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申57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九五在线网络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大恒科技大厦南区405。法定代表人：钮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群，北京众明（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范英策，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三号3号楼5420房间。法定代表人：李达英。再审申请人北京九五在线网络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五公司）与被申请人范英策、北京海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五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范英策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27日，北京京城报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成为申请人九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且开始治理公司。范英策的工资变化是根据申请人九五公司的经营效益变化的。北市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京石劳人仲字（2017）第1714号认为，申请人九五公司与原审被告海游公司分别为被申请人范英策按月支付工资，因此两家公司不存在交叉用工关系，不存在连带责任。以此证明被申请人范英策与两家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二、2015年7月27日之后，申请人九五公司与原审被告海游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九五公司既非海游公司负责人，亦非财务人员，没有法定事由代管海游公司公章、财务章。仅凭申请人九五公司代管海游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就认定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毫无道理。被申请人在再审证据清单证据中强调，九五公司2016年度至2019年度发布的企业年报中，填报的“企业通信地址”一项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24号东海中心908，而该地址是范英策的上班地址，由此证明九五公司同海游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事实上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显示，海游公司在2016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吉庆里6号佳汇中心B606。此后，海游公司再也没有在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年报信息。北京东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实，该公司管理的东海中心写字楼自开业至今，从未有海游公司承租或者办公。申请人九五公司是在2017年7月27日才由北京京城报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出资入股。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作为申请人九五公司股东之一北京世网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被告海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达英，但是，在此期间，李达英没有参与任何一次申请人九五公司的经营活动。2015年7月27日之后，申请人九五公司与原审被告海游公司之间，准确的表述是前者的股东北京京城报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股东及股东亲属之间，存在巨大的分歧与矛盾。2015年7月27日之后，申请人九五公司的新增股东北京京城报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完全不了解原审被告海游公司。原审被告海游公司的主营业务恰恰是被申请人范英策了解的。三、2015年7月27日之后,申请人九五公司与原审被告海游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况。被申请人范英策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关于范英策的人事任命通知（电子邮件及附件）》认为，被申请人同时担任海游公司和申请人的CTO，由此可见被申请人同时给海游公司和申请人提供劳动，进而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存在交叉混同用工行为。被申请人隐匿了时间。这封邮件发出的时间是：2011年7月8日，距离被申请人2015年7月27日新增股东变更公司实际控制人整整4年。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行为，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了证据公证书，对其在职期间的大量邮件进行了公证。而这些邮件已经被范英策作为被申请人在打印之后全部删除。方荻等均出具证明，九五公司与海游科技公司没有交叉用工、混同用工情况。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石仲字（2017）第1714号裁决书明确裁决，原审被告海游公司与申请人九五公司分别为被申请人范英策按月支付工资，被申请人范英策同时为两家公司工作，因此两家公司不存在交叉用工、混同用工关系，不存在连带责任。2015年7月27日之后，申请人九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钮明既与黄海没有亲属关系，又没有与李达英存在亲属关系。四、原审法院向申请人送达的判决书，在申请人无任何过错情况下未接到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并执行，使申请人无端丧失了上诉权利。申请人认为其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范英策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同海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申请人的法人钮明、董事兼经理迟天之间的《谈话录音》，表明申请人持有原审被告海游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并表示其是海游公司的实际操作人和控制人，由此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申请人发布的登报公告》同样可以证明，自2015年6月之后，海游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由申请人保管，由此证明二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海游公司招聘信息》可以证明，海游公司对外公布的办公地点与申请人在北京企业信用信息网公布的2016年度至2019年度的《企业年度报告》中显示的通信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24号东海中心908室”，并且被申请人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收件地址相同，送达结果显示“签收”。原审期间，被申请人补充提交的录像证据亦能证明申请人的办公地址也是上述地址。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申请人和海游公司的招聘信息》显示，申请人和海游公司联合对外发布招聘公告，并公开对外宣称“北京海游科技有限公司是北京九五在线网络系统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海游公司的核心管理层由母公司九五在线的管理层直接担任”。根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7月27日前后，申请人的股东是北京世网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而北京世网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则同原审被告海游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相同，均为李达英。由此可以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二、申请人同原审被告海游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行为。通过被申请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关于范英策的人事任命通知（电子邮件及附件）》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同时担任海游公司和申请人的CTO，由此可见被申请人同时给海游公司和申请人提供劳动，进而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存在交叉混同用工行为。被申请人同海游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却长期为申请人提供劳动。被申请人的工资一笔由海游公司支付，另一笔则由申请人的董事兼经理迟天通过个人账户进行支付。被申请人原审期间提交了证据《公证书》，对其在职期间的大量工作邮件进行了公证。通过这些邮件可以证明，申请人和海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人员管理、业务安排等方面均有大量交叉。其中也有大量邮件显示被申请人同时处理海游公司和申请人之间的工作，足以证明两家公司之间是存在混同用工行为的。三、原审法院依法通过邮政专递向申请人送达判决书，由于申请人的原因导致判决书被退回，相应法律后果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申请人依法出席了原审庭审，必然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原审法院按照申请人预留的文书接收地址进行文书送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申请人九五公司与海游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且与海游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况，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对海游公司应当支付被申请人范英策的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未支付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正确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申请人所提未接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判决书，丧失上诉权利的理由，不属于申请再审的事由。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九五在线网络系统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宋 磊审 判 员  陈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聪霄书 记 员  朱晓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