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56号。诉讼代表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13层及1—110、111、112、113。诉讼代表人：金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杨，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盼荣，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霄晴，女，200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孙霄晴祖父），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锦松，男，201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法定代理人：孙某1（系孙锦松祖父），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一鑫，女，200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汝州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腾，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凯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金兴南路西环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腾，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利，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住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济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张腾腾、金乡县凯旋运输有限公司刘涛、徐胜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财保济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扬，被上诉人孙某1及其与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3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原因分析和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的划分，依法认定第二次碰撞，受害人孙某2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腾腾和刘涛根据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任何事实可以说明在第二次碰撞过程中，张腾腾的过错比刘涛的过错大，因此张腾腾和刘涛应承担同等的过错责任，按照30%的比例确认张腾腾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侵权人的过错比例和因果关系，张腾腾和刘涛在第二次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分别各自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承担均等的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二、一审判决酌定1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更正。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交强险限额为110000+1037.4/2=110518.7元，我们和平安公司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应当是一致的，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111037.4元，判决平安公司承担11万，显然该项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合理赔偿金额应扣除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即1161535.6-150000=1011535.6元。上诉人最多承担25%的赔偿比例，即(1011535.6-110000-110000-1037.4)*25%+110518.7=308143.25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3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被上诉人孙某1、李盼荣、孙宵晴、孙锦松、孙一鑫共计325099.64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理由如下：1、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孙某1、李盼荣、孙宵晴、孙锦松、孙一鑫的亲属孙某2驾驶鲁Ｒ×××××号大型客车，碰撞因追尾停在路边的鲁Ｈ×××××/鲁Ｈ×××××号货车与苏Ｃ×××××/苏Ｃ×××××号货车，致孙某2死亡，鲁Ｒ×××××号客车上13名乘客受伤。鲁Ｈ×××××/鲁Ｈ×××××号货车与苏Ｃ×××××/苏Ｃ×××××号货车的驾驶员分别为张腾腾和刘涛。事故认定孙某2负事故同等责任，张腾腾和刘涛分别负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某1、李盼荣、孙宵晴、孙锦松、孙一鑫110000元，遗漏了其他13名伤者，没有为他们预留交强险份额，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中，五名原告在死亡赔偿金总额之外额外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事实方案，不应得到支持。但原审判决以其被扶养人较多，适用该规定导致其生活费大幅下降为由，在原审原告仅诉请50000元精损的情况下，自主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0元，以弥补其抚养费损失。该种判决与省高院试点方案相悖，同时也与《侵权责任法》“劳动能力丧失说”的立法精神相悖，通过变相更改精神损害抚慰金，达到在死亡赔偿金数额之外重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严重侵害了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的权利，法律适用不当。3、本次事故，孙某2承担主要责任，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该乘以相应的责任比例。张腾腾和刘涛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二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之和不应达到5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贵院支持上诉请求。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辩称，1、关于张腾腾和刘涛两方的责任比例问题，案涉事故先后发生了两起碰撞，第一次碰撞张腾腾负全部责任，刘涛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张腾腾、刘涛均负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明确张腾腾与刘涛除共同违反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发生交通事故，妨害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尾灯的规定外，张腾腾还有驾驶的车辆尾部反光标志安全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的违法行为，由此原判决认定张腾腾的违法行为多于刘涛，进而确认其按照30%承担责任。2、关于15万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颁布施行在原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根据该方案规定调整了相应计算标准，但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实施方案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但鉴于受害人的被扶养人众多且生活困难，靠受害人生前承担扶养义务，原判决基于公平原则将各赔偿义务人原本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一小部分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形式判决予以补偿。原判决未能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方虽然不能接受，但因精神经济上的巨大压力，被上诉人放弃了上诉，但没想到二保险公司还是提起了上诉。3、关于计算问题，我们认为增加了1037.4元是受害人被抢救的医疗费用，该部分计算是准确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向一审法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等损失914178.9元。2020年3月24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94257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22时08分，张腾腾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台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行687KM+100M处时，与同方向刘涛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致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被告张腾腾受伤。当日22时43分，原告亲属孙某2驾驶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撞上鲁Ｈ×××××/鲁Ｈ×××××号车，致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及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孙某2及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客楚艳玲等13人受伤。孙某2被送至徐州市肿瘤医院时已死亡，在医院抢救产生费用1037.4元。2019年3月19日，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五大队认定：第一次碰撞，张腾腾负全部责任，刘涛无责任；第二次碰撞，孙某2负同等责任，张腾腾负次要责任、刘涛负次要责任，乘客楚艳玲等人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还确认第二次碰撞中，张腾腾与刘涛除共同违反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规定外，张腾腾还有驾驶的车辆尾部反光标识安全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的违法行为。鲁Ｈ×××××/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保济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苏Ｃ×××××/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孙某1与李盼荣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两女，孙某2为长子。孙某2与高金英婚后育有一女孙霄晴，双方离婚后，孙霄晴由孙某2直接抚养。孙某2与王某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即孙一鑫、孙锦松，双方离婚后，孙锦松由孙某2直接抚养，孙一鑫由王某直接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孙某2驾驶车辆追尾张腾腾与刘涛的事故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某2死亡，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作为孙某2的亲属应当获得相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第二次碰撞孙某2负同等责任，张腾腾负次要责任、刘涛负次要责任。因张腾腾、刘涛驾驶的车辆在财保济宁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财保济宁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财保济宁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故成因，即张腾腾的违法行为多于刘涛，确定张腾腾与刘涛分别按照30%、20%承担责任。对应车辆的投保公司即财保济宁公司按照30%比例承担责任，平安财保公司按照20%比例承担责任。关于孙某1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1037.40元，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主张1049203.2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主张43295元，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500568.75元，根据2020年3月20日发布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因本案被抚养人较多，适用该规定导致其生活费大幅下降，利益严重失衡，酌定将该部分损失中的1500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补偿孙某1等人；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主张20000元，酌定3000元。以上损失，由财保济宁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221037.4元，剩余部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1075498.2元，按照责任比例50%计算为537749.1元，由财保济宁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分别赔付322649.46元、215099.64元。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111037.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322649.46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合计215099.64元。五、驳回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3元，由孙某1、李盼荣、孙霄晴、孙锦松、孙一鑫负担2606.5元，张腾腾负担1564元，被告刘涛负担10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第一次碰撞时，张腾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第二次碰撞时，孙某2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观察疏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张腾腾驾驶安全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的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刘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替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认定：第一次碰撞时，张腾腾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涛无责任。第二次碰撞时，孙某2应承担同等责任，张腾腾应承担次要责任，刘涛应承担次要责任，楚艳玲无责任，杨芳明无责任，夏灵贵无责任，高兴宏无责任，王迪无责任，韩贝贝无责任。肖倩娟无责任，张杏伟无责任，李建东无责任，张彦辉无责任，孙帅旗无责任，吴莹博无责任，张建东无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确定财保济宁公司按照30%比例承担责任，平安财保公司按照20%比例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因事故死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又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本案被抚养人较多，适用该规定导致当事人利益不平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严重性、受害人精神损害的程度、当事人的经济能力酌定将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中的150000元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补偿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交强险限额赔偿问题。受害人孙某2因本案事故死亡，且财保济宁公司所承保车辆较平安财保公司所承保车辆在本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大，一审将受害人抢救费用由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受害人实际损失情况，且本案交强险限额尚有余额。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元、52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52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