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1年11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女，1958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泽众，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2，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廖某、周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8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廖某和周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确定。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是周某1在与廖某离婚后个人出资并用个人工龄折算的个人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为周某1和廖某共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从时间上看，周某1和廖某于1978年8月结婚，于1997年7月31日经密云区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涉案房屋仍系二人所在单位分的公房性质，无论是周某1还是廖某均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虽然在双方离婚时经法院调解周某1同意涉案房屋由廖某居住使用，但也仅限于居住使用的权利，产权仍属于单位，周某1和廖某对涉案房屋均没有处分权。其次，2001年双方所在单位执行房改政策时，双方已经离婚，不再是一个家庭。根据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及交款和未交款登记表可以看出，单位只折算了周某1的工龄，购房款也由周某1进行交纳，且房改手续办完后，产权也登记在了周某1名下。由此，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周某1出资并折算工龄购得，应属于周某1的个人房产。再次，2001年房改政策里规定的“工龄长的一方计算”仅限于都在本处工作的职工家庭，而周某1与廖某已经离婚，单位也知晓双方不再属于一个家庭，此时只与周某1签订购房协议并将房屋登记在周某1名下，涉案房产应属于周某1个人所有。一审法院把已经离婚的双方还视为一个家庭，并将“工龄长的一方计算”误解为双方均参与了房改购房进而认为应为双方共有属于主观推测，与客观事实相悖。二、周某1与廖某于2005年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周某1自愿所签，且廖某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涉案房屋应属于周某1个人所有，本案并非是离婚后财产纠纷。2005年周某1与廖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周某1与廖某对涉案房屋各有一半的产权，应视为周某1对廖某的赠与，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廖某事隔14年之后主张自己的权益，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次，200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周某1自愿。当时廖某去周某1的工地大吵大闹，周某1被逼无奈下才签订了这份协议。《协议书》是单位同事负责起草的，最后部分陈述“以上解决过的问题不得再节外生枝、提出任何要求”也可以看出廖某是通过非常恶劣的手段逼迫周某1转让自己涉案房屋的权利的。再次，周某1至今没有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廖某和周某2也可以看出周某1签订《协议书》并非自愿。三、周某1对廖某和周某2赠与房屋的行为应随时可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赠与属于不可撤销赠与，并判决周某1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赠与也没有经过公证，从法律上看并不属于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书》的三个条款约定的是不同的问题，彼此各自独立，并不互为条件或前提，条款之间并不具有很强的关联性，且本案周某1和廖某已经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需要作为整体进行裁判，赠与属于不可撤销赠与，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周某1目前已是70岁的高龄，生活非常困难，名下再无其他房产，被诊断出多项高危疾病，现有的退休金也已无法维持其最基本的生活，无力负担高额的医药费，在此情况下，无力履行对周某2的赠与。廖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周某1的上诉理由涉及目前的现状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周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导致家庭破裂。物权纠纷没有诉讼时效，周某1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周某1认为2005年的《协议书》不是其自愿签订的，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但对《协议书》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的期限是一年，故周某1对协议是不持异议的，只是在本次诉讼中才有异议，在诉讼之前并没有异议。周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某1的上诉请求。如果赠与的财产不属于个人财产也不能赠与，房子是因为双职工结婚后所得。周某1在上诉状中说诉讼时效已过，是周某1未按协议履行导致的。周某1在上诉状中说廖某去工地大吵大闹不是事实，夫妻一方红杏出墙导致家庭破裂，这是正常反应。2005年写的是协议，而不是合同。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位于密云县铁十六局家属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廖某所有；2.请求判令周某1配合廖某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周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某、周某1原系夫妻关系，1978年8月二人登记结婚，婚后于1979年6月生育长子周旭，1982年12月生育次子周某2。1997年7月31日，周某1起诉廖某离婚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后二人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案号为（1997）密民初字第552号，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周某1与廖某自愿离婚。二、双方之长子周旭由廖某抚养，自一九九七年五月开始，周某1每月给付周旭抚育费一百元，至独立生活时止。次子周某2由周某1自行抚养。三、共同财产中双人木床一套、大写字台一个、被子两条归周某1所有。双方现居住的单位宿舍楼由廖某居住、牡丹十八英寸彩色电视机台、丰华电冰箱一台、白菊双缸洗衣机一台、四组组合家俱一套、双人铁床一套、三人沙发一个、蝙蝠落地扇一台、炊俱等归廖某所有。各自随身衣物归己。调解书送达后七日内执行。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债权、债务均归各自享有和偿还”。该民事调解书中所指“双方现居住的宿舍楼”即本案所涉房屋。该案中，铁十六局机械工程处党支部书记刘某在1997年7月10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他们俩都是我们单位的人，房子是单位的，以周某1的名义分的，交房租”。另在1997年7月17日与廖某、周某1的谈话笔录中记载：“？有些事与你们双方核实一下，首先是周某1老家房子的事？廖：这边的楼房归我，老家的房子我就不争执了。周：我没什么说的，可以”。