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8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1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蒋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父，又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陈某某之母。 陈某2、彭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苑宽，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祥锋，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南省武冈市。非中共党员。无前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4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4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征红，湖南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于2020年7月13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莎担任法庭记录。法官助理周茜参与庭审。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泽民、毛湘锋、检察官助理何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祥锋及其辩护人王征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2及陈某2、彭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苑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1月19日22时34分许，被告人王祥锋无证驾驶云Ａ×××××小型轿车行驶至武冈市先锋村路段时，与被害人陈某某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某及其车内乘坐人员均下车查看情况，被告人王祥锋未下车，直接驾驶云Ａ×××××小型轿车逃离事故现场，并在逃离过程中将陈某某撞到，致使陈某某严重受伤并住院接受治疗。被害人陈某某于2020年2月5日死亡。经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以下证据：户籍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证人夏某1、夏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祥锋的供述与辩解；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祥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判决宣告前如王祥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王祥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否则建议对被告人王祥锋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王祥锋辩称：我没有“故意撞人”的行为，我开车走的时候车子前后根本就没有看到人。我认为我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案件事实，起诉书没有如实收集陈述陈某某的受伤经过；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逃离的时候撞到被害人不属实，实际是高速行驶的车辆撞到右前方的障碍物后车辆抛空甩尾甩倒了紧追在后的被害人，而不是被告人故意撞倒被害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撞到被害人没有证据证明，监控视频只能证明被害人是被车辆甩尾时碰到的。第二，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属于交通肇事而不是故意伤害。第三，本案因定性错误故导致法律适用也存在错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庭发表如下意见：1、在被害人车辆的主驾驶位的车门上有点状血迹，请求做DNA鉴定该血迹是否系被害人的血迹；2、要求对被害人的颅脑损伤进行鉴定，以查明被害人受伤、死亡原因；3、监控显示事故发生时被害人车的车灯是打开的，被告人应该看到被害人站在车前方。4、被告人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不属实，从监控来看被告人应该能看到被害人，辩护人也说被告人知道对方在安全距离内，故被告人应该是可以看见被害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诉称：2020年1月19日晚，王祥锋无证驾驶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云Ａ×××××小型轿车从湾头镇光远村出发前往，22时30分许沿小路自西往东驶入Ｇ241国道时，与Ｇ241线上自南向北行驶、由陈某某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某头部受伤（该车辆主驾驶座左侧车窗上方车身处可见喷溅的细小点状分布的血迹）、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某下车找王祥锋交涉事故处理事宜。王祥锋驾车欲逃离现场，陈某某抓住云Ａ×××××小型轿车左侧后车门把手。王祥锋驾车前行过程中，被害人流着鼻血从前方步行至云Ａ×××××小型轿车左侧与车内的王祥锋交涉事故处理事宜，王祥锋猛踩油门，云Ａ×××××小型轿车车头与前方的建设工程广告牌金属立柱、电线杆水泥基座和路旁树木发生碰撞后倒车，王祥锋倒车过程中，陈某某被移动的车辆牵拉倒地昏迷，随后陈某某右足被倒车过程中的云Ａ×××××小型轿车碾压，软组织受伤。王祥锋实施犯罪行为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陈某某遗弃。 