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显宝，男，1957年2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中专文化，住祁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1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5月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5月2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国平，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汉年，曾用名高国华，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住祁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5月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5月2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7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申雅生，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艳云，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住祁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经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5月6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5月2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4月17日被祁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3日经祁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申莉，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湘04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湘04刑终352号刑事裁定，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湘0426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湘04刑终30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为由，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0426刑384号刑事判决，再次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祁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426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显宝及其辩护人刘国平、上诉人高汉年及其辩护人申雅生、上诉人申艳云及其辩护人申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祁东县新三湘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经营农药、农业生产资料、化肥、农副产品销售，农业综合技术服务等，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高汉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被告人唐显宝占公司50%股份，被告人高汉年、申艳云为夫妻关系，占公司50%股份。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两人负责公司的经营销售，由被告人唐显宝负责祁东县西片区的销售业务，被告人高汉年负责祁东县东片区和中片区的销售业务，被告人申艳云作为公司仓管人员负责货物的出、入库及登记账本。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高汉年被单位安排到祁东县归阳供销社工作，2017年1月份，三湘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申艳云，由被告人申艳云负责公司的管理，并仍作为仓管人员仍负责仓库管理和进、出货管理，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仍负责公司进货、销售业务。三湘公司自2014年10月始，由被告人唐显宝从林新才在衡阳县所开办的化肥厂进购中农、中兴牌钾肥予以销售。2016年6月份，祁东县农业局以三湘公司销售有效成分或含量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的中兴牌钾肥对其行政处罚1万元。2017年1月份，被告人申艳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应各乡镇农资分销商的要求，被告人唐显宝仍从林新才处购买钾肥，与被告人高汉年分别向祁东县各乡镇及部分周边县乡镇的农资分销商予以销售，再由乡镇农资分销商将该钾肥销售给农户使用，共计销售中兴牌钾肥66.7吨，每吨1900元，销售金额为126，680元。2017年2月17日，群众发现自己在一农资店买到了假化肥，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祁东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20日立案侦查，在三湘公司化肥销往的分销商店内查扣了分销商销售剩余的中农牌、中兴牌氯化钾(镁)钾肥，并抽样、送检。经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对送检样品进行检验认定：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GB/T6549—2011标准，为不合格产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捜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或提取抽样照片、银行流水账目、祁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缴款书、祁东县新三湘农资公司资料、账本、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人彭某、肖某1、刘某1、周某1、张某1、雷某1、刘某2、张某2、李某1、李某2、何某1、张某3、唐某1、周某2、王某1、申某、刘某3、何某2、万某、邹某1、李某3、刘某4、陈某1、唐某2、彭得保、冯某、邹某2、邹某3、邹某4、黄某、李某4、成某、王某2、罗某、杨某、李某5、李某6、周某3、陈某2、肖某2、邹某5、曾某、肖某3、雷某2、肖某4、陈某3、陈某4、王某3、谭某、段某、王某4、屈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行政处罚材料。原审法院认为，三湘公司销售有效成分或含量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的钾肥被相关行政机关行政处罚后，仍然进购销售同一品牌不合格氯化钾(镁)钾肥66.7吨，销售金额为126,68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直接负责公司的管理经营、产品销售，为该公司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是伪劣产品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未指控三湘公司单位犯罪，仅对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犯罪起诉，依法应当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为单位犯罪中的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分别所在社区司法行政机关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核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显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高汉年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申艳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非法经营所得126,6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唐显宝上诉提出：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26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告上诉人唐显宝无罪。