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开友，男，1964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女，1994年4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友（系罗玉父亲），住四川省雷波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华，女，1974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军，男，1981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原审第三人：赵本均，男，1987年4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原审第三人：龚祥芳，女，1991年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上诉人罗开友、罗玉因与被上诉人杨茂华、江世军、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开友、被上诉人杨茂华、江世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开友、罗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被上诉人杨茂华清偿尚欠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12月7日至二审判决终审期间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杨茂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日被上诉人杨茂华与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因承包工程资金短缺，向二上诉人借款856000元，杨茂华与赵本均、龚祥芳分别提供了抵押物，并由三人请的江世军作为借款担保人，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上诉人转款600000元给被上诉人杨茂华，并在上诉人经营的药店现金交付285000元给原审第三人赵本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却不顾事实进行枉判。一、本案上诉人出借的本金856000元有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以及担保人江世军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借条为证，一审判决却将此归纳为争议焦点，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杨茂华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已确认收到借款600000元，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江世军也证实目睹罗开友在其经营的药店交付现金285000元给赵本均的事实。如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总借款为600000元，为何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以及担保人江世军会出具856000元的借条。三、罗开友交付285000元现金给赵本均，该事实有江世军证明，在赵本均经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依据认定上述285000元现金未交付给赵本均。四、民事案件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支付，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分担不公平。综上，二上诉人总共向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借款8560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保证书及上诉人提交的三段视频为证。被上诉人杨茂华向罗开友支付75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7500元为还款不是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杨茂华向上诉人的借款为285000元，其已归还185000元，尚欠借款100000元应依法清偿。 杨茂华辩称，一、一审判决系经过认真、仔细审理后，并严格依照法律相关规定，结合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判决公正公平、实事求是，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存在。二、答辩人虽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和保证书，但都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确实没有收到过上诉人所诉的856000元。一审判决由答辩人承担经法院确认的600000元中的200000元都包含了数万元利息在内，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并不真实。上诉人曾采取威胁、恐吓、限制答辩人人身自由等非法手段强行要求答辩人出具虚假借条，并以虚假借条请求法院确认并支持，一审法院以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请二审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江世军辩称，一、2017年11月20日前后，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多次找到答辩人为其在罗开友那里担保借钱，当时答辩人提出并不认识罗开友，但杨茂华说罗开友认识答辩人故答辩人可以做担保人。2017年12月2日，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以及罗开友、罗玉在雷波县一个茶楼等答辩人，答辩人到场后，杨茂华、赵本均说在美姑县承包工程需资金周转，向罗开友借款856000元无息，工程赚钱后感谢罗开友，借款时间为10个月。杨茂华和赵本均、龚祥芳分别用房产、土地等做借款抵押后，答辩人才同意做担保人。2017年12月2日罗开友在雷波县太极大药房拿现金256000元给赵本均和龚祥芳，之后于2017年12月5日转账410000元到杨茂华账户，又从银行取款90000元现金交给杨茂华，2017年12月6日罗玉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给杨茂华，答辩人都在现场。二、2018年10月2日借款期间届满，罗开友要求还钱，赵本均和杨茂华要求延期1个月。2018年10月2日罗开友给答辩人打电话，叫答辩人到雷波县新车站皇钻咖啡厅。答辩人到场后，杨茂华说她还不起钱，要么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三人在罗开友处借的856000元作三股平分后一家人还285000元。答辩人问罗开友是否同意，罗开友同意了，杨茂华归还285000元并写下了保证书。答辩人向罗开友和杨茂华提出不再对该笔借款作担保，罗开友让答辩人作为证明人签字，答辩人当即表示只证明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三人在罗开友处各借到285000元，借款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和一个朋友罗某便在保证书上作为证明人签字。2018年11月2日，罗开友因杨茂华将抵押借款的宾馆转让给其他人与该宾馆的买受人发生争吵，罗开友报警，公安出现场后通知杨茂华到场，公安询问杨茂华向罗开友借了多少钱，杨茂华说在罗开友处借款285000元。答辩人当时也在场，并向公安陈述了纠纷经过。第二天罗开友打电话给答辩人说杨茂华转款185000元给他，还欠他100000元，之后答辩人和罗开友、杨茂华之间就没有再联系。赵本均和龚祥芳系夫妻关系，二人经过雷波县村委会调解房屋、土地、林地归罗玉和罗开友，与答辩人无关。 赵本均、龚祥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罗开友、罗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被告与赵本均、龚祥芳因在美姑县承包建房工程资金短缺，向原告协商借款，其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开友人民币856000元（捌拾伍万陆仟元整），借款期为2017年12月2日-2018年10月2日还清，无息。