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涧西支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负责人：王合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江，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河南吉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创智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波、王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贞，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霞，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峰，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波、王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诉讼代表人：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吴兴武，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昌，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陈峰，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江松伟，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涧西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涧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创智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原审被告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易机器公司）、陈峰、江松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涧西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中对担保事项未进行勾选，推断出上诉人未告知四被上诉人担保的具体事宜，继而认定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对本案所涉贷款提供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中对担保事项未进行勾选不影响四被上诉人对担保事项的理解和知悉。从《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的其他内容上看，是对财产抵（质）押的相关情况的选择，在被上诉人签字、盖章时，该条款的空白部分已被划去，仅剩第一条，且第一条对于承诺担保的内容十分明确，不存在使被上诉人陷入误解或对担保内容不了解的情况。其次，在多张贷后检查表中，明确载明了信贷合同号、担保合同号、贷款数额及期限等内容，创智包装公司及赵海峰均在其上签字并盖章，这说明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对担保具体事项完全清楚并认可，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此进行确认。再次，在杨霞、江贞向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明确载明：“仅供农商银行谷水支行贷款使用”，说明其对于《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上所载借款事实及其向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具体事项是了解的，对债权人是上诉人是明知的。况且，杨霞系江松伟的配偶，江贞系陈锋的配偶，在如此紧密的关系之下，杨霞、江贞不可能对担保具体事项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不是向上诉人承诺提供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合同编号为洛农商涧支保字2017第005号《保证合同》中，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均在其上签名盖章，其对于保证合同的内容知悉，并作出相应的保证。这足以认定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对债权人是上诉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而赵海峰当时是创智包装公司唯一股东，其所控制的董事会对于担保事项及债权人情况应该是知情的，所做出的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也应是有效的。杨霞、江贞向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手写部分：“仅供农商银行谷水支行贷款使用”证明了杨霞、江贞二人对于债权人是上诉人这一事实也是明知的。由此说明，四被上诉人所做出的担保承诺是向上诉人所作出的。综上，四被上诉人对担保内容已经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其向上诉人承诺对本案所涉贷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认定本案系借新还旧，并免除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贷款不符合“新贷偿还旧贷”的基本特征。顺易机器公司归还贷款时，新的贷款合同还未签订，且顺易机器公司是向案外人借款归还的，不符合“新贷偿还旧贷”的基本属性。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金融机构与借款人达成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是认定借新还旧的前提，从本案的案情及证据来看，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属于借新还旧并免除四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免除四被上诉人的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査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农商行涧西支行并未取得创智包装公司和赵海峰明确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提供本案担保的确认文件，本案中《担保承诺书》和《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均未明确同意顺易机器公司向涧西支行申请16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二、本案所涉1600万元借款属于借新还旧，创智包装公司和赵海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顺易机器公司自2011年9月借款2600万元，后经多次续贷后形成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根据顺易机器公司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除2015年还款1000万元借款后，剩下1600万元到期均为借新还旧。本案所涉1600万元贷款满足借新还旧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创智包装公司和赵海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所涉担保合同，由于顺易机器公司擅自变更借款用途，加重被上诉人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是“购钢材”，保证合同中均未体现借款用途。通常情形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借款合同载明的“购钢材”的贷款用途。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担保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被明确告知以贷还贷的事实，在以新贷归还旧贷而前后借款合同不是同一保证人的情况下，实际增加了保证人的负担，一审法院已查明该款项并未用于购买钢材，并认定上诉人对借新还旧是知情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易机器公司述称：对上诉人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应为确认之诉，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裁判。江松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1600万元借款系从上诉人处2011年以来的借款，每一次还款都是银行人员帮忙联系过桥资金。最后一次是银行人员帮助联系俞平平的。本案贷款我对赵海峰说有一笔贷款需要担保，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后来银行人员就直接找到了赵海峰，当时款项完成“过桥”之后，由银行人员操作，直接将款项划回给俞平平提供的一个公司以及洛阳企业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另外，银行人员对答辩人说家属签字只是知情权。所有的担保都是在一张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字，而江贞和杨霞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请求法院酌情判决。陈峰述称：顺易机器公司之前在上诉人处的贷款于2017年9月到期，顺易机器公司资金紧张无力偿还，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找到公司说，可以帮忙寻找过桥资金偿还贷款，后上诉人找到洛阳企业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及俞平平，分别融资500万元及1100万元，偿还了上述贷款。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与顺易机器公司签订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又约定贷款1600万元，而该贷款上诉人并未发放给顺易机器公司，而是直接偿还给了洛阳企业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及俞平平，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本案所涉的1600万元贷款属于借新还旧。