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4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平，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凯林，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中共党员，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小金，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名友，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彭名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100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郴州市苏仙区现代产业园欣荣路延伸段项目于2017年7月经公开招标后由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并于同年10月开始动工。欣荣路延伸段途径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罗家村花屋组、杨家塘组和蛇形组，业主单位事先即与该三个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划定了施工红线。项目动工后，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的部分村民多次聚众闹事、阻工，要求强揽相关工程、强索管理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以威胁、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强迫交易 2017年11月，花星组村民张某2录、张某1等人（均已判刑）以阻工相要挟，要求给项目部提供石料，项目部负责人谭少雄被迫答应由张某2录、张某1等人提供花屋组路段的石料。随后，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效仿花屋组张某2录等人，同样以阻工相要挟，要求获得石料项目。谭少雄被迫答应由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三人提供杨家塘组路段的石料。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底，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以高于市场价2-4元的销售价格向欣荣路延伸段项目部提供石料，交易数额达人民币115707元。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各从中获利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苏仙公安分局于2020年1月10日刑事立案。 2.中标通知书证实，郴建集团于2017年7月中标获得湖南林业（苏仙）现代产业园欣荣路延伸段道路工程项目。 3.临时用地协议、土地补偿协议证实，郴州苏仙飞天投资有限公司与五里牌阵街洞村蛇形组签订协议，征用其土地以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 4.欣荣路延伸段材料对账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四份对账单体现应支付杨家塘组彭小平石料费共115707元。 5.谭少雄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谭少雄转账给彭小平的情况，其中2018年2月8日转账石料款29656元给彭小平；2018年2月11日转账249055元给彭小平。 6.资兴市磊源石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证实，磊源公司向欣荣路延伸段项目提供石材的数量及金额情况。其中从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对账单上有彭小平、彭小金的签名。 7.资兴市磊源石材公司出具的财务凭据和说明证实，彭凯林从磊源公司购买石材金额为36188.77元。 8、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负责人。2017年7月，郴建集团通过招标获得了欣荣路延伸段建设项目，9月29日项目开工。施工过程中，花屋组、杨家塘组村民阻工要求为项目部提供石料，因项目部已经谈好从资兴市磊源公司进石料了，他不肯，村民就阻工，政府协调也没有用，他被逼无奈答应以高于市场价2-5元的价格由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分别提供各组的石料。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底，项目部结账了石料款50-60万元，因为村民不能开发票，项目部把钱打入磊源公司，磊源公司再付钱给村民。项目部进石料的时候就报计划给张某2录、张某3和彭小平、彭小金。后来由于村民不能开发票，项目部不要他们进石料了，花屋组的村民多次阻工，项目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对村民从石料中抽水。之后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也以阻工威胁要求抽水，他也只好答应。杨家塘组是从2018年2月开始抽水的，一共抽水23次金额51988元。2018年10月左右路基完工后，项目部开始修路沿石，花屋组和杨家塘组的村民又来闹事要搞工程，杨家塘组因为人手不够放弃了。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工作人员。欣荣路延伸段开工之后，周边村民多次到工地阻工，主要是为了要参与修路的工程建设。花屋组、杨家塘组和蛇形组都以阻工相要挟，想揽下提供石材的事情，政府协调也解决不了，项目部害怕村民堵工，先向花屋组妥协了，后来也只有向杨家塘组、蛇形组妥协，都按照高于市场价2-4元的价格由村民提供石材。杨家塘组是以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为首的。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提供石料，到2018年2月2日结束。通过对账单，杨家塘组提供石料总价款为121256元。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工作人员。五里牌阵欣荣路延伸段是2017年10月左右动工的，施工过程中蛇形组的村民经常来堵工。三个组都在工地从片石进料中抽水。杨家塘组是彭小平和彭小金去收取片石过磅单和到项目部领取水钱的。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财务人员。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泽以阻工相威胁从欣荣路项目部所进的石料中抽水。