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法定代表人：胡西安，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万宇，男，1969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原审第三人：乔万水，男，1971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桥上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乔万宇、原审第三人乔万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5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上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万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乔万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乔万宇是涉案合同的主体错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为桥上村委会和乔万水，乔万水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缴纳了1000元承包金，桥上村委会给乔万宇开具了发票，足以证明该合同是桥上村委会与乔万水之间建立的，(2011)铜商调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也能印证，故乔万宇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其无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2006)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中，葛楼村民委员会明确认可其与乔万宇建立合同关系，属于其对该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错误的。桥上村、葛楼村于2002年合并，葛楼村民委员会在2006年以葛楼村的名义认可与乔万宇的合同关系，这对桥上村委会不发生法律效力。桥上村委会与乔万宇签订的防火责任状约定的是防火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证明乔万宇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查明乔万宇在《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乙方“乔万水”处按手印，进而认定乔万宇是合同相对方，这是错误的，涉案合同是乔万水缴纳的承包金，桥上村委会只认可乔万水是合同相对人。2.一审法院认定桥上村委会为损失赔偿的主体错误。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承包山北纳入政府征收范围，现该山体已经封闭，正在建设公园，桥上村委会之前在承包山的西侧所修的道路已拓宽且被现在新修的土路覆盖。但是，一审未进一步查明政府因征收而拓宽路面的部分是否会造成地面附着物的损失、乔万宇主张的树木是否被纳入征收补偿范围、一审委托鉴定的占用荒山面积是否包括拓宽后的路面等，故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乔万宇为赔偿损失的接受主体错误。依照《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约定，“乙方在合同区域内的所有树木应归集体所有，任何人无权砍伐，只享有管理权。”即便乔万宇为合同相对人，其对合同区域内的树木也无所有权，乔万宇不能成为维修道路造成树木损失的赔偿权利人，真正的权利人应当是桥上村委会。乔万宇辩称：桥上村委会的上诉不能成立，过去历次诉讼对于本案的事实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偏低，但乔万宇基本上也可以接受。乔万水述称：我不清楚桥上村委会上诉的意图，对于本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乔万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乔万宇、桥上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判令桥上村委会赔偿乔万宇损失138139元（计算方法：果树损失：3925.5㎡*30元、预期损失：5.88亩*16.5年*210元）、鉴定费2500元，以及该两项费用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3.诉讼费及利息由桥上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万宇与乔万水是同胞兄弟。1998年3月4日，原汉王乡桥上村村民委员会（现为桥上村委会）决定对该村的四荒地进行拍卖承包。1998年3月10日，桥上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署名“乔万水”（乙方）签订《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拍卖铜山区汉王乡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给村民发展林果业、种植业和养殖业，合同约定：一、现状：起至范围：东至樵村界、西至农户承包田以上、南至承包田以上、北至龙抓沟小路为界。二、时限要求：使用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8年3月10日至2028年3月10日。三、拍卖金额与交款时间：拍卖金额1000元。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如遇国家征用，集体建设需要变更使用权时，甲方应赔偿乙方所占面积按承包额年平均比例计算，其他应无条件服从；外地来境内葬坟，需报村、乡统一安排管理交款，返回承包人壹佰元。如不经乡、村审批，自行安排葬坟的罚款壹仟元。（本村葬坟不准收费）；乙方在合同区域内的所有树木应归集体所有，任何人无权砍伐，只享有管理权。因乙方处“乔万水”三字为村里统一书写，村里便要求乔万水在其名字处捺印，后被乔万水拒绝，但乔万水缴纳了1000元承包金，村委会给乔万水开具收据。后桥上村委会将合同书交给了乔万宇，由乔万宇在乔万水的名字上按了手印，乔万宇亦将1000元费用支付了乔万水，乔万水将承包金收据给了乔万宇。同日，乔万宇与乔万水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乔万水自承包之日起将《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乔万宇，乔万水不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乔万宇享有合同权利义务。乔万水庭审中陈述曾签署过一份材料，但否认系上述内容，亦否认签名为其所写，但其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亦未申请笔迹鉴定。