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122号 原告：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洞山东路顺发泽润园展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662358858。 法定代表人：沈志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民主东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25815171465。 法定代表人：张友贤，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男，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置业）与被告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通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发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康、郭超，被告大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发置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大通区政府向顺发置业支付垫付款本金28399640元；二、判令大通区政府向顺发置业支付垫付款资金占用损失13641293.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5%，自2013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此后据实计算）。2020年7月27日，顺发置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解除顺发置业、大通区政府之间的《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由大通区政府向顺发置业返还垫付款本金2839964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5月，顺发置业、大通区政府签署了《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以下简称供地协议），其中约定：1.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计算，350.844亩置换项目地块报批税费共计28399640元，地块内涉及农户的拆迁补偿费用按实结算（估算价600万元），土地征收补偿费用19689365元。2.上述地块的报批税费、农户拆迁补偿及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总计54089005元（农户的拆迁补偿费用按实结算），由顺发置业先行垫付。二、供地协议签订后，顺发置业在2012年12月31日支付了报批税费28399640元。而大通区政府却始终未能按约对350.844亩用地进行征迁，该合同项下的供地义务始终无法履行。三、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顺发置业委托律师于2020年1月19日致函大通区政府，要求限期返还垫付款项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大通区政府在收到函后仍未能返还垫付款及资金占用费，顺发置业迫于无奈，遂起诉。依法行政是各地政府遵循的基本原则，营造营商环境，不得擅自违约损害民营企业合法权益。大通区政府以向顺发置业提供建设用地为由与顺发置业签订协议，要求顺发置业垫付各类征地报批款项,却又在顺发置业按约提供资金后未能完成征地和供地义务,且拖欠十余年,违反承诺,损害信赖利益,更导致垫付资金产生资金占用损失。恳请支持诉请，保障不再遭受进一步损害。 大通区政府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04年3月23日，万向集团公司与大通区政府签订《万向集团公司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生态园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总占地3752亩，出让地块按用途批准为商业、房地产开发及生态园综合开发用地。其中，北区块为商业开发用地620亩（实测615.8905亩）；南区块3132亩（实测3323亩）为综合生态园用地，该宗地中1808亩为国有土地，1324亩为集体土地，由大通区政府负责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3132亩土地中的20%-30%部分用于商住开发（用地约990亩）。2004年4月16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万向集团公司、大通区政府签订《万向生态园项目土地使用有关问题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南区地块3132亩（实测3323亩）为综合生态园用地，该宗地中1808亩为国有土地，1324亩为集体土地，由大通区政府负责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3132亩土地中的20%-30%部分用于商住开发（用地约990亩）。2010年5月，双方签订供地协议，地块总面积350.844亩（属于3132亩中30%商业开发用地），其中地块一49.719亩（D3地块）、地块二156.57亩（D2地块）、地块三144.79亩（D1地块）。2010年5月21日，省政府皖政地【2010】（增减挂钩）27号《关于淮南市大通区2010年第一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完成了对350.844亩土地的报批。二、顺发置业诉请垫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虽然大合同即2004年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条中约定了土地出让金由万向集团公司先行缴纳，然后大通区政府在15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逾期由市财政承担利息，但根据淮府秘【2006】54号文、市政府2006年第81号文及供地协议第六条第3项约定，其诉求的是土地报批税费，而不是土地出让金，而且土地报批税费，上述文件及协议均约定从该项目所产生的市、区两级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而没有迟延支付金、利息、资金占用费等约定。因此，其诉请垫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顺发置业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及支付凭证，拟证明：1.顺发置业与大通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中双方各自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2.顺发置业已经依约垫付了报批款项，而大通区政府未能履行合同项下义务。 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顺发置业虽已垫付了报批款，但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款。同时，大通区政府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属于情势变更。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律师函》及送达凭证，拟证明：顺发置业于2020年1月委托律师致函大通区政府，要求返还垫付款项并支付损失，但大通区政府至今未返还。 