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建，男，1975年9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春宇，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冬，男，198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明，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林桥物流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长春市四二道区。法定代表人：张树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建、张喜冬、纪春宇、吉林省林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桥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被上诉人李保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被上诉人张喜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明、被上诉人林桥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纪春宇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长春人保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春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纪春宇持增驾A2尚处实习期的驾驶证，驾驶吉A×××14号保险车辆拖带挂车超载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前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5条，对事故造成的李保建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长春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根据是保险合同。长春人保财险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由国务院保监会审定、全国统一适用的规范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长春人保财险已就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条款约定合法有效。纪春宇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条款将该行为明确约定为免赔事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该保险免赔条款当然适用。一审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机动车驾驶员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将显著增加保险标的风险，危害公路运输安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二）项关于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合法有效。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保建辩称，长春人保财险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为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长春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张喜冬辩称，长春人保财险没有提供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证据，以及向投保人对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进行说明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林桥物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纪春宇未到庭、未答辩。李保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纪春宇、林桥物流、张喜冬赔偿李保建医疗费368,781.81元、伙食补助费10,800元、后续治疗费66,700元、护理费32,062.14元、误工费57,350.7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58.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假肢费954,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4,00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320.5元、车损23,757.8元，以上合计1,884,575.82元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主张650,77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4日2时50分许，李保建驾驶黑N×××57、黑N××17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行至长岭县203线公路与G334线公路交汇南64米处时，同前方纪春宇驾驶的吉A×××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致车辆损坏、李保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保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纪春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保建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8天，诊断为：“左侧小腿损伤（不安全离断伤），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粉碎性）、左侧胫前动脉损伤、左侧小腿神经损伤、左侧下肢皮肤套脱伤（小腿）、左侧下肢肌肉损伤（小腿碾挫伤）、右侧小腿开放性伤口、开放性颞下颌损伤、肺挫伤。”其中一级护理82天、二级护理6天，出院诊断要求为全休3个月。花医疗费312,318.37元，门诊费用13,263.56元。2019年10月8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左侧胫骨骨髓炎、左侧开放性胫骨骨折（抗生素骨水泥占位外固定架固定术后）、左下肢皮瓣移植状态、左下肢胫前动脉损伤、左侧小腿神经损伤、左侧踝关节僵硬、左侧膝关节僵硬。”其中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5天。出院诊断要求为全休3个月，花医疗费39,966.26元。2019年10月22日到黑龙江省逊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截肢术后。”二级护理7天。花医疗费3,233.62元。李保建自行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吉津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保建此次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保建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一万元，其每次行义齿镶复治疗的费用约需人民币8,100元，义齿的更换年限一般为5年；3.被鉴定人李保建需要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左小腿假肢），花鉴定费2,700元。”李保建又自行委托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做出吉假[2019]第00**号关于李保建假肢装配意见书。装配意见为：“1.李保建安装普通适用性左小腿假肢需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49,500元)；2.李保建残肢有斑痕，需配置硅胶套，需人民币肆仟叁佰元（4,300元)；需配置硅胶套锁具，需人民币叁仟捌佰元（3,800元)；3.李保建小腿假肢和硅胶套锁具需要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硅胶套需要每壹年更换一次；4.李保建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二十天，陪护一人，每人每天住宿费五十元；5.李保建假肢赔偿年限请参照黑龙江省人均寿命调查报告来确定。”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林桥物流，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该车实际车主为张喜冬，又查明纪春宇为张喜冬雇佣司机。张喜冬与林桥物流系挂靠关系。李保建有二个被抚养人，长子李梦研于2000年9月11日出生，母亲宋秀荣，1949年3月17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纪春宇驾驶的车辆挂车无号牌并且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故纪春雨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喜冬辩称粘贴了反光标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张喜冬的辩解不予采信，纪春雨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符合事实与法律，应予以采信。