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秋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王场镇东岳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吕仁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浩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717号12-8室。 法定代表人：施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鲁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凤，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潜江市秋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秋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艺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秋月公司延迟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判决解除《加工承揽合同》错误。加工合同第六条约定“为确保供方产品的质量，供方必须按照需方有关的工艺技术质量制单要求进行生产，工艺技术质量制单要求作为本合同书的附件”，华艺公司及中美线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没有及时将款号WATFORD和DUNNDEE.VEST的制造通知单送给秋月公司，秋月公司没有制造通知单上确认的颜色和尺码无法生产，一直到2017年2月21日华艺公司及中美线公司才将该两款货物的制造通知单给秋月公司，此时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况且，秋月公司拿到制造通知单后还要有二个月的生产期才能完成加工生产任务。因此，延迟交货的责任在于华艺公司。另外，订单货物未进行最后查验，一审认定秋月公司交货存在质量问题无依据。二、一审判决秋月公司承担华艺公司向案外人赔付的30500美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果前所述，秋月公司没有违约，并已按约定履行了加工全部货物的义务。华艺公司向秋月公司发函索赔且至今未进行尾期验货属于单方违约，导致秋月公司不能送货，秋月公司没有理由承担该30500美元损失。其次，秋月公司与华艺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与华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各自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艺公司以案外人解除买卖合同为由单方终止与秋月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属于违约。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至二百六十八条，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 华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秋月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具体为：1.款号为ABERDEEN（S17-L-60）的梭织夹克，订购数量2600件，约定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前，秋月公司在约定期内只交货2568件，华艺公司已付款17300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如有无特别说明均指人民币），此款服装双方未发生争议。2.另二款款号为WATFORD梭织夹克和DUNNDEE.VEST梭织背心，合同约定订购数量均为2500件，约定交货期均为2017年1月14日前，但该二个款号服装，因面料问题、工艺不正确、尺寸超公差等严重质量问题，秋月公司无法在2017年1月14日前交货，后秋月公司提出延期至2017年3月15日交货，但仍未能交货，导致华艺公司的客户取消订单，造成华艺公司赔偿客户30500美元，当然应当由秋月公司承担。二、秋月公司提出的华艺公司延期提供生产制造单的问题，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服装行业生产制造单是服装制造商在提交面料样、尺码样衣、产前样衣等经确认后才由定作方正式下达大货生产制造单，而本案由于秋月公司应在生产制造单之前提交的面料样、尺码样衣、产前样衣等都无法通过确认，自然华艺公司不可去下达生产制造单，是秋月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适时取得生产制造单。 