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锦，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英，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谢锦之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啸，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生，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兵，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原审被告：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新田县陶岭乡仁岗村。经营者：谢锦。原审被告：谢钢，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谢锦之子。上诉人谢锦、曾海英与被上诉人李定生、李华兵，原审被告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4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锦、曾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或者驳回对谢锦、曾海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李定生、李华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定生、李华兵系独立主体，两人分别独立与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进行交易，一审认为两人共同经营钢材加工作坊，属于个人合伙的事实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本案程序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为个人经营，经营者是谢锦，与李定生、李华兵签订合同的也是谢锦，曾海英并不知情，一审对认定债务系夫妻共同关系期间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欠下的夫妻债务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曾海英不应承担债务。三、李定生、李华兵主张给付预付款应当需要银行的转账凭证相佐证。李定生、李华兵答辩称：1、李定生、李华兵所提交的证据证实了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订购钢材协议》的内容充分体现了谢锦、曾海英已实际收到了李定生、李华兵交来的预付款。2、谢锦和曾海英之间并没有财产各自归属的约定，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即使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为谢锦个人经营，买卖协议中所收到的预付款属于个人投资取得的收益，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谢锦、曾海英共同偿还。实际上因为谢锦年纪大了，平常钢材买卖均是由谢锦、曾海英共同负责，系家庭共同经营。3、李定生、李华兵系共同经营钢材加工作坊，属于个人合伙，且《订购钢材协议》落款的买方系李定生、李华兵两人，故李定生、李华兵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程序合法。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定生、李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双方订立的《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国标批发城订购钢材协议》(以下简称《订购钢材协议》);2.判令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锦、曾海英、谢钢立即返还预付款446353元并支付至2020年4月1日止的利息127801元(另附利息计算清单)，之后的利息按月息1％支付至全部预付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全部由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锦、曾海英、谢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鑫建材经营部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钢材零售批发。谢锦为亿鑫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定生、李华兵系父子关系，李定生、李华兵在嘉禾县（无工商登记），经常在谢锦经营的亿鑫建材经营部订购钢材。具体交易方式为：谢锦向李定生、李华兵收取预付款后，向李定生、李华兵出具《订购钢材协议》,该《订购钢材协议》既是已收到预付款的提货凭证，又是送货上门的对账凭证，并且约定该订单款按月息1%回赠给交款人，即亿鑫建材经营部在收到预付款至送货上门期间，协议约定按月利息1%向李定生、李华兵支付利息。12015年8月2日，谢锦收取李定生预付款87000元。后谢锦向李定生供应钢材价值35677元。谢锦现还欠李定生价值51323元的钢材未提供。欠款51323元从2015年8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56个月）的利息：51323元×1%×56月＝28741元。22018年2月24日，谢锦收取李定生预付款32000元。后供应钢材价值22647元。谢锦现还欠李定生价值9353元的钢材未提供。欠款9353元从2018年2月4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26个月）的利息：9353元×1%×26月＝2431元。③2018年3月16日，谢锦收取李定生预付款65000元后未供应钢材。欠款65000元从2018年3月16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24.5个月）的利息：65000元×1%×24.5月＝15925元。④2018年3月29日，谢锦收取李定生预付款120000元后未供应钢材。欠款120000元从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24个月）的利息：120000元×1%×24月＝28800元。⑤2018年3月29日，谢锦收取李华兵预付款200000元后未供应钢材。欠款200000元从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24个月）的利息：200000元×1%×24月＝48000元。综上，欠款本金合计：445676元，欠息合计：12389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双方签订的《订购钢材协议》其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因亿鑫建材经营部没有按约履行义务向李定生、李华兵提供钢材，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对李定生、李华兵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谢锦、曾海英、谢钢辩称李定生、李华兵是独立的诉讼主体，不应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李定生、李华兵系父子，共同经营钢材加工作坊（无工商登记），其性质属个人合伙，本案债权系在李定生、李华兵合伙过程中产生的，李定生、李华兵共同起诉并无不当。谢锦、曾海英、谢钢辩称曾海英、谢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案债务系谢锦、曾海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欠下的夫妻债务，谢锦、曾海英应负共同偿还责任，曾海英系本案适格的被告。谢钢系亿鑫建材经营部的雇员，不应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谢锦、曾海英、谢钢辩称李定生、李华兵应提供本案①、②、③、④笔预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否则应视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谢锦是在实际收到李定生、李华兵的预付款后才出具《订购钢材协议》，该协议内容也体现了谢锦已实际收到李定生、李华兵的款，谢锦等人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谢锦等人辩称2015年8月2日的《订购钢材协议》欠下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谢锦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9月30日仍在按此订单履行供应钢材的义务，故对谢锦此辩解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定生、李华兵与被告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订立的《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国标批发城订购钢材协议》。二、由被告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偿还原告李定生、李华兵欠款本金445676元，利息123897元，并从2020年4月2日始按月利率1%继续支付利息直至欠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谢锦、曾海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定生、李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71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8691元，由被告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锦、曾海英负担。”二审期间，谢锦、曾海英提交了离婚证，拟证明谢锦、曾海英是在2020年6月10日办理的离婚手续，曾海英对谢锦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李定生、李华兵质证认为：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之间的交易和所产生的债务均发生在离婚之前，所以谢锦、曾海英婚内所投资的收益和产生的债务应当谢锦、曾海英共同承担。李定生、李华兵、新田县陶岭乡亿鑫建材经营部、谢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为：谢锦、曾海英的离婚手续办理在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之后，故该离婚证不能证明其两人想要证明的方向和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李定生、李华兵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及是否支付了钢材预付款；二、曾海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李定生、李华兵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及是否支付了钢材预付款的问题。经一审查明，李定生、李华兵系父子关系，两人在嘉禾县坦坪镇坦坪圩共同经营一家没有工商登记的钢材加工作坊，先后在谢锦经营的亿鑫建材经营部订购钢材并签订《订购钢材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认可并实际采用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而不是银行转账。另从协议中注明“今收到李定生或李华兵老板交来订购钢材总货款……”来看，双方交易的方式应是李定生或李华兵先向谢锦支付货款，再由谢锦与李定生或李华兵签订《订购钢材协议》。上述协议内容再结合协议上注明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谢锦已实际收到李定生、李华兵支付的钢材预付款，并同时确认李定生、李华兵为合伙经营并无不当，故谢锦、曾海英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曾海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的交易和纠纷均在谢锦和曾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锦、曾海英虽上诉认为本案系谢锦个人债务，但并没有提交谢锦经营亿鑫建材经营部的收益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谢锦、曾海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欠下的夫妻债务，谢锦、曾海英应负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锦、曾海英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元，由谢锦、曾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