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住所：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酒十路50号二马路北4号。 经营者：宋力红，该单位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67号金阳光大厦21楼。 负责人：张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堂，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友宏经销部）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青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9）青民申5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被申请人友宏经销部的经营者宋力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第一，中天青海分公司与友宏经销部签署的《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货值仅为712157.4元，并非1796700元，中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六张入库单可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友宏经销部的供货值为1796700元，仅表述的是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一种陈述。二审法院也没有确认案涉货款总金额是多少，故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第二，友宏经销部自认中天青海分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给付250000元的事实并不存在，友宏经销部对此并未出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中天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说明了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天龙建筑模块经销部（以下简称天龙经销部）250000元的事实，至于该款项转给天龙经销部以后的处分行为与中天公司无关，不能当然认定为友宏经销部认可陈强汇转的250000元系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款。第三，二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9日中天公司转给天龙经销部的850000元中，属于友宏经销部的有300000元”，此系友宏经销部与天龙经销部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中天公司无举证义务。第四，中天青海分公司与天龙经销部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友宏经销部负有举证义务，应由其举证证明向中天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货物数量及货值金额，但友宏经销部自始至终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相反案涉货物的六张入库单是由中天青海分公司提供，此六张入库单货值712158.4元，由于友宏经销部未提供税务发票等原因，经中天青海分公司与友宏经销部代理人陈强协商后以700700元的价款完成最终结算并予以给付，陈强亦书面证明双方货款结清，故本案案涉货款中天青海分公司已经完成给付义务。三、二审法院对本案未经开庭审理就径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一审判决。 友宏经销部辩称，第一，中天公司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相符。一审判决中审理查明确认的金额是1796700元，不是所谓一审起诉的陈述。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总货款是1796700元，并非中天公司所称的712158.4元，除《材料采购合同》以外，还有宋力红与中天公司周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中天公司转款的时间相互印证。第二，关于给付250000元的事实，是由中天公司转给天龙经销部，天龙经销部的法人易成又将这笔钱转给友宏经销部的负责人宋力红，这250000元不是陈强代理领取，且该笔款项是记在友宏经销部的账上。第三，关于友宏经销部自认中天公司支付300000元的事实，实际上该笔钱是由陈强转交给友宏经销部的300000元。友宏经销部与天龙经销部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更未授权中天公司将货款转付给天龙经销部，在一、二审庭审中，中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与天龙经销部存在付款的交易基础。第四，关于六张入库单的问题，双方是先供货后签合同，总共有十二张供货单，其中包括中天公司提交的六张，其余六张供货单收货人、送货地点与中天公司提交的供货单是完全一致的。第五，关于二审法院未经开庭就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时双方代理人都到庭进行了质证，向法庭说明主要观点，法庭也说明了书面审理的理由，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综上，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中天公司的再审请求。 友宏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友宏经销部方木款84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3800元，合计1099800元，诉讼费由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负担。 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辩称，2014年5月12日《材料采购合同》情况属实，后友宏经销部分六次供货，总计货款为710000元，现双方之间已经结清货款，履行完毕，且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与友宏经销部业务委托代理人陈强有业务往来，但该业务往来与友宏经销部此次诉讼无关联性，友宏经销部陈述2014年7月10日支付的250000元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友宏经销部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友宏经销部与中天青海分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由委托代理人陈强代表友宏经销部签订了该合同，合同约定了友宏经销部供应方木的数量、单价及暂定的合同总金额，并约定友宏经销部所供应的产品数量以中天青海分公司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数量乘相应单价为准，款项的支付以转账方式进行，中天青海分公司须将全部货款支付至友宏经销部的开户银行账户。