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西开心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西开心人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简称开心人公司）2.注册号：161212733.申请日期：2015年1月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医用珍珠粉、饮食疗法用或医用谷类加工副产品、药用草药茶、清凉油、试纸（医用或兽医用）、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用溶液、婴儿食品、医用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263428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婴儿奶粉、婴儿含乳面粉、维生素制剂、医用糖果、医用营养饮料、蜂王浆膳食补充剂、蛋白质膳食补充剂、医用麦乳精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931623.申请日期：199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糖、巧克力、饼干、食盐、家用嫩肉剂、虫草鸡精、米果、饮料调味香料（香精油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44695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饮料、糖、糖果、虫草鸡精、饼干、煎饼、谷类制品、方便面、米果、食用面筋、食用淀粉产品、食用冰、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0794098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糖、糖果、巧克力、蜂蜜、饼干、糕点、月饼、家用嫩肉剂、食用预制谷蛋白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160980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1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脯、鱼制食品、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槟榔、紫菜、蛋、牛奶制品、奶昔、奶粉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39971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肉罐头、水果蜜饯、酱菜、蛋、牛奶制品、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冬菇、食物蛋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0334号《关于第16121273号“开心人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宜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宜兰公司与蔡和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旺旺（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联合使用商标声明及被授权公司一览表，其上显示四者共同使用并维护“开心”等商标。2.2010-2013年“开心”系列品牌产品的销售发票及货物清单，所涉产品包括开心随身包、旺旺开心珍棒、旺旺开心水果冻、旺旺开心相伴棒冰冰等。3.“开心”系列品牌产品实物图片，所涉产品包括开心分享桶、开心仙贝、开心QQ糖、开心煎饼等。4.“旺旺”“旺仔”系列商标所获荣誉材料。5.2010-2015年“旺旺”“旺仔”系列品牌广告播出记录。原审诉讼阶段，宜兰公司提交了在第5类、第29类、第30类商品上对其“开心”系列商标予以保护的在先判决作为证据。开心人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开心人公司部分关联公司营业执照，其中包括天津开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江西开心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开心人大药房有限公司等。2.开心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证明。3.开心人公司第7135560号图形商标注册证，该商标图形与诉争商标所涉图形一致，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4.开心人公司第7135569号“开心人”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文字与诉争商标所涉文字一致，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5.开心人公司“开心人”系列品牌产品实物图片。6.开心人公司第3427635号“开心人大药房”商标注册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兰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字形结构、含义上亦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开心人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案件中判断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时，既要根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具体字形、读音、含义、图文组合方式及整体外观等多个因素考虑商标构成要素的近似程度，又要在综合考量诉争商标申请人与引证商标权利人提供的证据的基础上，考虑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状态、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经过设计的简笔人形画及汉字“开心人”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卡通人图形及汉字“开心分享桶”构成，引证商标二、四、五由汉字“开心”构成，引证商标三、六由汉字“开心相伴”构成。将上述商标进行对比可见，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的图形部分在构图元素、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二者的文字构成亦不相同，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区分，不构成近似标志。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六均含有“开心”二字，但上述商标在商标构成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并未构成近似标志。此外，根据开心人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其在先注册的与诉争商标图形部分相同的第“7135570”号图形商标、与诉争商标文字部分相同的第“7135559”号“开心人”商标均于2014年12月12日被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江西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延续认定为第35类服务上的江西省著名商标，且开心人公司亦在第5类商品上在先注册有与诉争商标图形、文字部分分别相同的商标并进行了使用，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及文字部分经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鉴于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宜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