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辉静，河北孟云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云，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南宫市便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泱天，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文智，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云飞，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磊，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驰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南佐镇井元路与装院路交叉口北行5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李韶磊，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洪云、贾云飞、元氏县驰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腾公司）、张泱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存在逃避法律责任弃车逃逸、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两项违法行为，上诉人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条款作为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作为投保人未就免除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告知，保险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向投保人作出过口头或书面的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本案中南宫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13058112019000022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为逃避法律责任未报警弃车逃逸，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该两项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第19条第4款的规定，以上规定均为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上诉人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部分，以黑体字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一审中提交的商业三者险示范条款对免除责任条款以加粗黑体字约定，已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依据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对保险合同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说明。一审中驰腾公司提交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庭审中双方明确认可合同真实已履行。该买卖合同第七条明确对保险合同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约定，商业三者险系驰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驰腾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未实际控制车辆运营，实际控制运营人是贾云飞，关于保险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驰腾公司在向贾云飞出售车辆时已明确说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实际车主之间不具有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只能通过驰腾公司向实际车主说明。该证据能够间接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明确知情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一审时驰腾公司提交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以证明上诉人履行保险条款说明义务。驰腾公司与贾云飞在投保时对保险免赔条款知情，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驰腾公司已经以合同约定条款的形式证明上诉人履行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 郭洪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贾云飞答辩称，一、上诉人未对商业三者险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贾云飞作出明确的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提示义务与明确说明义务是并列、独立的两项义务。提示义务要求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而明确说明义务则是指保险人对免除其责任的条款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理解条款的真正含义，二者在内容、功能上均存在差异。因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实际车主贾云飞并未参与投保，驰腾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上诉人未曾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过明确的说明，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表示未向贾云飞针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过明确的说明。因此，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系上诉人法定义务及特别告知义务，“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有关保险免责条款贾云飞并不知情，上诉人不应将说明义务转嫁给其他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表明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负有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因保险合同具有专业性、复杂性，在订立合同时应当由保险公司指派受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对其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该说明义务应当由上诉人亲自完成，而不应转嫁给驰腾公司。驰腾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上诉人在承保时未就商业险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告知，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一条第二款中也明确表示未向贾云飞针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明确的说明。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属于制式合同，在签订时，驰腾公司并未对合同条款及其相关文件向贾云飞进行专业的讲解、说明。同时，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均由驰腾公司保管，贾云飞无法获知合同详细内容。该合同中第七条所表达的内容仅能说明贾云飞有可能知道所购买车辆投了何种保险，出现事故后向谁申报以及保额是多少，并不能证明贾云飞已经对“免责条款部分”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明确知晓，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向投保人驰腾公司或实际车主贾云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根据户籍显示，死者郭子龙、穆金平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地也在户籍所在地。村集体组织具有宗亲性、血源性的特征，村民之间往往具有亲密关系，一审法院仅通过户籍地村委会及邻居的调查笔录就认定死者生前跟随儿子郭洪云生活，显然证据不足。郭洪云还应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死者生前跟随自己生活，否则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村民年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四、张泱天在明知自己是B2驾驶证的情形下故意向车主贾云飞隐瞒真实情况，主观上存在重大故意。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当由实际驾驶人张泱天承担，车主贾云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针对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既未向投保人驰腾公司履行说明义务，亦未向实际车主履行说明义务，因此，商业险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张泱天答辩称，一、张泱天并没有逃逸的法定情形，该起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张泱天第一时间通知了车主，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后，随同急救车辆赶往医院，对伤者积极施救，并支付医药费1850元。对于这一情况，张泱天在一审期间提交了120电话报警记录，支付急救诊查费的缴费记录以及交费发票，并为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依法予以认定。因此张泱天并不符合逃逸的法定情形。二、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保险法第17条及保险法解释第11条的规定，第一、保险公司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提供保险条款，但本案中投保人仅收到了保险单，并未收到保险条款。第二，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法定提示方式，未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依法作出提示，但在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第三，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有明确的时间要求，即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时，而不应当是在保险合同订立后，更不应当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条款，更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提示。