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辛店镇323省道建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齐瑞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轻，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郑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立钢结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轻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立钢结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被上诉人刘振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立钢结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立钢结构公司与刘振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振轻承担。事实和理由：通立钢结构公司将部分钢结构生产承包给了谢某，谢某雇佣刘振轻，刘振轻不受通立钢结构公司的管理，上班与否、工作内容均是由谢某决定，工资标准是由谢某制定并发放。通立钢结构公司与刘振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认定刘振轻与谢某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刘振轻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振轻受上诉人管理，由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通立钢结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立钢结构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工程、钢结构、彩钢板、彩钢复合板、建材的生产加工与销售等。刘振轻庭审中陈述其经谢某介绍，于2020年3月24日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谢某当时说通立钢结构公司缺人，让刘振轻去从事电焊的工作，工资一天为280元，由通立钢结构公司发放，因为刘振轻与通立钢结构公司的老板不认识，工资由谢某代领，谢某也在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刘振轻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后，一直从事夜班工作，工作时间为晚上6点至凌晨3点，工作多时还需加班，每天都上班，没有休息过；刘振轻从事电焊工作，没有电焊工作时从事车间主任安排的其他工作；2020年3月31日晚上9点多，刘振轻在从事车间主任安排的杂活工作时，手不慎被裁板机裁钢板时弄伤，当时通立钢结构公司的法人齐瑞祥将刘振轻送至辛店当地医院，后转至新郑市人民医院治疗，通立钢结构公司垫付了大部分的医疗费，出院时因谈到工伤问题，通立钢结构公司未给刘振轻办理出院手续，刘振轻支付了少部分医疗费办理了出院手续。为此，刘振轻提交书面证言五份及证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与通立钢结构公司的法人齐瑞祥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视频资料一份，以证明其所述属实。其中，刘振轻提交有谢某出具的证言，谢某在证言中陈述其经人介绍于2020年3月21日到通立钢结构公司从事焊接工作，焊接工作少时听从车间主任的安排干其他工作；老板齐瑞祥让其帮忙再找3个焊工，其联系王某、张xx、刘振轻三人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刘振轻是2020年3月24日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的，工资是每天280元；通立钢结构公司支付的工资由其代领，通立钢结构公司支付的工资和谢某支付给刘振轻不一样，多出的工资用于电话联系人、请工友吃饭及来回的邮费等。刘振轻提交有王某出具的证言，王某在证言中陈述其经谢某介绍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电焊，没有电焊工作时听从车间主任的安排干其他工作；工资由谢某代领，谢某称一天为280元；刘振轻是2020年3月24日到通立钢结构公司车间干电焊工作，其他时候听从车间主任安排等。刘振轻提交的视频资料中，谢某陈述其“没包活儿”。通立钢结构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证人谢某、王某未出庭作证；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未持异议，辩称齐瑞祥并没有认可谢某“没包活儿”的陈述。通立钢结构公司认可刘振轻是在其公司经营场所内工作时受伤，及给刘振轻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但不认可与刘振轻存在劳动关系。通立钢结构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将部分生产钢结构的工作发包给了谢某，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通立钢结构公司与谢某口头约定，根据实际用工据实结算，每个工人一天的工资是350元，工作时间是9个小时，有白班和夜班，如果加班另外再算；谢某招收的工人由谢某负责，招收谁、如何工作、如何发放工资、工资多少都由谢某决定，通立钢结构公司不参与、不管理；通立钢结构公司对谢某的出工情况进行监督并记录，谢某向通立钢结构公司提供结算表，在与通立钢结构公司记录的用工情况吻合的情形下，通立钢结构公司与谢某进行结算。为此，通立钢结构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张，拟证明谢某系包工头，其公司与谢某进行结算。刘振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原告对于通立钢结构公司、谢某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该聊天记录看不出双方系承包关系。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申请人刘振轻与被申请人通立钢结构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纠纷一案。该仲裁委审理后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2020〕1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受理申请人刘振轻与被申请人通立钢结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通立钢结构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进行审查。本案中,刘振轻与通立钢结构公司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从实体上看，通立钢结构公司认可刘振轻在其公司工作的事实，但主张其将该工作发包给了谢某，刘振轻系谢某招用，受谢某领导，工资由谢某发放，可刘振轻对此并不予认可，辩称其系经谢某介绍到通立钢结构公司工作，工作接受通立钢结构公司车间主任的安排，劳动报酬系通立钢结构公司发放由谢某代领。根据通立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通立钢结构公司、谢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根据刘振轻提交的证据，谢某并不认可其与通立钢结构公司存在承包关系；通立钢结构公司亦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刘振轻入职时，有明确告知刘振轻通立钢结构公司、谢某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故通立钢结构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刘振轻提供的劳动是通立钢结构公司的组成部分，工作时间、工作内容需受通立钢结构公司管理、安排，通立钢结构公司就刘振轻的劳动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综上，本院对刘振轻主张其与通立钢结构公司自2020年3月2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支持。通立钢结构公司诉请确认其与刘振轻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振轻自2020年3月2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振轻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刘振轻工作时间、工作内容需受通立钢结构公司管理、安排，并由通立钢结构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原审判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郑市通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