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地址镇江市中山北路18号。负责人：陈志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竹钧，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明，男，1985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香年，女，1964年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系袁明明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峰，男，1987年12月28日生，汉族，丹阳市人，住丹阳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叶珍，女，1988年12月17日生，汉族，丹阳市人，住丹阳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飞飞，男，1998年9月22日生，住安徽省当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地址镇江市长江路267号翠堤春晓20幢。负责人：彭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小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明明、周文峰、刘叶珍、晋飞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镇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周文峰涉嫌酒驾并掉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上诉人对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不予赔偿。袁明明辩称，事故认定为认定周文峰掉包和酒驾，多次判决已生效，上诉人也未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文峰不认可上诉意见。晋飞飞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平安保险镇江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袁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华联合镇江公司等赔偿损失1718014.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日21时30分许，周文峰持有效证件驾驶苏Ｌ×××××号小型轿车沿丹阳市开发区前进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该道路与石潭南路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与沿前进路由东向西直行进入该路口的晋飞飞持有效证件驾驶的苏Ｌ×××××号小型轿车（车内搭载武佳双、潘雷和刘雪勇）相撞，致使苏Ｌ×××××号轿车又撞上袁明明摆放在石潭南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经营夜宵的电动三轮车和路外的围墙后起火燃烧，造成车辆、周边的电缆和电信设施受损、晋飞飞、武佳双、潘雷、刘雪勇、袁明明和在夜宵摊消费的王多彬共六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文峰在向中华联合镇江公司报案和在事故现场进行勘察过程中，均称车辆系其妻子即刘叶珍驾驶，至事故处理民警对周文峰提取血样时，承认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事发当时，周文峰进行了呼气式酒精测试并到医院提取了血样，呼气值为0.17mg/ml。因涉嫌酒驾，2017年2月26日，刘叶珍、周文峰和中华联合镇江公司业务员在交警队签订放弃索赔确认书一份。2017年3月14日，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了镇公物鉴（毒物）字【2017】31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周文峰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11mg/ml，未达到饮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2017年3月24日，丹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丹公交认字【2017】第812003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文峰与晋飞飞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袁明明、武佳双、潘雷、刘雪勇、王多彬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晋飞飞对上述认定有异议，向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起复核申请，因袁明明起诉并已立案，未予受理。苏Ｌ×××××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刘叶珍名下，属家庭用车，且在中华联合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苏Ｌ×××××号轿车在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袁明明住院治疗736天，为医疗费曾前后二次诉讼至法院，进行了判决处理，本次起诉讼中又产生新的医疗费312873.06元（不含医保支付部分、不含鉴定挂号费、不含没有正式发票的记帐联票据费用）、辅助器具费3592元（不含没有购买人名称的票据）。期间，周文峰、晋飞飞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丹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4月22日委托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6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明明的伤残和三期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2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为袁明明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目前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营养期限共计以二十五个月为宜；袁明明花去鉴定费5425.6元。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其中，中华联合镇江公司不申请重新鉴定，平安保险镇江公司要求重新鉴定。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平安保险镇江公司的质询申请组织双方及鉴定机构出庭进行了质询，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刘双城对鉴定意见进行了释明，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抗辩证据。袁明明在事故前从事经营夜宵工作。丹阳经济开发区高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袁明明自2016年至2017年2月25日一直在石潭南路交叉路口非机动车道旁做夜排档。袁明明夫妇二人育有一女儿袁祎芳；袁祎芳出生于2011年4月19日。苏Ｌ×××××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限额已使用完毕，伤残项下已使用5430元，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已使用421076.33元，尚余578923.67元未使用；苏Ｌ×××××号轿车的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限额已使用完毕，伤残项下已使用5430元；商业险100万元限额已使用356126.33元，尚余643873.67元未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用和死亡赔偿金”。周文峰、晋飞飞驾驶机动车都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通过交叉路口时，都未能确保安全，是错误的。周文峰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晋飞飞驾驶机动车直行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能减速慢行，遇到情况措施不当，二人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丹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二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予以确认；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关于责任认定的主张，没有证据，不予采纳。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致袁明明受伤，袁明明不负事故责任，周文峰、晋飞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存在，予以确认。据此，确认周文峰、晋飞飞承担袁明明损失的各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叶珍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周文峰在事故刚发生时陈述车辆系刘叶珍驾驶后又在交警处及时承认车辆系其驾驶，没有产生后果，且在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周文峰有掉包行为，故中华联合镇江公司主张周文峰掉包而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周文峰的酒精测试未达到饮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其有酒驾行为，故对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晋飞飞关于周文峰有酒驾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周文峰、刘叶珍在交警部门还没有处理结论前，尤其在酒精测试结果未出来前，误认为酒驾，而与中华联合镇江公司的业务人员签订放弃索赔确认书，有失公平，该放弃索赔确认书不予认定。因肇事车辆苏Ｌ×××××号小型轿车、苏Ｌ×××××号小型轿车分别在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袁明明诉讼要求周文峰、晋飞飞赔偿因事故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事故车辆分别在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代周文峰、晋飞飞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中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仍有超出的部分再由责任人周文峰、晋飞飞直接赔偿。袁明明的司法鉴定系丹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对袁明明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一审法院已组织鉴定机构到庭进行了质询，鉴定人员已对鉴定进行了释明，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对其异议主张未能提供足以抗辩的证据，故平安保险镇江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予采纳。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分别要求扣除15%、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提供证据和替代方案，不予采纳。袁明明相关损失的项目标准与赔偿数额依照法律规定应予以重新计算。袁明明的损失：医药费316465.06元（含辅助器具费3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80元，营养费22500元，护理费128050元，误工费106600元，残疾赔偿金75542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34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交通费2000元。综上所述，袁明明总的损失为1389119.06元，由中华联合镇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457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78923.67元，由周文峰赔偿11065.86元，由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457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89989.53元。其中，周文峰应赔偿的上述款与其垫付款10000元抵扣后实际尚应赔偿款1065.86元；晋飞飞垫付款10000元由平安保险镇江公司在赔偿袁明明款中扣除后返还。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袁明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83493.67元。二、由周文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袁明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065.86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袁明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84559.53元，给付晋飞飞款计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袁明明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明明受伤后，先后于2017年4月、2018年3月两次就医疗费问题起诉，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7）苏1181民初3270号、（2018）苏1181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以上两判决均已生效。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认为周文峰存在涉嫌酒驾并掉包依据不足，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以周文峰存在涉嫌酒驾并掉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范围，对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不予赔偿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镇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李守斌审 判 员  朱云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德彦池书 记 员  崔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