借款人：赵本均5134371987××××××××、龚祥芳5134371991××××××××，借款人：杨茂华（电话180××××0681，身份证号5134371974××××××××），担保人：江世军”。同日，原、被告及赵本均、龚祥芳再次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罗开友、罗玉，乙方：赵本均、龚祥芳、杨茂华。经甲乙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①乙方在美姑县建房工程，因资金不足给甲方借款856000元人民币（捌拾伍万陆仟元整）；②乙方（杨茂华，身份证号5134371974××××××××）用其位于雷波县福源宾馆二、三、四层及一间门面作抵押；③乙方（赵本均，身份证号码为5134371987××××××××、龚祥芳，身份证号码为5134371991××××××××）用其位于雷波县房屋作抵押，该房屋和院坝、土地共500平方米，如到期不还，所有房屋、院坝和土地全部归甲方所有”。2017年12月5日和6日，原告罗玉通过农业银行分别转款410000元、100000元给被告杨茂华，原告罗开友于2017年12月5日在农行取现金9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杨茂华。2018年2月6日，被告杨茂华通过扫二维码，向原告罗开友给付7500元。2018年10月2日，被告杨茂华当着赵本均、龚祥芳、江世军、罗某向原告出具书面保证，载明：“我和赵本均、龚贤芳借到罗开友856000元（捌拾伍万陆仟元整），经双方协调划分还款责任，各人归还285000（贰拾捌万伍仟），经协商杨茂华的285000在限期一个月还清。……由于未能如期还款，本人杨茂华保证在2018年11月2日归还罗开友285000（贰拾捌万伍）。如果在一个月未归还，平安路93号福源宾馆二、三、四层及一间门面归罗开友所有。见证人：赵本均、江世军、罗某。保证人：杨茂华。”2018年11月3日，被告杨茂华通过转账向原告罗开友偿还了借款185000元。原告罗开友在一审庭审中称，除上述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共计600000元向被告杨茂华提供借款外，剩余借款共计256000元（856000元-600000元）是原告单独向赵本均、龚祥芳提供的现金借款。另查明，“龚贤芳”与龚祥芳系同一人。被告杨茂华为本次借款向原告设定的抵押房屋未经登记，且该抵押房屋已出售他人，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为本次借款向原告设定的抵押房屋所属宅基地及院坝、土地为雷波县集体土地。原告自愿放弃经一审法院认定的向被告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借款中，赵本均、龚祥芳应当偿还的部分借款，即放弃该三名借款人向其借款总额的三分之二。原告罗开友、罗玉向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提供的借款未区分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向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出借金额是多少;二、被告杨茂华是否还有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三、被告江世军本案中是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原告与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的借条及借款协议均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56000元，属于大额借款，而本次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完成交付义务为510000元，此笔借款被告杨茂华及担保人江世军均认可。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90000元借款，原告出具了银行取款凭证，担保人江世军也见证了交付过程，故该笔借款依法应予认可。而原告主张的剩余借款256000元（856000元－510000元－90000元）是单独以现金形式交付给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二人，该借款256000元，数额巨大，而原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被告出借的90000元能够提供银行取款凭证，所以该笔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向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出借金额为600000元（510000元＋90000元）。二、关于被告杨茂华是否还有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2018年2月6日，被告杨茂华通过扫二维码，向原告罗开友给付7500元，原告罗开友确认收到此款，该笔款项的交付发生在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向原告借款之后，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被告杨茂华偿还所欠的其他借款，故该笔款项属于被告杨茂华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另外，2018年11月3日，被告杨茂华通过转账向原告罗开友偿还了借款185000元，该款原告认可。由于原告自愿放弃经法院认定的向被告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借款中，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应当偿还的部分借款，即放弃该三名借款人向其借款总额的三分之二。而被告杨茂华仅偿还法院认定的包含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借款总额的三分之一，即被告杨茂华应偿还原告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600000元÷3）。扣除已偿还的192500元（7500元＋185000元），被告杨茂华尚欠原告7500元（200000元-192500元）借款未偿还。三、被告江世军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是否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因被告江世军在原、被告间2017年12月2日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上均以担保人签名，而在2018年10月2日被告杨茂华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上被告江世军以见证人签名，由于该保证实际将原告与被告杨茂华及第三人间的还款方式等进行了变更，即双方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故被告江世军对被告杨茂华尚欠原告的7500元借款，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原、被告及第三人间借条载明借期（2017年12月2日-2018年10月2日）内无息，而逾期偿还借款利息双方未约定；双方的借款协议未对借期内和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被告杨茂华应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止，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主张的超过年利率6%的部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被告杨茂华为本次借款向原告设定的抵押房屋未经登记，且该抵押房屋已出售他人；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为本次借款向原告设定的抵押房屋所属宅基地及院坝、土地为雷波县集体土地，该两项抵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无效抵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开友、罗玉借款本金75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还清本金止；二、驳回原告罗开友、罗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原告罗开友、罗玉连带负担1630元，被告杨茂华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开友、罗玉提交了一份有4段视频的光盘，拟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以及被上诉人杨茂华欠款285000元的事实。