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卫东，男，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女，197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大，男，1950年3月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敖大，常州市武进区夏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卫东、王鹏因与被上诉人周云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24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吕卫东、王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锋、被上诉人周云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敖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卫东、王鹏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云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周云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法院定性案由为民间借贷，但从三份借条的形成过程及交付情况，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只是认为双方为亲戚关系，就认定借款交付。事实是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所有的收款均是投资款，所谓的借款从周云大提交的证据一（2012年5月9日的借条50万元）及证据二（2013年6月5日的借条）实质是上诉人于2014年底还款100万元（98万元银行转账和两万元现金），而且一审中周云大对于收款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对明显还过的款，不加审查，仅凭双方的关系、前后时间就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的周伟峰的笔录中说，周伟峰先是不知道合作协议，后到2015年才知道，周伟峰是帮吕卫东打工的说法不成立。首先如果周伟峰是打工的，吕卫东欠其有100多万的工资，几年下来，会有这种情况吗？工资不付，也从来不要工资；其次，从2012年5月起，周云大就汇款给周伟峰，怎么不把所有的款汇给吕卫东，难道周伟峰会不知道？而事实情况是吕卫东与周云大各投资300万元，用于工程，其他的是作为父亲给儿子还债用的，但本案周云大把给儿子的钱都算作投资或借款，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一直要求提交周伟峰的银行记录用以佐证用于工地的，但周云大一直未提交。3、关于2018年2月26日的借条93.5万元，一审中周云大陈述是借给了两上诉人，事实并没有交付，周云大也认可2018年2月26日后没有交付，并且与合作协议没有关系，周云大多次改变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则认定是多次借款的确认，这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相违背，对于93.5万元没有交付，是双方明确的，并且周云大也没有在之前转账给吕卫东的银行凭证，只是东拼西凑找点银行取款或向他人借钱的记录并且有多张是写明投资款。针对上述三份借条，为何还过款后或书写借条没有收到钱，又明确何时还款的情况，具体原因如下：首先，周伟峰与周云大是父子关系，周伟峰因之前沉迷赌博，欠下好几百万元的赌债，长年不能也不敢回家，作为父亲的周云大也经常归还些赌债，在2012年5月份的时候，周云大找到外甥女婿吕卫东说，你有工程的，能否带着周伟峰一起做做，也让他有点事做，工程有点赚头，也可以还点债务，也可以不用常年躲外面了，因为考虑到是亲戚，而且王鹏与周伟峰是表亲，关系还不错，当时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说好大家各投入约300万元，周伟峰的款由周云大负责借给（是周伟峰向周云大的借款），从一审中周云大提交的证据中多次看到用途处是投资款，所以说这些显然不是借款，工程结束后，据周伟峰自己说还了大部分债务，而且对外在银川又投资了低速电动车项目，试想一个之前在外欠下巨债的人，在工地上打了三、四年的工，就能还掉大部分债务还有钱投资了？所以一审中，法院要求周云大提交其与周伟峰之间的银行记录和周伟峰将资金用于工地的依据，但周云大一直没有提交，周伟峰到法院做笔录时，完全有机会或者说法院可以在笔录中要求其提交的，上诉人认为周伟峰与周云大的往来并不是投资款或借款，大部分只是他们父子间的代为还债，不能把这些款算在吕卫东头上；其次，正是双方基于亲戚关系，吕卫东极其相信周伟峰，由于自己没有时间，让周伟峰代其甲方处办理抵房手续，办到吕卫东名下，结果周伟峰将所有的抵房手续办成了自己的，一共办理了33套商铺，周伟峰将300万元的房子作为合作协议的300万给了周云大，其余的房产都是周伟峰在擅自处理的，理应归属吕卫东的房子却被周伟峰父子霸占着，周云大拿着吕卫东的房子手续就是不给吕卫东，上诉人在周氏父子胁迫和诱骗的情况写下了三份借条，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应适用民间借贷法律严格审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并没有按此审查，也没有查明事实，按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结算后要给93.5万元，那么在一审法院要求周云大提交结算的依据，至今没有提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按双方的合作协议审查，到底借款或欠款与否。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未审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云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云大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周云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吕卫东、王鹏即刻偿还周云大借款1750000元；2、偿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本金清偿日止（其中500000元不计利息，200000元自2013年6月5日起按月息1.5分计付利息，930000元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月息0.75分计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吕卫东、王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涉及工程合作投资的相关事实2012年5月8日，华盛公司（甲方）与吕卫东（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施工阳信县城，阳城八路西延（鲁北大街—幸福六路）的车行道、人行道、雨污排水、路灯、绿化工程等，工程自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9月15日，预算总价15000000元。周云大与周伟峰系父子关系。周云大系王鹏的姨夫，吕卫东与王鹏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5日，周云大与吕卫东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金坛市华盛园林装潢有限公司业务合同由吕卫东签订，签订后经友好协商与周伟峰合作进行，投资款每人约3000000元（以票以凭证为准），周伟峰的投资款由周云大负责借给，等工程结束按付款方式，周云大的投资款由吕卫东负责归还，周伟峰合作利润归周伟峰所有。