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5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永刚，男，生于1976年11月12日。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勉县同沟寺镇。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公安局抓获于同年1月21日被移交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露，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琎，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黄升华，男，生于1984年1月17日。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住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向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7日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纪瑞华，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昋莹莹，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永刚、黄升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自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永刚及其辩护人潘露和熊琎、被告人黄升华及其辩护人纪瑞华和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史永刚与黄升华在一起商谋，由史永刚使用公积金进行贷款20万元然后两人共同使用。约定两人分别使用其中10万元，以后两人共同还贷。 2016年6月15日，黄升华以帮忙给朋友公积金贷款，朋友贷款后愿意将贷款中的一部分借给自己使用为由，骗取了同学胡某某作担保人。然后，史永刚、黄升华、胡某某等人来到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史永刚持户口簿、身份证及虚假《购房合同》、虚假购房发票、虚假《离婚证明》等材料，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由于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工作人员仅对史永刚提供的材料作了形式审查而未进行实质审查，史永刚顺利签订《汉中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申请了公积金贷款20万元，年利率为3.25%，借款期限为20年。 2016年6月21日，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批准了史永刚的公积金贷款20万元，由胡某某进行担保，借款期限20年（2016年6月21日至2036年6月21日），每月23日还款1300余元，并发放到史永刚提供的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内。 2016年6月23日，黄升华给史永刚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两人来到邮政储蓄银行元墩分理处，史永刚从所骗取的20万元公积金贷款中转账5万元给黄升华的银行卡上。次日，史永刚再次向黄升华银行卡转款9000元，累计转款5.9万元供黄升华归还赌债使用。其余贷款均被史永刚归还外债使用。 2016年7月23日起，史永刚、黄升华共计还款6期，其中5期是史永刚归还，1期系黄升华归还。2016年11月，史永刚与妻子王某离婚。2017年初，史永刚因手头的钱已花光，无力还款，就外逃务工。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多次联系史永刚催促还款未果。自2017年1月23日起逾期，截止2018年8月24日，史永刚贷款余额195000.02元，逾期578天，逾期本息27712.84元。后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将担保人胡某某起诉至勉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胡某某归还借款。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发现该案涉嫌刑事犯罪，遂将案件移送勉县公安局。勉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案件并开展初查工作。同年11月14日，勉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史永刚在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被当地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羁押，同年1月21日被勉县公安局民警带回勉县羁押。2019年9月初，被告人黄升华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联系勉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9月7日被勉县公安局民警带回勉县羁押。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史永刚、黄升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20万元，数额巨大。建议判处被告人史永刚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升华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史永刚辩称自己在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时所提交的虚假《购房合同》、虚假购房发票、他与妻子的虚假《离婚证明》都是被告人黄升华提供给他的。该案系黄升华事先与他商谋，约定上述虚假证明材料由黄升华提供，20万贷款办成后他和黄升华各使用10万元。事后他先后给了黄升华8.7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潘露和熊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史永刚到案后能够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3、被告人史永刚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升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称在史永刚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期间他没有帮助提供过任何证明材料。因为史永刚事先承诺贷款成功后会借给他一部分用，为了给史永刚帮忙，加之当时他也急需用钱，便找同学胡某某为其担保。事后史永刚分两次借给他5.9万元，这5.9万元他同意替史永刚偿还给被害人。其辩护人纪瑞华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涉案金额不能认定为20万元，应为19.5万元，未达到数额巨大。2、被告人黄升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升华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升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永刚、黄升华均因赌博欠有债务。2016年5、6月间，被告人史永刚与黄升华商谋，由史永刚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20万元，由黄升华找保证人为其担保，贷款后由史永刚借给黄升华一部分用于偿还其因赌博所欠债务。 被告人史永刚当时虽为勉县元墩镇卫生院职工，但当时并未实际购建或需要大修住房，便伪造了其从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勉县汉江路以东凯旋华府X号楼X单元X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因申请住房公积金需要所购房屋的产权共有人同意并签字，史永刚便伪造了与其妻子于2015年8月21日离婚的《离婚证》。被告人黄升华找到其同学胡某某，以帮忙给朋友史永刚申请公积金贷款，贷款后史永刚愿意将贷款中的一部分借给自己使用为由，请求胡某某给其帮忙做史永刚贷款的担保人。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史永刚、黄升华、胡某某等人来到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史永刚持伪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离婚证》等材料，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工作人员依据被告人史永刚提供的上述材料与史永刚签订了《汉中市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由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向史永刚发放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20万元，年利率为3.25%，借款期限为20年。 2016年6月21日，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了史永刚的公积金贷款20万元，由胡某某进行担保，借款期限20年（2016年6月21日至2036年6月21日），从次月起每月23日前偿还本金833.33元（本息合计1300余元）。2016年6月23日，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行向史永刚发放贷款20万元。 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黄升华给史永刚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6月23日及次日，史永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勉县支行从所贷的20万元公积金贷款中分别转账50000元、9000元给被告人黄升华，其余贷款均被史永刚归还因赌博所欠债务。 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史永刚向贷款人偿还贷款共6次，每次偿还的金额为本金833.33元及当月产生的利息，2017年1月被扣划银行卡上剩余的余额135.59元，共计偿还贷款本金4999.98元、利息3351.74元。2017年年初，被告人史永刚因无力偿还债务离开工作单位外出，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多次联系史永刚催促还款未果。2018年8月24日，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将担保人胡某某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决胡某某归还自2017年1月23日起逾期的贷款余额本金19500.02元及利息。审理中，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经查，勉县汉江路以东凯旋华府X号楼X单元X室房屋已由勉县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出售给陈某某，案发前未发生过权属变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升华自愿向本院缴纳人民币60000元，作为给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偿还的贷款。