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米璐，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丹萍，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前，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米璐因与被上诉人沈丹萍、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8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要求米璐删除涉案侵害沈丹萍名誉权的新浪微博；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关于要求米璐向沈丹萍赔礼道歉的内容；3.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沈丹萍向米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及维权支出78050元；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关于要求米璐赔偿沈丹萍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的内容；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沈丹萍侵害米璐名誉权的事实正确、清楚，但判决沈丹萍向米璐赔偿的精神损失费数额过低，米璐维权支出计算过低。沈丹萍侵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沈丹萍应给上诉人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畸低，与沈丹萍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不对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维权合理支出为2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委托书及发票，证明上诉人为案件支出公证费3050元，律师费75000元，上述费用均有真实发票，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超出合理范围，事实上也未超出北京市相关收费标准的规定。被上诉人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平台运营主体，未尽到对上述行为的审查、监督义务，且在上诉人向其告知侵权事实后，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导致进一步扩大了对上诉人名誉权侵犯的损害后果，给上诉人造成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因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诉讼费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合理性；2.一审法院认定米璐网络言行构成侵权，判决米璐赔礼道歉并作出赔偿，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微博中指称沈丹萍推广传销保健品侵害沈丹萍名誉权，认定事实错误。“婕斯产品”涉嫌夸大宣传是任何人均可以通过网络渠道了解到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依据央视等权威官方新闻报道及官方媒体已经对“婕斯产品”曝光后所取得的信息作出相关认定不能构成对沈丹萍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米璐指称沈丹萍“小女儿是小三”构成侵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上诉人在该条文中并未明确提及“沈丹萍”，不能认定上诉人侵害沈丹萍名誉权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并未捏造任何事实，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六个字中并不存在侮辱性言论，“小三”是基于事实情况做出的客观评价，不具有明显人身侮辱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相关字眼构成侵权不当，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不应就个别字眼来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的事实，应从上下文完整解读，上诉人针对网络不当言论作出客观评价，并未超出正当评论、批评的范围，并未达到法律规定应予以制裁的标准；3.被上诉人沈丹萍关于要求上诉人道歉和进行精神赔偿的请求仅是在上诉人维权之时提出的借口，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沈丹萍损害上诉人名誉权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认定上诉人维权合理支出费用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侵害沈丹萍名誉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反诉请求，并判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沈丹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微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判决。米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沈丹萍立即删除相关侵权信息；2.判令沈丹萍在其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米璐赔礼道歉，致歉时间不少于90天；3.判令沈丹萍、微梦公司共同赔偿米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沈丹萍、微梦公司赔偿米璐律师费75000元、公证费3050元；5.沈丹萍、微梦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沈丹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米璐立即删除侵权文章；2.米璐在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及其他与侵权影响范围相当的媒体向沈丹萍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时间持续不少于90日；3.米璐赔偿沈丹萍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4.米璐承担沈丹萍律师费30000元和其他维权成本2000元；5.米璐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浪微博（域名weibo．com）系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米璐提交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公证书，主张微博账号“沈丹萍”发布的相关微博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网页截图显示：新浪微博用户“沈丹萍”于2019年4月3日11时发表博文：…近期拍戏忙，没顾上理睬这出狗血剧，我没发声不代表我默认了此事，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米露，会利用一切合法的法律途径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该条博文下，微博用户“沈丹萍”又发表评论：…我近期忙，忙完了，会用铁人的精神和毅力和这个肮脏龌龊的人死磕到底！