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珠江路229号。主要负责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奕，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会阁，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德高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6号15栋。法定代表人：张江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人诉讼代理人：陈栋，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德高国际旅游有限公司（简称德高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1.德高公司对外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不在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保的责任范围内。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旅行社经营活动时，因过失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简称旅游者）遭受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释义部分第四十八条约定“旅游者是指由本人或其代理人与被保险人签订书面旅游合同，并接受被保险人服务的个人。”根据上述约定，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是德高公司因其自身过错致使与其签订书面旅游合同的旅游者产生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伤亡的旅游者并没有与德高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德高公司承担的是其对莱州旅行社的违约责任，赔偿对象和责任类型均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要求。2.不考虑承保责任范围，本案也存在责任免除情形。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的旅游服务质量未达到国家、行业或者合同规定的标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通过既往判决审理情况可知本案被保险人违反法律规定，使用不具有营运资格的车辆接送游客，因此产生的赔偿责任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二、德高公司部分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德高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承担赔偿责任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八条规定，商业责任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之日起计算。德高公司因栾德芳伤亡而承担赔偿责任的终审判决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根据上述规定，德高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在该判决生效之日即已确定。德高公司2019年6月以诉讼方式要求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其间已逾4年之久，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三、德高公司诉求的部分赔偿款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1.莱州旅行社处理栾德芳身亡事故产生的7955元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失，不是诉讼或仲裁费用，也非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费用，故不在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理赔范围内。2.因本案旅游者并非与德高公司签订旅游合同的旅行者，其发生的交通事故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旅行者也并未直接向德高公司诉讼索赔，德高公司对外承担的诉讼费用并非保险条款约定的“因保险事故而产生的诉讼费用”，故不在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理赔范围内。3.德高公司因栾德芳案承担的赔偿数额没有相应依据。莱州旅行社共计向栾德芳家属赔偿35万元，其向实际侵权人追偿的金额由双方协商确定，两者之间的差额为莱州旅行社自愿承担，而德高公司承担依据来源于其对莱州旅行社的赔偿承诺，故德高公司主张该部分赔偿金额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德高公司答辩称，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德高公司在旅游经营活动中接待的旅游者受到的人身或财产损害，本案中所有的伤者和死者均为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接待的旅游者。旅游关系不能以不存在书面合同而被否定，只要伤者属于旅游者，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就应当依据旅行社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必须是签订书面游客合同的旅游者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德高公司经营活动的实际情况，而且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相矛盾。其次，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称被保险人的旅游服务质量未达国家行业或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其在一审或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且保险条款中并未将旅游服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明确化，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德高公司无效。已有的判决并没有认定接送游客的车辆不具有营运资质，就该事实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即使接送游客的车辆不具有营运资质，也并不加重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承保风险。最后，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德高公司的赔偿责任最终确定的时间为2019年7月，德高公司在最终的赔偿责任确定的前提下向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请求理赔，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栾德芳的损失远远超出了德高公司赔偿的17万元，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有异议的7955元并不包含在德高公司对死者的赔偿金额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德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给付德高公司保险赔偿金702858.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6月3日，德高公司向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6月4日至2012年6月3日止，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保险单特别约定，每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为16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4万元，导游、领队在承保范围内。2.关于死者栾德芳的损失金额。莱州旅行社与德高公司、南京德高国际旅游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简称德高青岛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青岛中院（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6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简称市北法院）查明，德高青岛分公司系德高公司设立的下属分公司。2011年9月21日，苑榆婕、栾德芳等五人与莱州旅行社签订华东五市五日游旅游合同，约定出发时间、地点为早5点莱州剧院广场。莱州旅行社又与德高青岛分公司签订散客计划确认单，约定上述五人由德高青岛分公司提供旅游服务。2011年10月1日4时20分许，苑榆婕、栾德芳等五人乘坐的由贺旭东驾驶的鲁Ｆ×××××号中型客车与栾殿洋驾驶的鲁Ｆ×××××号重型罐式货车在609省道与小莱线交叉路口相撞，至苑榆婕等12人受伤，致栾德芳死亡。……。事故发生后，莱州旅行社对鲁Ｆ×××××号中型客车车主、鲁Ｆ×××××号重型罐式货车车主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莱州旅行社赔偿栾德芳亲属医疗费3410.5元、丧葬费19546.5元、死亡赔偿金99730元、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227313元）。经法院主持调解，三方达成调解协议。……。青岛中院确认莱州旅行社已向栾德芳亲属支付赔偿款35万元并因处理事故支付合理费用7955元，故莱州旅行社因处理栾德芳身亡善后事宜遭受的经济损失金额为357955元，莱州旅行社已向实际侵权人追偿196500元。青岛中院判决：一、撤销市北法院（2013）北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二、德高公司、德高青岛分公司给付莱州旅行社游客身亡事故赔偿款16145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153元，由德高公司、德高青岛分公司负担4719元，由莱州旅行社负担8434元。3.关于侯方杰、邱熙娥等伤者的损失金额。莱州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侯方杰的损失为：医疗费66577.57元、残疾赔偿金130791.4元（含侯方杰的残疾赔偿金及曲姿桦、侯云渥、苗天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元、护理费288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07046.97元。莱州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邱熙娥的损失为：医疗费40304.54元、伤残补助91168元、误工费30160.8元、鉴定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6700元，共计170763.34元；苑榆婕的损失为：医疗费8883.71元、伤残补助45584元、误工费16100元、鉴定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共计72397.71元；杨立超的损失为：医疗费6666.33元、误工费5850元、护理费16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共计14383.83元；邱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096.6元、护理费2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元，共计8894.6元。