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芳，女，196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高潮村大潮六组，现住徐州市铜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玉，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侠，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市吴宁王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牛山北路6号。诉讼代表人：孔存勇，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娟，女，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中迪（徐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七路以东、蟠桃山南路延长段以北。法定代表人：吴胜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徐州汉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凤鸣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洪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廷习，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吴胜芳因与被上诉人张侠、原审被告徐州市吴宁王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宁王公司）、中迪（徐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迪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汉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方公司）、王廷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胜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吴胜芳与王廷习互不认识，当庭否认1500万元是他的，不清楚涉案的1500万元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吴胜芳还了多少，不清楚债权转让多少、不清楚转让给谁，二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权利人是王廷习是错误的。第二，本案所涉及的1200万元，吴胜芳已经还款337万元，承接债权转让864万元（不包括张侠的138万元），故已经全部清偿。第三，王廷习及汉方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并放贷给吴胜芳，涉案金额高达1500万元，人员至少有27人，其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张侠辩称，吴胜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张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胜芳、吴宁王公司、中迪公司连带支付借款本金1380000元，支付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31日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048800元，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支付律师费72000元。经审理查明：张侠及王廷习原系汉方公司员工，张侠工作至2012年，王廷习工作至2011年9月。汉方公司曾用名徐州汉方投资理财顾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理财咨询、抵押贷款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房地产经纪服务、楼盘营销策划服务、财务咨询服务。吴胜芳是吴宁王公司、中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日，张侠通过其尾号061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王廷习尾号541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笔各20万元，共200万元。2011年10月27日，张侠（甲方）与汉方公司（乙方）签订《贷款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资金138万元委托乙方寻找合适的借款人促成放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1月22日，年利率18%（以借款合同为准）……合同到期后甲方如需支取本金应提前7个工作日告知……借贷双方合同成立后，利息支取的方式可以委托乙方代收代付……”等。同日，张侠出具《授权委托书》：“现委托王廷习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办理信用担保贷款的相关手续，并将我的自有合法资金138万元借给借款人吴胜芳”。同日，王廷习（甲方）与张侠（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一、产权情况：债权人王廷习，债权原值300万元，债权期限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1月22日，年利率18%，付息方式到期同清，债务人吴胜芳，债务担保方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徐州市津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债权与资金交接：1、甲方将自己拥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300万元中的13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格为138万元。2、甲方将借据复印件、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债权转让合同、担保书、贷款服务协议交给乙方，该债权的权利义务转为乙方的名下。三、合同到期后，如需支取本金应提前3个工作日告知……”。诉讼中，张侠还提供了尾部日期处手写2011年10月27日、尾部“债务人”后有“吴胜芳”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该通知书系格式文本，债务人、日期、债权人、金额、受让人等内容系手写添加，具体内容是：“债务人吴胜芳于2011年7月23日向债权人王廷习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详见借款合同号4605。借款合同成立后，债权人王廷习将自有债权原值叁佰万元其中的壹佰叁拾捌万元转让给债权受让人张侠，期限为/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以上转让行为本人同意。”吴胜芳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是在向汉方公司借款时在数份空白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的名。另查明，2011年7月23日，吴胜芳（借款人，甲方）、王廷习（出借人，乙方）、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徐州市津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10月22日，年利率18%，付息方式到期本息同清，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时，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同日，王廷习通过其尾号7897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吴胜芳尾号656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王廷习、吴胜芳及担保方在表格式《借据》相应位置上签字、盖章，该《借据》表格中载有与《担保借款合同》内容相同的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付息方式、担保方等内容。该《借据》表格下方手写注明“借贷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此合同续借叁个月，从2011年10月23日至2012年1月22日止”，其下方有吴胜芳签名及日期2011年10月23日。