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华，女，1970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3月1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伟、丰召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19）鲁1402刑初6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玉华，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李玉华与丈夫吴某因为债务纠纷，前往郭某1家索要债务，期间被告人李玉华与郭某1的妻子被害人张某1发生撕扯，致张某1左肩关节脱臼。经鉴定，张某1的伤系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在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共花费医疗费53243.97元。其经济损失误工费1314.9元、护理费3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以上共计60390.8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本案来源系郭某1报警及被告人李玉华的到案经过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玉华出生于1970年1月21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违纪等情况。3.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郭某1、吴某两家系同村村民，因债务纠纷导致矛盾，黄河涯派出所因此多次出警，且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调解未果。另证明其单位办理的吴某寻衅滋事案，经对郭某1周边邻居进行走访调查，多人拒不配合调查，无法制作询问笔录等情况。4.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1于2015年曾因颈内动脉海绵窦瘘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接受治疗，以及2019年2月6日张某1在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医院检查治疗等情况。5.报警记录，证实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郭某1一家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及民警的出警情况。6.德州市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录音视频说明，证实该所对郭某1录音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内容进行说明的情况。7.开户、销户情况，证实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涯支行、邮政储蓄银行德州市黄河涯营业所出具的吴某、卢某1开销户登记信息等情况。8.保证书，证实李玉华、吴某夫妇出具保证书，保证以后会用合法方式向郭某1家讨要债务，并对采用违法方式讨要债务的行为作出检讨的情况。9.张某1自述材料，证实2019年3月31日，张某1自书事发当天的事情经过情况。10.申请书，证实张某1请求依法追究李玉华刑事责任等情况。1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德城公（黄）行罚决字（2019）127、140、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玉华因殴打他人（郭某1）于2019年3月1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及郭某1、张某1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2.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对张某1持有的剪子一把进行保全的情况。13.诊断证明、伤情照片，证实张某1、郭某1、李玉华受伤治疗的情况，其中2019年2月6日张某1被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医院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14.残疾证，证实张某1系肢体残疾人，肢体残疾等级为四级。（二）证人证言1.吴某证实，其和郭某1系同村村民，之前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大约四、五年前，郭某1主动找到其，说他舅子张玉军（后才知道身份证名字为张玉平）借五万元钱，一年给六千元利息，其就答应了。到了第二天其准备好五万元现金，让郭某1来家里拿钱，后郭某1给其送来了借条，是张玉军打的。