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清晓，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快乐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278号嘉玺大厦（高桥国际公寓）2305-2306号。法定代表人：唐光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光亮，男，1981年9月9号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娜，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南，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南新高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长沙大道278号嘉玺大厦2308室。法定代表人：唐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南，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清晓与被申请人湖南快乐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一审第三人湖南新高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快乐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湘01民终6239号民事判决。吴清晓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湘民申2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吴清晓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湘01民终6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依法改判驳回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项之规定。一、二审中，吴清晓本人或诉讼代理人均未收到过二审法院的通知或传票，二审认定吴清晓经通知仍不到庭的事实错误；二、二审法院对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即记载2015年8月27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吴清晓分别变更为王某、楚朋浩的登记，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三、二审法院在未要求吴清晓本人到庭就案件相关事实接受询问的前提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再审依法纠错，维护吴清晓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及第三人新高桥公司共同答辩称：吴清晓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本案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属于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结果发生了严重亏损，吴清晓诉请支付的50万元属于投资款，不是股份转让款。二、本案法律依据。吴清晓没有向新高桥公司出资或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新高桥公司享有3%的股权，《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记载的吴清晓持有新高桥公司3%的股本50万元系虚假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规定，自认的虚假事实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三、关于吴清晓提供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的法律性质，第一，该证明书与《投资合作协议》自相矛盾，双方系共同经营，并不是吴清晓向新高桥公司出资；第二，分期退回投资款属于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吴清晓隐瞒在之前成立了同类公司的客观事实，构成欺诈，致使条件未能成就，故该证明书自始至终没有法律效力；第三，未经清算即要求退回投资款既违背常理，也违背法律规定，吴清晓违反禁止条件，参与了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诉请返还50万元没有合同基础。四、快乐惠公司将会依据审计结果对驳回反诉的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吴清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共同支付吴清晓股份转让款500000元；2、由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快乐惠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吴清晓在抵扣500000元的投资款后，向快乐惠公司支付帮其垫付的亏损资金1188100.08元；2．判令吴清晓赔偿快乐惠公司因设立关联公司给快乐惠公司造成的损失500000元；3．反诉费由吴清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0日，吴清晓与快乐惠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投资广东省分公司（仅限于广东销售公司/营销公司）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快乐惠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双方出资金额：快乐惠公司总价值金额2500000元（包括现金投入、品牌授权使用、专业技术植入的总值），吴清晓出资金额500000元（一次性汇款到快乐惠公司投资主体的银行账户），双方一致同意快乐惠公司占股75%，吴清晓占股25%；双方按股权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按快乐惠公司财务报表的年度纯利润分红；双方在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之日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吴清晓以向李娜及快乐惠公司账户转款等方式支付了投资款500000元，双方未实际设立广东分公司，截止2015年7月30日，吴清晓以快乐惠公司采购经理身份在广州从事业务工作。2015年7月30日，吴清晓提交《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载明：“由于本人原因自愿将湖南新高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3%股权退回大股东唐光亮（股本50万元整），原始股本金由唐光亮以现金形式退回吴清晓本人。”2015年8月11日，唐光亮在该证明书内备注：“①不能参与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②分期退回③2015年12月份之前25万，2016年6月份之前25万。”2015年9月20日，唐光亮发送微信称“你（吴清晓）的50万一分不少，按签字办，我个人现在没现金，公司的钱不是我个人的钱……”因唐光亮未向吴清晓退还投资款500000元，吴清晓于2017年9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快乐惠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提起反诉。另查明，唐光亮、李娜系夫妻。快乐惠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品牌策划及管理；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文化艺术活动的组织、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咨询。该公司原股东为唐光亮、李娜，2015年5月8日变更为第三人独资，唐光亮为其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娜任监事。第三人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电子产品、服装、化妆品、珠宝饰品、玩具、保健用品、家用电器、日用品；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建材的销售；二手车交易：展示展览服务、会务服务、礼仪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旅游信息咨询；餐饮管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房地产项目开发。2015年3月24日，该公司股东由唐光亮、谭宇、黄凱、刘炜玮、黄杰、陈俊变更为唐光亮、成都拓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童学伟、黄凱；2016年6月24日变更为唐光亮、常珂、成都拓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段尚、李娜；2016年11月1日变更为唐光亮（持股比例63.6499%）、长沙蝌蚪营销策划合伙企业、蔡景钟、成都拓德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吴清晓提交并由唐光亮备注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的法律效力及责任承担主体。根据唐光亮的陈述及《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吴清晓最初与快乐惠公司合作而支付的投资款500000元，在吴清晓要求返还时，唐光亮同意以向吴清晓转让其享有第三人3%股权的方式抵偿该500000元，自此，该50000元已转变为股权转让款；在吴清晓要求将该3%的股权退回给唐光亮时，唐光亮作出书面承诺，同意分期返还。