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未看到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不能证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顺发恒业来主张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资金占用损失计算表，拟证明：顺发置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依据。 大通区政府质证意见：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是顺发置业单方制作的表格，大通区政府不应支付所谓资金占用损失。 本院认证意见：该计算表是顺发置业单方制作，大通区政府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大通区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拟证明：大通区政府身份。顺发置业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万向集团公司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生态园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万向生态园项目土地使用有关问题协议书》，拟证明：本案万向生态园合作开发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等。 顺发置业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的垫付款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该两份协议是2004年由万向集团公司与大通区政府以及市国土局签订的关于万向生态园开发建设的框架协议，而本案争议的垫付款项来源于供地协议，与该两份协议无直接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皖政地【2010】（增减挂钩）27号批复，拟证明：1.关于本案案涉350.844亩土地的征收、土地报批费用的约定及土地报批税费约定从该项目所产生的市、区两级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没有时间限制。同时该协议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等。2.案涉土地已报批。 顺发置业质证意见：协议、批复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关于本案案涉350.844亩土地的征收、土地报批费用的约定没异议，但是土地报批税费约定从该项目所产生的市、区两级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没有时间限制是不对的。对协议没有约定资金占用费，这个观点是同意的，但是本案中顺发置业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是基于大通区政府未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导致顺发置业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对于这个批复,从内容上看不能证明案涉的350亩土地位于该批复内，况且案涉350亩土地是否已报批，并不影响大通区政府迄今未能将该350亩土地实际征收进行供地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大通区政府履行了土地报批义务，但大通区政府认为土地报批税费从该项目所产生的市区两级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的观点，因供地协议该项约定逐年返还起止时间、返还数额等不明，且大通区政府实际也未履行返还义务，故该观点不予采纳。 第四组证据，2004年4月15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淮府秘【2006】54号文《关于万向生态园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函》、2006年11月13日淮南市政府第81号《万向生态园项目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顺发置业垫付的资金从该项目所产生的市区两级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 顺发置业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2004年4月15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土地出让契税在政府机关内部的返还路径和比例与本案涉及法律关系无关。淮府秘【2006】54号文《关于万向生态园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函》、2006年11月13日淮南市政府第81号《万向生态园项目专题会议纪要》都是政府单方制作文件，不具有双方合意的效力。即使顺发置业认可这两份文件的返还规则，事实上大通区政府也存在着严重违约。作为整个项目项下的顺发泽润园项目在2009年就已经开始产生税金，而政府方至今为止尚未返还一分一厘。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会议纪要及函的内容并非协议双方当事人的合意，顺发置业垫付资金的返还应以供地协议约定为准。 第五组证据，《关于万向生态园项目面临相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1.顺发置业对上述【2006】54号文、淮南市政府第81号会议纪要认可；2.垫付资金同意从其产生的税金中逐年返还；3.垫付资金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4.土地已报批。 顺发置业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大通区政府的证明目的。这份证据是顺发置业写给政府的报告中的附件，报告中指出了政府在整个万向生态园项目下的各项违约情形，并要求政府予以解决。在报告的陈述事实部分，引用了前述两份政府单方文件的相关内容，只是在陈述事实，而非表达观点。大通区政府由此认为顺发置业已经认可会议纪要的全部内容没有依据。即使顺发置业认可返还规则，事实上项目早在2009年就已产生了税金，而且这个项目迄今缴纳的税金已经达到了5381万元，政府未返还一分一厘。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说明的内容主要是顺发置业就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问题与困难要求尽快解决相关问题，并不能得出其同意垫付资金从产生的税金中逐年返还的观点。 第六组证据，国办函【2010】14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批准淮南市城市总体规划的通知、淮南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批准市人民政府设定舜耕山风景区保护控制范围的决定、市规划委员会2014年第7次会议纪要，拟证明：从2010年开始由于规划变更、舜耕山保护等原因，合同已发生情势变更。 顺发置业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国办函只能证明淮南市城市总体规划进行了修订，但是按照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城市中具体某个地块的用途等规划指标发生变化是依据该地块所对应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来确定的，所以大通区政府若要证明案涉的350亩土地因为用途等规划指标发生变化而不能履行，则应提供相对应的控制性详细规划来证明。