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友兵，无业。曾因赌博，于2006年1月27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罚款六百元，没收赌资八百三十元，因盗窃，于2006年9月22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12月2日、2014年1月7日、10月12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0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监督管理规定，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9日并处罚款200元，于2018年6月17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实际执行行政拘留3日)并处罚款500元，于2018年7月1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于2018年9月3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友兵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苏111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友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友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上访的事实自2004年始，被告人曹友兵陆续在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曹家村自家房屋的西边擅自搭建违章建筑两处，共计847.37平方米。2008年2月19日，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人民政府依据沿江高等级公路建设要求，依法决定要求被告人曹友兵五日内自行拆除违章楼房，被告人曹友兵拒不拆除。2008年6月17日，由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上述违章楼房准予强制执行，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和丹徒区高资镇人民政府在履行相关程序后，于2008年7月11日对上述违章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同时丹徒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办公室依据相关拆迁补偿办法与被告人曹友兵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对其有证房给予两套安置房；针对违章部分约定给予每平方米180元至250元不等的补偿，两处违章房屋共计补偿203872.1元，另对上述违章房屋的铝合金门窗地砖等补偿15271元。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被告人曹友兵以自己对政府强拆违章房屋有异议、政府赔偿太少为由，先后多次赴北京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法上访。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先后12次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2月15日，镇江市丹徒区高资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曹友兵达成一致意见，给予被告人曹友兵60万元补偿款，被告人曹友兵及其父亲、妻子等人共同出具了《停诉息访承诺书》，其承诺不再进行非法上访。后丹徒区高资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年底向被告人曹友兵付清了60万元补偿款。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曹友兵再次以房屋补偿标准低为由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8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又先后4次到上合组织峰会举办地青岛、北戴河、北京中南海周边、中国首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举办地上海进行非法上访，并于2018年10月15日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二、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的事实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曹友兵多次煽动、串联他人进行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月，被告人曹友兵煽动李某到北京上访。2016年1月6日，被告人曹友兵带李某到镇江南站，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并乘火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带领李某到天安门，其煽动李某在天安门广场进行登记，后被告人曹友兵离开。2.2017年7、8月某日，被告人曹友兵煽动巫某去北京上访。2017年8月16日上午，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洪泉、卢维根到达镇江南站与被告人曹友兵汇合。在镇江南站,闻洪泉要求每人交100元给被告人曹友兵，后由被告人曹友兵购买了从镇江南站到南京南站的火车票，乘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到北京后，被告人曹友兵将上述人员带至中南海周边后，其自称有事离开，当日，巫某、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闻洪泉等人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2018年6月，被告人曹友兵到句容市下蜀镇金某经营的五金店内，煽动金某及其妻子王某乙到北京上访，后王某乙到北京上访2次。王某乙回镇后，被告人曹友兵再次煽动王某乙到北京上访，王某乙又到北京上访。2018年6月11日、7月5日，王某乙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被告人曹友兵持续数年20余次到重要国家机关、在重要时间节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北戴河等地进行非法上访,且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多次被予以行政处罚。镇江市丹徒区政府就被告人曹友兵对违建房强拆安置补偿不满事宜先后与其协调10余次，多次研究制定工作方案，先后安排工作人员赴北京、上海等地处理非法上访事宜58人/105次，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期间，造成当地政府相关部门为此花费财力364446.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户籍资料、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费用报销凭证等书证，证人朱金成、陶某、王某甲、陈某、周某甲、朱某甲、吴某、张某、丁某、蔡某、巫某、周某乙、李某、王某乙、金某、黄某、邹某、朱某乙等人的证言，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曹友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友兵对拆迁补偿不满，为达到向当地政府施压的目的，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到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表达诉求，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经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被告人曹友兵非正常上访，造成国家机关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损失的严重后果,已触犯刑法，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被告人曹友兵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曹友兵的上诉理由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认可，其没有非法上访，也没有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曹友兵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曹友兵多次非正常上访及煽动他人非正常上访，经多次行政处罚及训诫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友兵提出的“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认可，其没有非法上访，也没有煽动、串联他人非法上访，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曹友兵多次至北京中南海周边、上合组织峰会举办地青岛、中国首届国际进口博览会举办地上海、北戴河等重要、敏感地区上访，不仅有直接参与处理曹友兵非正常上访事宜的街道办事处、村委会工作人员陈某、周某甲、朱金成、陶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还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等书证相印证，曹友兵亦承认去北京、青岛、上海、北戴河等地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被拦截登记，给地方政府造成压力，然后解决其个人诉求。此外，被曹友兵煽动的巫某、王某乙以及他们的亲友周某乙、邹某、朱某乙、金玉成、金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曹友兵煽动他人进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2.曹友兵多次越级进京上访，且不到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也不向有权处理的机关反映诉求，而是直接到中南海地区或国家重要活动举办地等非信访场所走访，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为此多次将其劝返。其行为扰乱了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等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此外，曹友兵不仅自己实施非正常上访行为，还煽动、串联他人赴京非正常上访，给相关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带来不良的影响。3.曹友兵因非正常上访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后仍拒不改正，依然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导致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为处理其非正常上访，造成大量人力、财力额外付出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罪要件，依法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曹友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友兵因不满其搭建的违章建筑被强制拆除及后续补偿问题，多次赴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煽动、串联他人赴京非正常上访，扰乱镇江市丹徒区高资街道办事处等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相关国家机关大量人力、财力额外付出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海燕审 判 员 张 云审 判 员 王 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莹莹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