李保建误工费请求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并提供证据证明，予以支持；李保建要求瘢痕修复费一万元并提供证据证明，予以支持；李保建义齿修复费一审综合考量暂支持两次修复费用共计8100×2=16,200元，如再有需要修复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李保建假肢费用综合考量暂支持两次更换费用，假肢49,500元×2=99,000元，锁具3,800元×2=7,600元，硅胶套4,300元×2=8,600元，修理费保护六年的49,500元×10%×6=29,700元，住宿费50元/天×20×2=2,000元，如再需要更换假肢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李保建请求被扶养人长子李梦研、母亲宋秀荣被抚养人生活费29,855.67元，予以支持；长春人保财险辩称张喜冬为A2实习期，不能驾驶带挂车的车辆并已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李保建、张喜冬均认为长春人保财险提供的证据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并认为未向被保险人说明，故免责条款无效，应予赔偿，一审对长春人保财险的辩解不予采信，长春人保财险应当在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事故中李保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纪春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纪春雨为张喜冬雇佣司机，故应由张喜冬承担赔偿责任。长春人保财险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以6,000元为宜；李保建应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68,781.81元、瘢痕修复费10,000元、义齿镶复费用16,200元、安装假肢费99,000元、硅胶套8,600元、锁具7,600元、修理费29,7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57,350.7元、护理费32,062.14元[161.93元/天×（82天×2+6天+8天×2+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100元/天×10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29,858.67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30,172元/年×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320.5元、财产损失74,526元，共计995,675.82元。鉴定费2,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保建384,966.75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68,781.81元、伙食补助费10,800元，瘢痕修复费10,000元，共计389,581.81元中的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57,350.7元、护理费32,062.14元、交通费2,000元、义齿镶复费用16,200元、安装假肢费99,000元、硅胶套8,600元、锁具7,600元、修理费32,580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41,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58.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534,627.51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4,526元中的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保建剩余经济损失878,555.82元中的30％，即262,966.75元）。赔偿李保建鉴定费3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张喜冬赔偿李保建鉴定费9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200元，由张喜冬负担540元，由李保建负担1,278元。”本院二审期间，长春人保财险依法提交了案涉保险合同的原本，用以核实其公司一审提交复印件的真实性。李保建质证意见认为：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保单投保人声明处仅有投保盖章，并不能证明长春人保财险对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案涉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并非为纪春宇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所致。张喜冬质证称：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是打印出来的，仍是格式条款的一部分；投保人作为法人只在保险单上加盖了印章，无经办人的签章，无法确定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没有起到告知的目的；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人无从知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更无从知道免责内容了。林桥物流质证意见认为：同意张喜冬的质证意见；根据民诉法关于单位出证的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文件应当由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既然投保人为单位，声明处不但要加盖公章，还应有经办人签章确认，否则不符合形式要件，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投保人声明处并未明确投保人已实际收到了保险人提交的保险条款，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免责条款应当书面送达投保人，现有证据证明不了保险已经履行了此送达义务；保险人用事先打印好的投保人声明——即用一个格式条款去解释另一个格式条款，不能认定保险人已经将保险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通过对一审双方提交证据的审查与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诉辩内容，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保险的保险单上“重要提示”部分前3项明确列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保险单次页中间部分，用加黑字体打印“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保险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长春市中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无经手人签字。本院认为，保险人有义务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保险人应当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纪春宇事发时虽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但增驾车型的主要目的是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准驾驶准驾车辆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后者较前者做了扩大解释。但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解释并不是禁止性规定，且因实施条例与规定对于实习期的不同规定，导致现实生活中对实习期的理解上存在歧义，对此保险公司应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而案涉保险单上仅一处投保人签章，尽管该签章落于保单上打印“投保人声明”之下，但落款处写明“投保人签章”而非“声明人”，无法确定长春人保财险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在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已经将条款中的“实习期”解释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长春人保财险主张驾驶人增驾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超载绝对免赔率如何认定的问题。超载行为会给他人带来极大的生命安全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因此超载应当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案涉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即保险条款是保险单的组成部分，投保人作为独立法人，应当视为其在收取保险单时已一并收取保险条款。而案涉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以加黑字体写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责任免除第（二）项亦以加黑字体明确列明“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超载绝对免赔率的规定进行了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当视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长春人保财险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保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剩余经济损失878,555.82元中的30％，即262,966.75元中，应当免除10%的绝对免赔率，即长春人保财险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交强险项下122,000元+商业三者险30%经济损失的262,966.75元×（1-10%）+鉴定费300元=358,970.08元；剩余绝对免赔10%的26,296.68元+鉴定费900元=27,196.68元，由雇主张喜冬承担。综上所述，长春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保建358,970.08元。三、张喜冬赔偿李保建27,196.68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688元，由张喜冬负担52元，由李保建负担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3,380元，张喜冬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铭审判员 杨小玉审判员 李敏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