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剑阁县城北路三江路一道拱桥南侧。 法定代表人：程雪英，系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克青，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剑阁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国民，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汽修厂原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壮丽，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司机，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波，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湘从，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汉德街5号。 法定代表人：罗映波，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疆，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剑阁县普安镇里仁巷。 法定代表人：任强熙，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学，剑阁县普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成，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剑阁县普安镇副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人方，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东林汽修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壮丽、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邓人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林汽修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普安镇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张壮丽的全部赔偿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邓人方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承担本案的赔偿金。张壮丽是在普××镇政府××城乡环境综合××队对普安城区专项治理中驾驶上诉人的拖车过程中受伤,具体实施该项执法活动的人是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张壮丽拖车是受普安中队执法人员的安排，并非是上诉人安排完成执法环节，上诉人也是受普安政府和普安城监中队聘请将拖车用于该次执法活动，车辆上还贴了“城乡整治专用车”标识，拖车使用和支配权主体是执法部门。张壮丽是上诉人聘请的驾驶员，但在行政执法过程中驾驶员是随车驾驶，出现驾驶员因执法中操作受伤，应该由该车使用人和管理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每辆车缴纳的拖车费是普安城监中队与上诉人各得一半，行政执法单位得到了利益分配，上诉人所得费用中每车10元属于张壮丽的工资，而工资中其中的这部分就是普安中队在该次行政执法中本应属于执法部门所得收入交与了驾驶员。2、被上诉人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是本案责任主体，应承担赔偿金。普安镇政府是普安镇城区车辆整治城乡秩序的组织者，对执法中的拖车负有选认监管的责任。普安镇政府在成立综合执法队时明显错误的指示适用的收费标准，属于乱收费。张壮丽在执法阶段的雇主不是上诉人，应是普安城监中队和普安镇政府。 张壮丽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伤者受伤是在静止状态下，不应当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没有对伤者受伤做任何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是很清楚，伤者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自身承担30%的责任，其余责任应由其他当事人共同承担。 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伤者是上诉人的职工，其行为是受上诉人指派，理应由上诉人对其工作中受伤承担责任。普安镇专项治理，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是实施主体之一，但根据一审证据显示，是县政府牵头，多家单位配合的综合治理行为，城监中队不是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下属单位，是政府牵头组建的，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仅是对中队进行业务指导，如果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则遗漏了相关主体。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没有收取费用，是政府在统一支配这笔款项。 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邓人方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壮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67224.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交通费用33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下发普府发〔2011〕81号关于成立城乡环境综合执法队强力规范城区交通秩序的通知，由普安镇党委政府牵头，交警、城监各抽5人、工商、运管各抽2人组成综合执法队，对普安城区乱停、乱放的车辆进行专项治理，政府聘请中介拖车公司（金运汽车修理厂）强力治理乱停乱放行为，拖车在拖移车辆过程中发生的车辆损坏及其他事故均由金运汽修厂负责，金运汽修厂拖移车辆应当根据物价部门核准的标准收取拖车费用，金运汽修厂拖移乱停乱放车辆时，应当先由综合执法队人员收集并固定其乱停乱放等违法行为的证据，并对该车辆乱停乱放的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罚。并依照四川省经营性收费许可证（费证字24号）许可，对违章停放车辆拖移、拖移交通事故车辆等按载重及类型等区别收费。 后东林汽修厂受普安镇人民政府及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普安中队委托，对城区乱停乱放车辆实施拖车，相关要求沿用81号文件要求。被告东林汽修厂聘请原告张壮丽（持Ｂ2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拖车。