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建国村。法定代表人：杨梅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守刚，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涵，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木石镇西店村北侧。法定代表人：何海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述泉，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山东五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梅枝，女，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上诉人永进公司在庭审中说明是合作不是转让许可证，不仅是合作共建新公司，还有转让的市场份额和技术支持，该判决书中没有加以区分。2、原审判决中依靠单独一个复印件不能单独定案，其所谓的印证是有合作的关联认证，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主合同的真实性印证，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法院没有加以区分显然过于草率，与事实不符。3、市场份额与技术转让不能因成立公司没有工商运营，就不代表没有利用市场份额。在2015年山东省政策发生变化，危险物的处置放开许可，新公司中的蒋曜泽另行成立博瑞化工公司，其经营的内容与共建合作的公司范围一致。没有利用其市场份额和商业机会，是不正确的，显然是和事实不符。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决书中引用的法律是违反禁止性强制许可，民事会议纪要中明确违反强制性许可不必然无效，《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是以国务院令发布的部门规章，不是强制性的法律法规，更不是禁止性的法律，显然判决书所依据法律不当。2、原合作协议是有市场份额和商业机会的参与，是双方自愿合作，一旦合作就是有效力的，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不能作整体无效论，显然显失公平，故判决适用法律不当。3、判决中没有区分过错，合同是合作共建关系，即使法院认定违法无效也应该区分过错，而不是避重就轻的以利息区分，判决丧失了民法原则的公平性。4、利息不是返还的标的，并且适用贷款利息计算方式是错误的，贷款利息计算是在借贷和侵权赔偿中，而无效返还不存在惩罚性，更不存在依靠利息让一方获利，这都是违背法律本意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判决中也前后矛盾，在认定中说利息是法定孳息，存款利率才是法定孳息，后面判决条款又适用贷款利息判决，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也前后矛盾。5、民法的盖然性是理论上，有严格的适用规则，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完成的情况下，适用该规则不当，还要具有高度确信，在现如今民诉理论中已经不再用该理论。绝不是没有证据支持的法官自由牵强总结主观臆断，原判决运用高度盖然性，显然不是最高院公布的证明标准，违背了法定证据规则。6、判决书引用《合同法》五十八条，其过错引用只计算利息，没有其它过错分成，是区别对待，并且该条款中没有利息返还，显然是不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本合作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成立新公司，上诉人协助新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将已有的市场资源有偿转让给新公司，获得履行以上行为的对价，系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对争议条款的合同解释，应以合同所使用词句所表达的文义解释为基础，结合合同文本的相关条款，通过整体解释明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借助合同目的解释进行判断印证，同时还要以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公平原则等确定争议条款的真实含义，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冲突，确保公平合理的认定合同内容。《合作协议》虽然在合作目的条款中使用“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现有危险废物市场资源有偿转让给甲方”等字样，但结合合同约定的第二条合作方式、第三条合作转让费及支付方式等回归合同整体以及收据中标注的“合作转让费”字样来看，本协议分为两个部分：合作成立新公司部分及转让市场资源及业务部分。具体内容如下：一、合作部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成立新公司，共同承接“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新建项目”，并为新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顺利完成《山东省“十二五”危险废物污染防治规划实施方案》要求任务，确保枣庄市危险废物集中处置设施于“十二五”末按期建成投入使用，努力为枣庄市环境保护事业做出应有贡献，实现双方及政府三赢的局面，因上诉人有多年医疗废物和危险废物处置方面的经营经验并取得了良好业绩，被上诉人资金实力雄厚，技术力量强大，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合作，约定共同成立新公司，由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一同办理新公司注册事宜以及为新公司办理危险废物集中处置设施前期设计、各项手续以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申办。此外，合作协议的合作方式中明确约定的是为新公司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新公司申领，顾名思义，即以新公司的名义重新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领成功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持有者即为新公司，因此，协议不存在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内容。二、转让部分为上诉人将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及市场资源转让给新公司。本案中，虽然《合作协议》在“合作基础和目的”条款中约定了“上诉人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但是在第二条合作方式中关于新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非由上诉人转让获得，而是由新公司自身申办，上诉人做好配合工作。同时合同还约定在新公司取得废物经营许可证和试生产批复后，上诉人将其所有的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及市场资源转给新公司，并退出新公司及该市场。因此，转让部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转让业务及市场资源。而一审法院认定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转让，系无形资产和市场占有率及技术指导转让的前提和基础过于草率，上诉人将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客户等市场资源转让给新公司，而后由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方式完全可行。三、上诉人后续的履约行为也能表明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首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梅枝根据《担保协议》第4条之约定履行，被上诉人设立账户并于7月8日存入452.8万元，杨梅枝将其名下三处房产证交由被上诉人保管，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已经向省、市环保部门咨询并获得政府环保部门的认可，故被上诉人将房产证返还并告知账户密码，上诉人才得以获得该笔合作转让费，并于2014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开具收据。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海龙以及另外一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了新公司——山东祺源危险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源公司），上诉人开始协助办理新公司前期关于危险废物许可经营的相关事宜，现新公司处于工业废物的收集、贮存和处理处置项目的投资建设阶段。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基于诚信原则，已依约退出危险废物经营市场。