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3刑终11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宝杰，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覃塘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咸刚南，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同茂，广西华尚（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某甲，女，1975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工，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覃某甲，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象州县，现住象州县。曾因犯诈骗罪，2012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5年7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甲，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杜某甲，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金秀瑶族自治县。曾因犯滥伐林木罪，2014年7月28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江某甲，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象州县，现住象州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保洁员，现住象州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覃某乙，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象州县，现住象州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宝杰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韦宝杰、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桂132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韦宝杰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提出抗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艺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宝杰及辩护人咸刚南、蓝同茂、证人黄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被告人韦宝杰以1,680,000元价格向象州县的张成俊购买了位于象州县罗秀镇麦棉村民委六芽村“美女山”的一片面积约26公顷的尾叶桉林木。2019年7月至10月之间,韦宝杰在只办理得其中一宗地，采伐蓄积量为156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赵某甲、姚某甲等工人将购买的约26公顷的尾叶桉树木全部砍伐，后将砍伐的木材运至贵港市的东龙镇、五里镇出售，获款2,339,538元；将砍伐的余柴运至象州县城出售，获款828,237元。后经柳城县森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象州分公司勘验测算，韦宝杰滥伐林木的活立木蓄积量为2944.37立方米。 被告人韦宝杰在采伐林木期间，因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为使得滥伐林木后的木材运输合法化，经被告人覃某甲介绍，以22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向被告人莫某甲购买了49张、共1025立方米的木材运输证。其中6张共100立方米的木材运输证系莫某甲没有找到指标可以办理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杜某甲处以每立方米20元的价格购来卖给韦宝杰；其中8张共150立方米的木材运输证系从被告人李某甲处以18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购来卖给韦宝杰。被告人曾某甲明知韦宝杰与莫某甲买卖木材运输证，仍居间传达办理木材运输证需要的各种信息及帮莫某甲代接收韦宝杰支付的买证费用。另韦宝杰还通过覃某甲以12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从被告人江某甲处购买了8张共155立方米的木材运输证；以15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从被告人潘某甲处购买了10张共192立方米的木材运输证；潘某甲卖给韦宝杰的10张木材运输证中的8张共140立方米系其以12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从被告人覃某乙处购买所得。 韦宝杰滥伐林木一案，系象州县罗秀镇林业工作站接到群众举报称象州县罗秀镇麦棉村民委六芽村“美女山”的尾叶桉林木被无证采伐，经核实存在滥伐林木的事实，于2019年9月23日向象州县森林公安局报案。象州县森林公安局于同年11月7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3日将韦宝杰拘传到案。韦宝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买卖木材运输证运输滥伐的林木的事实。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在接到象州县森林公安局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买卖木材运输证的事实。 案发后，江某甲、李某甲、覃某乙、潘某甲分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20元、2,700元、1,680元、1,200元。在审理过程中，韦宝杰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预缴罚金60,000元，莫某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5,240元、预缴罚金6,000元，杜某甲退出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各2,000元，覃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分别预缴罚金2,000元，李某甲预缴罚金3,000元，曾某甲预缴罚金1,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宝杰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为使滥伐的木材顺利运输，被告人韦宝杰与被告人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买卖、介绍买卖他人的木材运输证，上述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韦宝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覃某甲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某甲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依法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韦宝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的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此外，韦宝杰还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买卖木材运输证的事实，应视为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买卖木材运输证的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审理中，九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莫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上述七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韦宝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莫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三、被告人覃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杜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