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华，女，196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金桥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26、28、30号2幢6层28号B608。法定代表人：王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骞，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晓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金桥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晓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及被上诉人金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福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晓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桥公司给付我垫付款476885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CGBT1711-IE10、CGBT1711-IE05团客观存在，金桥公司已经收到了客户支付的全额团款；该2个团的垫付款确实发生，且并非金桥公司支付，而相关票据在我处，款项系我垫付。CGBT1711-IE10团43500元垫付款已经完成了金桥公司的报销手续，且金桥公司也提供了核算表，报销金额与团队核算一致。因此，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应判令金桥公司将相应垫付款54240元也返还给我。金桥公司辩称，我公司虽然没有上诉，但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并不认可，亦不同意蒋晓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在一审判决认定的4个团的相关事实中，明确系蒋晓华在主管处签字，已经证实蒋晓华是国际交流部的实际控制人。2.蒋晓华及其代理人在一审时承认涉案的机票行程单是后打印的，按照行业管理规定不允许脱机打印，脱机打印的票据是虚假证据，一审判决仅认为该票据存在瑕疵，但不认为是虚假证据，是完全错误的。3.我公司提交的《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及《绩效结算协议书》等若干文件里均明确约定国际交流部由其自己的经营收入来支付所有的经营支出，包括所有人员的费用，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事实。2018年2月，蒋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桥公司向其支付垫付款（团款、机票款、租车费、住宿费等）54798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作出判决后，金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蒋晓华在一审法院重审程序中，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金桥公司向我支付垫付款4768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5日，蒋晓华与金桥公司签订截止至2015年4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蒋晓华担任总经理助理。该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5日。2010年3月30日金桥公司出具《聘任书》，主要内容为：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聘任蒋晓华为国际交流部经理。2011年8月29日，金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任命蒋晓华为总经理助理，主管公司网络工作。2015年10月蒋晓华在中国国际人才开发中心办理了退休手续。2017年8月23日，金桥公司对蒋晓华发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网络部撤销，公司与您的聘用工作结束，工资发至2017年8月31日。请您接到此通知后，在2017年8月31日前，与办公室办理交接工作……接此通知后，您不能再以金桥公司名义从事与公司相关的网络及经营活动，如经发现公司保有追究的权利。国际交流部系金桥公司的内设部门。2013年至2017年期间，金桥公司（甲方）与国际交流部经理耿晓钢（乙方）连续签订《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及《绩效结算协议书》等。其中《绩效结算协议书（2015年度）》约定：乙方被甲方聘请为国际交流部部门负责人，专职负责公司营业执照范围内（除赴台外）旅游业务；甲方为提高经济效益，激发乙方的工作积极性，甲方对乙方进行绩效结算，发放绩效；绩效结算协议书有效期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绩效结算的指标为营业额总数5670000元，上缴毛利30000元整；上述指标不含营业税及附加，营业税及附加由甲方按国家现行规定在乙方收入中列支，如乙方营业额超出指标，甲方对超出部分的营业额按3‰的标准向乙方列支财务费用，除此之外，经营成本包括乙方及下属人员工资、五险一金、残保金、工会经费、经济补偿金劳动关系仲裁、诉讼赔偿费用等以及水电费、房租等办公费用由甲方在乙方收入中列支；甲方按国家规定开设银行账户，乙方一切收支均应通过该账户完成，否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无需向乙方支付绩效，甲方不垫付流动资金。《绩效结算协议书（2017年度）》约定：绩效结算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绩效结算的指标为营业额总数5670000元，上缴利润60000元整；上述指标不含营业税及附加，营业税及附加由甲方按国家现行规定在乙方收入中列支，如乙方营业额超出指标，甲方对超出部分的营业额按3‰的标准向乙方列支财务费用，除此之外，经营成本包括人员工资、五险一金等费用由甲方在乙方收入中列支；甲方按国家规定开设银行账户，乙方一切收支均应通过该账户完成，甲方不垫付流动资金。