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兴香，女，1970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126，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无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到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兴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粤158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沈兴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沈兴香与其丈夫黄文祥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吵架，2018年6月3日早上二人再次发生吵架后，被告人沈兴香萌生自杀及杀害子女的念头。至当日10时许，被告人沈兴香在其位于陆丰市******家中，将自己的三个子女黄晓婵、黄晓惠、黄广钿叫到二楼卧室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杀虫剂（高氯甲维盐）倒在一次性杯子上，以外出游玩为由试图诱骗孩子喝下。黄广钿喝了一口，黄晓婵、黄晓惠因杀虫剂有异味而拒绝喝，被告人沈兴香自己也喝了一口，随后打电话向他人求救。后在邻居、亲戚的帮助下，将被告人沈兴香及受害人黄广钿送往陆丰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被告人沈兴香于2019年10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其丈夫黄文祥对被告人沈兴香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决定对沈兴香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4日9时许，经西南派出所多次工作，被告人沈兴香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西南派出所投案。3.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证明：被告人沈兴香的出生日期为1970年5月9日等基本情况，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黄晓婵（女，2005年5月5日出生）、黄晓惠（女，2008年11月出生）、黄广钿（男，2010年5月出生）等情况；黄晓婵、黄晓惠、黄广钿均系沈兴香之子女。4.黄文祥出具的《谅解书》，证明：鉴于事件发生时，沈兴香和孩子服毒后，沈兴香立即醒悟，向亲人沈宏有打电话求救等悔改举动；事件发生后，沈兴香意识到自己轻生的错误行为，有积极悔过的表现，也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故谅解人愿意原谅妻子沈兴香，对妻子沈兴香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司法机关为维护我们家庭完整考虑，对沈兴香从轻量刑处理。（二）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相片》《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证明：民警于2018年6月8日15时23分至16时18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该现场为一座二层楼的居民住宅，北面是草地，南面是一座毛坯房，东面、西面是空地，该现场东墙有围栏包围，围栏大门开于东侧围栏北侧，通过围栏进入住宅，一楼西北侧，西南侧是卧室，东南侧是杂物房，东北侧是厨房，一楼楼梯入口位于西南卧室东侧，通过楼梯到达二楼，二楼西北侧、西南侧是卧室，东南侧是洗手间，勘察二楼西南卧室，卧室内有一床铺位于西南侧，有一柜子靠于北墙西侧，在床铺底下见有1个一次性塑料杯，采用实物提取法在二楼西南卧室床底提取一次性塑料杯1个，现场痕迹物证提取详见《痕迹物证提取登记表》，余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证物。现场勘验制图4张；照相16张。（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汕尾市********（汕）公（司）鉴（化）字[2019]03031号《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鉴定人员将现场二楼西南卧室床底使用过的一次性塑料杯编号为D201903031001，对其进行检验。经检验，D201903031001号检材中检出氯氰酯成分。2.陆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临检检验结果报告单》《生化检验结果报告单》《急诊检验检验结果报告单》，证明：沈兴香、黄广钿于2018年6月3日因杀虫剂（高氯甲维盐）中毒入院，后经治疗后出院。