合同签订后，桥上村六队北山头荒山一直由乔万宇承包经营，2005年11月29日和2008年3月17日乔万宇两次与桥上村委会签订了护林防火责任状。2006年2月22日，乔万水曾起诉铜山区汉王镇葛楼村村民委员会（原桥上村）、铜山县汉王镇葛楼村七组（原桥上村六队）、乔万宇，要求上述主体给付其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35000元，案号为（2006）铜民一初字第578号。庭审中葛楼村民委员会明确认可系与乔万宇建立的承包合同关系，同时乔万宇申请对乔万水自村委会处获取承包合同中“乔万水”名字上指纹进行鉴定。2006年4月15日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公（徐）鉴（痕）字[2006]1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合同书落款为“乔万水”上的指印是乔万宇右手食指所留。2006年4月29日乔万水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2011年7月6日，桥上村委会起诉乔万水，要求收回发包的荒山使用权，案号为（2011）铜商调初字第0048号。庭审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桥上村村民委员会与乔万水于1998年3月10日签订的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双方同意于2011年7月6日予以解除，同时由乔万水将上述荒山交于桥上村委会。二、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桥上村村民委员会承诺上述合同解除后，乔万水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享有看护山林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出具（2011）铜商调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6月5日，乔万宇就上述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3）铜商申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人乔万宇的再审申请。2013年10月14日，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调解书作出徐检民抗[2013]13号民事抗诉书，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诉，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桥上村委会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2014）铜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一、准许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办事处桥上村村民委员会撤回起诉；二、撤销（2011）铜商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7月11日，乔万宇起诉桥上村委会，要求桥上村委会赔偿损失52861元（计算方法为：乔万宇自行统计的占地面积6.213亩，赔偿标准按照10005元每亩计算，加上桥上村委会扣留的树木赔偿款1350元、工资350元），案号为(2011)铜民初字第1555号。乔万宇在诉状中陈述“桥上村委于2010年5月在乔万宇承包山的西侧修一条由南向北的道路”，本卷宗第58页开庭笔录中桥上村委会称：其确实修过涉案道路，但什么时间修路不清楚，占用了乔万水承包的山地，占地面积不清楚，也没有具体的赔偿标准。案件审理中，乔万宇申请对修路占用其承包荒山面积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乔万宇以暂需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上述案件的鉴定结束后，乔万宇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12)铜民初字第805号，其诉请变更为要求桥上村委会赔偿占地损失117765元及合同预期损失20374元。该案中，乔万宇提供了徐州市铜山区科源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项目通知单及发票2500元、2012年2月1日制作的测绘图，图中载明：红线（泉山森林海发证线）以外的面积为2605.2平方米合3.9亩、红线到围墙（即泉山森林海实际围墙）的面积共为1320.3平方米合1.98亩。经质证，桥上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对发票真实性认可。在该卷宗第95页笔录中，乔万宇称证人李文学曾两次在2009年和2010年亲自到场丈量了受损面积。因当时（2011）铜商调初字第0048号民事调解书尚未被撤销，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乔万宇的起诉。裁定作出后，乔万宇提起上诉，后又自愿撤回上诉申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徐民终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上诉。2014年6月3日，乔万宇再次将桥上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乔万水申请参加诉讼被准许，案号为（2014）铜民初字第1827号，乔万宇诉请变更为：1.确认乔万宇是《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承包人；2.要求桥上村委会承担被占用承包山的经济损失138139元（117765元+20374元）；3.延长承包期8年或给予经济损失。该案审理中，乔万宇对要求桥上村委会赔偿其损失138139元的诉讼请求，书面表示按照一审法院在（2012）铜民初字第8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测绘部门测绘的结果，结合徐州市人民政府徐政发[2011]60号《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的通知》的标准，作为计算自己向桥上村委会主张赔偿的依据，不再要求对其损失进行鉴定。2015年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乔万宇与桥上村委会存在《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驳回乔万宇对桥上村委会的损害赔偿请求。后乔万宇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3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020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乔万宇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3月1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22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乔万宇再审申请。