2018年11月23日下午，原告张壮丽驾驶川Ｂ×××××号拖车搭乘剑阁县城市管理局普安中队执法人员左小灵在剑阁县坡道处对乱停乱放车辆进行执法，因川Ｂ×××××号拖车突然熄火，在左小灵的要求下，原告张壮丽将该车向下滑行3米左右至较平缓地面后，电话联系东林汽修厂老板罗东林，要求其指派维修人员至现场维修车辆，待维修人员告知其车已修好后，原告张壮丽在该车处于启动状态时，拉好手刹，在无人配合操作拖车的情况下，自行去往车尾部收取拖车板时川Ｂ×××××号拖车突然向下滑行，张壮丽被铁丝钩住衣袖遂被拖车拖行数米致其受伤，后被送往剑阁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湿肺；2.右侧髂骨骨折；3.左侧耻骨骨折；4.腰背部皮肤挫伤；5.右侧第五、六肋骨骨折。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明确诊断，予1.胸外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2.流质饮食；3.低流量吸氧、预防感染、抗炎、祛痰及对症等治疗处理，积极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及时处理。住院期间定期或不定期（病情变化时），复查ＣＴ等，并请相关科室会诊，共同诊治疾病。住院92天后，于2019年2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湿肺；2.右侧髂骨骨折；3.左侧耻骨骨折；4.腰背部皮肤挫伤；5.右侧第五、六肋骨骨折。出院医嘱：如有不适，及时就医；休息1月；定期复查骨盆ＣＴ（出院后3月）。住院期间总费用18162.02元，东林汽修厂预交6500.00元，下欠11662.02元未支付。开支门诊费用1479.49元，由东林汽修厂支付。同时。东林汽修厂为张壮丽聘请护理人员鞠俊宝、魏发朝，自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7日护理张壮丽，为此支付护理费用共计4920.00元，并支付张壮丽生活费及护理人员床铺费1580.00元。 2019年4月29日，普安镇人民政府就张壮丽拖车受伤事件召开会议，由廖志隆主持，县城市管理局普安中队左小灵、东林汽修厂罗华林参加会议，左小灵陈述委托东林汽修厂进行拖车时约定因车辆产生的安全问题等由汽修厂承担责任，以及左小灵在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的事实。东林汽修厂陈述其已支付生活费、人工费以及赔付了张壮丽手机等私人物品；并陈述张壮丽的基本工资为2500.00元/月，拖车提成为10.00元/辆，东林汽修厂支付了张壮丽住院期间的一个月工资；东林汽修厂未与城管签订合同。 2019年5月21日，张壮丽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广雄司鉴[2019]临鉴字第0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交通事故造成张壮丽盆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按“分级”标准5.10.6.4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2.张壮丽受伤后误工期180日-200日；护理期90日-100日；营养期90日-100日。张壮丽为此开支鉴定费1800.00元。被告东林汽修厂于2019年9月27日申请对张壮丽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壮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对张壮丽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并送检委托书、张壮丽、罗华林身份证复印件、张壮丽中医院病历、CT、X片等相关材料。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壮丽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60～120日，护理期评定为20～30日，营养期评定为20～30日。东林汽修厂为此开支鉴定费用2233.01元。 另查明，根据中共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剑编发【2012】1号《关于建立健全县城镇管理机构的通知》文件，将县城市综合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县城镇管理局。为县政府直接管理的事业单位。将县城市综合管理监察大队更名为县城镇管理综合执法大队，由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管理调整为县城镇管理局管理。内设修城中队、沙溪中队、新区中队等三个中队。在各建制乡镇设置城镇管理综合执法中队，实行县城镇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和乡镇双重管理，以乡镇管理为主的体制，统一授予委托执法权。各乡镇城镇管理综合执法中队设中队长1名（由乡镇分管的副乡镇长兼任），副中队长1名，由各乡镇在现有公务员中选配，负责组织实施日常业务工作。根据剑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剑府办发〔2013〕20号《关于印发剑阁县城市管理局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文件，根据广委办〔2012〕92号和广编发〔2011〕81号文件精神，剑阁县城镇管理局更名为剑阁县城市管理局，为县人民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正科级。县政府授权县城市管理局履行城市、城镇管理行政职能。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及中队设置和人员编制核定按剑编发【2012】1号文件执行。中共剑阁县委剑阁县人民政府剑委〔2019〕22号《关于印发〈剑阁县机构改革方案〉和〈剑阁县机构改革方案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将相关部门的行政执法职责整合，组建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按中央和省委有关改革部署实施。剑阁县深化机构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剑机改办〔2019〕2号《关于机构改革人员划转的通知》，将原城管局领导干部2人划入。原县城管局所属参公事业单位整体划入。 再查明，原告张壮丽自2014年起与其家人租住普安镇××门路××号（原林场住宿楼）唐开福房屋至今，其子张源自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就读于剑阁县普安镇苗苗幼儿园，自2018年9月1日起就读于剑阁县。 张壮丽自上班后，共领取工资两次，一次为2500.00元，一次为2018年12月23日其书立的领条上载明的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如何分摊的问题；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方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壮丽受被告东林汽修厂聘请，为其驾驶拖车，受被告东林汽修厂的指示、安排，获取东林汽修厂向其支付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支配与从属的关系，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张壮丽作为持有Ｂ2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许可证的具有长期驾驶经验的驾驶员，在明知收取拖车拖板时，需他人在驾驶室操作予以配合的情况下，过于自信其手刹制动有效，其操作不当且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东林汽修厂作为其雇主，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及普安镇人民政府在委托拖车事项时对东林汽修