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华，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翊华，湖北筑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国，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国，李成国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鹏，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鹏，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大早，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堂，湖北天明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翊华，湖北筑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国、郑红及原审第三人程大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仍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成国已在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最高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程大早向李成国出具140万元的股权款收据并不表明股权转让款未结清。该款项属股权转让之前的权益，也并非李成国支付。2.1000万元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债务结算后确认欠款300万元加上程大早转给李成国的700万元形成的，借条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李成国的抗辩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基本逻辑。3.周荣华要求李成国、郑红偿还借款本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成国辩称，其与程大早之间是股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发生1000万元民间借贷款项的支付行为，民间借贷合同自始未生效。700万元循环转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借款，而是完成股权转让的流程。出具1000万元借条本意是对股权转让事实和对价的确认，并非产生民间借贷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红辩称，周荣华主张李成国对其负有借款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故不应向周荣华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程大早述称，同周荣华的诉称意见，要求法院支持周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周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成国、郑红共同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暂计至立案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成国、郑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成国与程大早系朋友关系，双方有相关项目合作及经济往来。2015年8月27日，由案外人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及程大早、李成国签订《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一份，各方约定，“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系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及程大早通过“深圳市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和公司）”控股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程大早占该公司10%股份系李成国购得。现由于程大早经济困难，程大早愿意退出该公司，李成国愿意回购。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同意李成国回购程大早10%的股份。还约定，李成国回购程大早上述10%的股份的价格及支付方式由程大早与李成国以协议的形式另外协商确定，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该协议签订之后，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00万元，该款作为李成国向程大早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一部分，嘉信和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经程大早的委托支付到栗庙凤凰。2015年9月2日，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款300万元。此后，程大早与李成国签订《关于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一份，约定李成国向程大早回购上述1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其支付方式为：其中2015年9月3日已付程大早300万元整，剩余700万元由李成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嘉信和公司；嘉信和公司收到李成国汇入程大早股权款后7个工作日支付给程大早。并约定该补充说明生效后，即成为与原回购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6年4月27日，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50万元，4月29日，嘉信和公司向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程大早又向李成国汇款350万元，李成国又向嘉信和公司再次汇款350万元；同日，嘉信和公司又向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程大早向李成国汇款350万元。2016年4月29日，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7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就上述700万元的转款事宜，嘉信和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关于对程大早收到深圳市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有关事实的说明》一份，说明上述700万元，以350万元重复在李成国、嘉信和公司、程大早之间流转，只是公司以走账形式证明程大早实际股东身份的丧失和李成国实际股东身份的取得。嘉信和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程大早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此前后，也未实际退还程大早投资款7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协议另行由李成国负责直接支付给程大早。2016年4月28日，李成国向程大早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程大早人民币计壹仟万元整，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叁佰万元整，余款2016年12月3日前还清。”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引起本案的诉讼。另查明，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前，程大早曾于2013年7月1日、9月18日、11月23日、2014年4月30日分别四次向李成国转款150万元、150万元、120万元、260万元，共计680万元，但程大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的依据和性质、目的。2015年11月2日，程大早曾向李成国借款，由程大早向李成国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李成国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月息率2%（已扣利息50万，实际本金贰佰伍拾万元）。”该款李成国实际出借本金250万元。另外，在《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签订及700万元在嘉信和公司流转后的2016年5月17日，程大早向李成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李成国回购本人嘉信和公司的股份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周荣华及程大早认为该140万元系双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对原股权回购款溢价补偿部分，且没有实际履行，但对该主张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还查明，2017年6月4日，周荣华与程大早签订《协议书》一份，程大早将已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对李成国及配偶即本案郑红要求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周荣华。