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大道290号保利大都汇3栋办公楼2306房。法定代表人：庄永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华，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明群，广东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开发区永顺大道新丰路9号。法定代表人：RASHIDQURESH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云华、原审被告广州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富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刘丹，曾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明群，广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案判决第一项，改判富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曾云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富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富为公司与曾云华之间是劳务关系，双方应按照过错承担责任。曾云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富为公司与曾云华之间应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无过错原则判决富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正义原则。曾云华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富为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安全注意、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存在过错，富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富为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对双方的过错进行明确认定。就本案双方的过错而言，应根据双方是否履行相应的义务来认定。富为公司对于曾云华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和保护义务，同时曾云华作为接受过培训、熟悉工作环境的提供劳务者也应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富为公司已经通过对曾云华进行安全培训、提供工作用的安全鞋、在工作场地张贴“小心地滑”的安全提示等方式，提供了安全的工作环境和防护用具，已经履行了足够的安全管理、保护和注意义务，以防止意外事故发生。曾云华也对富为公司提供培训及安全保障措施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富为公司对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曾云华在提供劳务时未履行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曾云华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曾云华在起诉状中也确认，其是因自身原因“不慎”摔倒，曾云华已经自认其未履行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足以证明其存在过错，富为公司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使认定富为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富为公司仅在过错范围内承担，且应扣除富为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减轻富为公司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及双方对于事故的陈述足以认定曾云华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失的事实，富为公司的赔偿义务应当依法予以减轻。本条虽然同时规定了“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该例外情形不能适用于本案，富为公司并非是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侵权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富为公司已经通过培训及提供安全防护用具等方式履行了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四、一审判决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请求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中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部分费用不应重复支持。本案的事故并未对曾云华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曾云华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曾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明显过高。关于交通费，曾云华未提供任何关于交通费的票据，该主张不应支持。曾云华辩称，请求驳回富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富为公司关于损害事件发生原因陈述与事实不符。1.工作职责：曾云华在食堂从事做饭、杂物、清洁工作，工作分早班、晚班两班倒，其中早班从凌晨四点即开始上班。2.摔倒原因：2019年7月21日，曾云华上早班，于凌晨4时开始上班，并准备早餐相关工作，其中4点半许，在曾云华双手提蒸笼上灶受重时，踩到食堂地面油腻物滑倒受伤。曾云华摔倒后，经在现场的另一位同事告知才知道，食堂地面遗留有前一个晚班工作人员未打扫干净的油渍物，曾云华踩到油渍物造成本次损害事件的发生；同事当时就立刻告知了公司主管人员，曾云华也一直在食堂等待救援，但主管人员迟至上午7点半方才安排工作人员将曾云华送往医院救治，富为公司未能第一时间将曾云华送往医院救治，存在重大过错。3.关于穿着：事发当日曾云华完全是按照富为公司要求，穿上胶鞋(套鞋)在食堂内作业，并不是富为公司所称未按照规定穿着胶鞋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完全是因为曾云华承重作业时踩到前天晚班工作人员遗留未清理的油渍物所致。4.关于培训：曾云华入职以来，富为公司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所谓的安全培训，曾云华不识字，富为公司没有举行培训活动，仅提供材料让曾云华等签字。二、富为公司所述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不适用于本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仅适用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中富为公司为单位，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冻公司述称，广冻公司与富为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曾云华是富为公司的员工，员工的责任不需要广冻公司承担。曾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为公司、广冻公司向曾云华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126131元（具体费用明细如下：富为公司、广冻公司未支付的医疗费123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1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1100元、司法鉴定费195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261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富为公司、广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曾云华为富为公司提供劳务时摔伤致右髋部疼痛，于当日被送至广州市萝岗区中医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181.8元，后转为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行右髋臼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共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出院医嘱：1.嘱加强休息，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加强陪护，住院期间陪护1人，不适随诊，骨科门诊定期复查，出院后1、3、6、12月复查，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0000元；2.出院带药。曾云华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33863.73元，出院后于2019年11月5日到湖南省隆回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用123元。曾云华就其伤情委托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曾云华右髋臼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曾云华为此支出鉴定费195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15日，广冻公司与富为公司（服务方）签订《餐饮服务外包合同》，约定：富为公司承包广冻公司员工食堂，经营场地为广冻公司的员工食堂。另，该合同对富为公司聘用服务人员作了相关规定，约定如下：第4.3条：服务方须以书面形式告知其服务人员“服务方于广冻（客户）之间并非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而是项目外包合作关系，服务员工代表服务方为客户提供相关服务并不意味着服务员工与客户之间存在任何雇佣关系”或相似的内容；第4.5条：服务方应当依法对服务人员承担用人单位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依法为服务人员购买社会保险，依据法律及劳动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劳务报酬和其他待遇。广冻对服务人员不承担任何用人单位的义务及责任；附件三第2.2条：服务方负担其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等费用，如发生意外事故、工伤、职业病等情形，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服务方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曾云华与富为公司双方均确认富为公司为曾云华垫付了费用34065.93元。另，曾云华认为其在为富为公司提供劳务时摔倒受伤，且工作场所为食堂，场地长期运营而产生油垢导致地面湿滑，从而造成曾云华摔倒，而富为公司则认为曾云华是自己摔倒的，并非由于地面湿滑导致的，且其已经为曾云华提供了安全鞋、进行安全培训、张贴“小心地滑”安全提示等必要劳动保护措施并提供了员工培训记录及工作场所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曾云华与富为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双方就曾云华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发生争议，曾云华认为其月工资标准为3300元/月并以此标准计算误工费，同时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该流水明细中载明：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夏明月向其转账2671.85元；2019年7月26日，案外人邱冬林向曾云华转账17000元。富为公司主张上述两笔转账均是其向曾云华支付的，7月23日转账的2671.85元系发放曾云华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工资，7月26日转账的17000元系垫付曾云华医疗费的部分费用，曾云华予以确认。此外，富为公司主张按27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曾云华的误工费，并提交了其于2019年8月28日批量发放工资的明细，载明其向曾云华发放工资2994.62元，曾云华及富为公司双方均确认该工资系曾云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工资。