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卫东，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经营场所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湖南景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内。负责人：杨树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平，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螺丝塘路西1号。法定代表人：陈海容。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平，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卫东与被申请人招商局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湘01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唐卫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湘01民终1898号民事判决。唐卫东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27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唐卫东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1898号及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唐卫东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唐卫东在二审中提交了被申请人部门主管签名的《证明》、《登记表》、《调动通知》三份证据，但原审未予质证、认证，应视为新的证据，可以推翻一、二审错误认定的事实。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撤销三一项目部，事实并不是撤销，而是变更为“取送车项目部”，变更后的工作性质、条件和要求，仍完全与三一项目部相同，但被申请人故意以此手段，恶意克扣劳动者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达到逼迫劳动者自动离职的目的。2、被申请人既不明确工资待遇，也不明确具体的工作岗位，唐卫东被迫调至新工作岗位报到，主管部门却以暂时无工作岗位为由要求唐卫东待岗，显然是用人单位不提供劳动条件。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意思自治”基本原则；2、原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二审应发回重审；3、原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和自愿处分原则；4、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劳动合同解除与终止两个法律概念的区别，没有正确适用《劳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5、原审法院判决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是错误的。四、原判决的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且违反法定程序。被申请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唐卫东于本案一审提出的四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中第一、三、四项诉请均已被生效的判决或裁定处理过，本案不能再重复处理。关于第二项诉请，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第二项约定的是唐卫东的工作岗位，第五项约定的是唐卫东的劳动报酬，该两项约定具体明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任何强制性规定，唐卫东请求确认该两项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唐卫东在职期间，双方一直是按照劳动合同的该两项约定来履行的，并没有发生因为约定不明确而不能履行的情形，并且唐卫东在职期间从未表示过该两项约定不明确；最后，唐卫东请求认定该两项无效而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唐卫东提出程序违法并无证据证明。四、唐卫东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被申请人无需再就原判决中提交过证据并被法院确认的事实反复提交证据。唐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向唐卫东支付：一、因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唐卫东应得工资收入和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258750元（即违法解除之日2011年9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损害赔偿金）；二、确认劳动合同书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无效，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加付唐卫东的工资收入25%的损害赔偿金9055元；三、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为唐卫东缴纳劳动关系终止前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四、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对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日，唐卫东与招商物流长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11月2日。合同第二项关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的约定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根据生产工作任务的需要，安排唐卫东在三一项目部承担生产工作任务。合同第五项第一款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唐卫东工资，具体标准按工资制度执行。2011年7月27日，招商物流长沙公司决定撤销三一项目部，经唐卫东同意后将其调往仓储部工作。唐卫东于当日前往仓储部报到。之后，经唐卫东申请，其于2011年8月3日至9日和同月12日至25日期间休带薪年休假。假期结束后，唐卫东回到仓储部上班。同年8月29日，唐卫东向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同月30日、31日，唐卫东前往该分公司行政人事部协商处理劳动合同，但双方未达成解除协议。同年9月1日之后，唐卫东再未到该分公司上班，也未办理请假手续。同年9月23日，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以湖南发字［2011］41号文件，作出了《关于对唐卫东旷工处理的通报》（以下简称《通报》）。《通报》载明：“仓储部员工唐卫东自2011年8月30日起，未经请假，擅自不来上班，属旷工行为。根据公司《员工管理规定》第5条第6款，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其作除名处理……”。2013年5月3日，唐卫东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合同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因违反省政府181号令而无效；请求确认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裁决其支付自违法解除之日至申请之日的应得工资并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95237元；请求裁决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补发2011年7月27日的工资151元、2010年8月31日至2011年9月23日的工资差额3625元，并加付100%的赔偿金15418元；补发拖欠的加班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4165元；支付福利费、年终奖金、年休假补贴2000元、交通费等的加付赔偿金14130元；支付上述款项25%的经济补偿10478元；撤销除名决定，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请求裁决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年5月10日，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不字（2013）078号不予受理通知，以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处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唐卫东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起诉。一审查明，唐卫东就其与招商物流长沙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曾于2012年2月9日向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交通误工费用、通讯、交通补贴、年终奖金等款项，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0元。同年3月8日，长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仲案字（2012）088号终局裁决，支持唐卫东的部分仲裁请求。唐卫东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长沙县人民法院起诉，招商物流长沙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2012年6月8日，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县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唐卫东的部分诉讼请求。唐卫东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2年9月2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长中民四终字第2859号民事判决，判令招商物流长沙公司向唐卫东支付加班工资5800元、工资、补贴及节日福利2182元，驳回唐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负担。唐卫东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3月1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3年6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13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2）长中民四终字第2859号民事判决和长沙人民县法院（2012）长县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长沙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长沙县人民法院将招商物流湖南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并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2）长县民重字第3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唐卫东的部分诉讼请求。唐卫东仍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4年11月27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2）长县民重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判令招商物流长沙公司向唐卫东支付岗位工资10005.69元、加班费9550.85元、节日福利、交通补贴、通讯补助828元、年度奖金553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驳回唐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20元，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负担。