且上诉人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已于2016年向山东省环保厅申请注销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山东省环保厅业已批准。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注销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行为也就无从谈起。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提及：合同是市场化配置资源的主要方式，合同纠纷也是民商事纠纷的主要类型。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坚持鼓励交易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要依法审慎认定合同效力。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解释合同条款、确定履行内容，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虽然在合作目的中出现转让许可证等字样，但之后的合同文本中再无转让许可证的约定，通过合作方式条款、费用支付、收据（“合作转让费”字样）以及后续的履约情况，合同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成立新公司，并协助新公司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合作部分以及“上诉人将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及市场资源转让给新公司”的转让部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合作协议内容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特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汇智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作协议中设立新公司是为了将上诉人名下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转让至新公司名下，以开展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否则，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所称的转让市场份额和技术支持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亦与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不符，明显有违基本诚信原则。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系国务院根据2013年12月4日《国务院关于修改不符行政法规的规定的决定》修改，于2004年发布，属于行政法规，不属于部门规章。双方签订的以转让禁止流通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为内容的合作协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明显系无效协议。3.利息属于返还的标的。根据九民会议纪要，返还原物的范围都包括原物和孳息，无论是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均无权获得孳息，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上诉人作为资金占用方应当支付利息，且应当参照贷款利率支付。因此，一审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九民会议纪要精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梅枝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述称，我公司系枣庄市招商引资项目，从事医疗废物经营业务与危险废物处置经营业务。公司于2011年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4年向枣庄市环保局申请新建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2014年5月26日枣庄市环保局出具审查意见，同意我公司该项目建设。在项目建设期间，汇智公司的徐永平多次主动找我公司协商，希望可以合作建厂。经过多次磋商，我公司认为对方公司实力各方面都不错，最后决定与汇智公司合作，共同承接该项目建设。2014年6月30日，我公司与汇智公司签订本案合作协议，我本人与汇智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我公司保留医疗废弃物处置业务，注销原有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双方合作创办新公司并重新申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公司负责协助及转让市场资源给新公司。同时，我本人用自身所有的三处房产为此合作协议提供担保，并将房产证交给了对方。2014年7月12日，按照协议约定，汇智公司的徐永平与我共同向政府环保部门当面汇报并递交了书面汇报材料，双方的合作模式得到认可，因此，对方把房产证返还给我，并将其在之前设立的账户及密码告知我。2014年7月15日，我公司收到了80%的合作转让费452.8万元。后双方便开始着手进行合作事项，2014年9月2日，我公司与汇智公司的何海龙及另一位股东蒋曜泽共同注册成立了新公司祺源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因何海龙与蒋曜泽系好友，亦是公司大股东，主要由其二人负责建设，但是由于其二人之间产生了矛盾，导致新公司直到现在也没有开始运营，一直处于投资建设阶段。2015年2月13日，蒋曜泽另行注册了山东鲁南渤瑞危险废物集中处置有限公司，并获得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我公司的工业废物经营许可证早已在2016年注销，已无法开展该项业务，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时隔六年之久，汇智公司将新公司未能获得许可证的原因归咎于我公司，以合作协议转让许可证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本人认为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转让许可证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汇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汇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永进公司向汇智公司返还转让款4528000元及利息（以452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3、永进公司支付汇智公司因主张权利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62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杨梅枝签订了《担保协议》各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永进公司在保留医疗废物经营许可证及业务的基础上，愿意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现有危险废物市场资源有偿转让给汇智公司（不包含医疗废物），并全程配合汇智公司做好各项手续办理事项（所发生的费用由汇智公司承担），汇智公司出资办理危险废物前期手续，并负责建设危险废物集中处置设施。合作方式为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共同成立新公司，新公司注册资金由汇智公司全部负责承担。汇智新公司在取得试生产批复前，永进公司可以以原有企业名义和资质继续开展危险废物业务。汇智新公司取得试生产批复后，永进公司所有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及市场资源全部转至汇智新公司名下（不含医疗废物），永进公司不得继续开展该方面业务。合作转让费5660000元，协议签署后，汇智公司向永进公司支付合作转让费的80%，即4528000元。如合作未能取得政府环保部门的认可，则永进公司按照担保约定及时返还汇智公司已付合作转让费，双方合作协议自动终止。《担保协议》约定杨梅枝自愿以自己个人名下3处商业房作为永进公司收取汇智公司4528000元转让费款项的担保。汇智公司和永进公司将合作情况向省、市环保部门咨询后，如合作获得政府环保部门认可，汇智公司将永进公司代表人提供的房产证全部返还给永进公司，并将前述银行帐户密码告知永进公司代表人，担保协议解除；如合作未能取得政府环保部门的认可，永进公司将汇智公司先期支付给永进公司的款项及时返还给汇智公司，汇智公司同时将永进公司代表人的房产证返还给永进公司代表人，担保协议解除，合作协议和担保协议同时自行终止。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8日，汇智公司将4528000元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杨梅枝名下银行账户。