周云大的汇款明细如下：2012年5月28日，向周伟峰汇款60000元，2012年6月1日向吕卫东汇款30000元，2012年7月9日向吕卫东汇款1000000元，2012年9月5日向吕卫东汇款5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向吕卫东汇款60000元，2013年4月7日向周伟峰汇款100000元，2013年5月21日向周伟峰汇款150000元，2013年5月21日向周伟峰汇款350000元，2013年5月31日向周伟峰汇款200000元，2013年6月5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日向周伟峰汇款100000元，2014年3月21日向周伟峰汇款200000元，2014年4月9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元，2014年4月16日向周伟峰汇款100000元，2014年6月17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0元，2014年7月18日向周伟峰汇款50000元，2014年8月4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元，2014年9月3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元，2014年9月29日向周伟峰汇款20000元，2015年3月23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0元，2015年9月10日向周伟峰汇款20000元，2015年12月30日向周伟峰汇款3000元，2016年4月12日向周伟峰汇款4000元，2016年10月6日向周伟峰汇款20000元。另2012年12月11日，周云大向韩福林打款100000元，2015年3月23日向吴建芳打款20000元，周云大称该两笔款项系经吕卫平要求直接支付的工程材料款。2017年7月3日薛全林向周伟峰汇款270000元，周云大称其向薛全林借款并让薛全林直接汇入周伟峰账户。2017年12月25日，周云大将部分坐落于阳信县的抵款房出售给韩福红，周云大称韩福红将房款489000元直接汇给周伟峰。另，周云大称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其让冷杰和蔡息琴将周云大的投资款共计180000元直接汇入周伟峰账户。周云大称上述款项均用于案涉工程。吕卫东向周云大的付款明细：2014年1月28日，吕卫东向周云大打款980000元；2015年7月1日，工程发包方山东省阳信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信公司）用房子抵作华盛公司的工程款，因吕卫东是实际施工人，华盛公司按吕卫东要求，将阳信公司所抵的12套房子过户给周云大，共计价值2151600元。（二）借条的形成经过及交付情况1、第一笔借条的形成及交付情况2012年5月9日，吕卫东向周云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云大人民币伍拾万元正”。2018年2月26日，吕卫东和王鹏在该借条下方书写：“此款到2019年年底前归还。”周云大称该笔借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当时案外人周细平因借用周云大的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后工程款汇入周云大的公司账户后，周云大以现金支票方式向周细平支付相关款项，周细平于2012年5月9日当天到银行提现，当天周云大又向周细平借款500000元现金，并将该笔现金交付给吕卫东。2012年11月12日，周云大向周细平偿还了所有的本息。吕卫东、王鹏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并称其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收到500000元的现金，后2018年2月26日在周云大的胁迫下，吕卫东、王鹏又在原借条下方书写了还款时间。2、第二笔借条的形成及交付情况2018年2月26日，吕卫东和王鹏向周云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云大人民币玖拾叁万整，月息7厘5，还款期限2018年归还一半，2019年还清。”周云大称该款项是借给吕卫东和周伟峰的合作案涉工程所用，共借出资金近五百万元，后当天经结算，尚欠周云大借款930000元。吕卫东、王鹏认为借条也是在周云大逼迫下所写，虽名为借条但实际是收条，仅是认可收到周云大支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工程结束后，吕卫东已向周云大支付了三百余万元，因此不再欠周云大任何款项。3、第三笔借条的形成及交付情况2018年2月26日，吕卫东向周云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云大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利息壹拾贰万元，壹拾贰万元人民币2018年7月叁拾号归还。合计人民币叁拾贰万整，贰拾万本金年底归还。”周云大于2013年6月5日向吕卫东汇款200000元，并称当时约定月息1.5%，该款是借给吕卫东用于其他工地招投标缴纳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无关。吕卫东、王鹏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款项交付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所形成，也是案涉工程的投资款，借条是在周云大逼迫下所写，仅是确认收到周云大上述款项，但该款已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吕卫东、王鹏辩称，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和借条均是在周云大胁迫下形成，但该意见未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中的三张借条的相关事实确认和责任承担情况，分述如下：对于2012年5月9日出具的借条，吕卫东、王鹏辩称，虽向周云大出具借条但实际未收到周云大交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周云大提供了向案外人周细平借款的凭证以及周细平的现金来源，能够反映周云大的现金来源，而且吕卫东、王鹏于2018年2月26日在原借条下方又写明了还款时间，亦是对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因此对吕卫东、王鹏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吕卫东、王鹏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对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930000元本金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周云大和吕卫东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周伟峰的证言来看，虽然合作协议上约定的是由周伟峰与吕卫东合作，周云大负责向周伟峰借款，但签订合作协议时，周伟峰并不知情，仅是接受周云大的安排到案涉工地负责相关的施工管理和付款工作，因此实际是由周云大与吕卫东二人就案涉工程形成了合作关系；其次，吕卫东、王鹏称该借条实际仅是确认曾收到周云大的930000元款项并已向周云大还清，但从该借条的形成时间来看，晚于吕卫东向周云大汇款以及以房抵款的时间，在已归还欠款数年后再向债务人出具确认收款凭证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常理，且周云大曾向吕卫东本人多次汇款，金额远超930000元，吕卫东、王鹏仅针对部分汇款进行事后确认，亦与日常行为习惯不相符合，综上吕卫东、王鹏的上述辩称意见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根据周云大与吕卫东的协议，吕卫东应当向周云大返还投资款，因此该借条实际是对工程投资的总结算以及确认吕卫东应当向周云大返还的投资款金额，吕卫东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王鹏亦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视为对该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综上，吕卫东、王鹏应当向周云大偿还本金930000元并按月息7厘5（即年息9%）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周云大支付利息。