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化，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塔城地区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辉，该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民，新疆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额敏县文化路御景天下小区一期23幢1单元121室。 法定代表人：王国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萍，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彤彤，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化、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额敏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1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化、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万民、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萍、王彤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化、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额敏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1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驳回要求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一审未予以准许，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表述，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民间借贷的放贷资格，其作为法人企业，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中也没有放贷收取高额利息的业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属于超范围经营，其放贷的行为也未经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其行为违反国家《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应当各自返还财产，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且已经查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利息为166.325万元，在借款合同无效后，已经偿还的利息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故上诉人现在只需要返还被上诉人借款133.675万元即可。导致合同无效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合同的效力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而一审不予审查，还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除偿还被上诉人300万元本金外，还要再偿还被上诉人利息103.5万元，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错误，既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同时，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刚刚下发的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职业放贷人”第51、52、53条的规定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也存在错误。上诉人在2017年7月1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正文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利息也未约定。且借条约定的内容相当于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欠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利息15‰”、“还款日期2018.12.31号”均系被上诉人后期自己添加上去的，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出具的该借条中添加的内容提出了质疑，并认为该借条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未予审查，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证明的事实，系法律适用的价值判断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即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利息15‰”也没有注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在此情况下，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任何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利息为166.325万元应当均计算为还款的本金。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的借款，则从欠款之日被上诉人即可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担保人的担保期间就应当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在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担保人的担保期间为6个月，而本案担保人的担保期间从2017年7月1日至被上诉人起诉人民法院时止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故担保人就不应当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另外，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借款有效，偿还的27.15万元也应当扣减为本金，不应当作为利息进行扣减。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一审人民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明显违反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要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为无效合同，属于本诉中需确认的案件事实。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针对该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已经发表了答辩意见，不需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未受理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民间借贷合法有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企业作为出借方与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属民间借贷，企业向公民出借款项，是其行使财产权的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和第六条，以及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批复的规定，民间借贷包括公司与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因此企业与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其次由于企业作为出借方与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只要借贷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且不存在企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出借款项的行为，该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有效。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职业放贷人以放贷为业的基本客观事实。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三、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2017年7月1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利息15‰及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的字样，均系上诉人杨建化亲笔书写，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述两处字样的笔迹为他人书写，存在质疑，可以申请相关鉴定。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写明15‰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根据双方缔结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出借给上诉人后，既然约定利息就不属于无偿出借。15‰的利率若为年利率，连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都不及，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后，上诉人一直按15‰每月的利率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息的1.5%，上诉人自2014年借款以来的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1665000元，也是按月利率1.5%计算的，上诉人实际支付了1663250.5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率月15‰，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判决内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上诉人提到2017年7月4日，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27.15万元，实际上诉人还的是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而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上诉人给付利息的期限是从2018年1月1开始计息的；四、担保人仍在担保期限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应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的6月30日止。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9年的5月23日，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额敏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到材料凭证为证。被上诉人是在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故本案中担保人的担保期限未过期，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支付利息1035000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1日止），共计4035000元。2﹒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原告和被告杨建化达成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杨建化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月利率1.5%。当日，被告杨建化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今借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现金3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杨建化300万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未能偿还借款。2017年7月1日，原、被告重新达成协议：被告继续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7年7月1日-2018年12月31日止。月利率仍为1.5%。由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提供担保。另查，2014年12月17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665000元，被告实际支付1663250元。其中：①2015年12月15日，被告支付利息17万元。②2015年11月26日，被告支付利息25万元。③2015年10月27日，被告支付利息52750元。④2016年5月31日，被告支付利息32.4万元。⑤2016年12月20日，被告支付利息31.5万元。⑥2017年7月4日，被告支付利息27.15万元。⑦2018年2月7日，被告支付利息28万元。以上利息共计1663250元。一审认为，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300万元时，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据为证，予以认定。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035000元（计算方法：300万元×月利率1.5％×23个月=1035000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本息合计4035000元。又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是被告杨建化偿还借款的保证人，原告和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之间保证合同成立，且在保证期间内。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法定的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建化追偿。被告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判决：被告杨建化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利息1035000元，共计4035000元。被告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2019年5月23日额敏县人民法院收到其起诉材料的凭证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诉权是在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限内；2﹒2018年2月7日收据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此日的还款28万元，是2017年7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结合一审出具的证据2017年7月5日杨建化向被上诉人还款27.15万元的收据一份，能够最终证明27.15万元还款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 上诉人杨建化质证称，1﹒对额敏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收到起诉材料的凭证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凭证中被告是否是上诉人无法体现，与本案无关；2﹒对2018年2月7日的收据，还款数额28万元没有异议，但是记载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为了做账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上诉人所偿还的27.15万元为利息，该笔还款应当折抵本金。 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额敏县人民法院收到其起诉材料的凭证系原件，有额敏县人民法院的立案人员签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3日就本案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张没有该凭证中没有被告信息，有可能是被上诉人起诉其他人的案件，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证据，对该份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7日收据，根据双方借条中的利息约定，结合一审中其提供的27.15万元的收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的27.15万元还款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对2018年2月7日收据，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就本案向额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额敏县人民法院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材料凭证一份。认定的依据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额敏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到材料凭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1035000元？3﹒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担保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要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为无效合同，属于本诉中需确认的案件事实，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针对该民间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已经发表了答辩意见，不需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不合法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本案借贷是否有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借款300万元时，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据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据此，企业作为出借方与个人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本案中，借贷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出借款项的行为，故本案中双方的借贷合同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也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职业放贷人以放贷为业的基本客观事实。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不存在该条所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综上，本案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借款利息的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在2017年7月1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利息15‰及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1日的字样，上诉人杨建化虽否认是其亲笔书写及是后添加的内容，但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并未向其释明是否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就有具有专业法律知识的律师出庭应诉，不需要法庭释明就应主动提出鉴定，但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要求。二审中，上诉人又对是否是杨建化书写以上内容不提出鉴定，仅要求对以上内容是否是后添加的内容进行鉴定，有拖延本案审理时间的嫌疑，故对其二审中提出的鉴定要求，本院不予准许。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写明15‰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根据双方缔结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将该笔借款出借给上诉人后，既然约定利息就不属于无偿出借。15‰的利率若为年利率，连银行的同期存款利率都不及不符合常理。且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后，上诉人一直按15‰每月的利率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足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应为月息15‰。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1665000元，也是按月利率15‰计算的，只是上诉人实际支付了1663250元。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率为月15‰，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利息103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又提出2017年7月4日偿还的27.15万元应当扣减为本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利息约定和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2018年2月7日收据，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7.15万元的收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的27.15万元还款是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不是偿还的借款本金。综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03.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不予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担保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之间保证合同成立，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因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上诉人杨建化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而被上诉人额敏县敏丰粮油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本案中，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应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的6月30日止。故被上诉人在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间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担保人的担保期限未过，上诉人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上诉主张已过担保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建化、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0元，由上诉人杨建化、新疆新天骏面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滕媛媛 审判员  潘 宏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日 书记员  布 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