根据她的记账，彭小平的账户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尾数2079账户，支付的钱分三部分，分别是修井口等事情的工钱、提供石料的钱和石料抽水的钱。其中支付片石款的记录有2018年2月11日谭少雄转账给彭小平的一笔249055元，里面有支付彭小平的片石款115707元和支付彭名友的14025元。徐某提供的抽水明细表的数据不准确。 1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磊源石料厂的工作人员。2017年11月，他和谭少雄谈好了向欣荣路项目提供石料的事，谈好了价格和运送方式。由于有村民阻工，他停止提供石料一段时间。谭少雄在2018年1月告诉他和村民协调好了，继续送石料。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录等人承包到欣荣路的石料项目后，她和老公雷某1与张某2录联系，由她和雷某1从磊源公司进石料提供给张某2录等人。后来杨家塘组也承包到欣荣路石料项目，她和雷某1找到杨家塘组管事的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联系好了送石料的事，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提供石料，送到2017年12月7日，之后就是村民自己到石料厂去进石料了。这段时间送石料一共两万多元钱，找彭小平结账的，是彭凯林给的现金。提供给杨家塘组的石料价格是片石和零母子30元每吨、石粉29元每吨，是彭小平将过磅单交过来的。 1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张某1找他为其提供石料给欣荣路延伸段项目，他联系了磊源石料厂、王仙岭石厂供货。后来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也联系他送石料，具体事情是他妻子雷柏英办的。 15.证人张某2录的证言证实，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的组干部一起开了会，要揽下进石料的工程，杨家塘组是彭凯林、彭小平、彭小金负责进石料的，他和彭小平、彭小金等人一起到磊源石料厂谈好，项目部结账给磊源公司，磊源公司再结算给他们，后来是改成了直接抽水。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杨家塘组的片石工程是彭凯林、彭小平、彭小金搞的，也是和花屋组一样以堵工威胁。另外杨家塘组的彭小金、彭小平等人因为铺路沿石的事阻工，彭柏圣踢倒了铺好的路沿石。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等人也和花屋组一样，对铺路石材进行抽水。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花屋组和杨家塘组、蛇形组的干部开了会，从施工方揽下提供石料的工程，因为施工方不同意，三个组的村民就到现场堵工，杨家塘组是彭小平、彭小金和彭凯林负责管理提供片石。另外在修路沿石和绿化带的时候，杨家塘组的人也到施工现场去阻了工。 18.证人张某2文的证言证实，杨家塘组也和花屋组一样，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项目部提供片石。另外在修路沿石和绿化带的时候，杨家塘组的人也到施工现场去阻工，为了要承揽工程。 19.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五里牌镇街洞村干部。欣荣路延伸段是2017年9月30日开工的，之前其配合政府部门与杨家塘、蛇形、花屋等三个村组协调过，之后三个村组有堵工情况。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五里牌镇副镇长。他配合苏仙区园区参与了对欣荣路延伸段土地征收工作，施工过程中多次遭到周边村民阻工。 2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工业集中园区副主任。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征用了街洞村22组、23组、24组的土地，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施工过程中当地村民经常阻工。 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工业集中园区工作人员。欣荣路延伸段施工过程中当地村民多次阻工，要求提供石料，他多次和村民协调。 23.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绿化工程承包人。他在欣荣路延伸段绿化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受到当地村民阻工，延误了工期，经济损失1万元左右。 24.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绿化工程施工人。他在欣荣路延伸段绿化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受到当地村民阻工，当地村民要求在工地上做事。老板雷某3被迫雇请了很多村民做事。 2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在欣荣路延伸段阻工现场进行勘验，对阻工人员和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 26.徐某提供的照片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杨家塘组、花屋组村民在欣荣路延伸段进行阻工的情况。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小平出生于1968年7月18日，被告人彭凯林出生于1962年5月10日，被告人彭小金出生于1966年5月27日，被告人彭名友出生于1962年11月1日，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8.被告人彭小平的供述证实，欣荣路开工后，他和彭小金、彭凯林多次找谭少雄谈提供石材的事，多次和谭少雄吵，谭少雄不肯。后来花屋组阻工要求进料，谭少雄没办法答应了花屋组。于是他和彭小金、彭凯林再次找到谭少雄提出要搞进料的事，谭少雄害怕他们阻工，为了不影响工期答应了。他和彭小金、彭凯林三人每人出资3.5万元，从资兴市磊源石场进石材送到项目部。他负责管票，彭小金管账，彭凯林管钱。2017年底结算的时候，谭少雄转账了20多万元到他的账户，其中包括花屋组的钱，他和彭小金、彭凯林总共分到6万元左右，一起赚了3万多元，每人分了一万元左右。中国邮政银行位数2079的银行卡是他在使用，2018年2月11日谭少雄转入的240955元是给的他们几个人的钱，包括花屋组的89139元，这笔钱后来转给了张某2录提供的账号。他和彭小金、彭凯林向欣荣路工地提供石材每人投入4.5万元，一共获利2万多元，每人分了7000元现金，磊源公司还有一些钱没给。提供石材是组里先开了会给彭凯林做，彭凯林叫他一起去搞的，彭小金是他叫过来的，他们三个人一起出钱进石材，他负责管钱，三个人一起去结账，谭少雄将钱打入他的账户，然后三个人一起分钱。 29.被告人彭凯林的供述证实，欣荣路延伸段经过多米，当时的组长彭发组织村民开会时说可以找谭少雄要事情做，交钱给组上。