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衍国，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萌，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齐河县。法定代表人：杨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英，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存静，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衍国、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谷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衍国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637835元；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以56378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有约定，已偿付”民间借贷利息部分，适用法律有误，即对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计算依据的已付利息的法律适用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应为5637835元，却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741761元；相应利息的计算基数依据也发生错误，严重减损了上诉人的利息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31条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在36%以内的，且借款人已经按照36%的年利率支付过的利息，是不能要求返还的，只有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才能要求返还。也就是说，法院在审理借贷纠纷关于年利率在24%-36%区间的、已经支付过的利息部分，是处于中立地位的，根据司法解释目的，就此，对于双方态度是“给了别想要回去，不给也别想要”。本案中双方也在《借款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年利率36%、先付利息再付本金，所以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36%履行完毕支付义务的利息部分，应当视为履行完毕，不能要求返还；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再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认为，这样计算才符合司法解释法律规定的实际意义。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年利率36%且实际履行支付过的利息部分，根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给了别想要回去，不给也别想要”的立法目的，一审法院应无权干涉或调低为以年利率24%计算。而一审法院的适用法律，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忽视了被上诉人关于“已经支付和实际履行完毕利息部分”的事实和实际现状。一审法院无权认定“超过年利率24%又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对于已经偿付的，也不应调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在本案中导致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收益受到严重的减损，使得被上诉人尚未偿付本金额度大大降低，上诉人的利息收益也减损，数额太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谷公司辩称，魏衍国与中谷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投资入股与退股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魏衍国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借款协议书》，但中谷公司从未签订过该《借款协议书》，在原审中，中谷公司提起鉴定申请，但由于鉴定机构技术原因未能出具鉴定结果，所以，该借款协议的证明效力是存疑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在双方投资合作过程中，魏衍国于2018年1月29日将1572万元股权投资款作为项目土地款直接支付给齐河县财政局、于2018年3月8日通过妻子许宗莲向中谷公司支付80万元税金，上述款项金额共计为1652万元。后因国家宏观调控、银行放贷政策调整等原因导致合作项目资金不足无法推进，中谷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魏衍国账号转账600万元，2019年1月18日向魏衍国账号转账972万元，于2019年1月18日向许宗莲账号转账80万元，上诉合计投资款1652万元原途经返还给魏衍国，退还数额与投资数额完全一致；并且，魏衍国在原审中陈述《借款协议书》是**于2015年4、5月份送到办公室的，而魏衍国给中谷公司付款时间为2015年的3月8日前，从时间顺序来看，在2015年3月8日前，双方并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双方发生的是投资合作关系，后发生的《借款协议书》不成立、不生效；并且，原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25日，魏衍国、中谷公司在一份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盖章”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借款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中对于借款本金的金额及借款期限约定不明，不符合借贷合同签订的常理和习惯，双方也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所以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借贷纠纷，而是投资合同纠纷，应该按照投资合同纠纷来处理本案。中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以下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系因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性质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齐河县财政局账户转账1000万元、572万元，2018年3月8日，被上诉人通过妻子许宗莲建设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共计1652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600万元，2019年1月18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972万元，2019年1月18日向许宗莲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共计1652万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1652万元，全额如数，按照原路径退还给被上诉人；这与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微信聊天截图、被上诉人向**发送的照片相结合，足以证明上诉人庭审时的答辩属实，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原审判决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第7页：“如中谷公司庭审中所述，**曾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4、5月份期间将公章暂时交给王吉刚管理，**的行为应视为对王吉刚使用中谷公司公章的授权”，该项事实认定错误。公章交给王吉刚管理，其仅是具有管理义务，并不是授权王吉刚私自对外加盖公章，管理与授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行为，如果原审法院认定王吉刚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存在，则该借款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不生效。3.即便是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是借款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涉案款项性质认定及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成立后至2019年，**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2月13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既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且**转账时间是2018年2月13日，与被上诉人向齐河县财政局账户转账572万元的时间一致，因此应将该50万元予以扣减。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1600万元，而2018年3月8日许宗莲建设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账户转账80万元并不属于该借款协议内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且上诉人已于2019年1月18日向许宗莲账户转账80万元。因此，应当将该80万元予以扣减。