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再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占东，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蓉，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汇书，男，195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基建工程师，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晶，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瑞君，女，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鲁氏，女，192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雅莎，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 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华，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尔果斯亿方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口岸东风北路3号金运小区3号楼4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占东、陈汇书因与被申请人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及二审被上诉人王金华、霍尔果斯亿方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40民终92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8月7日分别作出（2019）新民申751号、（2019）新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占东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王占东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没有委托王金华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本案是无权代理而不是无权处分，在权利人未追认情况下不对权利人发生效力，不能认定王占东股权已经转让；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且严重损害王占东权利；王占东从亿方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是股东，并持有20%的股权，其从未收到李瑞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陈汇书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陈汇书委托王崇峰处分公司股权，但是委托书只是王崇峰代表陈汇书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时的手续；没有证据证明转让股权以及相关汇款是退股款。二审判决混淆了“委托”和“协议”，“股东会”、“董事会”、“三人小组会”，股份“转让”与“退出”的概念，用模糊不清的时间概念将归还借款的证据链说成是股权转让的证据链，对股份出资额认定不符合事实和法律。 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共同辩称，仅从股权转让手续瑕疵为由来否认股权转让的效力是错误的，其举证充分证明已经履行了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义务；本案存在特殊性，王占东、温玉英、王德才、王金华四人以王金华为首，陈汇书、王崇峰以王崇峰为首，六个股东都不懂法，所以程序上难免有瑕疵，但其提交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王金华、亿方公司共同述称，亿方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对所谓2012年2月7日董事会决议，无论是否经过当时执行董事王崇峰或者现在执行董事王金华，其都不认可决议内容。这次会议实际是王崇峰借其他股东之名召开的没有任何人授权的股东会会议，所以公司从不认可该董事会决议，没有实际法律意义和产生法律效果。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判决错误。同意王占东、陈汇书的请求事项。 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崇峰与王占东、陈汇书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并判令其继受取得王崇峰1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崇峰为李瑞君丈夫，王鲁氏之子，王雅莎父亲。2012年11月15日，王崇峰因病去世。王崇峰生前与陈汇书、王金华、王占东及案外人温玉英、王德才均为亿方公司的股东。该公司2011年3月27日章程修正案反映，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后经修改章程，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王崇峰认缴出资200万元，实际缴付60万元，股权占比为20％；陈汇书认缴出资100万元，实际缴付30万元，股权占比为10％；王金华认缴出资200万元，实际缴付60万元，股权占比为20％；王占东认缴出资200万元，实际缴付60万元，股权占比为20％；温玉英认缴出资200万元，实际缴付60万元，股权占比为20％；王德才认缴出资100万元，实际缴付30万元，股权占比为10％。2012年2月5日，陈汇书委托王崇峰转让其全部股权。2012年2月7日，公司召开董事会，该董事会由王崇峰、温玉英、王金华三人参加。董事会决议由王崇峰执笔，决议内容反映王占东、王德才委托王金华代表，陈汇书委托王崇峰代表。董事会决议内容为：王占东（20％股份）、陈汇书（10％股份）退出，由王金华、王崇峰各接受15％股权。按照两人投入股金（王占东30万元、陈汇书25万元）据实由接收方在一个月内支付给退出方，并在注册地变更公司股份。同时接收方支付退出方一定利息。另查明，亿方公司现在股东的股权比例仍是2011年3月27日章程修正案反映的股权占比，未发生变化。再查，王占东委托王金华处分股权事宜，王占东、王金华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汇书虽然委托王崇峰处分其在公司的股权。但该委托书仅是王崇峰代表陈汇书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时所用手续。王崇峰本人如需购买陈汇书股权则不存在委托一说，应直接和陈汇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此，在2012年2月7日召开的董事会中，王崇峰在和陈汇书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单方面以陈汇书的委托书为依据，取得陈汇书10％的股权，并在王金华无权处分王占东股权的情况下，取得王占东5％的股权，违反了平等、自愿原则。加之陈汇书、王占东现又不认可转让其股权事宜，故2012年2月7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中涉及股东股权处分部分应为无效。