他拿出1000元给组里，确定了由他去找谭少雄谈，他将事情告诉了彭小平，彭小平就说找彭小金过来三个人一起搞。之后一段时间，花屋组张某2录等人经常在路上堵工，想找谭少雄要提供石材的事，政府多次协调过，后来谭少雄答应由张某2录等人提供花屋组500多米工地所需的石材，每吨利润2-4元。彭小平、彭小金也学着花屋组和谭少雄谈条件，最后谈好给杨家塘组一样的待遇，由他、彭小平、彭小金提供杨家塘组200多米路的石材。彭小平告诉过他要通过堵工的方式搞到工地铺路石料工程做。他们三人每人投资4.5万元，从磊源公司提供石材，拿票之后找谭少雄对账，谭少雄转账到彭小平的银行账户。提供片石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左右，大约赚了1万元，他分了3000元左右。 30.被告人彭小金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左右欣荣路开工后，同年11月中旬，他和彭小平、彭凯林一起说好到工地上搞石料工程，他、彭小平、彭凯林和花屋组的人去堵工、闹事，多次找谭少雄谈，想揽下石料工程，谭少雄一直不答应。过了一段时间，花屋组开始向工地提供石材，他们再次找谭少雄，最终谭少雄答应以高于市场价2-4元的价格将杨家塘路段的石材项目给他们做，待遇和花屋组一样。他、彭小平、彭凯林三人每人投资4万元，彭凯林管钱、彭小平拿票，他负责对账和支付运费，和谭少雄对账后，谭少雄将钱打入彭小平的银行账户内，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总共转账了13万元多元，赚了1万多元。提供石材是彭小平喊他一起做的，组里开会确定了给彭凯林做，彭小平找到彭凯林一起做，彭小平带着彭凯林和他一起找谭少雄谈下来的，以彭小平为主，他和彭凯林按照彭小平的安排做事，包括安排雷某1提供石材，由彭小平管钱等等。 二、敲诈勒索 2018年2月，由于张某2录和被告人彭小平等人向项目部销售石料无法提供税务发票，谭少雄不愿将石料项目继续交给张某2录和被告人彭小平等人经营。张某2录、张某1等人则再次组织村民堵路阻工，谭少雄被迫同意向其支付“抽水管理费＂。随后，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效仿花屋组张某2录等人，同样以阻工相要挟，要求收取“抽水管理费”，谭少雄被迫同意由项目部自行购买石料，并根据不同石料种类，按照每吨2-5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彭小平等人支付“抽水管理费＂。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从项目部强索“抽水管理费＂人民币共计48336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彭小平和彭小金签字的领款凭单证实，2018年4月22日领到抽水管理费38222元；2018年5月14日领到抽水管理费2894元；2018年11月27日领到抽水管理费2120元；2018年11月29日领到抽水管理费5100元，四份领款凭单体现支付抽水费共计48336元。 2.谭少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谭少雄转账给彭小平的情况，其中2018年5月15日转账抽水费68500元给彭小平；2019年2月2日转账抽水费2120元和5100元给彭小平。 3.欣荣路延伸段项目部提供的杨家塘组原材料抽水明细表证实，杨家塘组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共抽水51988元。 4.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实，施工过程中，花屋组、杨家塘组村民阻工要求为项目部提供石料，因项目部已经谈好从资兴市磊源公司进石料了，他不肯，村民就阻工，政府协调也没有用，他被逼无奈答应以高于市场价2-5元的价格由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分别提供各组的石料。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底，项目部结账了石料款50-60万元。由于村民不能开发票，项目部不要他们进石料了，花屋组的村民多次阻工，项目部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对村民从石料中抽水。之后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也以阻工威胁要求抽水，他也只好答应。杨家塘组是从2018年2月开始抽水的，一共抽水23次金额51988元。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由于村民没有公司账户，不能开发票，项目部就不要村民送石料了。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也效仿花屋组以阻工相威胁，向公司索要石料抽水费，彭小平他们没有做任何事情，材料都是公司从资兴市拖运过来的，公司害怕堵工造成工程损失才答应的。彭小平等人先到工地拿过磅单，或者直接开收据，签字后由工地财务人员转账，账户由彭小平提供的，在2018年2月至7月一共23次抽水了51988元。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工作人员。五里牌阵欣荣路延伸段是2017年10月左右动工的，施工过程中蛇形组的村民经常来堵工。三个组都在工地从片石进料中抽水。杨家塘组是彭小平和彭小金去收取片石过磅单和到项目部领取水钱的。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以阻工相威胁从欣荣路项目部所进的石料中抽水。其中抽水的记录有2018年4月22日的38222元的领条和2018年5月14日的2894元的领条加上做事工资款27390一起在2018年5月15日转账68500元；2018年11月27日的2120元领条和11月29日的5100元领条，这两笔都是在2019年2月2日转账的，所以一共支付抽水钱48336元。 8.证人张某2录的证言证实，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的组干部一起开了会，要揽下进石料的工程，杨家塘组是彭凯林、彭小平、彭小金负责进石料的，他和彭小平、彭小金等人一起到磊源石料厂谈好，项目部结账给磊源公司，磊源公司再结算给他们，后来是改成了直接抽水。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小金等人也和花屋组一样，对铺路石材进行抽水。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杨家塘组也和花屋组一样，从项目部的片石中直接抽水。 11.被告人彭小平的供述证实，到了2017年底，因为他们不能开发票，谭少雄就不要他们做了，他和彭小金、彭凯林看到花屋组抽水，三人商量后，也找到谭少雄说要抽水，谭少雄怕他们到工地闹事，答应按照片石5元每吨、石粉2元每吨、零母子2元每吨的价格抽水给他们，抽水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谈的。从2017年底到2018年上半年，他们抽水共计5万余元，他、彭小金和彭凯林三人平分，每人分得1.7万元左右。 12.