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氯化钾镁与氯化钾属于同一产品氯化钾，并据此认定上诉人犯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2、侦查机关分期分批鉴定检验报告存在严重错误，一是用于鉴定的样品来源不明，二是检测标准错误，三是抽样基数不合法，四是抽样不规范，五是没有备用复检样品，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复检的权利，六是没有抽样过程的记载。唐显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中农牌、中兴牌化肥是单质肥料钾肥还是混合肥料的问题，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本案涉案化肥氯化钾(镁)是一种以钾为主，以镁为辅的复混合肥料。2、原审判决认定中农牌、中兴牌氯化钾(镁)肥料属以次充好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四批次的化肥都是不合格品；涉案的氯化钾镁肥料的包装袋上明确标明了本产品的标准代号、养分含量数值，但本案涉及的检验报告不但取样程序违反检测规范，而且还不是以该产品包装上的标明值作为判断标准依据为判断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3、本案涉及的九份《鉴定检验报告》中，四份是以氯化钾(镁)复合肥的包装袋表明值为判断依据标准，五份是以氯化钾单质肥国家标准优等品技术指标值作为判断依据标准，采用的判断依据标准不统一。4、本案鉴定的抽样数量、鉴定程序严重违反国家标准。5、本案没有达到刑事诉讼法关于认定犯罪应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律标准。上诉人高汉年上诉提出：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26刑初226号刑事判决，改判高汉年无罪。理由：1、本案重要物证没有妥善保管，造成关键物证丢失。2、涉案的肥料是氯化钾镁系列复合肥料，不是氯化钾钾肥，原判认定涉案肥料是氯化钾是错误的。3、用氯化钾的国家标准来评判氯化钾镁，判决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的依据不足。4、认定上诉人高汉年66.7销售吨不合格钾肥的依据不足。5、上诉人高汉年自2017年起没有在公司上班，没有参与进货和销售，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公司股东，原审判决仍认定高汉年为共同犯罪，明显不公。高汉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化肥产品是氯化钾还是氯化钾镁对本案有实际的影响和意义，氯化钾有国家强制标准，而氯化钾镁只有企业标准或行业标准。涉案的化肥是氯化钾镁，不是氯化钾，在产品的包装上标明的是氯化钾镁，不能因为“镁”字比其他字小，就否认氯化钾镁的存在。2、本案在扣押、提取、取样时，三上诉人不在场，不能证明送检的样品是新三湘公司销售的产品。3、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的氯化钾镁是伪劣产品。4、上诉人高汉年2017年已经离开了新三湘公司，在祁东县归阳供销社上班，高汉年没有参与进货、销售，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追究高汉年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申艳云上诉提出：请求撤销祁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426刑初226号刑，改判上诉人申艳云无罪。理由：1、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无新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构成犯罪。2、侦查机关没有妥善保管重要物证，造成证据毁灭。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氯化钾镁与氯化钾具有同一性，违背证据裁判原则，属于有罪推定。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的氯化钾镁是伪劣产品错误。5、侦查部门扣押、抽样、送检程序违法，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艳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扣押及鉴定的氯化钾镁未经申艳云等人辨认，没有证据证明在农资店扣押的氯化钾镁系上诉人申艳云等人销售。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申艳云明知氯化钾镁的成份为混合物，仍当做氯化钾进行销售。3、两份检验报告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销售的氯化钾镁符合包装袋注明的标准，不属于伪劣产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所经营的新三湘农资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126680元，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作为新三湘农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公诉机关对新三湘农资有限公司单位犯罪未作补充起诉而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对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可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唐显宝、高汉年、申艳云及三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其一，上诉人早在2016年3月之前因销售不合格中兴牌氯化钾(镁)被祁东县农业局给予行政处罚，并警告上诉人经营的新三湘农资公司不得再经营有效成分或含量与登记批准的内容不符肥料产品。但上诉人明知故犯，从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2月止，违反祁东县农业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分四次继续从相同的地点、相同的生产厂家，购进相同的中兴牌及类似的中农牌氯化钾(镁)进行销售；上诉人购进中兴牌、中农牌氯化钾(镁)，均未核对标签和有关证照，未进行质量检验，生产厂家也未提供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违反了《肥料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肥料产品包装应有标签、说明书和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的规定。其二，上诉人销售的中兴牌与、中农牌氯化钾(镁)，是由衡阳县一个厂家生产的，而中兴牌氯化钾(镁)的外包装印制的产品开发商是“江西省吉安新丰肥料有限公司”，地址是“吉安永阳”；中农牌氯化钾(镁)外包装印制的经销商是“湖北中农中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是“武汉台商投资区径河工业园55号”。两个氯化钾(镁)的生产者或经销商、生产地址均与实际经销商和地址不符，属于以假充真。其三，中兴牌、中农牌使用的名称不规范，其名称“氯化钾（镁）”字体大小不一致，“镁”字的字体比“氯化钾”三个字明显小很多，究竟是“氯化钾”还是“氯化钾镁”消费者极易产生误解和混淆，违反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第7.1.2条“应使用不会引起用户、消费者误解和混淆的常用名称”的规定。其四，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销售伪劣产品进行立案后，对上诉人出售的乡镇农资分销商进行了调查，办案人员依法对分销商尚未销售完毕的中兴牌、中农牌氯化钾（镁）进行了扣押、提取、取样、拍照。扣押、提取、取样、拍照笔录与相关证人证言、送货单、银行转账凭证及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侦查机关扣押的中兴牌、中农牌氯化钾(镁)系三上诉人经营的新三湘农资公司所出售。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对侦查机关提取的样品进行了检验，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检验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三上诉人经营的新三湘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的中兴牌、中农牌氯化钾(镁)无肥料登记证、无产品标签、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使用的名称不规范，外包装印制的经销商和地址与实际经销商和地址不符，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上诉人销售不合格产品金额超过五万元，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李星耀审 判 员  梁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