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02民初4137号原告：朱阿秀，女，193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死者配偶。原告：阮月红，女，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死者长女。原告：阮月华，女，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死者次女。原告：阮学来，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死者长子。原告：阮月芳，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死者三女。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陈小勇,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浩，男，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华,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宇松，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松溪县。被告：王军亮，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被告：佛山市易宅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头西桥工业区成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流车间5排13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PWUL8T。法定代表人：张声青，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群艺、徐鹏刚,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婺州街750号301室、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681699178U。负责人：鲍振武，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飞、钮佳敏，公司员工。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环城西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0325604582A。法定代表人：钱骏，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伟、居新铭,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阿秀、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因与被告罗浩、吴宇松、王军亮、佛山市易宅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宅配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金英独任审判。诉讼中，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道路救助基金）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学来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被告罗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华、被告王军亮、被告易宅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群艺、被告长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飞、钮佳敏及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宇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浩、吴宇松、王军亮、易宅配公司、长安保险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53216.40元；2.判令被告长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9655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70元、营养费6870元、死亡赔偿金300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216元、亲属误工费4380元、护理费43486元、生活用品费5430.70元、护送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753216.4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总额变更为786277.30元。（变更的项目为：医疗费327313元、丧葬费36039元、亲属误工费4698.60元、护理费42646元。）第三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浩偿付第三人垫付款143951.19元；2.判令被告易宅配公司、吴宇松、王军亮对被告罗浩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长安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被告罗浩应偿付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的答辩意见：1.被告罗浩、王军亮均答辩称，二人均系易宅配公司的员工，罗浩系执行易宅配公司的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相关损失应由易宅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吴宇松提供书面答辩称，其于2015年在易宅配公司负责管理金华仓库，为方便运作，由公司出资以其个人名义购买涉案货车。2016年其离开易宅配，货车继续留在公司使用。2018年公司称要转让该车，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由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此后未与公司联系。其直至本次诉讼才得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公司在转让该车时未及时过户，其对车辆的使用状况毫不知情。此次赔偿应由肇事者及安排车辆使用人员负主要责任。3.被告易宅配公司答辩称，第一，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以刑事判决书为准。第二，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第三，涉案车辆原由其公司以员工吴宇松的名义购买，吴宇松已于2016年离职；2018年底车辆作价1万元卖给王军亮，车子一直由王军亮使用，应由王军亮承担赔偿责任。第四，罗浩受雇王军亮，为王军亮提供劳务，非易宅配公司员工。易宅配公司主要从事物流业务，负责将电商货物从佛山配送到嘉兴仓库，根据约定部分由客户自行到仓库提货，部分由易宅配公司负责配送安装。2018年底前王军亮系易宅配公司在嘉兴的管理负责人，负责仓库的货物装卸、配送及安装，收支款项，不得从事与公司无关的工作。2019年年初，易宅配公司与王军亮结清房租等费用，将货物装卸、配送安装承包给王军亮，向其支付85%的安装费用，同时王军亮不再受公司管理，可经营其他人的业务，其除与易宅配合作外，还与其他客户如“一智通”“E邦长盛物流”等合作。故王军亮不受易宅配公司管理，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不要求王军亮在指定工作场所活动，自带工具配送，故双方系合同关系，非雇佣关系。第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伙食费；受害人生前在医院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不应计算伙食费；营养费无证据证明；死亡赔偿金由法院核实是否为城镇户口；罗浩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金额过高；在重症监护室的时间不应计算护理费；生活用品费、护送费无法律依据；交通费认可2000元。5.