被告人彭凯林的供述证实，提供片石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左右，谭少雄以张某2录等人提供的石材不能开发票为由，不要张某2录他们搞，张某2录等人又多次阻工，谭少雄害怕阻工耽误工程进度，没办法提出给花屋组每吨石材抽水2-4元。然后谭少雄又找彭小平，也谈好了由谭少雄自己提供石材，每吨抽水2-4元给他和彭小平、彭小金。彭小平和彭小金负责收票，之后彭小平、彭小金和他再一起找谭少雄对账，谭少雄将钱打入彭小平的账户，彭小平再取钱拿现金平分给他和彭小金，一共抽水大概51000元。三人当中以彭小平为头，提供石材、抽水的事都是彭小平谈下来的，彭小金也是彭小平拉进来的，从雷某1处进石材也是彭小平定的。之后结账也是彭小平去找谭少雄的，分钱也是彭小平分的。 13.被告人彭小金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由于他们提供石料不能开票，项目部就不要他们送了，彭小平知道花屋组通过阻工的方式直接抽水，就和他、彭凯林商量后，也找谭少雄谈，谭少雄害怕村民又阻工就答应给他们抽水，他负责登记石料数量，彭小平负责收票，彭凯林负责结算，从2017年底到2018年8月一共抽水5万余元，他们三人平分了。后来抽水的事也是彭小平和谭少雄谈好的。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19年4月，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开始铺设沥青。杨家塘组村民认为道路施工超出了红线范围，被告人彭名友向村民提出到工地阻工。4月22日上午，被告人彭名友召集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等数十名杨家塘组村民来到施工现场，唆使村民老弱妇孺拦在机器设备前阻止施工，被告人彭小平将摩托车横停在路中间阻挡机器设备通行，被告人彭名友、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为首与项目部、政府工作人员谈条件，直至政府工作人员答应部分要求，被告人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等人才离开施工现场。4月25日上午，被告人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与张某2录、张某1等数十名杨家塘组、花屋组村民又来到欣荣路延伸段施工现场，围堵机械设备，阻拦铺设沥青。政府工作人员协调未果后，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了张某2录、张某1等人，被告人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等人逃离现场。经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19］2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阻工造成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人民币5172元、机械设备租赁损失人民币48865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还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彭小平的家属代其退赃13112元、被告人彭凯林的家属代其退赃23112元、被告人彭小金的家属代其退赃23112元至本院。被告人彭名友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3510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彭名友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被告人彭名友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沥青施工合同证实，郴建集团将欣荣路延伸段道路的沥青工程发包给郴州市吉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2.吉路公司提供的欣荣路延伸段沥青施工机械、人工台班表证实，欣荣路延伸段沥青铺设的摊铺机、压路机、碾压机和人工总费用为14500元每天。 3.欣荣路延伸段项目部的施工合同、施工日志、对账单等证实，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因被阻工的经济损失情况。 4.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20年1月10日，彭小平、彭小金主动到郴州市牌派出所投案；同年1月13日，彭凯林主动到郴州市投案；同年2月10日，彭名友主动到郴州市牌派出所投案。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上午，杨家塘组和花屋组的村民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和彭名友闹得比较凶，彭小平开着摩托车横在路基上，彭凯林很嚣张的跟项目部工作人员说不准开工，要找政府和园区的麻烦。彭小金、彭小平也跟着说差不多的话。他找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彭名友去谈，因为阻工是这几个人为首的，而且之前揽石料工程、抽水都是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在搞，他们三人答应后，村民就没有再来堵工，所以这次也是找他们三个人去谈，但是谈不好，只能联系园区和政府干部过来。经政府工作人员协调村民才同意将拖过来的沥青铺下去。2019年4月25日上午，杨家塘组和花屋组村民又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蛇形组村民没有去，杨家塘组参与的人有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等人，是彭名友组织的。堵工影响了工程进度，造成了经济损失。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工作人员。五里牌镇欣荣路延伸段是2017年10月左右动工的，施工过程中蛇形组的村民经常来堵工。2019年4月22日和25日，杨家塘组和花屋组的村民到工地堵工，导致沥青无法铺设，政府人员协调后才动工。22日堵工后直到25日才动工，三天的经济损失有6万余元。 7.证人张某2录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上午，花屋组村民和杨家塘组村民在欣荣路堵工，杨家塘组的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等人在场。4月25日早上，他看到杨家塘组彭名友、彭成弟、彭小平、彭小金还有一些女人在阻工。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前两天，杨家塘组村民因为施工泥土堆放在政府征地红线范围外在施工现场堵工。4月25日，杨家塘组和花屋组村民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杨家塘组在现场的人员有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等人。