后乔万宇向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徐民检（行）监【2016】3203000020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2017年4月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申40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2017年12月20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7）苏03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铜民初字第01827号民事判决及（2015）徐民终字第0203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案号为（2018）苏0312民初1094号，乔万宇诉请变更为：1.确认乔万宇、桥上村委会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2.判令桥上村委会赔偿乔万宇138139元（桥上村委会占用乔万宇5.88亩即3925.5平方米承包地造成的损失，具体计算见事实与理由）、鉴定费2500元及该两项费用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延长承包期14年（自2028年4月10日起算）、赔偿自2011年7月6日至判决之日的耽误经营造成的损失（暂自2011年7月6日起桥上村委会撤销合同至今7年，按每年6万元，共42万元，之后按该方式继续计算）及42万元产生的自2011年7月6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误工费12000元，律师费46000元；5.原审、终审的起诉费6120元及其利息。后乔万宇撤回要求延长承包合同诉请。案件审理中乔万宇提交《关于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自承包之日起，乔万水就将本合同全权转让给乔万宇，乔万水不再享受本合同的任何权力和义务，由乔万宇享有本合同的一切权力和义务。乔万水主张其曾签署过一份材料，但非转让协议内容，该协议上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2018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12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桥上村委会支付乔万宇地面附着物损失47880.1元、鉴定费2500元，驳回乔万宇其他诉讼请求。乔万宇不服再次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2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3民终71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苏0312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乔万宇撤回了部分诉请。乔万宇在（2014）铜民初字第1827号中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其针对（2018）苏0312民初1094号判决上诉时曾向二审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又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1月15日至现场勘查，涉案承包山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现该山体已被封闭，正在施工建设公园。桥上村委会之前在承包山的西侧所修的道路已拓宽且被现在新修的土路覆盖。目前为一山体公园，乔万宇所主张的修路占用山地已经被柏油路覆盖。还查明，2004年7月1日起施行的徐政发（2004）84号文件即徐州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附件2为树木和花木补偿标准，生产性花木不分品种，不能迁移的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补偿。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徐政发（2011）60号文件，附件2为树木和花木补偿标准，生产性花木不分品种，不能迁移的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一、乔万宇、桥上村委会之间系《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权利义务主体。1.（2006）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件审理中，葛楼村民委员会明确认可系与乔万宇建立的合同关系，属于对该事实的自认。2002年葛楼村与桥上村合并，葛楼村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应对桥上村发生效力。2.2005年、2008年，桥上村委会分别与乔万宇签订了防火责任状，且防火责任状中均明确了乔万宇的承包人身份，该证据视为其对乔万宇承认身份的再次确认。3.（2006）铜民一初字第578号案件中，乔万宇及乔万水均提供了合同书，乔万宇申请对乔万水自村委会处获取承包合同中“乔万水”名字上指纹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证明乔万水持有合同上的指纹为乔万宇所摁，结合乔万水曾向桥上村委将会支付1000元费用，乔万水将承包费收据交付乔万宇的事实，亦可印证乔万宇系拍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2006年4月15日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公（徐）鉴（痕）字[2006]1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合同书落款为“乔万水”上的指印是乔万宇右手食指所留。4.乔万宇在（2018）苏0312民初1094号案件中提供了其与乔万水之间的协议，乔万水虽否认协议为其本人所签订，但其在限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鉴定，故应当采信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记载内容亦可印证乔万水不愿意签订承包协议转由乔万宇承包的事实。结合上述内容，应当认定乔万宇与桥上村委会存在《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关系。二、关于乔万宇主张的损失。乔万宇主张的损失包含承包荒山被占用的地上附着物损失及利息、被占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1.