厂提供的未经年检的车辆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案涉拖车虽未年检属实，但车辆年检的义务并非上述两单位的责任，而应系车辆所有人即邓人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自觉年检，上述二被告对此不具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另外，涉案的川Ｂ×××××号拖车系被告邓人方所有，其将未按规定年审的车辆提供给东林汽修厂使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邓人方应当就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普安镇人民政府及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普安中队委托东林汽修厂对城区乱停乱放车辆实施拖车，东林汽修厂理应提供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拖车进行作业，但其并未对该车辆安全性能进行审查，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根据各方各自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张壮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由被告东林汽修厂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邓人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壮丽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及普安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张壮丽损失的具体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有效票据及证据材料其医疗费用共19641.5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市辖区内30.00元／天，计算为：30.00元×90天=2700.00元。3.误工费，原告事发前受东林汽修厂雇佣，其工资标准为2500.00元/月，提成收入为10.00元/辆，其每月的提成收入无法固定，原告张壮丽与被告东林汽修厂均未提供其准确的提成收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月，故张壮丽的误工费标准以3000.00元/月予以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5月22日，计算为3000.00元÷30天×181天=18100.00元，东林汽修厂认为其已支付的3000.00元应在误工费总额里予以扣除，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张壮丽自2018年11月初至东林汽修厂上班，该厂共计向其发放工资两次，至事故发生时张壮丽工作时间近两月，故东林汽修厂支付的工资应视为其事发前实际应获得的工资收入，不应在误工费里予以扣除。4.营养费，根据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未记载需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被告提供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领条以及原告未予推翻的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护理费支出明细，其开支护理费为49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余25天住院时间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标准计算为：37253.00元÷365天×25天=2551.57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评定的十级伤残，结合原告病情，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16.00元×20年×0.1=66432.00元。7.交通费，对原告亲属在原告受伤后赶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的费用200.00元，予以确认。8.鉴定费4033.00元系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认为其精神抚慰金计算为2000.00元较为适宜。另，关于被告主张其支付的护理人员的陪护床位费10.00元/天应统一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护理人员陪护床位费符合实际需要，且价格符合医院收费标准，故对张壮丽住院期间的该项费用计算为：10.00元/天×90天=9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张壮丽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21478.08元。由被告东林汽修厂赔偿121478.08×60%=72886.85元，扣减其已支付的16712.49元，被告东林汽修厂还应赔偿原告张壮丽56174.36元；被告邓人方赔偿121478.08×10%=12147.81元；原告张壮丽自行承担121478.08×30%=36443.42元。 综上所述，原告诉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赔偿原告张壮丽损失56174.36元；二、被告邓人方赔偿原告张壮丽损失12147.81元；三、驳回原告张壮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付清。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00元，由被告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承担741.60元，由被告邓人方承担123.60元，由原告张壮丽自行承担370.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的认定。 根据审理查明，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约定由上诉人对城区乱停乱放车辆实施拖车，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之间形成行政协议关系。但张壮丽是由上诉人聘请并支付报酬，受上诉人的指派驾驶拖车，代表上诉人履行其在行政协议中的约定义务，故张壮丽是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其个人与剑阁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剑阁县普安镇人民政府之间并无法律关系。张壮丽因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张壮丽在收取拖车拖板时操作不当，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的责任适当，邓人方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作调整，上诉人作为雇主提供未经年检的车辆给张壮丽履行劳务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剑阁县东林汽车修理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