华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华艺公司与秋月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G04416021的《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二、秋月公司赔偿华艺公司因国外客户索赔的货款损失30500美元；三、秋月公司赔偿华艺公司损失673075元（含利润损失3410元人民币、退税损失75228元等）；四、秋月公司双倍返还华艺公司定金3124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华艺公司与在香港注册登记成立的晓泰发展有限公司（CHESFORDGLOBALLIMITED,以下简称晓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IL915225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晓泰公司向华艺公司采购款号为ABERDEEN的女士全涤梭织夹克服装2600件（订单号为H10518），单价为13.60美元/件（离岸价），合同总价款为35360美元，付款方式为T/T60天，装运港为中国上海，船期为2017年1月7日，目的港为德国汉堡，目的地为奥地利；订单上的船期就是开船日期，无任何余地，如货物迟运，晓泰公司有权要求空运或取消订单，每延迟一周可扣除合同金额的2%；款式、辅料、尺寸要根据晓泰公司的要求制作，所有的样衣、面辅料在大货生产前要经晓泰公司确认，面辅料的品质要符合欧洲标准；工厂需在收到正确规格表后两周内提交尺码样，产前样需在大货生产前45天提交，等等。合同还对所订购服装的面辅料、颜色、尺码等作了约定，并对各尺码、颜色服装的订购数量、包装要求等作了约定。2016年10月7日，华艺公司与晓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IL915228的《订购合同》一份，约定晓泰公司向华艺公司采购款号为WATFORD的男士全涤梭织夹克服装2500件（订单号为H10520），单价为18.10美元/件（离岸价），合同总价款为45250美元。合同还对所订购服装的面辅料、颜色、尺码等作了约定，并对各尺码、颜色服装的订购数量、包装要求等作了约定。其他约定事项同前份《订购合同》。2016年10月20日，华艺公司与晓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IL915232的《订购合同》一份，约定晓泰公司向华艺公司采购款号为DUNDEE的男士全涤梭织背心服装2500件（订单号为H10527），单价为12.20美元/件（离岸价），合同总价款为30500美元，船期为2017年1月20日。合同还对所订购服装的面辅料、颜色、尺码等作了约定，并对各尺码、颜色服装的订购数量、包装要求等作了约定。2016年10月20日，港商Veiky与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取得联系，要求提供上述三款服装的具体制作要求、包装要求、装船指令等信息。2016年10月22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将相关要求发送给了港商Veiky。之后，在港商Veiky居间介绍下，华艺公司（作为需方、定作方）与秋月公司（作为供方，承揽方）于2016年11月9日（合同抬头载明的合同订立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但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签订了编号为JG04416021的《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一份，约定华艺公司向秋月公司定作三款服装，具体为：款号为ABERDEEN的梭织夹克服装2600件，单价为93.60元/件，价款合计24336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前；款号为WATFORD的梭织夹克服装2500件，单价为123.70元/件，价款合计30925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14日前；款号为DUNDEE的梭织背心服装2500件，单价为83.40元/件，价款合计2085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月14日前，以上三款服装定作价款合计761110元；需方在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货款的30%（即228333元）作为定金给供方用于大货面料的采购，在供方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大货并由需方相关人员查货确认后再支付货款的20%给供方，在收到供方提供的进仓单、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的50%货款，若供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出货，则需方对尾款有权延期至二个月后再支付；供方出货前需及时提供全部需做商检报告的信息资料或完整的商检报告，交货地点：需方指定的宁波、上海仓库；供方提供的所有面料、辅料、印花、绣花等均需达到健康环保和阻燃标准，并经SGS等国际公认测试机构测试，供方需把产品过验针检验；为确保产品质量，供方必须按照需方有关的工艺技术质量制单要求进行生产，工艺技术质量制单要求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供方提供的产品必须保证成品数量、质量、工艺标准、重量、成份、尺寸、颜色、款式和功能（包括面辅料重量/平方）等均符合需方客户的标准要求；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或交期问题，造成需方客户拒收、打折或索赔,一切责任由供方承担，供方接到需方的拒收、打折或索赔通知后在二日内必须确认，如二日内供方不予确认，视为默认；需方可直接与其客户协商拒收、打折或赔偿事宜，并由供方承担本合同项下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按合同总金额130%的赔款；如供方不同意需方客户要求拒收、打折或赔偿的意见，则供方需提出对质量异议的举证；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索赔有效期为产品出运后十二个月；若供方交付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遭到需方客户提出索赔时，增值税发票开具的额度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中止、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供方若在本合同生效后不出货或退单，则需以本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违约赔偿金和以双倍的定金赔偿给需方，等等。