六、被告人江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七、被告人潘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八、被告人覃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九、被告人曾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十、对被告人韦宝杰、莫某甲、江某甲、李某甲、覃某乙、潘某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0元、25,240元、1,320元、2,700元、1,680元、1,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象州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韦宝杰用于作案的VIVO手机一部、莫某甲用于作案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韦宝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获从宽量刑，其提出上诉违反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享受该制度的量刑优惠待遇，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量刑变更。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称：1.原判认定韦宝杰滥伐林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判认定韦宝杰构成滥伐林木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不当，买卖木材运输证与滥伐林木属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3.韦宝杰系被拘传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4.抗诉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韦宝杰上诉称：1.原判仅认定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具有自首情节，不认定全案属自首错误。侦查机关到贵港市找到其女友黄某甲了解情况，黄某甲就找到韦宝杰，韦宝杰即随黄到侦查机关，并如实供述，应属自首；2.其系初犯、主动缴纳罚金、退出违法所得、认罪。综上，请求改判适用缓刑。 辩护人咸刚南辩称：1.韦宝杰具有自首情节；2.韦宝杰交代同案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立功；3.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与刑事诉讼法相悖。 辩护人蓝同茂辩称：1.韦宝杰具有自首情节，警方找到黄某甲后，黄就找到韦宝杰，后韦即随黄到侦查机关，韦亦如实供述，属自首；2.韦宝杰具有立功情节，其到案后交代了同案人的犯罪事实；3.韦宝杰提出上诉没有违反认罪认罚制度，其依法享有上诉权；4.原判认定韦宝杰构成滥伐林木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不当，买卖木材运输证与滥伐林木属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5.韦宝杰砍伐了经济林，危害性不大，应减轻处罚并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时，辩护人申请证人黄某甲出庭作证，黄某甲证实来宾、贵港警方到她公司找到她之后，她就到一楼找到韦宝杰，韦跟她上楼见民警，后她与韦宝杰驾车随民警到贵港市森林公安局。 针对抗诉意见、上诉人韦宝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韦宝杰提出上诉有无违反认罪认罚制度的问题。 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告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韦宝杰提出上诉以原判未认定其全案自首为由，其并未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且无拒不退赃情形，系其合法行使权利，并没有违反认罪认罚制度。因此，抗诉机关提出韦宝杰提出上诉违反认罪认罚制度的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对韦宝杰应否数罪并罚的问题。 韦宝杰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为使滥伐的木材得以顺利运输，韦宝杰向同案人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买卖或经介绍买卖他人的木材运输证，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韦宝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韦宝杰先滥伐林木，后买卖木材运输许可证，其并非为滥伐林木而买卖木材运输许可证或是为买卖木材运输许可证而滥伐林木。因此，对韦宝杰应数罪并罚，而非从一重罪处断。况且，支抗意见亦超出抗诉书的范围，不予支持。 3.关于韦宝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办案民警在侦办韦宝杰滥伐林木一案时，发现韦宝杰与黄某甲来往密切，韦购树款168万元亦通过黄的账户转账。民警找到黄某甲的公司并询问韦宝杰下落，黄称韦在楼下打牌并到楼下找韦，其中两位民警跟随黄下楼并在门外布控。约一分钟后，韦宝杰随黄某甲出来了。黄某甲亦证实民警找到其公司了解韦宝杰下落，其下楼找到韦宝杰。据此可知，韦宝杰并未主动投案，不属自首。韦宝杰提出及辩护人辩称韦宝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 4.关于韦宝杰交代同案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是否属立功的问题。 经查，韦宝杰被立案侦办滥伐林木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他人购买木材运输许可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交代同案人犯罪事实，不属立功。辩护人辩称韦宝杰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宝杰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为使滥伐的木材顺利运输，韦宝杰与原审被告人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买卖、介绍买卖他人的木材运输证，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韦宝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覃某甲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某甲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韦宝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其还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其买卖木材运输证犯罪事实，应视为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自首，可从轻处罚。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买卖木材运输证的事实，是自首，亦可从轻处罚。韦宝杰、莫某甲、覃某甲、曾某甲、杜某甲、李某甲、江某甲、潘某甲、覃某乙九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预缴罚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2020年7月1日修改后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取消了木材运输许可证，但九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法律修改生效前，且该罪侵犯的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从而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在新旧法律过渡期内，原判在定罪处刑时，亦已从轻处罚。除覃某甲因系累犯法定事由不能外，对其余人员均适用了非监禁刑；对韦宝杰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期时亦予大幅从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韦宝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杨解光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闫秋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