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聚源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吴紫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浩洋，女，1982年4月2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浩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合景房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丹与被上诉人刘浩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景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景房地产公司无须支付刘浩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5059.09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合景房地产公司无须支付刘浩洋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237.1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刘浩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浩洋于2013年8月8日入职合景房地产公司，担任造价采购部土建造价工程师岗位，2016年8月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合景房地产公司、刘浩洋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8月7日，后2019年8月8日，双方续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即2019年8月8日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因自2018年度11月份以来，刘浩洋就存在消极怠工，严重影响本部门的工作，经常无故不能完成工作任务，工作能力不足，且与岗位不匹配，不服从部门领导、其他公司领导的工作安排，经教育或警告均无效，并且一直持续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至此合景房地产公司根据刘浩洋办理入职手续时、公司培训时均已学习、了解的《员工手册》第八章第2条第2.3.2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第一章第2条第2.4.2项（劳动合同的解除），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合景房地产公司解除了刘浩洋的劳动合同，且根据法律规定无须支付赔偿金。2.合景房地产公司单位在2017-2019年春节期间所有员工统一休5天年假，除了在以上期间统一休年假外，刘浩洋也进行了剩余带薪年假的申请和休假，另根据《员工手册》第二章第2条第2.1.2项（员工当年年假应最迟于次年6月30日前休完，超出法定年假天数的部分，公司不作其他补偿）。故不存在刘浩洋所主张的未休年假情形，也非仲裁委所认定的天数和数额，故裁决合景房地产公司向刘浩洋支付2017-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237.1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浩洋辩称，不同意合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合景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景房地产公司不予支付刘浩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8880.18元；2.合景房地产公司不予支付刘浩洋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396.02元；3.诉讼费由刘浩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浩洋以合景房地产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合景房地产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8880.22元；2.支付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5日延时加班费30128.30元、休息日加班费18769.39元；3.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0814.69元；4.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7396.02。顺义仲裁委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947号裁决书：1.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刘浩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58880.18元；2.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刘浩洋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396.02元；3.驳回刘浩洋其他仲裁请求。刘浩洋对该裁决无异议。合景房地产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合景房地产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刘浩洋于2013年8月8日入职合景房地产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员工手册及员工声明。3.法定节假日放假安排。载明春节假期为12日，全体员工统一休年假5日。4.刘浩洋2018年12月-2019年11月工资单。刘浩洋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619.93元。刘浩洋称《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员工手册没有经过工会备案，其为2013年入职，员工手册是2015年制定，其在离职时才知道有该手册，员工手册有多处违法行为，其并未违反员工手册规定。春节假期公司确实统一额外安排了休假5日，但是为公司强制安排，其并未申请休年假。工资条的真实性认可，其于2019年11月21日离职，11月份的工资是到2019年12月才发放的，离职前的平均工资应当从2018年11月计算至2019年10月，工资发放方式都为下发。刘浩洋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裁决书。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合景房地产公司以刘浩洋工作能力与岗位不匹配为由解除劳动合同。3.聘用函。4.2018年11月-2019年10月工资单。月平均工资为19913.86元。5.2018年8月份和2020年4月份部门人员名单。6.2018年度获奖照片。7.项目团队7+1主要成员公告。8.员工手册。9.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刘浩洋参加工作时间为2005年9月7日。10.系统导出年假剩余天数统计表。显示刘浩洋2019年年假结余4.375天。合景房地产公司称，认可裁决书的合法性及真实性，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就是合景房地产公司工作能力与岗位不匹配，聘用函的真实性认可，绩效奖金是不固定的，需要根据每年绩效进行评定，工资单的金额认可，但不认可计算方式，年度获奖照片只能证明2018年的工作情况，项目团队7+1主要成员公告真实性认可，但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团队公告，不能证明刘浩洋能力高于造价主管，员工手册真实性认可，合景房地产公司没有工会，都是通过电子OA系统进行公示，社保查询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剩余年假统计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公司每年春节期间统一休5日年假，剩余年假由与昂进行申请，当年年假最迟于次年6月30日休完，且超出公司规定的年假天数部分，公司不做补偿。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合景房地产公司以刘浩洋工作能力与岗位不匹配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合景房地产公司就刘浩洋存在工作能力与岗位不匹配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对刘浩洋要求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刘浩洋于2005年9月7日参加工作，故其2017年、2018年、2019年年假均为10日，刘浩洋主张其2017年尚有3日年假未休、2018年尚有2日年假未休，2019年尚有4.375日未休，合景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出勤及年休假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合景房地产公司主张不予支持，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刘浩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5059.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刘浩洋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237.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合景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景房地产公司应否支付刘浩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5059.09元以及相应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6237.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合景房地产公司主张刘浩洋工作能力不足、存在消极怠工情形且与岗位不匹配，并以此为由解除与刘浩洋之间的劳动关系，但其于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就此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解除行为应属违法，一审法院对刘浩洋要求合景房地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刘浩洋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网上申报查询系统记录证明其于2005年9月7日参加工作，故其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均依法享有10天带薪年休假。合景房地产公司虽主张刘浩洋的年休假已休完且依公司规定，对其未休的年休假不再作其他补偿，但合景房地产公司一方面未举证证明刘浩洋在相应期间的实际年休假情况，另一方面亦未举证证明相关公司规定确系刘浩洋明知且同意，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此外，因双方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刘浩洋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故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金额与刘浩洋于2017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合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合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