当晚23时35分许，陈某某被送入武冈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时，陈某某呈深昏迷状态。入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2、中枢性呼吸衰竭。2020年1月20日，术后新增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枕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及蝶窦积血，弥漫性头皮肿胀。2020年2月3日，经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一级。2020年2月5日21时，陈某某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分布性沐克，受益人同意捐献其人体器官后，在武冈市死亡。经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本案王祥锋的行为、结果触犯了交通肇事罪、故意伤害罪，两个性质不同的犯罪行为具有牵连关系，虽然不实行数罪并罚，但仍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即赔偿范围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陈某某受伤生存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付的合费用和造成陈某某死亡的丧葬费之外，还应当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王祥锋虽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且陈某某受伤后在车外时驾驶人王祥锋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造成王祥锋二次、三次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永永系公安机关登记的云Ａ×××××小型轿车车主，无法举证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情形下，应当推定为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与王祥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王祥锋的违法行为致湘Ａ×××××小型轿车左前车灯上的引擎盖处受损、车头前面进气口的中网断裂、保险杠受损、车头前面的号牌变形，主、副驾驶座安全气囊弹出。急救时陈某某的冬衣冬裤被剪灭失。为节省车辆定损评估鉴定费用，根据已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车辆损坏的记载、受损后的车身及安全气囊弹出的照片、事故发生在冬季的事实，可以推定出相关财产损失远远超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被告人王祥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永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二、被告人王祥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医疗费17952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510元、死亡赔偿金686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430.60元、丧葬费38781.50元、护理费3111.98元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人民币1132053.19元。 被告人王祥锋辩称：被害人脑部受伤，不知道是在被害人自己车内受伤的还是在车外被我撞伤的，在没有查清前不能由我一个人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金额太高。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系被抛空甩尾的车尾撞到，被害人受伤系意外而不是故意。如果按交通肇事处理，被告人愿意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如果按故意伤害罪处理，依法只赔偿实际损失，请求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19日晚，被害人陈某某驾驶湘Ａ×××××小车到武冈飞机场接人后沿着Ｓ220线（竹城公路）往高沙镇方向行驶。被告人王祥锋无证驾驶云Ａ×××××小型轿车从湾头镇光远村出发前往加油，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祥锋驾驶云Ａ×××××小型轿车（系被告人从他人手中购买，登记车主为徐永永）沿小路自西往东驶入Ｇ241国道时，与Ｇ241线上自南向北行驶、由被害人陈某某（当时系了安全带）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被害人陈某某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车头与王祥锋驾驶的云Ａ×××××小型轿车右后侧相撞后刹车停住，云Ａ×××××小型轿车被撞后旋转180度停在路的另一侧。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某与车内乘坐人员下车查看情况，被告人王祥锋未下车。被告人王祥锋驾驶云Ａ×××××小型轿车准备逃离事故现场，被害人陈某某从王祥锋车辆的左边跑步前去追赶，被告人王祥锋在驾车逃离时，其驾驶的车辆先与前方障碍物水泥墩发生碰撞，由于车速过快，车辆向后反弹，然后被告人王祥锋倒车避开前方障碍物逃离事故现场。王祥锋在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过程中，车辆与被害人陈某某碰撞，将被害人车之友撞倒在地，致使被害人陈某某受伤。 被害人陈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武冈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头胸腹CT检查：1、双侧颞颞顶部硬膜下（外）出血。