还查明，2011年10月27日至10月31日，案外人李华、李华琴、杨桂玲、吴贞兰、万晓梅、胡本霞、张之凯等7人也与汉方公司签订了《贷款服务协议》、与王廷习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各自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所涉债权转让的标的均为吴胜芳与王廷习所签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上述《贷款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合同》《授权委托书》在样式、条款内容上与本案张侠所签署的相应文件相同，仅在当事人名称、具体金额方面各有不同。该7人每人所签《债权转让合同》的右上角均手写注明“已清”，并加盖“作废”印章，所涉总金额43万，与汉方公司提交的《吴胜芳通过汉方借款1500万元汇总明细》中所列举的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已收回本金43万相一致。另有陈彦君等7人与王廷习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所涉债权转让的标的也为吴胜芳与王廷习所签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该7人《债权转让合同》均备注“利息结至某一日期”（每份合同的具体日期不同），该7人均在《吴胜芳通过汉方借款1500万元汇总明细》所列的与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对接的出借人名单中。再查明，除本案所涉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外，吴胜芳还于2011年7月9日与王廷习签订4582号《担保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年利率18%，借期3个月；于2011年8月1日与王廷习签订4620号《担保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期限3个月，后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1月31日；于2011年9月8日与王廷习签订4676号《担保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期限3个月。与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相同，4620、4676号《担保借款合同》也存在数十名出借人签署《贷款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吴胜芳签署《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同意书》的情形。2011年10月20日，吴胜芳与汉方公司签订《借款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吴胜芳有权要求汉方公司寻找合适的出借人，协助吴胜芳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汉方公司有权按照约定收取服务费6万；在吴胜芳逾期不还借款本息时汉方公司可以根据出借人的授权对吴胜芳及担保人的财产进行处理。以上四笔借款发生后，吴胜芳或其关联关系人于2011年11月20日向汉方公司的张洪超、卜超美等人账户转账300万元、于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3月5日转账14笔合计334万元，该15笔共计634万元，在《吴胜芳通过汉方借款1500万元汇总明细》中，均由汉方公司以代偿4582号《担保借款合同》本息、代偿其他三份合同部分本息、收取服务费等方式进行了分配处理。此外，吴胜芳还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29日分别转账1万元，于2015年2月7日吴胜芳向张侠转账1万元。又查明，2015年10月9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汉方公司立案侦查，该案未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转让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张侠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吴胜芳应否向张侠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二、两担保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张侠主张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代理费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吴胜芳与汉方公司签订借款委托服务协议，委托汉方公司寻找合适的出借人的事实清楚，吴胜芳通过此种方式借款1500万元的证据确切。因吴胜芳仅按期偿付第一笔借款300万元，对于之后的1200万元借款未能依约归还，汉方公司按照其运作方式，由王廷习根据放款客户授权委托书授权，以出借人的名义与放款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由放款客户直接向吴胜芳主张权利，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汉方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汉方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汉方公司明确王廷习系经过汉方公司介绍而向吴胜芳出借款项，可见汉方公司对王廷习的债权人身份是认可的，且不再作为债权人向吴胜芳主张权利。张侠提供的证据显示于2011年6月1日通过银行向王廷习汇款10笔，共200万元，对王廷习或者汉方公司享有真实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该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规定对受让人受让债权是否享有债权或者其他权利并无限制，故张侠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吴胜芳作为资金的实际使用人，负有依照约定还本付息的义务。2011年10月27日，张侠与王廷习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廷习将其中的138万元债权转让给张侠，同日，吴胜芳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表明债权人转让债权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成立，吴胜芳于2015年2月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云西支行向张侠汇款1万元也侧面印证该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生效且已履行。虽然吴胜芳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2年3月5日共计向卜超美、张洪超个人账户汇款334万元，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承担了实际出借人即放款客户864万元的债务，但张侠与王廷习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在吴胜芳付款及对接债务之前，吴胜芳所欠的借款未能因自己的履行、债权人的放弃、债的混同而消灭，且至今吴胜芳也未能清偿完1200万元借款的本息，故对吴胜芳关于所负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吴胜芳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由吴胜芳签好字留在汉方公司，该公司如何填写吴胜芳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文义是明确的，旨在通知作为债务人的吴胜芳向实际出借人直接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吴胜芳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证据意识、风险防控意识、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后果的认知要明显高于普通民众，即便吴胜芳所称签好字留在汉方公司，该公司如何填写吴胜芳不清楚也是对自己部分权利的怠于行使抑或向委托方汉方公司的让渡，汉方公司的行为也未加重吴胜芳的债务负担。