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290号 原告：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苏州工业园区曼哈顿广场10楼。 法定代表人：孙圣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8号3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万成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东方置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滨大道88号浦口科创广场科创总部大厦B-2412号。 法定代表人：陈佳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伟，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系单位员工。 第三人：孙胜亮，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原告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景公司）与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绿公司）、南京市东方置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地）、第三人孙胜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被告环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成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被告东方置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胜亮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四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环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环绿公司支付工程款1464692.73元及利息（以11695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东方置地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8日，环绿公司与东方置地就涉案的东方熙龙山院Ｂ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环绿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合同固定总价4600000元。合同签订后，环绿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环景公司，为使转包行为在形式上具备合法的外衣，避免被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环绿公司要求环景公司以员工孙胜亮的名义与其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孙胜亮完成涉案工程，并由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10.3%（含税）、合同外增加工程按合同价款的8%（含税）向环绿公司上交管理费，实行承包人“承包经营、承担风险、利益分成”的运作原则，对项目实施的全过程的履约负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签订后，环景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即安排员工孙某作为项目经理组织现场施工，并负责采购施工材料，由于东方置地设计变更较大，工期很紧，环景公司加班加点投入人力物力按东方置地要求，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2015年12月28日经验收合格，2016年4月20日移交正式投入使用。2016年8月16日，环景公司向环绿公司报送结算报告，环绿公司直至2017年4月20日才确认工程结算值5903623.73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竣工资料归档后，支付至合同固定总价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届满且承包人充分履行责任后无息支付剩余质保金。环绿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4438931元。《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因违法而无效，东方置地应在欠付环绿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环绿公司辩称，1.环景公司不具有主体身份，不是适格原告。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仅能反映环景公司的法人是担保人，事实上在证据上已否定环景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鉴于第三人孙胜亮与环景公司法人之间特定的亲属关系，环景公司与孙胜亮有串谋嫌疑。环景公司提供的所有工程资料、资金往来均与其无任何联性。请求驳回环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方置地辩称，不认可环景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工程已结算完毕，东方置地已向环绿公司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分两次退还，在保修期满二年付40%，剩余的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现两笔质保金均不符合退还条件，第一笔质保金是由于环绿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也未在质保期满后主张退款。 第三人孙胜亮陈述，其系环景公司的员工，2014年9月16日代表公司与环绿公司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合同实际由环景公司履行，包括人工工资、材料采购、施工管理等均是环景公司负责的。 经审理查明，环绿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更名前名称为江苏环绿园林市政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7月30日更名前名称为环绿生态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014年6月18日，东方置地（发包人、甲方）与环绿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建甲方的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本工程为固定总价4600000元。同年9月2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一份《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固定综合总价为4600000元，简称“原合同”），原合同签订后承包人提出因其报价时工程量计算漏项和误差，要求增加合同价款。经协商，发包人同意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增加造价800000元，双方特重新本合同，同时原合同作废，不再履行。第10.1约定：合同总价款：本工程固定综合总价为5400000元。第11条约定：付款方式：采用工程节点进度款支付方式。