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2、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延伸至中颅底。左侧上颌窦及蝶窦积血。3、左侧颞骨及枕顶部头皮血肿。4、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5、考虑双肾囊肿，左肾小积石。被害人陈某某的损伤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踝关节扭伤？左踝关节骨折？3.中枢性呼吸衰竭；4.分布性休克、失血性休克；5.失血性贫血（重度）；6.创伤性凝血病；7.中枢性尿崩症；8.多器官功能不全（肝肾功能、心功能）；9.低蛋白血症；10.高钠高氯血症；11.医院获得性肺炎；12.低钾血症；13.肠梗阻；14.双肾囊肿；15.左肾结石；16.胆囊多发息肉并胆囊炎。被害人陈某某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5日死亡。 2020年2月3日，经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一级（被鉴定人陈某某本次车祸致广泛性脑挫裂伤，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住院行双侧开颅探查术＋双侧颅内多发血肿清除＋双侧去股瓣减压术，目前被鉴定人陈某某呼之不应，处于深昏迷状态，头部高度水肿，四肢肌力0级。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b)之规定，其损伤构成重伤一级。2020年2月10日经，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说明：经检验和武冈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所得：被鉴定人陈某某的损伤为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这些损伤的形态、特征、部位、程度和治疗经过，可说明被鉴定人陈某某是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交警大队民警对云Ａ×××××小客车的痕迹进行勘查：1、云Ａ×××××小客车左后轮叶子板处有16ｃｍ＊63ｃｍ脱灰印痕，该痕迹低处距地面高60ｃｍ。2、云Ａ×××××小客车右后轮叶子板有一条长67ｃｍ的凹陷变形，凹陷部位部分脱漆，与地面基本平行，凹陷深处深2ｃｍ,距地面高55ｃｍ。右后轮破损，缺气；右后轮钢圈上有多处刮擦印痕，附加绿色漆痕。3、云Ａ×××××小客车保险杆右前端及右前轮叶子板处有自前往后的刮痕，刮痕长87ｃｍ.右侧车门下装饰板破损。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交警大队民警对湘Ａ×××××小客车的痕迹进行勘查：①、湘Ａ×××××小车车头有明显碰撞痕迹。②、湘Ａ×××××小车驾驶室及副驾驶室安全气囊弹出。③、湘Ａ×××××小车前车牌有脱漆刮痕。 经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王祥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至有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让道路内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又致人重伤，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陈某某无交通违法行为，王祥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某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 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公安局因王祥锋无证驾驶，决定对王祥锋行政拘留15日。 陈某某在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189529.11元。 2020年8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永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其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王祥锋驾车逃逸后于20日9时许到武冈市公安局派出所投案。2020年1月20日10时40分许，由王祥锋带路，在光远村后山找到肇事车辆云Ａ×××××小型轿车（车牌已拆下），并在王祥锋屋后路外下水管道内找到云Ａ×××××小型轿车车牌。2020年2月5日，王祥锋在武冈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祥锋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某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王祥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至有标志的交叉路口时未让道路内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又致人重伤，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陈某某无交通违法行为）。 3、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书证明：2020年2月6日，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邵阳王城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某进行死亡原因检验鉴定。 4、武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武冈市交警大队通知被害人家属于2020年2月16日前办理丧葬事宜。 5、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陈某某、被告人王祥锋的基本身份情况。