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7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住所地新加坡安森中心#09-55安森路51号。 法定代表人：JustinTayShengKwang。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章俊，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笛，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朱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东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祖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荣，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6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朱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颖，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以下简称CHHADA公司）、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齐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东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拓置业）、山东金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高置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鲁019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CHHADA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东齐房地产向CHHADA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5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金高置业、东拓置业在出资未到位范围内对东齐房地产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齐房地产、东拓置业、金高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一、东齐房地产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需向CHHADA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的设计费，故CHHADA公司的第一项诉请应当获得支持。1、CHHADA公司主张的150万元设计费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与东齐房地产进行确认的，由署名为“金大地集团成本管理中心张静”向CHHADA公司的丁一兆多次发送了确认付款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采信CHHADA公司提供的税务发票，因为该发票是经过公证认证手续的，但一审法院忽略了CHHADA公司提供的张静所发的电子邮件也是经过公证和认证手续的，对于其真实性，东齐房地产除非有反驳证据，否则应予采信。东齐房地产发给CHHADA公司相关人员的电子邮箱的后缀均是与张静的电子邮箱后缀相同，均为“@jddjt.com”，足以证实东齐房地产工作人员的身份。2、CHHADA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组补充证据能够证实东齐房地产隶属于金在地集团及张静有权限确认欠款的事实。东齐房地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同审批单》充分阐述了张静所发送电子邮件中抄送人员的身份，如“朱亚辉”、“许铭容”是总裁办的，“王豪”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他们从未在电子邮件中对张静确认欠款和付款的事宜提出过反对意见，也足以证明涉案欠款的事实。二、CHHADA公司是否提供概念阶段2和方案阶段设计经东齐房地产确认的书面证据并不能阻却东齐房地产需向CHHADA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设计费。CHHADA公司已经完成了概念阶段2和方案阶段的设计，CHHADA公司提供的关于双方工作往来电子邮件能证明该事实，退一步讲，若CHHADA公司没有完成相关的设计，东齐房地产不可能不催促履行设计义务。三、关于金高置业、东拓置业实际出资未到位的情况，工商登记信息有显示。四、本案是涉外案件，CHHADA公司享有30天的上诉期，一审法院仅给予了15天的上诉期，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3月16日，而CHHADA公司收到法院快递的东齐房地产的补充证据的时间是2020年3月19日，剥夺了CHHADA公司质证的权利。 东齐房地产辩称，一、东齐房地产未通过邮件确认需向CHHADA公司支付人民币150万元，署名为张静的电子邮件向CHHADA公司的丁一兆发送的电子邮件不能作为证明东齐房地产确认欠付150万元设计费的事实。张静并非东齐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员工，更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也没有东齐房地产的授权，其电子邮件内容与东齐房地产无关；二、CHHADA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东齐房地产提交了合同约定的概念阶段二和方案阶段的设计成果，东齐房地产在诉讼前、诉讼过程中也从未自认欠付设计费用150万元。一审法院驳回CHHADA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CHHADA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拓置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CHHADA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高置业辩称，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驳回CHHADA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CHHADA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齐房地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CHHADA公司返还预付款108万元及逾期返还预付款利息损失（自解除合同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CHHADA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东齐房地产提交的解除设计合同律师函及邮件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CHHADA公司否认收到解除设计合同律师函，东齐房地产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CHHADA公司实际送达解除设计合同律师函，故对解除合同律师函不予采信。但东齐房产地于2019年10月17日提起反诉时，解除设计合同的律师函作为反诉证据也再次通知到了CHHADA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第9.2条约定，东齐房地产依约行使解除权，且已实际通知CHHADA公司，合同已解除。二、一审法院认为“东齐房地产未提交证据证明CHHADA公司前期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也未对预付款返还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东齐房地产要求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返还预付款108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室内设计合同解除》后，东齐房地产所支付的预付款，并非CHHADA公司已完成工作对应的设计费、为恢复原状，东齐房地产有权要求CHHADA公司返还款项。 