快到一个周期时，郭某1送到其家一张存折，说利息就存到这张存折上，到了还利息的时候他们把利息一部分存到了存折上，郭某1又给了其一部分现金。还完第一年利息之后，郭某1说把利息降到一分，其也同意了。第二年还利息时，郭某1给了其现金5000元。还完第二年利息后，郭某1说把利息降到八厘，其没有同意。第三年该还利息时，郭某1说第三年的利息冲抵本金吧，让算到本金里，其也同意了。2018年秋收的时候，其听说张玉军车祸去世，就找到郭某1，郭某1让其放心，如果他舅子那边还不了钱，他就帮着还钱，一起借过钱的还有卢某1、武某用。后张某1领着其、卢某1、武某用去找张玉军媳妇要钱，但是对方说她没有见到钱，也不打借条。开始的时候郭某1说还本金，钱慢慢还，但是不给写借条，后来他们再去要钱的时候，张某1就不承认借钱的事了。武某用去法院起诉了郭某1、张某1，但没有告赢，其和卢某1就没有再起诉。他们三家陆续去郭某1家要钱。2019年2月6日下午，其和妻子李玉华再次去郭某1家要账，其先去的，和张某1吵起来了，张某1从炕的东边冲其过来了，这时候李玉华进来了，不让张某1靠近其，她把张某1拦着了，一拦张某1，张某1就坐到了地上，然后就躺在地上嗷嗷的叫，接着，李玉华和郭某1就撕扯到一块了，他俩在炕上撕扯的过程中，张某1从地上爬了起来从靠东墙的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子，张某1右手拿着剪子冲着李玉华后背捅了过去，其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张某1的右侧把她手里的剪子夺了过来，之后，张某1又坐在地上嗷嗷的叫，其把剪子扔到了写字台上，接着外面有人进来了，民警随后也到了。中间郭某1的大哥郭某2进来劝过架，没劝开就走了。其除了把剪子从张某1手里抢了过来，其他时间一直坐在椅子上。2.郭某1证实，2014年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小舅子张玉军经营的厂子急需用钱，让其问问其村里有村民往外借钱吗，其就问了吴某、卢某1、武某用，他们都同意借钱。吴某和卢某1分别借给张玉军5万元，武某用借给张玉军2万元，他们三家把现金送到其家，当着其面给了张玉军，张玉军给他们写的借条，约定利息是一万元一年1000元利息，之后该还利息时，张玉军分别给他们一张存折，把利息存存折上了。第四年还利息时间为2018年年底，但是张玉军因车祸去世了。他们三家就去其家问张玉军欠的账怎么办，后张某1带着去的，舅子媳妇说暂时没有钱，等有钱了还他们钱。其说过如果张玉军家真还不了钱，其就替张玉军还，但是利息不还，他们说不还利息不行，并且还让其打欠条，其没同意。期间他们三家经常去其家要账。2019年2月6日下午，其和张某1刚到家，吴某就来了，说李玉华和她表姊妹吵起来了，中间是因为张某1的事，张某1说没有这回事正准备打电话时，李玉华骂着就进来了，她们两个就对骂起来了，接着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撕扯了起来，然后其过去拉架，结果没有拉开，然后其就出去打电话，回到屋里后其继续拉架，拉架的过程中其偏向张某1，拉李玉华的劲比较大，李玉华可能认为其拉偏架了，就把张某1推到一边去了，然后和其撕扯起来了，张某1被推到哪里去了，倒没倒其也不清楚。其和李玉华在炕上拉扯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了之后，李玉华就停止了。其看到张某1跪在炕边了，一个手扶着炕沿，另外一个胳膊耷拉着，后她右手捂着左胳膊嗷嗷的叫喊疼，其和家人赶紧送她去黄河涯医院了。到了医院后张某1情绪非常激动，医生打了针镇静剂，然后拍的X光片，显示左肩脱臼。医生说得先复位，复位以后，张某1还是喊疼，他们就去了德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生了解到张某1有精神病史，转到了第二人民医院，医生给开了药，他们就回家了。3.郭某2证实，2019年2月6日下午6点左右，其路过郭某1家，听到他家有吵闹声，其进去一看，看到李玉华和张某1站在炕中间位置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胳膊，郭某1在炕东头坐着，吴某在卧室北墙的椅子上坐着，其劝了两句也没人听，还是继续抓着对方的胳膊，其也没拉她们就出来了。后来其看到警车来了，就又回去了，听到张某1在屋里嗷嗷的喊，其就找人一起把张某1送到黄河涯医院去了，当时经检查医生说她是左肩脱臼，就复位了，复位以后张某1还是说胳膊疼，他们就去了德州检查，其就回家了。4.曾某1证实，其在黄河××镇××村书记职务，本村村民吴某家和郭某1家有债务纠纷，除了吴某家，还有卢某1、武某用借给了郭某1家钱，卢某1、吴某是5万元，武某用是2万元，郭某1是给他舅子借的钱，他们都知道，后来郭某1舅子去世了钱还不上了，吴某他们三个就找郭某1要账。2019年大年初二晚上，吴某两口子去郭某1家中要账，还打架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和村委会一起做了大量调解工作，但没有调解成。郭某1家和吴某家在村里都没有前科，之前两家关系还挺不错的。最近几年郭某1和他儿子在村里借了不少钱，但是因为什么事其不清楚。吴某脾气比较犟，非常过日子，挣钱舍得吃苦受累，他有个大拖拉机忙的时候一天吃一顿饭，所以这些年下来攒了点钱。5.卢某1证实，其和郭某1、吴某是一个村的。2014年1月左右，郭某1到其家借5万元，并且说给利息。