关于地上附着物损失，首先，基于上述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分析，乔万宇、桥上村委会均应受《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第五十四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原物、恢复原状、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干涉承包方依法享有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2011)铜民初字第1555号案件中，桥上村委会明确承认确实修建了当时的涉案土路，但其认为占用的为乔万水的承包地，现已认定乔万水并非拍卖合同书的实际承包人，故应当认定桥上村委会修路行为侵犯了乔万宇的荒山承包经营权益，乔万宇有权要求桥上村委会赔偿损失。关于占用荒山的面积，因已经就该事项专门委托鉴定，故确认占用面积为3925.5㎡。关于赔偿的适用标准，乔万宇主张适用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徐政发（2011）60号文件，但其在（2011）铜民初字第1555号案件诉状中称修路是在2010年5月，另外，乔万宇在(2012)铜民初字第805号95页笔录中称证人李文学曾两次在2009年和2010年亲自到场丈量了受损面积，可以认定修路行为发生在2011年之前，因此适用赔偿标准时也应参照徐政发（2004）84号文件即徐州市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计算。关于修路前乔万宇在所占荒地上栽种了多少树木已无法查实，桥上村委会在不进行现场清点统计的情况下经行修路，应由桥上村委会承担相应的风险。2004年补偿标准中附件2为树木和花木补偿标准，生产性花木不分品种，不能迁移的按每平方米15元计算补偿。结合占地面积，桥上村委会应当赔偿乔万宇58882.5元，因乔万宇自认已经收到赔偿款11000元，故桥上村委会还应赔偿乔万宇47882.5元，乔万宇主张自2012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2、关于合同不能履行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乔万宇对该占用土地的现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是否存在逾期利益、利益多少均无法衡量。其次，乔万宇对被占用荒地享有的预期利益为在土地被占用时其应当可以预见的合理利益，该利益即为果树等树木的收益损失，而本案已经参照徐州市政府的补偿标准对不可移动树木进行了一次性补偿，该补偿即包含了对乔万宇相应损益的弥补，故对其再主张预期利益损失及利息不予支持。三、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因鉴定费支出系为了查明被占地面积，进而计算占地损失而产生，因此应当由桥上村委会承担，关于鉴定费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乔万宇诉请桥上村委会案件处于持续诉讼中，其预交诉讼费系其法定义务，并未有生效文书确定最终责任承担主体，因此其主张诉讼费的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将依职权决定负担主体。其在二审缴纳的上诉费应当视本案裁判后是否上诉、上诉结果等因素由二审法院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乔万宇与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系1998年3月10日《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二、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乔万宇赔偿因修路造成的地面附着物损失47882.5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乔万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乔万宇、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办事处桥上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1530元，鉴定费250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乔万宇是涉案《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相对人，其与桥上村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尽管涉案《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乙方处署名为“乔万水”，但是，该处署名并非乔万水本人所签，该署名处的指印则是乔万宇所捺，涉案合同也由乔万宇所持有。乔万水虽曾向桥上村委会支付过1000元承包费用，桥上村委会也为乔万水开具过收据，但是，该1000元款项已由乔万宇支付给了乔万水，且乔万水也将桥上村委会开具的收据交给了乔万宇，并与乔万宇签订转让协议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乔万宇。另外，从桥上村委会与乔万宇所签订的一系列护林防火责任状来看，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山头多年来都是由乔万宇经营，桥上村委会对此不但是知情的，而且也认可乔万宇为承包人的身份。再者，桥上村委会的前身葛楼村民委员会在早年的诉讼中也明确认可涉案合同是与乔万宇所建立的。因此，乔万宇是涉案《桥上村六队北山头使用权拍卖合同书》的相对人，其与桥上村委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桥上村委会应当对于其修路造成乔万宇的地面附着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桥上村委会因修路占用了乔万宇所承包的部分山头、土地，通过以往诉讼中委托进行测绘，可以确定占地面积为3925.5平方米。桥上村委会的行为造成乔万宇的树木等附着物受损，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桥上村委会修路时对于占用土地上乔万宇的树木等附着物未作清点、统计，现双方当事人均难以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乔万宇承包山头、土地被占用的面积，参照徐州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地补偿文件所确定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在扣减乔万宇已经收到的11000元赔偿款的基础上，判令桥上村委会另行赔偿乔万宇损失47882.5元，并无不当。综上，桥上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铜山街道桥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李帅胜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