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伟，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涛，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枝，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艳伟因与被上诉人马春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艳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董艳伟不承担一审判决中判决董艳伟承担的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66000元，并自2019年6月27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息6%为标准向马春枝支付资金占用成本36796.87元（暂计至2020年8月7日董艳伟上诉日），以上共计102796.87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马春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董艳伟和马春枝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有偿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董艳伟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7月2日分别从马春枝处借到50万元和5万元，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借据，也没有约定利息，当时只是董艳伟生意周转需要而短期无息拆借。后由于董艳伟生意失败无力按期还款，总共只还了234000元本金，双方也没有书面借据，所以才于2018年12月26日补签了一份无息借款合同。该合同应为部分内容无效的合同，因为该合同本金并不是717800元，而是55万元，但由于董艳伟认为虽然是无息借款，但也确实占用了对方的资金，所以就按照2%的月息标准主动认可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并将已还的234000元算作期间的资金占用成本。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明显认定错误，因为双方自始至终在借款合同中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董艳伟于2018年12月26日书写的欠条上也没有说明在2018年12月26日后需要再付利息。二、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明显超出了马春枝一审的诉讼请求。马春枝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董艳伟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172272元，首先该利息是以717800元为基数计算出来的利息，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其次马春枝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董艳伟自2019年6月27日起以717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全部偿付本息义务。综合以上两条诉讼请求可以看出，马春枝没有要求支付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6月27日后请求的也是支付违约金，并没有要求支付利息，这也同时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贷为无息借贷。同时由于我国法律对违约金有明确规定，该项诉讼请求应该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成本，一般情况下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息6%为标准计算占用成本，但一审法院却将该项诉讼请求改变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标准和起算时间认定明显错误，本案所涉欠条只是双方对该无息借款特定时间内即自借款之日到董艳伟2018年12月26日书写欠条这个期间的利息计算，这是董艳伟对此期间资金占用成本的自认行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为有息借款。因为该欠条只是借款合同的附件，不能改变借款合同本身是无息的这一根本性质。马春枝辩称，根据借款合同可知，董艳伟与马春枝之间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并于2018年12月26日向马春枝出具收到717800元的收据，且承诺2019年6月26日归还本金。在欠条中董艳伟明确约定自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12月26日已经产生的利息为172272元整，共计一年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艳伟应当支付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关于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8月7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费用为36796.87元，共计407天。一审法院按照利息2%计算，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即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按日支付借款额6%的违约金。故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另结合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欠条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马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艳伟偿还借款717800元；2．判令董艳伟支付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利息172272元；3．判令董艳伟自2019年6月27日起以7178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六／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董艳伟履行完毕全部偿付本息义务，暂计59433.84元；4．判令董艳伟向马春枝支付处置债权的费用3589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董艳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马春枝、董艳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载明“马春枝向董艳伟提供借款717800元，期限6个月，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止。若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实际占用天数向马春枝支付利息外，并另行向马春枝支付借款额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董艳伟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欠款，而最终导致马春枝付诸法律的，除承担全部费用外，董艳伟还应向马春枝支付借款额的5％做为处置该项债权的费用”。当日，董艳伟出具了《收据》、《保证书》及《欠条》，内容分别载明“今收到马春枝现金717800元”、“本人董艳伟借马春枝现金717800元。我承诺到2019年6月26日归还本金。如果未兑现，我愿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12月26日到2018年12月26日一年的利息未付，今欠马春枝717800元的利息172272元”。马春枝称2015年1月26日向董艳伟出借50万元、2015年7月2日向董艳伟出借5万元。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董艳伟共偿还马春枝2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春枝要求董艳伟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就双方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结合案涉证据，马春枝实际于2015年、2017年向董艳伟提供了借款，2018年董艳伟向马春枝出具了案涉《合同》、《收据》及《欠条》，马春枝称合同中载明的金额是本金加月息2分累计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董艳伟共计偿还马春枝23.4万元，仍下欠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104800元，故董艳伟应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的利息104800元，并自2018年1月27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马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艳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的利息104800元，并自2018年1月27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债务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马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4元，减半收取计6827元，由董艳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董艳伟上诉称其与马春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有偿，双方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也明显超出了马春枝的一审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6日马春枝与董艳伟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717800元，实际上是双方对于2015年马春枝出借的55万元经过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而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所确认的借款数额，由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前期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结合董艳伟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对于2018年12月26日之前的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故一审按照月息2%计算，认定截至2018年1月26日董艳伟最后一次还款为止，其仍欠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104800元，并无不当。但是，2018年12月26日涉案《借款合同》对于借期内即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26日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仅约定“自逾期之日起除按实际占用天数向马春枝支付利息外，并另行向马春枝支付借款额万分之六/日作为违约金”，由于此处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性质等同于逾期利息，故应视为双方约定逾期利息为万分之六/日。据此，董艳伟应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截至2018年1月26日的利息104800元，并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支付利息共计120427元，以及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董艳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二、董艳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55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225227元，并自2019年6月27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马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4元，减半收取6827元，由马春枝负担812元，董艳伟负担6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马春枝负担1450元，董艳伟负担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