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峨边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原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经原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2年12月31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9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农民，住德江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农民，住德江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19）浙0213刑初6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亦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1月25日15时许，罗某3、张某等人在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方桥溜冰场溜冰时，罗某3与同在溜冰的沙玛尔前（已判刑）发生碰撞后倒地并引起口角纠纷。在旁边的被告人简卡曲布和色特约布（已判刑）多次打电话给茄木布（已判刑），谎称老乡被打，要求过来帮忙。后茄木布、茄马布、茄而布、吉友石参、介某（均已判刑）以及途中遇到的简拿小军（已判刑）一起赶往溜冰场。在赶往溜冰场的途中，为了解现场情况，茄马布曾多次与简卡曲布电话联系。到达溜冰场后，见未发生打架，茄木布上前质问简卡曲布，并让沙玛尔前指出与其碰撞的罗某3，之后与罗某3发生口角纠纷，引起罗某3不满。罗某3便打电话给罗某2，称遭到欺负，要求过来帮忙，后双方数人来到方桥溜冰场门口。在溜冰场门口，罗某2上前理论并欲殴打沙玛尔前，遭到茄木布等人阻拦，双方发生推搡，继而在旁边的彝族十余人开始动手殴打罗某2、罗某3、张某等人。沙玛尔前与茄而布、茄木布等人上前殴打罗某2，茄木布朝罗某2胸口打了几下，茄而布先用脚踢罗某2，后将罗某2抱住，沙玛尔前从路边捡了砖头砸罗某2头部几下，后在旁边的冷子格曲（已判刑）上前帮助殴打罗某2。然后罗某2挣脱后往菜园里面跑进去，冷子格曲、介某追进去并拦住罗某2，继续殴打罗某2，介某捡了一根木棒打罗某2，简拿小军过来帮忙，从旁边捡了砖头砸罗某2，最后罗某2被打倒在地。与此同时，沙玛尔前、俄奇子体（已判刑）、简拿小军、介某、吉友石参、吉克尔日（已判刑）、沙马克古（已判刑）等人上前殴打罗某3，其中沙玛尔前从旁边拿了一个酒瓶砸了罗某3一下，然后用木棒打了罗某3；介某先对罗某3拳打脚踢，后捡了一根木棒打罗某3；简拿小军用脚踢了罗某3；吉友石参先用拳头打罗某3，后捡了一根木棒打罗某3；吉克尔日从旁边捡了一块砖头砸罗某3头部；俄其子体用拳头打了罗某3；沙马克古从地上捡了石头扔向罗某3，并捡起一根木棒参与打架。最后罗某3被打倒在菜地里。茄而布捡了一根木棒打张某腿部，张某摔倒在地，茄马布将摔倒在地的张某拽进马路旁边的超市里，用啤酒瓶砸张某头部。色特约布也上前参与殴打，其从对方一人手中夺过一根木棒，用木棒朝对方背部打了一下。整个打斗过程导致罗某2颅脑重度损伤，罗某3头部、张某腿部等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罗某2于同年4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原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罗某2系严重颅脑损伤迁延不愈继发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2012年1月26日被告人简卡曲布在原奉化市××街道方桥米斯克电子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次日被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通过摸排在峨边彝族自治县××乡××餐馆内抓获被告人简卡曲布。 案发后，被害人罗某2在原奉化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75天，共花费医疗费71981.13元，已支付4000元，尚未支付67981.13元。原奉化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预收取以下人员的工资用于日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用：简拿小军2485元、介某2260元、吉友石参2485元、吉克尔日2057元、沙马克古2480元、俄其子体2498元。同案犯吉友石参的亲属于2013年8月2日预付赔偿款19201元。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简卡曲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责令被告人简卡曲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4360元，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上诉称，其打电话给茄木布的初衷是为了不让老乡受欺负，而不是报复对方。茄木布等人到现场后双方未立即动手打架，待对方纠集人员再次起纠纷后才打架。其未直接参与打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据此，上诉人简卡曲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犯故意伤害罪、及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罗某3、张某陈述，证人鲁某、蒋某、阿某1、曲某日哈、成某、曲某以沙、勒格妹妹、刘某、阿某2、付某、吉某证言，通话记录、情况说明、110接警单及出警经过、住院病历、体格检查记录、手术记录单、ＣＴ诊断报告、死亡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宁波市通用门诊病历本、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发票、原奉化市××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收条、户口本复印件、原奉化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罗某2病情介绍、证明及住院病人药品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茄木布、茄马布、茄而布、介某、吉友石参、色特约布、沙玛尔前、简拿小军、上诉人简卡曲布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色特约布手机通话记录（手机号188××××4631）和上诉人简卡曲布手机通话记录（手机号188××××1129）显示，2012年1月25日14时42分至14时50分间，色特约布手机与茄木布（手机号188××××6608）有五次通话记录；同日15时02分至15时18分，简卡曲布手机与茄马布（手机号158××××8593）有三次通话记录。上述通话记录中反映的通话时间、通话次数等信息，与同案犯色特约布、茄木布、茄马布、茄而布、沙玛尔前等人供述、证人鲁某证言证实的事发前色特约布电话联系茄木布说让其等人过去帮忙，简卡曲布也用色特约布电话联系茄木布说沙玛尔前与别人吵架，让其等人过去帮忙打架，茄布马等人赶往现场途中，简卡曲布又多次电话茄布马并再次要求前往帮忙打架的事实相印证，简卡曲布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述在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沙玛尔前、罗某3两人溜冰娱乐时发生碰撞而引起口角，在旁的简卡曲布、色特约布即纠集人员帮忙打架，并致被害人罗某2死亡的事实。本案起因上仅是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但简卡曲布谎称老乡被打，纠集人员报复对方故意明显，且其纠集人员行为是导致之后双方矛盾再次激化的直接原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重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从犯条件。原判根据简卡曲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造成的后果、认罪态度及被害人过错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简卡曲布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卡曲布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简卡曲布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简卡曲布系初犯，且被害方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简卡曲布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罗某2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各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陈某提出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民事赔偿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徐 栋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