二、原审法院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借款协议作出判决，没有查明借款协议的真伪，系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具体如下：在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中被上诉人“魏衍国”签字的形成时间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终止鉴定。在上诉案件程序中，上诉人申请中级人民法院再行委托进行鉴定以确定借款协议书的真伪。2.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以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举证证明：原告姜凯的代理人向法庭陈述：“当时王吉刚、魏先国（注：应为“魏衍国”）、耿彪（注：应为“**”）拿过来空白的盖公章的，然后在上面直接填写的。包括济南市天桥区法院和被告的两个案子中的协议都是这样填写的。”而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18年4、5月份，经魏衍国多次向**催要，**将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送到魏衍国的办公室，当时借款协议书是打印好且甲方处盖有中谷公司的公章”。上述两种对于借款协议形成的陈述不一致，印证了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形成是由被上诉人在盖有上诉人公章的空白纸上自行填写形成，系由被上诉人伪造；3.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份以后，而上述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2018年3月8日之前，既然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1652万元的款项已经确定并且已经支付完毕，那么借款协议第1条约定的借款应该是明确的1652万而不是“1000至1600万元”；另，被上诉人的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已经支付至齐河县财政局账号内，而借款协议中却规定“乙方约一周内直接汇入齐河县财政局账号或甲方公司账户，备注甲方的土地款”；借款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自有资金不足，可对外向朋友筹资”；上述约定明显违反客观事实；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借款协议系伪造，并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审法院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借款协议作出判决，没有查明借款协议的真伪，系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三、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且上诉人已全额甚至是超额返还，不应支付利息及律师费。魏衍国辩称：中谷公司所称投资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投资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1.中谷公司认为魏衍国在没有借款协议的情况下向中谷公司借款1652万元不合常理，那么在没有投资协议的情况下向中谷公司投资1652万元就符合常理吗？魏衍国认为中谷公司的代理人不能以一个法律人的思维考虑一个普通人的想法，不能以不合逻辑的常理推翻一个已经实际形成的合法的法律关系。2.借款协议版本在2018年1月初，双方借款关系形成之前就已经商定，但是当时魏衍国没有确定是否借给中谷公司，所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后因中谷公司急需用钱，多次催魏衍国，魏衍国基于对中间人王吉刚（**的亲表弟）及中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信任，陆续按照中谷公司的指示转款，转款后，中谷公司多次向**催要借款协议，因魏衍国给**要借款协议要的很急，**按照最初形成的借款协议版本盖章确认后，于2018年4、5月份交给魏衍国。魏衍国认为借款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魏衍国也交付了借款，形成了借款的事实，借款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三、**于2018年2月13日向魏衍国转款50万元，此款为**2016年个人向魏衍国借款100万元的还款，是个人行为，因此该5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中谷公司向魏衍国的还款。四、中谷公司认为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魏衍国认为这是中谷公司恶意拖延诉讼的手段。魏衍国认为，中谷公司应当以事实根据向魏衍国履行借款协议，诉讼中应该根据诉讼规则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不应是以推理和推测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魏衍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637835元；2.判令中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56378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中谷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中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5日，魏衍国、中谷公司在一份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盖章。该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乙方：魏衍国甲方因建设山东省齐河县创新产业园项目，急需向齐河县财局缴纳156亩地的土地出让款，今向乙方筹集借款，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1600万元人民币，乙方约一周内直接汇入齐河县财局账户或甲方公司账户，备注甲方的土地款。2.借款期限不超壹年，利率按36%年。乙方自有资金不足，可对外向朋友筹资，甲方保证到期还清利息和本金。还款方式：现金、先付息后付本金，绝不拖欠。3.如甲方未能按约还款，逾期利息仍按年36%计，直到还清为止。并承担乙方因追索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起诉费、保全费、鉴定评估费、交通费、违约金等。4.如有争议，产生纠纷，由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管辖。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借款协议书的内容系打印字体，乙方处由魏衍国签名，甲方处加盖“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印章。魏衍国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济南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齐河县财政局账户转账1000万元、572万元，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土地款。2018年3月8日，魏衍国通过妻子许宗莲建设银行账户向中谷公司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共计1652万元。中谷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魏衍国账户转账600万元，2019年1月18日向魏衍国账户转账972万元，2019年1月18日向许宗莲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共计1652万元。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中谷公司成立后至2019年，**系中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8年2月13日向魏衍国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另查明，魏衍国因本案诉讼与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代理费20万元。本案当事人对借款协议书的形成过程产生争议。魏衍国述称：魏衍国与**的表弟王吉刚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份王吉刚找到魏衍国，说**的公司因购买土地缺少资金，要求向魏衍国借款。当时魏衍国分得巨额拆迁补偿款，在**答应向魏衍国支付年利率36%的利息后，魏衍国用自有资金及向他人筹集的资金，向中谷公司出借借款1652万元。2018年4、5月份，经魏衍国多次向**催要，**将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送到魏衍国的办公室，当时借款协议书是打印好且甲方处盖有中谷公司公章，后魏衍国在乙方处签字。中谷公司述称：中谷公司公章平时是由**控制管理，2017年年底至2018年4、5月份期间，因**的母亲生病住院没有时间打理项目，当时牵扯到办土地证、交土地款等相关手续，所以**将公章暂时给了项目上的王吉刚，暂时由他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4、5月份公章才收回来。因此，中谷公司怀疑公章是由他人私自加盖，系伪造的。审理过程中，中谷公司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中加盖的“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魏衍国”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借款协议书中第1-3条与第4-5条内容的形成时间及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进行了委托。