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1583号原告（反诉被告）：涂业平，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龙，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两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童虹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向国，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孟标，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两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唐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两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孔凡友。原告（反诉被告）涂业平与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乐会食品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帮主食品公司）、第三人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第三人福悦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涂业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用汽量不足补损款1876484.4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设备提前报废损失630000元；3、判令被告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尚欠用汽价款1165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向本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及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事实及理由：两被告均系食品加工厂生产企业，在生产过程中都需要使用蒸汽，为解决生产所需蒸汽能源的供给，与原告经洽蒸汽供应项目合作，经自愿、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合作方案，于2018年9月17日在丙方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参与和支持下签订《蒸汽供应协议》（被告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由于在签订此协议时尚未完成注册登记，故投资人童虹林便以其同是自身投资注册在浏阳市的企业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约）。协议在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6、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乙方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拾捌万元，浏阳市菜帮主良品有限公司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捌万元，共计贰拾陆万元，作为甲方供汽给乙方的用汽定金。自2020年6月1日起由甲方分别按乙方两公司实际支付的用汽定金分十期分月抵扣用汽定金的10%作为用汽款，用汽定金分十期抵扣完后，乙方再按照协议所指每月支付结算用汽款。”在结算方式部分约定“2、乙方应日用汽量不少于30吨，如乙方日用汽量50吨以上，甲方可按当年供汽的市场价格优惠5%收取用汽款；如乙方日用汽量50吨以下，甲方可按当年供汽的市场价格优惠3%收取用汽款。”在违约责任及解决方法部分约定“1、乙方支付甲方用汽定金,自甲方正常供汽运行一年半时间内,乙方不得向甲方申请要回用汽定金。且一年半内乙方不能以用汽定金抵作用汽款。2、自甲方正常供汽之日起,乙方日用汽量不得少于30吨且不得拖欠用汽款以及乙方租用丙方厂房期间内不得使用他人蒸汽。4、本协议期满后,甲方在本园区当年供汽市场价格同等的情况下,甲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乙方不得随意终止用汽,如乙方中途终止协议或协议期满后停止使用甲方供汽,乙方应对甲方已安装使用的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未折旧完余额（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总价值70万元,按十年折旧每年7万元折旧费,等于未折旧余额）支付给甲方后。其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交乙方接管使用,甲方方可终止供汽。”同时,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9月17日至2023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积极组织建厂、采购、安装、设备调试,赶在2019年3月10日正式投产供汽,被告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正式接用原告供应的蒸汽,被告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到2019年5月18日才正式接用原告供应的蒸汽。原告进入正常生产供应蒸汽状态后,被告因其所在两型产业园园区出现他家蒸汽供应企业,与2019年11月13日在未向原告告知,更未与原告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在原告向被告输送蒸汽的管道上私开接口,准备接用他家供汽商蒸汽,到2019年12月17日两被告均停止了使用原告蒸汽。就此,原、被告两方平等、自愿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被被告单方撕破。原告为了前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共投入设备添置费用人民币70万元,共生产约9个月,就因被告违约被迫停止生产,两被告的这种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其一:截止2020年1月31日,按协议约定被告应消耗原告生产蒸汽9210吨(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共327天,减去每2天设备维护期。正常供应汽日为307天,按约被告每天应使用蒸汽30吨,折合共应使用蒸汽9210吨);两被告实际使用原告蒸汽2301吨,按协议约定少使用蒸汽6909吨,按每吨271.6元的均价折合应弥补原告汽价款1876484.4元。其二:被告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原告汽款11654元。其三:致使设备提前停产报废造成损失63万(按协议价双方一致确认设备总投入70万元,按10年折旧每年折旧7万元,未能折旧消耗的设备价值余额63万元)。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辩称要点：1、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系原告受到行政干预的情况下未取得继续经营生产蒸汽的行政许可，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且蒸汽设备并未报废，原告无损失基础；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用汽量不足补损款无事实依据，被告在生产过程中用汽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但对此原告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应视为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用汽价款11651元，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8万元的预付款，原告可从中扣减；4、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及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一）》应系无效合同，原告作为提供蒸汽一方，应当具备相关生产资质，但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5、2019年11月26日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发出环境违法告知书，责令原告停止使用锅炉，原告设备无法使用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应由其承担。