CHHADA公司辩称，东齐房地产主张的单方解除权没有效力。东齐房地产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约定的法定解除和任意解除的条件；即使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9.2条，东齐房地产从未证明是项目需要解除合同，且从合同法的根本目的看东齐房地产没有权利约定任意解除权，合同法约定双方签署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如果允许进行这样的操作，将对合同的稳定性、社会经济利益造成严重的影响。关于东齐房地产提到的108万元从未支付给CHHADA公司，而是发生在东齐房地产与洽达（上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 东拓置业与金高置业未作陈述。 CHHADA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齐房地产支付设计费15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718.75元）；2.判令东拓置业、金高置业在出资未到位范围内对东齐房地产所需支付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拓置业、金高置业与东齐房地产承担。 东齐房地产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CHHADA公司返还预付款108万元及逾期返还预付款利息损失（自解除合同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CHHADA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东齐房地产提交相应设计成果（注：设计成果为全部解锁版CAD/PDF、方案文本、效果图高清版、纸质版及光盘）；3.本案诉讼费用由CHHADA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CHHADA公司（乙方）与东齐房地产（甲方）签订JNBR-HT-SJ-2017-0003-补一的《室内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东齐房地产委托CHHADA公司对位于济南汉峪片区内T1酒店的公共区（一）、公共区（二）、公共区（三）、客房区（7-18层）、全日餐厅、中餐厅及T1酒店式公寓（19-24层）的公共区、客房区进行设计；设计阶段分为室内设计、概念设计、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招投标阶段及施工阶段；设计成果提交要求为概念设计：打印彩色A3文本5份、电子光盘3份，方案设计效果图分布：打印彩色A3文本5份、效果图23份、电子光盘3份等，并备注电子档光盘（含CAD+PDF、Word、Excel、PPT、AI等）应与纸质文档同时提交，乙方须提供AutoCAD2004发行版本。合同对顾问费用总价约定为605万元（含所有税费），因乙方CHHADA公司要求，重新签订此合同，执行原合同（JNBR-HT-SJ-2017-0003）时甲方已完成付款159万元，剩余款按照乙方要求重新签订合同（JNBR-HT-SJ-2017-0003-补一），此费用包含所有税费。付款条件约定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在启动某设计区域工作时，按“附件六设计顾问费用组成表”所列的付款比例于2周内支付给乙方相应设计区域的预付款；甲方在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如甲方于2周后未支付于乙方，乙方有权停止一切工作，并待甲方支付后继续工作，设计工作进度亦按此延后生效；本项目各分部、分阶段的设计工作，所提交的设计成果经由甲方审核确认及通过相关政府审批后，甲方在30天内按“附件六设计顾问费用组成表”所示的付款比例分区域支付；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3个月后，甲方将于30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最后剩余2.5%全部的顾问费。合同附件六设计顾问费用组成表表（二）约定付款进度为：1.预付款108万元，并备注此节点全部已付款；2.完成概念阶段1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51万元，并备注此节点全部已付款；完成概念阶段2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50万元；3.完成方案阶段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100万元；4.完成扩初阶段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180万元；5.完成大堂施工图阶段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6万元；6.完成配合招标阶段并获得甲方认可，支付50万元；7.完成配合施工阶段并获得甲方认可，支付共计50万元；8.竣工验收合格支付10万元，备注施工验收3个月后。 诉讼过程中，CHHADA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室内设计合同》中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设计，要求东齐房地产支付上述两阶段设计费15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东齐房地产辩称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已解除，CHHADA公司未交付相应设计成果，要求CHHADA公司交付相应设计成果，返还预付款108万及逾期返还预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08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东齐房地产委托CHHADA公司对位于济南汉峪片区内T1酒店的公共区（一）、公共区（二）、公共区（三）、客房区（7-18层）、全日餐厅、中餐厅及T1酒店式公寓（19-24层）的公共区、客房区进行设计，并签订JNBR-HT-SJ-2017-0003-补一的《室内设计合同》，双方成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与义务。根据合同第7.2.2条及附件六设计顾问费用组成表表（二）约定“完成概念阶段2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50万元；3.完成方案阶段并获得甲方、酒管认可，支付100万元”，CHHADA公司随主张双方于邮件方式已确认前付款项，但东齐房地产对此予以否认，且CHHADA公司于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完成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设计并获得甲方审核确认，故CHHADA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东齐房地产支付上述两阶段设计费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CHHADA公司主张东拓置业、金高置业未完成对东齐房地产注册资金的出资义务，要求东拓置业、金高置业对东齐房地产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CHHADA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东齐房地产反诉CHHADA公司返还预付款108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预付款已实际支出，且东齐房地产亦未提交证据证实CHHADA公司前期履行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中的违约责任亦未对预付款返还予以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CHHADA公司返还预付款108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东齐房地产要求CHHADA公司交付相应设计成果，未明确其具体交付内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驳回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