合同签订后，华艺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秋月公司转账支付228333元，转账时附言为“定金”。 2016年11月11日（星期五），晓泰公司员工Uganda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发来电子邮件称：关于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的大身面料品质，客人接受你们提交的82%涤，18%尼龙，75D×75D，表面磨毛，反面透明PA层，同棕色面料样，面料克重100gm/sqm；请注意客人想要面料的成品和手感同客人的对等样，大货面料必须按照客人对等样有磨毛、涂层和手感；寄出A4大小米色面料样供参考，请告知工厂要根据此块面料样做大货面料；关于面料克重，你们提交的棕色面料是100gm/sqm，我们的米色面料是90gm/sqm，我们知道这种面料克重比较难改，我们接受。或许磨毛磨少点，面料克重可能会稍微小点；请提交大货面料确认。2016年11月14日（星期一），华艺公司员工朱鲁娜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港商Veiky，要求尽快提供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的大货面料样。港商Veiky回复称：我将童浩瀚和王玲（音）拉入了，以后他们将直接回复关于生产方面的问题，童浩瀚会告知何时能够提供正确的大货面料样。2016年11月15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电子邮件，要求秋月公司尽快提交ABERDEEN款梭织夹克、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的大货面辅料样一式三份给客人确认。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回复称：1.明天回复你们面料、里料确认样可以寄出的时间表；2.后天回复你们辅料确认样提供的时间列表；3.大货面料正确涂层的品质确认样、网布的品质确认样，这周五会寄出；4.请确认确认样是寄到宁波还是香港，还是寄到两处。2016年11月21日（星期一），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电子邮件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称：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是否已寄出给我？2016年11月23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电子邮件称：寄来面辅料，请看附件客人评语：1.ABERDEEN款面料、青年布等OK，织带太薄，请跟原样及提供色样，小鸡眼太小不OK；2.WATFORD、DUNDEE款面料请跟2016年10月21日的质量和11月2日的黄色磨毛参考样做大货（提供面料请给克重和2个XA4尺寸），印花青年布OK；3.DUNDEE款撞钉太小不OK,胶纽和金属纽不OK，客人要求跟足黄色原样做橡胶纽；4.网料质量OK，请提供色样批核。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回复称：1.男装面料a.用锦/涤，桃皮绒布；b.做黄色布磨毛效果；c.涂层：跟什么效果？涂白？还是跟黄色原样？2.大网状汽眼我样边窄，但我工厂只有窄边的，请说服客人接受；3.关于DUNDEE款撞钉、橡胶纽及ABERDEEN款小鸡眼会重新提交样品。2016年11月24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电子邮件称：男装面料、涂层请跟上次提供已批面料做，黄色原样只跟桃皮效果；大网状汽眼边位很窄，跟要求相差很大，请再找找；男装桃皮绒大货布品质跟上次提供的深啡色锦涤皮桃皮绒做，磨毛效果同黄色布样做，涂层同深啡色锦涤皮绒做。童浩瀚回复称：1.关于桃皮绒面料我会根据你这次要求，再寄一次品质样你确认；2.为保证这次能一次过关，我想你能告诉我，客人想要什么克重，另外手感喜欢什么样的？3.我需要先确定坯布克重，然后让工厂重新磨毛，再去染色、涂层，花点时间，做一疋丈青大货布出来，不然做不准，请多给点信息我。2016年11月25日，黄光辉回复称：请看附件客人已批样是80%涤，18%尼龙，75D×150D，100gm/sqm，大货可完全跟这样生产，黄色磨毛样只供参考，如果客人要再确认可作产前样批，但时间要快不影响大货期为原则。2016年12月21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发来电子邮件称：你们提交的WATFORD款梭织夹克尺码样50码藏青色和54码米色都是大货面料做的，但是大身面料手感摸上去感觉涤太多，不像82%涤、18%尼龙的手感，没有磨毛手感，而且面料发亮，大货面料不确认，米色大身面料颜色偏绿，颜色也不确认，而且尺码样上的大部分辅料都是代用，衣服有些工艺错误，比如口袋方向相反，漏汽眼，总体看上去很糟糕，有些尺寸超公差，请照片样或产前样改正，并列举了其他20项问题，并指出尺码样做得相当差，务必注意大货要用606#粗线，请根据意见修改后速做照片样或产前样给客人确认。