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裕洲制冷空调设备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乌洲村。法定代表人：蔡剑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龙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槎龙果品市场经营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八自编302号。负责人：赖耿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广州运达运城果品市场C区21号。法定代表人：刘克森，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大川，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龙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西槎路槎龙万龙街二号。负责人：何润森，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绿博隆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AB区。法定代表人：LUOXIONG（罗雄）。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裕洲制冷空调设备厂（以下简称裕洲制冷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龙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槎龙果品市场经营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广州市顺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裕公司）、林大川、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龙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槎龙联社）、原审第三人广州绿博隆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博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洲制冷设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被上诉人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鹏、槎龙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裕公司、林大川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绿博隆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洲制冷设备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对裕洲制冷设备厂冷库留置物权侵占违法并返还给裕洲制冷设备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槎龙联社基于集体土地的租赁权益，物权没收或侵占第三人建筑物财产，无权没收或侵占裕洲制冷设备厂冷库留置权财产。二、裕洲制冷设备厂依法享有绿博隆公司冷库留置权事实充分、法律依据充分，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槎龙联社对裕洲制冷设备厂冷库留置物权侵权事实清楚。四、林大川是操纵集体土地违法租赁权益纠纷的制造者操控人。五、针对一审判决驳回裕洲制冷设备厂的两点理由，第一点，一审判决认为案外人作为土地承租人，运城公司与顺裕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确认为欠租，造成了连环欠租，该事实不能作为裕洲制冷设备厂丧失冷库权利的依据，一审判决作为驳回裕洲制冷设备厂冷库权利的依据，对于该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第二点，一审判决认为裕洲制冷设备厂请求确认冷库的权利保护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裕洲制冷设备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龙辉公司答辩称，一、龙辉公司对涉案冷库的占有、管理等权利均来源于总公司的授权，总公司对涉案地块的经营管理、占有使用均是来源于其与槎龙联社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从租赁关系以及授权等关系来看，龙辉公司对涉案地块以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包括冷库等所有物业的整体经营、使用、占有、处分等权利，均是有合法的权利来源。二、龙辉公司与裕洲制冷设备厂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没有任何的关系。裕洲制冷设备厂所主张的事实主要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而龙辉公司总公司是于2014年10月成立，龙辉总公司于2016年4月1日与槎龙联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其后在2017年9月12日成立了龙辉公司。从该事实来看，龙辉公司对裕洲制冷设备厂所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请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因此裕洲制冷设备厂对龙辉公司主张权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在本案发生之前，裕洲制冷设备厂对龙辉公司使用涉案场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冷库等相关物业时，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裕洲制冷设备厂又提出相应的权利主张，龙辉公司认为裕洲制冷设备厂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裕洲制冷设备厂所主张的对涉案冷库的权利本质上是由裕洲制冷设备厂与绿博隆公司债权债务纠纷所引起的，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应由裕洲制冷设备厂与绿博隆公司自行解决，与龙辉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裕洲制冷设备厂所主张的事实与诉请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槎龙联社答辩称，一、裕洲制冷设备厂仅是与绿博隆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但由于绿博隆公司一、二审均未参加诉讼，故裕洲制冷设备厂与绿博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等具体情形均未经法院查明，无法对此进行确认。