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现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其于2012年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辽0624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王波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波，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1999年1月起，姜某1（已判刑）在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境内，通过多次实施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形成了较大的影响力。2004年1月起，姜某1先后纠集祝某、赵某、左某、牟运宝、丁某、李某3、孙某2、韩某成、王某1、孙某3、刘某2、刘某1、隋洪宽（均已判刑）、姜某2（已死亡）、秦某（已死亡）等刑满释放、解除劳教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十余人在其身边，为其所用，逐渐形成了以姜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丁某、刘某2、祝某、王某1、赵某、隋洪宽以及被告人王波等人为骨干成员，以李某3、孙某3、牟运宝、左某、韩某成、孙某2等人为参加者，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2007年，姜某1为进一步扩大势力范围、聚敛钱财，组建成立宽甸县泰丰矿业有限公司，并以此作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据点。多年来，姜某1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通过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将百姓和集体的大量财产强行据为己有，并垄断了宽甸县境内的砂石料供应，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09年4月，姜某1指使丁某、刘某1、李某3和被告人王波等人，为姜某1强行收购原属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小学的鸭纸林30亩。上述人员在明知该林地已转手他人，仍多次对时任红旗小学校长的张某2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索取林木款。张某2因担心自己及家人的人身安全，遂找到时任永甸镇中心小学校长的孙某1，后由永甸镇中心小学分三年付给刘某13.6万元，该笔款项从红旗小学的经费上扣除。 自1996年起，被害人张某1在宽甸县趟子桥附近经营砂场。2010年6月，丁某、秦某和被告人王波等人驾车到张某1的砂场阻止张某1采砂，并威胁如果继续采砂就打人砸车。同年8、9月份，隋洪宽在未取得任何采砂手续的情况下到张某1的砂场强行采砂，累计采砂约6000立方（经评估，价值13.2万元）。 2010年7、8月份，孙某2得知被害人李某1、李某2在姜某1承包的位于灌水镇天华村的林地内的废弃无主坑口内采煤，便将该事告知姜某1。次日，姜某1安排丁某、被告人王波等人在孙某2的带领下一起找到李某1，并对李某1进行威胁，以在姜某1林地内采煤、偷木材为名向李某1、李某2勒索钱财，后李某2被迫和孙某2一起到宽甸县姜某1的公司协调此事，姜某1、孙某2共同对李某2进行威胁，敲诈李某1、李某25万元。 2010年底，孙某2怀疑李某1盖牛圈的30多根木头是从姜某1的林地里偷来的，就将此事告知姜某1。在姜某1的安排下，被告人王波跟随丁某到李某1家对其进行威胁，向其索要10万元，因李某1家中无钱而放弃。 三、破坏生产经营事实（已过追诉时效） 2010年10月12日，张某3与王某2二人合伙承包了位于宽甸县大歪沟的水面养殖生意，后张某3与村长李伊商量以圈场子村名义办理该河段的河道疏通手续，然后采砂供村里建村村通公路使用，剩余的砂石张某3自行出售。2011年5月份，张某3将其所承包的采砂手续转包给牛某并开始采砂。期间，姜某1在未取得该区域采砂许可的情况下，安排姜某2带领丁某、刘某2、被告人王波等人到牛某的砂场对牛某进行威胁，阻止牛某及其工人进行采砂作业，刘某2打了牛某一耳光，牛某被迫停止经营砂场。事后，姜某1安排秦某等人将牛某事先筛好的砂石料强行拉走，卖到高速公路施工单位，并安排秦某等人在牛某的砂场强行采砂。 2011年初至2012年初，林某1在宽甸县经营煤矿期间，姜某1以林某1在其林地内开煤矿破坏林地为由，向林某1索要钱财，遭到林某1的拒绝。姜某1安排丁某、被告人王波等人到矿上采取堵坑口等方式阻止林某1生产。 四、强迫交易事实（已判刑） 1985年至1988年，丹东鸭绿江造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鸭纸）与永甸镇政府签订《合作营造造纸用材林合同书》，约定由鸭纸无偿提供给永甸镇各村树苗管理费，到林木主伐时，每亩必须产造纸林10立方米，鸭纸无偿分得2立方米或1.5立方米，造林者分得8立方米或8.5立方米，须按当时国拨价卖给鸭纸造纸，超出10立方米部分，由造林者自行处理。当时落叶松的主伐期为40年，红松的主伐期为80年。2004年鸭纸倒闭后，鸭纸所享有的无偿获得木材的权利，几经转手由姜某1以41万元的价格获得。2009年，在距离林木主伐期还有将近二十年时间的情况下，姜某1指使丁某、刘某1、李某3、王某1、被告人王波等人到永甸镇十四个村民组采取威逼、恐吓等方式为姜某1强行提前收购鸭纸林。包括红旗村一组鸭纸林78亩（价值13.26万元）；红旗村二组鸭纸林60亩（价值10.2万元），天然林500亩（价值40万元）；红旗村三组鸭纸林40亩（价值6.8万元）等，在永甸镇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其中王波参与强行提前收购磙子沟村十一组、幸福村五组、永甸村一组、太平村一组、五组、八组、红旗村一组、二组、三组林地2709.3亩（价值3209940元）。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均应予惩处。在敲诈勒索张某1案中，被告人王波与姜某1、丁某、隋洪宽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李某1、李某2案中，被告人王波与姜某1、丁某、孙某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波在两次实施敲诈勒索李某1、李某2的犯罪过程中，其中有一起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并对被告人王波参与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小学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王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已决同案犯姜某1、丁某、隋洪宽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2000元；被告人王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已决同案犯姜某1、丁某、孙某2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王波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证据不足；2、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3、破坏生产经营缺乏事实依据；4、其口供系非法取得。 上诉人王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上诉人王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缺乏依据；2、认定上诉人王波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 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波所提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王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波接受姜某1的领导、管理，多次积极参与其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姜某1、孙某3等人的供述及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王波对此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波的行为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且系骨干成员，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王波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波身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积极参与多起以实施威胁的方法，向被害人强行索取财物的犯罪活动，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李某1、李某2的陈述和证人张某2、孙某1、乔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姜某1、丁某、刘某1等人的供述证实，又有会计凭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诉人王波对此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波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对其定罪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波所提破坏生产经营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波接受姜某1的安排，伙同丁某等人以威胁、堵坑口等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牛某、林某1的陈述和证人张某3、邢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丁某、王某1、刘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又有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诉人王波对此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波所提其口供系非法取得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上诉人王波时有逼供、诱供等非法行为，而上诉人王波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或明确的相关线索支持其辩解，故此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均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波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波在敲诈勒索张某1案中，与姜某1、丁某、隋洪宽系共同犯罪；在敲诈勒索李某1、李某2案中，与姜某1、丁某、孙某2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波在两次敲诈勒索李某1、李某2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其中一起犯罪，系犯罪中止；并对其参与破坏生产经营、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泰昆 审判员  葛 英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晓雯 书记员宋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