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2141号原某：王雅妮，女，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雅平，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安琦，浙江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某王雅妮与被告郑雅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王雅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军、被告郑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安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王雅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郑雅平立即停止侵犯原某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停止骚扰；二、判令被告郑雅平对原某当面赔礼道歉，并在其抖音ＺＹ888ＣＫ“雅公子”及微信上为原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被告郑雅平赔偿原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2400元，合计524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20年4月27日晚，被告郑雅平认为原某王雅妮拖欠其提成或佣金未付，在其抖音号ＺＹ888ＣＫ“雅公子”的自媒体上发布用原某照片编辑的一段视频及文字，对原某进行诽谤、侮辱。原某经朋友提醒后立即向抖音官方投诉。在被删除之前该视频已被点赞705次，浏览量预估3000次以上。同时，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大量发布不实信息及侮辱言语。被告的上述行为给原某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给原某带来了严重的精神负担。后原某向110报案，被告郑雅平在其母亲的陪同下来到路南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的教育及协调下，被告郑雅平当场承诺将删除关于原某的不实、诽谤侮辱等信息，并表示不会再发。但事后，被告仍继续在微信朋友圈、群聊中发布有关原某的不实信息，在微信群聊中向网友征求如何继续骚扰及恶意中伤原某并继续发布原某的照片、电话号码及抖音中的视频，另外其通过移动呼死你软件将大量的垃圾短信发送至原某手机并拨打原某电话，严重影响原某工作、生活，经原某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警告后仍未果。另外，原某王雅妮从事易学（五术）研究、教育和文化交流工作，多次代表大陆前往台湾、香港、马来西亚等地区和国家并作为特邀嘉宾、大会荣誉主席参加学术、文化交流活动，多次参加海峡两岸易学高峰论坛，积极为海峡两岸文化交流做出自己的贡献，并在上海、北京等地开办文化交流培训公司，有广泛的学员和朋友，在社会上有一定的知名度。由于被告多次骚扰、多次在微信、抖音等自媒体发布原某照片（视频）、电话号码并附上不实且带有诽谤、侮辱、诅咒的内容，很多学员、外地朋友都知道这件事实，给原某的日常生活、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也严重影响到原某的名誉，使得原某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综上，原某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免受骚扰及诽谤、侮辱，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被告郑雅平辩称，原某所述有诸多不实之处。原、被告因为车贷提成费未厘清而产生纠纷，被告有理由相信原某尚欠被告提成费未支付。被告曾介绍客户给原某，原某未向被告支付车贷提成费约一万元，但是在这之前，被告介绍客户给原某，原某已向被告支付一千多元的提成费。双方因提成费的问题发生纠纷后，相互之间都有不当言论，经路南派出所调解后，双方保证互相不再纠缠。被告实际不存在侵犯原某名誉权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某王雅妮原为银行业务员，现从事易学（五术）研究及文化交流工作，被告郑雅平为汽车销售员。双方因多年前的汽车销售提成费问题发生纠纷。2020年4月27日晚上，被告郑雅平在抖音平台上用其“ＺＹ888ＣＫ”抖音号发布一段视频，该视频由几张原某的照片编辑而成，并配有一段文字，指原某王雅妮吞了贷款返点的钱，“终于看清这人是鬼”，“人品有问题”，“就是个骗子”等。原某经网友提醒，发现了被告发布该段视频，遂向抖音平台举报。之后，该段视频被删除。但是在该视频被删除之前，已经累计有七百多个点赞数，五万余次的播放量。次日早上，被告郑雅平在微信聊天群（群名为：台州奔驰Ｃ-Ｃｌａｓｓ车友群，当时有群成员196人）中上传了在抖音平台被删除的视频，并粘贴了视频中所附的文字。自2020年4月28日早上起至2020年4月29日晚上止，被告郑雅平在该微信聊天群中时断时续地发布有关于原某王雅妮吞了贷款返点、人品有问题、是个骗子、是社会败类等言论。在聊天过程中，被告还上传了带有原某头像的原某抖音账号截图和原某微信账号截图、原某朋友圈截图，并向群友征求曝光原某的方法。2020年4月29日傍晚，因原某报警，原、被告在路南派出所接受民警调解，双方口头同意删除在网络上发布的不当言论，并表示事情到此为止，不再互相纠缠和追究责任。但之后，被告仍在朋友圈发布了有关于原某王雅妮的言论。2020年4月30日，原某委托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李伟军律师向被告郑雅平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某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有关视频和文字，并主动联系原某。