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泽勇，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贵州醉苗乡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廖泽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7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廖泽勇。2．注册号：13172916。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备办宴席；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丁文建。2．注册号：3466772。3．申请日期：2003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备办宴席；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2296号《关于第13172916号“佬凯俚苗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贵州醉苗乡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醉苗乡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醉苗乡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丁文建授权醉苗乡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2．老凯俚酸汤鱼渔业基地介绍影像资料及老凯俚酸汤鱼介绍；3．醉苗乡公司的审计报告摘要、纳税证明、营业额统计数据；4．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5．相关报刊、电视节目等对“老凯俚酸汤鱼”的宣传报道；6．醉苗乡公司、引证商标及醉苗乡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文建的获奖情况；7．诉争商标的使用照片；8．廖泽勇注册的佬凯俚餐饮公司及餐饮店情况；9．廖泽勇在第35类注册商标信息；10．其他相关证据；11．廖泽勇的餐饮店企业信息、公司信息、域名注册信息、网站截图；12．醉苗乡公司与廖泽勇门店对比图、使用广告语对比图；13．醉苗乡公司门店照片、著名书法家为醉苗乡公司法人创作书法作品的证据；14．廖泽勇及其名下公司申请的商标信息及醉苗乡公司商标信息；15．中国烹饪杂志对廖泽勇报道的页面。廖泽勇于2017年5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书，并在答辩书首页“是否需要补充材料”项下选择“是”，后于2017年8月1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品牌辨识度问卷调查表；2．廖泽勇个人媒体宣传报道图片；3．廖泽勇获得荣誉证书；4．廖泽勇企业资产负债表及完税证明；5．进货合同及打款记录；6．诉争商标使用照片及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7．发明专利受理通知书。在原审诉讼中，廖泽勇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裁定书邮寄信封和商标流程状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和投妥信息查询单、商标评审案件答辩材料，证据显示廖泽勇于2017年5月27日以挂号信的形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答辩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被诉裁定，并于2017年8月12日以挂号信形式向廖泽勇寄出被诉裁定，廖泽勇于2017年8月10日再次以挂号信的形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补充证据材料；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细节对比图；3．网络上对“凯里”“苗寨”的搜索资料、廖泽勇身份证、凯里门户宣传广告照片、凯里苗寨百度照片、老凯俚注册商标；4．中式烹调师职业证书、中华名厨称号证书、工作证明；5．作品登记证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6．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启信宝查询企业名称中包含“凯里”的查询结果，以及在美团网（贵阳区）查询、“大众点评网”APP查询包含“老凯里”的餐饮店铺的查询结果。廖泽勇于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内置于矩形背景内的“佬凯俚苗寨”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由“老凯俚酸汤鱼”“LAOKAILISUANTANGYU”文字以及位于上下方的两条艺术化设计的鱼及椭圆形背景组成，其中文文字“老凯俚酸汤鱼”中的“酸汤鱼”使用在第43类“自助餐厅”等服务上显著性较弱，“老凯俚”为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中的“佬凯俚”与引证商标“老凯俚”文字构成、呼叫相近，字形极其近似，含义亦无明显差异，构成近似标志。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服务上，将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在商标评审阶段，廖泽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首次提交的答辩书中确已明确表示需要补充提交证据材料，但商标评审委员会未等待补证期满，而于2017年7月28日即作出被诉裁定，确实存在程序违法。但廖泽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本案案件审理结果未产生实质性影响，本着节约行政资源和诉讼资源的目的，对此仅予以指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泽勇的诉讼请求。廖泽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行为，原审法院错误的将程序违法认定为程序瑕疵；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外形对比、读音呼叫、含义等方面均不具有相似性，不构成近似标志。国家知识产权局、醉苗乡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5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廖泽勇作出《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载明“需要补充有关证据材料的，应当在答辩书中声明，并自提交答辩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提交；未在答辩书中声明或者期满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补充有关证据材料。”廖泽勇于2017年5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邮寄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中除注明“是否需要补充材料：是√”之外，还在答辩书正文第一部分的结束处注明“相关证据材料将于三个月内补充完成”。以上事实，有廖泽勇提交的在案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确权授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下列情形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遗漏当事人提出的评审理由，对当事人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的；（二）评审程序中未告知合议组成员，经审查确有应当回避事由而未回避的；（三）未通知适格当事人参加评审，该方当事人明确提出异议的；（四）其他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需要在提出评审申请或者答辩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的，应当在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中声明，并自提交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之日起3个月内提交；期满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补充有关证据材料。但是，在期满后生成或者当事人有其他正当理由未能在期满前提交的证据，在期满后提交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证据交对方当事人并质证后可以采信。2014年施行的《商标评审规则》（简称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需要在提出评审申请或者答辩后补充有关证据材料的，应当在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中声明，并自提交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提交；未在申请书或者答辩书中声明或者期满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补充证据材料。但是，在期满后生成或者当事人有其他正当理由未能在期满前提交的证据，在期满后提交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证据交对方当事人并质证后可以采信。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对方当事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将该证据材料副本送达给对方当事人。当事人应当在收到证据材料副本之日起三十日内进行质证。本案为商标确权行政案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行政程序中应当严格按照程序法及相关的程序规则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进行审查。廖泽勇于2017年5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寄送了答辩书，并在答辩书中明确声明“证据材料将于三个月内补充完成”，后于2017年8月10日将补充证据材料寄出。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截至被诉裁定作出时，廖泽勇答辩后补充举证的期限尚未届满。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未能审查和考虑廖泽勇在法定期限内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即直接作出了认定结论，该行为违反了商标法实施条例及商标评审规则的程序性规定，影响了当事人的程序性权利和实体权利，构成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重新作出裁定。原审法院虽然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述行为认定为程序违法，但仅予以指出的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廖泽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71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2296号《关于第13172916号“佬凯俚苗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贵州醉苗乡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针对第13172916号“佬凯俚苗寨”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