同时，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的绿博隆公司对其进行了授权的真实性和授权的具体内容、执行情况等有关事实均无法确认，以上事实都是裕洲制冷设备厂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权利依据，由于最基本的案件事实无法确认，故裕洲制冷设备厂在本案中的主体以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裕洲制冷设备厂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均没有合同关系，与槎龙联社也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故槎龙联社与裕洲制冷设备厂之间没有产生因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法律责任。三、涉案冷库有关的事实情况如下：裕洲制冷设备厂所主张的冷库为加工承揽所形成的设施设备，该设施设备添附于槎龙市场A区建筑物三楼的建筑主体中，已经与建筑物形成一体，丧失独立的存在。而该建筑物属于槎龙联社所有的集体土地上形成的槎龙果品市场的范围，因此从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的物的基础事实来看，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的冷库的设施设备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单独物权，也就不可能形成所谓的基于动产物权之上的留置权，因此裕洲制冷设备厂基于对物权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顺裕公司、林大川、绿博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陈述意见。2019年8月1日，裕洲设备制冷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对裕洲设备制冷厂经过权利人绿博隆公司授权的绿博隆冷库占有、使用、经营管理权侵占违法；2.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将绿博隆冷库返还给裕洲设备制冷厂（裕洲设备制冷厂占有、使用、经营管理）；3.诉讼费用由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讼争的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绿博隆冷库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清公路东侧的槎龙果品市场A区建筑物内。槎龙联社是槎龙果品市场所在土地的集体土地权人。龙辉公司是槎龙果品市场的现经营管理人，于2016年4月1日通过与槎龙联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取得了对前述槎龙果品市场的经营管理权，涉案绿博隆冷库属于该公司管理范围内。顺裕公司为槎龙果品市场内的原经营管理人，现已退出该市场的管理。一审诉讼中，裕洲制冷设备厂提交与绿博隆公司签订的《绿博隆冷库施工安装合同》及冷库建设图纸、冷库建造工程完工验收申请书、绿博隆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裕洲制冷设备厂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裕洲制冷设备厂通过与绿博隆公司签订施工安装合同，建设了涉案绿博隆冷库，工程建成后，工程结算款为7465585.3元，因绿博隆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同意将绿博隆冷库的占有、使用、经营管理、出租、收益、处分等权利移交给裕洲制冷设备厂，故裕洲制冷设备厂对绿博隆冷库享有合法的权利。其中《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绿博隆公司发包给裕洲制冷设备厂建设安装的绿博隆冷库（工程款：7465585.3元）没有支付建设安装工程款。我公司同意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绿博隆果品市场绿博隆冷库的占有、使用、经营管理、出租、收益、处分等权利移交给裕洲制冷设备厂，直到我公司给付工程款之日。并授权裕洲制冷设备厂在绿博隆冷库权利被侵犯时，具有以裕洲制冷设备厂的名义向侵权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具有向主管单位，业务管理单位投诉，向法院起诉的权利。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裕洲制冷设备厂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根据合同法关于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材料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工的工程享有留置权，该留置权已经绿博隆公司同意，故其对涉案绿博隆冷库享有合法权益。另裕洲制冷设备厂表示其曾在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4月期间对涉案绿博隆冷库进行了经营管理，后因被当时槎龙果品市场的经营管理方顺裕公司驱赶，其撤出了涉案场地。另顺裕公司表示，其于2009年左右与当时槎龙果品市场的承租人运城公司签订《协议书》，承租了包括涉案绿博隆冷库所在的土地，其在该土地上进行建设，期间其于2009年9月通过承租方式引入绿博隆公司，期间建设了绿博隆冷库。由于其与绿博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绿博隆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导致其亦无法向上一手承租支付租金，造成连环欠租，槎龙联社作为土地的出租方，最终收回了包括了绿博隆冷库在内的租赁物的经营管理权。另查，槎龙联社曾与运城公司就涉案果品市场所在土地的租赁签订相关使用合同，由运城公司承租该地块用于经营槎龙果品市场。2013年，双方就该果品市场租赁关系发生纠纷，槎龙联社以运城公司欠付巨额租金为由收回了槎龙果品市场的经营管理权。收回经营管理权后，槎龙联社将槎龙果品市场包括涉案绿博隆冷库所在场地在内的场地于2013年12月出租给顺裕公司。后又因顺裕公司欠付租金，槎龙联社于2015年2月解除与顺裕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并从顺裕公司处收回了租赁场地。