因为是同村邻居，其当晚就借给了郭某1，郭某1从其家拿走了5万元现金，其跟着到了他家，在郭某1家有个自称是他舅子，叫张玉军的人给其打了借条，至于这钱是郭某1用还是张玉军用，其就不知道了。后来张玉军去世了，其就找郭某1要账，郭某1就不认账了。郭某1还欠吴某、武某用等人的钱。2019年2月6日，吴某家与郭某1家因为要账的事打起来了，其还去看了，当时已经不打了，郭某1把张某1扶到床边上，张某1在那里没怎么活动，派出所的民警也在。6.武某用证实，2016年1月左右，张某1到其家中，说想给她娘家弟弟借2万元钱，约定了利息，后来其取了现金，张某1到其家里拿走的钱，过了几天郭某1给其送来一张借条，借款人写的是张玉军，这几年一直是郭某1给其家送利息，其和他两口子联系。2018年张玉军去世了，其找张玉军家里人要钱，但是人家不认这个事，其就找张某1要钱，一开始张某1还说帮着要钱，后来就不说正格的不认账了。其起诉了郭某1，但因为郭某1两口子在借条上没有签字，也不认这个事，官司就没打赢。吴某、卢某1也是之前把钱借给过郭某1，两家都是5万元，也都是张玉军打的条。他们都是看在郭某1的面子上才借的钱，之前不认识张玉军，一直是和郭某1两口子联系，现在张玉军出事了当然找郭某1、张某1要钱，他俩实际上就是担保人，只不过当时没想到他俩会不说正格的，没让他俩签字。其家离郭某1家远，不清楚2019年2月6日打架的事。7.郭某3证实，郭某1是其三弟，郭某2是其大哥。郭某1和吴某因为借钱的事有纠纷，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大年初二其在单位上班，郭某2给其打电话说郭某1家和吴某家打起来了，其就请假到了郭某1家，其到时民警也在现场，张某1正坐在地上嗷嗷地嚷，然后其就和别人一起把张某1送黄河涯医院去了，当时医生说是左肩脱臼。郭某1在村里欠账的事其不清楚，只是张某1之前看病的时候，其和儿子给过他们钱，目前还没全还给其。8.郭某4证实，其是郭某1的侄子，不清楚郭某1家与吴某家债务纠纷的事。2019年大年初二，吴某两口子去郭某1家要账的时候打起来了，其父亲郭某2给其打了电话，其去医院看了婶子张某1。其和吴某没有债务关系，吴某挺能受累，不怎么舍得花钱，他家有一辆拖拉机，经常早上五六点早早出门去干活。三婶张某1腿有残疾，她看过头，看过腿，没记得她肩受过伤，现在三叔郭某1的儿子郭某5还欠其16万元。9.郭某5证实，其是郭某1、张某1的儿子，吴某家因为债务纠纷经常来其家里闹着要账，其父母多次报警。2019年2月6日，其在岳母家，听说吴某两口子到其家和其母亲张某1发生了争执，张某1胳膊脱臼了，第二天其就赶回德州了，其母亲已经住院了。其和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她担心其惹事，不让其管。10.张某2证实，其和郭某1家在一个胡同，其家和他们斜对门。2019年2月6日晚上吴某和郭某1家打起来的事，其是后来听说的，当时没在家。其因为做生意找吴某借了五万元钱，现在还差他三万左右，其主动和吴某还有村里其他借钱的人联系，说生意赔了但是认账，让他们容其缓缓，慢慢还，借钱的人都答应了，其有钱就还一些，慢慢还着了。郭某1家欠其五万元钱，现在还差四万多元，其找郭某1家要过账，但是他们没正事，不想还了。11.张某3证实，其和郭某1家在一个胡同，大年初二吴某和郭某1两家打架的事，其是后来听说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平常村里对郭某1家评价一般化，郭某5在其村里借了不少钱，还从其儿子张某2那里借了5万元，还不认账，说话没有正格的。吴某家是踏踏实实干活的那种，吴某挺能干活舍得卖力气，就是挣钱不舍得花的那种。12.王某证实，其家和郭某1家紧挨着，不清楚吴某两口子去郭某1家要账的事，平时和吴某家、郭某1家没什么接触。13.李某证实，其和吴某、郭某1是一个村的，光听说郭某1欠吴某钱，不清楚具体情况。14.曾某2证实，其和郭某1家住的近是斜对门，吴某家与郭某1家有债务纠纷，吴某两口子曾找郭某1家要过账，过年那段时间其不在家，不清楚他两家打起来的事。其觉得钱不是郭某1用的，确实不该找他要钱，但毕竟是郭某1牵的线，出了事该帮着解决，或者多少给吴某一些钱，能和解最好了，这么闹也不是办法。15.郝某证实，其是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德州实行“一村一法律顾问”后，其是黄河涯馨秋社区的法律顾问。2019年3月份，其以村法律顾问的身份连同黄河涯派出所、金庄村委会，在黄河涯镇金庄村委会办公室参与调解吴某等人、郭某1家的债务纠纷，一方是吴某、卢某1、武某用三家，另一方是郭某1，还有其，主要是吴某这边在说话，要求郭某1还钱，郭某1在那里没怎么说话，双方差不多谈了一个多小时，郭某1后来说了一句，他也不是担保人也没借钱，让他们去告他。吴某一直说钱是通过郭某1借的，他们就找他要，最后也没谈成什么结果，其就先走了。16.张某4证实，其父亲叫张玉平，他没有其他名字或者称呼。张某1是其姑姑，郭某1是其姑父。2018年9月份其父亲因车祸去世，其不知道吴某和郭某1之间经济纠纷的事，也不知道吴某和其父亲之间有没有经济债务，大人的事其不清楚（张某4在2019年为23岁）。听说吴某家和张某1家过年时打仗了，吴某家经常去张某1家闹，张某1、郭某1在2019年3、4月份在其家住过一段时间。17.罗某证实，其在德州双环小区6号楼1单元101号住，其和老伴一直在这居住，没有对外出租过。其没见过郭某1、张某1、郭某5，也不认识他们。18.陈某证实，其是黄河涯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2月6日晚上，其在医院值班，来了个两个病人，第一个叫张某1，第二个叫李玉华。