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2601号原告：夏玉祥，男，汉族，1973年5月14日生，常州市金坛区人，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曼，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7521875，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萌，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夏玉祥与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曼，被告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玉祥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万元，并承担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被告承包常州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因被告迟迟不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原告已就到期工程款向天宁法院起诉，经（2018）苏0402民初1784号、（2018）苏04民终411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案件事实并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省建工集团公司辩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内部施工合同以及付款协议，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款项，且该两份协议上的被告印章系伪造印章，被告在2018苏0402民初1784号案件中提出过笔迹鉴定和公章一致性鉴定申请。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的不予认可，具体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由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1日，本院另案立案受理原告夏玉祥诉被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402民初1784号。原告夏玉祥在该案中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日，被告承包常州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项目工程，后将该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2018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付款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原告水电工程款130万元，但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2018年2月27日，被告在该份协议上继续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水电款130万元，原、被告并于当日补签《内部施工合同》，对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约定，但被告仍不按约履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省建工集团公司在该案辩称，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过《内部施工合同》，也未向其出具过《付款协议》，涉案《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上的被告公章系伪造印章，该两份证据对被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已针对相关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施荣平系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7月1日，施荣平以省建工集团公司（为承包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仁慈医院（为发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协议。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常州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项目2.工程地点：常州市茶山街道荡南村委八家村120号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6月14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2133万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五、项目经理承包人项目经理：杨凯萍十二、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仁慈医院在该合同的发包人处加盖公章，并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加盖了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张新奋的私章；省建工集团公司在该合同的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加盖省建工集团法定代表人陈迪安的私章，并由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施荣平签字。施荣平在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预留的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常州延陵支行，账号为324006260018010075010。同日，施荣平代表省建工集团公司与仁慈医院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用等内容，其中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贰年。施荣平在该工程质量保修书的承包人处加盖省建工集团公司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法定代表人陈迪安的私章，施荣平并签字，仁慈医院在保修书的发包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后省建工集团公司按约施工。省建工集团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施荣平经与夏玉祥协商，将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夏玉祥施工。2018年3月15日，省建工集团公司上述施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中施工单位加盖了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并由项目经理杨凯萍签字。2018年3月30日仁慈医院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月18日，施荣平与夏玉祥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协议载明：今和江苏建工集团公司（常州分公司）协商2018年春节前付款，常州仁慈医院水电工程款支付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给夏玉祥班组。（注：春节前配合总包工程验收及资料送档）施荣平在该《付款协议》的“支付款人”处签字，夏玉祥在“收款人”处签字。2018年2月27日，施荣平在上述《付款协议》的下部签署“水电款壹佰叁拾万元正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施荣平2018.2.27”，施荣平并在《付款协议》上加盖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张建伟在“见证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2.27。2018年2月27日，常州分公司（为甲方）与夏玉祥（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项目及范围1.工程名称：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工程水电安装；3.工程范围：水电安装；4.承包形式：包干价，除甲方增加或变更外另外结算，按包干价的单价结算（不包括开票和现场配合费及其他费用）；5.工程造价：38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第三条：质量标准根据常州市质监站水电安装验收合格。第四条：甲乙双方驻工地代表1.甲方驻工地代表：杨凯萍2.乙方驻工地代表：夏玉祥第五条：工程资金支付1.从开工到主体验收完付款壹佰万元整；2.进入安装付款壹佰万元整；3.工程具备验收前再付款捌拾万元整；4.竣工验收交付后一周内付伍拾万元整，余款满一年内付叁拾万元整；5.水电安装质保期为两年，预留贰拾万元整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两年由甲方全部付清。第六条：本合同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款项结清前有效。本工程图纸变更或增加另外结算。第九条：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2月27日补签。省建工集团在该份《内部施工合同》的“甲方”处加盖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并由施荣平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份《内部承包合同》上有四处加盖了省建工集团公司公章及一个骑缝章，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公章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夏玉祥在“乙方”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2017年1月及同年7、8月份，常州分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方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第三方再将该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夏玉祥。现省建工集团公司尚欠夏玉祥工程款180万元。2018年4月11日，夏玉祥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诉讼中，夏玉祥明确尚有未到期的工程款50万元及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款项不包括在本案中。该案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施荣平作为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自2013年8月8日起，接收了省建工集团公司向其发放的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的省建工集团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后施荣平以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名义与仁慈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保修书》等，所用公章均是上述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的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公章。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保修书》中施荣平均系以省建工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故应认定施荣平的行为系履行常州分公司负责人职务的行为，依法对省建工集团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省建工集团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中“施荣平”的签名是否系施荣平本人所签的问题。本院认为，1、《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中均加盖有编号为32000000004748528的省建工集团公司的公章；2、本院向仁慈医院法定代表人调查时，该法定代表人明确陈述知晓《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的情况，上述材料中“施荣平”的签名均系施荣平本人所签，所盖公章也是施荣平叫人送到现场盖的；3、原告在法庭中也已陈述上述材料中的“施荣平”均系施荣平本人所签名，同时原告向法庭承诺，如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虚假，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4、施荣平系被告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省建工集团公司有充分的能力进行举证，对施荣平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反驳，但其并未举证，也未通知施荣平到庭说明情况。综上，对省建工集团公司要求鉴定《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上“施荣平”签名的真实性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省建工集团公司将案涉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分包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已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故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省建工集团支付约定的已到期的工程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省建工集团并应支付因延期付款造成的原告的利息损失。据此，该案判决如下：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夏玉祥工程款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省建工集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苏04民终4111号。该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认为，仁慈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新建项目工程由仁慈医院发包给省建工集团公司，并由常州分公司实际负责。施荣平以省建工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仁慈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常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实际负责该工程，其在该工程施工中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关于省建工集团要求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无需鉴定，理由如下：一、涉案《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上的“施荣平”签字与施荣平在省建工集团与仁慈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名高度相似，且有工程发包方仁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确认系施荣平本人所签，虽然工程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在一、二审中所作的陈述与夏玉祥的陈述在部分细节上有所出入，但基本经过一致。且时隔半年或更长时间后，各人就小部分事实细节陈述有所出入应属正常，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省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并非施荣平本人签名，但未能举证说明其产生该怀疑的事实来源，甚至在本案成讼后，也未向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杨凯萍就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的施工人、施工情况、结算支付情况等任何信息予以了解核实。二、因涉案《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上施荣平的签名是真实的，故无论其上的印章是否是省建工集团公司向常州分公司发放的那枚公章，均不影响涉案《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对省建工集团的效力。综上所述，省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应当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应当于2020年3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8）苏04民终4111号生效判决认定了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施工载明竣工验收交付后一周内付50万元，余款满一年内付30万元整，水电安装质保期为2年，预留20万元作为质保金，上述余款30万元和质保金20万元在原来的案件中未到期未处理，现质保期已到，要求被告支付。竣工交付也满一年了，30万元和20万元被告应予以支付。被告认为，原告所述案件处理相关款项支付情况的事实与《内部施工合同》是一致的，但是被告坚持认为《内部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中被告印章系伪造，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2018）苏0402民初1784号、（2018）苏04民终411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省建工集团公司将案涉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夏玉祥个人施工，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认定分包合同无效，双方之间构成违法分包关系。对于被告抗辩印章的真伪，因被告在2018苏0402民初1784号案件中提出过笔迹鉴定和公章一致性鉴定申请，已被驳回，二审法院同样予以驳回，且被告所欠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工程款事实也已被上述案件生效判决确认。现被告被确认的在本案所欠款项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诉请款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玉祥支付工程款30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至实际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玉祥支付工程款2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至实际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080元，减半收取4540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杨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阮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