2000年12月18日，密云县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通过密房改办复字[2000]25号《关于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直属工程处、材料总厂实施住房工资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记载：“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直属工程处、材料总厂：你们单位报来《关于实施住房工资制度改革方案的请示》收悉。批复如下：一、同意你们三个单位执行密发[2000]25号文件关于启动住房工资制度的实施方案。二、同意按照你们确定的商品价格将11栋38751.07平方米自建住宅楼房向职工出售全部产权。三、同意你们确定的实行工龄住房工资的比例及计算方法。层差调节因素、楼房折旧率按密云县房改有关政策执行。四、同意你们发放住房工资标准及执行办法。同意你们改革后的公有住房租金标准。五、职工付清全部房价款后，享受该住房的全部产权”。2001年4月30日，铁道部第十六工程局机械化工程处下发《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附件1为《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中记载：“……三、工龄住房工资的追补方法1.工龄住房工资的计算，按购买全部产权住房职工家庭中（指都在本处工作的）工龄长的一方计算……”。2001年9月4日，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甲方）与周某1（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密云县密云镇铁十六局家属区院内×号住宅，建筑面积47.19㎡（含阳台面积），按北京市密云县2000年公有住房商品价700元/㎡出售给乙方，立契价为29650.40元。公共维修基金2400.74元（46元/建筑㎡），总计32051.14元。2001年9月4日，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密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周某1。另查，2005年11月21日，乙方廖某与甲方周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甲方与乙方因周某2生活费，房子产权和2005年冬天取暖费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提出1997年双方离婚后，欠部分周某2的生活费的问题，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3500元。2006年年底付清，但2005年底前先付1000元。二、关于中铁十六局路桥公司大院×房的产权问题，甲乙双方各有一半的产权，甲方同意将其的房产权给次子周某2，今后由周某2作主。甲方写《承诺书》承诺。三、2005年冬天取暖费的问题，单位补贴给甲方的390元甲方同意由乙方领取办理2005年冬天取暖费手续。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一份、周某2一份、公安分处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以上解决过的问题不得再节外生枝，提出任何要求”。同日，周某1写《承诺》一份，内容为：中铁十六局小区×室，本人同意将产权过户给其子周某2。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廖某居住，供暖、水、电、燃气等费用均由廖某交纳，廖某提交其在涉案房屋居住所支付的燃气费、水费、电费等收据为证。周某1对廖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某2认可廖某的陈述意见。2017年，周某2出具《证明》，内容为其自愿将其在涉案房屋中的所有权份额赠与廖某所有。诉讼中，为证明涉案房屋出资事实，廖某向法院提交证明人万某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01年廖某交房款贰仟陆佰元办房本，我待收，已交处财务部，当时不交房款的一律不给予办房本”。周某1对此内容不予认可。诉讼中，周某1申请调取中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涉案房屋的交款记录。根据调取的《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及交款和未交款登记表》记载姓名周某1，涉案房屋总价29650.40元，公共维修资金2400.74元，手续工本费550元，应交小计32601.14元，工龄补贴31459.50元，原已交金额2383.18元，现金交房款567.56元，欠交房款-1809.10元，制表人为万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廖某、周某1在1997年离婚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房屋约定内容的效力认定。1997年，廖某、周某1经法院调解后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在该案中，涉案房屋产权并非归属二人所有，故二人虽在表述中涉及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约定，但该约定并不产生所有权处分、变动的法律效力，廖某实际获得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二、2001年涉案房屋房改后房屋产权的归属认定。2001年，在涉案房屋的房改过程中，实际使用周某1名义办理房改手续，廖某主张系依据《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中“工龄住房工资的计算，按购买全部产权住房职工家庭中（指都在本处工作的）工龄长的一方计算”的政策，因考虑多享优惠而使用周某1名义购置，周某1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廖某之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纵使其解释不被采纳，但周某1在与廖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享受的福利价值亦应归属于其与廖某共有，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在房改后虽将所有权登记于周某1名下，但该房屋产权应归属廖某、周某1共有。三、廖某、周某1签订于2005年的《协议书》及周某1所做《承诺》的认定。2005年，廖某、周某1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经查，在廖某、周某1离婚时，双方约定次子周某2由周某1自行抚养，但周某2实际由廖某抚养。故依据《协议书》内容判断，该《协议书》应系双方对离婚后涉案房屋产权性质变更后产权归属、子女抚养情况变更及抚养费等问题的整体协商结果。在将该《协议书》视为一个整体的情况下，应对《协议书》内容做整体理解，不应割裂各部分内容之间的关联关系，即在整体考虑的情况下，不应就涉案房屋产权归属进行简单的单独认定。故作为双方当事人对共有财产处理的一种特殊形式，应当说明本案这种赠与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单纯财产赠与行为，它是与共同财产的分割、子女抚养问题等作为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而进行约定，并非一个单独的赠与合同，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该约定不能任意撤销。此外，需要说明，在前文论述认定涉案房屋在房改后应归属廖某、周某1共有的前提下，作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的廖某、周某1可以协商确定共有物的分割方式，故在《协议书》中二人各享有涉案房屋50%所有权份额的约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属于对物权的确认，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四、对周某2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赠与廖某的行为性质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主体仍为周某1，故周某2实际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则对其赠与廖某房屋所有权份额的效力法院现无法认定。