引起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原告诉讼主体的更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周荣华释明，周荣华坚持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并坚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案件中，根据程大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郑红名下坐落于本市江汉区泛海国际居住区·兰海园2栋/单元7层1号、硚口区多福路特58号1层1112号房产予以查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对所查封的财产进行相应评估，查封财产价值金额超过申请保全金额，郑红申请解除部分房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鄂0103民初3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坐落于武汉市硚口区多福路特58号1层1112号房产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周荣华与程大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中涉及的债权包括李成国与程大早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00万元债权。该债权转让的成立必须以原程大早与李成国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为基础。故本案中李成国与程大早之间借款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或系是否属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事实根本性的焦点问题。首先，李成国与程大早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该借条的成因性及是否实际履行发生争议。周荣华及程大早认为，该1000万元借款，由两部分组成，其中300万元部分系李成国与程大早就先期的双方的债权、债务结算后李成国的剩余债务；其中700万元部分系李成国向程大早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再转借给李成国而形成借款700万元，两部分合为1000万元借款，从而形成双方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条。李成国认为，该借条只是为证明股权回购款尚未履行完结，并协助程大早向第三方追索债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内容并没实际履行。对上述的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与此后李成国将350万元通过在嘉信和公司、程大早之间循环转账二次达成按《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及金额相吻和合，该借条形成时中7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给付有一定联系。此前根据《股权回购协议》李成国已于2015年9月2日通过向嘉信和公司转账的方式向程大早支付了300万元，《补充说明》中对此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付行为进行了确认。根据上述情况，在2016年4月26日出具借条前，李成国实际尚欠程大早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李成国通过嘉信和公司350万元二次循环转账后，从账面上说李成国已完全履行了《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说明》约定向程大早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义务。至此截止2016年4月29日，李成国并不拖欠程大早的股权转让款，而应只欠程大早借条载明的（包括上述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回借）的借款债务。但2016年5月17日，程大早又向李成国出具了收到14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收据。该收据载明事实与周荣华及程大早主张将收取的700万元股权款回借李成国的事实相矛盾。程大早称上述140万元系《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追加溢价部分，双方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履行，但对此事实周荣华及程大早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就周荣华及程大早称，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借条载明的1000万借款中，其中300万元系程大早与李成国对此前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后，李成国仍欠程大早300万元债务，并记入2016年4月26日的借条中。但借条中并无针对该结算情况的内容反映，且李成国明确否认双方对账的事实。尽管银行转款明细还反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累计有680万元资金自程大早处转至李成国，但转款记录反映的仅仅是资金流向，无借款凭证及相应的合同依据，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为李成国下欠程大早的债务。而且，如根据程大早的陈述事实，如果双方在2016年4月28日的签订借条时，对双方的此前的债权和债务进行了全部结算，即使没有签订结算协议，双方前期相互出具的借条等债权凭证应当销毁或退还给对方，以确定借条载明金额的唯一性，但李成国现仍持有2015年11月2日程大早向李成国出具300元（实际本金250万元）的借据，程大早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据在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新的借条时之前已清偿了该笔借款，该陈述事实与一般交易习惯及交易规则相悖。现李成国，在李成国对680万元转款性质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程大早不能就680万元资金流转的原因、目的及300万元债务的形成过程进一步补充证据并作出合理说明，以致680万元转款与其所主张的300万元债务之间的关联性及该债务自身的客观性均无法确认，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程大早自行承担，对周荣华及程大早陈述上述主张事实，不取采信。根据以上述分析，周荣华诉请的1000万元的借款中，前300万元无结算、给付依据；后700万元虽存在从股权转让款转化成借款的可能性，但又与李成国在此后又向程大早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相矛盾，该借条的成因性与周荣华及程大早陈述事实不符。相反根据借条的形成的时间及所载明的金额与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相同（均为1000万元），及股权转让款支付流程（嘉信和公司无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法定责任和义务，但又实际通过嘉信和公司重复转账确定股权转让款给付）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借条虽形式要件真实，但其形成应是为在账面流程形式显示股权款给付完毕，以应对嘉信和公司对股权转让股东丧失和取得的要求，而股权转让款实际未给付完毕并需延期履行情况下形成的，故该借条的约定的借款内容并未履行，借款事实不成立，李成国与程大早之间仍应为股权转让款给付的债权、债务关系，程大早在借条形成后，仍收取李成国的股权转让款并出具收据能印证此事实。现经法院释明后，周荣华仍坚持以借贷法律关系诉讼，不予支持。周荣华可待李成国与程大早就股权转让款结算确定后的债权，再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8000元，由周荣华负担（周荣华已付）。二审中，程大早提交新证据：股东会决议及银行流水，拟证明：程大早于2015年1月29日曾向案外人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40万元，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直接向程大早支付140万元是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李成国、郑红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原件，李成国、郑红虽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无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程大早向李成国出具收到14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收据载明的140万元，是案外人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直接向程大早支付，注明“还借款”。