当天以花屋组为主，杨家塘组的人过来帮忙撑场面。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2日上午，花屋组村民和杨家塘组村民在欣荣路堵工，杨家塘组的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等人在场。 10.证人张某2文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上午，杨家塘组和花屋组、蛇形组村民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杨家塘组参与的人员有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等人，以彭名友、彭成弟为主，彭小平、彭小金带头做事。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欣荣路延伸段项目管理人员。欣荣路延伸段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受到当地罗家村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村民的阻工闹事。2019年4月22日上午，花屋组、杨家塘组的三四十个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带头的是张某2录和彭名友，参与的人有彭小平、彭小金、彭名友、张某2录等人。政府领导李某3等人找了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等人做工作，协调后村民陆续离开了现场。4月25日上午，杨家塘组和花屋组的村民又到施工现场阻工，从7点一直持续到10点多，二十多台沥青车无法施工，他认识的阻工村民有张某2录、张某1、彭小平、彭小金。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五里牌镇人大主席。欣荣路延伸段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受到当地罗家村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村民的阻工闹事。2019年4月22日上午，花屋组、杨家塘组、蛇形组的二、三十个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杨家塘组参与的人有彭小平、彭小金、彭名友、彭凯林等人，这些人在现场起哄，唆使村里的老弱妇女去拦车、堵路，他找了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等人做工作，因为之前村民多次阻工闹事，都是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这几个人闹的比较凶，所以李某3等人知道要找彭名友、彭小平、彭小金、彭凯林去谈。协调了半个小时左右，村民陆续离开了现场。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五里牌园区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欣荣路延伸段开工以来，蛇形组村民在修井口、铺沥青、进片石、修路沿石等项目上多次阻工，目的就是为了强揽工程。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他接到通知得知杨家塘组的村民在欣荣路工地堵工，到现场后看到彭名友和彭小平开着摩托车横在路中间，老人和妇女以及很多村民站在沥青车、机器旁边阻工。他、李某3等人找彭名友协商，彭名友答应当天的沥青可以铺，剩下的路段等事情处理好再搞，然后就要村民散了。参与堵工的有彭小平、彭小金等人，彭名友带头的。过了两三天，杨家塘组和花屋组的村民又到工地堵工，彭小平、彭小金都在场，彭名友是隔了一会才看到。彭小平和彭小金为主一直向政府人员提出要求征地补偿要到位、超出红线的泥土要清理等要求，彭名友是后来过去的，都说要补偿到位、清理泥土等。他找这几个管事的人协商，阻工了很久，公安机关抓了张某2录等人。 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杨家塘组出纳。2019年4月21日晚，杨家塘组很多村民在一起议论荣欣路的问题，彭小平提出要处理好了征地补偿款和超出红线的问题才能让施工方施工，并喊组长彭名友过来一起开了会，会上决定第二天去工地阻工，由彭名友牵头负责。第二天早上彭名友就召集彭小平、彭小金等十多个村民去现场阻工，彭小平开着摩托车横在路上，彭名友和彭小平站在摩托车旁边，部分村民不准机器和工人开工，后来政府干部过来协调，彭名友就喊大家散了。4月25日阻工的时候，彭名友是后来赶过去的。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他所在公司负责欣荣路延伸段的铺设沥青工程，施工时有村民阻工情况。2019年4月22日至25日村民三次阻工，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工程进度和租用车辆的费用，4天的工作6天才完成，损失了2万元机器租用费和人工费。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公司负责欣荣路延伸段的铺设沥青工程，施工时有村民阻工情况。2019年4月22日至25日村民三次阻工，损失了2万元机器租用费和人工费。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五里牌园区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杨家塘组和花屋组的村民两次在欣荣路工地堵工，杨家塘组是以彭名友为主。 18.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3日至25日铺沥青的时候，花屋组和杨家塘组的村民又来阻工，导致了经济损失。 19.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19]2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9年4月阻工造成人员工资损失5172元、机械设备租赁损失48865元。 20.本院（2020）湘10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刑终29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判决认定张某2录等人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分别对其判处刑罚。张某2录等人上诉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1.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和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彭小平的家属代其退赃13112元、被告人彭凯林的家属代其退赃23112元、被告人彭小金的家属代其退赃23112元至本院。2020年7月13日，彭名友家属代其赔偿被害单位湖南省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510元，被害单位对彭名友表示谅解，书面请求对彭名友从轻处罚。 