唐光亮作出的书面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同时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吴清晓参与了同行业投资和合资，唐光亮书面承诺应予返还吴清晓500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吴清晓要求唐光亮返还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娜与唐光亮为夫妻关系，且曾共同是快乐惠公司及第三人股东，现亦分别在快乐惠公司任职，涉案债务系用于李娜与唐光亮共同生产经营，李娜就唐光亮向吴清晓承担的债务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清晓要求快乐惠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快乐惠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明细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财务或税务部门审计，吴清晓亦不予认可，且唐光亮在2015年8月已同意退还吴清晓投资款，即吴清晓已退出合作经营，故快乐惠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合作经营期间（2013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共计亏损7752400.33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吴清晓承担亏损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快乐惠公司另主张吴清晓设立关联公司给其造成损失，但快乐惠公司提交的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与快乐惠公司及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不同，且无证据证明吴清晓系该公司股东或担任公司职务，快乐惠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吴清晓实际参与了该公司经营活动，快乐惠公司主张的500000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唐光亮、李娜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吴清晓500000元；二、驳回快乐惠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唐光亮、李娜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9997元，由快乐惠公司负担。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清晓的诉讼请求，支持快乐惠的反诉请求；2、吴清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用。二审审理查明，1、新高桥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公司股东为唐光亮、蔡景钟等四个主体，没有吴清晓。吴清晓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唐光亮或新高桥公司的其他股东与其存在股权转让协议或代持协议。2、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8月27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吴清晓分别变更为王某、楚朋浩。3、证人王某陈述，快乐惠公司与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都为小超市供货，吴清晓在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在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事饮料采购工作，2016年4月之后未在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4、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二审通知唐光亮、吴清晓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唐光亮已就该案事实到庭进行陈述并记录在案。但经多次通知吴清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告知其逾期未到本院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承担不利后果，吴清晓仍未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光亮、李娜是否应返还吴清晓快乐惠公司投资款50万元。本案中，吴清晓依据其与唐光亮签订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主张唐光亮应退还其投资款50万元。该《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载明：由于本人原因自愿将湖南新高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3%股权退回大股东唐光亮（股本50万元整），原始股本金由唐光亮以现金形式退回吴清晓本人。并由唐光亮备注不能参与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一、关于吴清晓是否持有新高桥公司的股权。本案中，唐光亮否认吴清晓持有新高桥公司的股权，吴清晓称唐光亮已将其持有的新高桥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吴清晓。经审查，吴清晓既非新高桥公司登记股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或代持新高桥公司的股份，吴清晓未就该事项作出合理解释。为查明该事实，本院二审多次通知吴清晓本人到庭陈述，并告知其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但吴清晓本人仍未到庭，导致本院对于吴清晓是否持有《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中载明的新高桥公司3%的股权无法查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吴清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吴清晓是否参与快乐惠公司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明确约定吴清晓不能参与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唐光亮称吴清晓经营了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快乐惠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吴清晓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经审查，1、吴清晓在《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签订时是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吴清晓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情况告知唐光亮。2、2015年8月27日，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分别变更为王某、楚朋浩，但根据证人王某陈述，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快乐惠公司的业务范围存在重合，吴清晓实际投资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4月才未在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就上述事实，吴清晓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亦未进行合理说明。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直接认定50万元转变为股权转让款没有证据支持，且唐光亮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能证实吴清晓参与了同行业投资和合作，吴清晓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二审认为吴清晓仅依据《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要求唐光亮返还投资50万元依据不足，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关于反诉部分，唐光亮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快乐惠公司、唐光亮、李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湖南快乐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吴清晓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8800元，由吴清晓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9997元，由湖南快乐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18797元，吴清晓负担8800元，湖南快乐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9997元。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清晓主张唐光亮、李娜返还投资款50万元，是否有依据。对此吴清晓的主要事实依据为，其与唐光亮签订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根据《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约定可以看出，吴清晓自愿将新高桥公司的全部3%股权退回大股东唐光亮（股本50万元整），原始股本金由唐光亮以现金形式退回吴清晓本人。吴清晓不能参与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明确约定吴清晓不能参与同行业的投资和合资。对此，唐光亮提出吴清晓经营了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快乐惠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吴清晓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吴清晓在《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签订之前就成立了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吴清晓未将该情况告知唐光亮，根据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某陈述，广州众店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快乐惠公司的业务范围存在重合。对此，吴清晓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亦未进行合理说明。可以认定，吴清晓参与了同行业投资经营，同时又与唐光亮以《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的形式完整退出对快乐惠公司的投资，其依据《股东权退出申请证明书》要求唐光亮返还投资款50万元，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改判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62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