2018年1月，耿晓钢与金桥公司签订《绩效结算（经营目标管理）协议书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不再续签《绩效结算协议书》（或《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双方经营管理关系解除；双方经核对乙方现存甲方账户上人民币241330.66元；双方同意在相关事项结束后，另行商定还款方式；如在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仍出现因乙方责任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须对该损失向甲方进行赔偿。一审审理中，蒋晓华主张其垫付的团款情况如下：1．团号为CGBT1505-IE05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378460元，其中餐费10000元、机车票金额230500元、外地接待社北京观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际拨款46000元、湖北施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拨款95850元、实拨合计141850元、预计成本合计382350元（利润-3890元）。蒋晓华主张该团机票款230500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2015年9月13日金额为60159的电子客票行程单及2015年12月14日金额均为61111的电子客票行程单3份。金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团队核算表有国际交流部的字样，证明该团系国际交流部的业务而蒋晓华并非经手人，后附的电子客票行程单是拼凑的，把不同的目的地拼凑为一个团，而机票价格是同期团队的6倍。蒋晓华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耿晓钢在经手人处签字、蒋晓华在主管处签字、王建明在会计处签字、张兵在核准处签字。2.团号为CGBT1506-IE08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146550元，其中机车票金额115900元、其他25145元。蒋晓华主张该团机票款25145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2015年11月4日金额为25145的电子客票行程单。金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团唯一的乘客CHAI/SHENGLI在这个团里显示是布洛克公司的员工，在2015年11月4日、5日乘坐了瑞典国内的往返航班，两天后又成了凯城公司的客户乘坐了从瑞典到荷兰的国际航班，而凯城公司已确认该单位未有该人员和行程。蒋晓华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耿晓钢在经手人处签字、蒋晓华在主管处签字、王建明在会计处签字、核准处未有签字。3．团号为CGBT1508-IE05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20000元，蒋晓华主张该团机票款20000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2015年11月7日金额为22916的电子客票行程单。金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团的乘客CHAI/SHENGLI在CGBT1506-IE08团里显示是布洛克公司的员工，于2015年11月4日、5日乘坐了瑞典国内的往返航班，两天后又成了本团的唯一乘客，乘坐了从瑞典到荷兰的国际航班。金桥公司为此提供中国凯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复函，内容为：“我司没有CHAI/SHENGLI（护照号G33492886）该人，也没有安排过该人的任何行程。贵司来函中提及的人员、组团、瑞典斯德哥尔摩-阿姆斯特丹的行程及行程单等一切事宜均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蒋晓华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凯城公司与金桥公司均系凯利集团的子公司，该复函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蒋晓华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耿晓钢在经手人处签字、蒋晓华在主管处签字、王建明在会计处签字、张兵在核准处签字。4．团号为CGBT1510-IE05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153180元，蒋晓华主张该团机票款147000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2015年11月7日金额为22916的电子客票行程单一张、2015年12月14日金额均为61111的电子客票行程单2张及2015年10月14日金额为10522的电子客票行程单1张。金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该团共4名乘客，有3个不同的出发日期、3个不同的旅游目的地、3个长短不一的行程，不可能满足一个旅行团特有的“同时间、同机、同行程”的特点；其中一名乘客BAO/DEJUN其行程单信息与CGBT1508-IE05的乘客CHAI/SHENGLI在客票印刷序号、客票号码、填开日期、订座记录、PNR码、航段、乘机日期等都相同，却被分为两个不同的旅行团，可以证明只是为了拼凑出支出证明单上的金额。蒋晓华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显示，耿晓钢在经手人处签字、蒋晓华在主管处签字、王建明在会计处签字、张兵在核准处签字。5.