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湘Ａ×××××小型汽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陈某某，机动车状态为正常，陈某某的准驾车型为Ｃ1。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4305261982××××××××的证件持有人王祥锋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7、武冈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公安局因王祥锋无证驾驶，决定对王祥锋行政拘留15日。 8、复核申请书复印件证明：陈某某的妻子蒋某1向武冈市交警大队申请复核以下问题：涉案云Ａ×××××小型轿车是否符合ＧＢ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涉案云Ａ×××××小型轿车的最后一次年检情况，涉案的云Ａ×××××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期间截止日期，涉案云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涉案Ｇ241国道与村道交叉路口的村道是否设置减速让行标线。 9、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20日，公安民警从武冈市豪爵摩托车专卖店提取相关监控视频。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陈某某于2020年1月19日23时入院治疗，经头胸腹ＣＴ检查：1、双侧颞颞顶部硬膜下（外）出血。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2、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延伸至中颅底。左侧上颌窦及蝶窦积血。3、左侧颞骨及枕顶部头皮血肿。4、胸部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5、考虑双肾囊肿，左肾小积石。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2.中枢性呼吸衰竭；3双肾囊肿；4.左肾结石。2020年1月19日，陈某某的入院记录体格检查部分中有显示左下肢外踝区有一面积1ｘ2ｃｍ.陈某某的出院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2.左踝关节扭伤？左踝关节骨折？3.中枢性呼吸衰竭；4.分布性休克、失血性休克；5.失血性贫血（重度）；6.创伤性凝血病；7.中枢性尿崩症；8.多器官功能不全（肝肾功能、心功能）；9.低蛋白血症；10.高钠高氯血症；11.医院获得性肺炎；12.低钾血症；13.肠梗阻；14.双肾囊肿；15.左肾结石；16.胆囊多发息肉并胆囊炎。出院医嘱：继续医院抢救及监护治疗。（武冈市人民医院病历病程记录显示：查患者左下肢外踝区有一面积约1＊2ｃｍ皮肤擦伤，深及真皮层。现请骨科钟庆医师会诊后，考虑：1.左踝关节扭伤。2.左踝关节骨折？建议：暂予以制动完善双下肢肌力等相关检查。患者目前深度昏迷状态，暂不能特殊处理，密观病情。陈某某于2020年2月5日在武冈市死亡。 11、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湘Ａ×××××车辆照片、云Ａ×××××车辆照片证明：湘Ａ×××××小车车头有明显碰撞痕迹，驾驶室及副驾驶室内安全气囊爆出；现场留有逃逸车辆外壳碎片，经比对，云Ａ×××××小型轿车右侧保险杠脱落。 12、云Ａ×××××小客车车辆痕迹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交警大队民警对云Ａ×××××小客车的痕迹进行勘查，记录如下：①、云Ａ×××××小客车左后轮叶子板处有16ｃｍ＊63ｃｍ脱灰印痕，该痕迹低处距地面高60ｃｍ。②、云Ａ×××××小客车右后轮叶子板有一条长67ｃｍ的凹陷变形，凹陷部位部分脱漆，与地面基本平行，凹陷深处深2ｃｍ，距地面高55ｃｍ，右后轮破损，缺气；右后轮钢圈上有多处刮擦印痕，附加绿色漆痕。③、云Ａ×××××小客车保险杆右前端及右前轮叶子板处有自前往后的刮痕，刮痕长87ｃｍ，右侧车门下装饰板破损。 13、湘Ａ×××××小客车车辆痕迹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月21日，武冈市交警大队民警对湘Ａ×××××小客车的痕迹进行勘查，记录如下：①、湘Ａ×××××小车车头有明显碰撞痕迹。②、湘Ａ×××××小车驾驶室及副驾驶室安全气囊弹出。③、湘Ａ×××××小车前车牌有脱漆刮痕。 14、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资质证书证明：2020年2月3日，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一级（被鉴定人陈某某本次车祸致广泛性脑挫裂伤，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住院行双侧开颅探查术＋双侧颅内多发血肿清除＋双侧去股瓣减压术，目前被鉴定人陈某某呼之不应，处于深昏迷状态，头部高度水肿，四肢肌力0级。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b)之规定，其损伤构成重伤一级。2020年2月10日，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某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分析说明：经检验和武冈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所得：被鉴定人陈某某的损伤为广泛性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肿胀，双侧脑疝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这些损伤的形态、特征、部位、程度和治疗经过，可说明被鉴定人陈某某是特重型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15、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被害人陈某某一方在两车碰撞后下车，被告人王祥锋驾车逃逸，被害人陈某某追赶时被被告人王祥锋驾驶的车辆撞倒倒地的事实。 16、肇事车辆、车牌查获视频一张证明：侦查机关对肇事车辆查获、对被告人丢弃的车牌进行提取。 