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容凤，女，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黄喆琪，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靖琳，女，汉族，1974年1月6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胡生浩，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庆波，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沈容凤与被上诉人李靖琳、原审被告李庆波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容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靖琳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李靖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沈容凤与李靖琳均未对武汉多古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古力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沈容凤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且公司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亏损属于正常情况，故一审认定其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不适用本案；三、沈容凤有新的证据证明多古力公司在经营期间存在亏损。李靖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庆波述称：同意沈容凤上诉意见。李靖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沈容凤、李庆波共同赔偿李靖琳损失350000元。2、判令由沈容凤、李庆波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靖琳与张文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沈容凤与李庆波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日，李靖琳（乙方）与沈容凤（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股东李靖琳与股东沈容凤共同出资1000000元，组建武汉多古力食品有限公司。其中，沈容凤出资650000元，占比例65%；李靖琳出资350000元，占比例35%。双方共同授权，委托李庆波负责公司的全盘运作。甲乙双方不得干预公司的正常经营。甲乙双方的投资款，必须于2014年3月1日前，全部支付到多古力公司账上。《合作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16日，李靖琳与沈容凤共同出资，并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多古力公司。公司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沈容凤为公司执行董事，李庆波为公司经理，李靖琳为公司监事。2013年11月29日，李靖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出资款175000元。2014年2月28日，李靖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李庆波出资款175000元。李靖琳支付出资款合计350000元。经营多古力公司期间，李靖琳与沈容凤因经营管理等产生纠纷。2016年5月4日，沈容凤支付李靖琳出资款52000元。2018年，李靖琳以多古力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解散该公司。2018年5月16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判决后，李靖琳不服上诉。2018年7月1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鄂01民终4360号民事判决，解散多古力公司。2018年8月24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李靖琳申请对武汉多古力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2019年12月24日，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武汉多古力食品有限公司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拒不提交真实的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2018）鄂0116清1号民事裁定：终结武汉多古力食品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多古力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多古力公司成立时，李靖琳出资350000元，并支付给多古力公司。一、关于赔偿出资损失多古力公司在经营期间，因经营、管理等原因，被法院依法解散多古力公司。多古力公司被依法解散后，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李靖琳申请对多古力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诉讼期间，因多古力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沈容凤，拒不提交真实的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导致无法全面清算。为此，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以（2018）鄂0116清1号民事裁定：终结多古力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多古力公司股东沈容凤的行为，构成滥用股东权利，并给多古力公司的其他股东李靖琳造成出资款损失。因此，沈容凤应向李靖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李靖琳出资款损失350000元，扣减沈容凤已付李靖琳出资款52000元，还应赔偿李靖琳出资款损失298000元。李靖琳提出，判令沈容凤赔偿原告李靖琳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李庆波的赔偿责任李庆波为多古力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经营管理，不是多古力公司的股东，不享有多古力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因此，李庆波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李靖琳提出，判令李庆波连带赔偿原告李靖琳出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沈容凤赔偿李靖琳出资款的经济损失298000元；二、驳回李靖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沈容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容凤提交进货单、费用清单、存货、固定资产等清单，拟证明沈容凤未滥用股东权利。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清算不能而导致的股东权益纠纷，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沈容凤在本院庭审时陈述，其未参与多古力公司的管理，但加盖公章及报销款项有时需通过沈容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为由作出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股东可以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相关权利。李靖琳作为多古力公司的股东，申请对该公司强制清算。因沈容凤与多古力公司未能提交有关资料导致人民法院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李靖琳作为多古力公司的股东，有权向控股股东等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主张权利。沈容凤为多古力公司的控股股东，虽然其与李靖琳约定委托李庆波负责公司的全盘运作，沈容凤与李靖琳不得干预公司的正常经营，但根据沈容凤在本院庭审时的陈述，其仍然参与了多古力公司经营管理，加之其与李庆波之间为夫妻关系，故本院认定其与李庆波均系多古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沈容凤未及时提交相关清算资料，造成多古力公司无法强制清算，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承担沈容凤退还李靖琳投资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庆波虽非多古力公司的股东，但其作为实际控制人之一，依照上述会议纪要的规定，应与沈容凤共同承担责任。鉴于李靖琳并未上诉，视为放弃该项权利，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项内容仍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容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沈容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劢君审判员  李培民审判员  蔡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徐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