团号为CGBT1711-IE10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625600元，蒋晓华主张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4000元、北京捷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23600元、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款15900元，以上共计43500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北京名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团款4000元发票1张、北京捷达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团款23600元发票1张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款15900元发票1张。蒋晓华提交的涉及该团的3张支出证明单显示，经手人处签字均为张烨、主管处签字均为耿晓钢、王建明在会计处签字、张兵在核准处签字。金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张烨是蒋晓华的女儿，主管处耿晓钢的签字是伪造的，并以此骗取了其他签字；该团队核算表为蒋晓华自行制作，左上角依然有“国际交流部”字样，应当属于国际交流部业务，而且业务发生时间均为2017年8月23日蒋晓华解聘离职之后，与蒋晓华无关，蒋晓华也无权介入公司业务。6.团号为CGBT1711-IE05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20000元，蒋晓华主张北京九华山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宿费2240元、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租车费6500元、北京快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费2000元，以上共计10740元系其垫付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北京九华山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宿费2240元发票1张、北京渔阳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租车费6500元发票1张、北京快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费2000元发票1张、外拨款付款通知及10000元信汇凭证。蒋晓华提交的涉及该团的3张支出证明单显示，经手人处签字均为张烨、主管处签字均为耿晓钢、会计及核准处均无签字。金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张烨是蒋晓华的女儿，主管处耿晓钢的签字是伪造的，且再无其他审批签字。付款通知单及信汇凭证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伪；该团队核算表为蒋晓华自行制作，左上角依然有“国际交流部”字样，应当属于国际交流部业务，而且业务发生时间均为2017年8月23日蒋晓华解聘离职之后，与蒋晓华无关，蒋晓华也无权介入公司业务。7.团号为CGBT1712-IE10的团队核算表，报价为419115元，蒋晓华曾主张北京首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65100元、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6000元，以上共计71100元未予报销，应由金桥公司支付。蒋晓华为此提供北京首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金额分别为24000、29100、12000元的发票各1张、北京领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6000元发票1张。蒋晓华提交的涉及该团的2张支出证明单显示，经手人处签字均为张烨、主管处签字均为耿晓钢、会计及核准处均无签字。金桥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张烨是蒋晓华的女儿，主管处耿晓钢的签字是伪造的，且再无其他审批签字。蒋晓华称该笔团款系赵海桐支付，因当时赵海桐未办理完入职手续，就将该团放到了蒋晓华名下，赵海桐此后一直主张该笔费用。蒋晓华为此提供赵海桐2017年6月1日的入职申请1份。金桥公司对此表示赵海桐并未实际入职上班，双方也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5月，秦安妮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蒋晓华及金桥公司共同诉至法院，称其于2017年10月23日以金桥公司的名义与北京卡达克科技中心签订境外接待服务合同，由其负责合同约定的对接事务。2017年12月11日该公司向金桥公司支付了419115元，该项目成本花费346523.65元，蒋晓华与金桥公司应向秦安妮共同支付72591.35元，2020年6月法院判决金桥公司向秦安妮支付67591.35元及其利息，驳回秦安妮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蒋晓华书面说明已放弃涉及该团的诉讼请求7110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团队核算表、支出证明单中的团号CGBT代表金桥公司，后面数字代表出团时间，IE代表国际交流部，后面数字代表当月出团排序。支出证明单上签字的张兵原系金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建明系金桥公司主管财务的负责人。耿晓钢系金桥公司国际交流部经理。张烨系蒋晓华女儿、国际交流部职工。另，耿晓钢到庭作证称其系蒋晓华的外甥，蒋晓华系国际交流部的实际决策人，该部门的业务大部分是蒋晓华做的，国际交流部没有独立的账户，2015年团号为CGBT1505-IE05、CGBT1506-IE08、CGBT1508-IE05、CGBT1510-IE05的支出证明单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2017年团号为CGBT1711-IE10、CGBT1711-IE05、CGBT1712-IE10支出证明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蒋晓华在代其签字之前未征得本人同意，对上述所涉支出其并不知情。现国际交流部与金桥公司已做完资金结算，账面余额同意归蒋晓华所有，其不主张任何权益。