第11.2条约定：进度款支付：以本工程施工节点进度作为进度款支付节点，承包人工程全部达到以下支付节点并经监理单位、发包人初步验收合格且书面确认后，承包人可以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其中：B区水系工程（含游泳池）第一施工段施工完成后，支付本工程合同固定综合总价的15%即810000元；B区南部景观工程施工结束后，支付本工程合同固定综合总价的30%即1620000元；B区水系工程第二施工段施工完成，支付本工程合同固定综合总价的15%即810000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竣工资料归档，支付本工程合同固定综合总价的15%即810000元；承包人依据约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承包范围内工作内容，工程全部竣工且综合验收合格，取得竣工资料备案证明文件，且承包人全部工人已退场并清理完毕，竣工结算完成并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盖章确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 本工程合同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届满支付40%的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五年）且承包人充分履行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剩余工程质保金。19.2条约定：分部工程保修年限约定：本工程硬景铺装和水电安装质保期2年；游泳池的防水工程质保期5年。20.3.2条约定：禁止承包人允许他人以挂靠等方式具体实施本工程，承包人也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内容以其它任何形式转包、分包给他人，否则发包人根据20.3款及其它相关约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 2015年8月7日，东方置地与环绿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东方·熙龙山院B区水系及南部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为确保A区样板房展示及B14按期交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调整合同承包范围及合同固定综合总价，具体：第一条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增加：1.B14标段混凝土路基、路牙石修复及沥青混凝土铺设施工；2.59#楼西侧道路施工……第三条增项工程价款固定综合总价138659.02元。第四条：增项工程付款本协议书签订后，支付增项工程固定综合总价的75%。 又查明，2014年9月16日，环绿公司（甲方）与孙胜亮（乙方）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1.1条乙方为甲方公司内部项目经理。1.3条乙方为该工程的内部实际经济责任人，对该工程的盈亏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1.4条管理费：本合同约定该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10.3%作为管理费（含税），合同外增加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8%作为管理费（含税），合同签订后，交付200000元作为风险抵押金，打入甲方帐户，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清资料后一次性返还。1.6条合作原则：实行承包人“承包经营、承担风险、利益分成”的运作原则，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管理，按照工程结算情况确定乙方的工程量。4.2条承包范围：凡在合同约定的系统中，所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以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为承包内容，负责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甲方应履行的义务和责任从施工准备、开工到竣工交付使用过程中的合同备案、项目报建和工期、质量、安全、消防、保卫、文明施工、成本核算、工程结算、工程款回收、竣工验收、全部收回工程价款全过程的管理及竣工后回访、保修工作。4.3条财务管理:项目款项支出原则以投标预算为基础确定内部工程款支付预算，结合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拨付情况和工程进度情况进行审核，扣除管理费后拨付工程款。其他正常支出甲方不予干涉。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向乙方一次性拨付工程款。 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1日开工，2015年12月28日通过项目部验收，2016年4月20日由东方置地移交给保利物业。2016年6月23日正式验收合格。2017年4月20日，经环绿公司与东方置地结算，双方确认合同造价5538659.02元，结算造价为5903623.73元。东方置地已支付环绿公司工程款5635275.76元(其中最后两笔支付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支付810000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1304448.28元)，经计算，已付款工程款占应付工程款的95%。 再查明，环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与苏州建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辉）没有业务往来。 本案存在争议的部分： （一）环景公司是否为实际施工人。 环景公司陈述其是实际施工人，孙胜亮系公司员工。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职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银行流水，拟证明孙胜亮系环景公司员工。2.劳动合同、职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拟证明孙某是环景公司的员工，也是公司派驻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混凝土供应合同、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使用的主材料均是由环景公司负责采购，施工班组工人工资也是环景公司支付。4.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风险抵押金100000元系环景公司交给孙胜亮支付，项目所有工人工资、材料采购款，均是环景公司委托姑苏区平江环景建材经营部对外支付，所有施工管理均是环景公司负责，其是实际施工人。5.环绿公司法人万成兴与环景公司法人孙圣国的通话记录及缴费清单，拟证明孙圣国多次向环绿公司催要工程款，万成兴答应支付但拖延至今未付，其对环景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异议。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其是环景公司的员工，也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环绿公司为了逃避非法转包的处罚，和环景公司商量以孙胜亮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且要求孙胜亮的社保在环绿公司交纳。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与材料款均是环景公司负责的。 经质证，环绿公司与东方置地均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环景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 经质证，孙胜亮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环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 环景公司陈述已收到工程款4438931元，收款途径有两种，一种是孙胜亮收款后转给环景公司，另外一种是孙胜亮从环绿公司直接拿承兑汇票，现环绿公司尚欠1464692.73元。 