（四）被害人陈述1.黄晓惠陈述，证明：这个星期天（2018年6月3日）我在家睡醒后，看到妈妈买了好多东西回来，有荔枝、芒果、包子，我跟弟弟就在那吃，吃了一会儿，我就去叫姐姐起床吃东西了，姐姐也起床来吃东西，妈妈当时也有在吃包子，等我们吃饱了之后，妈妈跟我们说到二楼去，我们上了二楼之后，妈妈就把门给锁了，妈妈拿出一小瓶水，倒在三个塑料杯里，然后叫我们三个喝，说喝完带我们去深圳玩，我弟弟喝了之后吐了，我闻了那杯子里的水，那水好臭，我不喝，妈妈就过来灌我，我用手捂住嘴巴说不喝，我没喝到那个水，我见弟弟吐了，我也想吐，后来妈妈也吐了，我有看到妈妈在打电话说：“广钿吐掉了，我没有吐掉。”过了一会儿，黄锦烟叔叔等人来了，他们送我们去东海的医院。经过对照片进行指认，被害人黄晓惠指认出这个瓶子就是其妈妈拿给他们喝的。2.黄晓婵陈述，证明：2018年6月3日上午，由于当时是周末，我醒了还在床上躺着，见到我母亲沈兴香提着一个红色袋子，里面装着香蕉、饼等物品回到家中。我母亲沈兴香叫我、黄晓惠、黄广钿三人到家里位于西南方向的房间，等我们进入房间后，这时，我看到桌子放着四个一次性塑料透明杯子，四个杯子里面都有等量的黄色液体。接着我母亲沈兴香将房间门反锁，并开始对着我们一边说一边哭，（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楚了），然后我母亲沈兴香对我们说：“喝了就带你们去深圳。”说完我母亲沈兴香就拿起其中一个一次性塑料透明杯子并将里面的黄色液体喝下，并叫我们也喝下一次性塑料杯子中的黄色液体，我们三人闻了以后觉得特别臭都说不喝。这时我弟弟黄广钿先行离开房间门到一楼的客厅的椅子坐着，接着我母亲沈兴香将剩下的三个塑料杯子拿到一楼的客厅，过了一会我和黄晓惠离开二楼房间走到一楼客厅，我看到我母亲沈兴香在洗手间里呕吐。又过了一会儿，我弟弟黄广钿也开始呕吐，于是我问我弟弟黄广钿：“你喝下去了？”黄广钿对着我点点头，我追问到：“你是自己喝的，还是妈妈灌你喝的。”他回答我说是自己喝的。这时我听到母亲沈兴香打电话给沈宏有说她想死，不想活了，自己和黄广钿都喝了农药，黄晓惠和黄春婵没有喝。然后我堂哥黄广铭的朋友过来，我看到是认识的就开门给他进入家中，他了解情况之后就去叫人帮忙将我母亲沈兴香和弟弟黄广钿送去医院抢救了。黄晓惠自己撞到杯子导致被黄色液体溅到脸上。经过对照片进行指认，被害人黄晓婵指认出当时其母亲沈兴香就是将农药倒在这样的杯子上、喝的就是这瓶农药。3.黄广钿陈述，证明：这个星期天（2018年6月3日），我起床后，妈妈沈兴香开电动车出去买东西，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买了荔枝跟像披萨一样的东西回来，然后我就跑过去吃了一颗荔枝，和吃10个像披萨的东西，小姐姐也有吃荔枝，她吃的最多了，大姐姐也有吃荔枝、披萨。后来妈妈叫我们上去二楼开空调，到二楼妈妈她就拿个瓶子放在桌子上叫我们三人喝，说喝完载我们去大安镇玩，我喝一口之后，味道好难闻，好难喝，我喝到喉咙的位置时，我就吐了。接着妈妈就拿那个瓶子去灌小姐姐喝，小姐姐用手捂住嘴巴，那个水就喷到小姐姐的眼睛，小姐姐也吐了，后来我妈妈就在那打电话，然后就有人来了，送我们去医院。经过对照片进行指认，被害人黄晓惠指认出这个瓶子就是其妈妈拿给他们喝的。（五）证人证言1.黄文祥证言，证明：因我的老婆沈兴香经常跟别人出去跳舞，我觉得这样影响不好，我说过她好多次了，还有打电话到她娘家那边反映过此事，可她一直不知收敛，到了2018年6月2日晚上，她又跑出去跳舞，我就给她的娘家那边的亲戚沈宏有打电话说沈兴香又出去跳舞了。沈宏有得知此事后可能有给沈兴香打电话让她回来，到了6月3日凌晨1时左右，我回到家里时发现大门被反锁了，我就叫她起床开门，并因此发生了吵架，我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跟她说：“既然你不愿意改跳舞的习惯，那你就给我出去。”后来她跑到我家二楼睡觉，我在一楼睡。到6时许我就乘车去东莞了。到了当天的10时许，沈宏有给我打电话说沈兴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家里吐，让我叫人去看下。我就打电话给黄玉升让他过去看下，过了一会儿黄玉升给我回电话说，我老婆跟儿子都农药中毒了。后来黄锦烟等人就把沈兴香跟我儿子黄广钿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抢救。事后我向黄广钿等人了解情况，他说沈兴香拿农药灌我儿子黄广钿，然后她自己又喝了农药，当时有我女儿黄春婵、黄晓惠在场。证人黄文祥对农药瓶子进行了签认。2.沈宏有证言，证明：2018年6月的一天上午，我在深圳市接到我姑姑沈兴香的电话，她在电话跟我说：“我自己喝了农药，不要做人了，小的儿子也喝了农药，你打给你姑丈黄文祥，叫他叫救护车来救我们。”我听了以后没有跟她说太多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接着打电话给我姑丈黄文祥，叫他叫救护车去救我姑姑。然后当天我自己本人就回到陆丰市，到陆丰市人民医院看我姑姑沈兴香以及我的表弟黄广钿。我姑姑沈兴香是因为跟我姑丈黄文祥吵架，一气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沈兴香案发前一天晚上有打电话跟我说，说她跟我姑丈黄文祥吵架，做人没意思了。3.