蒋晓华认可2017年团号为CGBT1711-IE10、CGBT1711-IE05、CGBT1712-IE10支出证明单上耿晓钢的签字为其代签。双方均认可蒋晓华的工资中并未包括国际交流部的绩效结算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晓华仅在2010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担任国际交流部经理，在其2011年8月29日后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亦分管网络工作，此后并未在国际交流部任职。而金桥公司自2013年起，连续与耿晓钢签订了《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及《绩效结算协议书》等协议，明确了金桥公司与国际交流部的权利与义务。2018年1月金桥公司亦与耿晓钢结算并签订协议，解除了双方的经营管理关系，在此过程中并未体现蒋晓华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绩效结算协议》等对蒋晓华并不发生法律效力。金桥公司主张蒋晓华系国际交流部实际承包人一节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蒋晓华对此亦不予认可，金桥公司据此主张蒋晓华报销费用不能超出国际交流部在金桥公司处结余金额一节，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耿晓钢认可2015年团号为CGBT1505-IE05、CGBT1506-IE08、CGBT1508-IE05、CGBT1510-IE05的支出证明单其虽在经手人处签字，但涉及的业务是由蒋晓华完成的，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耿晓钢表示国际交流部报销时需经过审核，并沿用金桥公司的报销制度。蒋晓华提交的上述支出证明单均有耿晓钢、公司财务人员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法院有理由相信上述签名是在相关人员已进行必要审核的情况下所为。金桥公司主张蒋晓华提交的报销单据存在瑕疵一节不影响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金桥公司仍应按已经过审批的支出证明单为蒋晓华报销相应的款项。金桥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报销制度，且上述支出证明单均未签署时间，无法核实金桥公司承诺应予报销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金桥公司主张涉及到2015年支出证明单的请求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团号为CGBT1711-IE10、CGBT1711-IE05的支出证明单经手人均为张烨，蒋晓华亦认可上述支出证明单上耿晓钢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蒋晓华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表明上述支出证明单系由其完成，且经过了必要的审核，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金桥旅游有限公司给付蒋晓华垫付款422645元。二、驳回蒋晓华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金桥公司提出蒋晓华与其没有劳动关系，蒋晓华也不是在其处办理的退休，但认可其与蒋晓华于2010年4月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双方进行了续签。本院对于金桥公司就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蒋晓华承认CGBT1711-IE10、CGBT1711-IE05团支出证明单上耿晓钢的签字系其代签，且双方均认可CGBT1711-IE05团的相关单据没有完成金桥公司的报销流程。金桥公司认可国际交流部没有独立账户，客户将款项汇入金桥公司账户内，金桥公司为国际交流部单独记账；团号CGBT1711-IE10、CGBT1711-IE05的费用尚未报销，因尚未进入报销流程；现国际交流部账面上结余240000余元，法院判决其向秦安妮支付的67591.35元及其利息尚未执行，也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应收未收款和应付未付款。本院认为，金桥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其并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现蒋晓华仅针对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的团号为CGBT1711-IE10、CGBT1711-IE05的垫付款提出上诉，本院就此进行分析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桥公司自2013年起，连续与耿晓钢签订了《经营目标管理责任书》及《绩效结算协议书》等协议，明确了金桥公司与国际交流部的权利与义务，蒋晓华在国际交流部并未任职。而耿晓钢明确表示国际交流部报销时需经过审核，并沿用金桥公司的报销制度。现蒋晓华自认其主张的团号为CGBT1711-IE10、CGBT1711-IE05的相关费用，存在其未经耿晓钢同意，冒用耿晓钢签名的情况，且涉及团号CGBT1711-IE05的费用根本未完成报销审批流程。因报销垫付费用涉及国际交流部与金桥公司之间权益分配等问题，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蒋晓华坚持要求金桥公司将未经报销审批流程的相关费用直接支付给其本人，依据不足，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蒋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蒋晓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建中审判员  白 松审判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荧书记员  韩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