2016年12月22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港商Veiky、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等人，告知：秋月公司提交的WATFORD款梭织夹克的大货面料不确认，请于产前样或照片样之前速提交正确品质、正确颜色的大货面料供客人确认。2016年12月29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港商Veiky、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等人电子邮件称：重新处理过的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的大货面料依旧不确认，请速提交新的大货面料确认，同时提交以下给客人确认：1.ABERDEEN款梭织夹克的照片样，每色4件，需要盖章做最后查货用；2.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的大货辅料。2017年1月3日，华艺公司员工朱鲁娜发电子邮件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询问：请问大货辅料何时能提交确认？没有确认怎么做产前样？请给时间何时提交辅料确认？何时安排产前样？产前样请根据尺码样意见修改，完成请寄到宁波看后再寄给客人。另外男装夹克和背心的按扣品质不正确，尺寸也比客人要求的要小。都不知如何回复客人了。2017年1月3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电子邮件称：根据今天与香港客人和Veiky的沟通，这是给客人批面料和辅料的走货批准样，全部需用正确辅料，请抓紧最后的机会。2017年1月5日，秋月公司员工王玲发电子邮件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等人告知：1.ABERDEEN款女装夹克衫2017年1月7日可中期查货，2017年1月11日可交货；2.WATFORD款男装夹克衫和DUNDEE款男装背心2017年3月15日可交货。2017年1月5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发来电子邮件称：1.ABERDEEN款女装夹克衫中期验货2017年1月7日，尾期验货2017年1月11日，请速发验货申请，写明工厂地址，我们明天会寄每色一件盖章的样衣给我们的质检员。我们会向客户确认船期，但请把装箱单和体积报给我们；2.WATFORD款男装夹克衫和DUNDEE款男装背心的尾期验货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交货期大大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限，货运必须自付空运费，请尽力提早在2017年3月12日或13日尾期验货；3.关于大货面料，工厂第一次和第二次（重新整改）提交的都不确认，因为与确认过的棕色面料品质相差太多，客人只能勉强接受第一次提交的大货面料，且要求价格打7折处理。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港商Veiky。 2017年1月11日，在香港注册登记成立的中美线控股有限公司（CHESFORD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中美线公司，系晓泰公司的关联企业）委派质检员王志强到秋月公司，对秋月公司制作的款号为ABERDEEN的女士梭织夹克服装进行了尾期验货，发现存在服装制作尺寸超公差、死折痕严重、包装纸箱未到位等问题。后该批服装实际出运，实际出运数量为2568件。2017年1月17日，华艺公司就该批服装向秋月公司支付了定作款100000元。 2017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十，春节后），华艺公司员工俞晓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电子邮件称：WATFORD款男装夹克衫和DUNDEE款男装背心除PU拉头和两款主标不确认外，其余提交的辅料予以确认，另外还差部分辅料未提交确认。同日，华艺公司员工俞晓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电子邮件称：关于WATFORD、DUNDEE两款样衣，附件内是年前你们提交的样衣的一些问题，样衣做得实在不好，连样衣都做不好，让客户如何相信你们可以做好大货？请速将两个款式的产前样所需的面料，每款每色齐色4件的样衣面料及辅料寄出到广东省江门市晓泰服装公司。请必备收到客户的最终意见后安排大货生产。第二次做的样衣没有量尺寸，做得比第一次还要不好。2017年2月9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和港商Veiky等人电子邮件称：你们在微信群中称为了赶交期，要求开裁大货，附件是最新规格表和大货生产意见，纸板明天寄出，过两天晓泰公司会给生产制造单。但是请注意WATFORD、DUNDEE两款产前样依旧要提交，正确面辅料，每色2件，每款4件，到时客户要盖章进行尾期验货。2017年2月16日，华艺公司发给了秋月公司DUNDEE款背心的参考纸板。2017年2月21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将WATFORD款夹克衫和DUNDEE款背心的生产制造单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等人。2017年2月22日，华艺公司员工俞晓莉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秋月公司员工王玲、童浩瀚，并告之WATFORD款夹克衫和DUNDEE款背心的制造单以此为准。 