农商行涧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借款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99万元及利息2263307.3元，合计18253307.3元（截止2018年9月27日，按月息9‰计算。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2月13日，按逾期月息13.5‰计息）；2、判令被告顺易机器公司支付借款1599万元的利息（2019年2月14日-还款日，按逾期月息13.5‰计息）；3、判令被告创智包装公司、陈峰、江贞、江松伟、杨霞、赵海峰对被告顺易机器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7日被告顺易机器公司与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在原告处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洛农商涧支借字2017第005号），主要内容为：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向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借款1600万，用于购买钢材，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月利率为9‰，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该1600万借款双方约定由创智包装公司、江松伟、陈峰、赵海峰提供的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洛农商涧支保字2017第005号。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及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均在该份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被告陈峰亦在该份合同上签署自己名字。为确保被告顺易机器公司与原告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洛农商涧支借字2017第005号的借款合同能够切实履行，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2017年9月27日被告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陈峰、江松伟作为保证人与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编号：洛农商涧支保字2017第005号），主要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根据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的授信，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创智包装公司在该《保证合同》加盖公司印章，被告赵海峰作为创智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在《保证合同》签署自己名字，被告陈峰、江松伟亦在《保证合同》上签署自己名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借款到期后顺易机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其余借款及利息未偿还。二、2017年9月15日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出具一份《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载明：顺易机器公司股东陈峰、江松伟同意向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信贷品种）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申请期限12个月，用于购钢材。陈峰、江松伟在该《董事会（股东会）决议》签署自己名字，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上面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9月15日被告陈峰签署一份《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人陈峰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申请（信贷品种）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于购买钢材，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9月15日被告江贞签署一份《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商银行，本人与陈峰（担保人）系夫妻关系，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陈峰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百万元整，期限12个月，用于购买钢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意担保人与贵社签署的合同或文件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2017年被告江松伟签署一份《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人江松伟，同意为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在贵社（行）申请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百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于购买钢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9月15日被告杨霞签署一份《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商银行，本人与江松伟（担保人）系夫妻关系，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江松伟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期限12个月，用于购钢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担保人与贵社签署的合同或文件全部条款并且承诺受条款的约束。2017年9月15日被告创智包装公司出具一份《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载明：创智包装公司股东赵海峰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在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创智包装公司在该份《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赵海峰签署自己名字。2017年9月15日被告创智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一份《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单位创智包装公司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申请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于购钢材，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顺易机器公司亦在《担保承诺书》上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9月15日被告赵海峰签署一份《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载明：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申请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百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于购买钢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原告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上述《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中“同意为顺易机器公司在贵社（行）申请短期借款人民币壹仟陆百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于购买钢材，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前并未勾选该项，在该院审理中提供的《担保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担保人配偶承诺书》中则勾选该项。四、2017年9月26日俞平平向顺易机器公司转账1100万元，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顺易机器公司转账500万元。2017年9月26日顺易机器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5986847元，偿还利息77671.18元。2017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同日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向嵩县欢乐汇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1055000元，向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转账500万元，随后嵩县欢乐汇商贸有限公司向俞平平转账1100万元。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当庭认可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转账的500万元是“过桥资金”，用于帮助偿还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原告处的上一笔贷款。五、被告赵海峰当庭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原告出示2011年开始至今与顺易机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全部文件，包括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人和保证人的申请文件以及银行的审批文件，用于证明历次借款均属于“借新还旧”，该院当庭要求原告提供上述资料，并向其释明拒绝提供的法律后果，原告当庭表示拒绝提供，并已知晓相应法律后果。