2019年12月9日，鉴定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经检验，送检《借款协议书》上落款签名字迹“魏衍国”系黑色水笔书写，用我中心现有技术方法虽经多次检验仍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故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并退还鉴定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魏衍国与中谷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1652万元的资金往来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魏衍国与中谷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魏衍国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借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中谷公司对借款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双方之间系投资入股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具备其一即产生合同成立的效力。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借款内容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谷公司对借款协议书的形式提出质疑，认为只加盖公章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第4条、第5条的字体大小明显不同，由此主张系先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后打印的借款协议内容，缺乏证据支持。其次，中谷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公司公章是其对外进行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代表法人意志。如中谷公司庭审中所述，**曾于2017年年底至2018年4、5月份期间将公章暂时交给王吉刚管理，**的行为应视为对王吉刚使用中谷公司公章的授权，中谷公司又认可**系当时中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代表中谷公司的行为，故由此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中谷公司承担。第三，投资的本质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中谷公司主张其与魏衍国之间系投资入股关系，既未提供书面的投资入股协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达成合意。对于高达1652万元的巨额款项，却未签订书面协议以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令人难以置信。综上，魏衍国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采信。魏衍国按约定向中谷公司履行了给付出借款义务，中谷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付息还本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年利率36%，超过了法律法规关于限制利率的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193333元。第二笔借款572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97387元。第三笔借款80万元，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54133元。故截止2018年12月27日，以上三项借款利息合计为3544853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规定，中谷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还款60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3544853元，偿还本金2455147元，尚欠本金14064853元（1652万元-2455147元）。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以14064853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96908元。中谷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还款1052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96908元，偿还本金10323092元，尚欠本金3741761（14064853元-10323092）元。中谷公司另主张**于2018年2月13日向魏衍国转账的50万元应予以扣减，魏衍国则认为其与**另存在借贷关系，中谷公司无法证明**向魏衍国的上述转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如双方产生争议，应另行处理。魏衍国要求中谷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魏衍国借款本金3741761元；二、被告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魏衍国借款利息（以37417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三、被告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魏衍国律师费20万元，与上述款项一并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申请费5000元，由魏衍国负担19281元，中谷公司负担380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时，欠付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魏衍国主张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提交了转款凭证和魏衍国签字、中谷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书，中谷公司虽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借款协议书中加盖的“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魏衍国”签字的形成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委托，但鉴定机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故以现有证据，难以否定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中谷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魏衍国对中谷公司的投资款，但既未能提供投资协议，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中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谷公司欠付本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对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年利率低于36%的利息部分，借款人请求返还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实际借款金额是1652万元，根据借款协议书先付息后付本金的约定，本院对还款确认如下：借款1000万元，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274516元；借款572万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788197元；借款80万元，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231966元；故截止2018年12月27日，以上三项借款利息合计为5294679元。中谷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还款600万元，用于偿还利息5294679元，偿还本金705321元，尚欠本金15814679元（16520000-705321）。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以15814679元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343156元。中谷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还款1052万元，其中用于偿还利息343156元，其余款项用于偿还本金10176844元，尚欠本金5637835元（15814679元-10176844）。该欠付本金5637835元的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应自2019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魏衍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中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魏衍国借款本金5637835元；三、变更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魏衍国借款利息（以56378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60元，均由山东中谷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