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某，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唐心（实习），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北湖旅游度假区石桥镇。法定代表人：樊培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克宁、张社会，山东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张某某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性费用由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判决未能查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标的物，故未能认定因此而给张某某造成的损失的承担责任。2016年7月25日，张某某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明确约定张某某承包标的物系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的位于南阳湖农场原一分场的复垦土地248亩，而非其它性质土地。在实际使用一年后，张某某发现该涉案土地地下存在大量建筑垃圾及巨石，无法用于农作物种植，但基于对于国有农场的信任，仅怀疑涉案土地应不满足土地复垦标准和合同约定租赁使用要求，并未对涉案土地是否是复垦土地提出质疑。后经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张某某对涉案土地部分区域进行改造将实在无法进行耕种的部分土地改造成鱼塘，张某某为此支出土地改造、修缮等巨额费用，已经倾其家庭所有。因涉案土地地势低洼，2018年8月大雨使得该鱼塘周边农场污水、垃圾汇集入鱼塘，并将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交付的堤坝冲毁导致张某某投入鱼苗全部死亡，又给张某某造成巨额损失。及至到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起诉，张某某怀疑涉案土地并未拥有复垦手续，并赴北湖区土地管理局调取涉案土地复垦批复，但济宁市北湖新区土地管理局因审批程序问题不向律师提供调查信息，张某某无奈向原审法院申请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鉴定。原审判决认定由于技术原因，涉案土地是否满足复垦标准无法进行鉴定，从而对涉案土地性质是否满足合同约定未能进行有效查明，但按照合同及本案性质，合同履行双方对产生的实质性争议，均由提供证据证明的义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就应当提供涉案土地的复垦批复等相关证明材料（按照济宁市北湖新区土地管理局阐述如涉案土地是合法的复垦土地，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作为土地所有权主体，就应该有相应批复文件），以证实涉案土地符合复垦标准。整个原审过程中，在张某某及法庭多次询问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是否能够提供该项复垦批复证明，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均不置可否，按照《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应视为涉案土地不满足复垦标准，并依法作为相应的判决认定。二、对于张某某反诉请求中的鱼塘租赁合同即便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也不应判决驳回张某某的全部反诉请求。由于张某某没有法律意识，在发现出租土地不能用于耕种后因没有怀疑南阳湖农场对该宗土地没有获取国家复垦用地批复，而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可能基于此认定为张某某对于改造后现状土地概括接受，但在2018年8月的一场大雨造成张某某的鱼塘养殖产品全部死亡，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属于自然条件影响下的事实，系造成没有资金再行支付租赁费用的根本原因。对于该租赁费的支付与否及支付多少，应充分考虑到自然原因造成当年严重亏损的事实，考虑到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交付土地的实际性质而进行改造投入的巨额资金的事实。原审判决仅仅依据没有按期缴纳租赁费而当然的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现实中造成了张某某基于南阳湖农场交付的土地因不符合条件而改造花费的巨额投资血本无归，造成南阳湖农场全部获取张某某的巨额投资改造收益，在判决结果上显示公平。基于上述原因，贵院可以做出依法调整，按照周边鱼塘租赁价值重新核定租赁费用，并基于张某某因自然原因造成的巨大损失而无力按期缴纳租赁费的事实，给予张某某一个“法定的”租赁费用缓缴期限。三、2019年8月，涉案鱼塘部分获得财政补贴用于生态改造，建设期限为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该项目总投资62.12万元，其中财政补贴32万元，单位自筹资金30.12万元。财政补贴已经拨付至项目设备生产方，张某某亦对该建设项目进行了较大投入。目前，该项目尚未完工，如果解除该鱼塘的租赁行为将对张某某以及政府财政造成巨大损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张某某合法权益。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山东济宁南阳湖农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被告清除承包范围内的养殖等附着物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承包土地移交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张某某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承包范围内的土地上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及鱼池养殖物清理完毕，并将承包土地移交原告，同时承担截止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承包费。二、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7月31日拖欠的承包费462376元及利息（利息以4623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日起至被告向原告移交承包土地之日的承包费，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移交之日。三、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房屋折价款32万元。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险费1200元，均由被告承担。张某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涉案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反诉人造成的相关损失暂计30万元。二、判决双方对《土地承包合同》中后期形成的鱼塘部分继续履行租赁行为，按照每亩300元向被反诉人交纳租金。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南阳湖农场作为甲方，被告（反诉被告）张某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场原一分场的复垦土地248亩承包给乙方用于生态、高效农业的生产经营。第二条约定土地承包期限30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46年7月31日。第三条约定承包金为：第一个五年承包金每亩按900斤硬质白小麦交给甲方；承包金每五年递增一次，即第二个五年承包期，在第一个五年承包期的基础上，每亩递增100斤硬质白小麦（依照济宁第一粮库当年小麦收购价格），以后按此方法依次递增,按年度递增。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将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折款40万元，由乙方分10年交清，第一年4万元于合同签订前交清，以后每年的房屋建筑物价款于当年7月31日前交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应积极主动按时交付承包费等各类相关费，并向甲方承诺：在承包费到期交付日满后三个月内，仍不能足额交纳承包费等相关费用时，视为自动解除承包合同，由此所带来的损失自行承担，对于乙方未及时移走的地上附着物，将无偿归属甲方。