张某1来的时候没有明显外伤，经拍片显示她是左肩膀关节脱位，情绪非常激动，其给张某1胳膊进行了复位，复位后她家属就要求转院走了。李玉华是手受伤，胸痛，输完液她就回家了。（三）被害人陈述张某1陈述，2014年其弟弟张玉军做买卖需要资金周转，其丈夫郭某1就在村里找人借钱，当时吴某、卢某1、武某用三家手底下有钱，就借钱给其弟弟了，吴某借了5万元，卢某1借了5万元，武某用借了2万元，张玉军给了他们存折用来打利息，直到2018年张玉军因车祸去世，他们三家找其弟媳那边要钱要不来，就找其家要了。2019年2月6日下午，吴某到其家来了，说李玉华在电话上和她表姊妹吵起来了，是因为其中间传舌的事，吴某说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其说没有这回事，正说着的时候，李玉华从外面进来了，站到了其对面，冲着其就来了，当时其忘了谁先动的手反正她们两个人就动起手来了，李玉华用两个手先按住其两个胳膊，其当时就想抓李玉华头发，但是她比其高且是短发，其就没有抓住，就这样她们两个就撕巴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有印象了，也不知道怎么停下的。后来李玉华把郭某1摁到炕上了，当时其想去帮忙，也不知道吴某在背后怎么弄的其，当时在外力的作用下其摔地上了，是趴在地上的，倒地的时候其胳膊已经不能支撑了，要不其不能直接趴地上，其感觉左胳膊已经不能动了，其就用右手支撑起来跪着走到了写字台那边，从写字台中间抽屉拿出平常用的剪子，然后用右手拿着剪子跪着到了李玉华后边，用剪子捅李玉华的腰后部，其忘了捅了几下，吴某过去把剪子从其右手夺走了。后来民警就到了，其被送到了医院，医生给其胳膊复了位。其认为自己左肩脱臼是在和李玉华撕扯过程中造成的，因为李玉华撕扯时对其左胳膊用力很大，而且其左胳膊大臂上还有淤青伤。其左肩之前未受过伤。之前的笔录和自述材料中，其曾称自己左肩的伤是吴某踹倒导致的，是由于当时其被打懵了，有的时间段记不住了，思路不是很清楚。（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李玉华供述,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同村的郭某1到其家找吴某，说他小舅子需要用5万元，问能否借钱给他，还约定了一分的利息。当时因为和郭某1家关系不错，也是看着郭某1的面子就同意借钱了。吴某去银行取了5万元，郭某1到其家把5万元现金拿走了。过了几天，郭某1送到其家一张借条，借款人是张玉军，之前他们不认识郭某1的小舅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大约过了一年，到了还利息的时候了，其听吴某说郭某1送来了一张存折，存折上的钱是给的利息，存折上的名字是张玉平，他们也没有多想，就把钱取出来了。后来的几年没有给利息，其就认为利息直接充到本金里了。2018年8、9月份，其听说郭某1的小舅子出车祸去世了，就找郭某1问借的钱怎么办，郭某1说放心就行，如果他小舅子那边不还钱，他就替小舅子还钱，郭某1小舅子还借过卢某1家、武某用家的钱。后张某1领着他们去她弟媳家要钱，到了以后，她弟媳不承认这个账，就先回来了。后来他们三家再去找郭某1要钱，郭某1也不说替他小舅子还钱的事了，并且也不承认了。其就经常去郭某1家要账，2019年2月6日，其做完晚饭后，发现吴某不在家，就去郭某1家找吴某，进了院子后，其听见张某1和吴某在卧室里吵吵，吴某在靠北墙餐桌西侧的椅子上坐着，张某1站在吴某侧面，其就站在吴某前面挡着张某1，不让她靠近吴某，其就和张某1骂起来了，郭某1看着她俩骂起来了，就开始骂其，其就想过去打郭某1，张某1拦住了其，当时其站在张某1对面，郭某1站在张某1后面，当时他们三个就撕扯到炕边上了，到了炕边以后，其就把张某1扒拉到一边去了，具体她倒没倒其不知道了，其听见张某1嗷嗷地叫，然后其把郭某1按到炕上骑在他身上，用腿夹着郭某1的腿，按住郭某1的手，郭某1就骂其，其就用右手扇他的脸，其在按住郭某1的时候，他咬了其左手一口，在他俩撕扯时，其感觉腰的右侧疼了一下，其用右手扫了一下，过了一会其听到外面来人说派出所民警来了，其就从炕上起来了，看到张某1跪在炕边上，两个胳膊放在炕上两只手捏炕单子。这时民警就到了，过了一会，张某1躺在地上嗷嗷地叫，民警就跟着其回家问情况了。（五）鉴定意见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德城公（刑）鉴（伤）字（2019）032号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病历摘要张某1左肩关节脱位，法医检验见伤者左肩部有手术疤痕，肩关节活动受限。张某1的伤系轻伤二级。（六）提取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害人张某1手机内的照片进行提取的情况。（七）视听资料出警及送医治疗视频录像一宗，证实接警后出警及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治疗等情况。（八）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1.黄河涯医院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4张，证实原告人张某1受伤在黄河涯医院治疗花费138.87元。2.德州市人民院门诊病历、德州市人民院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票据4张，证实原告人张某1转院到德州市人民院治疗花费591.8元。