综上所述，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廖某、周某2各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周某1应协助二人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密云县铁十六局家属区×号房屋由廖某、周某2按份共有，廖某、周某2各享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份额；周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廖某、周某2办理密云县铁十六局家属区×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某1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廖某、周某2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某1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为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证明目的为周某1每月退休金5000元左右，退休金是周某1及家人的唯一生活来源；第二组证据为证明及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租房环境照片打印件5张，证明目的为周某1及家人租房费用及水费每月500元，周某1没有其他房产，为节省开支居住的环境条件非常差，生活条件非常不好，周某1确实存在重大困难的情况；第三组证据为出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4份、出院介绍信复印件1份、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张、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北京市密云区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复印件、捐款登记表复印件，证明目的为周某1自2015年始先后患有肺癌、脑梗、冠心病、高血压2极高危组、前列腺癌等重大疾病，先后多次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已经花费了高额的治疗费，生活入不敷出，确实存在重大困难的情况，无法履行赠与义务。廖某、周某2针对周某1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周某1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某1每月退休金5000元，也有房屋居住，至少温饱没有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廖某、周某2对周某1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廖某、周某1于1997年7月31日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周某1与廖某自愿离婚，次子周某2由周某1自行抚养，涉案房屋由廖某居住。双方签订该协议时涉案房屋并未取得产权，一审法院认定廖某依据调解协议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于法有据。双方离婚后，因铁道部第十六工程局机械化工程处发布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2001年9月4日，铁十六局机械化工程处与周某1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后涉案房屋登记在周某1名下。周某1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是离婚后其个人出资并用个人工龄折算的，属于周某1个人房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系廖某、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分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属于周某1与廖某夫妻共同财产，1997年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对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涉案房屋由廖某实际居住、使用，基于此，廖某对该房屋享有相应权利；其次，因涉案房屋原属廖某、周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在铁道部第十六工程局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制度改革过程中实际虽使用周某1名义办理房改购房手续，涉案房屋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据当时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关于折算工龄的相关规定，庭审中廖某关于依据《机械化工程处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中“工龄住房工资的计算，按购买全部产权住房职工家庭中（指都在本处工作的）工龄长的一方计算”的政策，因考虑多享优惠而使用周某1名义购置的解释具有相应合理性；再次，周某1主张该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离婚后廖某放弃双方在离婚时所约定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或存在廖某对涉案房屋失去相应权利之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廖某、周某1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周某1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05年，廖某、周某1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周某1上诉主张该《协议书》并非其自愿所签，但其签订该《协议书》的当日即书写《承诺》一份，且并未提出撤销该《协议书》之主张，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其所主张的被迫签订的情况，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中对廖某、周某1二人各享有涉案房屋50%所有权份额的约定合法有效，该约定属于对物权的确认，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周某1上诉主张廖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1997年廖某、周某1离婚时约定次子周某2由周某1自行抚养，但周某2实际由廖某抚养。根据2005年廖某、周某1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判断，该《协议书》系双方对离婚后涉案房屋产权性质变更后产权归属、子女抚养费支付等问题的整体协商结果，应将该《协议书》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理解，不应割裂各部分内容之间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约定内容，结合双方离婚财产分割、离婚后房屋的居住使用状况以及抚养子女情况等，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该《协议书》相关条款系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子女抚养问题等作为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而进行约定，不能任意撤销，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周某1上诉主张其赠与房屋的行为应当可以随时撤销，并提交证据证明其生活存在重大困难无力履行赠与行为，因上述《协议书》为不可任意撤销之协议，周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主体为周某1，周某2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赠与廖某房屋所有权份额的效力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由廖某、周某2各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周某1协助廖某、周某2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