17、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民警先后咨询了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武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邵阳市都梁司法鉴定中心、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中心等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的专业人士，均表示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但玻璃未损坏、安全气囊弹出来等情况下驾驶员是否会有损伤的情况未做过鉴定。 18、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我丈夫蒋某22010年1月19日从海南省坐飞机回洞口，到武冈机场的时间是晚上10点钟左右，我女婿陈某某和我姐姐夏某2一起跟我到武冈机场接人。飞机是21时54分着地，蒋某2从飞机场出来就上了我们的湘Ａ×××××车，坐在后排，我姐姐夏某2坐后排中间。蒋某2上车后，湘Ａ×××××就走竹城公路回高沙。22时30分许，行驶至武冈市街上廉租房前地段，恰好有一台小车从左侧支路上冲出来，速度很快，我们车车头撞上对方车右侧，撞之前，陈某某是否踩了刹车我判断不出。两车相撞，对方车掉转了一个车头。出事后，陈某某第一个下车，走到后面帮我老公开了后车门，我们下了车，陈某某就想去和对方理论。当时对方车停在我们车右侧的路外，对方司机一直没有下车，就开车右转弯朝高沙镇方向逃跑，对方车的左前角将陈某某撞倒后，往前开了一点，接着往后倒车，结果左后车轮把陈某某压了。对方车在撞倒陈某某之后，我们三人大喊撞倒人了，撞倒人了。那辆车倒车把陈某某压了之后，又往前开，对方车左后轮又从陈某某脚上压过去跑了。出事后，我们马上报了警并打了120求救，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救护车来后，将陈某某送往武冈市人民医院。 19、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上，我和妹妹夏某1坐外甥陈某某开的小车从高沙出发到武冈机场接妹夫蒋某2，我们到机场接到人就返程。大概晚上十点半，我们车到了湾头桥一条大马路上，马路旁边有一个卖摩托车的店子，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妹夫说要爆炸了，快下车，太危险了。我们都下了车，我看到一辆小车停在那个摩托车店前，陈某某走到对方车的前面，招手要对方下车，对方没有下车，而是往前开，对方的车的左侧车轮压过陈某某的脚，我们大声喊压到人了，对方车往前开了一点，突然飞快地往后倒车撞倒陈某某，对方看到陈某某向天倒地，又以更加快的车速开车跑了。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在大喊压到人了，对方还是加速跑了。陈某某倒地后没有意识，嘴角有白色泡沫。半个小时左右，救护车来将陈某某送去了武冈人民医院。 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十一时许，我乘坐女婿邓集申的小车从武冈城里返回，路过扶贫房路段时，我看到右边路边躺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抱着他，还有辆车子停着，我就意识到是一起交通事故，因为我是光远村妇女主任，我就想去看看是否认识躺在地上的伤者。过了一会，交警来到现场，我听到伤者家属讲另外一辆小车逃逸，并且故意将人撞伤逃跑，逃逸的小车是从田垄小路上来的。我回到家后，我想到片的，我就通过微信在光远村微信群发了一条信息，讲上发生交通事故，有一人伤的厉害，并且听到伤者家属讲伤者被肇事车压来压去。半夜两点多钟我接到光远村村民王祥锋的电话，他要我删掉信息，说肇事逃跑的是他。我过了一会打电话劝王祥锋去自首，王祥锋后来跟我讲他想去自首，我就要他早上去自首，到时候我跟村书记王某某陪他去派出所。五点多王祥锋又打我电话，我就起来会同村书记王某某陪王祥锋一起到派出所投案。交警队的办案人员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来将王祥锋带走了。王祥锋跟我讲过他驾车去上加油，从田垄小路冲上来的时候就撞车了，是对方的车撞在他车的尾部，出事后他想到自己的车是黑车，心里害怕就逃跑了。王祥锋跟我讲他驾车逃跑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 21、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我女婿驾驶他自己的湘Ａ×××××小车搭载我妻子与我妻子的姐姐聂友梅从高沙家里出发到武冈飞机场来接我。接到我后，我女婿驾车出机场沿着Ｓ220线（竹城公路）往高沙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武冈街上居民安置房前路段时，当时的车速大约60ＫＭ／ｈ的，行驶在道路中心线右侧的路面内，车开着大灯，行至该地段时约晚上10时30分许。突然我发现道路左侧冲出来一辆小车，车速非常快，该车车身右侧与我方车头碰撞上了，碰撞后，对方那小车掉转了头，而我女婿的车驾驶室的两个安全气囊都爆开了。我们以为车要起火了，四个人马上打开车门下了车。我女婿陈某某下车后便走到对方那小车车头前面去，我跟在陈某某后面，两个人相距两米远的距离，在陈某某走到距对方那车车头三四米远的位置时，那小车突然启动，右打方向往高沙镇方向逃跑，陈某某随即被那小车车头撞倒在地，小车的右侧车车轮也随即撞上了右侧路边的铁架柱子，因撞上了铁架柱子，那小车停住了，停了不到三秒，小车马上往后倒，而陈某某被撞倒时刚好倒在那小车的左后方，这样那小车倒车时车后轮从陈某某的脚上碾了过去，碾过去后，小车紧接着往前逃跑，小车前行时左侧车轮又从陈某某的腿上碾了过去，而后该车便飞快地往高沙方向逃跑了。对方逃跑撞人时，我与我妻子的姐姐都在拼命叫撞倒人了，但那小车驾驶人不予理会，完全不顾别人的生死，驾车逃跑了。 2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9日23时左右，我赶到武冈市人民医院，医生正在给陈某某做头部和胸腔的检查，检查的医生对我讲陈某某的头颅受伤太严重了，最好的抢救效果是植物人，我同意做开颅手术，检查完后，陈某某就被送到ＩＣＵ重症抢救室抢救去了。手术之后，医生告诉我陈某某的头颅已经散了，没有抢救的希望了，要我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但我一直没放弃，每天用药物维持陈某某的生命。