2017年2月28日，中美线公司委派质检员王志强到秋月公司，对秋月公司制作的款号为WATFORD的男士梭织夹克服装进行了初期验货，发现存在诸多工艺质量问题如胸袋盖高度尺寸没有推档，大货已全部开裁，无法改善；右门襟贴裁短，大货采取拼接的方法补救，与样衣不符，无法改善；下贴袋袋口大货是拼接的，样衣是卷边的，但裁剪已裁短，无法改善；胸贴袋高度尺寸短了，贴袋车装饰双线位置偏下，并且贴袋完成后无立体效果，完成后胸袋整体效果与样衣相差较大；所有底扣都没有放垫片，帽口汽眼未放垫布；尺寸存在公差，等等；存在诸多车工问题如撞钉变形、腰节车线不顺直、袋盖压线起扭，等等，要求工厂除无法改善的以外，其余问题必须改善。次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将上述初期验货报告及问题图片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指出：大货问题非常多，请跟工厂对接好，务必尾期验货前改正，此票货已是空运，如果尾期不能一次性过关，除了空运费外，还有其他索赔。现在工厂能做的是根据QC意见更改做工，否则返工会很多。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及港商Veiky。2017年3月6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等人电子邮件称：DUNDEE款梭织背心收到三种不同按扣，都是塑胶硬的，但客人要的是橡胶微软的，可以看那件黄色原样，这件样衣现在在工厂，请确认按原样的按扣做橡胶微软按扣；WATFORD款梭织夹克：a.主标依旧不确认，与上次未确认的主标比没有任何改进，标线迹太松浮在表面，请根据我们的要求改正；b.半月形PU拉攀确认；c.米色大身绣花依旧不确认，颜色还是太亮、偏浅。 2017年3月7日，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及港商Veiky电子邮件称：一、夹克衫：1.夹克衫到今天全部上线，预计3月15日缝制可全部下线，3月18日-20日全部包装完成，请约客户QC3月18日做尾查；2.夹克衫裁数全部裁够，明天出包装资料给你们配仓；3.正确的扣子面子，后天到工厂，船样后天可以给你们。二、背心：1.昨天开裁，后天裁完，预计3月12-13日上线缝制，预计3月25日完成缝制，3月27日-28日出货，报3月25日-26日尾查；2.扣子我联系你们的供应商；3.明天预报装箱资料。 2017年3月9日，中美线公司委派质检员王志强到秋月公司，对秋月公司制作的款号为WATFORD的男士梭织夹克服装进行了中期验货，发现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如初期提到的套结线颜色与样衣不符的问题未改善、后背耳仔绣花颜色比样衣要浅亮、大汽眼中心边缘不光滑、尺寸存在公差，等等，要求工厂必须重视并改善。次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将上述中期验货报告及问题图片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了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朱鲁娜等人，指出：请问你们自己派人去湖北秋月厂盯货了吗？此批货不论工艺和尺寸都很差，请务必于大货尾期前改正，否则尾期验货未通过导致拒收，除了空运费，还会有其他索赔。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将上述电子邮件转发给了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及港商Veiky。 2017年3月13日，晓泰公司员工HokiHo向华艺公司员工赵静、黄光辉等人发来电子邮件询问：之前Uganda已告诉WATFORD款夹克和DUNDEE款背心交货可推迟至3月份，但必须要空运预付，今天已是3月13日了，空运货什么时候可以出运？次日，晓泰公司员工HokiHo再次询问：刚收到客人电邮查问贵司的空运货什么时候可出运？华艺公司员工赵静当天回复称：WATFORD款夹克预计出厂时间为3月23日，DUNDEE款背心预计出厂时间为4月初。晓泰公司员工HokiHo回复要求：请尽快报回准确空运预定日期和预计抵达日期，因为要告诉客人。2017年3月16日，晓泰公司员工HokiHo又发来电子邮件称：客人每天不停在问，感觉有点发火语气，请尽快报回准确空运预定日期和预计抵达日期，因为要告诉客人。华艺公司员工赵静当天回复称：今天得到最新消息，还不能按照之前的预期时间出货，一有最新消息会告知。2017年3月16日，晓泰公司质检员严红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及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王玲电子邮件称：WATFORD款夹克2017年3月21日肯定查不到的，到目前为止只出来700件，每天的产量两个组只能下170件，按照这个推理还要10天结束，况且现在目前的货还没有进后道，还有很多要打扣的工作都还没有顺着做，21号怎么查货？潜江是比较远的，无效工作我们也不能反复做，请重新报尾查时间。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回复称：我们宁波生产部已安排了周师傅下星期一到工厂去了解实际情况，下星期会报回准确尾查时间。2017年3月17日，秋月公司员工童浩瀚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晓泰公司员工Uganda等人电子邮件称：1.我们已报过尾查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请尽量安排你客户的QC能在这时间到潜江；2.华艺公司的QC何时到潜江？实际上华艺公司对我们也太放心，生产过程中就没派一人到潜江来看看；3.现在夹克衫缝制快完成了，背心也已进缝制车间，具体背心出货时间今天下午报出；4.因为交货期延误，是否这两单要空运？空运费大致多少？