22.被告人彭小平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他在村子里听到彭名友在说要阻工的事，第二天上午彭名友就召集杨家塘组村民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当天参与的人有彭名友、彭小金、彭凯林、彭成弟、彭小平等人。他将摩托车横着停在路中间，彭名友和他站在摩托车边上，其他村民就站在机器边上堵工。后来政府干部过来找彭名友、他和彭小金做工作，彭名友才叫村民散了。过了两天4月25日，工地开始施工，杨家塘组村民知道后又去堵工，他和彭小金、彭庆林等杨家塘组的村民去了，彭名友是后来赶过去的。 23.被告人彭凯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的一天上午，彭名友每家每户敲门召集杨家塘组村民到欣荣路工地堵工，他也参与了，当时彭小平、彭小金、彭成弟、彭庆林等人都在，彭小平开了一台摩托车堵在路上，妇女站在机器边上，花屋组的人也在场，政府工作人员过来找彭名友协调，彭名友答应先铺了这机车沥青，大家就散了。之后花屋组和杨家塘组又去堵工，公安机关抓了人，他没有参与。 24.被告人彭小金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2日上午，下大雨，他和彭小平、彭凯林等村民一起参与了到欣荣路延伸段工地堵工，彭名友组织去的，从早上八点持续到十一点，去之前大家都商量了一起去阻工，站在机器前面不准施工。过了几天又堵工，他没有参加，他去外面做事的时候从工地上过，看见彭小平等人在堵工。 25.被告人彭名友的供述证实，五里牌阵欣荣路延伸段工程开工，项目负责人是谭少雄，整个工程要经过蛇形组，因为施工泥土堆放超出了政府征地红线范围以及部分征地补偿款没有到位，杨家塘组以他为首多次找政府协商，但都没有结果。2019年4月22日上午，他组织、召集了杨家塘组的彭小平、彭庆林、彭成弟等十多个村民到欣荣路施工现场阻工，后来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协调，他就要村民散了。4月25日，杨家塘的村民又去阻工，是组上的干部召集的，他是组长，必须过去，他也赶过去了，当时花屋组的也在阻工，后来公安机关抓了花屋组的人。阻工是杨家塘组的干部和彭小平、彭小金等人商量过，以阻工的方式让政府解决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以阻止被害单位正常施工等胁迫手段，强卖商品，交易数额达人民币115707元，情节严重；以胁迫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48336元；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彭小平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彭凯林、彭小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名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彭名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均成立，关于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的指控意见均得当，本院均予支持。对被告人彭小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彭名友关于被告人彭小金、彭名友没有参与4月25日阻工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张某2录、张某3、张某2文、徐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彭小平的供述证实，4月25日，被告人彭小金、彭名友参与阻工，有证人黄某1、彭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彭名友的供述证实，4月25日，被告人彭名友后来赶到了阻工现场，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彭小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彭小金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共同出资进石料，每人的出资相同，被告人彭小金负责管账，利润三人平均分配；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共同商量，并一起和被害单位谈要求收取抽水管理费，收取的管理费三被告人平均分，可见，被告人彭小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彭小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彭名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均较好，均积极退赃，被告人彭名友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对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从轻处罚。采纳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实施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彭小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凯林、彭小金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名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小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止。）二、被告人彭凯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罚金已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三、被告人彭小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罚金已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四、被告人彭名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五、限被告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037元（含被告人彭名友已退赔的13510元）；六、追缴被告人彭小平违法所得23112元（已交13112元）、被告人彭凯林23112元（已交纳）、被告人彭小金23112元（已交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小平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2.