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4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92室。法定代表人：朱顺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小源，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远，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小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70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赵小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赵小源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赵小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赵小源主张我方侵害了其享有权属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据，以证明《吃胖了你就别跑了》的文字（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赵小源创作。赵小源虽然提交了网页截屏等内容用以证明权属，但网络信息来源混杂，不能作为可信信息，其网页内容上虽然出现赵小源姓名，但不足以证明赵小源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依据。涉案歌曲较为小众、传播范围较小、知名度较低、市场价值不高、且未能提供合理开支发票。赵小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作品的词作者是赵小源并无不当。二、我方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均有法可依。综上，请求驳回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赔偿赵小源经济损失90000元、公证费1500元及律师费8500元，总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赵小源作为《吃胖了你就别跑了》的文字创造者，依法对该词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利。2019年3月，赵小源发现并通过网络证据保全公证，证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在其经营的名为“虾米音乐”PC客户端上向其用户提供了以涉案作品为词的歌曲，用户可通过PC端实现侵权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存储。赵小源确认，其并未许可阿里巴巴音乐公司通过信息网络，以会员付费等形式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赵小源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利，并给赵小源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维护赵小源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小源提交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静证字第462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29日，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IE浏览器，进入页面，进行“删除浏览历史记录”，输入“www.baidu.com”进入页面，搜索“吃胖了你就别跑了”，显示“词作者：赵小源”；进入“www.xiami.com”页面，点击“客户端下载”，进行“虾米音乐”客户端下载、安装，打开“虾米音乐”客户端，依次点击“歌单”“排行榜”“本地歌曲”，搜索“吃胖了你就别跑了”，显示“歌手：铁热沁夫；专辑：吃胖了你就别跑了；作词：赵小源”；使用手机“虾米音乐”应用软件进行扫码登录，点击“专辑：吃胖了你就别跑了”进入页面，点击“下载”，进行上述音频的下载。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此外，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图，显示“歌曲名吃胖了你就别跑了”已下架。庭审中，因阿里巴巴音乐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链接，赵小源遂撤回要求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赵小源提交的公证书载明的事实，涉案歌曲署名的词作者为赵小源，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阿里巴巴音乐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推定赵小源为涉案歌曲的词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可以分割使用的，作者对各自创作的部分可以单独享有著作权，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合作作品整体的著作权。本案中，赵小源作为涉案歌曲的词作者，可以单独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音乐平台上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行为已侵犯赵小源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小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公证费的诉求，赵小源提交了公证费票据，确系本案维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求，赵小源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考虑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赵小源经济损失800元，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2800元；二、驳回赵小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的争议焦点是：一、赵小源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和合理支出是否合理。一、赵小源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赵小源提交的证明显示涉案作品的词作者署名为赵小源。阿里巴巴音乐公司主张该证据材料来源于网络，难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现有证据。因此，对于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赵小源系涉案歌曲的词作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和合理支出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阿里巴巴音乐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800元，所确定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根据公证费票据、律师出庭诉讼、案件复杂程度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阿里巴巴音乐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小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小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