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燕，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茹，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国，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刘忠因与被上诉人王振茹、王秀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王振如、王秀国支付刘忠货款114581元及利息（按同期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振茹、王秀国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2号对账单不能作为免除王振如债务的证据。1.案涉对账单形成过程为:自王振如2017年不在刘忠处购买饲料后，刘忠一直无法找到王振如，2020年1月14日刘忠通过多方打听找到王振如，就同外甥女婿吴某前往索要款项。刘忠根据自己所持有的欠款清单整理出欠款数额114581元，王振如对该数额没有异议。王振如商议减少25000元，刘忠想如能一次性付清，可以减少。但王振如提出其曾于2014年3月8日支付过25000元，但以往王振如支付货款都是一手交钱一手备注收款金额，并交付王振如其中一联收据，不存在不记账的情况。但刘忠为了让王振如支付货款，提出若能一次性支付，便可以按照88000元支付。王振如又主张扣减养猪损失15000元，欠款三至四年付清。刘忠认为王振如没有诚意就离开了。因王振如未能当日一次性付款，故双方并未就该单据内容达成一致，所以刘忠于次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需要说明的是吴某在对账单上随意写25000元等内容时，被王振如偷拍照片。王振如称其已付款2500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偷拍的对账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吴某书写的目的就是为计算减去两笔款项之后剩余多少钱，方便王振如一次性付款，并不是所谓的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对账单。2.刘忠不存在收款后不出具收据的情况。3.双方均有记账，刘忠也提交73张单据证实欠款数额(其中2013年12月10日价值1912元这张单据不慎遇水毁损，但王振如认可)，并没有收取25000元的记录。4.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该25000元是否实际支付，王振如都应当按照所谓的2号对账单予以减免，该认定错误。首先，该单据双方未签字确认，是吴某为了计算数额所写的公式，不能认定刘忠同意减免。其次，根据双方间及刘忠与其以往交易习惯，刘忠与王振如各保存一张单据，方便日后对账使用。如果双方协商一致，王振如应留存一张，不应仅刘忠持有。再次，刘忠同意减免的前提条件是王振如必须当日一次性付清，否则在无证据证明王振如支付25000元的情况，刘忠不可能减免费用。同时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实际上王振如并未向刘忠支付该25000元。1.王振如陈述该款项系刘忠从其家中收取的现金，按双方多年合作交易习惯，王振如支付货款的同时，刘忠就会进行记录，双方几千元的款项都会记账，不可能支付25000元不记账。若刘忠不出具收据，王振如也不会支付款项。2.王振如主张是在2014年3月8日支付25000元，即使双方当时忘记记账，刘忠在之后的3月9日、3月15日及4月陆续送货，王振如均未提及，在之后的对账中也从未出现，却在6年之后提出，与常理不符。3.王振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的25000元。4.刘忠于2019年12月16日同吴某前往王振如家中索要欠款，王振如妻子出示其记录的付清情况，刘忠用手机拍照，该记录显示王振如于2014年3月8日还猪款25000元，但下面记录的2014年2月16日还猪款15000元系支付给刘忠的货款。刘忠怀疑王振如将还他人欠款25000元误计在刘忠账上。（三）案涉货款利息应自欠款之日起计算。双方欠款清单中有“逾期按法定利息付款”的约定，王振如应当自最后一次购买饲料（2015年4月1日）付清所有欠款，否则应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认定主体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王振如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振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刘忠称无法找到王振如的情况不属实，王振如也实际支付了25000元货款，是刘忠到王振如家中收取的现金。刘忠提出要王振如在对账单中签字，因王振如担心其已在欠款清单中签字，再在对账单中签字会欠两份钱，所以未在对账单中签字。王秀国未陈述意见。刘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振茹、王秀国支付拖欠饲料款114776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照欠款单上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经营销售猪饲料业务，王振如经营养猪厂，长期从刘忠处购买饲料。刘忠在将饲料发送给王振如后，由王振如确认饲料数量和价款并签订《欠款清单》，一式三联，其中将第三联（购货人存查联）交给王振如，在双方结算完毕并由王振如支付完相应货款后，刘忠再将相应有王振如签字的《欠款清单》（结算凭证联）交付王振如，双方交易完成。其中，购货人存查联为复写联，“注意”栏标注：“此联仅供存查用，不作为贷款结算凭证。”部分结算凭证联“注意”栏标注：“此联为欠款凭证，也是结算货款的唯一凭证，欠款人一经签字，即表示欠供货人贷款成立，货款付清后，供货人将本联退还购货人，逾期按法定利息付款。”其余结算凭证联“注意”栏标注：“此联为欠款凭证，也是结算贷款的唯一凭证，欠款人一经签字，即表示欠供货人贷款成立，贷款付清后，供货人将本联退还购货人。”