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372号原告赵燕海，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世芳，主任。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法定代表人李雪峰，主任。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燕红，女，1970年8月6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燕海因要求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及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中心）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赵燕红与本案被诉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5月6日，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10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燕海，被告海淀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莫洁云、李岩，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燕红经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24日，海淀区征收办、海淀区征收中心与赵燕海签订《魏公村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回迁产权调换）》（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就赵燕海和赵燕红共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小区X号楼X门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赵燕海诉称，原告与被告海淀区征收办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被告海淀区征收办一直没有给原告《征收补偿协议》。原告通过申请信息公开，被告才把《征收补偿协议》给原告。被告称赵燕红没有签字，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如果被告以没有签字为由不履行该协议，被告就不应该拆除涉诉房屋。但被告却已经把涉诉房屋拆除，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其应按照该协议第八条规定，支付原告每天100元违约金。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海淀区征收办履行《征收补偿协议》，支付原告补偿款及各项拆迁奖励。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赵燕海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2、《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证明原告已交房，被告将涉诉房屋拆除；3、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证明被告出具的正式文件；4、人民网新闻报道《魏公村棚改18栋老楼完成拆除》、《北京海淀魏公村棚改项目回迁房开建2020年7月交付使用》，证明涉诉房屋已经被拆除；5、（2015）海民初字第510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5105号民事判决），6、（2015）海民初字第5105号生效证明，以上证据证明第5105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原告和赵燕红的房屋份额，该判决已经生效；7、《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公告》），证明征补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8、海更成字第009092号房产所有证，证明涉诉房屋原所有权人登记为赵续普；9、赵燕海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经本院准许，原告赵燕海当庭补充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0、魏公村小区项目算账预估单（产权调换-回迁），证明原告要求支付补偿款和各项奖励的数额。被告海淀区征收办辩称，一、被告具有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依法履行的法定职责。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及第二十五条规定，被告作为海淀区内负责本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的政府工作部门，具有在海淀区辖区内与被征收人订立补偿协议并依法履行的法定职责。二、《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涉诉房屋原房屋所有权人为赵续普。2015年12月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第5105号民事判决，确认涉诉房屋归赵燕海及赵燕红共有，其中赵燕海占有六分之五的所有权，赵燕红占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前述判决已生效。2017年5月18日，海淀区政府批准通过《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其中规定了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有权获得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2017年6月24日，赵燕海出具《具结承诺书》，明确其只负责涉诉房屋六分之五份额的法律责任。同日，赵燕海与被告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赵燕海、赵燕红选择回迁安置产权调换方式作为涉诉房屋的补偿方式；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向赵燕海、赵燕红支付补偿款29786元、补助费293921元；补偿协议自本项目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生效。亦在同日，赵燕海选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魏公村1号楼二单元17层1704号房屋（以下简称1704号房屋）作为回迁安置房。2017年7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7年7月22日，赵燕海将涉诉房屋交给被告委托的征收劳务公司及拆除公司。另，被告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向赵燕海及赵燕红支付补偿协议中的任何款项，回迁安置房现未建设完毕。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1、关于补偿款的数额及支付。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与海淀区征收中心应当向选择回迁安置的被征收人赵燕海、赵燕红支付的补偿包括：回迁安置房、涉诉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补偿、搬迁费、移机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应当向赵燕海和赵燕红支付涉诉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补偿款29786元、搬迁费5496元、移机费2935元、停产停业损失0元。前述补偿费共计38217元。但是，由于涉诉房屋的被征收人之一赵燕红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为维护赵燕红的合法权利，被告决定暂不向赵燕海支付补偿款，待赵燕红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后一并支付。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第七条的规定，临时安置费数额及支付方式按照补偿方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但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至今未与赵燕海、赵燕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费的数额。因此，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现阶段尚不负有支付临时安置费的法定义务。2、关于补助款的数额及支付。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第（三）款及第三条规定，被告与海淀区征收中心应当向选择回迁安置的被征收人赵燕海、赵燕红支付的补助包括：未经登记房屋补助、土地出让金补助、物业费补助、家庭综合补助。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应当向赵燕海和赵燕红支付土地出让金补助185490元、物业费补助100000元。前述补助费共计285490元。