其次，即使控制性详细规划也发生了调整或变更，也不构成大通区政府主张的情势变更。关于舜耕山保护控制范围的决定和市规划委员会2014年第7次会议纪要，也无法证明案涉合同发生的情势变更。如大通区政府所言，从2010年开始就发生了规划变更以及合同的情势变更，但是顺发置业履行该协议项下垫付款义务是在2012年，也就是说在大通区政府主张的发生了规划调整的情形之后，大通区政府仍收取了顺发置业所支付的垫付款项，可以说明大通区政府当时也不认为该合同因为情势变更而无法履行，否则其收取该垫付款时就有欺诈之嫌。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3月23日，大通区政府与万向集团公司签订一份《生态园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大通区政府依据本协议出让土地的使用权。第二条约定，万向集团公司在受让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进行的建设、生产、经营土地活动，应遵守法律、法规及安徽省、淮南市有关规定及批准用途。拆迁约375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的全部工作及所产生的费用均由大通区政府负责。第三条约定，大通区政府同意对约620亩商业开发用土地按12万元/亩出让，计7440万元；对3132亩综合生态园建设用地按3200万元出让。两项合计，万向集团公司同意按约10640万元予以受让。 2004年4月15日，淮南市人民政府召开第43次市长办公会议，就万向生态园项目建设形成会议意见：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协调万向生态园项目建设用地的报批及挂牌出让工作。 2004年4月16日，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万向集团公司、大通区政府三方签订一份《万向生态园土地使用有关问题协议书》，约定：一、土地位置。万向生态园宗地位于淮南市大通区，总土地面积约为3752亩。其中，区块一620亩，北至合徐高速公路，西至规划路，东至矿井，南至九大路；区块二3132亩，北至九大路，西至规划路，东至矿井，南至山岗。二、土地使用性质、用途。本宗地用途为住宅开发及生态园建设用地。其中区块一620亩为住宅开发用地，区块二3132亩土地中，1808亩为国有土地，由淮南市国土资源局按生态园建设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324亩为集体土地，由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督促大通区政府负责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区块二中的20%-30%部分为房地产开发建设用地，由淮南市国土资源局按国家的土地政策规定办理土地有偿使用手续。四、本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计10640万元，其中区块一为7440万元，区块二为3200万元。 2010年5月，大通区政府（甲方）、顺发置业（乙方）签署了《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建设用地置换相关税费、征地费用以及地块挂牌出让工作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征地过程中的一切事务性工作，包括征地公告、安置公告发布以及征地拆迁等由甲方负责。二、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政策计算，350.844亩置换项目地块报批税费共计2839.9640万元（详见附件1-《报批费用明细》）。地块内涉及农户的拆迁补偿费用按实结算（估算价600万元），土地征收补偿费用1968.9365万元。（详见附件2-《农户拆迁补偿及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明细》）三、上述地块的报批税费、农户拆迁补偿及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总计5408.9005万元（农户的拆迁补偿费用按实结算），由乙方先行垫付。四、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省国土资源厅缴纳相关费用获取批复，取得批复后立即发布土地征收的两公告一方案（即《征地公告》、《安置公告》和《征地安置工作方案》），及时完成全部拆迁补偿及土地征收工作。2、甲方负责与农户及相关单位征地协议的签订及处理征地发生的纠纷；3、甲方负责在开展上述工作的同时，与市政府、市土地局、规划局等衔接相关土地价格评估、供地方案确定等各项挂牌出让相关工作；原则上在2010年12月底前全面完成土地征收、挂牌出让准备等各项工作，该宗地块进入挂牌出让程序。五、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负责及时提供报批税费和相应的拆迁补偿、土地征收费用。2、乙方配合甲方做好征地及资料报批工作。六、甲、乙双方共同确认：1、甲方征收该地块的总费用为5408.9005万元（含农户拆迁补偿估算价600万元，按实际发生额结算、多退少补），由乙方先行垫付。2、该地块土地出让金与土地征收实际成本之间的差额，在扣除按国家、省规定按照土地成交价需计提的农业开发基金、土地储备基金、廉租房保障基金、土地出让业务费四项费用后，全部安排用于乙方项目中的配套设施项目建设。乙方配合做好项目预算编制、资料提供等相关工作后，甲方负责落实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负责组织实施相关项目建设。3、乙方先行垫付上述甲方征收该宗地块的总费用加上按土地出让收入计提的农业开发基金、土地储备基金、廉租房保障基金、土地出让业务费四项费用的总和，与《万向集团公司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生态园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价格之间的差额，按照市政府2006年第81号《万向生态园项目专题会议纪要》之精神，从该项目所产生的税金所得中逐年返还给乙方，即自该项目产生税金所得后，前期产生的税金均100%返还乙方用于冲抵差额部分款项。七、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先行向甲方垫付向省厅交纳的征收管理费146.5612万元。2、甲方取得最终批复后，乙方在5日内先行垫付上述地块报批税费（扣除征地管理费146.5612万元）2693.4028万元。3、甲方完成全部农户土地登记工作，向乙方发出要求支付征地款公函后，乙方在5日内先行垫付征地款项1968.9365万元，供甲方安排用于该地块农民征地补偿；甲方完成农民房屋分户测量工作，向乙方发出要求支付拆迁补偿款公函后，乙方在5日内先行垫付拆迁补偿款600万元（拆迁补偿按实结算、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顺发置业于2012年12月31日支付了28399640元报批费用，大通区政府履行了征地报批手续。 2010年5月2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0〕（增减挂钩）27号《关于淮南市大通区2010年第一批次（增减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淮南市人民政府申报的大通区九龙岗镇用地范围内，征收挂钩项目区建新地块农民集体农用地31.4613公顷（其中耕地29.0219公顷）、建设用地6.7018公顷。以上合计批准建设用地38.1631公顷，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途，用于城市建设，不得改变用地位置。 2010年10月21日，国务院办公厅向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国办函〔2010〕14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批准淮南市城市总体规划的通知》，原则同意修订后的《淮南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年）》。