程大早于2015年1月29日曾向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40万元，程大早称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向其转款系偿还之前的借款。本院认为，2015年8月27日，案外人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及程大早、李成国签订《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程大早愿意退出该公司，李成国愿意回购。艾永、深圳市京师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徐炳南同意李成国回购程大早10%的股份。李成国回购程大早上述10%的股份的价格及支付方式由程大早与李成国以协议的形式另外协商确定。该协议签订之后，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00万元，该款作为李成国向程大早支付的股权回购款的一部分，嘉信和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经程大早的委托支付到栗庙凤凰。2015年9月2日，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款条》一份，载明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款300万元。程大早、李成国均认可该300万元是李成国支付的购买程大早10%股权的对价的一部分。此后，程大早与李成国签订《关于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一份，约定李成国向程大早回购上述1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000万元；其支付方式为：其中2015年9月3日已付程大早300万元整，剩余700万元由李成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嘉信和公司；嘉信和公司收到李成国汇入程大早股权款后7个工作日支付给程大早。2016年4月27日，李成国向嘉信和公司汇款350万元，4月29日，嘉信和公司向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程大早又向李成国汇款350万元，李成国又向嘉信和公司再次汇款350万元；同日，嘉信和公司又向程大早汇款350万元，同日，程大早向李成国汇款350万元。2016年4月29日，程大早向嘉信和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嘉信和公司退还的投资款700元。该收款方式与前期首付款300万元相同。2016年4月28日，李成国向程大早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到程大早人民币计壹仟万元整，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叁佰万元整，余款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该《借条》借贷的意思表示明确。根据上述事实表明，程大早实际收到了李成国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该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归程大早个人所有。程大早将其中的700万元又转给李成国，第二天李成国向程大早出具1000万元的《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系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李成国称出具1000万元借条本意是对股权转让事实和对价的确认，并非产生民间借贷关系，与其之前陈述出具借条是为了协助程大早向第三方索要工程款的意见不一致，且均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李成国向程大早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程大早将收到的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借款转给李成国事实清楚。另外，程大早主张1000万元借款中包含前期双方结算后确认的300万元债务。虽然银行转款明细反映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程大早累计向李成国转款680万元，2015年11月2日程大早曾向李成国借款300万元，李成国实际向程大早转款250万元，程大早称将结算后的债务300万元计入李成国的借款。但李成国对此不予认可。程大早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前期款项进行过结算及如何结算。故李成国虽向程大早出具借款1000万元的借条，本院仅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李成国应向程大早偿还。除该700万元以外的其他往来款项，应依法另行处理。程大早虽于2016年5月17日再向李成国出具了收到14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收据，但李成国并未向程大早支付该140万元，李成国称系他人代为支付又没有相应的证据。相应的140万元款项实际是案外人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直接向程大早支付，并注明“还借款”，而程大早于2015年1月29日曾向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过140万元。故程大早称该140万元是深圳市嘉至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成立。李成国、郑红辩称上述转款700万元不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已通过代偿债务等其他方式支付了740万元的主张，因程大早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成国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股权回购款已另行支付并结清的事实，且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双方签订的《关于武汉栗庙凤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书的补充说明》的约定不符，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意变更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嘉信和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关于对程大早收到深圳市嘉信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退还投资款人民币柒佰万元有关事实的说明》亦不能证明李成国、程大早变更了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且李成国、郑红辩称股权转让款已通过代偿债务等其他方式支付了740万元与实际应付数额不同，不符合逻辑，故本院不予支持。程大早将与李成国签订《借条》中1000万债权转让给周荣华，以抵偿程大早所欠周荣华的债务，对于上述债权转让，程大早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周荣华主张该债权主体适格，但仅限于其中700万元债权份额。李成国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约定了分期付款时间，即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300万元，余款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周荣华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资金占用利息，现应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根据借款实际逾期时间分别认定。案涉借款由李成国以个人名义所借，未得到郑红追认，且数额特别巨大，明显超出李成国、郑红必要的日常家庭消费支出范围，周荣华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为李成国、郑红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周荣华要求郑红与李成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成国称周荣华起诉涉嫌虚假诉讼，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荣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李成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周荣华借款本金700万元；三、李成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荣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四、驳回周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李成国负担80600元，程大早负担2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成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李成国负担80600元，程大早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