环绿公司陈述向孙胜亮支付工程款1777875.77元、通过南京春城农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春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027031元。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春城公司付孙胜亮工程款明细表（自制）及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环绿公司委托春城公司代付工程款3027031元。2.南京添景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添景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商业承兑汇票三张、2016年2月23日的紫金农商银行网银往来帐凭证一张（汇出方为春城公司，汇入方为南京添景公司，备注：熙龙山院工程款）、证人魏某的证言（南京添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拟证明环绿公司借南京添景公司的汇票向环景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后环景公司又委托春城公司将该款还给南京添景公司。3.环绿公司付孙胜亮工程款明细表（自制）及记帐凭证、增值税发票、付款申请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银行承兑汇票一组，拟证明支付工程款1777875.77元，其中2016年9月14日支付孙胜亮650000元；2017年7月12日、7月28日分别付至苏州建辉200000元、867815.07元、60060.7元。孙某、孙胜亮当时承包了环绿公司的涉案工程及仙林的项目，两个项目同时开工。仙林的项目根据孙某的安排将工程款支付到了苏州建辉的帐户，上述三笔付至苏州建辉的工程款也是应孙某要求支付的。 经质证，环景公司表示证据1付款明细表中的2015年6月1日200000元中的170000元是样板房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款。2016年2月23日付给南京添锦景观公司的261900元不认可。证据2仅能说明南京添景公司将原从恒大公司的收款委托支付给环绿公司，后环绿公司委托春城公司将该款还给南京添景公司，但不能证明环绿公司向环景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关于证据3，仙林项目是环景公司委托苏州建辉收款，但环景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授权苏州建辉收取工程款，对付至苏州建辉的三笔工程款不认可。 经质证，东方置地表示对环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由法院依法审核。 （三）是否应当扣除管理费用 环绿公司陈述应当扣除管理费合同内管理费570481.88元、合同外管理费29197.18元，合计599679.06元，环景公司表示项目负责管理的人员均是环景派出的，环绿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实际参与管理，不应当扣除管理费。 （四）环绿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是否应当扣除。 环绿公司陈述主张应当扣除其为环景公司员工孙茂礼、朱小华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47558.24元。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代缴社保明细表（自制）、孙茂礼及朱小华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拟证明环绿公司自2014年12月起为环景公司的员工孙茂礼及朱小华缴纳社会保险费。2.备忘录（复印件），记载2014年12月1日，环绿公司（甲方）与孙某（乙方）达成如下备忘：（1）自2014年12月起朱小华、孙茂礼在甲方公司缴纳社保，每月社保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期间每人每月社保费用为1049.2元，该费用乙方交至甲方财务部，每季度结算一次。如期间社保基数有所调整，则以调整后社保基数为准。（2）上述人员在甲方公司缴纳社保，但期间实际并无任何劳动关系，如产生工伤、医疗等一切相关后果及经济补偿问题均由其个人自行承担，与甲方一概无关。 经质证，环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环绿公司代缴的行为是其应付住建部门违法分包、转包检查而实施的行为，该费用应包含在环景公司认可的不超过合同价5%的实际管理支出成本中，不能既向环景公司收管理费，又主张管理成本，否则构成重复计算。证据2是复印件，在甲方乙方的落款处均是环绿公司，孙某也非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不予认可。 经质证，东方置地表示对环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由法院依法审核。 （五）质保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 东方置地陈述因环绿公司未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故保修期两年届满支付40%的质保金尚未支付，环绿公司也未申请支付，东方置地亦有权拒绝支付该笔质保金。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内部验收表、整改明细表，拟证明环绿公司在2016年1月10日报请验收，但因质量问题，环绿公司在同年6月20日完成整改，6月23日双方确认验收合格。2.2018年1月8日的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整改敦促函、邮寄面单、邮件查询单、照片一组，拟证明东方置地在质保期内要求环绿公司履行质保维修义务。 经质证，环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内部验收表记载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环景公司完成维修义务且通过验收，东方置地应当支付40%的质保金。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环景公司从未收到环绿公司、东方置地的维修通知。 经质证，环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环景公司意见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工程施工合同、内部项目承包合同、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证明、灯具购销合同、混凝土供应合同、沥青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材料款、工人工资付款凭证、代付款说明、工程竣工移交单、工程结算书、通话记录、话费缴费清单、银行业务回单、网银往来凭证、备忘录、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人魏某的证言、内部验收表、整改明细表、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整改敦促函、邮寄面单、邮件查询单、照片、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在卷证明。