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达军，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政伟，男，住重庆市铜梁县，系郑达军所在单位重庆亚巍商贸有限公司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书军，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菊，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达军因与被上诉人石明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郑达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政伟、谷书军以及石明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王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达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将郑达军已经支付的1325000元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明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了郑达军提交的还款证据，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未将郑达军已经归还的1325000元从本金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审理中，郑达军明确，一审未查清的还款事实包括：重庆市中恒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代郑达军向石明菊偿还59万元；郑达奎代郑达军向石明菊偿还50万元；郑达松代郑达军偿还23.5万元；李某代郑达军偿还32.5万元，上述共计还款165万元。石明菊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恒公司等向石明菊支付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是代郑达军清偿本案借款，相应款项不应当抵扣本案借款本金。石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达军向石明菊偿还借款本金334万元，并以3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标准支付自2015年6月10日至还清上述借款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9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1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5年6月13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19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19日，郑达军作为借款人向石明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石明菊现金200万元，月息3.5%，按月结息，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9日起（银行汇款至招商银行重庆两江支行52×××73）。该《借条》右上方由郑达军书写“郑达军，2017年3月21日”。2015年2月9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3万元；2016年6月10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30万元；2016年8月7日，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支付1万元。2015年7月13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5万元；2015年9月10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15万元；2015年11月21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5万元；2015年12月17日，郑达军偿还石明菊借款3万元；2016年2月6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向萍支付20万元；2016年4月1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80万元；2016年7月21日，郑达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3日，案外人重庆吉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石明菊支付10万元、30万元。郑达军共计向石明菊支付208万元。其中，石明菊于2015年12月14日向郑达军支付的3万元，郑达军已于2015年12月17日偿还完毕。一审庭审中，石明菊认可收到郑达军208万元还款，其陈述《借条》之外的134万元借款因与郑达军系朋友关系，故未出具《借条》，并自愿将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郑达军向石明菊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明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军转账支付200万元履行了《借条》中的款项出借义务。另，石明菊举示了向郑达军账户转款134万元的银行流水，其中，经审理查明，郑达军已经偿还了3万元本金，郑达军抗辩剩余101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另30万元包含在《借条》中200万元借款本金中，但其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石明菊与郑达军郑达军之间存在本金为331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借条》仅对200万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为3.5%，另131万元借款未约定利率。《借条》约定了2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石明菊出借款项的金额、时间及郑达军的还款金额，按照月利率3%进行计算得出：本金(元）利率/月起止利息（元）还款金额（元）应抵扣本金欠付利息（元）15000002015/6/92015/6/136000.001700000.002015/6/132015/6/1910200.002000000.002015/6/192015/7/1348000.0014200.002000000.002015/7/132015/9/10116000.00200000-69800.001930200.002015/9/102015/11/20135114.00150000-14886.001915314.002015/11/202015/11/211915.31-48084.691867229.312015/11/212016/2/6141909.43200000-58090.571809138.742016/2/62016/4/1101311.77800000-698688.231110450.512016/4/12016/7/21122149.56200000-77850.441032600.072016/7/212018/2/13581353.84400000181353.84截至2018年2月13日，郑达军所偿还最后一笔40万元已不足以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该40万元抵扣月利率3%的利息后，可抵扣12.91个月，即抵扣至2017年8月17日。郑达军尚欠石明菊借款本金1032600.07元，另有131万元借款本金未约定利息，郑达军至少应当于答辩期间届满即2019年9月4日的次日起向郑达军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石明菊要求郑达军偿还借款本金2342600.07元，并支付以1032600.07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另支付以131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达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石明菊偿还借款本金2342600.07元，另支付以1032600.0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以131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石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98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明菊负担19600元，由郑达军负担43898元。二审期间，郑达军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中恒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招商银行回单原件4份、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原件四份，拟证明：1.中恒公司代郑达军向石明菊还款59万元；2.石明菊于2015年6月9日向中恒公司转款110万后，郑达军立即将该款中的103万转至中恒公司，该笔借款实际是中恒公司使用。证据二：郑达奎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复印件（该两份证据一审已提交原件）、郑达奎出具的证人证言原件、邮政银行出具的转款附件证明原件，拟证明郑达奎代郑达军向石明菊还款50万元。证据三：郑达松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复印件、郑达松出具的证人证言原件、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原件四份，拟证明郑达松代郑达军向石明菊还款23.5万元。证据四：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原件、郑达军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当庭无法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原件，拟证明李某代郑达军向石明菊还款32.5万元。证据五：中恒公司的工商查询档案信息原件（含股东会决议2份、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份、指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信息1份），拟证明郑达军于2013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3日担任中恒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控股股东，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郑达军担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委托公司向石明菊还款符合常理。就前述证据，石明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恒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认可，真实性和关某不认可，中恒公司与石明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中恒公司向石明菊转款是履行自身还款义务。郑达军利用对中恒公司的控制地位，使中恒公司出具违背事实的情况说明，故不认可真实性和关某。对招商银行回单四份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是郑达军与中恒公司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郑达奎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郑达奎出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认可。对邮政银行出具的转款附件证明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该50万元是保证金。对证据三郑达松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作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对郑达松出具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认可，理由同前郑达奎出具的证人证言，对农商行客户付款回单原件四份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对证据四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认可，郑达军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复印件，未看到原始载体。从聊天内容看只是委托李某向石明菊付款，但付款理由和用途没有明确说明。对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某。对证据五中恒公司额工商查询档案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某不认可。就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涉及中恒公司向石明菊的转款，中恒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中恒公司加盖公章，但并无单位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上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也未出庭作证，且石明菊亦举证证明其与中恒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中恒公司向石明菊的转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系对本案的还款，石明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三、四涉及案外人郑达奎、郑达松、李某向石明菊的转款，“郑达奎、郑达松、李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该三人均未出庭，无法确认三份证明确系相应转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石明菊亦不认可系本案还款，故对证据二、三、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某，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石明菊举示如下证据：相关银行打款凭证原件4份，拟证明1.石明菊与中恒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中恒公司向石明菊打款是履行自身还款义务，而非代郑达军还款。2.郑达奎支付给石明菊的50万元，系郑达军委托石明菊以重庆瑞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投标所需的保证金，石明菊已将该款项支付给重庆瑞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该证据，郑达军质证认为，对其中前三份与中恒公司的转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某不认可，该三份证据并不能显示是借款，石明菊从2013年起成为中恒公司股东，持股5%，该款项属于石明菊缴纳的股本金，不能达到石明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份证据，石明菊向重庆瑞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转款，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某，该证据不能显示与郑达奎有任何关系，实际上石明菊与郑达奎无任何经济往来。对石明菊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石明菊举示的前述证据作为反证，拟证明郑达军举示的相应转款凭证并非本案还款，由于本院对郑达军举示的涉及中恒公司及郑达奎的转款，并未认定为本案还款，该组证据缺乏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某，故对石明菊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石明菊已举示《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与郑达军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郑达军上诉认为其通过案外人另行归还165万元，根据举证规则，郑达军应就此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现郑达军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前述案外人转款系归还本案借款，石明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郑达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达军上诉认为已经另行归还16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达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5元,由上诉人郑达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