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2刑初604号公诉机关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昌，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长垣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逮捕,2019年3月28日由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由本院取保候审。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芙检公诉刑诉［2020］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红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卢林军（已判刑）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天心区、雨花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集团由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内部称为“老板”，女性称为“国宝”）五个层级，一个窝点称之为家，每个“家”为该传销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大经理直接管理经理，经理直接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直接管理主任，主任直接管理“家”内所有事务，由主任指定每个家的老板或国宝中的一人或数人为“管家”协助管理“家”中事务。集团内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大主任、经理授意的方式，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入该组织传销窝点。新人被骗到“家”后，由大主任指挥，主任协调配合、授意安排集团其他“家”的成员和新人进入的“家”里成员一起，以暴力、威胁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如果新人反抗，众人就用按手、掐脖子、毛巾捂嘴、拳打脚踢等暴力方式强行将其制服，将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行登记或利用后续上课“洗脑”的机会逼迫、诱骗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专门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全程看守，“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一并将新人控制在“家”，不断对新人进行传销“洗脑”、体罚，逼迫新人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2800元／套，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以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新人购买产品后又继续引诱、胁迫新人自己继续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或者骗取其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若窝点内成员不服从安排，窝点内人员或者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在“家”中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或者暴力殴打，逼迫其屈服、顺从。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自由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主任、大主任可以随意出入“家”。个别新人经暴力殴打、洗脑、体罚后仍不愿加入传销的，在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由经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走。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的“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卢林军作为经理、李龙生（已判刑）作为大主任为首纠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罗正富、姜森元、崔蕾蕾、褚欢欢、王朝华、杨保林（均已判刑）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以传销为名，在长沙市范围内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6月，被告人罗正富作为主任负责管理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Ｃ4栋3单元7楼的传销窝点，被告人李昌、杨霖、徐云鹏、霍鹏、孙小亮、王盛兴、张艳峰（均已判刑）先后到该窝点，对新人段某、杩某进行抢劫、非法拘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卢林军（已判刑）受其上线人员安排在长沙市芙蓉区、天心区、雨花区、长沙县星沙地区等地设立多个窝点，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集团由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或“国宝”（男性成员内部称为“老板”，女性称为“国宝”）五个层级，一个窝点称之为家，每个“家”为该传销集团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大经理直接管理经理，经理直接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直接管理主任，主任直接管理“家”内所有事务，由主任指定每个家的老板或国宝中的一人或数人为“管家”协助管理“家”中事务。集团内一般是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大主任、经理授意的方式，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为幌子，将新人骗入该组织传销窝点。新人被骗到“家”后，由大主任指挥，主任协调配合、授意安排集团其他“家”的成员和新人进入的“家”里成员一起，以暴力、威胁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自己身上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如果新人反抗，众人就用按手、掐脖子、毛巾捂嘴、拳打脚踢等暴力方式强行将其制服，将其身上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全部搜走，逼迫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行登记或利用后续上课“洗脑”的机会逼迫、诱骗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专门安排人员对新人进行全程看守，“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一并将新人控制在“家”，不断对新人进行传销“洗脑”、体罚，逼迫新人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2800元／套，实际没有获得产品实物），以获得加入组织资格。新人购买产品后又继续引诱、胁迫新人自己继续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产品，或者骗取其他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若窝点内成员不服从安排，窝点内人员或者其他窝点的主任会在“家”中对其进行威胁、恐吓或者暴力殴打，逼迫其屈服、顺从。新人成为“老板”或“国宝”后仍不能自由出入“家”，一般只能在“家”中活动，管家在主任的同意后才能出入“家”，主任、大主任可以随意出入“家”。个别新人经暴力殴打、洗脑、体罚后仍不愿加入传销的，在非法拘禁一段时间后由经理安排人员将其送走。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的“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主任、大主任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老板”、“国宝”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组织承诺给予一定比例的提成；“国宝”每诱骗一名新人加入该组织，组织承诺给予一定金额的提成。