请做预算，我这里要先预知，我希望能再做一份合同，将工厂承担的空运费扣除。另外春节前女装夹克衫的余款是否能付给工厂？工厂现在资金也紧张，还要补辅料，请给意见。 2017年3月20日，晓泰公司员工HokiHo向华艺公司员工赵静、黄光辉等人发来电子邮件称：请回复。急！今天已20号了，客人又在追问出货时间。同日，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发给晓泰公司员工Uganda、HokiHo等人电子邮件称：我们跟工厂沟通后，WATFORD款夹克的最终尾查时间为4月初，空运到维也纳的时间是4月10日左右；DUNDEE款背心还缺少印花面料、前中拉链及橡胶刻字扣，我们会催促工厂在几天内给我们交期。2017年3月21日，晓泰公司员工Uganda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等人电子邮件称：最终客户回复，你们给的最终出货期太晚了，他们来不及把WATFORD款夹克和DUNDEE款背心放到他们的产品目录，因此取消了H10520和H10527这两个订单。由于货物的迟运，最终客户和晓泰公司（中美线公司）都有权起诉你们（包括所有损失）。 2017年3月22日，华艺公司给秋月公司发去《索赔函》称：华艺公司与秋月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其中WATFORD款夹克和DUNDEE款背心各2500件，交货期为2017年1月14日，合同中对质量和交期都有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秋月公司无论在提交面辅料样品还是样衣均不及时，一直拖延，到2017年3月22日还是以各种理由不能保质保量地完成订单。华艺公司收到国外客户通知：由于秋月公司产品严重质量问题，交货期严重拖延，直接导致产品错过销售季节，客户已明确取消单子并要求华艺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此次因秋月公司大货交期严重延迟和质量造成的问题使华艺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严重影响了华艺公司信誉，国外客户中止了与华艺公司的进一步合作并提出索赔。现华艺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秋月公司提出以下索赔要求：1.华艺公司支付给秋月公司的定金应双倍返还；2.因秋月公司大货交期延期和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国外客户取消订单和索赔，包括给华艺公司造成的损失由秋月公司承担。 2017年4月3日，晓泰公司员工Nelson发给华艺公司员工黄光辉电子邮件称：由于你方单子操作不当，交期晚导致我们客户取消单子，我们会要你们承担我们的利润损失、QC差旅费，还有NATALIE款短裤（已出运的另一款非秋月公司制作的服装）少出的费用和重新查验费用，其中WATFORD款夹克和DUNDEE款背心两个订单索赔利润损失33500美元和QC差旅费损失500美元。后经协商于2017年4月20日达成赔偿协议：华艺公司就WATFORD款夹克和DUNDEE款背心两个订单赔偿晓泰公司利润损失30000美元和QC差旅费损失500美元，合计30500美元，该款从华艺公司可得的服装定作款中扣抵。2017年4月25日，晓泰公司在支付已收货的ABERDEEN款夹克和NATALIE款短裤的应付款项时扣除了上述赔偿款30500美元。 2017年5月18日，华艺公司又向秋月公司发出一份《索赔函》称：涉及WATFORD款梭织夹克和DUNDEE款梭织背心存在延期交货问题，特别是WATFORD款梭织夹克不但延误交期，还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华艺公司与国外客户的合同订单无法完成，导致国外客户拒收货物，取消订单，并扣除货款损失。由于秋月公司的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已无履行的条件。现华艺公司再次函告秋月公司：解除上述《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全部损失均由秋月公司承担，请秋月公司收函后于2017年5月25日前向华艺公司支付国外客户扣除的索赔款30500美元（折合人民币209840元），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秋月公司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30%向华艺公司支付赔偿款（违约金）673075元，并退还双倍定金计310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艺公司与秋月公司签订的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约定的定金为合同标的额的3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从而导致超出的部分无效。除此之外，该份《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的其他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能否解除，如果能解除，定金罚则能否适用，华艺公司的损失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能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人将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是承揽人最主要的义务。