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黄升华的谅解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及寄押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史永刚、黄升华的到案过程。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 4、借款审批表、借款合同及被告人史永刚申请贷款时向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推荐的宣告资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史永刚使用虚假购房的购房合同、交款发票、离婚证等材料，由胡某某作担保，获准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基金贷款20万的事实。 5、不动产查询证明及凯旋华府10号楼2单元103号房屋的档案购房合同、购房发票、产权证书（复印件），证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业主陈某某。 6、勉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离婚档案查询证明、离婚证（复印件），证实史永刚与其妻离婚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 7、邮政储蓄银行放款单（复印件），证实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为史永刚发放贷款20万元的事实。 8、邮政储蓄银行还款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史永刚贷款后于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每月向贷款人偿还贷款本金833.33元，2017年1月起未偿还过，尚有贷款余额本金195000.02元未偿还。 9、勉县卫计局文件，证实史永刚被批准解除与勉县元墩卫生院劳动合同的事实。 10、汉中市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催收通知及催收欠款照片，证实贷款人找史永刚催收欠款不见其人的事实。 11、银行卡交易查询单，证实史永刚于2016年6月23日取得贷款20万元，于2016年6月23日、24日先后两次通过贷款银行卡账户向被告人黄升华（银行卡号6217997900040276388）转款59000元的事实。 12、搜查笔录、借条、购房发票，证实侦查人员从史永刚打工的江苏友谊医院宿舍查收到黄升华于2016年6月23日向史永刚出具的借款10万元借条一张；购房发票一张，该发票与史永刚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虚假发票复印件一致。 13、汉中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为隶属于市人民政府的不以盈利为目的独立直属事业单位，负责汉中市行政区域内住房公积金的管理和运作工作，勉县管理部系其下设办事机构。 14、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证明材料，证明住房公积金实行专款专用，用于购、建、大修自住住房，或交纳房租，用于缴存者购建房贷款；住房公积金贷款资金来源于所有缴存职工账户积累的公共资金，由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管理。资金按规定存入相关国有商业银行专户，发放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批后委托开户的商业银行支付给借款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受理时，由借款人本人提供所需贷款资料，工作人员告知借款人必须提供真实有效资料证件，告知后签字按指印确认。借款人对贷款申请填写的内容和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审批表和借款合同均有相关表述，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不上门核实。 1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凯旋华府10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于2011年8月购买，未向他人转让过。 1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同学黄升华多次找他请求他给朋友史永刚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作担保他不同意，后黄升华告诉他说贷款后史永刚将借给他一部分钱，碍于与黄升华的同学关系，加之黄升华说贷款后朋友将借给他一部分钱，出于想给黄升华帮忙考虑，他才同意担保。后来有一天黄升华开车到汉中把他接到勉县去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履行的保证手续。 17、证人王岭的证言，证实他给史永刚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20万元经办过程。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史永刚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时提交的离婚证是虚假的，并证实史永刚平时有赌博恶习并因此欠有巨额债务。 19、证人李凤兰的证言，证实史永刚因欠赌债外逃的事实。 20、证人倪金世的证言，证实史永刚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外逃至江苏省太仓市某医院打工的事实。 21、证人张建琴的证言，证实史永刚因赌博欠债太多而离开原工作单位勉县元墩镇卫生院的事实。 22、证人闫小玉的证言，证实她与黄升华离婚的原因主要是因黄升华具有赌博恶习，因赌博欠有较多债务。 23、证人关文军（又名宁锐）的证言，证实他对史永刚在申请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过程中黄升华是否参与了与其商谋并帮助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事实不清楚，史永刚是否借给黄升华钱他不知道。 24、证人王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永刚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勉县管理部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时向贷款人提供的购房合同和票据不真实。 25、被告人史永刚的供述，证实他使用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离婚证书并由黄升华找其同学胡某某为其担保骗取住房公基金贷款20万用于其偿还因赌博所欠债务的事实。辩称该案是黄升华事先与他商谋的，犯意是黄升华首先提出的，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离婚证书也都是黄升华提供给他的。事前黄升华与他商量贷款办成后二人各使用10万元，款到后他先后给黄升华8.7万元，其中银行转款5.9万元，给现金2.8万元。黄升华给他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和他给黄升华现金的事关文军知道。 26、被告人黄升华的供述，证实史永刚申请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是他找他的同学胡某某给担保的。胡某某事先不认识史永刚，因为史永刚答应申请到贷款后借给他一部分钱用，所以他才帮找了保证人。申请贷款过程中他没有帮助史永刚提供过任何证明材料。申请到贷款后史永刚分两次借给他5.9万元用于他偿还因赌博所欠的债务。他知道史永刚当时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的用途是为了偿还其因赌博所欠的债务。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永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对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规定，在没有购买住房的情况下，采取提供虚假购房资料的手段与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国家住房公积金贷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因赌博所欠债务，案发前已偿还本金4999.98元，尚欠195000.02元未还逃匿，涉案金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升华明知被告人史永刚将申请的住房公积金贷款转移用途用于偿还自己因赌博所欠债务而为其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帮助，并将部分贷款用于归还自己因赌博所欠债务，其行为也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认定的涉案数额巨大有误，应予纠正；认定被告人黄升华向贷款人偿还过一期贷款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永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升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永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升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升华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愿意给被害人偿还部分债务，被害人因此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永刚辩称在其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时向贷款人提供的证明材料系被告人黄升华所伪造及贷款后还给过黄升华2.8万元现金的辩解因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被告人史永刚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二被告人均系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永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升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史永刚、黄升华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汉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退赔贷款本金人民币195000.02元（除被告人黄升华愿意通过本院退赔的人民币60000元外，再退赔人民币13500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明月 审 判 员  胡小强 人民陪审员  王 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 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