2020年5月6日，原某到浙江省台州市商都公证处，对其自有的华为手机中的微信群聊记录进行证据保全。原某为此花费了公证费2400元。以上事实，由原某提供的公证书原件、抖音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律师函、快递查询回单、公证费发票、照片，被告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被告郑雅平是否侵害了原某王雅妮的名誉权，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审查判断：首先，从被告在其抖音平台、微信群聊、朋友圈中发布的信息内容来看，明显具有辱骂原某的意思，语言表达具有侮辱性，被告行为应属违法。虽然被告否认是微信群“台州奔驰Ｃ-Ｃｌａｓｓ车友群”的群成员，进而否认群昵称为“浙Ｊ3××××雅公子”的群成员发表的言论是由其作出的，但是，本院认为，结合该群昵称中的车牌号、该群昵称账号与被告手机的关联性、该群成员在群聊中对于相关事实的描述等，足以认定被告郑雅平使用群昵称为“浙Ｊ3××××雅公子”的账号在微信群中发表相关言论。其次，从抖音视频、群聊中的抖音截图和微信朋友圈截图等来看，足以认定被告的相关言论指向本案的原某。再次，被告连续在抖音、微信群聊、微信朋友圈等平台上发布涉及原某的不当言论，持续数天时间，言辞较为激烈，明显具有主观故意；最后，被告发布的抖音视频在被删除之前，播放量已达到了五万余次，因抖音视频是面向不特定公众的，被告发布该视频显然已经严重降低了社会对原某的评价，影响了原某的声誉。微信群聊天记录虽然只有群成员可见，但是涉案的车友群是由社会不特定的人员组成，并非是成员间关系密切、成员相对稳定和封闭的亲友群、同事群等，并且该微信群成员众多，被告在其中发表的言论显然是具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和传播范围，在一定程度上是具有公开性的。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显然已经侵犯了原某的名誉权。被告辩称，被告发表相关言论是因为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原某侵吞了车贷的返点。本院认为，被告在发表相关言论时并无足够的证据证实原某侵吞相关财产，退一步讲，即便原某客观上侵占了应属被告的财产，但是被告公然发表了有损原某名誉的言论，仍可构成名誉侵权，因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方式不仅包括诽谤，还包括侮辱。被告还辩称，原、被告于2020年4月29日傍晚经公安部门调解，已经承诺互相不再追究对方责任。本院认为，即便双方经公安部门调解承诺不再追究对方责任属实，但公安部门调解达成的协议实质上不属于民事合同，这可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得到印证，而且双方承诺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亦无法明确是不再追究治安管理处罚的责任还是不再追究民事侵权责任、放弃诉权。并且，双方经公安部门调解后，被告仍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聊中，继续发布有损原某名誉的言论，侵权行为并未终止。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以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某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实际上已经停止了侵犯原某名誉权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实施，在抖音平台和微信朋友圈的相关记录也已被删除，故不存在责令被告停止侵害的必要性。原某认为被告用呼死你软件不停骚扰原某，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某要求被告向原某当面赔礼道歉，并在抖音及微信平台上为原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于原某主张的公证费2400元予以支持。原某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认为该金额过高，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结合本辖区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本院对原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郑雅平向原某王雅妮当面赔礼道歉，并在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为“雅公子”，通过手机号136××××6083可添加）和抖音账号（抖音号为“ＺＹ888ＣＫ”）中公开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声明的时间不少于十日（致歉内容由本院审定）。如不履行本项判决内容，本院将把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当地报纸上刊登，费用由被告郑雅平承担。二、被告郑雅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王雅妮公证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损失5400元。三、驳回原某王雅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计215元，由被告郑雅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评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夏雪丽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