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德置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罗臻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法定代表人：王洪光，总经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凯德置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凯德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阳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0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阳公司。2.注册号：13061612。3.申请日期：2013年8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娱乐；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动物园服务；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经营彩票；玩具出租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凯德公司。2.注册号：1949841。3.申请日期：2001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培训；提供体育设施；提供娱乐设施；提供电影院设施；组织表演（演出）；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健身俱乐部；提供娱乐场所；幼儿园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凯德公司。2.注册号：6044285。3.申请日期：2007年5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培训；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娱乐；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健身俱乐部；体育场设施出租；动物园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凯德公司。2.注册号：1774365。3.申请日期：2001年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室内装潢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清洁建筑物（内部）；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家具制造（修理）；电梯安装与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等。三、其他事实凯德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凯德”商标的注册证、变更证明；2.相关荣誉、证书等；3.“凯德”商标被侵权及受保护的相关资料；4.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图片资料；5.有关凯德公司商标在评审程序中受保护的信息页；6.百度百科关于“金阳县”的搜索页。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2060号关于第13061612号“金阳阿凯德”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有一定区别，共存于“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第二，凯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德”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存在一定区别，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建筑”等服务亦非类似服务，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第三，诉争商标与凯德公司的商号并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凯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教育；节目制作”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或相近的商标，故诉争商标在“教育”等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情形。第四，凯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注册过程中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或恶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凯德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凯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金阳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金阳公司与凯德公司为同行业经营者；2.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在重庆/成都地区开发商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在重庆/成都地区有多个“凯德”项目；3.凯德公司重庆/成都地区“凯德”项目的宣传册，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在重庆/成都地区经过广泛的宣传，在相关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者商标共存使用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4.凯德公司重庆/成都地区“凯德”项目2014年至2016年获奖证明，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在重庆/成都地区在相关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者商标共存使用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5.凯德公司2010-2016年媒体报道及重庆/成都地区“凯德”项目2014年至2016年相关的媒体报道，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在重庆/成都地区在相关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者商标共存使用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6.淘宝网上有关凯德公司“凯德”项目的介绍，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凯德”项目在重庆/成都地区在相关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者商标共存使用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7.百度百科上有关“金阳”文字为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介绍文字，用以证明“金阳”文字为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经过使用并未取得强于地名的其他含义；8.“凯德”系列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凯德”、“凯德置地”均为合法注册商标；9.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凯德”为第37类“建筑”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裁定及认定“来福士广场”为第36类“不动产代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裁定，用以证明凯德公司不仅在建筑服务上的“凯德”商标为驰名商标，其购物中心品牌“来福士广场”也同为驰名商标，进一步证实凯德公司在同行业享有较高的知名度；10.“凯德”部分住宅和综合体项目2012年和2013年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在住宅和综合体项目中已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在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11.“凯德”部分商场项目2012年和2013年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凯德公司在住宅和综合体项目中已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在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此外，凯德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498、6499号行政判决书作为参考。金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荣誉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行为不具有主观恶意；2.金阳公司旗下开发的项目展示，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行为不具有主观恶意；3.商场照片、物料照片、活动照片、微信公众号截图、宣传材料设计图、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中整体外观区别较大，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审法院另查，2012年，凯德公司“凯德”商标在第37类“建筑；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服务上曾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并予以相应的保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娱乐；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动物园”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建筑；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服务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经营彩票；玩具出租”服务与引证商标三享有一定知名度的“建筑、商业摊位及商店的建筑”服务的关联程度较低，不易误导公众，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在“教育”等服务上的注册未损害凯德公司的在先企业名称权；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凯德公司所主张的“凯德”商标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经营彩票；玩具出租”服务上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共存于教育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德”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存在一定区别，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建筑等服务差别较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金阳公司、凯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以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诉争商标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服务；经营彩票；玩具出租”服务上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对该理由不再详述。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娱乐；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动物园”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金阳阿凯德”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分别由“凯德”“凯德置地”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上虽存在一定差异，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凯德”，且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特定联系。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娱乐；健身俱乐部（健身和体能训练）；动物园”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