后友宏经销部陆续向中天青海分公司在乐都碧水园项目的工地进行了方木供货，现友宏经销部认可收到中天青海分公司给付的方木款分别为2014年7月10日的250000元、2014年8月27日的700700元，两项合计为950700元，现根据后续与中天青海分公司会计的对账，实际产生的货款总金额为17967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950700元，剩余846000元应当由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给友宏经销部，但中天青海分公司却错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了天龙经销部，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而中天青海分公司则认为，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货款的支付义务，在具体的支付履行过程中，是由友宏经销部实际委托代理人陈强在合同、入库单和转账时签署姓名并进行的确认，现款项已经履行完毕，故请求依法驳回友宏经销部的诉讼请求，导致纠纷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友宏经销部与中天青海分公司存在方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友宏经销部诉求是要求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剩余方木款846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那么结合案件，本案涉及三个法律焦点问题：一是本案结算款事项中相关结算人陈强是否存在表见代理；二是中天青海分公司是否存在错付款项的事实；三、对于后续产生的对账单的性质如何认定。首先，《材料采购合同》中友宏经销部是由陈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合同，且中天青海分公司提交的相关入库单由陈强签字核对及对部分款项的转账确认的签署和确定中天青海分公司已经结清全部方木款，而由其确认涉及的700700元款项也确系支付给了友宏经销部，而转账至天龙经销部的250000元，最终也是由陈强转至友宏经销部处，友宏经销部对此亦予以了认可，因此陈强在客观事实上已经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人的职责，虽然友宏经销部就对账及款项的支付并未明确授权陈强，但陈强的代理行为应当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其外在客观行为使中天青海分公司相信或认为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其实际代表了友宏经销部与中天青海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陈强的相关上述行为对友宏经销部具有法律上的效力，如果陈强的代理行为损害了友宏经销部的相关权益，应当由友宏经销部向其追偿；其次，中天青海分公司是否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和错付款项的事实，即明知行为人无权代理，但故意与其成立民事法律关系，从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上述基本事实可以认定，中天青海分公司是认为陈强代理友宏经销部签订合同及其后所产生的一系列民事行为，且友宏经销部在前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虽然双方的合同中约定了款项打入其账户，但在款项的实际支付履行中，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而客观上未打入友宏经销部账户的250000元款项，最终也由陈强负责转入，因此对于中天青海分公司辩称实际是按照陈强的指令转入相关账户的意见给予采纳，另中天青海分公司均确认了买卖方木合同的款项总额，中天青海分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该款项，因此中天青海分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的错付款项情节；再次，对于友宏经销部提交的2018年10月23日由中天青海分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发送的对账单一节，结合案件中其他证据及视频资料综合认定，这是友宏经销部事后确认前行为的情节，并非是付款当时确认中天青海分公司支付错误的事实，即友宏经销部在发现陈强未再支付款项后而到中天青海分公司处协商此事时形成的对账单，仅是对客观事实的确认，不能作为中天青海分公司错付的有效证据；最后，对于友宏经销部诉求的违约金一节，因基于基本法律关系和事实的不成立，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友宏经销部诉求的客观事实存在，但法律关系的依据及证据效能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友宏经销部对中天青海分公司、中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友宏经销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及中天青海分公司承担。 中天公司、中天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友宏经销部自认，中天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给付货款250000元；同年8月27日给付700700元；2015年1月29日中天公司转给天龙经销部的850000元中，属于友宏经销部的有300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天公司是否完成了向友宏经销部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义务，虽然案外人陈强作为友宏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签订案涉《材料采购合同》，但该合同第八条第（四）项明确约定：“中天青海分公司必须将全部货款支付至友宏经销部账户。若要求中天青海分公司将货款支付该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或单位的，必须由友宏经销部出具书面授权书”。据此可知，中天公司应将案涉合同价款全部转入友宏经销部的单位账户中，而现有在案证据中没有证据表明友宏经销部授权案外人陈强或其他人可以代领友宏经销部的合同款，友宏经销部认可陈强汇转的250000元系中天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款，但说明此系陈强转交，而非授权陈强代领，二审法院认为此解释合情合理，应予采信。中天公司支付给天龙经销部的款项，中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龙经销部与友宏经销部存在关系，也未能证明天龙经销部与陈强之间存在关系，因此中天公司关于接受陈强指定将款项付给天龙经销部就是付给友宏经销部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中中天公司自述其与陈强之间亦存在材料供应关系，陈强出具的货款已付清的证明中，并未注明系案涉材料供应合同的货款，故不能证明中天公司将案涉货款全部支付给了友宏经销部。综上，友宏经销部自认收到1250700元货款，剩余546000元中天公司应当予以给付。对友宏经销部主张的违约金，2015年11月29日前，中天公司将案涉货款全部支付，其中部分款项转给了天龙经销部，而中天公司主观上并无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故意，而是出于错误认识未将货款支付到友宏经销部的账户中，该笔款项亦不在中天公司的控制之中，友宏经销部在合同履行中亦缺乏审慎，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中天青海分公司系中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案涉合同价款应由中天公司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二、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货款546000元；三、驳回友宏经销部对中天青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中天公司及中天青海分公司对一、二审判决认定实际产生的货款总金额为1796700元的事实有异议。友宏经销部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再审对中天公司、友宏经销部、中天青海分公司不持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经查，2014年5月12日友宏经销部与中天青海分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该《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了友宏经销部供应方木的数量、单价及暂定总金额1697500元，并约定友宏经销部所供应的产品数量以中天青海分公司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数量乘相应单价为准，款项的支付以转账方式进行，中天青海分公司须将全部货款支付至友宏经销部的开户银行账户等内容。