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就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和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原定的交货期限为2017年1月14日前，但秋月公司迟迟不能提交符合要求的面辅料（另一款已出运的服装即ABERDEEN款女士梭织夹克服装的面料在2016年11月23日即已得到确认，而涉案诉争两款服装的面料同时期未得到确认，到2016年12月29日仍未得到确认，后到2017年1月5日秋月公司要求推迟到2017年3月15日交货，但此时涉案诉争两款服装的面料依旧未得到确认，相比较而言，国外最终客户勉强确认秋月公司最初提交的面料），最终到2017年1月5日才勉强确定了诉争两款服装制作所用的面料，并确定可延期到2017年3月15日交货，但外商同时要求价格作打折处理。但到2017年2月6日秋月公司仍有部分辅料未提交确认，已提交的辅料仍有部分未得到确认，且样衣做得非常不好，不得已华艺公司及其客户只好外派给第三方制作了样衣。此时离上述已推迟的交货期限越来越近，为了赶交期，秋月公司要求开裁大货，华艺公司遂称争取其客户能提早给出生产制造单，并明确产前样衣秋月公司仍然需要提交以供尾期验货之用。华艺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收到生产制造单后次日即转给了秋月公司。生产制造单是服装制作方在提交的面辅料样、尺码样衣、产前样衣等经确认后才由定作方正式下达的大货生产通知单，即有了生产制造单才可进行大货生产。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不能适时取得生产制造单完全是因秋月公司的原因造成的。秋月公司称交货迟延是因华艺公司迟延下达生产制造单的原因造成的，明显与事实不符。2017年2月28日，秋月公司制作的部分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经初期验货被发现存在诸多工艺质量问题和车工问题。2017年3月7日，秋月公司表示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在2017年3月15日可缝制下线，同年3月18日可作尾期验货，同年3月18日至20日可包装完成；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在2017年3月6日已开裁，同年3月25日可完成缝制，同3月25日或26日可尾期验货，同年3月27日至28日可出货。可见，在已推迟的交货期限2017年3月15日前，秋月公司仍不能交货。2017年3月17日，秋月公司又表示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在2017年3月24日可作尾期验货，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出货时间要到当天下午再确定。到了2017年3月20日，在外商客户多次催促下，得到的结果是：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尾期验货时间要在2017年4月初，空运到国外客户时间要到同年4月10日，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交期还未定。因届时涉案诉争两款服装将错过销售季节，国外最终客户不得已取消了订单，从而导致华艺公司的香港客户亦取消了订单，从而华艺公司也只好取消给秋月公司下的诉争两款服装订单。总之，在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就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和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原定的交货期限2017年1月14日之前，秋月公司未能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服装，在推迟后的交货期限即2017年3月15日之前仍未能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服装，导致华艺公司客户最终取消了订单，可见诉争两款服装不能按期出运的责任完全在秋月公司。因此，华艺公司依法有权取消诉争两款服装的订单，即依法有权解除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项下涉及诉争两款服装的合同权利义务。需说明的是，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项下还涉及ABERDEEN款女士梭织夹克服装的合同权利义务，因该款服装已出运，华艺公司认可秋月公司已按约履行，故该部分合同权利义务不能解除，也不必解除，双方仍可遵照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华艺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秋月公司发出《索赔函》，已明确提出解除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因双方未确认该函件的收到时间，考虑邮件的在途时间，本院确定该函件最晚于2017年5月25日应已到达秋月公司，故本院确定涉案《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项下涉及诉争两款服装的合同权利义务于2017年5月25日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因此，合同解除后，华艺公司有权选择适用定金罚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即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总体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原则，定金罚则一般只有在定金金额高于实际损失金额时才有适用价值，当然低于实际损失金额时，守约方选择适用亦可，即定金不足以弥补违约损失时，可据实主张违约损失。