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荟，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石棉县，住四川省石棉县。2009年12月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9年6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20年3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乐大海，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文雪，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四川省石棉县。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路得，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住四川省石棉县。2019年1月27日、2019年9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石棉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五日、十五日。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贵英，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石棉县，彝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石棉县，住四川省石棉县。2004年6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7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川1824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玉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周玉荟在石棉县城区多次向吸毒人员李某、张某、陈某2、刘某、约某、谢某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余文雪多次帮助周玉荟带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黄路得多次帮助吸毒人员从周玉荟处购买毒品,并从中牟利,毛贵英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周玉荟、王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周玉荟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9年6月至7月,周玉荟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康乐大厦楼下、石儿山路边等地分别12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李某,共收取毒资3620元。 2.2019年7月13日9时许、7月15日14时许,周玉荟通过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田湾河酒店附近分别2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马某,共收取毒资600元。 3.2019年7月21日10时许,周玉荟通过微信扫码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赖宁广场附近贩卖一包毒品海洛因给地某,共收取毒资400元。 4.2019年6月至7月,周玉荟通过微信扫码、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西区好邻居超市外、石棉中学下方路口等地分别19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张某,共收取毒资5700元。 5.2019年7月,周玉荟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等地分别5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陈某2,共收取毒资1500元。 6.2019年5月至7月,周玉荟通过微信扫码、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上上酒楼旁、老车站等地分别18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刘某,共收取毒资5520元。 7.2019年7月,周玉荟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广元堡小区分别3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陈某1,共收取毒资900元。 8.2019年5月至9月,周玉荟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石棉县中医院等地分别24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黄路得,共收取毒资8380元。 9.2019年7月至9月,周玉荟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田湾河酒店外面分别6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约某,共收取毒资2500元。 10.2019年8月,周玉荟通过微信扫码、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联合小学附近、西区气象局附近、中医院对面等地分别7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罗某,共收取毒资2040元。 11.2019年6月至7月,周玉荟通过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老车站康乐大厦、西区廉租房、田湾河酒店外等地分别5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邱某,共收取毒资1500元。 12.2019年8月6日12时许,周玉荟通过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贩卖一包毒品海洛因给王某,共收取毒资300元。 （二）周玉荟、余文雪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9年6月底,周玉荟分别2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陈某2,共收取毒资600元,均由余文雪帮助周玉荟送毒品到康乐大厦楼下给陈某2。 2.2019年7月8日、7月11日,周玉荟分别2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李某,共收取毒资600元,由余文雪帮助周玉荟送毒品到水厂对面的楠电厂门口、余文雪安靖坝家中给李某。 （三）黄路得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9年5月至7月,黄路得在石棉县西区廉租房等地分别6次帮助谢某从周玉荟处购买毒品海洛因,黄路得从中牟利700元。 2.2019年8月5日17时许,黄路得在石棉县长征梦酒店往利吉堡方向的三岔路口帮助约某从周玉荟处购买毒品海洛因,黄路得从中牟利100元。 （四）毛贵英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9年9月9日、9月11日、9月13日、9月15日,毛贵英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广元堡小区自已家中分别5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周玉荟,收取毒资3900元。 2.2019年9月,毛贵英通过微信转账收取毒资的方式在石棉县广元堡小区自已家中分别9次贩卖毒品洛因给吸毒人员王某,共收取毒资1200元。 综上,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周玉荟共贩卖毒品海洛因107次,收取毒资34160元;余文雪帮助周玉荟贩卖毒品海洛因4次;黄路得帮助其他吸毒人员从周玉荟处购买毒品海洛因7次,并从中牟利800元;毛贵英贩卖毒品海洛因14次,收取毒资5100元。 2019年9月10日,周玉荟在雅西高速石棉收费站出口被石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小袋,经称量净重19.77克。2019年9月24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从周玉荟身上查获的疑似海洛因检出海洛因。 另查明，2019年6月4日周玉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后，因周玉荟处于哺乳期被监外执行，其间，周玉荟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9年9月29日被收监，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 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均系吸毒人员。 2020年3月3日，余文雪、黄路得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情况说明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笔录及手机通话清单；提取笔录、照片说明及调取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邹某、马某、地某、张某、刘某、陈某1、约某、罗某、邱某、李某、陈某2、谢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周玉荟、黄路得、余文雪、毛贵英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报告、取样笔录；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情况说明；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视听资料、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属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周玉荟贩卖毒品数量在十克以上，属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周玉荟、余文雪共同实施贩卖毒品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玉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文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周玉荟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周玉荟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再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在周玉荟处查获的海洛因19.77克应一并作为周玉荟毒品犯罪的数量，但考虑到周玉荟有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吸食的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余文雪与周玉荟系共同犯罪，余文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余文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黄路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且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毛贵英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周玉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余文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黄路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毛贵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对查获在案的毒品海洛因19.77克、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VIVO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六、被告人周玉荟违法所得34160元、被告人周玉荟、余文雪共同违法所得1200元、被告人黄路得违法所得800元（已退缴）、被告人毛贵英违法所得5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玉荟提出：自己具有立功情节，在2019年9月10日、11日、13日、15日拍摄了在毛贵英处购买毒品的视频，交给公安机关后毛贵英被抓获，一审未认定立功，请求二审改判。 指定辩护人乐大海提出：在案证据没有体现公安机关是在取得何种证据或何种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将毛贵英抓获，周玉荟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监视居住期间三次向毛贵英购买毒品均系在公安机关的授意和监控之下所为，周玉荟的行为对公安机关抓获毛贵英起到了重要作用，符合立功的规定。建议对周玉荟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荟、原审被告人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海洛因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周玉荟贩卖海洛因19.77克，属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毛贵英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属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周玉荟与余文雪、黄路得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玉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文雪、黄路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周玉荟、毛贵英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周玉荟在暂予监外执行期间再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余文雪、黄路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余文雪、黄路得认罪认罚，黄路得有退赃行为，可从宽处罚。周玉荟、余文雪、黄路得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量刑时将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 关于周玉荟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毛贵英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及公安机关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周玉荟到案之前已掌握毛贵英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2019年9月10日周玉荟被抓获时扣押其使用的“苹果”手机，该手机内保存有前一日周玉荟与毛贵英交易毒品的视频。此后，周玉荟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虽然录制有与毛贵英多次毒品交易的视频，但公安机关并不是依据该视频而抓获毛贵英。因此，周玉荟到案后供述向上家毛贵英购买毒品的事实和提供毒品交易视频的行为，仅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表现，而不属于检举他人犯罪或协助为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的情形，不符合立功条件，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辩护人及上诉人所提“具有立功，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当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审判员  周恒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