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辩称要点：1、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应系无效合同，原告作为提供蒸汽一方，应当具备相关生产资质，但原告作为自然人显然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相关条件，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环境保护法》及《特种设备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用汽量不足补损款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合同》中的约定，若被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用汽量，被告无法取得用汽优惠价格，而不是向原告补偿用汽款；3、2019年11月26日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发出环境违法告知书，责令原告停止使用锅炉，原告设备无法使用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应由其承担；4、原告应当返还已收定金800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0元。反诉原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8年9月19日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及2018年11月9日签订《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涂业平返还定金18万元，赔偿损失7万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原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及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一）》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涂业平返还定金8万元及赔偿损失7万元；3、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反诉被告涂业平辩称：1、2018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一）》系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与案外人涂业根所签，对反诉被告涂业平并不具备约束力；3、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并非环境管理执法主体，其向反诉被告发出的环境违法告知书不具备法律效力，《蒸汽供应协议》的目的系在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及被告莱帮主食品公司提供蒸汽，至于合同标的物“蒸汽”的来源渠道和供应方式并无特殊约定，供应方既可自行生产，亦可向第三方购买后提供，均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第三人福悦公司陈述：第三人与本案纠纷无利害关系，无意见发表。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合同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合同乙方）、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合同乙方）及案外人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蒸汽供应协议》，协议约定：“1、丙方无偿提供给甲方在浏阳市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方向与湖南捷厨食品有限公司围墙交界处土地安装一台蒸汽锅炉，甲方负责采购、安装蒸汽锅炉、蒸汽管道等配套工期设施设备及承建蒸汽锅炉房；2、蒸汽锅炉、蒸汽管道等相关配套设施、设备等财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3、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七日内，乙方浏阳市口留乡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甲方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捌万元，共计贰拾陆万，作为甲方工期给乙方的用汽定金。自2020年6月1日由甲方分别按乙方两公司实际支付的用汽定金分十期分月抵扣用汽定金的10%作为用汽款，用汽定金分十期抵扣完后，乙方再按协议所指每月支付结算用汽款；4、乙方应日用汽量不少于30吨，如乙方日用汽量50吨以上，甲方可按当年供汽的市场价格优惠5%收取用汽款；如乙方日用汽量50吨以下，甲方可按当年供汽的市场价格优惠3%收取用汽款（以乙方当日签字为准）；5、乙方支付甲方的用汽定金，自甲方正常供汽运行一年半时间内，乙方不得向甲方申请要回用汽定金，且一年半内乙方不能以用汽定金抵作用汽款；6、自甲方正常供汽之日起，乙方日用汽量不得少于30吨且不得拖欠用汽款以及乙方租用丙方厂房期间内不得使用他人的蒸汽；7、本协议期满后，甲方在本园区当年供汽市场价格同等的情况下，甲方享有优先续约权，乙方不得随意终止用汽，如乙方中途终止协议或协议期满后停止使用甲方供汽，乙方应对甲方已安装使用的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未折旧完余额（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总价值70万元，按十年折旧每年7万元折旧费，等于未折旧完余额）支付给甲方后。其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交乙方接管使用，甲方可终止供汽。”2018年10月9日，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合同乙方）、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合同乙方）、案外人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丙方）及案外人涂亚根（合同甲方）签订《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1、原协议（即上述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第四点的第一小点改为：乙方支付甲方的用汽定金，自甲方正常供汽供应协议同具法律效益（除本补充协议改动条款外），具体内容如下：原协议第四点的第一小点改为：乙方支付甲方的用汽定金，自甲方正常供汽运行一年时间内，乙方不得向甲方申请要回用汽定金。且一年内乙方不能以用汽定金抵作用汽款；原协议第四点的第四小点增加内容为：如遇政府政策或不可抗拒因素乙方中途终止协议，乙方不承担甲方所提出的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折旧费用”，该份协议下方甲方一栏处由涂亚根签名确认，并注明“涂亚根代”的字样。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及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定金，原告通过其购买的6蒸吨锅炉向两被告供应蒸汽，但两被告所购买的蒸汽用量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月最低用汽量。2019年11月16日，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授予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对园区内企业集中供热特许经营权，但对区域内需用气企业如何选择供应商未作硬性要求。