至于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诉称已给陈汇书分三次汇去退股款25万元及通过王金华之妻给王占东支付了退股款96，800元，因陈汇书、王占东认为所汇款项与股权转让无关，且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又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所汇款项即为退股款，故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崇峰与陈汇书、王占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事宜，对此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应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负担。 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汇书、王占东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28日，王崇峰向陈汇书转账5万元，2012年4月2日，李瑞君、王崇峰分别向陈汇书转账10万元，以上共计25万元,李瑞君陈述该款为王崇峰支付给陈汇书的股权转让款。陈汇书陈述该款系王崇峰偿还的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供2011年5月15日向王崇峰转账13万元的凭证一份，拟证明其与王崇峰存在借贷关系，王崇峰支付的25万元是偿还借款。还查明,2012年1月28日,亿方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记载为董事会。二审法院认为，董事会会议记载的陈汇书出资与亿方公司章程及银行询证函不一致，董事会会议记载陈汇书出资为25万元，亿方公司章程及银行询证函记载陈汇书出资额为30万元。亿方公司章程及银行询证函不足以证明陈汇书已实缴出资，认定股东实缴出资额应当以股东名册或出资证明书为依据。董事会会议记载的陈汇书出资与亿方公司章程及银行询证函不一致不影响董事会决议的法律效力。亿方公司未设立董事会，但在股东或授权他人以股东身份参加，决策公司事项的会议实际上是股东会，会议名称记载为董事会会议，也不影响会议决议的效力,且2012年1月28日亿方公司召开的股东会也记载为董事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汇书与王崇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问题。二、王占东与王崇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问题。三、诉讼时效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汇书与王崇峰均为亿方公司股东，陈汇书持有亿方公司10%的股权。2012年2月5日，陈汇书向王崇峰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崇峰全权处理其在亿方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可见陈汇书欲转让其股权。2012年2月7日，亿方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记载了王崇峰、王金华受让陈汇书、王占东的股权，其中陈汇书出资额为25万元，出资比例为10%。会议前后王崇峰共向陈汇书支付了25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崇峰受让取得了陈汇书的10%股权。陈汇书辩称王崇峰向其支付的25万元是偿还其借款，并在一审中提供2011年5月15日向王崇峰转账13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王崇峰借用其款项,王崇峰向陈汇书支付的25万元是偿还借款。二审法院认为，该转账凭证无法反映出陈汇书支付的是借款，不能证明王崇峰向陈汇书支付的25万元是偿还借款,不予采信。法律并不禁止受托人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的事项。受托人王崇峰受让陈汇书的股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崇峰、王占东、王金华均为亿方公司股东，王占东持有亿方公司20%股权。2012年2月7日，亿方公司在召开股东会时，王金华作为受托人已确认自己有权代表王占东参加会议，故二审法院对王金华陈述自己无权代表王占东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王金华不认可李瑞君于2012年4月6日向其妻子牛志英支付的96,800元为股权转让款，辩称该款为亿方公司向其支付的设备垫付款，但该款系李瑞君支付，不是亿方公司支付的，同时，王占东、王金华、亿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为牛志英垫付的设备款，故二审法院对王金华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确认王占东向王崇峰转让了亿方公司5%股权。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期间，王占东未提出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审中，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王占东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霍尔果斯市人民法院（2017）新4004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崇峰与陈汇书、王占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三、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受让取得陈汇书持有的亿方公司10%股权；四、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受让取得王占东持有的亿方公司5%股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共计120元，陈汇书负担70元，王占东负担5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王占东提交王金华通知各个股东到淄博市临淄区亚细亚大酒店开会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其从亿方公司成立至今都是股东，王占东、陈汇书等股东均参加了2019年4月21日的股东会议。陈汇书、王金华、亿方公司均认可该证据，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恰恰证实王金华是王占东的“哥哥”。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发短信之时即2019年4月9日，王金华仍认可王占东为亿方公司股东。王金华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其代亿方公司向山东天意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垫付设备定金8.2万元，李瑞君于2012年4月6日向王金华妻子牛志英支付的96，800元即偿还的该设备款。陈汇书、王占东、亿方公司均认可该证据，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阐述。 