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郭北镇马家沟。 法定代表人：刘敏，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君建，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州，内江市东兴区郭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国喜，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君建、杨国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被上诉人魏君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州，被上诉人杨国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魏君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上诉费由魏君建、杨国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错误。一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认定“魏君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川江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向魏君建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54000元后，未按约定向魏君建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属于证据采信错误。首先，魏君建提交的第3-6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其中，第3、4组证据系安某个人提供，不属于川江公司的凭证，安某系杨国喜的妻子，且其自认为收款人，安某作为利害关系人，那么安某的资料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应当予以采信。另外，第6组证据各方未签字确认，系空白件，该件不仅载明了魏君建诉讼的款项，而且载明安某账户余额达28万余元，人民法院采信该证据就应当同时采信安某账户余额，可以得知安某收款后还有巨额资金没有向川江公司移交，若安某真实收款，可以推断出安某收款没有进入公司账务。其次，魏君建提交的第7组证据支付利息付款主体从来都不是川江公司，可以知晓魏君建若与杨国喜、安某没有其他债权债务情况下，若真实出借其主张的本案款项，在借款发生后，魏君建从来都没有找川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相反是杨国喜、安某在进行还款，那么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杨国喜、安某在收到川江公司委托收款、委托还款的情况下认定川江公司为借款人显然属于采信证据错误。再者，证人安某系第三人的妻子，且第6组证据中载明其有资金未向川江公司移交，川江公司主张未收到出借款的情况下真实的借款人应当为安某夫妇，因此安某在未撇清其具有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其作为证人主体身份本就不适格，证言更不应当予以采信。最后，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向何婷婷咨询会计帐本是否记得谁带走，会计师事务所是否保留有复印件或者扫描件时，何婷婷答复不记得谁带走，会计师事务所没有复印件或者扫描件。这与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何婷婷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否则其陈述不能够予以采信。（2）杨国喜无权代表川江公司借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认定“魏君建有充足理由相信第三人代表川江公司对外借款，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审查义务”系认定错误。首先，杨国喜与魏君建系战友关系，在借款过程中杨国喜并未向魏君建披露代川江公司借款。魏君建出借款项给杨国喜的过程中魏君建自始都是认可的杨国喜，魏君建除本案纠纷外与川江公司、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均没有任何的交往。其次，杨国喜、安某未向魏君建出具川江公司委托收款、委托还款的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魏君建向杨国喜、安某支付出借款，杨国喜、安某向魏君建归还利息，且魏君建从未向川江公司追收借款，说明魏君建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再者，杨国喜在案涉期间管理公司是基于杨国喜与刘敏等人签署有合伙协议，杨国喜基于协议股东间的内部关系管理川江公司，但是川江公司不因杨国喜、刘敏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改变其为自然人独资经营类型，川江公司在对外法律关系上仍然应当以签署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为依据。最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杨国喜为名义借款人，与魏君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因此应当是杨国喜承担还款责任。（3）川江公司与魏君建之间没有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书第8页认定“魏君建与川江公司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系认定错误。前述杨国喜在案涉期间管理公司是基于杨国喜与刘敏等人签署有合伙协议，杨国喜基于协议股东间的内部关系管理川江公司，但是川江公司不因杨国喜、刘敏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改变其为自然人独资经营类型，川江公司在对外法律关系上仍然应当以签署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为依据，也即川江公司对外的法律行为应当以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川江公司签章才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即使是杨国喜代川江公司向魏君建进行借款，且魏君建实际支付款项，该借贷关系也因为没有川江公司的签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为无效的借贷关系，川江公司也仅仅承担返还义务。（4）安某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第13行认定“川江公司抗辩不清楚是否收到魏君建的出借款系川江公司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安某收到魏君建出借款100000元后，制作收（领）款单……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系认定错误。职务行为得基于本职工作，安某在本案中履行职务收取魏君建出借款的前提条件是魏君建与川江公司有借款的合意，有借款的合同存在，但本案中双方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合同，那么安某作为公司的出纳就没有职责代公司收款，并代表公司出具收（领）款单，其行为超越了职责应该的职务范围，系其私人私自加盖公司财务章，因此安某的该行为不应当对川江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5）魏君建是否真实的支付所主张的出借款存疑。基于魏君建与杨国喜的战友关系，基于魏君建与杨国喜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川江公司无法知晓，杨国喜向魏君建支付的5.4万元是否是其他债权债务川江公司无法核实。魏君建向法庭提交的取款流水是不同的三个人银行账户流水，分十余次进行的取款，该取款流水中最早的取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最晚的时间为2015年3月4日，魏君建主张2015年分八次取款，最高取款5000元，最低取款500元，合并凑出魏君建向杨国喜、安某交付的100000元，该主张明显不具有合理性。