杨茂华质证意见：保证书载明的285000元不是真实存在，并没有那么多欠款，不认可借款285000元，只认可应归还170000元。江世军质证意见：光盘载明的视频内容真实，借款也是真实发生，案涉借款的转账均是转入杨茂华的银行账户，有银行转款凭证，还有90000元现金也是交付给杨茂华，杨茂华本人书写了承诺书。江世军提交了一份雷波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借款当时通过村委会进行过调解，说好如赵本均、龚祥芳、杨茂华不能按时还款则按借款协议约定执行。罗开友、罗玉质证意见：认可该调解证明。杨茂华质证意见：不清楚调解事宜，调解当时并未在场。赵本均、龚祥芳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对罗开友、罗玉、江世军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杨茂华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世军确认罗开友向赵本均交付了现金256000元，并陈述当时只有江世军、赵本均、龚祥芳、罗开友四人在场。雷波县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出具的调解证明中载明：五里村村民委员会的调解人员何某、沈某于2018年10月2日对罗开友、罗玉与赵本均、龚祥芳借贷纠纷一事进行了调解，调解具体事由为“2017年12月2日，赵本均、龚祥芳、杨茂华三位人在美姑县承包建房工程，因缺乏资金，在担保人江世军的担保下，向罗开友、罗玉共借款856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三位借款人向罗开友、罗玉出具了一份《借条》，并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一次性还清（无息）。三位借款人用房屋、承包地和林权证作抵押担保。还款期到后，三位借款人未向罗开友、罗玉如期归还上述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五里村村民委员会组织调解时，杨茂华并未在场，杨茂华陈述不知晓该调解事宜。还查明，杨茂华认可2017年12月2日的借条和借款协议、2018年10月2日的书面保证上的内容均是由其本人书写，但辩称系被胁迫而书写，对此杨茂华未提交证据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开友、罗玉主张杨茂华归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应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杨茂华与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共同向上诉人罗开友、罗玉出具借条，以及双方针对借条内容签订借款协议之后，上诉人罗开友、罗玉先后通过银行转款510000元、现金交付90000元给被上诉人杨茂华，被上诉人杨茂华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600000元。罗开友、罗玉述称剩余借款256000元系单独现金交付给赵本均、龚祥芳，虽赵本均、龚祥芳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向其核实是否收到该笔现金借款，但借款担保人江世军确认在场见证了罗开友交付现金256000元给赵本均，结合雷波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证明中载明在对罗开友、罗玉与赵本均、龚祥芳借贷纠纷一事进行调解的事由中确认了赵本均、龚祥芳、杨茂华向罗开友、罗玉共借款856000元，以及被上诉人杨茂华于2018年10月2日本人书写的书面保证中也确认了三人共同借到罗开友856000元的事实，本院能够确信剩余借款256000元系现金交付给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上诉人罗开友、罗玉向被上诉人杨茂华和原审第三人赵本均、龚祥芳的出借金额为856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罗开友、罗玉与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生效，杨茂华、赵本均、龚祥芳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就856000元借款对罗开友、罗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上诉人罗开友、罗玉依据被上诉人杨茂华出具的关于856000元借款由其承担285000元还款责任的书面保证，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杨茂华扣除其已偿还的185000元还应当归还100000元借款，应视为上诉人罗开友、罗玉认可被上诉人杨茂华出具的书面保证内容。因此，被上诉人杨茂华应当按照其本人出具的书面保证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茂华抗辩称案涉借条、借款协议、书面保证均是受胁迫下书写签字，但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罗开友、罗玉主张杨茂华还款的金额明显少于其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相矛盾，故本院对杨茂华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杨茂华于2018年2月6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罗开友给付7500元，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但被上诉人杨茂华在给付该7500元之后，即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书面保证中并未提及该笔款项，也未将其作为还款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而是确认并承诺杨茂华归还借款285000元，因此，上述7500元不应当在罗开友、罗玉主张的借款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罗开友、罗玉主张被上诉人杨茂华归还借款1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案涉借款在借期内（2017年12月2日-2018年10月2日）为无息借款，而对逾期还款利息双方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人杨茂华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故上诉人罗开友、罗玉二审上诉请求支付剩余借款100000元自2018年12月7日至二审判决终审期间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开友、罗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罗开友、罗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7民初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上诉人杨茂华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罗开友、罗玉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资金占用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罗开友、罗玉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罗开友、罗玉共同负担710元，由杨茂华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罗开友、罗玉共同负担1260元，由杨茂华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