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卢林军作为经理、李龙生（已判刑）作为大主任为首纠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罗正富、姜森元、崔蕾蕾、褚欢欢、王朝华、杨保林（均已判刑）等主任和其他组织成员，以传销为名，在长沙市范围内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8月，罗正富被骗至长沙县的一传销窝点后加入该传销组织。2018年6月，罗正富被提拔为主任，负责管理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Ｃ4栋3单元7楼传销窝点。被告人李昌、杨霖、徐云鹏、王盛兴、霍鹏、张艳锋、孙小亮（均已判刑）先后从其他传销窝点调入该窝点。罗正富作为该窝点主任，负责该窝点的全面管理，向大主任李龙生报告工作，并按照组织安排到其他窝点参与作案；该窝点由李昌、杨霖任管家，协助罗正富管理该窝点事务；徐云鹏、孙小亮、霍鹏、王盛兴、张艳锋负责接待、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等。李昌参与抢劫作案2次，抢劫他人1015元，参与非法拘禁2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8日，经崔蕾蕾安排，梁静（已判刑）将被害人段某骗至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Ｃ4栋三单元7楼左侧房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罗正富安排，李昌、孙小亮、徐云鹏、王盛兴等人控制段某，强行从其身上搜出手机、身份证以及现金915元，后段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罗正富、李昌、杨霖、孙小亮、徐云鹏、王盛兴、霍鹏、张艳锋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上厕所、洗澡、聊天、上课等多种方式对其进行控制，逼其购买产品加入组织。2、2018年7月8日许，经崔蕾蕾安排，杜庆春、王世花（均已判刑）将杩某骗至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C4栋三单元7楼左侧房的传销窝点内，经窝点主任罗正富安排，李昌、孙小亮、徐云鹏、王盛兴等人控制杩某，强行从其身上搜出手机、身份证以及现金100余元，后杩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罗正富、李昌、杨霖、孙小亮、徐云鹏、王盛兴、霍鹏、张艳锋等人员通过陪同休息、吃饭、上厕所、洗澡、聊天、上课等多种方式对其进行控制，逼其购买产品加入组织。2018年7月11日，段某、杩某在广厦新村Ｃ4栋三单元7楼左侧房的传销窝点内被公安机关解救，干警在天心区的窝点抓获被告人李昌。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由来；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公安干警在长沙市天心区的窝点抓获被告人李昌等人；3、被害人段某、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⑴、2018年7月8日，段某被梁静骗到长沙市天心区广厦新村Ｃ4栋三单元7楼左手边房间，李昌、孙小亮、徐云鹏、霍鹏搜身，搜走手机、现金915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后被罗正富、王盛兴、杨霖、徐云鹏、张艳锋、霍鹏、孙小亮等人看守；经照片辨认，梁静、杜庆春就是将其骗入传销窝点的女子，罗正富是传销组织的主任、李昌是对其进行恐吓、并抢走其财物的老板，杨霖是对其进行看管的男子，王盛兴就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徐云鹏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霍鹏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张艳锋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吴扬扬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孙小亮就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⑵、2018年7月8日，杩某被杜庆春和另外一名女子骗到长沙市雨花区，有6、7个男的围住抓的抓他的手抓的抓胳膊，把他口袋中的手机、两张银行卡、身份证和100多元现金搜走了，后被李昌、张艳锋、王盛兴、孙小亮、徐云鹏、吴杨扬、杨霖看守；经照片辨认，杜庆春就是将其骗入传销窝点的女子，罗正富是传销组织的主任，李昌是对其进行恐吓、并抢走其财物的老板，杨霖就是对其进行看管的男子，王盛兴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徐云鹏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霍鹏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张艳锋就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吴扬扬就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孙小亮就是对其进行搜身看管的老板；4、同案被告人罗正富的供述证明，他是广厦新村Ｃ4栋这个窝点的“主任”，负责这个窝点的日常管理、人员管理及给新骗过来的“羊”上课、安排人员搜身、上交身份证、银行卡查看及询问出银行卡密码，他平常说自己姓韩，他们都叫我韩主任。“管家”是“主任”的助手，一个家有一个“主任”和两个“管家”。杨霖和李昌是我们这个点的管家，李昌7月11日凌晨1点多钟被调出去了，杩某、段某是新被骗来的人，我们称呼他们“帅哥”，私下喊“羊”，两个新来的“羊”刚到我们窝点三天，都还没洗脑成功，都没有一点自由；5、同案被告人徐云鹏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被骗至岳阳的传销窝点，后到长沙浏阳河附近的窝点，管家是许方楚，有张艳锋等成员，后又到长沙的另一个窝点，刚到长沙的窝点，看守过一个四川人王某几天，后又到广厦新村Ｃ4栋的窝点，对新人段某、杩某限制自由搜身；6、同案被告人孙小亮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8日晚上，段某、杩某先后被带到广厦新村Ｃ4栋3单元7楼的窝点，他与李昌、王盛兴、徐云鹏限制新人的人身自由、看守，7月11日4时被公安机关抓获；7、同案被告人杨霖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被骗到长沙，先后在多个窝点待过，每个窝点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广厦新村被抓获的这个窝点是管家负总责，对主任级别的请示汇报工作，管其他人的手机和大门钥匙，还有安排人上课、做事，罗正富是主任，王盛兴、张艳锋、孙守亮、徐云鹏、吴扬扬、霍鹏、熊国福负责上课、负责看守新人、在我两个月前成为管家之后到现在一共还进行了十来次这样的行为，我都不记得名字了，因为那些“羊”不重要，都不记名字的，最后两个新来的“羊”就是被一起查获的杩某、段某。8、同案被告人王盛兴、张艳锋、霍鹏、熊国福的供述证明，杩某和段某是2018年7月8日晚上被骗来的，管家李昌安排对新来的人搜身，还安排我们给杩某和段某上课，他们两人不能离开我们住的房间，他们两人要上厕所时都有我们的人陪着，在这个窝点内，罗正富是主任；9、被告人李昌的供述、户籍资料证明，李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10、本院（2019）湘010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昌为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昌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昌起次要主要，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李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昌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先羁押的8个月18天一并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纪 斌人民陪审员  柳满希人民陪审员  廖水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刘诗怡书记员施江平附刑法条文：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