魏君建提交的三张银行流水除了魏君建主张的取款外，还有很多笔取款明细，其他的款项不属于魏君建的涉案款项，那么魏君建主张的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的取款流水怎么就成了魏君建的出借款？请问魏君建在与杨国喜借贷关系发生前五个月左右是怎样就知道五个月之后要向杨国喜交付出借款的？将其先前十余笔取款留作现金交付给杨国喜、安某，而不是选择用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支付给杨国喜、安某？一审法院在川江公司已经提出该质疑后却依然对此视而不见，认定魏君建主张的银行流水为其出借款，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6）魏君建主张的取款是否是本案的出借款无法核实，杨国喜、安某支付的款项是否是魏君建主张出借款利息无法核实。魏君建主张取款不是魏君建的银行账户，银行卡的持有人未到庭予以说明，无法证实魏君建主张取款款项的实际用途。杨国喜、安某支付魏君建所谓的“利息54000元”没有支付至魏君建账户，实际收款人没有到庭予以说明，无法证实系支付魏君建主张出借款的利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国喜无权代表川江公司借款系客观事实的认定，而不是川江公司举证证明杨国喜无权代表川江公司借款。杨国喜对外需代表川江公司应当持有川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在没有相应委托的情况下魏君建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对于魏君建是否为善意相对人需要根据客观事实认定，而无需川江公司举证证明杨国喜无权代表川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川江公司抗辩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第三人无权代表公司借款，川江公司对公账户也未收到魏君建借款的主张，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第三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川江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颠倒了举证责任，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魏君建辩称，一审法庭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川江公司上诉理由是典型的不负责任，推卸偿还魏君建借款的表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国喜辩称，其系川江公司股东，安某系川江公司出纳，安某与杨国喜系夫妻关系，杨国喜与安某的收款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本案最主要的一份证据就是川江公司持有的会计账簿，只要川江公司将该证据出示法庭，真相即白。根据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有证据的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江公司向魏君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72,000元；2.判令川江公司向魏君建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川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君建与杨国喜系战友关系，川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前称为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厂，2016年11月25日变更为现名，杨国喜在2013年至2017年底期间系川江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员。2015年3月12日，杨国喜以川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魏君建借款100000元，魏君建将数次银行取款共计人民币现金100000元交由杨国喜与川江公司出纳安某，完成了出借义务，川江公司向魏君建出具了收（领）款单1份，内书：“2015年3月12日，交款单位（或实物负责人）：魏君建，摘由：川江厂借魏君建现金10万（月息贰分）（3月12日起息），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小写：100000）……收款人：安某，三联记账凭证，一联单位存根，二联交款单位作收据，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厂财务专用章5110110000318（盖章）”。之后，川江公司出纳安某用本人账户和杨国喜个人账户向魏君建指定的其妻韦丽银行账户支付了利息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54000元，至今尚欠魏君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部分利息未付，魏君建多次找杨国喜向川江公司催收借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1.川江公司2008年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永清，刘永清和刘敏系父女关系，2013年至2018年底期间，杨国喜与刘永清共同经营管理川江公司所有事务，川江公司对公账户一直在使用，但大部分收支是用的个人账户，个人账户包括杨国喜、安某、刘永清的个人账户，其中刘永清曾为川江公司借款现金200000元用于工人工资发放，该借款没有入川江公司对公账户，川江公司支付利息是刘永清支付借款人利息并到川江公司开具收据，收据经刘永清和杨国喜签字后作为报销凭证；2.杨国喜与安某系夫妻关系，安某曾于2013年12月底至2018年8月在川江公司任出纳，川江公司对此知晓并予以认可；3.川江公司曾将所有公司账本交由四川兴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会计何婷婷做账，2019年7月19日，何婷婷将川江公司所有账本封箱装好后交接给了刘敏，并制作了《交接清单》，内书：“1.2012年记账凭证1本……5.2015年记账凭证12本……移交人：何婷婷，2019.7.19，交接人：刘敏，监交人：安某”，同时还制作了《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内书：“一、现金余额……四、短期借款（公司向个人借款）刘永清200000元，黄辉廷10000元，罗世兵50000元，甘国西40000元，魏军建100000元，黄必波80000元……”；4.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包含2015年在内的任何账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魏君建是否向川江公司或杨国喜出借了100,000元；2.如果魏君建所借款项属实，应该由川江公司还是杨国喜承担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魏君建是否向川江公司或杨国喜出借了100000元。杨国喜作为川江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员，负责川江公司对外的所有交易收支，本案中杨国喜以川江公司公司名义向魏君建借款，魏君建将数次银行取款共计人民币现金100000元交由杨国喜与川江公司公司出纳安某，完成了出借义务，川江公司向魏君建出具了收（领）款单1份，并约定了从2015年3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魏君建支付利息，魏君建有充足理由相信杨国喜代表川江公司公司对外借款，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审查义务，魏君建与川江公司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川江公司抗辩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杨国喜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川江公司对公账户也未收到魏君建借款的主张，却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杨国喜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川江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