对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200000元本金的借条，吕卫东、王鹏亦辩称该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且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该转账行为发生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但如果该款项也系案涉工程的投资款，按照习惯和常理，应与930000元合并出具收款凭证或载明系投资款，另从该借条内容上看，除了载明借款本金外，还载明了结算的利息金额，内容明显与上一份借条存在差异，因此该笔款项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在出具该借条之后，吕卫东未向周云大偿还款项，因此其关于已全部还清债务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第三，借条上载明结算的利息为120000元，根据借款时间和利率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第四，周云大要求按照约定月息1.5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借条上无约定，故该院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吕卫东应向周云大偿还200000元本金和120000元利息，并承担上述逾期付款利息。王鹏未在该借条上签字，因此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吕卫东、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云大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吕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云大借款本金200000元和利息120000元，并承担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吕卫东、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云大投资款930000元，并承担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周云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50元，由吕卫东、王鹏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出具三张借条是否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三笔争议款项的性质；涉案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结。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吕卫东、王鹏称，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三份借条均是在周云大胁迫下形成，但是，吕卫东、王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或向有关机关举报周云大存在胁迫行为。综合考察吕卫东、王鹏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案涉50万元、93万元、20万元三份借条的内容、形式及借条上签字确认的情况，三份借条，因款项性质和用途不同，其中50万元和93万元的借条，均由吕卫东、王鹏共同签字确认，20万元的借条只有吕卫东一人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在当时吕卫东、王鹏出具借条时，借条所涉双方当事人对此区分的非常清楚，针对不同的款项，出具不同的借条，并区分情况约定不同的内容，更加不足以使人相信周云大胁迫吕卫东、王鹏签署案涉借条。吕卫东、王鹏称周云大胁迫其签署案涉借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周云大向吕卫东、王鹏主张还款，提供了吕卫东、王鹏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予以佐证，并且对借条金额作出了合理、具体的说明。第一，关于50万元的借条，吕卫东于2012年5月9日向周云大出具，2018年2月26日，吕卫东、王鹏共同在原借条上签字确认，并且进一步约定此款项到2019年底前归还。吕卫东二次确认该借款，王鹏也签字确认该借款，足以证明该笔5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真实存在。吕卫东称没有收到该借款，周云大对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进行了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定该笔5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第二，关于93万元的借条，既明确了借款金额为93万元，也明确了月息7厘5，还约定了还款期限，2018年归还一半，2019年还清，吕卫东、王鹏共同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结合吕卫东举证的华盛公司与吕卫东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和2012年6月5日吕卫东与周云大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周云大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向周伟峰和吕卫东转账汇款的事实，《合作协议》约定“周云大的投资款由吕卫东负责归还”，该借条可以认定系吕卫东与周云大对投资山东阳信县城阳城八路西延工程的结算。吕卫东认为，其已向周云大支付了300万元，不在欠周云大款项。吕卫东向周云大汇款及以房屋抵偿周云大合作款项的事实发生于案涉93万元借条出具之前，吕卫东与周云大就合作事项进行结算后出具案涉93万元的借条在后。因此，吕卫东向周云大汇款及以房抵款，不足以证明其已不再欠周云大款项，亦不足以推翻在后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吕卫东与周云大就合作事项进行结算，并以借条形式确认吕卫东结欠周云大款项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吕卫东结欠周云大93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第三，关于20万元的借条，不仅确认了借款本金20万元，还约定的之前产生的利息12万元，并明确了12万元利息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20万元本金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年底。吕卫东称该借款系在其与周云大合作过程中产生，并已还清。案涉该20万元借款发生在前，吕卫东向周云大出具借条在后，双方就合作中款项往来的单独一笔往来出具借条，并对相应的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明确，足见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吕卫东称该笔款项已还清，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案涉20万元的借条所涉债务真实存在。综上，案涉50万元、93万元、20万元三份借条所载明的债务真实存在，吕卫东、王鹏应当对相应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卫东、王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吕卫东、王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