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金明，男，1973年1月9日出生，住新疆阿勒泰市查干屯格184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录，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住新疆奎屯市。   上诉人任金明因与被上诉人潘永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2020年8月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中止诉讼。同年9月3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金明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改判潘永录承担返还其甜叶菊订苗款及种植推广费共计134 000元。2.潘永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任金明在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法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9日通过电话笔录的方式，证明潘永录有承担《甜叶菊种植推广协议》的义务。任金明与潘永录签订的《甜叶菊种植推广协议》是潘永录个人行为，其应承担协议约定的法律责任。   潘永录辩称，同意退还40 000元购苗款。对任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认为其是职务行为，且任金明向农户推广的甜叶菊种植合同未实际履行，推广费不应支付。   任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永录返还由其支付的甜叶菊苗款40 000元；2.判令潘永录支付其甜叶菊种植推广费94 000元；3.诉讼费及送达费由潘永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6日，任金明（乙方）与潘永录（甲方）签订了一份《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地区推广种植甲方所在公司的甜叶菊产品，具体种植回收详见甲方公司《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二、乙方在本地区推广种植的甜叶菊种植户，甲方应按《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的约定，对种植户进行技术指导，产品种植及保价回收等事宜，也适用于乙方所推广的种植户；三、乙方每推广一户种植户，成功签订《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时，甲方应按合同所签订的亩数每亩付乙方推广费用200元，推广种植亩数达到1 000亩（含一千亩）以上时，甲方应按合同所签订的亩数，每亩再付乙方推广费用100元人民币，对乙方所推广并签订合同的种植户，甲方应负责给种植户移栽好，每亩移栽费不高于200元，收获时甲方派机械对种植户的甜叶菊进行机械采收，机械采收费不高于200元/亩。四、甲方留存给乙方的由甲方公司授权给甲方的委托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22MA7777B97L复印件均应是真实有效的。五、乙方应积极在本地推广甜叶菊种植户，在甲方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也可以与种植户签订甲方公司的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乙方与种植户成功签订合同后，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将相关资料通过传真或邮件的方式传回甲方公司。潘永录并向任金明提供了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有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现授权我公司员工：潘永录、性别：男、身份证号：622102196311160611，办理甜叶菊种植、干叶收购事务。授权时间：2017年1月1日、授权有效期至2018年1月1日。请贵处接洽！”委托书落款处加盖有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刘芳在法人代表处签字。2017年3月11日，任金明通过支付宝分两次向潘永录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12970003429518账户转账合计19 800元,并在摘要栏注明“甜叶菊订苗款”；同日, 任金明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潘永录在中国农业银行6228412970003429518账户付款20 200元；以上任金明共向潘永录付款40 000元。2017年3月4日、3月5日、3月6日、3月7日，任金明按照潘永录提供的合同样式以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案外人张悦、雷慨雄、韩友君、陈柏山签订了《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任金明在合同落款处以甲方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表的身份签字。至合同约定的移栽时间，潘永录未向任金明或签订合同的种植户提供甜叶菊种苗。经任金明催问，潘永录表示愿意将订苗款退还任金明。直至该案诉讼期间，潘永录既未向任金明提供甜叶菊种苗，亦未将所收取的订苗款返还任金明。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任金明、潘永录签订的《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即合同一方当事人为任金明，另一方当事人应当是潘永录还是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问题。根据任金明向该院提供的其与潘永录签订的《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地区推广种植甲方所在公司的甜叶菊产品，具体种植回收详见甲方公司《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 该条已明确潘永录委托任金明推广种植的是潘永录所在公司即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甜叶菊产品；其次，被告在与任金明签订协议时,按照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向任金明提供了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了潘永录与任金明签订协议的行为系根据公司授权、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第三，任金明2017年3月4日至3月7日与四名案外人签订的《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均是以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四名案外人签订，该行为亦表明任金明对潘永录是受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是明知并且认同的。在该案庭审中，任金明称虽然潘永录提供了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但无法确定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在该院多次向任金明释明应追加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后，任金明仍坚持其只是与潘永录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拒绝追加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因此，该案中对潘永录是否是受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事实及《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的效力无法作出认定。在《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的效力无法认定的情况下，任金明要求潘永录依据该协议支付甜叶菊种植推广费94 000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于任金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任金明对该案申请再审期间，潘永录表示愿意偿还任金明向其转账支付的40 000元购苗款，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潘永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永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任金明人民币40 000元；二、驳回任金明要求潘永录支付甜叶菊种植推广费94 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 980元，任金明负担2 090.45元，潘永录负担889.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任金明已给付潘永录40 000元购苗款却未得到甜叶菊苗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潘永录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任金明种植推广费94 000元；二、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   关于被上诉人潘永录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任金明种植推广费94 000元问题。本案中，任金明依据《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向潘永录主张种植推广费，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潘永录委托任金明推广种植的是其所在公司即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甜叶菊产品，且有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为证。任金明与四名案外人签订的《甜叶菊种植回收合同》亦是以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任金明提出本案再审期间本院工作人员2018年10月29日对潘永录制作的电话笔录可以证实潘永录有承担《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的义务。经查，该笔录只能反映潘永录同意还款，未涉及94 000元种植推广费的给付。潘永录同意还款的意见与其在再审一审及本次审理中表明愿意偿还40 000元购苗款意思一致。任金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潘永录个人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相反可以反映出潘永录是受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外推广种植甜叶菊，任金明对该委托是明知且认同。任金明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利害关系后仍拒绝追加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坚持向潘永录个人主张权利，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潘永录关于其系代表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与任金明签订《甜叶菊推广种植合作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潘永录不承担94 000元种植推广费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任金明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任金明将本应交付给伊犁卓越本草科技有限公司的40 000元购苗款交付给潘永录个人，潘永录自认收到该款并同意返还，但该款潘永录至今未予返还，使得任金明财产受损，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潘永录返还任金明40 000元购苗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案由定性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 980元，由上诉人任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聂 真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宗  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