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万贞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佳荣，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长江，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中杰，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清，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余文清及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98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充分。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余文清与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之间存在的债务纠纷，是其四人之间的私人经济纠纷，且向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确认欠付劳务费数额的是被上诉人余文清，与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一审判决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中“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上述只规定了工程总承包企业或建设单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并未规定劳务分包方或劳务发包方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第三，一审法院审查范围错误。被上诉人余文清是否具有相关法定资质，上诉人是否构成违法分包属于行政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法分包为由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余文清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辩称，本案的被上诉人余文清与被上诉人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存在的债务纠纷是劳务合同纠纷，并不是四人之间的私人经济纠纷，一审时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把工程承包给了余文清，所以余文清在涉案工程中给魏佳荣等三人出具了欠付劳务费的欠条，并不是四人之间的私人经济纠纷，因余文清没有建筑资质，上诉人将该工程承包给余文清是非法承包，参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余文清未答辩。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余文清、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偿还欠付工资款63370元及利息（利息以633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欠款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人）与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绿地南北康B-13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分包范围为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纸以内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及弱电系统配管预留预埋工程等所有施工内容，达到总包单位竣工验收标准的全部内容，其中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电话、电视、网络系统、电梯安装、消火栓系统、对讲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消防水喷淋系统、消防报警及联动系统、防排烟系统、通风空调系统及监控系统、配电监控计量系统、防火漏电报警系统为甲方专业分包，高低压配电由供电部门深化设计并施工。2018年，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发包人）与余文清（单项劳务承包人）签订《绿地南北康B-13地块项目二次结构工程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绿地南北康B-13地块项目，承包范围为B13地块2#、4#楼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砌体、二次结构施工，承包形式为包清工。2018年9月30日，余文清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贺长江、魏佳荣、甘中杰在江苏省建B13项目二#四#工资陆万叁仟叁佰柒拾?63370元。同意由项目部支付。余文清2018.9月30日”。庭审中，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其自行整理的余文清班组借支台账，用以证明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余文清之间的结算总价为1231663.50元，至今剩余50573.50元未向余文清支付。三原告称该借支台账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借支台账予以认可。庭审中，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是按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的，目前没有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三原告的举证及陈述，能够证实三原告与余文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余文清欠三原告63370元劳务报酬的事实。现三原告要求余文清支付劳务费6337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3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余文清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并无法定资质，故其与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绿地南北康B-13地块项目二次结构工程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中“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要求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余文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劳务费63370元。二、余文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利息，以633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魏佳荣、贺长江、甘中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余文清、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与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B13地块2#、4#楼图纸范围内的所有砌体、二次结构施工分包给余文清，2018年9月30日余文清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欠贺长江、魏佳荣、甘中杰在江苏省建B13项目二#四#工资陆万叁仟叁佰柒拾?63370元”，因此涉案款项63370元属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涉案《绿地南北康B-13地块项目二次结构工程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发包人，余文清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并无法定资质，一审法院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方面考虑,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判决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一审判决前已经生效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公布）规定精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