；我相信善良和正义的人一定会赢，无耻肮脏龌龊不堪的人一定会收到上天的惩罚！，等。新浪微博用户“×××-Kraeuter”于4月3日13时发表博文：蹭热度的整容狗和她的舔狗们作出的恶心行当让人作呕…JR自有天收…。在该博文下，新浪微博用户“沈丹萍”于4月4日发表评论：“运气差，清明节前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不足挂齿”等。微博用户×××发表评论：“可是人家截图都放出来了啊？这怎么解释？”。微博用户“×××-Kraeuter”4月3日22时回复该评论：米璐做的可是违法犯罪，你这么热心，问问她懂不懂法，等。微博用户“沈丹萍”4月5日回复该评论：“舔狗，不要脸！”。新浪微博用户“×××-Kraeuter”于4月5日12时发表博文：…到底是真的受害者，还是靠着明星蹭热度，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等；并在该博文后评论：…脱衣服不行，改炒作，炒作不行，下一步该要干嘛了？开卖？@米璐miumiu…。该博文后，微博用户“沈丹萍”评论：“狂吠，即将被正义的力量当街毙掉。”新浪微博用户“×××-Kraeuter”于4月3日10时发表博文：“清者自清”，并附《声明》：“本人AnnaShanshanKraeuter就2019年3月30日，新浪微博账号‘米璐miumiu’于早7：00发表的一篇微博做出以下声明：1、本人与微博内容中提到的男士英乔先生仅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关系。2、本人与发布微博的米璐miumiu女士并不相识，也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面。3、该条微博中发布的多为伪造内容，微博中照片里的两名女士都不是本人。4、鉴于此微博内容对我本人造成的恶劣影响，并给我家人的正常生活带来困扰，本人要求新浪微博账号名为‘米璐miumiu’删除相关微博、停止发布相关内容，并对其恶意诽谤行为进行公开道歉。”等。沈丹萍质证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上述微博内容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米璐主张上述微博内容中沈丹萍发布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舔狗、不要脸”、“狂吠”等内容系针对其本人，并侵害了其名誉权。沈丹萍提交新浪微博网页截图公证书，主张微博账号“米璐miumiu”发布的相关微博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网页截图显示：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2019年3月30日7时发表博文：“在男朋友微信里发现了这个，我来曝光小三@×××。据说是个小演员…还没出名就这么厉害了？”，并附有微信聊天页面截图6张、照片1张，其中微信聊天页面有微信用户发布的手机号等信息。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4月10日20时发表博文：我已报警，做好了诉讼维权的准备，请大家放心…安娜珊珊的家人@沈丹萍，其姐@×××-Kraeuter在微博的表现有目共睹…我想问问“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沈丹萍女士…难道卖外国的直销食品“治病救人”就能受到“上帝”祝福？…在广电总局发布封杀劣性艺人的文件中，明确规定封杀风评差，没有高尚品格，传播低俗负能量的艺人后，为何还敢顶风作案？，等。该博文后，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5月10日评论留言“那个品牌之前已经被央视报道了！都这样了还在站台说可以治疗癌症真是为了赚钱良心都没了”；5月11日评论留言“两个女儿大女儿生孩子了小女儿是小三”。新浪微博用户“米璐miumiu”于5月10日14时发表博文：“已在法院立案。无所谓热度，也不知@沈丹萍一家所说的热度能干嘛，是像你们一样卖高仿珠宝还是传销所谓的保健产品？…我没有沈丹萍同款母亲，子女犯错照单全收，以迷之优越感训斥众网友，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我没有安娜姐姐的心机，能在污言秽语和语重心长之间随意切换，有着不是演员但胜似演员的表演，堂而皇之把珠宝假货的广告置顶，等。米璐质证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上述微博内容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沈丹萍主张上述微博内容中米璐发布的其传销保健产品、“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小女儿是小三”等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米璐辩称，不认可@沈丹萍是指被告沈丹萍，后面也没有侮辱性言论；沈丹萍是“婕斯”产品代言人是公开的；认可“小女儿是小三”针对的是沈丹萍。对此，沈丹萍不认可代言“婕斯”产品，称沈丹萍可能跟产品照过相。米璐提交新浪网站新闻页面截图、微博截图等，显示新闻报道内容涉及“婕斯频陷传销质疑”、“著名电影演员沈丹萍被爆为婕斯站台”等，拟证明“婕斯产品”系传销产品，沈丹萍为该产品代言。沈丹萍质证认为新闻报道未必真实，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米璐所提供的证据主要系网络新闻报道，且部分新闻的信源直接显示来自于米璐本人的爆料，可信度低，无法确认报道内容属于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米璐亦认可主要系基于相关媒体报道得出沈丹萍代言传销产品的结论。米璐、沈丹萍认可案涉微博账户“米璐miumiu”、“沈丹萍”分属各自所有。沈丹萍亦认可微博账号“×××-Kraeuter”、“×××-Kraeuter”系其女儿的微博。微梦公司称已将涉案侵权内容删除，米璐认可针对其的侵权微博正文已删除，但微博评论内容未删除；沈丹萍不认可针对其的侵权微博内容已删除。米璐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书及发票，证明为案件支出公证费3050元、律师费75000元；沈丹萍提交公证费发票、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为案件支出公证费1320元、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沈丹萍是否侵害米璐的名誉权，以及米璐是否侵害沈丹萍的名誉权。关于沈丹萍是否侵害米璐的名誉权。米璐主张沈丹萍在新浪微博发布内容中包含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舔狗、不要脸”、“狂吠”等内容系针对其本人，并侵害了其名誉权。根据案涉微博内容，沈丹萍发布的“舔狗、不要脸”言论系针对参与评论的其他微博用户，并非针对米璐。沈丹萍发布的“警告那个十八线来蹭热度的小演员”、“无耻肮脏龌龊不堪”、“遇到一个恶鬼”、“一个没廉耻的人”等其他言论，尽管并未全部一一指明系针对米璐，但结合上下文语境，能够使微博受众认识到相关评论系针对米璐作出，沈丹萍对此亦不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沈丹萍的上述相关言论系针对米璐作出。而上述言论中“无耻肮脏龌龊不堪”、“恶鬼”、“没廉耻”等均系明显带有人格贬损负面意义的词汇，且系在面向公众的社交平台发布，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米璐的评价，损害米璐名誉。故一审法院认定沈丹萍发布案涉微博内容的行为构成对米璐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关于米璐是否侵害沈丹萍的名誉权。