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东方创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1号星河WORLDB栋大厦29F层B29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CYTK6N。法定代表人：何绍林。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东方创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1号星河WORLDB栋大厦29F层B29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286983。法定代表人：何绍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刚，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驰众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大榭开发区海光楼20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749095915。法定代表人：王黎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东方创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银智能公司）、深圳东方创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银互联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驰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众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307民初417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驰众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驰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驰众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驰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向驰众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68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27.7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以56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起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应计至广告发布费全部清偿之日止）；2、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杨军号与张凡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达成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的甲方为创银智能公司，乙方为驰众公司，约定创银智能公司委托驰众公司在框架电梯传统平面媒体（框架3.0）发布“卡天下”广告内容，广告发布时间为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周期为一周），发布的城市为深圳市，发布数量为203（客户位/周），发布单价为280（元/周/客户位），发布费用合计56840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合同签订后，驰众公司按照约定发布了219个客户位/周，广告发布的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因创银智能公司未支付广告发布费用，且经驰众公司催收未果，驰众公司于2016年8月14日，向创银智能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创银智能公司支付广告发布及制作费用56840元，创银智能公司未予以回复，故驰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庭审时，驰众公司陈述杨军号为驰众公司的员工，现已离职；张凡为创银互联网公司的员工及创银智能公司的监事，杨军号与张凡使用的邮箱均为公司的企业邮箱；广告的主要内容是创银智能公司委托驰众公司对其投资产品招聘及销售代理进行推广宣传；合同约定广告发布的数量为203个（客户位/周），但驰众公司实际发布的广告数量为219个（客户位/周），广告发布区域主要在龙岗区、宝安区、龙华区等商业大厦的电梯广告，广告发布完后，关于广告的发布数量、区域均与创银智能公司进行了确认；驰众公司认为系创银智能公司与创银互联网公司共同委托驰众公司发布了广告，因此广告发布费用应由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共同支付，且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在人员、场所、高管等方面存在交叉混同的情况，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陈述无法确认驰众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合同的真实性，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均未委托驰众公司进行广告发布，张凡系创银互联网公司的员工以及创银智能公司的监事，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在同一栋楼同一层办公。庭审结束后，经一审法院询问张凡，张凡表示其为创银智能公司的员工，也是创银互联网公司的监事，两家公司在同一地方同一栋楼同一层办公，均正常营业，之前与杨军号有过广告合作，找杨军号投放过广告，认可驰众公司提交的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系其本人与杨军号之间发出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确实有跟杨军号沟通过广告发布，当时约定的单价是280元，数量为203个，总费用为56840元；收到杨军号关于广告发布合同的邮件后，就呈报给了创银智能公司，但创银智能公司表示有些担心，自己立即就这个情况反馈给驰众公司，后得知驰众公司已经投放了广告，创银智能公司表示既然已经投放就看一下效果，效果好就付款；后来发现效果不好，且驰众公司没有按要求投放，将广告投在货梯或物流中心，而非写字楼电梯，经过创银智能公司的抽查，驰众公司还是未达到要求，所以创银智能公司终止合同且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杨军号代表驰众公司，张凡代表创银智能公司，经双方确认的广告发布合同，虽未经驰众公司及创银智能公司签字或盖章，但双方通过邮件的方式已经确认了合同的相关内容，对广告发布的内容、数量、单价、周期、付款时间等均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双方的合同依法已成立并生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驰众公司按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创银智能公司理应向驰众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用，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驰众公司要求创银智能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684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银智能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且给驰众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驰众公司要求创银智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应得到支持，但驰众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驰众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创银互联网公司与创银智能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存在经营场所、工作人员等人格混同的情况，故驰众公司要求创银互联网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创银智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向驰众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56840元及逾期利息（以56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创银互联网公司对创银智能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驰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减半收取631元（驰众公司已预缴），由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24日，杨军号与张凡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广告发布合同中载明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合同签订后，驰众公司按照约定发布广告的时间为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10日。驰众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向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付款。张凡一审调查时称其是创银互联网公司的运营经理，是创银智能公司的监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二审中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提交了一份与电子邮件中主体内容相同的《广告发布合同》，该合同第12.2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尾部仅有驰众公司签字盖章。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称该合同为驰众公司向创银智能公司邮寄，创银智能公司未同意委托未签署盖章。张凡的社保参保信息显示2019年1月-12月期间，创银互联网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三）张凡与杨军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4月24日，张凡称到时要用智能科技签合同，都是集团下属公司，并将创银智能公司营业执照发送给杨军号。本院认为，创银智能公司上诉主张张凡并非其员工，且驰众公司邮寄的合同其未签章，合同并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张凡为创银互联网公司的员工且为创银智能公司监事，其身份具有双重性。其次，张凡与杨军号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向杨军号发送了创银智能公司的营业执照、账号等信息，并明确是以创银智能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广告服务合同。驰众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凡可以代表创银智能公司协商合同。再次，驰众公司与创银智能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根据驰众公司提交的邮件及微信记录的内容，双方不仅已就合同的内容达成了一致，且已经进入了合同的具体履行阶段。创银智能公司以其未在书面合同上签字盖章否认合同成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创银互联网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凡在与杨军号商谈协议时，存在双重身份；同时，创银互联网公司与创银智能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为同一栋楼的相邻房间、人员也存在一定混同，故一审认定创银互联网公司对创银智能公司在本案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创银智能公司、创银互联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深圳东方创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东方创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各预交1221元），由深圳东方创银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东方创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