友宏经销部原审主张实际产生货款总金额为1796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友宏经销部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但其所提交的对账单，中天公司不予认可。故友宏经销部的此节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但双方均认可在《材料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友宏经销部供应方木的数量、单价及暂定总金额1697500元。中天公司及友宏经销部亦认可友宏经销部供货案涉方木用于中天青海分公司在乐都碧水园项目的工地，并且友宏经销部已实际履行。中天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只有友宏经销部向其供方木。据此，中天公司应《材料采购合同》支付案涉货款为1697500元。 再审中友宏经销部提供一份银行转账明细作为新证据，拟证明250000元由天龙经销部的负责人易成转到宋力红的个人账户上。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2014年7月10日因业务关系向天龙经销部转款250000元的事实存在，但对于2014年7月11日天龙经销部向友宏经销部负责人宋力红转账的事实不知情，且250000元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无法判断前后两次转账系同一笔款项。中天公司虽不认可该份证据，但其无证据证明其与天龙经销部有业务关系。中天公司对支付给天龙经销部的款项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友宏经销部有理由相信此笔款项是中天公司向天龙经销部转款项后，由天龙经销部又转给友宏经销部的付款行为是中天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货款。故，此证据印证了友宏经销部原审主张，予以采信。 根据再审申请人中天公司的陈述，被申请人友宏经销部的答辩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天青海分公司的陈述，本案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 一、中天公司是否欠付友宏经销部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 中天公司认为，中天青海分公司与友宏经销部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暂定货款金额为1697500元，同时约定乙方所供应的产品数量以甲方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实际上双方产生的货款仅为712157.4元。经中天青海分公司与友宏经销部代理人陈强协商后双方以700700元的价款完成最终结算并予以给付，陈强亦书面证明双方货款结清，故中天青海分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给付义务。2014年7月10日天龙经销部向友宏经销部转付的250000元与本案无关；友宏经销部自认中天公司转给天龙经销部的850000元中有300000元属于友宏经销部，是天龙经销部与友宏经销部内部之间法律关系，中天公司给付天龙公司的货款与天龙经销部和友宏经销部内部之间的关系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认定。友宏经销部辩称，双方实际供货行为是先供货后补签合同，包括中天公司已提交的六张入库单在内总共形成十二张供货单，中天公司共计支付1250700元，中天公司尚欠货款546000元。 经查，2014年5月12日友宏经销部与中天青海分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友宏经销部及中天公司均认可《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款项支付方式未按约定履行，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合同的约定做出了变更。《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友宏经销部供应方木的数量、单价及暂定总金额为1697500元。中天公司虽称总货款应为700700元，但与其提交的六张供货单中记载的金额不符。而陈强出具的货款已付清的证明，其内容没有明确书写已结清的货物种类及具体款额，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中天公司辩称已结清货款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友宏经销部自认中天公司已支付1250700元货款。据此，中天青海分公司尚欠货款446800（1697500－1250700）元。原一、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中天青海分公司系中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欠付的货款446800元应由中天公司予以支付。 针对友宏经销部原审主张的违约金诉求，经释明，其当庭表示认可二审判决对此诉求的认定理由，放弃对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二、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是否程序违法 中天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对本案未经开庭审理就迳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本案属于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本案未开庭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二审合议庭通过阅卷，且征得当事人书面同意后，进行调查询问，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可以不开庭审理。经查，二审法院书面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的理由，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制作笔录，且双方对证据都进行了质证，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二审法院在依法征询当事人意见后，进行书面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中天公司的该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项； 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货款446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8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62元，由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负担6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元4889元，由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友宏建材经销部负担43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颖 审 判 员 袁 有 玮 审 判 员 段 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兰崇 书 记 员 童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