被告长安保险答辩称，王军亮以家庭自用车性质向长安保险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险保单特别约定仅承保非营运车辆，然而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并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才了解该情况，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及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概况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9年3月13日8时57分许，被告罗浩驾驶浙Ｇ3××××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嘉兴市商务大道石堰苑北区门口通道由东向西倒车时，与沿通道由北向南行走的阮全彩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阮全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浩驾驶机动车倒车时对车后情况疏忽观察、未确保安全是形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阮全彩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四、受害人情况：受害人阮全彩出生于1940年8月20日，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9周岁；其原系农村户籍，2011年6月13日其自有房屋被拆迁，安置于本市南湖区××小区，落户地基层组织为庆丰社区，事故发生前按月领取养老金。五、受害人就诊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阮全彩被送往嘉兴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腰椎骨折、心脏停博复苏成功，后连续住院229天至2019年10月28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第29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阮全彩符合遭车祸致胸腹部盆部外伤，两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附件及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伴周围软组织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褥疮，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六、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被告罗浩驾驶的浙Ｇ3××××轻型普通货车原由被告易宅配公司出资以被告吴宇松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吴宇松名下；事故发生前，被告王军亮从易宅配公司购入该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6月14日，被告王军亮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向被告长安保险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七、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466159.15元。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出院记录、门诊处方笺、住院收费票据附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挂号费票据、发票等，能够证明受害人阮全彩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诊疗的事实及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但阮全彩住院期间支出的伙食费4810.60元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予扣除；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294.40元无医嘱，亦予以扣除。经核定，医疗费金额为466159.15元，其中第三人道路救助基金为其垫付医疗费143591.1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根据阮全彩的出院记录，其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2日在医院ICU抢救，实际未产生该损失，故对该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其住院共计2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9天-21天）×15元/天=3120元；3.护理费39412元。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受害人阮全彩在ICU住院的21天期间由医生、护士护理，原告家属未参与护理且未聘用护工，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本院确定阮全彩的护理期为208天。其中205天住院期间原告为阮全彩聘用护工，实际支出护理费38950元，剩余3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金额为154元/天×3天=462元；故护理费合计39412元；4.丧葬费36039元。原告主张该费用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300910元。受害人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79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5年。阮全彩在事故发生前农村房屋已被拆迁安置于城镇，并领取养老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00910元（60182元/年×5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234元。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名处理丧事人员7天误工期，因原告未提供相关人员实际的误工损失，本院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其金额为154元/天×3人×7天=323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侵权人罗浩虽被刑事处罚，但根据本案事实，罗浩系执行他人分配的劳务，且有其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本次事故罗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8.交通费3000元。根据阮全彩治疗的情况及距离的远近等，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另主张护送费500元，实为交通费，不予另行支持；9.其他费用（含护理用品费）2000元。因原告提供的部分护理用品费发票显示的销货清单不明，结合受害人阮全彩因交通事故在医院长期卧床治疗，并伴有褥疮等症，本院酌定其必需的护理用品费（包括但不限于防褥疮床垫、成人尿不湿等）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903874.15元。受害人阮全彩在住院期间根据医嘱，以补充人血白蛋白（该费用已支持计算在医疗费内）等形式加强营养，原告另主张营养费无相关医嘱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获得赔偿情况：被告长安保险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关于被告王军亮当庭提出其于2019年3月13日向原告阮月芳账户转账30000元，以证实其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的主张，经查，被告罗浩、王军亮之间有未结工资等其他经济纠纷，二人在向原告支付30000元时，经商量确定由原告向罗浩出具收条，故该30000元应视为由罗浩预付，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处理。被告罗浩及原告亦在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该30000元为罗浩支付给原告的额外补偿款。本案的其他情况：1.被告罗浩因犯交通肇事罪，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浙041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判处罗浩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2.被告王军亮原系易宅配公司嘉兴片区的经理，由公司提供住宿并发放固定工资5000-6000元。2018年7月左右，王军亮招聘被告罗浩作为驾驶员为易宅配公司承接的家具运输业务开展家具配送安装服务，即将从广东省佛山等地运输至易宅配嘉兴仓库的家具，从嘉兴仓库提货后配送至客户家中或门店并安装，并提供运输车辆，2019年年初左右提供涉案浙Ｇ3××××号车给罗浩使用。