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不按时交纳各项费用，超过2个月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等。同日，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约定：对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承包费交付变动为：土地承包费按合同约定的小麦重量折算成价款以现金交付。折价方式按当年济宁第一粮库7月15日挂牌收购小麦的价格折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本场原一分场的土地248亩交付被告，被告张某某亦对所承包的土地进行耕种，在所承包的低洼土地（承包前系南阳湖农场一分场的养殖场）修复若干鱼池进行养殖。被告张某某在签订合同时，交纳24800元的清理费。承包土地后，交纳了第一年度的承包费272304元及地上附作物（房屋建筑物）的折价款4万元。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下发催交通知书，被告共交纳9万元（未注明系承包费或者地上附作建筑物的折价款，原告在计算被告拖欠的承包费时，扣除了2017年度的地上附着建筑物的折价款4万元）。2018年度被告共交纳了3万元（未注明系承包费或者地上附作物的折价款，原告计算至已付承包费3万元）。2017年9月21日，原告南阳湖农场向被告张某某下发了承包费催交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载明：截止（2017年）7月30日，你欠缴承包费共计307840元，望你接通知后10月31日前到场财务科足额交清。被告张某某在该通知书上签字收到。2018年7月6号，被告张某某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保证2018年7月15日交清承包费，过期不交，服从农场决定。同年8月1日，被告张某某又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交清所签农场的所有承包费及相应滞纳金，若到期不能兑现承诺，我同意将我在农场承包区内的全部资产无偿归农场所有，所签合同自行终止。被告张某某在出具上述保证书、承诺书后，未按其保证和承诺事项执行。2019年5月14日，原告南阳湖农场向被告张某某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见，同时要求：望你接到本通知后于2019年6月5日前向我场移交承包鱼池，并足额支付拖欠的承包费伍拾贰万贰仟叁佰柒拾陆元522376.00(包含2018年度的房屋建筑物折价4万元)及相应的滞纳金，否则我场将依法追究你的违约责任。被告张某某在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中签字，被告张某某在该通知书签字确认所拖欠承包费数额后于2019年6月13日交纳承包费2万元。至2018年7月31日，张某某所拖欠的土地承包费数额为462376元（522376元-40000元房屋建筑物折价款-2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认为反诉被告南阳湖农场交付给张某某的248亩复垦土地不满足土地复垦标准和合同约定租赁使用要求。张某某为此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所承包的南阳湖农场的248亩土地是否符合复垦条件申请司法鉴定。同时陈述其组织有关施工人员对其所承包土地地表下0.5米的土地进行重新修复，挖出并清运大量巨石等建筑和生活垃圾，其主张支出土地改造、修缮等费用13700元，并提供2017年3月、4月被告对承包土地修复的照片证实。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请求30万元的损失，提供明细两份（证明）：用土费用9900立方米，每立方21元，费用为207900元；土地修复机械费用137000元；对耕种土地的投资费用总额为344900元。2010年1月15日，对于反诉原告张某某申请对其所承包的反诉被告南阳湖农场的248亩土地是否符合土地复垦标准的鉴定，本院技术室向本庭出具了不予委托意见书，原因系“未找到相关的鉴定机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南阳湖农场向本院提出处理意见：1、考虑被告张某某在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及鱼池养殖的现状，给予张某某一定期限的清理期，要求被告张某某于2020年6月30日前将承包土地范围内种植的地上附着物及鱼池养殖物清理完毕，并将所承包土地移交给原告按养护农场。2、关于在双方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承包土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则价款40万元，由被告分十年付清，每年4万元，张某某已付8万元，尚欠32万元的问题。原告南阳湖农场诉讼中重新拿出处理意见：余款32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被告张某某将承包土地及其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移交原告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交付。3、移交时，被告张某某应确保承包土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完好，不得损坏。被告张某某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对土地部分的承包合同，同意返还原告土地；要求应由原告赔偿被告对该土地进行修复建设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同意解除鱼塘承包，应由被告继续承包使用；原告同意在合同解除后逐步交纳欠付租金，承诺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间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2、原告请求被告张某某支付剩余房屋折价款32万元是否有依据？被告应如何支付该笔费用？3、被告张某某所承包的土地是否具备复垦标准？反诉原告张某某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30万元损失是否有依据？4、反诉原告张某某请求对《土地承包合同》中后期形成的鱼塘部分继续履行租赁并按照每亩300元向被反诉人交纳租金是否有依据？5、反诉原告交纳的24800元的费用如何处理？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其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第十三条约定，乙方不按时交纳各项费用，超过2个月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现乙方张某某自2017年起便拖欠原告承包费，并多次出具保证书、承诺书承诺交纳承包费，但一直未足额交纳，至今拖欠原告承包费的期限已远远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2个月的期限，被告张某某在庭审答辩时亦同意解除双方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具备条件。且双方均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合同。关于焦点2，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即原告将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折款40万元，由乙方分10年交清，第一年4万元于合同签订前交清，以后每年的房屋建筑物价款于当年7月31日前交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签订合同时交纳第一年度的4万元，交纳2017年度的4万元，余款未交纳。本院认为，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中关于本条的约定系对被告所承包土地上的房屋建筑物的买卖约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买卖应属无效。该房屋建筑物系依附于被告承包原告的土地时辅助养殖使用，现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合同的约定面临解除，被告再购买该房屋建筑物已无使用价值，亦不利于原告再次使用案涉土地、养殖时利用该房屋建筑物。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剩余年限的房屋折价款，依法不予支持。