王振如称，刘忠供应饲料只是与王振如进行交易，因为两被告系父子关系，且有的《欠款清单》上有王秀国签字，故刘忠要求王秀国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振如称，因刘忠有时向其送饲料时，王振如不在家，王秀国代签《欠款清单》并代收货物。王秀国系王振如之子，王振如称其长期出海工作，没有参与过王振如的生产经营。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之间形成《欠款清单》一宗，均标注有饲料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及饲料款金额。王振如对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中标注的利息不予认可，并称该凭证上有刘忠任意书写的内容，经一审法院审查，部分欠款清单确有刘忠自行手写修改的内容，且部分欠款清单有刘忠自行手写自记的内容，除了清单正面欠款人处有王振如后者王秀国签字以外，再无王振如书写的内容。王振如亦提供了《销货清单》一宗，系与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一式三联中的第三联，该凭证中载明的内容均系《欠款清单》内容复写形成，没有修改之处。2019年底，刘忠对其与王振如之间的饲料款及王振如的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形成对账单（以下称1号对账单）一份，载明了料款总数为284581元，王振如不认可的饲料款1391元，王振如付款总数为170000元，扣减该两部分后为113190元。王振如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但称其于2014年3月8日向刘忠付款25000元，并提供其自记账本一份，刘忠对该笔款项并未计算在内，并称刘忠带领其外甥女婿吴某到其家中进行的对账，双方已经对账确认欠款总额为88000元，王振如担心签字可能会导致付双份货款，故未签字，且王振如提出该88000元于三四年内付清，刘忠未同意，故刘忠诉至法院，同时王振如自行拍摄了该最终的对账单（以下称2号对账单），原件由刘忠留存。刘忠称王振如提供的2号对账单打印件系其于起诉的前一天带着其外甥姑爷吴某到王振如处对账，当时对账的时候对方要求扣掉25000元，因为没有单子，为了把这个事情解决，所以最终同意王振如支付88000元解决，但王振如还要向刘忠要15000元，因为其养猪赔钱了，且王振如还要求三四年付清欠款，故刘忠没有同意，并称王振如持有的2号对账单打印件系从刘忠手中偷拍的，刘忠同时提供了2号对账单的原件。经核对，王振如提供的2号对账单打印件与刘忠留存的原件一致，同时刘忠提供的1号对账单与该2号对账单除了刘忠所称系吴某书写的“尚欠”部分的内容外，其余款项总额、付款金额与刘忠提供的1号对账单一致。综合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认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已经对王振如所欠饲料款数额进行了最终的确认，为88000元，王振国对欠款8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因双方对欠款数额及偿还期限未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刘忠与王振如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刘忠按约定向王振如提供了饲料，王振如亦应按约定及时向刘忠支付对价。结合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对账记录，以及王振如的个人陈述，王振如在刘忠主张权利后未及时支付欠款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刘忠有权要求王振如返还欠付货款。关于刘忠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结合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及王振如提供的《销货清单》，并结合刘忠出具的两份对账记录内容、形成经过、刘忠提供的书面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关于王振如是否于2014年3月8日向刘忠付款25000元的问题，双方已经通过对账并债务减免的方式作出了处理，双方再次争议该25000元还款是否发生已经没有实际意义，能够确认刘忠与王振如对尚欠饲料款的数额经双方最终确认的金额为88000元，且刘忠已同意接受，故刘忠主张的欠付饲料款数额应以此为准。关于刘忠主张的利息，虽然刘忠提供的部分《欠款清单》载明有“逾期按法定利息付款”的字样，未明确计息标准。该清单系刘忠提供的印有“烟台农标普瑞纳饲料有限公司”字样的制式凭证，而刘忠与王振如之间约定的饲料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等均系手写，且刘忠自认其未曾向王振如进行说明。同时，王振如提供的《销货清单》系与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一式三联中的第三联，该凭证中载明的内容均系《欠款清单》内容复写形成，没有修改之处，“注意”栏标注的内容与《欠款清单》中载明的内容不一致。故对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中的格式条款内容，应当对提供格式条款的刘忠作出不利解释，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故对刘忠主张按《欠款清单》载明的内容支付“法定利息”的意见，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刘忠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自刘忠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可计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因双方就价款支付数额及期限产生争议后，刘忠及时诉至一审法院，故刘忠主张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应自其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王振如实际支付之日。