但是，由于涉诉房屋的被征收人之一赵燕红尚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为维护赵燕红的合法权利，被告决定暂不向赵燕海支付补助费，待赵燕红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后一并支付。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第三条第（五）款第3项的规定，家庭综合补助根据被征收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经公示无异议后，另行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但被告和海淀区征收中心至今未与赵燕海、赵燕红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家庭综合补助的数额。因此，被告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现阶段尚不负有支付家庭综合补助的法定义务。3、关于奖励的数额与支付。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与海淀区征收中心应当向选择回迁安置的被征收人赵燕海、赵燕红支付的奖励包括：提前搬家奖励、预签整体生效奖励、预签生效比例奖励、速签奖励、回迁安置产权调换购房款奖励。鉴于前述全部奖励均以被征收人搬家交房为前提条件，故奖励金额将在被征收人搬家交房后另行签订补偿协议具体约定。被告与海淀区征收中心至今未与赵燕海、赵燕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奖励的数额。因此，被告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现阶段尚不负有支付奖励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征收办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海更成字第009092号房产所有证，证明涉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赵续普；2、第5105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证明原告占有涉诉房屋六分之五的所有权；3、赵燕海身份证，证明身份信息；4、《征收补偿方案公告》及附件1，证明补偿内容；5、具结承诺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承诺负责涉诉房屋属于原告六分之五的份额，对属于赵燕红六分之一的份额概不负责；6、《征收补偿协议》，证明2017年6月24日，二被告与原告、赵燕红签订补偿协议，被征收人采用回迁安置的方式进行补偿；7、魏公村小区项目选房确认单，证明原告选定的安置房为魏公村1号楼二单元17层1704室；8、《房屋征收决定》，证明海淀区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补偿协议》于同日生效；9、《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7月22日向被告交付了涉诉房屋。同时，被告海淀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并出示《征补条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辩称，海淀区征收中心具有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被征收人支付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的法定职责。《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本案中，魏公村小区征收补偿费用存储于海淀区征收中心设立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成府路支行的专用账户内，故，海淀区征收中心具有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从专用账户向被征收人支付补偿、补助、奖励款的法定职责。二、关于《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的意见，与被告海淀区征收办答辩意见一致。三、海淀区征收中心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各项奖励的相应事实依据，与被告海淀区征收办答辩意见一致。综上所述，海淀区征收中心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及各项奖励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客户情况证明，证明相关征收资金存储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成府路支行征收资金专用账户内。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被告海淀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均没有异议。针对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均没有异议。针对原告赵燕海提交的证据，被告海淀区征收办和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不认可证据4的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中主协议款项没有异议，不同意补充协议的款项；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海淀区征收办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均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赵燕海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海淀区征收中心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涉诉房屋原系赵续普、张秀兰夫妻生前共有房屋，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续普。赵燕红及赵燕海系张秀兰、赵续普子女。2015年12月8日，本院作出第5105号民事判决，确认涉诉房屋归赵燕海及赵燕红共有，其中赵燕海占有六分之五的所有权，赵燕红占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该判决于2016年5月3日生效。2017年5月18日，海淀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方案公告》，该方案确定了住宅房屋被征收人有权获得补偿、补助和奖励各项具体内容，涉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2017年6月24日，征收人（甲方）海淀区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丙方）海淀区征收中心与赵燕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协议就被征收人（乙方）赵燕海、赵燕红涉诉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二条载明：乙方选择回迁安置产权调换方式作为补偿方式；第三条载明：甲、丙方向乙方支付涉诉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29786元，补偿补助费（包括搬迁费、移机费、土地出让金补助及物业费补助）293921元;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第三、四条所列应付款项冲抵后，甲、丙方应向乙方支付合计：323707元（大写：叁拾贰万叁仟柒佰零柒元整）；第六条“回迁安置房屋差价结算”载明:回迁安置房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并经甲、丙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载明：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数额和支付方式按照《征补方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八条载明：在征收决定作出前，甲、丙方不实际支付乙方结算款和提供房源。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因甲、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致使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领取结算款项，应按延期天数，甲、丙双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元/日的违约金。同时，该协议第十三条载明：“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本项目征收决定作出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的甲方、丙方及乙方赵燕海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乙方赵燕红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同日，赵燕海出具《具结承诺书》。亦在同日，赵燕海选定1704号房屋作为回迁安置房。2017年7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7年7月22日，赵燕海将涉诉房屋交给海淀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向赵燕海出具了《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涉诉房屋现已被拆除。