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梦婷，女，汉族，1980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峰，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法定代表人：佟京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申基公司）与姜梦婷、王文峰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申基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姜梦婷、王文峰支付代扣代缴的居间服务费税金人民币530867.3元；2、姜梦婷、王文峰支付延迟履行的利息5760元及执行费7756元；3、姜梦婷、王文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姜梦婷、王文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姜梦婷、王文峰与青海申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经审理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青海申基公司支付姜梦婷、王文峰居间酬金1680835.3元等内容。青海申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青01民终16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0日，青海申基公司向姜梦婷分两次支付居间酬金875318.3元。2020年1月14日，姜梦婷、王文峰申请执行居间酬金530867.3元、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760元、执行费7726元。2020年2月16日，青海申基公司向西宁市××区税务局代扣代缴姜梦婷、王文峰的劳务报酬所得税530867.3元。2020年2月26日，青海申基公司支付剩余居间酬金530867.3元、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760元、执行费7726元。另查，2019年12月12日，姜梦婷、王文峰委托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王浩律师向青海申基公司发出（2019）勤律函字第017号律师函，要求青海申基公司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及延迟支付期间的双倍利息，提成税费应由青海申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青海申基公司按照其发出的《营销方案》第二条第六项“自行承担销售提成税费”，作为扣缴义务人扣缴了姜梦婷、王文峰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又为完全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全额执行了剩余案款，现其要求姜梦婷、王文峰返还已缴纳的税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纳个人所得税：一、工资、薪金所得；二、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所得；……四、劳务报酬所得……”的规定，姜梦婷、王文峰通过居间活动取得的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其按照青海申基公司发出的《营销方案》起诉要求青海申基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对于该方案予以认可，该方案第二条第六项“自行承担销售提成税费”约定明确，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应当为姜梦婷和王文峰，其以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条款一方的解释为由抗辩，该解释的前提为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该条款约定内容明确，不适用该解释方法，故该部分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第十九条：“扣缴义务人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代扣、代收税款的义务……扣缴义务人依法履行代扣、代收税款义务时，纳税人不得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扣缴义务人向个人支付应税款项时，应当依照个人所得税法规定预扣或者代扣税款，按时缴库，并专项记载备查”的规定，青海申基公司作为支付姜梦婷、王文峰居间所得的单位，为法律规定的扣缴义务人，其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扣缴义务，并完全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姜梦婷、王文峰应当返还青海申基公司扣缴的个人所得税，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纳税人可以委托扣缴义务人或者其他单位和个人办理汇算清缴”的规定，以扣缴义务以纳税人委托为前提和申报事项未经其签字确认为由抗辩，该条是纳税人对汇算清缴事项可以委托代理人实施的规定，并不是扣缴义务人履行该义务需以委托为前提的规定，姜梦婷和王文峰是否符合汇算清缴的条件，是否委托办理汇算清缴等都不能阻却扣缴义务人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现其个人所得税已由青海申基公司扣缴，姜梦婷和王文峰对于应缴税款、税率、申报材料等有异议，可向税务机关提出异议或者复议（诉讼）等方式维护权益，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青海申基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过程中，在与姜梦婷、王文峰就个人所得税未达成一致意见时，可就该情况如实报告税务机关，但其依然扣缴该部分税款，虽然其为保障税收政策的顺利执行，但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产生的延迟履行职务利息和执行费应当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1、姜梦婷、王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青海申基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530867.3元；2、驳回青海申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4元，减半收取4622元，保全费3242元，合计7864元，由姜梦婷和王文峰共同负担。宣判后，姜梦婷、王文峰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姜梦婷与青海申基公司签署的《共同声明》已明确约定青海申基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前将全部判决款支付给姜梦婷，之后姜梦婷提供经纪代理服务类发票。而姜梦婷、王文峰与青海申基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依照青海申基公司发出《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以“全民经纪人”身份为青海申基公司提供经纪代理服务中的中介服务，应纳税的综合税率为3.76%，青海申基公司2020年2月11日擅自以姜梦婷一人名义申报纳税，纳税税率高达40%，青海申基公司以错误的纳税人和错误的税率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应自行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且姜梦婷已明确拒绝青海申基公司代扣代缴个税，青海申基公司既违反税法相关规定，又违反双方签署的《共同声明》，应当自行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另，一审法院判决由姜梦婷、王文峰承担保全费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海申基公司则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作出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纳个人所得税：一、工资、薪金所得；二、个体工商户的生产、经营所得；……四、劳务报酬所得……”的规定，姜梦婷、王文峰通过居间活动取得的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根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青海申基公司发出《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要约后，姜梦婷、王文峰根据合同要求为委托人青海申基公司与第三人大唐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介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受居间合同的法律约束。且该营销方案内容具体明确，第二条第六项“自行承担销售提成税费”约定明确，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人应当为姜梦婷和王文峰。居间费属于个人所得税中的劳务报酬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等相关规定，现姜梦婷和王文峰所得税已由青海申基公司按个人所得税中的劳务报酬扣缴，故一审法院判决姜梦婷、王文峰返还青海申基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530867.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姜梦婷、王文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对于应缴税款、税率等有异议，可向税务机关提出，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4元，由上诉人姜梦婷、王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