一审法院认为，裕洲制冷设备厂以其为涉案绿博隆冷库的承揽人，现绿博隆公司作为定作人未支付工程价款，其依法对冷库享有留置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对此，留置权是债权人按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财产，在债务人逾期不履行债务时，有留置该财产，并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据此，留置权应是以动产为标的物的担保物权。留置权的取得亦应实际占用该动产。本案中，涉案绿博隆冷库属于附属在相应建筑物的设施设备，且根据裕洲制冷设备厂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显示，裕洲制冷设备厂将冷库建设好后是已经将冷库工程交由绿博隆公司验收使用的，据此，裕洲制冷设备厂以对涉案绿博隆冷库享有留置权而对该冷库享有相应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涉案绿博隆冷库附属于槎龙果品市场A区建筑物内，对该冷库权利的实现需依附于该建筑物，现绿博隆公司因租赁关系而取得对该建筑物经营管理的权利已丧失，裕洲制冷设备厂作为被授权人，在授权人已丧失相应权利的情况下，以绿博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提出本案诉讼主张亦缺乏依据。综上，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本案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停止侵占涉案绿博隆冷库，并向其返还绿博隆冷库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裕洲制冷设备厂因实际建设冷库行为而对绿博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裕洲制冷设备厂应另循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南沙区裕洲制冷空调设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市南沙区裕洲制冷空调设备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裕洲制冷设备称：其对涉案冷库依据合同约定享有物权，虽没有法律依据，但其与绿博隆公司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其对涉案冷库在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份期间占有使用，后因林大川带人抢夺涉案冷库，故其失去对涉案冷库占有。裕洲制冷设备厂、龙辉公司均确认：涉案冷库现由龙辉公司控制。二审庭后，裕洲制冷设备厂提交《申请追加被告参加诉讼申请书》，称基于本案龙辉公司答辩称其系分公司，其管理涉案冷库是总公司的授权，故申请追加龙辉总公司即广州龙辉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或二审查明事实，改判确认林大川侵占绿博隆冷库违法，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槎龙联社及龙辉总公司连带违法；3.改判林大川返还裕洲制冷设备厂绿博隆冷库，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槎龙联社及龙辉总公司承担返还冷库连带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林大川负担，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槎龙联社及龙辉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龙辉公司、槎龙联社均表示不同意在二审程序追加被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返还涉案绿博隆冷库是否合法有据，应否支持；（二）裕洲制冷设备厂要求追加广州龙辉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裕洲制冷设备厂以其为涉案绿博隆冷库的承揽人，绿博隆公司作为定作人未支付工程价款，其对冷库享有留置权为由要求确认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占用、使用、管理涉案冷库违法，要求返还该冷库。二审中，裕洲制冷设备厂提出其对涉案冷库依据合同约定享有物权，虽没有法律依据，但其与绿博隆公司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留置权应是以动产为标的物的担保物权，其取得应实际占用该动产为前提，而涉案绿博隆冷库在裕洲制冷设备厂将冷库建设好后已经将冷库工程交由绿博隆公司验收使用，据此不予支持裕洲制冷设备厂对涉案绿博隆冷库享有留置权的主张，该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其次，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对涉案绿博隆冷库享有物权，其来源系与绿博隆公司的合同约定，但是，绿博隆冷库附属于槎龙果品市场A区建筑物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绿博隆公司因租赁关系而取得对该建筑物经营管理的权利已丧失，故裕洲制冷设备厂以绿博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由主张其对涉案冷库具有物权，没有法律依据。再次，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其曾对涉案冷库占有，但于2014年6月期间被林大川抢夺，林大川构成侵权。对此，裕洲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裕洲制冷设备厂主张龙辉公司、顺裕公司、林大川、槎龙联社返还涉案绿博隆冷库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裕洲制冷设备厂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龙辉公司的总公司广州龙辉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且，裕洲制冷设备厂于二审程序中要求追加被告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裕洲制冷设备厂要求追加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洲制冷设备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裕洲制冷空调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