案涉借款系现金100000元交由川江公司出纳安某，并没有入公司对公账户，但在四川兴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何婷婷制作的《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中载明了公司向个人借款中包含了借魏君（军）建的100000元，且川江公司在平时的经营收支中也存在用安某、杨国喜与刘永清的个人账户转出或收取的情况，川江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川江公司抗辩案外人安某与杨国喜系夫妻关系，安某任公司出纳，安某加盖财务章后是否收到魏君建的出借款川江公司不清楚的主张，虽然杨国喜与安某系夫妻关系，安某任川江公司出纳，但川江公司对此知晓并予以认可，川江公司抗辩不清楚是否收到魏君建的出借款系川江公司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安某收到魏君建出借款100000元后，制作了收（领）款单，一联交川江公司做账，该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记账凭证及账本在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处，且《交接清单》上刘敏作为交接人签字，但刘敏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的任何账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川江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如果魏君建所借款项属实，应该由川江公司还是杨国喜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魏君建向川江公司出借了借款现金100000元后，川江公司出纳安某用本人账户和杨国喜个人账户向魏君建指定的其妻韦丽银行账户支付了利息至2017年6月12日共计54000元后，未按约向魏君建偿还借款本息，至今尚欠魏君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部分利息未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系违约行为，川江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川江公司抗辩魏君建主张的收到部分利息并非川江公司行为，而是杨国喜向魏君建支付的利息的主张，虽然借款利息54000元系杨国喜个人账户或者安某个人账户向魏君建支付，但安某作为川江公司出纳，均制作了记账凭证向公司报销，并将记账凭证交由会计做账，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川江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川江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魏君建请求判令川江公司偿还魏君建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72000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请求的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川江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君建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72,000元，共计172,000元；二、川江公司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有限公司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魏君建支付借款利息。 二审中，杨国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黄必波、甘国熙、罗世彬、黄辉廷与川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民事调解书，印证《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的真实性，此外《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对案外人四人的名字也有书写错误的，说明了《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中对“魏君建”的“君”字误写为“军”。 川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同意与黄必波、甘国熙、罗世彬、黄辉廷调解，是因为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知晓四笔借款并且愿意承担责任，但是对于魏君建这笔借款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并不认可。 魏君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魏君建诉请川江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作为交接人在四川兴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何婷婷制作的《交接清单》上签字，现川江公司却辩称仅签字未接收《交接清单》上的记账凭证明显不合常理，《交接清单》的制作显然是为移交清单所列资料而制作，川江公司又未提交记账凭证仍由四川兴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何婷婷保管或由其他人领取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记账凭证由川江公司持有并无不当，川江公司出纳安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已将案涉借款及支付利息的凭证交由川江公司会计做账，川江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记账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川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敏还在四川兴鑫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何婷婷制作的《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该份材料第2页载明“四、短期借款（公司向个人借款）刘永清200000元，黄辉廷10000元，罗世兵50000元，甘国西40000元，魏军建100000元，黄必波80000元……”，刘敏在该份材料上签字的行为说明其知晓川江公司存在短期借款及金额，且将相应凭证交由何婷婷做账。刘永清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及杨国喜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四份调解书能够印证《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所列的其他短期借款真实存在，川江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所列的“魏军建”另有其人，进一步印证了川江公司已将向魏君建借款事项入账。川江公司虽然辩称《内江川江机械厂科目说明》上“刘敏”的签字并非其法定代表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川江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且其辩称与一审法院对何婷婷进行调查的情况不符，川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判决川江公司向魏君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川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川江金属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小 峰 审 判 员 裘 南 晶 审 判 员 江 万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冬 梅 书 记 员 钟  怡 书 记 员 周杨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