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丝博克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尔托市大学路156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约翰森，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玓，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众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秦如山。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6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众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众田公司）。2.注册号：17611501。3.申请日期：2015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点击付费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为建筑项目进行商业项目管理服务；进出口代理；拍卖；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职业介绍所；自由职业者的商业管理；搜索引擎优化。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菲丝博克公司。2.注册号：G1075094。3.申请日期：2011年5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1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替他人进行的促销；向他人提供的中介服务（替其它企业购买产品和服务）；在各种零售通讯工具上介绍产品；计算机网络在线广告；发票开具；消费者商业信息和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计算机文档管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采购订单行政处理；商业信息；商业询价；市场营销、广告和促销服务；商业研究和信息服务；通过计算机和通讯网络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促销服务；通过计算机和通讯网络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交换和销售的便利化服务；慈善服务，即有关慈善、仁慈、志愿活动、公益、社区服务活动以及人道主义活动的宣传（广告）；组织旨在承认、奖励和鼓励致力于自我完善、个人发展、参与慈善、仁慈、志愿活动及人道主义活动和共享创造性劳动产品的个人和团体的奖励计划的商业竞赛，即组织商业竞赛；市场营销；电话市场营销；为他人将商品归类（运输除外）以便顾客看到和购买。（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菲丝博克公司。2.注册号：5251161。3.申请日期：2006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7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提供与校园生活、广告张贴的分类安排、拟社区、社区网络、照片分享、时尚追踪有关的在线名录商业信息。（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菲丝博克公司。2.注册号：5251162。3.申请日期：2006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为注册的用户传送与校园生活、广告张贴的分类安排、虚拟社区、社区网络、照片分享、时尚追踪有关信息的在线聊天室。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5470号《关于第17611501号“FarmBoo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2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菲丝博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菲丝博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菲丝博克公司公司注册证明；2.菲丝博克公司及其网站信息；3.菲丝博克公司获奖及排名信息；4.在先判决和裁定；5.菲丝博克公司及其商标知名度证据；6.菲丝博克公司商标注册证据；7.众田公司相关情况。原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英文词组“Farmbook”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由英文词组“facebook”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首尾字母一致仅中间两个字母不一致，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上高度近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计算机网络在线广告；通过计算机和通讯网络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促销服务”等服务在服务对象、性质、方式等方面高度类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于市场上，容易关公众对服务来源造成误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服务关联度较低，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标志并非与菲丝博克公司商号完全相同，虽然菲丝博克公司商号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是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与菲丝博克公司的商号的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进而损害菲丝博克公司商号权益。菲丝博克公司未能就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的合理期限内，其“FACEBOOK”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市场的销售范围、经济指标、广告宣传、市场占有率、所获荣誉等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已在先在我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众田公司采取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本身也不具有欺骗性导致公众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在被诉裁定中进行了评审，不属于漏审，对此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计算机网络在线广告；通过计算机和通讯网络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促销服务”等服务上，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菲丝博克公司、众田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点击付费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为建筑项目进行商业项目管理服务；进出口代理；拍卖；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搜索引擎优化”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计算机网络在线广告；通过计算机和通讯网络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促销服务”等服务在区分表中属于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职业介绍所；自由职业者的商业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服务在区分表中均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Farmbook”构成，引证商标一由英文字母“Facebook”构成。二者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除“职业介绍所；自由职业者的商业管理”外的服务上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中对2014年商标法的其他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