CHHADA公司系在新加坡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存在涉外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依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中，CHHADA公司与东齐房地产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争议解决”部分明确约定本合同的解释、履行、变更、终止、效力、争议解决等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东齐房地产要求CHHADA公司退还预付款108万元及概念阶段1的设计费51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其是否应向CHHADA公司支付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共计150万元；二、CHHADA公司要求东拓置业、金高置业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CHHADA公司与东齐房地产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工程的原合同主体为东齐房地产与洽达（上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在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中，东齐房地产已向洽达（上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59万元。后因变更合同主体，东齐房地产应CHHADA公司的要求与其重新签订涉案《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为：预付款108万元，完成概念阶段1并获得东齐房地产、酒管认可，支付51万元；完成概念阶段2并获得东齐房地产、酒管认可，支付50万元；完成方案阶段并获得东齐房地产、酒管认可，支付100万元。合同另约定：东齐房地产根据项目需要解除或变更合同，须向设计方支付相应解除合变更合同之前，设计方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且经东齐房地产确认过的阶段工作量相应的顾问费用。现东齐房地产已向洽达（上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及概念阶段1的设计费共计159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其付款前对设计方案已予以认可，该159万元款项的收款主体亦非CHHADA公司，故其以项目需要为由解除涉案合同后，要求CHHADA公司退还前期设计费15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CHHADA公司主张的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共计150万元，根据CHHADA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证证明与其工作人员与张静的电子邮件往来，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CHHADA公司多次就合同约定的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共计150万元与张静沟通协商付款事宜，张静在电子邮件对拖欠款项的事实多次表示歉意及表态积极与公司协调，并多次承诺付款时间；在双方的电子邮件往来中，张静向CHHADA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均抄送了“朱亚辉”、“许铭容”、“杨献华”、“钱昱竹”、“王豪”，上述人员姓名之后均附相应的电子邮件地址，电子邮件地址均为“姓名全拼+@jddjt.com”，与张静的电子邮件地址zhangjing@JDDJT.COM一致，“jddjt”与东齐房地产对外宣传冠名的“金大地集团”使用的统一邮箱后缀一致；东齐房地产不认可张静为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提交的项目负责人李文军向CHHADA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律师函的电子邮件中抄送人员亦注明“王豪”，并附王豪电子邮件地址“wanghao@jddjt.com”。据此，能够认定张静系东齐房地产的工作人员，具有与CHHADA公司洽谈涉案设计费用支付等相关事宜的权限。根据张静在与CHHADA公司电子邮件往来中的多欠付款承诺，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认定CHHADA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的设计，并得到了东齐房地产的确认，故对CHHADA公司要求东齐房地产支付概念阶段2及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共计15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CHHADA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CHHADA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设计成果的具体交付时间，而张静在与CHHADA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中首次承诺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故涉案欠款的逾期利息可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齐房地产的两股东为东拓置业、金高置业，金高置业对东齐房地产认缴出资额为56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实际已出资额为510万元，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金高置业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东齐房地产就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东拓置业的责任承担，其对东齐房地产的认缴出资额为53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实际已出资金额为490万元，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东拓置业亦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东齐房地产就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CHHADA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东齐房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鲁019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鲁019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支付设计费用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被上诉人济南东拓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金高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对上诉人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出资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CHHADASIEMBIEDAPACIFIC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60元，均由上诉人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6元，由上诉人济南东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钧霞 审判员  高希亮 审判员  尹 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