莱州法院（2013）莱州商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邱熙娥第二次手术产生医疗费8611.21元。4.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就侯方杰、邱熙娥等伤者的损失金额对德高旅行社代位求偿的金额。人保济南分公司与德高青岛分公司、德高公司及第三人莱州旅行社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市北法院（2017）鲁0203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9月25日前后，侯方杰、邱熙娥、苑榆婕、杨立超、邱巍、王海钢、韩雪慧、曲纪陶、曲姿桦、王文明等十人与莱州旅行社签订华东五市五日游旅游合同。随后莱州旅行社又通过与德高青岛分公司签订《世纪江南散客计划确认单》，约定上述游客由德高青岛分公司提供旅游服务。2011年10月1日，上述十名游客乘坐的由德高青岛分公司委派的车辆鲁Ｆ×××××号客车在行驶中与鲁Ｆ×××××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至上述十名游客受伤。2011年1月，莱州旅行社向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总保额400万元。事故发生后，伤者侯方杰、邱熙娥、苑榆婕、杨立超、邱巍分别起诉莱州旅行社及人保济南分公司要求赔偿医疗费各项损失。经莱州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442号、（2012）莱州商初字第471号、（2012）莱州商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莱州旅行社应赔偿上述伤者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总和为482097.66元；（2012）莱州商初字第471号案件受理费5529元，莱州旅行社应负担3986元；（2012）莱州商初字第534号案件受理费506元，莱州旅行社应负担50元。伤者王海钢、韩雪慧、曲纪陶、曲姿桦、王文明等人医疗费共计32576.49元，有病历、医药费单据证实，亦经人保济南分公司审核。市北法院判决：一、德高青岛分公司、德高公司赔偿人保济南分公司518710.15元；二、德高青岛分公司、德高公司赔偿人保济南分公司以518710.1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负担909元，由德高青岛分公司、德高公司负担8987元。青岛中院（2019）鲁0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德高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7元，由德高公司负担。5.市北法院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扣划德高公司执行案款17万元，2019年7月22日扣划德高公司执行案款5950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德高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赔偿德高公司损失的数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德高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德高公司德高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赔偿数额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即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故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赔偿德高公司损失的数额是多少。根据《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从事旅行社经营活动时，因过失造成被保险人接待的境内外旅游者遭受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根据上述约定，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当对德高公司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进行赔偿。原、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每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为16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4万元，经核算：1.栾德芳损失合计16万元，德高公司对此无异议；2.侯方杰医疗费项下4万元，人身损害赔偿项下140469.4元，合计180469.4元；3.邱熙娥医疗费项下4万元，人身损害赔偿项下130458.8元，合计170458.8元；4.苑榆婕损失合计72397.71元；5.杨立超损失合计14383.83元；6.邱某损失合计8894.6元；7.王海钢、韩雪慧、曲纪陶、曲姿桦、王文明等人损失共计32576.49元。上述金额合计639180.83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德高公司支付。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提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项下只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但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提出，德高公司所主张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应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残疾程度的认定标准及赔偿比例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残疾程度的认定标准及赔偿比例条款的解释向德高公司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德高公司提出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还应支付其因委托合同纠纷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案支出的诉讼费26729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并不属于扩大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德高公司向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及投保的险种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应向德高公司德高公司支付保险金665909.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高公司支付保险金665909.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9元，由德高公司负担370元，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负担1045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三项约定，被保险人的旅游服务质量未达到国家、行业或合同规定的标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事实有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旅行社责任险，是指旅行社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由保险公司对旅行社在从事旅游业务经营活动中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一种保险。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与德高公司签订的旅行社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对德高公司在保险期间内从事旅游业务经营活动所负的赔偿责任应予理赔。1.关于侯方杰等人是否属于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与德高公司之间旅游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旅游者问题。莱州旅行社与侯方杰等人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随后与德高青岛分公司签订散客计划确认单，将其与侯方杰等十人签订的旅游合同权利义务的一部分转移给德高青岛分公司，德高青岛分公司从而与侯方杰等人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侯方杰等人属于旅游责任保险合同项下的旅游者。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称侯方杰等人不属于其与德高公司之间旅游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旅游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同一起事故引起的赔偿应待所有的赔偿金额最终确定后一并申请理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本案中，因德高公司本起事故应承担的全部损失最终于2019年7月确定，德高公司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认为德高公司因栾德芳伤亡而承担赔偿责任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德高公司就该部分损失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3.关于是否存在免责事由问题。案涉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虽约定被保险人的旅游服务质量未达到国家、行业或合同规定的标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并没有将旅游服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合同约定的标准予以明确化，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相关旅游服务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接送游客的车辆应有营运资质并取得营运证，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据该项免责条款认为德高公司用于接送游客的车辆不具有营运资质，属于免责事由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部分损失是否属于理赔范围问题。德高公司因本起事故承担的赔偿责任均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在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赔偿金额情况下，本院对其就部分赔偿金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菲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