关于计息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王秀国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王振如经营养猪厂向刘忠购买饲料，并以个人名义在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刘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秀国与王振如共同经营养猪厂或者王秀国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之一。虽然刘忠提供的《欠款清单》（实际为送货清单）有部分为王秀国签字，但王振如陈述的理由较为客观和符合常理，不排除其不在家时由家人代收货物、代签凭证的情况，且王秀国长期在外从事出海工作，缺乏对王振如经营的养猪厂共同经营的意向及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刘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涉案债务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故对刘忠要求王秀国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振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忠饲料款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忠对被告王秀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忠负担298元，由被告王振如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忠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其向案外人刘荣毅、许传武、周玲、丁书礼出具的欠款清单一宗，上述欠款清单系刘忠于2013年至2014年与其他客户发生业务往来形成。证明刘忠每次均会在客户支付货款的同时向客户出具收据，双方各留一联作为最终对账依据，不存在案涉2号对账单形式的对账单，也不存在王振如所说的漏记货款情形。即使有所谓的2号对账单，双方也应签字确认各保留一份。刘忠另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实所谓的2号对账单中载明的减25000元，是吴某为了计算数额书写的公式，不是刘忠书写。书写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均未按该对账单履行。若双方协商一致，刘忠次日又上法院起诉不符合逻辑。证人吴某作证称刘忠系其老板，同时也是其妻子的姨夫。2020年1月14日吴某与刘忠一同前往王振如家对账，基本对完后刘忠要求把账目清清，王振如问25000元怎么办，刘振称压根没有25000元的事，双方就争执起来。刘忠称如果今天能把账目清了，这25000元就免了，证人随手在单子下面记载，减去25000元剩余8万余元。王振如称其没有钱不能清，要等四年之后把账目清了，还问养猪赔钱怎么办，要求刘忠承担王振如15000元的损失。刘忠称其已经做了让步，不同意上述意见，所以二人没有谈成。吴某称单子在其处，为方便刘忠对账，吴某将单据带回去给刘忠。吴某称双方为25000元争执时吴某就坐在旁边，不太清楚王振如是否对单据拍照。关于其书写的内容，吴某称刘忠要其算一算扣除25000元还剩多少钱，吴某就随手计算。后在法庭询问为何会在25000元处写上时间2014年3月8日，吴某称这是对账前刘忠在车上提到25000元的事情，才知道时间，因为其记账都是这样，所以只是随手计算也会备注时间。关于公式中又减去1391元，吴某称因王振如着急订购饲料但刘忠没有时间送，王振如就从其他地方购买，所以这1391元要减掉，并称因为其在手机上计算数额，刘忠说一把付清就抹去零头，所以吴某就书写为88000元。经质证，王振如对刘忠提交的欠款清单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证人证言，王振如认为吴某系刘忠亲戚，其证言部分不属实，刘忠不可能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同意减免25000元，双方已对好账达成付款88000元的协议，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让吴某书写，只不过是在王振如提出再扣除15000元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账之后刘忠同意扣减两包饲料款1300余元，王振如表示同意支付刘忠88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刘忠提交的欠款清单系与案外人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吴某的证人证言，因刘忠系吴某老板，亦为吴某妻子的姨夫，二人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吴某提供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需结合证据综合认定。鉴于吴某与刘忠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不利于刘忠的证言可信度较高，故刘忠作出的关于双方同意扣减1391元款项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关于25000元付款过程，王振如称，刘忠要求王振如将所饲养的67头猪留给刘忠，当时价款为每斤7.4元，但一个月后价款已跌至每斤5.3元。刘忠得知王振如卖猪有钱后去刘忠家要款，因刚卖猪手中有现金，王振如就以现金方式支付刘忠25000元饲料款。王振如称记不清楚卖猪具体所得款项，只记得每头猪大约240斤，共损失约4万元，因刘忠原因给王振如造成损失，王振如认为刘忠最少应负担一半，刘忠表示以后再说，所以没有向王振如出具该25000元收据。