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9号帝豪丽都1号1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42592617。法定代表人：刘玉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荣虎，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苹，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延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荣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新延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赵瑜，被上诉人施荣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延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施荣虎承担。事实与理由：施荣虎只交了两万元押金，由于施荣虎常变换字体，导致鉴定结论偏离事实真相。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新延凯公司无故付款，有违公正。施荣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荣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延凯公司返还押金款5万元；2.新延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施荣虎（承包人）与新延凯公司（发包人）签订《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签订的为红太阳华歌生物有限公司一分厂车间的劳务承包协议，承包期从2016年9月起至2016年12月底，发包方交华歌公司风险抵押金2万元由承包人施荣虎交发包方，承包期满，2016年12月底全额退还给承包人施荣虎。当日，新延凯公司给施荣虎出具收据（编号3018021），载明收到施荣虎交来华歌一车间承包押金款5万元。2017年7月1日，施荣虎以收款人身份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刘玉军承包风险抵押金2万元整，原收据作废，无任何欠款。刘玉军在“原收据作废，无任何欠款”中间添加“（3018021#）”字样，并在《收条》左下方空白处自行书写如下内容“施荣虎应交2万元押金，实交2万元押金（当时银行只取了现金2万元），因收据（押金）笔误写成5万元），后经发现，随后改正过来，并以实收数2万元为准，重新开出收据。原收据（误写为5万元）的凭据，因施荣虎称连同身份证、钱、手机、其他票据等一并丢失，不能退回改正，故，施荣虎认可原开出5万元押金收据作废。”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日。2017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施荣虎诉新延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渝0105民初26826号，施荣虎要求新延凯公司支付劳务费91986.5元、退还管理费10196元并支付餐补费7458元。后。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判决：1.新延续公司支付施荣虎劳务费（承包费）50997.33元；2.驳回施荣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延凯公司举示《收据押金说明》，其上载明：因原承包华歌厂内风险金误写为5万元，本应该为2万元，但交款人施荣虎将票据连手机一并遗失，故现说明：1.原押金收据尾号021号写的5万元无效，2.以现重新出的尾号为022号的2万元收据为准，并用以承包结束时，结算费数。说明人刘玉军、施荣虎，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施荣虎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其上“施荣虎”并非其本人签名并申请对“施荣虎”签名笔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收据押金说明》右下方“说明人”处“施荣虎”署名字迹是否为施荣虎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施荣虎为本次司法鉴定向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缴纳了鉴定费3000元。该所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收据押金说明》右下方“说明人”处“施荣虎”署名字迹不是施荣虎本人书写。新延凯公司质证称不认可鉴定结论，《收据押金说明》上确实是施荣虎签名，暂时没有鉴定机构违反法定程序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承包期实际结束时间为2017年3月。一审庭审中，施荣虎陈述其于2016年9月8日交了5万元现金给刘玉军，2016年9月23日交了2万元现金，2万元保证金收据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8日；《收条》上刘玉军自行添加的票据编号未经过施荣虎同意，不认可，收条只是说2万元押金结清，不涉及其他债务。一审庭审中，新延凯公司陈述施荣虎根本没有交5万元现金保证金，2万元现金保证金是2016年9月8日给的；《收条》上刘玉军添加的票据编号是经过施荣虎同意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延凯公司不认可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收据押金说明》中“施荣虎”署名字迹的鉴定意见，但并未举示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认定《收据押金说明》中“施荣虎”署名字迹并非施荣虎本人书写。本案中，施荣虎持有新延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编号3018021）原件，足以证明其向新延凯公司交纳押金5万元；新延凯公司否认收到5万元押金，称收据系错误开具，但其举示的《收据押金说明》上并非施荣虎本人签名，《收条》上票据编号也系新延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军添加，且未能举证证明该添加票据编号的行为已经取得了施荣虎的同意，新延凯公司也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自己5万元的收据（编号3018021）系错误出具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新延凯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现双方的承包期已经结束，新延凯公司应返还施荣虎交纳的押金5万元，对于施荣虎要求新延凯公司退还押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施荣虎主张的本案5万元押金，并未记载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且施荣虎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新延凯公司要求返还过该5万元款项，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新延凯公司应从本案起诉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施荣虎资金占用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被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新延凯公司应支付施荣虎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荣虎款项5万元；二、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荣虎资金占用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施荣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40元，减半收取计625.20元，由施荣虎负担86.38元，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38.82元；鉴定费3000元，由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由重庆市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施荣虎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新延凯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熊某（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122011961××××××××）出庭作证。熊某陈述称，其向新延凯公司承包4个车间，支付保证金5万元，施荣虎向新延凯公司承包1个车间及一个打扫卫生的地方，应当缴纳保证金2万元，其与施荣虎各自负责承包的地方。缴纳保证金后，新延凯公司向熊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条，向施荣虎出具了2万元的收条，两张收条均被施荣虎拿走了，但其不清楚施荣虎是否缴纳了保证金。经施荣虎质证，其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已过举证期限，证人系新延凯公司的车间负责人，证言证明力弱，其称不清楚两张票据的开具时间，证言存在矛盾，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施荣虎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工作为毒死蜱投料、装桶、封口、放油、原油切片，与新延凯公司说的施荣虎承包工作之一是打扫清洁不符，因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信。经新延凯公司质证，其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熊某和施荣虎共同筹集7万元交由新延凯公司，新延凯公司和施荣虎在开具本案5万元时存在失误，在施荣虎并未缴纳5万元保证金时新延凯公司错误出具了收条。根据2017年7月1日的收条能看出双方除了2万元外，无其他任何欠款。针对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熊某陈述施荣虎承包车间的情况及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与《承包协议》载明施荣虎应缴风险抵押金2万元吻合，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金金额应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延凯公司与施荣虎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载明，施荣虎应缴纳华歌公司风险抵押金2万元，新延凯公司认可施荣虎已缴纳保证金2万元，向其出具了2万元收据，并于承包结束后予以退还，施荣虎亦向新延凯公司出具收条，故本院对施荣虎缴纳保证金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现施荣虎辩称其除了缴纳保证金2万元外还额外缴纳了保证金5万元，新延凯公司应予退换。综合全案证据，首先，《承包协议》仅约定施荣虎须缴纳保证金2万元，施荣虎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就额外缴纳保证金5万元达成了书面或口头协议，亦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向新延凯公司缴纳了5万元，且新延凯公司对施荣虎缴纳保证金5万元未予认可，认为5万元收据是错误开具。其次，二审中证人熊某证实就施荣虎承包的车间数量来看，仅需缴纳保证金2万元，新延凯公司向其开具的5万元收据被施荣虎拿走。再次，施荣虎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新延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刘玉军承包风险抵押金2万元整，原收据作废，无任何欠款。”由此可见，施荣虎在收到新延凯公司退还的保证金2万元后，与新延凯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消灭，其并未向新延凯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5万元。故本院认为，证实施荣虎向新延凯公司缴纳保证金5万元的证据仅有新凯延公司开具的收据，但该收据存在错误开具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仅依据该收据认定施荣虎向新延凯公司缴纳了5万元保证金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施荣虎仅向新延凯公司缴纳保证金2万元，新延凯公司已将该款项予以退还，无需再向施荣虎支付其他费用，新延凯公司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9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施荣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减半收取计625.2元，鉴定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4元，均由施荣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唐新宇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