另查明，2011年3月14日，亿方公司章程载明：陈汇书认缴出资10万元，实际交付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伊犁众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受亿方公司委托，就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犁霍尔果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霍尔果斯支行）发出银行询证函。工行霍尔果斯支行在该询证函上加盖印章，确认：截止2011年3月14日，陈汇书于同日缴入出资额10万元。2011年3月28日，亿方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当日已实际缴付300万元。该章程修正案载明：陈汇书认缴出资100万元，实际缴付出资30万元，股权占比为10％；王占东认缴出资200万元，实际缴付60万元，股权占比为20％。伊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银行询证函上加盖印章，确认：截止2011年3月28日，陈汇书缴入出资额20万元，王占东缴入出资额40万元。伊犁众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证实陈汇书两次出资共30万元，王占东两次出资60万元。同时查明，王崇峰、温玉英与陈汇书在亿方公司经营期间，另行投资经营砖厂。 本院经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5条、31条、第32条规定，认定股东实缴出资的依据，主要是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本案中，亿方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均证实王占东实际出资60万元，陈汇书实际出资30万元。因此，本院确认王占东实际出资60万元，陈汇书实际出资30万元。本案主要争议在于王崇峰与王占东、陈汇书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合意以及是否已经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应对产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举证证明。 关于王占东的股权转让问题。一、从当事人合意角度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王占东始终否认曾经委托王金华转让股权，也不追认董事会（实际是股东会）决议内容，王金华亦事后表示不代理王占东转让股权事宜，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对王占东转让股权不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不应认定与王占东达成了合意。二、从履行角度分析，如果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合意，受让方最主要的义务是支付对价。按照2012年2月7日董事会决议，约定付款期限为一个月，即3月7日前应向转让方王占东支付共30万元。2012年4月6日李瑞君向王金华妻子支付的款项，与王占东无关，无法等同于王占东应得的转股款。此外，王占东实际出资分别为60万元，与2012年2月7日董事会决议所记载股权金额不符，故即使股权转让合意真实存在，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因未履行对待给付义务而无权请求变更股权。三、在某些股权转让关系中，虽然当事方没有签订完备的书面合同，也没有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但是受让方已经按照新的持股比例行使股东权利，且公司、其他股东均无异议，此时亦可认定股权转让真实存在。本案中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未就此举证。相反，王占东再审举证的短信通知证明，迟至2019年王金华仍然认可王占东为亿方公司股东。故即使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关于六名股东都不懂法、程序上有瑕疵的辩称确属事实，在对产生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举证不能的前提下，相关不利后果也应由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承担。 关于陈汇书的股权转让问题。2012年2月7日，亿方公司召开股东会，其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实际上是确认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事实，召开该次股东会时，亿方公司共有六名股东，其中三名股东王崇峰、温玉英、王金华参加了会议，决议内容记载未到会的股东陈汇书委托王崇峰代表。陈汇书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没有否认过自己委托王崇峰参加股东会。陈汇书2012年2月2日向王崇峰出具授权委托书，2月7日召开股东会，该授权委托书实际上也是授权王崇峰参加股权会确认股权转让的授权。王崇峰共向陈汇书支付25万元，陈汇书抗辩该25万元为王崇峰偿还的借款，并提供向王崇峰转款13万元的转账记录，李瑞君不予认可，且李瑞君支付给陈汇书的款项总额25万元与股东会决议确认的陈汇书出资额一致。王崇峰支付剩余20万元，晚于股东会会议记载的时间25天，不能据此否认该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王崇峰共向陈汇书支付了25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王崇峰受让取得了陈汇书的10%股权。因此，受托人王崇峰受让陈汇书的股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王占东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汇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新40民终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撤销一审判决；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受让取得陈汇书持有的霍尔果斯亿方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股权； 二、撤销本院（2018）新40民终9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受让取得王占东持有的霍尔果斯亿方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5%股权； 三、变更本院（2018）新40民终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确认王崇峰与陈汇书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 四、驳回李瑞君、王鲁氏、王雅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共计120元，由陈汇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仝新山 审 判 员  阿丽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努巴克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