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环景公司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中，被告东方置地作为建设方，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环绿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环绿公司在承接工程后虽与第三人孙胜亮签订了《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中约定的“该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10.3%作为管理费（含税），合同外增加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8%作为管理费（含税）”等内容均与内部承包不符，结合原告举证的部分材料采购协议，付款凭证、人员安排、孙某的证人证言等及第三人的陈述可知，第三人只是代为与被告环绿公司签订合同，涉案工程的资金筹措、材料购买、劳务安排、工资发放等均由原告负责组织并提供，被告环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非法转包，应为无效，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关于环景公司应获总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环绿公司与东方置地的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约定“工程固定综合总价为5538659.02元”。另，环绿公司与孙胜亮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10.3%作为管理费（含税），合同外增加工程承包人按合同价款的8%作为管理费（含税）。”环绿公司与东方置地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903623.73元，环景公司应根据《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承担管理费599679.05元[5538659.02元×10.3%+（5903623.73元-5538659.02元）×8%],扣除管理费599679.05元，环绿公司应获总工程款为5303944.68元。 关于被告环绿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环景公司与环绿公司对已付款中的3245131元无争议，对此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存在争议的部分：（1）2015年6月1日200000元中的170000元。环景公司陈述是样板房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环景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故不予采信，应认定为环绿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2）2016年2月23日付给南京添锦景观公司的261900元。本院认为环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环景公司支付该笔工程款，故对环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应当认定环绿公司未向环景公司支付该款。（3）苏州建辉的三笔合计1127875.77元。本院认为环景公司在庭审中否认与苏州建辉有业务往来，但环绿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上备注“熙龙山院工程款”，另还提供了记帐凭证、增值税发票、付款申请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环景公司在其他案外工程中曾委托环绿公司向苏州建辉支付工程款，因此环景公司的陈述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环景公司自认已收取工程款4438931元的陈述，环绿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苏州建辉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应当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已付工程款。综上，环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543006.77元。 关于环绿公司代缴的社保费用问题。环绿公司陈述应扣除代缴社保费用47558.24元。环景公司认为该费用与管理费重复计算，不认可。本院认为环绿公司提供的备忘录虽系复印件，但朱小华与孙茂礼均系环景公司的员工，环绿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的义务。环绿公司提供的社保缴费证明也能与备忘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备忘录予以采信，环景公司认为重复计算没有依据，因此该款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环绿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向乙方一次性拨付工程款。”现东方置地仅向环绿公司支付了95%的工程款，故环绿公司应向环景公司支付工程款5303944.68元的95%即5038747.4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543006.77元，代缴的社保费用47558.24元，环绿公司还应向环景公司支付工程款448182.43元。 环景公司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环景公司主张按1.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内部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甲方在收到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向乙方一次性拨付工程款。”东方置地于2017年6月30日向环绿公司拨付最后一期工程款，环绿公司应当在2017年7月5日之前支付此款，环绿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应当自2017年7月6日起计付利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环绿公司所欠款项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东方置地是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东方置地与环绿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在保修期两年届满支付40%的质保金，在保修期届满（五年）且承包人充分履行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剩余工程质保金”。“本工程硬景铺装和水电安装质保期2年；游泳池的防水工程质保期5年”。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3日验收合格，故40%的质保金的保修期应于2018年6月22日届满，剩余60%的质保金质保期应于2021年6月22日届满。现东方置地提供了2018年1月8日的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整改敦促函、邮寄面单、邮件查询单、照片一组，证明其在质保期内通知环绿公司履行质保义务，但环绿公司未举证已履行质保义务，且双方对质保期内的维修产生争议，故40%的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处于不确定状态，由于该部分质保金尚未满足支付条件，故东方置地不存在欠付环绿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48182.43元及利息（以448182.43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市东方置地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28元，由原告江苏环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309.6元，被告环绿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1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728元。 审 判 长  黄 维 人民陪审员  周有和 人民陪审员  吴光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