黄新开证言，证明：6月3日上午11时许，我接到我同村朋友黄广铭的电话，他跟我说他叔叔家黄文祥家有事，叫我过去看下，我接到电话后就走到黄文祥家，到达之后发现黄文祥家的大门锁着，我叫几声没有人应我，我就翻墙进去敲门并喊开门，黄文祥的大女儿来应我，我叫她下来一楼开门，她就下来开门，我进门之后发现黄文祥的二女儿、儿子在一楼的客厅呕吐，黄文祥的老婆在一楼厕所呕吐，接着我们村的黄玉升也来了，我在黄文祥家的时候，其二女儿当时拿了一个一次性塑料杯、一个农药瓶子出来，说是喝了瓶子里装的水，我当时就给黄广铭回电话说明了情况并问他，黄文祥家里是否存放某些农药，黄广铭说没有，而黄玉升给黄文祥打电话。过来一会黄广铭来电话让我们去叫黄锦烟过来帮忙，接着黄锦烟等人就送他们母子三个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救治。农药瓶子是一个塑料瓶，盖子是白色的，高约8厘米，当时我有拿瓶子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黄兴禀，他跟我说是农药瓶子。经对照片进行指认，证人黄新开指认出这个农药瓶在黄文祥家见过。4.黄广铭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6时许，我与我三叔黄文祥开车去深圳，在上午10时许，黄文祥接到电话后问我家里有没有什么人，去他家里看一下。我想到黄新开离他家比较近，我打电话跟黄新开说：“你去我三叔家看一下。”大约过了一分钟黄新开打电话跟我说我三叔家门锁着，我说你翻墙进去。黄新开进去之后里面的门反锁，在敲门后我三叔的女儿去找钥匙给他开门。然后黄新开打电话给我说“她们几个人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现正在呕吐，家里是否有存放多天的水之类的什么东西？”挂电话之后我打电话给黄锦烟让他去家里看一下，因为他有小车并且距离我三叔家近，后来她们就被送去医院了。下午16时许我们回到黄文祥家里拿了医保卡之后便直接前往陆丰市人民医院，到达医院时，沈兴香及其两个孩子抢救过来在输液了。我三叔说沈兴香平时要去跳舞，因为这个跟她吵架，但是她仍然去跳舞，前一天晚上（2018年6月2日）我三叔黄文祥比较晚回家，沈兴香把门反锁，黄文祥敲开门后并与其吵架。5.黄锦烟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我在家里睡觉，黄广铭打电话跟我说：“你开车到我三叔（指黄文祥）那里去。”大约两分钟我到了黄文祥家后看到黄振成、沈兴香及其一个女儿和儿子四人在门口，他们上车后，黄振成说送他们到东海人民医院。到达医院后我和他们一起到急诊室抢救，过了一会我见黄文祥的家属都到了我就离开了。我到黄文祥家时看沈兴香很虚弱由黄振成扶着，她的儿子脸色很红，好像吐过的样子，另一个女孩看起来比那个男孩状态要好些。我听说是沈兴香要去广场跳舞，黄文祥因为这个跟她吵架，但沈兴香继续去跳舞。6.黄玉升证言，证明：2018年6月3日上午十点钟左右，我在家，我的堂兄黄文祥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没说什么事）叫我过去他家里看一下，我挂完电话就走过去他家看一下，我到了他家后，看到黄文祥的邻居黄信开也在那里，信开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里面装着液体）问我这是什么，我闻了一下杯子里面的液体，味道就是农药一类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什么农药，我一开始以为是“天拿水”，黄文祥的儿子黄广钿拿着一个蓝色瓶子（是平时种菜杀虫用的）对我说：“妈妈拿这个给我们喝，说喝完带我们去深圳。”黄文祥的二女儿黄晓惠对我说她没喝，她说她妈妈要她喝，她捂住嘴巴没有喝，我堂嫂沈兴香则自己在厕所漱口，她也喝了蓝色瓶子里的农药。这时，黄锦烟、黄振成开车将沈兴香、黄广钿、黄晓惠送去陆丰市人民医院去洗胃。而我和黄哼精（音译）过了半小时后也从家里出发去陆丰市人民医院看他们。沈兴香为何拿农药给儿子、女儿喝的原因，我不清楚，应该是沈兴香和黄文祥吵架后想不开才这样做的，吵架原因我不清楚。那瓶农药我有拿瓶子给医生看，医生看完后就知道情况了，我没多想就把瓶子丢到医院的垃圾桶。喝了农药的人有沈兴香和黄广钿，他们两个在医院住院治疗了两三天，现在两人已无大碍。农药瓶是深蓝色的，高五六厘米，圆柱形的，是用来种菜杀虫的。经过对照片进行指认，证人黄玉升指认出以上瓶子就是沈兴香、黄广钿喝的农药。（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沈兴香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左右，我和丈夫黄文祥吵架，失去理智，自己想不开想喝农药自杀，当时我家菜地用来杀虫的农药，当时我在我家二楼的房间内将一小瓶杀虫的农药倒在一次性的塑料杯内，我就一口喝掉了，我就和三个子女说，我要去深圳，你们三个人好乖乖听话，好好读书，儿子黄广钿看到我喝的农药以为是饮料，把剩余的农药喝了一点点，我问他他自己说没喝，我怕他喝了，我就马上给他灌水，并打电话给我侄子沈宏有，叫我侄子打电话给我老公黄文祥来救我们，送我们去医院，后面我老公有打电话给我亲戚，我亲戚把我和我儿子送去医院了。因为我自己没有读书，没有文化，现在通过你们派出所及村委干部对我及我家属进行相关工作，我才来派出所投案。我平时经常要去跳舞锻炼身体，我丈夫黄文祥不同意，所以发生争吵，而且经常发生争吵。感情很一般。我喝农药是因为心情不好想不开，想自杀。我没有强制灌我三个子女喝农药。后我与黄广钿都在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黄广钿住院一天，我住院八九天。