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向赵燕海、赵燕红支付《征收补偿协议》中的任何款项，亦未就回迁安置房差价、临时安置费以及相应的补助和奖励签订补充协议。截至赵燕海起诉时，回迁安置房尚未建设完毕。庭审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表示《征收补偿协议》项下的补偿补助金额共计323707元，可以按照赵燕海、赵燕红分别所占有份额六分之五、六分之一区分结算。赵燕海对该结算份额没有异议。此外，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称因联系不到赵燕红，尚未与赵燕海签订补充协议。赵燕海、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均表示，自房屋征收至今，一直无法与赵燕红取得联系。另查，2020年7月，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就履约问题与赵燕海进行协商，后因存在分歧协商未果。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该条例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征收办作为海淀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海淀区征收中心作为涉诉项目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具有就涉诉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征补协议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赵燕海诉请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履行《征收补偿协议》。因该协议是否有效是协议能否履行的前提条件。因此，本院首先需要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由于行政协议兼具行政性与合同性的双重属性，对行政协议的效力审查应当包含合法性和合约性两个方面。具体是指：行政主体是否具有行政协议所涉行政法律关系的管理职权、双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协议内容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无效、变更、撤销情形等。本案中，如前所述，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具有就涉诉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征补协议的主体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院于2015年作出的第5105号民事判决,涉诉房屋归赵燕海及赵燕红共有，其中赵燕海占有六分之五的所有权，赵燕红占有六分之一的所有权。因此,赵燕海系占涉诉房屋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对涉诉房屋具有处分权。在征收过程中，赵燕海与海淀区征收办、海淀区征收中心经协商就涉诉房屋补偿方式、搬迁期限等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意思表示真实。赵燕红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赵燕海对涉诉房屋具有处分权，有权处分双方共有的不动产。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在无法联系赵燕红的情况下，考虑征收补偿利益最大化等因素，对处分权人进行安置补偿，具有法律效力。此外，该协议亦未违反上述法律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涉诉《征收补偿协议》在行政性与合同性方面均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确认其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合法有效的《征收补偿协议》，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第三、四条所列应付款项冲抵后，甲、丙应向乙方支付合计：323707元（大写：叁拾贰万叁仟柒佰零柒元整）。”第八条第2款约定：“……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赵燕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积极配合工作，按协议约定腾空涉诉房屋并缴清相关费用，将涉诉房屋交给海淀区征收办委托的征收公司及拆除公司。2017年7月22日，赵燕海取得了《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后涉诉房屋被拆除。赵燕海已按上述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由此，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亦应当依法按约全面履行义务，但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向赵燕海支付上述结算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在庭审中表示上述结算款项可以按照赵燕海、赵燕红分别所占有份额六分之五、六分之一区分结算。赵燕海对此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判决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按六分之五份额向赵燕海支付《征收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即269755.83元。关于违约金部分。涉诉《征收补偿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在征收决定作出前，甲、丙方不实际支付乙方结算款和提供房源。待乙方取得《交房验收单》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结算款项（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乙方另有承诺的除外）。因甲、丙方原因（不可抗力除外）致使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领取结算款项，应按延期天数，甲、丙双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元/日的违约金。”本案中，赵燕海于2017年7月22日取得《被征收房屋交房验收单》后，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至迟应于同年8月11日向其支付结算款项。但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现尚未向赵燕海支付上述结算款项，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表示愿意向赵燕海支付结算款项，因联系不到赵燕红，故暂未向其支付。2020年7月，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就履约问题与赵燕海进行协商，后因存在分歧协商未果。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就涉诉协议的履约情况，新冠肺炎疫情对本案诉讼程序的影响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按六分之五份额给付赵燕海2017年8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给付结算款的违约金，即87833.33元。关于赵燕海要求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向其支付上述款项之外的各项补偿款及奖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第六条约定:回迁安置房差价结算，将在乙方选房并经甲、丙方确定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临时安置期限及临时安置费数额和支付方式按照《征补方案》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符合《征补方案》补助和奖励标准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助和奖励。补助、奖励金额及支付方式由三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另行约定。”根据上述约定，赵燕海诉请支付的款项须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现海淀区征收办及海淀区征收中心尚未与赵燕海签订补充协议，上述款项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赵燕海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燕海《魏公村小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回迁产权调换）》项下的结算款项269755.83元；二、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燕海违约金87833.33元；三、驳回原告赵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屹-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