沈丹萍主张米璐发布微博中有关其传销保健产品、“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小女儿是小三”等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首先，米璐在微博中指称沈丹萍传销保健产品，并评论其“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沈丹萍代言传销产品系米璐一方依据若干网络新闻得出的主观结论，缺乏充分的客观事实依据。因此，米璐对沈丹萍关于“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的负面评价，系在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做出。其次，米璐指沈丹萍“小女儿是小三”，但未就其言论提供充分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某一民事主体存在法律或道德上的不当行为，法律或道德评价的对象也应当限于该行为主体，与该行为主体的行为无关的家庭成员等其他主体亦不应因此成为攻击诋毁的对象。最后，米璐评论沈丹萍“以泼妇素养挑战道德底线”，亦属于针对沈丹萍的负面评价。综上，米璐针对沈丹萍的相关言论系明显带有人格贬损意义的负面评价，且系在面向公众的社交平台发布，将产生降低沈丹萍社会评价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构成侵害沈丹萍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名誉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责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米璐请求侵权人沈丹萍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内容和方式，一审法院根据米璐的请求，考虑侵权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造成后果等情节酌情判定。米璐请求侵权人沈丹萍承担公证费、律师费，该费用系维权支出，对于合理部分金额，一审法院酌定予以支持。米璐请求微梦公司删除侵权内容，并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微梦公司系微博平台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在接到通知后对侵权内容采取删除措施，故米璐请求微梦公司删除侵权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措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接到有效通知为前提。现米璐认可微梦公司已将针对其的涉案侵权微博主文删除，但认为微梦公司未删除相关评论。鉴于米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微梦公司发出了删除侵权内容的有效通知，并在通知中具体、全面地对删除对象进行了明确，故米璐主张微梦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沈丹萍请求侵权人米璐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承担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支出，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内容、方式、一审法院根据沈丹萍的请求，考虑侵权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维权支出的数额，一审法院亦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及造成后果等情节，以及支出的合理性，予以酌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丹萍、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立即删除涉案侵害米璐名誉权的新浪微博内容；二、米璐立即删除涉案侵害沈丹萍名誉权的新浪微博内容；三、沈丹萍在其涉案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米璐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准，如沈丹萍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依米璐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沈丹萍负担）；四、米璐在其涉案新浪微博置顶位置向沈丹萍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准，如米璐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依沈丹萍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米璐负担）；五、沈丹萍赔偿米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共计50000元；六、米璐赔偿沈丹萍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0元，共计50000元；七、驳回米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沈丹萍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米璐的涉案言论是否侵犯了沈丹萍的名誉权，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米璐的言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造成对沈丹萍的名誉损害以及对应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米璐发布的涉案微博言论“传销所谓保健产品”、“为了赚钱良心都没有了”，意指沈丹萍参与传销“婕斯产品”，即便相关产品确实涉嫌非法传销，从米璐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也不能证实沈丹萍参与了上述非法传销行为，在缺乏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米璐的相关言论已经超出了合理质疑的范围，也超出了权利人的合理容忍限度。沈丹萍系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员，以上言论通过信息网络方式公开传播，足以使其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认定米璐侵犯了沈丹萍的名誉权，并无不妥。关于米璐发布的“小女儿是小三”的微博言论是否针对沈丹萍的问题，经核实，一审庭审中米璐确曾自认“小女儿是小三”针对的是沈丹萍本人。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和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侵权行为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微梦公司不需承担侵权责任，在米璐不否认该项判决内容的情况下，其要求微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米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米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兆琪书 记 员 秦 爽-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