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生，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顺，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小兵，郴州市苏仙区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万品.凯旋门5幢迎宾大道455-226号。法定代表人：刘华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许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张宇顺、四川德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通知当事人到庭调查和询问的方式，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许永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宇顺、德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许永生与张宇顺及李某就案涉项目存在合作关系，并认为未就退款达成共识，且许永生未举证证实退款事实已成就，属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许永生没有参与过案涉项目管理，且未在任何领款单及发票上签字，郴电国际拨付的工程款2000000元，亦是由张宇顺领取并开支。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宇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许永生对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证人陈述，认定许永生、张宇顺、李某存在合作关系有违事实。许永生与张宇顺自始至终没有签订过合作协议，足以证明退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德华公司违法分包给张宇顺，并认命张宇顺为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对退回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合同未订立、合同权利义务不明确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张宇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许永生全程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及运作，只是基于其在郴电国际的职务关系不便直接以其名义出面。其提供了资金供项目运作，后因为项目经营不善，许永生想及时止损，所以否认其与张宇顺及德华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为案涉项目的参与人与知情人，所做陈述是真实客观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德华公司辩称：一、许永生与德华公司不存在借贷或其他合作关系。许永生转款给张宇顺的行为与德华公司无关。德华公司没有参与案涉款项的交易过程，对案涉收款行为不知情，且不是合同相对人；二、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包的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中，张宇顺与德华公司系挂靠关系。2017年12月1日，张宇顺与德华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按总工程款缴纳管理费，实行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三、德华公司已将收到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打入的1965092元工程款扣取相应管理费、税费等必要费用后，全部转给了实际施工人张宇顺。综上所述，许永生与德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宇顺与德华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本案与德华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许永生对德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许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宇顺与德华公司连带归还许永生款项人民币235000元、利息22491元（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8%从2018年12月14日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2020年12月14日后利息按年利率7.178%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合计2574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宇顺、德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德华公司中标了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10ＫＶ枫马324线209342马头岭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2017年12月30日，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就该工程与德华公司签订了《配网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1日，德华公司与张宇顺就该工程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该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止。履行该合同担保人李某在合同上签名。德华公司以（2018）009号文件任命张宇顺为该工程负责人。许永生与张宇顺通过李某介绍认识，2019年12月26日，许永生书写了以下文字记录：“1、2018年4月26日，许永生拿现金（35000元）给张宇顺购买拖拉机吊车（常德人张宇顺的朋友的二手拖拉机吊车），地点在苏仙区川德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2、2018年12月14日，许永生、张宇顺、李某三人到郴州市数赢公司曹主任（曹其）以许永生的房屋资金作抵押贷款200000元，用于德华公司承建的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10ＫＶ枫马324线93项台区改造工程开税务发票的税金等。此贷款资金全部交给张宇顺。3、所贷款利息全部由许永生付出利息总计13538.10元。张宇顺在同页纸补充书写第4项内容如下：4、因2019年12月26日前张宇顺、李某、许永生未签合作协议（10ＫＶ枫马324线209342马头岭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投资款项，后补三人合作协议后，此单生效，投资款已到张宇顺处235000元。”张宇顺申请的证人李某到庭作证陈述：“该项目于2017年12月中标，其与张宇顺应许永生的邀请，在其家里协商，每人30%的分成，剩下10%作为后续项目的备用金。”证人罗某到庭陈述：“其是该项目的资料员，负责工程日常资料的整理、收集，许永生要资料看都是找他，许永生与他有微信联系，有他在项目开会的照片。”证人雷某到庭陈述：“他是通过栖凤渡供电站介绍到项目做事，2018年7、8月份，许永生到新民村工地去的比较多，工资是张宇顺发，领钱不需要许永生的签名。”证人冯某陈述：“其于2018年7月4日到2018年11月30日在工地开拖拉机随车吊，许永生到项目部的食堂与他们一起吃饭吃了很多次，工地上去的少，其到张宇顺处领工资，领工资不需要许永生签字。”该工程有一部分台区已验收，还有14个台区及部分收尾工程现尚未竣工。德华公司将郴电国际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965092元，在扣出相关管理费、手续费等费用后，已转付给了张宇顺、朱勇。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许永生要求张宇顺、德华电力公司返还235000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张宇顺在许永生出具文字说明后，在该文字后段添加了第四项内容“因2019年12月26日前张宇顺、李某、许永生未签合作协议，（10ＫＶ枫马324线209342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投资款项，后补三人合作协议后，此单生效。”根据该内容及证人李某、罗某、雷某、冯某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许永生提供了用于供电改造项目资金，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亦参与了管理，与张宇顺、李某就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存在合作关系，三方未签订合作协议，该工程项目尚未竣工，许永生与张宇顺、李某未补签合作协议，亦未达成退款的共识，许永生未举证证实退款条件已成就，且许永生的235000元款项系给付张宇顺用于供电改造，与德华公司无关联性，其要求张宇顺、德华公司连带归还235000元及利息224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许永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62.36元，减半收取2581.18元，由原告许永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问话中，许永生及张宇顺本人均到庭，在本院组织下，对相关的事实予以陈述、质证，许永生主张本案因未达成协议补签合作协议，故案涉的款项应为借款，张宇顺有归还的义务；张宇顺主张案涉款项是许永生及张宇顺本人、案外人李某三人合伙承包10ＫＶ枫马324线209342马头岭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的投资款，用于了采购项目所需的材料及缴纳项目所需的税金；其中的贷款200000元系三合伙人一起参与运作贷款取得，对该笔贷款的约定是本金由许永生归还，利息从项目的利润里扣，许永生全程参与了工程的经营和管理，之所以在与德华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没有体现许永生的名字，是由于许永生的身份问题不便所致，现在案涉的项目及合伙人之间均尚未结算。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永生起诉主张张宇顺及德华公司返还案涉资金，从其提交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案涉标的款项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许永生提交的诉讼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或在合伙关系中与张宇顺等达成了退伙退款的协议；张宇顺及德华公司提供的抗辩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许永生与张宇顺及案外人李某三人合伙经营10ＫＶ枫马324线209342马头岭供电站等93项台区改造工程的投资款可能性更大，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永生请求退款的条件未成就、案涉款项与德华公司无关，继而作出不予支持许永生要求张宇顺、德华公司连带归还235000元及利息22491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许永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36元，由上诉人许永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