到了2月3日的时候，陈某某的头部开始流组织液出来，身体器官开始衰竭，医生也多次给我们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也接受陈某某不能抢救的事实，我想到陈某某生前和我讲到他如果出现意外事故，就要我将他的身体器官捐献了，我就主动和武冈市人民医院讲将陈某某的身体器官进行捐献，武冈市人民医院就帮我联系了省红十字协会及将陈某某器官捐献事宜。到了2月5日晚上10点左右，陈某某在武冈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就和省十字协会签订了将陈某某器官捐献的协议，省红十字协会的医生就将陈某某的肝脏和肾取走了。随后，我就将陈某某的尸体送到新邵县殡仪馆冷冻等待处理。我们对陈某某进行检查及医生对他进行抢救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二次受到伤害的情况。陈某某的身体是健康的，每年都是体检的，没有疾病。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9日晚上，武冈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将因交通事故致头颅严重损伤的陈某某转到我科室里抢救，因伤情太严重了，经会诊，评估其的救治希望不大，我们也向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陈某某可能随时会有死亡的危险，陈某某的家属坚持要进行手术治疗，我们科室进行了紧急的抢救后，当晚由我院神经外科进行开颅手术，但术后陈某某的病情一直不稳定，呼吸较弱，瞳孔大、血压低，内环境紊乱，经积极抢救治疗后，效果欠佳，经评估，陈某某伤情进行入不可逆死亡（医学上指死亡不可避免的状态）。到了1月26日，陈某某的肝、肾器官先后出现了损害，陈某某的家属向我们科室讲陈某某生前有如果出现意外就捐献器官的想法，并主动向我们医院提出捐赠陈某某的器官，我科就联系了湘雅附二医院器官捐献中心的工作人员，经教授评估，患者没有达到脑死亡，但患者已进入不可逆死亡，即使依赖呼吸机等抢救设备仍只能维持短时间的生命，可以走心死亡程序接受捐赠，家属知道后强烈要求捐献器官。到了2月5日晚上我就同意了开颅手术，确定陈某某心死亡后，湘雅附二医院的医生和红十字协会的工作人员在我院手术室对陈某某的肝脏和肾脏进行捐赠获取。陈某某的伤主要是颅脑损伤，左下肢有皮肤擦伤，其他没有发现有伤情。陈某某在检查、治疗的过程中都有家属和医生陪同，不可能有二次受伤的情况。陈某某年龄只有34岁，是邵阳监狱的警察，身体很健康的，像这么严重的颅脑损伤的病人，如果有基础疾病或者老年人，大部分人在受伤后数小时内就会死亡的，如果陈某某的身体素质不好，不会支撑这么久，而且我们经检查也没有发现其有其他的严重疾病。 24、被告人王祥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月19日22点多，我驾驶云Ａ×××××小车从武冈光远村我家出发，沿小路前往加油站加油，我车穿过田垅小路准备穿过Ｓ220线从扶贫前空地经过前往加油站，田垅小路比Ｓ220线路面低一米半左右，我就驾车加油冲上Ｓ220线，我车到了武冈往洞口方向右侧路面车头刚驶出路边白线，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即我车被撞的调转180度车头朝光远村方向，我就往车外看，发现是武冈方向来车与我车发生了碰撞，然后我想到自己没有驾驶证，车辆也没有保险，心想是他撞我，我就想驾车逃离现场，我的左腿撞在了方向盘上面，我就左手按着左腿，右手往右边打方向转弯，转弯后随即又撞到了路外的招牌架子上面，然后我又打方向倒了一把车，随即往洞口方向逃离，之后我逃离到光远村，我怕被别人发现车辆，就将车停在我屋后的山上，并且把车牌拆了下来藏在了屋后路边的下水管道内，然后在屋后的祥锋门窗加工厂店内抽烟，半夜两点多，我看到村微信群内村主任郭某发布消息称湾头镇扶贫房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有一人受伤严重，肇事车辆不在现场。我就打电话给郭某了解情况，了解到确实有人受伤严重，我就跟郭某讲是我驾车出了事故逃走了，我就想要郭某和我一起马上去派出所投案，郭某说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和村书记一起陪我去投案。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我就在他们的陪同下到湾头桥派出所投案，然后交警将我带到了藏车的后山将车拖了出来，并且在我屋后的路外的下水管道内将车牌拿了出来。我没有机动车驾驶证，这个车是我2019年在光远村一个外号叫“稿五”的人手里花六千块买的。云Ａ×××××小车没有年检，也没有购买保险。我不知道我车造成人员受伤，发生事故后我当时就想驾车逃离现场，没有去看车外的情况就往右猛打方向，但是车子一下往左一下往右不听使唤，然后我就知道我车逃离时撞到了路外的一个铁架招牌上，撞没撞到人我不知道，我又倒了一把车，然后才逃离的现场，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下车，我在将车藏在后山下车后才发现右后轮胎破了的。我在驾车逃离现场时没有发现车外是否有人，出事后我很慌张，就只想尽快逃离现场，并没有去看我车外的情况。我觉得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驾驶员应该下车察看事故的情况。我当天吓起了，因为我没有驾驶证，车子又是没有年检的报废车，我怕受到处理，心里只想快点逃逸，没有按正常情况下车察看事故情况。我当时心里只想逃跑，没有想那么多。我当时太紧张了，只想快点逃，没有观察车子四周的情况。我驾车逃跑的时候，车灯是打开的，光线很正常，视线也是清楚的。我驾车逃逸时没有看到对方的车子上有人下车。我驾车逃跑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撞到人了，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我驾车逃逸时，没有听到有人呼喊“撞到人”。 25、湘Ａ×××××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及说明，证明视频上没有两车相撞的视频记录。 26、2020年1月19号湘Ａ×××××的行车轨迹及卡口照片证明，交警大队对湘Ａ×××××调取了监控录像，先后八次对湘Ａ×××××进行了抓拍，发现行车途中驾驶员（陈某某）均系好了安全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除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CT影像检查报告单、邵阳市王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用以证明肇事云Ａ×××××桑塔纳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徐永永，检验有效期2016年11月30日，交强险终止日期2015年11月30日。 