2014年7月15日，永进公司向汇智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合作转让费80%是4528000元，经办人杨梅枝。”还查明，山东祺源危险废物综合处置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2日，股东何海龙、蒋曜泽、永进公司。该公司注册后没有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永进公司是否应退还汇智公司支付的4528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基础和目的、合作方式、合作转让费等条款的约定，协议内容实质为永进公司将其名下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转让至汇智公司新公司名下，系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转让。显然，该《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转让协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禁止伪造、变造、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其性质属于行政许可，系国家对于企业从事特定行业所发放的证书，属于禁止流通物。因此，汇智公司和永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违法，应认定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汇智公司主张永进公司返还转让款4528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汇智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对于汇智公司支付给永进公司的4528000元款项，永进公司系无权占有，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汇智公司支付的转让费被永进公司无权占用期间必然造成利息损失，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其本质基于本金而生，故无权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应当连同本金一并返还。利息的起算日以汇智公司转账支付4528000元之日起，即自2014年7月8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双方对于签订《合作协议》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这一事实，应是明知的，双方对于协议无效均存在缔约过错，因此汇智公司与永进公司对于利息损失各应自承担50%。关于杨梅枝是否对永进公司返还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汇智公司主张依据是杨梅枝作为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的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对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作了明确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汇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梅枝存在公司法关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汇智公司要求杨梅枝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由欠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汇智公司要求永进公司承担62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汇智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汇智公司为诉讼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汇智公司的损失部分，由永进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汇智公司诉请确认《合作协议》无效，要求永进公司返还转让款4528000元，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汇智公司主张永进公司给付利息损失，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永进公司抗辩双方合作转让费是无形资产和市场占有率及技术指导，但转让标的物存在的前提和基础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权的转让，否则，在没有转让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无形资产和市场占有率及技术指导的转让也就无从谈起、无法实现。故永进公司的该项辩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转让款4528000元；三、被告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528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四、被告枣庄市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6200元；五、驳回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二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0元，减半收取26550元，由原告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275元，被告枣庄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负担132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枣庄永进医疗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永进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综合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2014年6月30日《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该协议第一条第3项虽约定了永进公司愿意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现有危险废物市场资源有偿转让给汇智公司的内容，但通过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的内容来看，并非是永进公司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直接转让给汇智公司，而是双方利用各自的资金、资源及业务优势共同成立新公司，由新公司重新申办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新公司取得试生产批复前，永进公司可以原有企业的名义和资质继续开展危险废物业务，在新公司取得试生产批复后，永进公司将所有危险废物处置业务（不含医疗废物）及市场资源全部转至新公司名下。由此可见，永进公司向新公司转让除医疗废物以外的危险废物处置业务及市场资源，转让的前提条件是新公司重新申办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非是永进公司将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转让给新公司。对于本案452.8万元80%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中均有约定，由双方将合作情况向省、市环保部门咨询后，如合作取得环保部门的认可，汇智公司即可向永进公司支付款项。事实上，汇智公司已向永进公司支付了452.8万元转让款，并解除了杨梅枝提供的担保责任。由此证明，双方已将该种方式的合作情况向省、市环保部门进行了相关咨询并取得认可。综上可见，永进公司与汇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并不违反《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明显不当。汇智公司以双方合作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永进公司返还转让款及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如任何一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减半收取265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均由山东汇智润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