三、保险公司以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为由主张履行了提示义务是强词夺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驰腾公司和贾云飞，保险公司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和保险公司不具有任何关系，仅约束驰腾公司和贾云飞，从其内容看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作出，且法定要求应当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保险公司以和其没有任何关系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主张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法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之处，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泱天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赶到后，随同急救车辆赶往医院，对伤者积极施救，并支付医药费1850元，因此保险公司关于张泱天逃逸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退一步讲，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泱天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且被认定为逃逸，但并无法律规定只要被保险人构成逃逸或准驾不符商业三者险就不予赔偿。虽然事故当事人逃逸和准驾不符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后果。依据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虽免除了保险人对此类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仍要求保险人对此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未履行提示义务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因此其免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驰腾公司未答辩。 郭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5048元（庭审中变更为553504元），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剩余部分由张泱天、贾云飞继续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洪云诉称的交通事故发生日期、地点、经过、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及事故车辆冀Ａ×××××-冀Ａ×××××重型半挂货车的车主、驾驶员、投保情况，三被告均无异议，相应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张泱天在事故发生后于10时08分、10时11分两次拨打了120医疗急救中心的电话，呼出时间为23秒、22秒；10时49分向南宫市人民医院支付伤者穆金平急救诊查费1850元。事故死者郭子龙、穆金平系夫妻关系，其二人生前随其独生子即郭洪云在南宫市区生活，逢年过节或有事情处理才偶回农村老家。郭子龙于事故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治疗费用5324.91元；穆金平于事故后第三日即12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治疗费用10005.72元。张泱天系贾云飞雇佣的司机，其在事故发生后替代贾云飞为抢救伤者垫付急救费1850元,贾云飞在事故处理期间向郭洪云支付丧葬费2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冀Ａ×××××-冀Ａ×××××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该车驾驶员张泱天在发生事故时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Ｂ2，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情形，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要求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应予支持，该保险公司赔偿后享有追偿权。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辩称张泱天未取得驾驶资格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免责事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商业三者险作为商业性保险，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主要依靠合同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承保商业保险时对格式化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本案中实际车主贾云飞并未参与投保，驰腾公司作为投保人又否认曾收到过相应格式条款，且称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未就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告知，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除提供示范条款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在承保时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出过口头或书面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驰腾公司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未实际控制车辆运营，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张泱天对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表述的“因逃避法律追究未报警弃车逃逸”所持异议，虽现有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两次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在随同伤者到医院抢救时又替代贾云飞为伤者垫付了部分急救费，可视为对伤者进行了积极救治，但其异议并未影响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责任的分配，本案不予处理。本案事故死者郭子龙、穆金平均为七旬老人，郭洪云系其夫妇独生子，根据传统习惯再结合本院依法对死者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原告住所邻居所做调查笔录，应认定郭子龙夫妇生前在市区跟随原告生活，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年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系国家统计部门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所公布，依法应予采信，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到医院陪护以及办理死者夫妇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但其主张数额过高，酌定为800元。医疗费系抢救伤者的实际支出，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鉴定费，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的异议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其父母郭子龙、穆金平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679022元（其中：郭子龙35738元／年×9年＝321642元，穆金平35738元／年×10年＝357380元）；2.丧葬费71633元（71633元／年×1年÷2×2人＝71633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和交通费800元；4.医疗费15330.63元；共计766785.63元。上述损失，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费用不足部分计459749.94元，共计569749.94元；因贾云飞在涉案事故处理期间垫付了急救费、丧葬费29850元，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在赔付原告539899.94元损失的同时，应一并向贾云飞偿付垫付款29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一次性赔偿郭洪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及交通费等共计539899.94元。二、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向贾云飞支付事故处理期间垫付的急救费、丧葬费共计29850元。三、驳回郭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赔偿款可汇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宫支行、户名为南宫市人民法院、账号为50×××16账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9元（已减半收取）由贾云飞担负。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投保车辆驾驶人张泱天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因逃避法律追究未报警弃车逃逸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情形。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将上述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只需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保险单系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仅提交保险示范条款，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包含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合同交付给投保人，无法证实中华联合石家庄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另外，驰腾公司提交的汽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驰腾公司与贾云飞签订的合同，对保险公司和投保人并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依此主张在投保时就保险免赔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