包括被告罗浩在内的所有驾驶员，均通过易宅配公司内部ＱＱ群内文员制作的派车表接受工作任务，被告王军亮从易宅配公司结算嘉兴片区部分驾驶员的工资后，再将罗浩的工资通过微信等方式支付给他。2019年2月底，被告王军亮与被告易宅配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公司不再为其提供住宿，将公司承接业务中的嘉兴仓库提货后的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公司收取该段配送安装服务费的15%，剩余85%归王军亮分配。另外王军亮称因仍需文员制作派车表，故易宅配公司另每月给其补贴4000元左右，作为文员工资；易宅配公司称系为补贴王军亮为家具运输至嘉兴仓库后的卸货、并及时反馈数据工作，每月补贴王军亮4000元左右。此后，被告王军亮不仅为易宅配承接业务中运输至嘉兴仓库的家具配送安装，还从他人如“一智通”处承接业务，统一安排驾驶员根据文员制作的派车表将家具配送上门安装。事故发生当天，被告罗浩驾驶的车辆上装载有客户为“易宅配”的2件家具、“一智通”的5件家具准备配送上门安装。上述事实与被告罗浩提供的ＱＱ群内派车统计表显示的内容也基本一致。在公安机关侦查罗浩交通肇事一案中，被告王军亮也陈述“物流公司是直接承包给我们的，就是说这个活多少钱和我们说好，然后我们就去一家家的送。”裁决结果原告朱阿秀系死者阮全彩配偶，原告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系死者阮全彩子女，均为本案赔偿权利人，有权就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原告就阮全彩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903874.15元。浙Ｇ3××××号车在被告长安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长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限额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损失限额项下110000元。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部分，应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负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被告罗浩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交强险外的原告损失783874.15元应均由侵权人负担。浙Ｇ3××××号车在被告长安保险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损失已超过保险金额，故被告长安保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00000元。被告长安保险抗辩称因涉案车辆用于货物营运运输，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及保险条款，本案商业三者险拒赔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保险单中仅载明“本保单承保非营运车辆，如用于营运运输或出租，并在此期间发生事故，保险人对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长安保险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免责条款内容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院对长安保险拒赔商业三者险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长安保险共应赔付4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的金额为4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道路救助基金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43591.19元，原告同意该笔款项在保险理赔款中优先支付给道路救助基金，故由长安保险直接支付给道路救助基金143591.19元，余款266408.81元支付给原告。原告的损失余额483874.15元，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查，本案被告罗浩、王军亮均称二人系被告易宅配公司的员工，但根据王军亮在公安机关侦查罗浩交通肇事一案中的证言，以及王军亮、易宅配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派车表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被告易宅配公司已将嘉兴片区的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王军亮同时还从其他客户中承接大量相同业务，并统一指派给包括罗浩在内的驾驶员完成。故罗浩、王军亮并未受易宅配公司的管理、其在工作时间提供的劳动也并非完全是易宅配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二人主张系易宅配公司员工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罗浩根据被告王军亮的工作安排、管理，使用王军亮提供的车辆从事家具配送安装工作，并从王军亮处结算工资，双方的行为符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实质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罗浩正在执行王军亮分配的劳务，应由王军亮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吴宇松虽为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但案发前该车已实际转让给被告王军亮，其确实已不支配车辆、也不享有运行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吴宇松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易宅配公司将家具配送安装的业务承包给没有快递特许经营资质的王军亮，应属内部承包关系，由易宅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该意见将物流运输等同于快递业务，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月1日起实行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布的交办运函〔2018〕2052号通知，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无需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本案中被告罗浩使用的车辆总质量3780千克，王军亮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从事普通货运经营，未违反法律规定，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被告易宅配公司将家具配送安装业务承包给王军亮有法定过错，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被告易宅配公司追加广州一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经查，被告罗浩、王军亮未主张与该公司存有劳动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亦未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其追加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吴宇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朱阿秀、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损失266408.81元；被告王军亮赔偿原告朱阿秀、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损失483874.15元；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支付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143591.19元；上述一、二、三项履行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朱阿秀、阮月红、阮月华、阮学来、阮月芳及第三人嘉兴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3元，由被告王军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金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童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