可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土地的年限及被告实际使用的年限酌情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上述房屋建筑物的使用费。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所承包的土地为：复垦土地248亩。被告在承包该土地时应对该土地的现状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和勘验，在其自2016年7月承包该土地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从未向原告对土地是否符合复垦标准提出异议，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交鉴定申请，本合议庭依法委托本院技术部门对被告提出的申请向外委托由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10年1月18日，本院技术部门向本合议庭回复：未找到相关的鉴定机构。故反诉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承包给的248亩土地不具备复垦标准。故其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因修复案涉土地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4，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本案中，反诉原、被告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该合同的约定解除而被原告申请解除，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合同的解除而终止。反诉原告张某某反诉主张“请求对《土地承包合同》中后期形成的鱼塘部分继续履行租赁”请求，因该“后期形成的鱼塘部分”系248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反诉被告不同意再将该鱼塘继续承包给反诉原告，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反诉原告不能将其欲承包其中鱼塘部分的意志强加给反诉被告。关于焦点5，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交纳的24800元系合同保证金，系被告在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后如不清除地上附着物产生的清理费用，系一种附条件收回的费用。现因双方的合同尚在履行中，是否产生地上附着物清理费用现不明确，反诉原告现在主张该笔费用的条件尚不成就。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被告张某某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拖欠承包费的期限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期限，且在被告向原告多次承诺、保证限期交纳的情况下仍未履行交纳义务，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为考虑被告所承包土地的种植及养殖情况的延续性，请求于2020年6月30日待被告收获其种植和养殖的产品后再解除合同，符合常理。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合同解除前的承包费。双方协议约定被告所承包土地每年的承包费为每亩每年900硬质小麦，按当年济宁第一粮库7月15日挂牌收购小麦的价格折算成现金交付，结合被告张某某在原告出具的所欠承包费数额上签字确认，故被告所欠承包费数额以被告所签字认可的欠承包费数额为准。被告在签字以后即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可于济宁第一粮库2020年7月15日挂牌收购小麦的价格折算成现金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折价款，被告可酌情根据使用年限支付原告房屋使用费。反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承包的被告的248亩土地不具备复垦标准，请求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暂定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被告已申请解除双方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反诉原告申请承包其所承包248亩土地中的鱼塘部分遭到反诉被告的拒绝，根据法律规定，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交纳的24800元的保证金尚不符合返还条件，反诉原告可在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于2020年6月30日解除。被告张某某于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承包的原告的248亩土地清理完毕并交付原告。二、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拖欠的承包费462376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同时承担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土地承包费，依照济宁第一粮库2020年7月15日挂牌收购小麦的价格标准折算。并承担逾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金（自原告起诉之日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三、被告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屋使用费66665（房屋折价款40万元，使用期限30年，每年13333元，自2016年8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交纳的8万元费用冲抵使用费后，剩余部分13335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张某某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张某某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反诉原告张某某承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承包土地及给其造成的损失证据是否充分、涉案鱼塘的租赁是否应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土地承包合同中对解除条件进行了约定，现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租赁费，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及对解除时间点的认定合法有据。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复垦土地条件，被上诉人应对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不符合约定负有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在一审申请的司法鉴定因未找到相关的鉴定机构被退回，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交付的土地不符合约定，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系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不符合条件而造成。现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鱼塘应继续承包，否则会给其造成巨大损失的问题。因该鱼塘系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土地的一部分，上诉人不能按时交纳承包费而导致承包合同被解除，在二审调解过程中，被上诉人亦表示不能足额交付拖欠的承包费，现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再将土地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其上诉请求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6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