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产业聚集区至信一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瑞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山，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6号。负责人：马耀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良，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大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大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大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425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的是无偿保管及买卖合约的复合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合同关系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性质不同。由此可见，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不享有对上诉人的追偿权。2.本案事故火灾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协议至2018年2月5日期满。买卖合同的最终履行要在2018年2月5日才能确定，在此之前，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因服务协议签订而同时存在无偿保管法律关系。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即便享有追偿权，其追偿权也是建立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的无偿保管法律关系基础之上。根据合同法第374条规定，上诉人不应对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存放在上诉人仓库的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案外人却不承担保管费用，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免除案外人的责任。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与服务协议中的被保险人之间具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上诉人已向保险人赔付完毕，依法取得向上诉人代位求偿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对货物损害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免责。上诉人并非案外人的关联公司或联营公司，不享有赔偿豁免权。2.上诉人应当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服务协议》并非格式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提到的经销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服务协议》中的甲方与丙方，也就是上诉人与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及责任的约定。上诉人与该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约束被保险人，对《服务协议》中的乙方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对于该协议的免责条款对本案无任何关联，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的赔付责任。人寿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大食品公司赔偿人寿财保公司损失1,095,156.28元（已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057,006.28元，公估费38,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润大食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海嘉里集团是新加坡丰益国际有限公司在华投资的，以粮油加工、油脂加工、物流船代、内外贸易、种业研发为主的多元化企业集团，总部位于上××嘴金融贸易区，是世界500强企业。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是益海嘉里集团的下属企业，润大食品公司是其销售商。2017年10月15日至11月16日，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分别作为乙方，润大食品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丙方为甲方的经销商，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就丙方以位于虞城县城关镇至信一路东段北侧的虞城仓库为乙方提供货物存储服务等事宜签订本合同。协议有效期内，丙方免收存储和装卸费，货物从乙方到丙方的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期限分别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9日；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24日；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5日。若期满后货物未出库完毕，则丙方承诺将全部购买库存货物，丙方须在合同期满前向甲方支付移库库存货物的全部货款，丙方购买库存货物的价格以平仓当日的价格和促销力度执行。在丙方向甲方支付库存货物的全部货款后，乙方也根据甲乙双方的订单金额结算，同时该库存产品的所有权，在转移给甲方的同时随即转移到丙方。丙方对验收后的货物变质及其他损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存储期间发生货物被盗、丢失及其他损失，由丙方负责赔偿。另有其他约定。2017年12月28日，润大食品公司仓库发生火灾，造成上述乙方存放该仓库的货物大量损毁。虞城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事故可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可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润大公司仓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造成火灾。乙方的货物损失，经人寿财保公司委托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评估，扣除免赔后为1,057,006.28元，人寿财保公司支付公估费38,150元。2017年2月22日，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乙方作为被保险人，双方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人寿财保公司于2018年8月1日、8月6日分多笔向被保险人支付赔偿款1,057,006.28元，已全部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与润大食品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将标的物转移给润大食品公司保管、销售，在未付清标的款之前保留所有权，用以担保标的款的实现，双方成立的合同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的毁损、灭失风险，自标的物转移占有时起由买受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润大食品公司关于其与标的物所有人为无偿保管合同关系，其不存在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润大食品公司仓库发生火灾，造成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的货物损毁的事实客观。虞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可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可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不排除润大公司仓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造成火灾。根据该火灾原因力分析，本案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造成，不能免除润大食品公司赔偿责任。标的物所有人对被告的指导及监督义务，与火灾事故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润大食品公司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该保险合同属有效合同。本案标的物的毁损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人寿财保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益海嘉里（郑州）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周口）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岳阳）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佳木斯）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益海嘉里（吉林）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损失1,057,006.28元，并支付公估费38,15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享有请求润大食品公司赔偿的权利。公估费，是人寿财保公司为查清标的物具体损失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润大食品公司承担。润大食品公司不承担公估费的答辩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人寿财保公司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损失1,095,156.28元（已支付的保险金损失1,057,006.28元，公估费损失38,150元）。案件受理费14,656元，由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6元，由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与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一份，证明因火灾造成的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上诉人免除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的双方为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和润大食品公司，不能约束第三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经销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和润大食品公司，该经销协议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且该经销协议签订时间晚于《服务协议》签订时间，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享有对上诉人追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也并非被保险人的关联或联营公司，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为无偿保管合同关系以及《服务协议》为格式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润大食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润大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6元，由虞城县润大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亚超审判员  陈光应审判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曹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