唐卫东又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22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294号民事裁定，驳回唐卫东的再审申请。其又向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6年1月15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长检民（行）监［2015］4301000018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其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与唐卫东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9月23日被招商物流长沙公司非法解除，唐卫东通过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获得了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唐卫东要求在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唐卫东应得工资收入和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2587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招商物流长沙公司与唐卫东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中第二项系关于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的约定，合同第五项第一款系关于劳动报酬的支付时间、支付形式等的约定。上述条款唐卫东认为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双方可以采取补充约定、按照集体合同同工同酬或者适用国家有关规定。故对唐卫东请求确认《劳动合同书》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无效，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加付唐卫东的工资收入25%的损害赔偿金905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唐卫东请求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为唐卫东缴纳劳动关系终止前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因该部分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法院依法予以免收。唐卫东不服，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7）湘01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支持唐卫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应否支付唐卫东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唐卫东应得工资收入和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258750元（即违法解除之日2011年9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损害赔偿金）。二、唐卫东主张的确认劳动合同书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无效，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加付唐卫东的工资收入25%的损害赔偿金9055元的请求应否支持。三、唐卫东主张的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并由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为唐卫东缴纳劳动关系终止前的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唐卫东与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一致认可唐卫东于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仍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提供劳动，2011年9月23日后未再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解除，且已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故唐卫东主张应得工资收入和加付25%的损害赔偿金258750元（即违法解除之日2011年9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经审查，唐卫东与招商物流长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均按该合同履行。唐卫东请求确认劳动合同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该劳动合同第二项约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为“甲方根据生产工作任务的需要，安排乙方在三一项目部承担生产工作任务”，第五项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第一款内容是“甲方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具体标准按工资制度执行”。劳动合同约定不明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可以补充约定，也可以通过法律规定补充，且唐卫东签订劳动合同时及劳动合同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故唐卫东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唐卫东主张的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加付唐卫东的工资收入25%的损害赔偿金9055元的上诉请求，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本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招商物流长沙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唐卫东的劳动关系，判决支付唐卫东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且已执行。故唐卫东主张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唐卫东主张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为唐卫东缴纳劳动关系终止前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上诉请求。经查，唐卫东的该项上诉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关于唐卫东主张的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对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及本案诉讼费，因唐卫东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未得到支持，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卫东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湘01民终10668号民事判决书，是本案一审之后作出的判决书，拟证明唐卫东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在10668号案件中已被审理并经判决，本案不应重复处理。唐卫东发表质证意见称：本案与10668号案件是合并开庭审理的，不是重复诉讼，主张事项不一样。唐卫东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描述了2011年9月1日之后，唐卫东再未到该分公司上班，也未办理请假手续。而唐卫东与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招商物流湖南公司在二审中一致认可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期间，视为唐卫东为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提供了劳动。二审虽然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在事实部分又概括描述为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没有指出该部分重新认定的事实，造成对事实描述的矛盾之处，再审予以纠正。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可见，劳动者可以在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选择其一来进行救济，或选择赔偿金接受解除劳动合同，或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即使合同正常继续履行，也基于2011年11月合同到期而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已经终止。二、关于“确认劳动合同第二项、第五项第一款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项约定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为“甲方根据生产工作任务的需要，安排乙方在三一项目部承担生产工作任务”，第五项是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第一款内容是“甲方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具体标准按工资制度执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约定不明并不导致劳动合同无效，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可以补充约定，也可以通过法律规定补充，不会必然导致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单位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中，明确列举了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未包括要求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可见，因欠缴、拒缴社保费用等发生争议的，应由社保管理部门处理，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针对申请人的其他再审理由，本院认为，1、申请人唐卫东主张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被申请人部门主管签名的《证明》、《登记表》、《调动通知》三份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无矛盾之处，不能推翻一、二审认定的事实。2、申请人唐卫东主张招商物流长沙公司是将三一项目部变更为“取送车项目部”而非“撤销”，变更后的工作性质、条件和要求，仍完全与三一项目部相同，系被申请人故意以此手段，恶意克扣劳动者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达到逼迫劳动者自动离职的目的。对此，已由另案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3、唐卫东主张被申请人既不明确工资待遇，也不明确具体的工作岗位，唐卫东被迫调至新工作岗位报到，主管部门却以暂时无工作岗位为由要求唐卫东待岗，是用人单位不提供劳动条件。对此，已由另案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案不再重复认定。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18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