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诚佳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顺三条21号2号楼1206号。法定代表人：王明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莎莎，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鑫（武莎莎之夫），199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浑源县。上诉人北京嘉诚佳美广告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嘉诚佳美公司）与被上诉人武莎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诚佳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嘉诚佳美公司不支付武莎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武莎莎在工作期间，曾多次工作失误被公司负责人约谈。武莎莎保证不再犯错。之后武莎莎用微信告知负责人称其已怀孕。但武莎莎在职期间从未提供医院的病假条和诊断证明。我公司与武莎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因为武莎莎工作多次失误，给我公司造成重大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其中两个客户北京自然门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门公司）要求全额退款，北京口头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头馋公司）要求重新印刷制作，这都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在武莎莎因工作失误而给公司造成损失前提下，我公司可以将其辞退。9月26日公司负责人与武莎莎沟通时，公司还没有确定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武莎莎方已经做好仲裁的准备了。武莎莎辩称，嘉诚佳美公司所说的谈话都是发生在武莎莎怀孕后要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之后，公司不愿意并且要求武莎莎离职。嘉诚佳美公司称是因为武莎莎工作失误才解除的劳动合同，我方不认可。在2019年9月26日谈话之前，公司已经找武莎莎谈了几次话，都是发生在武莎莎告知怀孕之后。9月26日谈话时，武莎莎在公司的工位、工作都已经被别人接手了。医院建档需要有北京的社保，所以我们没有建档成功，根本没有办法就医，因此才无法提供医院的证明材料。嘉诚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诚佳美公司不支付武莎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2.判令嘉诚佳美公司不支付武莎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工资4689.65元，而是3586元；3．判令嘉诚佳美公司不支付武莎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业务提成14000元，而是支付12624.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莎莎于2019年2月27日入职嘉诚佳美公司，担任设计师岗位，嘉诚佳美公司未与武莎莎签订劳动合同；武莎莎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6000元加业务提成，工资支付至2019年8月底。武莎莎工作至2019年9月26日，其中9月份请病假2天。2019年9月30日，武莎莎以嘉诚佳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嘉诚佳美公司：1.支付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公司差额4.2万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3.支付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6000元；4.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工资5517元；5.支付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业务提成1.4万元。2019年11月13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275号裁决书，裁决：1.嘉诚佳美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莎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2.嘉诚佳美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莎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3.嘉诚佳美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莎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工资4689.65元；4.嘉诚佳美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莎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业务提成14000元；5.驳回武莎莎的其他仲裁请求。武莎莎主张2019年9月25日单位领导王亚东令其终止手上工作，办理交接，次日武莎莎与王亚东继续商谈辞退事宜。嘉诚佳美公司否认其辞退武莎莎，称因武莎莎于2019年9月27日不去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才解除，并提交白鑫与公司领导王亚东的谈话录音证明双方的协商过程，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录音中王亚东说：“再有一点呢，我不让她在这儿做，怀了孕的女人是不能在这儿工作的。”白鑫说：“为什么不能工作？您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您要把她辞了？”王亚东说：“怀了孕的女人是不能在所有电脑面前工作的。”白鑫说：“我们的公司里，今年员工里面有三到四个怀孕的同事，都是工作了七到八个月才回去休养的。您的这套理论来自于哪里？而且这个问题，王总，是我和莎莎该去考虑的，如果我认为莎莎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工作了，我会要求她去主动辞职，而不是说要由您去强制地辞退她。到目前为止，我所了解的情况是，因为这个事情您已经找她谈过三次了。”……武莎莎说：“既然您把我开了，我也没必要再厚着脸皮留下去了，但是我走呢，……我该拿到的赔偿我是要求拿到的……”王亚东说：“你想拿到什么赔偿，我听听。”嘉诚佳美公司另主张武莎莎工作存在重大失误，并提交公司主管、客户与武莎莎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武莎莎不认可，称菜单出错并非其原因。嘉诚佳美公司主张武莎莎在2019年9月出勤天数为13天，并提交出勤表进行佐证，武莎莎不认可，称出勤表为嘉诚佳美公司单方制作，无武莎莎签字，其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17天。嘉诚佳美公司主张其应支付武莎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业务提成12624.16元，武莎莎予以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嘉诚佳美公司提出解除与武莎莎之间的劳动合同。嘉诚佳美公司主张武莎莎工作存在重大失误，但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嘉诚佳美公司系违法解除其与武莎莎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向武莎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嘉诚佳美公司认可未向武莎莎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但称武莎莎9月份只工作了13天，武莎莎不予认可，嘉诚佳美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武莎莎自认其请病假两天且认可仲裁裁决认定的工作17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此嘉诚佳美公司应当向武莎莎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工资4689.65元。双方均认可武莎莎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业务提成为12624.1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嘉诚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武莎莎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9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000元；二、嘉诚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武莎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三、嘉诚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武莎莎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工资4689.65元；四、嘉诚佳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武莎莎支付业务提成12624.16元；五、驳回嘉诚佳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嘉诚佳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3）：自然门公司菜单错误汇总、菜单复印件、微信退款截图，证明目的为武莎莎工作存在失误，设计的菜谱存在排版、插图、配菜、文字等共计26项错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第二组证据（证据4）：口头馋公司菜单错误汇总，证明目的为武莎莎存在设计失误；第三组证据（证据5）：自然门公司、口头馋公司成本计算，证明目的为武莎莎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损失。武莎莎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菜谱设计过程中与客户有过沟通，菜谱配图、英文是其他人提供的，不应归咎于武莎莎。自然门公司退款后，又重新下单付款制作了菜谱。退款等发生在武莎莎被强制离职之后。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菜单设计稿存在多版正是证明武莎莎与公司有过沟通，不断修改，是一个良性过程。本院对嘉诚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虽可证明武莎莎在工作中存在失误，但不能证明嘉诚佳美公司与武莎莎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嘉诚佳美公司提出解除与武莎莎之间的劳动合同，虽然嘉诚佳美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因武莎莎工作存在重大失误从而解除劳动合同，但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嘉诚佳美公司系违法解除其与武莎莎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向武莎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00元。一审判决中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外的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嘉诚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嘉诚佳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琪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