谭少雄主动提出把石料业务交由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做，彭小平没有参与聚众阻工，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彭凯林上诉提出：1.彭凯林等人向案涉工程项目部卖石料系双方自愿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彭凯林没有参与2019年4月22日的阻工，且村民阻工属于失地村民维权行为，不能定性为犯罪。应宣告彭凯林无罪。 上诉人彭小金上诉提出：1.一审未通知受害人及证人出庭，合议庭成员为关联案件的合议庭成员，应予回避而未回避，属于严重程序违法；2.给案涉项目部的送料得到了有关部门的允诺，系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不应认定彭小金构成强迫交易罪；3.彭小金没有参与2019年4月25日的阻工，即使参与了2019年4月22日的阻工也是村民的维权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彭名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及彭名友在二审诉讼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以胁迫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以胁迫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系积极参与者，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彭名友纠集数十名村民阻工，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彭小平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彭凯林、彭小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小平、彭凯林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彭小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主要犯罪事实，彭名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均较好，均积极退赃，彭名友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彭名友均可从轻处罚。 关于彭小平上诉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经查，彭小平、彭凯林、彭小金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威胁为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正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均提出其向案涉项目部提供石料系经协商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以阻工为威胁，强迫向被害单位郴建集团欣荣路延伸段项目部供应石料的事实，有罗某、陈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害单位项目部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阻工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且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对此亦有供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小平提出其没有参与聚众阻工，彭凯林提出其没有参与2019年4月22日阻工，应宣告其无罪，彭小金提出其没有参与2019年4月25日阻工，阻工行为系村民维权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名友召集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等数十名杨家塘村民于2019年4月22日到欣荣路延伸段施工现场阻工，彭名友、彭小平及彭小金等数十名杨家塘组、花屋组村民于同年4月25日到欣荣路延伸段施工现场阻工的事实，有徐某、张某2录、张某3、谢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且彭名友、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对此亦有供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如认为道路施工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依法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非采取聚众围堵机械设备阻止铺设沥青的方法扰乱生产秩序，故对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均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彭小平、彭凯林及彭小金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小金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单位相关负责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不属于必须出庭参与诉讼的诉讼参与人，一审合议庭成员亦不属于法定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彭小金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名友提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彭名友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召集数十名杨家塘村民阻工，系首要分子，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针对彭名友的犯罪事实、造成的后果，结合彭名友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退赔及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友荣 审 判 员 陈 学 审 判 员 李建湘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张文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