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力，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曰利，男，194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强（系冯曰利之子），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法定代表人：冯海波，村主任。原审被告：孔祥永，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万刘文，男，194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孙永力因与被上诉人冯曰利及原审被告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家村村委会）、孔祥永、万刘文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冯曰利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背程序规定，导致判决错误。孙永力与冯曰利及孔祥永、万刘文均系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村民。1999年万家村村委会在进行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孙永力以家庭方式承包了涉案位于万家村“贼窝”的2.1亩土地。后为耕种方便，孙永力与孔祥永私自口头进行了对换。后孔祥永未经过孙永力同意，私自将对换孙永力的涉案土地与冯曰利位于万家村“弯圈子”的1.8亩土地进行了对换。但均未经村办理备案，承包权属仍登记在原承包人名下。2014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换发，案涉位于万家村“贼窝”的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孙永力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需经发包方备案。该规定虽不是法定的必然要件，但乳山市农业局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在对换土地后进行的颁发，案涉各方当事人在领取各自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后，对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的土地位置和面积未提出异议，认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的土地系自己名下的家庭承包土地，是对原对换行为的不认可，案涉位于“贼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孙永力。冯曰利诉请确权在孙永力名下土地的征收补偿归其所有，首先应申请撤销案涉各方当事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重新确定承包各自的土地承包位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撤销，后期可能引发现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土地的承包经营纠纷。一审法院在未撤销案涉当事人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情况下，草率判决土地互换有效，支持案涉土地征收补偿归被上诉人，违背了前置程序和法律的规定，难以令人折服。本案中，如果未对案涉各方当事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撤销，若冯曰利取得了征收补偿款后，其以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的土地系其家庭承包地为由发生与孙永力和案涉其他当事人的争夺，孙永力有可能失去本承包合同期内赖以生存的土地经营资源。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判归孙永力可以避免今后案涉各方当事人发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纷争，有利于社会稳定和谐。综上，案涉土地未经乳山市农业局对原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撤销前，案涉土地应确认属孙永力的家庭承包土地，其征收补偿款理应归孙永力。一审判决案涉土地征收补偿归冯曰利，纯属对其偏袒和保护。冯曰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万家村村委会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孔祥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万刘文未予述辩。冯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冯曰利与孔祥永之间关于万家村“贼窝”约2.1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万家村“贼窝”约2.1亩土地的征收补偿费2.5万元归冯曰利所有；3.诉讼费由孔祥永、孙永力、万家村村委会、万刘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曰利、孔祥永、孙永力、万刘文（一审误写为万留文）均系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9年，冯家镇万家村实施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后，孙永力因个人原因将其名下位于万家村“贼窝”的土地1.5亩连同孙永力姐夫万刘文家的0.6亩土地与孔祥永名下位于“八亩地”的1.2亩及“南灌”的0.7亩土地进行了互换经营。互换后，孙永力耕种“八亩地”的1.2亩地，万刘文耕种“南灌”的0.7亩地，孔祥永耕种“贼窝”的2.1亩地。2004年孔祥永为方便种植管理果树，将互换后的“贼窝”的土地2.1亩与冯曰利名下位于万家村“弯圈子”的1.8亩土地进行了互换，后冯曰利和孔祥永在互换后的土地上进行耕种经营。20014年，因2014年因“文莱高速”的建设，案涉2.1亩土地中征收了1.776亩，征收的补偿费用共计25752元，其中三年五季的清苗费为6216元，土地补偿费为19536元。另查明，冯曰利、孔祥永、孙永力、万刘文互换土地的性质均为家庭方式承包。2014年8月30日，万家村委将位于“贼窝”的2.1亩土地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孙永力1.5亩、万刘文0.6亩。冯曰利、孔祥永对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不予认可，认为“贼窝”的土地存在争议，村委不应发包给孙永力和万刘文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孙永力、万刘文与孔祥永经协商自愿互换土地后，双方已依约定各自耕管所换来的土地，之后，孔祥永又与冯曰利协商，自愿将土地换与冯曰利，且各自按约定耕管所互换的土地多年，因此孙永力、万刘文与孔祥永、孔祥永与冯曰利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对于上述合同的效力，当事方之间的土地互换是建立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之上，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土地互换采取登记对抗原则，即未登记不影响合同生效，故孙永力、万刘文与孔祥永、孔祥永与冯曰利之间的土地互换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即从互换之日起，土地经营权即发生了相应的转移，即冯曰利已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虽然孙永力提供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以证实其拥有承包经营权，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仅系承包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凭证，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既可以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原始取得，也可以通过转让、互换等继受方式取得，本案中在互换事实得以确认的情况下，孙永力以拥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证为由，主张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冯曰利要求确认其与孔祥永之间就位于万家村“贼窝”的2.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承包人对承包的土地依法享有在承包期内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承包地被依法征收的，承包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为建设“文莱高速”案涉的土地被征收，案涉的土地的征收相关补偿费用应由冯曰利取得。案涉征收的补偿款为25752元，现冯曰利主张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刘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力，本案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2004年冯曰利与孔祥永之间订立的位于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贼窝”约2.1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二、乳山市冯家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曰利征收位于万家村“贼窝”的1.776亩土地补偿款25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元，由孙永力、万刘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孙永力主张2014年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后、案涉纠纷产生之前，各当事人仍系按照互换之后的土地进行耕种，纠纷产生之后，其已不再耕种“八亩地”的土地。孔祥永、冯曰利主张土地互换之后其一直耕种的是互换后的土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贼窝”的土地原系孙永力、万刘文的承包地，后经孙永力、万刘文与孔祥永互换、孔祥永与冯曰利互换后，案涉土地换由冯曰利耕种。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经万家村村委会备案，但备案与否并非影响互换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万家村村委会亦表示对村民间互换承包地的行为不予干涉，故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分别与万家村村委形成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虽案涉“贼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2014年登记至孙永力、万刘文名下，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确认，在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为准。退一步讲，此后案涉各方仍继续耕种互换后的土地，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前互换合同的认可和继续履行。故一审认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有效、相关土地补偿款应由冯曰利取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永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孙永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