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保证期间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王廷习与吴胜芳约定的债务截止日期为2011年10月22日止。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截止日期为2012年4月22日止，借款期满后王廷习与吴胜芳对借款期间进行了延长，该协议属于对借款主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吴胜芳虽是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同时是借款人，不能当然认为吴胜芳签字即代表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对主合同履行期间变更后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张侠庭审中未举证证明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书面同意延长担保期间，故认定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仍按照原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张侠庭审中仅提供了一份2015年2月7日由吴胜芳转账给张侠1万元的证据，依据该证据仅能认定当日吴胜芳个人转账的事实，无法认定系担保人向张侠转账，更无法认定张侠在2012年4月22日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期间经过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张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迪公司、吴宁王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吴胜芳在2015年确向张侠支付过1万元，但关于该款项吴胜芳无法明确款项支付性质，张侠主张系利息，双方借据上亦注明有利息，故采信张侠的陈述认定该1万元为利息，吴胜芳仍应当按照转让通知书上载明的138万元承担付款义务。其次，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该权利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张侠受让借款本金时，该本金对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其也一并受让。王廷习与吴胜芳约定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故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及利息本院支持张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经计算张侠可得1133340元，因张侠已经收到1万元利息，其还可得利息1123340元，张侠主张1048800元有计算依据，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6月1日之后利息及违约金，张侠主张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代理费72000元，张侠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其支出72000元代理费能够确认。王廷习与吴胜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张侠因债权转让有权取得上述权利，且张侠所支付的代理费金额在物价部门核定的允许收费范围之内，故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胜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侠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1、2012年3月23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按1048800元计算；2、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3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吴胜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侠实现债权支出的代理费72000元；三、驳回张侠对吴宁王公司、中迪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王廷习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其是以汉方公司员工身份，按照汉方公司的安排，在相关的《担保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等合同文件上签字，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供汉方公司使用，其不认识借款人，不知道每笔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因此，王廷习仅是汉方公司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名义行为人，其签订相关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汉方公司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其次，张侠依据其与王廷习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王廷习与吴胜芳及担保方签订的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主张对吴胜芳及担保方享有13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侠在与王廷习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前，其已经向王廷习转账200万元；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张侠与汉方公司签订了《贷款服务协议》；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张侠并未依据4605号《担保借款合同》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向吴胜芳及担保方主张过权利；张侠能够获取借款利息的具体时间、数额等，完全由汉方公司实际管理、控制，向张侠支付利息的主体也是汉方公司。因此，张侠与汉方公司及其员工签订《贷款服务协议》《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合同》等系列合同文件，真实意思并非受让相应债权，而是向汉方公司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再次，从吴胜芳角度看，其虽然在格式文本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同意书》上签字，但此后其仍然是向汉方公司及其关联关系人偿还款项，吴胜芳事实上没有直接按照债权转让后的债权人、债权数额分别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所偿还款项的分配使用，也均由汉方公司管理、控制。因此，吴胜芳的真实意思也非将其债权分割转让，而是向汉方公司借款。综上本院认为，汉方公司与出借人签订《贷款服务协议》、要求出借人向其员工个人账户转账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安排员工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委托服务协议》、要求出借人与其员工个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同意书》等、从员工个人账户向借款人出借资金，通过接受出借人、借款人双方委托，利用债权转让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吸收资金并放出，该经营活动涉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发放贷款，且公安机关已经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汉方公司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张侠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侠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张侠；吴胜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