本案中，华艺公司主张秋月公司赔偿外商索赔款损失30500美元，因该损失确已产生，秋月公司依法应予赔偿。华艺公司还要求秋月公司赔偿损失673075元（含利润损失3410元、退税损失75228元等），该所谓损失673075元实际上是按诉争两款服装的合同总价款的130%计算而来的，但除利润损失3410元、退税损失75228元外，华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损失存在，故对该部分无证据证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艺公司要求秋月公司赔偿利润损失3410元、退税损失75228元即可得利润损失78638元的问题。该院认为，由于秋月公司的违约，致使华艺公司与其客户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华艺公司存在可得利润损失，但此利润的取得必定有相应的交易成本，华艺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之，故该院酌情确定秋月公司赔偿华艺公司可得利润损失5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外商索赔损失款加上可得利润损失款，已然超出诉争两款服装的定金金额103550元，在华艺公司已主张较高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不可重复主张定金双倍返还，即此时定金罚则不可重复适用。但华艺公司已支付的三款服装定金152222元（20%部分）和预付款76111元（10%无效部分）在扣除ABERDEEN款女士梭织夹克服装应付款140364.80元后剩余的定金87968.20元，秋月公司应返还给华艺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华艺公司与秋月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JG04416021的《收购（加工承揽）合同书》项下涉及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和DUNDEE款男士梭织背心服装的合同权利义务已于2017年5月25日解除；二、限秋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华艺公司外商索赔款30500美元;三、限秋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华艺公司可得利润损失50000元;四、限秋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华艺公司定金87968.20元;五、驳回华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55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58元，由华艺公司负担11782元，由秋月公司负担8776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秋月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及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争议的两款服装约定的交货期为2017年1月14日前，由于之前秋月公司提交的面辅料及样衣均存在较为明显的问题，无法通过各方确认，当然也无法取得生产制造单，因此一审认定秋月公司无法适时取得生产制造单系秋月公司自身造成，完全正确，秋月公司也应承担因此造成的交货迟延责任。此后，2017年2月22日秋月公司取得生产制造单后，争议的两款服装仍无法在宽限期内（2017年3月15日前）交货，且秋月公司生产的WATFORD款男士梭织夹克服装经初期验货即被发现存在诸多工艺质量问题和车工问题，最终导致争议的两款服装错过销售季节被外商取消订单，责任完全在秋月公司，故一审据此判决解除涉案加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秋月公司是否应承担华艺公司赔偿给晓泰公司的30500美元损失的问题，涉案加工合同约定“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或交期问题，造成需方客户拒收、打折或索赔,一切责任由供方承担，供方接到需方的拒收、打折或索赔通知后在二日内必须确认，如二日内供方不予确认，视为默认；需方可直接与其客户协商拒收、打折或赔偿事宜，并由供方承担本合同项下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按合同总金额130%的赔款；如供方不同意需方客户要求拒收、打折或赔偿的意见，则供方需提出对质量异议的举证”,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加工合同解除责任在秋月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的上述约定，华艺公司赔偿给晓泰公司的30500美元，应由秋月公司承担。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秋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8元，由上诉人潜江市秋月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金汉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