2、湘Ａ×××××小型轿车车厢内驾驶座左侧车窗上方喷溅的点状血痕照片、车头受损照片、主、副驾驶座安全气囊弹出的照片和视频刻录光盘，用以证明湘Ａ×××××小型轿车与云Ａ×××××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时，被害人陈某某在车内人身受到第一次伤害。 3、《颅脑损失至昏迷的确认和探讨》、《建立颅脑外伤病人规范诊疗模式刻不容缓》、案外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航空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医学临床病例证明不排除陈某某两车发生碰撞时在车内颅脑损伤，当时无昏迷，下车后出现昏迷，并逐渐加重的合理怀疑。 4、武冈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用以证明被害人陈某某受伤后生存期间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189529.11元。 5、洞口县三门镇黄泥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系已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 6、陈某某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系非农业集体户口。 7、出生医学证明，用以证明陈某1系被害人陈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婚生女儿，2018年6月1日出生。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4、5、6、7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车内血迹未经侦查机关提取、确认，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害人在车内因车辆碰撞受伤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锋在其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陈某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在被害人等人下车前来察看情况时，明知其驾车逃逸可能造成他人的身体伤害的危害结果，仍然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驾车逃逸，导致被害人陈某某被其驾驶的车辆撞击死亡，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祥锋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按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此前被害人陈某某驾驶的车辆与被告人王祥锋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但被害人陈某某驾驶室前的车窗玻璃未损坏，驾驶室的安全气囊弹出，陈某某又系好了安全带，特别是被害人陈某某在两车碰撞后及时下车查看情况，在被告人逃跑时反应灵敏，马上追赶，可见被害人陈某某在两车相撞中未受到伤害。被告人王祥锋虽然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驾车逃逸过程中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陈述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祥锋虽然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自动投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找到被丢弃的车辆、车牌，节约了司法资源，提高了侦查效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锋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应由被告人王祥锋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952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510元(30元/天×17天)、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2)、护理费3111.98元(66816元/年÷365×17天)、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3000元，车辆及衣服损失2000元，合计237782.59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抚养费，不是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祥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祥锋的刑期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34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王祥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经济损失237782.59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陈某1、陈某2、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业太 审 判 员  向盛文 人民陪审员  邓嫦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周茜 代理书记员  吴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