2019年11月26日，浏阳市两型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向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下达环境违法告知书，内容如下：你公司2016年8月24日取得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批准你公司安装一台1蒸吨生物质锅炉，2019年7月9日取得变更环境影响说明的复函，复函中取消你公司1蒸吨生物质锅炉，变更为采用集中供热，经查，你公司内建设由一天6蒸吨生物质锅炉，该建设项目你公司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由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处以罚款，并可责令恢复原状。根据市生态环境委员会赋予我园的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现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使用6蒸吨生物质锅炉，如拒不执行，我园将上报市环委会要求相关职能部门按照法律法规顶格罚款，并责令恢复原状。而在2019年12月17日，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及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开始使用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蒸汽。另查明，1、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认可其还欠原告11651元蒸汽费用未支付；2、涂业根系原告哥哥，原告雇请其担任会计一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8年10月9日，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合同乙方)、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合同乙方）、案外人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丙方）及案外人涂亚根（合同甲方）签订《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对原告具有约束力？2、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的效力问题？现分述如下：关于第一点，本案中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系原告哥哥涂亚根代原告确认签名的协议，该份合同的主体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主体一致，系对《蒸汽供应协议》的补充约定，故合同各方签订该份协议的前提系对各方身份认可及合同内容的延续和一致性认可；而基于涂亚根系原告的哥哥，具备亲属关系，且为原告的职工，具备职务代理关系，因此涂亚根在合同上代签之行为具有员工授权的客观表象，故合同相对方有理由认为涂亚根具有代理权，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故此份协议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点，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的合同标的物系蒸汽，需通过锅炉等特种设备进行生产，因锅炉系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根据特种设备的生产单位需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生产活动，但原告并非特种设备生产单位，而系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调整，故对于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辩称的关于原告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意见以及反诉原告余乐会食品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蒸汽供应协议》及《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理应恪守。但造成上述两份协议终止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方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导致遭受相关职能部门处罚无法进行蒸汽生产，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被告用汽量不足补损款1876484.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蒸汽供应协议》的约定,双方只约定了最低用汽量,但没有明确约定未达标准用汽量时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蒸汽量,也不具备生产成本。故其要求被告支付费用,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此,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提前报废损失6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系造成本案诉争合同无法履行的过错方，且双方所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已经约定终止供汽协议,被告不承担原告方所提出的蒸汽锅炉及相关设施设备的折旧费用。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支付货款11651元，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及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要求原告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合同虽已经解除，且原告系过错方，但在原告停止供应蒸汽之时，两被告已经开始使用其他公司的蒸汽，因蒸汽接通需提前预埋管道，足以说明在原告蒸汽锅炉关停之前已经与浏阳中节科技投资有限公司达成了供汽意向，两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解除《蒸汽供应协议》之前就擅自使用他人公司蒸汽,亦存在过错。故反诉原告（被告）余乐会食品公司及被告菜帮主食品公司要求原告返还定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两方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未能向本院提交损失的核定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涂业平与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湖南福悦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蒸汽供应协议》；二、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涂业平蒸汽供应款11651元；三、驳回涂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6945元，减半收取13472.5元，由涂业平负担13370元，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1950元，由浏阳市菜帮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反诉受理费2525元，由浏阳市余乐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甘亚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谭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