此外，曾云华、富为公司双方还对应适用农村或城镇标准计算曾云华的各项损失产生争议，曾云华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曾云华的户籍信息及2019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曾云华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费用结算清单、门诊收费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收据》、《收款确认函》、员工培训记录、《餐饮服务外包合同》以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曾云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故其与雇佣单位之间建立的系为劳务关系，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富为公司承包广冻公司的员工食堂并签订了《餐饮服务外包合同》，双方约定虽然餐饮服务开展的场所位于广冻公司内，但富为公司自主经营该食堂，服务人员由富为公司自行聘用和管理，其所聘用的员工与广冻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广冻公司对富为公司经营员工食堂仅起监督作用，因此，在本案中，曾云华系富为公司聘请的员工，与广冻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广冻公司无需对曾云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云华与富为公司均在庭审中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富为公司作为曾云华的雇主应对曾云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富为公司主张其已尽到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主张曾云华存在过失，应减轻富为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曾云华系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富为公司仅提交了其对曾云华进行了培训及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的证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云华有超出一般过失之外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而导致曾云华受伤，故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即富为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富为公司应当对曾云华的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应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曾云华的各项损失的问题。根据曾云华的户籍信息及2019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经一审法院核实，曾云华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曾云华属于农村居民，且曾云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曾云华相应的赔偿项目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据此，根据本案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曾云华因事故导致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按10%计算，曾云华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4168.53元。曾云华住院治疗22天产生门诊费用181.8元，产生住院费33863.73元，出院后门诊复查产生门诊费用123元，共计34168.53元，上述费用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残疾赔偿金34336元。本案中，曾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应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以10%为系数，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计算，曾云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曾云华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使曾云华遭受了精神痛苦，曾云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3300元。曾云华受伤住院治疗22天，且医嘱中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一审法院按住院期间150元/天的标准计算22天其护理费为3300元。5.误工费8525.38元。曾云华虽已达退休年龄，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曾云华在事发前受雇于富为公司，每月有固定收入，故曾云华要求赔偿误工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云华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出院医嘱载明曾云华需加强休息，全休三个月，故曾云华的误工天数为112天。曾云华在诉状中主张按27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庭审中亦同意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应允。曾云华及富为公司双方均确认富为公司已向曾云华发放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工资2994.62元，可计算得出事故发生后富为公司已向曾云华发放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21日的工资为1440元（2700元/月÷30天×16天），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工资为1554.62元（2994.62元-1440元），曾云华的误工费损失为8525.38元（2700元/月÷30天×112天-1554.62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曾云华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22天，共计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10000元。曾云华因摔倒导致右髋臼骨折，经行右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待骨折治愈后，需返院拆除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载明曾云华后续治疗费约10000元，虽该费用尚未发生，但拆除内固定装置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必然费用，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主张。8.营养费500元。曾云华主张营养费1100元，出院医嘱载明曾云华需加强营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曾云华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500元（5000元×伤残系数10%）。9.鉴定费1956元。曾云华因伤致残，为查明伤残等级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此付出鉴定费1956元，有发票予以证实，因此，对曾云华主张富为公司支付鉴定费用195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10.交通费660元。曾云华请求富为公司支付交通费1000元，虽其未提交相关交通费发票，但曾云华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曾云华的交通费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660元。曾云华上述1-10项损失合计105645.91元。富为公司已为曾云华垫付医疗费共计34065.93元，该部分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因此，富为公司仍应向曾云华支付71579.98元。曾云华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云华各项损失共计71579.98元；二、驳回曾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曾云华负担610元，由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的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富为公司、曾云华之间过错比例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富为公司、曾云华之间过错比例的问题，曾云华在富为公司处工作，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曾云华与富为公司形成的用工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曾云华在向富为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富为公司应对曾云华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曾云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自身也应具备防范一般人身损害危险的意识和能力，负有对自身安全注意的义务，其在提供劳务中未能对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摔倒受伤，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本次事故由富为公司承担70%的责任，曾云华承担30%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富为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重复支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该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主张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损失，造成精神损害的，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系因伤残导致的受害人收入损失，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不同，二者不能等同。富为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同时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曾云华因涉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遭受精神伤害，一审法院认定富为公司赔偿曾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交通费数额的问题，曾云华因涉案事故受伤，一审法院对曾云华因治疗必然产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660元，该数额与曾云华伤情治疗情况相符，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曾云华其他损失费用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曾云华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所受物质损失为95645.91元，富为公司应承担66952.14元（95645.91元×70%）。富为公司另需支付曾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6952.14元。富为公司已经垫付34065.93元，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富为公司仍需向曾云华支付42886.21元。综上所述，富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云华各项损失共计42886.21元；三、驳回曾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元，由曾云华负担931元，由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5元，由曾云华负担637元，广州富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