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桨，男，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全旺（闫桨之父），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梅连，女，194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莲，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丽丽，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林，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号7层701-705。负责人：金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航，男，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韦淑苹，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售货员，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闫桨因与被上诉人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北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韦淑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租房合同、手写记工本及孙云刚等个人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范保民长期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北京，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2.范保民不遵守交通规则在机动车道内骑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双方都有责任。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中银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闫桨的上诉请求。韦淑苹述称，本案与己无关。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桨、中银北分公司、韦淑苹赔偿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医疗费215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50元、护理费570元、护理用品费521.18元、交通费12128.49元、住宿费179元、误工费17052元、死亡赔偿金15349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自行车损失500元，共计1687927.57元；2.判令闫桨、中银北分公司、韦淑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7时1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瑞合路奔驰发动机厂西侧北门，闫桨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轿车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上述地点时，车辆前部与范保民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范保民受伤，车辆损坏，范保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8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查明闫桨有驾驶机动车逆行发生交通事故、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违法情形，同时该证明载明“此事故因无法查证范保民驾驶自行车的行驶方向及两车在路面的接触位置，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发后，范保民被送往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就诊治疗，2019年7月5日入院，2019年7月8日死亡。为证明医疗费支出，提交票据3张，金额共计41599.40元；为证明护理费支出，提交发票1张金额570元；为证明住宿费支出，提交发票1张金额179元；为证明交通费支出，提交票据45张金额共计12098.49元；为证明误工费损失，提交范建林的《误工证明》、朱高磊的《证明》、范丽丽的《证明》；为证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提交范保民在北京租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蔡县洙湖镇桃花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2019年8月30日的开庭笔录、2018年4月11日范保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博兴路支行开户的账号为11-221300440008016的存折、短信记录、银行流水、通话录音、范保民的工作记工本、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等；为证明护理用品费支出，提交购物小票8张金额共计521.18元。经庭审查明，在范保民抢救过程中闫桨垫付医疗费2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不包含该垫付的20000元；范保民去世时，闫桨支付丧葬费51000元，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余梅连与范保民之父范新周共生育四名子女，范新周已去世，余梅连1940年7月17日出生，现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由子女共同赡养；范丽丽系范保民与王美莲之女，范建林系范保民与王美莲之子。又查，受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范保民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再查，车牌号为×××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韦淑苹，车辆在中银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中，闫桨自述愿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并同意不追究韦淑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闫桨驾驶机动车与骑自行车的范保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范保民因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查明闫桨存在驾驶机动车逆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且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闫桨称范保民存在逆行行为，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对此不予认可，闫桨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范保民就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对范保民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中，闫桨自述愿意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法院不持异议。故对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主张的各项损失，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闫桨予以赔偿。对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主张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为41599.4元，扣除闫桨已经垫付的20000元，剩余医疗费为215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营养费150元；4.护理费570元；5.误工费，误工费系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故对其主张的范丽丽、范建林等人的误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考虑到死者家属往返河南和北京处理就医和丧葬事宜，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7.死亡赔偿金，综合考虑现有证据可知虽然范保民没有稳定的工作，但已经脱离原籍农业生产，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死亡赔偿金为1476980元，范保民之母余梅连在范保民死亡时已经年满7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核算为5794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534927.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范保民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法院酌定为50000元；9.护理用品费和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10.自行车损失，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09546.9元，对上述损失，首先由中银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以上共计620000元；剩余损失989546.9元由侵权人闫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闫桨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由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均用尽，故其垫付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三、闫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89546.9元；四、驳回余梅连、王美莲、范丽丽、范建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闫桨驾驶小型轿车与范保民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范保民受伤，车辆损坏，范保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8日死亡。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闫桨存在驾驶机动车逆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本案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闫桨作为机动车一方存在明显过错，其对事故责任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范保民就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证据情况。综合《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短信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范保民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闫桨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2元，由闫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