我在家附近有种菜，农药是我浇菜剩下的，我使用的农药我不清楚其具体名字。农药是在大安镇一家卖化肥的店里买的，买回来种菜杀害虫使用的。经过对照片进行指认，被告人沈兴香指认出其喝农药用的杯子。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兴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沈兴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又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案发后被告人的丈夫对其行为表示谅解，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沈兴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沈兴香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沈兴香主动中止犯罪并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而不应按犯罪未遂认定；2.上诉人存在自首、获得谅解、犯罪中止等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法定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依法讯问上诉人沈兴香时，上诉人沈兴香表示不需要提供法律援助。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沈兴香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罗列，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沈兴香提出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1.上诉人沈兴香因琐事与其丈夫黄文祥经常吵架，萌发轻生念头后准备好杀虫剂，并哄骗其三个未成年子女一起喝杀虫剂，其中二个女儿黄晓婵、黄晓惠因杀虫剂有异味而拒绝喝下，儿子黄广钿喝了一口并出现呕吐症状，此时上诉人沈兴香产生后悔并打电话求救，之后上诉人沈兴香与儿子黄广钿被亲属送医院抢救。从上诉人沈兴香的犯罪过程分析，被害人黄广钿已喝下了杀虫剂，其哄骗儿女喝杀虫剂的行为即其故意非法剥夺三个儿女生命的行为已实行终了，上诉人沈兴香所追求的犯罪结果已发生，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沈兴香并没有自动放弃哄骗儿女喝杀虫剂的犯罪行为，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其三个儿女喝下杀虫剂这一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上诉人沈兴香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所应满足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构成犯罪中止。上诉人沈兴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犯罪没有得逞，是因为被害人黄晓婵、黄晓惠拒绝喝下杀虫剂，被害人黄广钿只喝了一口杀虫剂，剂量尚不足以导致马上死亡的后果发生，是由于上诉人沈兴香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应认定上诉人沈兴香构成犯罪未遂。因此上诉人沈兴香提出其构成犯罪中止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沈兴香虽主动投案，但对其哄骗三个未成年子女喝杀虫剂的犯罪事实没有如实进行供述，隐瞒具体细节，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事后上诉人沈兴香丈夫黄文祥表示愿意谅解沈兴香，原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故上诉人沈兴香请求二审再给予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兴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沈兴香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其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沈兴香能自动投案且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案发后上诉人的丈夫对其行为表示谅解，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兴香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泽雄书 记 员 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