六、洛阳兰迪玻璃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更名为洛阳顺易玻璃开发有限公司，洛阳顺易玻璃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更名为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该院作出（2019）豫0323破申1号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江湖对被申请人顺易机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9日该院作出（2019）豫0323破1号决定，决定指定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担任顺易机器公司破产管理人，吴兴武为负责人。七、本案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各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0305财保19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创智包装公司、陈峰、江贞、江松伟、杨霞、赵海峰名下存款18253307.3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它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顺易机器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顺易机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在借款到期时仅偿还1万元本金，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该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申请人江湖对被告顺易机器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本案应为确认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顺易机器公司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故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应偿还原告农商行涧西支行借款1599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2263307.3元，逾期还款利息以159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为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关于各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创智包装公司出具的《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及赵海峰签署的《担保承诺书》显示提供担保的是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被告江贞、杨霞签署的《担保人配偶承诺书》显示提供担保的是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洛阳农商银行的贷款，均不是本案的原告，且原告在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供的上述《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中显示对担保事项未进行勾选，而在该院开庭审理过程提交的《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中显示已经进行勾选，上述证据原件均在原告处保存，显然是原告对该选项自行进行勾选，可得知原告并未告知被告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本案所涉借款担保的具体事宜，且《担保承诺书》《担保人配偶承诺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显示的均不是为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不是被告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各担保人在答辩中均提出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结合审理查明的第四项可知，本案是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先从案外人俞平平和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得到“过桥资金”，后用该“过桥资金”将在原告的贷款还清，然后原告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发放本案所涉贷款，之后由顺易机器公司以购买钢材的名义将该1600万元其中的1100万元转至嵩县欢乐汇商贸公司，再由嵩县欢乐汇商贸公司转至俞平平账户，剩余500万元转至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虽然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贷款时表明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但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贷款实际用于购买钢材。由此可知该笔款项的整个流转过程是变相的“以贷还贷”，实质是“借新还旧”。原告当庭承认对其中的500万元是“过桥资金”是明知的，同时原告拒绝提供被告顺易机器公司从2011年至今在原告处的贷款资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规定，结合江松伟的答辩意见，该院认定原告对本案存在的“借新还旧”是知情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对在贷款过程中存在的“借新还旧”知情或者应当知情。综上，被告创智包装公司、江贞、杨霞、赵海峰对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原告处剩余的1599万贷款及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陈峰作为顺易机器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对该笔借款的真实用途知情，故被告陈峰应对被告顺易机器公司在原告处剩余的1599万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松伟当庭表示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江松伟应对顺易机器公司在原告处剩余的1599万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松伟、陈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顺易机器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确认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涧西支行对被告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599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期限内利息为2263307.3元，逾期还款利息以159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5‰为标准，从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二、被告陈峰、江松伟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峰、江松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涧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20元，减半收取65660元，由被告洛阳顺易机器制造有限公司、陈峰、江松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6日俞平平向顺易机器公司转账1100万元，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顺易机器公司转账500万元。2017年9月26日顺易机器向农商行涧西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5986847元，偿还利息77671.18元。2017年9月27日农商行涧西支行向顺易机器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同日顺易机器公司向嵩县欢乐汇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1055000元，向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转账500万，随后嵩县欢乐汇商贸有限公司向俞平平转账1100万元。农商行涧西支行认可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顺易机器公司转账的500万元是“过桥资金”，根据上述款项的流向，本案顺易机器公司先从案外人俞平平和洛阳市××融资联席会议办公室得到“过桥资金”，后用该“过桥资金”将在农商行涧西支行处先前的贷款还清，然后顺易机器公司用本案所涉贷款偿还了上述“过桥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虽然顺易机器公司在贷款时表明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但实际为归还之前偿还借款的“过桥资金”。亦属以新贷还旧贷。农商行涧西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杨霞、江贞对本案所涉贷款系偿还之前的“过桥资金”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创智包装公司、赵海峰、杨霞、江贞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商行涧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20元，由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涧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