刘忠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作为饲料销售者协同养殖户卖猪，当时刘忠的外甥帮助王振如协调肉联厂收猪，收猪人查看的时候大约每斤五六元，但是涨到每斤7元多时王振如还要继续饲养，肉联厂认为猪太大就不要了，王振如认为每天单价上涨一两毛，也不愿意出售了，该部分损失刘忠不应承担，也未收取王振如25000元现金。关于刘忠主张王振如欠付的1391元货款，刘忠称虽无证据证实，但不同意扣减该笔款项。另查明，一审时刘忠在举证时称其提交对账单一张及欠款清单一宗，主张实际欠款金额为113190元。王振如不认可，认为其仅欠付88000元，并提交案涉2号对账单。刘忠不认可该对账单，主张“我在起诉前一天带着外甥姑爷吴某到被告（王振如）处对账，当时对账的时候对方要求扣掉25000元，没有单子，我是为了把这个事解决，所以最终同意被告给我88000元把这个事解决，被告还跟我要15000元（出来），因为被告养猪赔钱了，而且被告还要求3到4年还钱，我就没有同意，我就走了。是被告从我这偷拍的，我提交原始对账单”。一审时刘忠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手写意见，载明“在起诉的头一天，原告（刘忠）和吴某去要账，被告（王振如）称把25000元去掉，原告话（说）好，把剩下的88000元给我吧。被告又勒索说，那你那猪买（卖）培（赔）了3万，你得包15000元，剩下的钱等3年付给你，就这样，把我对账单在吴某手中拍了下来”。双方所称的2号对账单最后一行载明“尚欠284581元-17万=114581-25000（14年3月8日）-1391”，并在该行下面书写“88000”。又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振如向法庭提交一份书面意见，要求在88000元基础上再扣减1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时王振如要求刘忠赔偿其损失15000元，主张在一审判决认定的88000元基础上再扣减15000元货款，属于二审时提出的反诉请求，在无法与刘忠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振如欠付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王振如在一审时提交2号对账单的照片，主张双方达成协议其仅需支付88000元货款，刘忠虽有异议，但提交了该份对账单原件，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时刘忠主张该2号对账单中载明的88000元是吴某随手书写的计算公式，双方并未就支付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该2号对账单双方均未签字，但根据刘忠在一审时的陈述及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材料，刘忠均自认同意王振如仅需支付88000元货款，双方已就支付货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虽对于应否赔偿15000元的损失未达成一致，但该款项与本案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不影响双方已对本案欠付货款数额达成合意。其次，刘忠主张该88000元是吴某随手书写的计算公式，该主张与其一审陈述不符，刘忠为此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但吴某作为刘忠外甥女婿及职工，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存在如下与情理不符之处。第一，吴某虽称其随手书写，但书写的公式横向排列且明确具体，争议的25000元款项亦备注有王振如主张的付款时间，吴某对此所作解释不符合常理。第二，该数额并非仅减去25000元款项得出，公式亦列明减去两包饲料款1391元，扣减后款项应为88190元，若仅为随手书写的计算公式，却又在该行公式下写上88000元与情理不符。且吴某出庭亦证实双方当时已协商同意扣减1391元，现刘忠主张未达成扣减1391元的合意，与吴某证言亦存在矛盾。第三，王振如提交的2号对账单照片正向且清晰完整，且刘忠一审时称王振如“把我对账单在吴某手中拍了下来”，并未主张为偷拍，现刘忠在二审中主张为偷拍与之前陈述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刘忠二审提供的吴某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刘忠相关上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忠主张应自最后购买饲料的时间即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至形成2号对账单之时，双方已对应付货款数额进行确认，根据刘忠一审陈述，该数额应为对账时王振如应支付的货款本息总额。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判决自刘忠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利率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刘忠上诉主张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刘忠主张王秀国应承担还款义务问题。刘振在起诉状中载明系王振如经营养猪场，王振如在刘忠处购买饲料并欠付货款，刘忠也是向王振如索要货款，并未提出系向王秀国出售饲料。王秀国为王振如之子，其签收单据的行为不足以证实系与刘忠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刘忠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王秀国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故刘忠要求王秀国承担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刘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