3.德州市人民院住院病案一宗及住院收费票据4张，证实原告人张某1在德州市人民院住院治疗花费52513.3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华应承担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60390.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玉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390.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华不服，以“其没有故意伤害张某1的行为，其不认可伤情鉴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玉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实张某1左肩脱位为李玉华造成，张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纳，其他在场证人证言未证实被害人左肩脱位是李玉华造成；2.本案有证据证实张某1左肩脱位非李玉华造成，张某1曾陈述其左肩受伤与李玉华无关,张某1左肩伤情从医学角度也非张某1造成，双方互相抓对方的胳膊衣服不可能对肩膀产生暴力；3.张某1曾发生交通事故的证据未调取，其伤情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和拍的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张某1肩胛骨骨折与李玉华无关，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不应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玉华及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李玉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吴某、郭某1、郭某2等的证言、上诉人李玉华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及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案发时上诉人李玉华与被害人张某1有相互抓着对方胳膊进行拉扯的行为。出警视频及黄河涯医院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在公安人员到场时即有受伤的状态，并于案发当晚即被送往黄河涯医院治疗。根据黄河涯医院的诊疗意见，被害人张某1被诊断出左肩关节脱位，与鉴定意见证实的被害人张某1因损伤致肢体大关节脱位构成轻伤二级能相互印证。现场目击证人中没有证实被害人张某1曾与他人有暴力性肢体冲突，足以排除其他人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的可能。虽然被害人张某1对是谁致其肩膀受伤的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其对与李玉华互相抓胳膊撕扯的行为陈述稳定，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根据二审期间调取的被害人张某1在德州河西骨外医院治疗的病例证实，被害人张某1曾因左股骨颈骨骨折在该院接受治疗，与本案中的左肩伤情无关，故辩护人关于该事实的猜测性意见与事实不符。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本案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系上诉人李玉华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先后在黄河涯医院、德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两家医院均对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做过拍片检查。经比对，德州市人民医院所做MR检查相比黄河涯医院所做DR检查，更加准确、清晰、全面，更能准确反映被害人张某1的左肩伤情，被害人张某1所受伤情均系由上诉人李玉华的伤害行为所致，足以认定，故被害人张某1为此支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李玉华承担。故上诉人李玉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玉华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李玉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光辉审判员  李进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燕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