2013年12月18日淮南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淮南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批准市人民政府设定舜耕山风景区保护控制范围的决定》，批准市人民政府关于设定舜耕山风景区保护控制范围的议案，保护控制区为西至规划的西部第二通道，北至林场路（局部至，东至洛九路（206国道改线），南至南纬一路（局部至南纬二路）。2014年11月27日，淮南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召开2014年第七次会议，于2014年12月4日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八、资源型城市（淮南市）可持续发展工程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利用世行贷款项目规划方案。……会议原则同意该采煤塌陷区综合治理方案。要求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及舜耕山风景区规划；由大通区政府负责将万向项目置换出该区域；……” 2016年9月1日，顺发置业作出一份《关于万向生态园项目面临相关问题的说明》，陈述了项目概况和实施进度情况，提出了项目实施过程中碰到的问题与困难，诸如项目土地获取的成本大大超出当时《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资金返还未得到及时、全面执行，土地交付迟延，何时实现全面交付有待明确、落实等等，并要求解决按协议完成交地、按协议约定返还资金、给予城市配套方面大力支持等等问题。 2020年1月19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受顺发恒业有限公司、顺发置业委托，向大通区政府发出一份《律师函》，认为顺发恒业有限公司、顺发置业通过履行垫付义务取得了相关合同权利，大通区政府未完成供地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通知大通区政府：1.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向顺发恒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及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30854087.78元；2.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返还顺发置业垫付款及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41575889.64元。大通区政府收到《律师函》后未予回应，顺发置业于2020年5月20日提起诉讼。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顺发置业要求大通区政府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供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顺发置业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及返还垫付资金28399640元，大通区政府表示同意，故对顺发置业该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该协议约定，大通区政府负有征地报批及负责签订征地协议等义务，顺发置业负有及时提供征地报批税费28399640元及配合做好征地报批工作等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顺发置业于2012年12月31日交纳了报批费用28399640元之后，大通区政府也依约履行了征地报批义务。虽然，顺发置业至今未能取得350.844亩土地的使用权，但并非大通区政府违反协议约定所致，且双方并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土地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故顺发置业以大通区政府未完成供地义务，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大通区政府自2013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涉案土地因被纳入舜耕山风景区保护控制范围，于2014年12月4日经淮南市规划委员会2014年第7次会议纪要确定，由大通区政府负责将万向项目置换出舜耕山风景区保护范围。该会议纪要内容与万向项目有关，直接涉及到顺发置业的合同权利，依照上述规定，大通区政府应当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告知顺发置业相关事项，或与顺发置业重新进行磋商，或及时返还顺发置业已交付的垫付资金。然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大通区政府履行了通知义务。至顺发置业于2016年9月1日在《关于万向生态园项目面临相关问题的说明》中就涉案地块能否进行建设提出疑问时，大通区政府仍未采取积极措施，既未就相关问题与顺发置业进行磋商，亦未返还顺发置业的垫付资金，由此导致顺发置业垫付资金长期被占用从而产生损失。庭审中，大通区政府辩称，已通知顺发置业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大通区政府应承担自2014年12月4日起其未依法履行协议附随义务而给顺发置业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顺发置业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查，2014年12月4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的贷款年利率为6.15%，自2014年12月4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9441090.73元（28399640元×6.15%÷365天×1973天），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利率6.15%计算至垫付资金付清之日止。顺发置业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大通区政府认为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顺发置业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与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签订的《关于顺发泽润园增减挂钩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出让相关事宜协议》； 二、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本金28399640元； 三、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资金占用损失9441090.73元（自2020年4月30日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利率6.15%计算至垫付款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005元，由淮南顺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200.50元，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政府负担22680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