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3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泗水县，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司衍明，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荣荣，女，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地泗水县，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恒通，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张荣荣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9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张荣荣及其辩护人司衍明、刘恒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系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荣荣系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财务主管。2018年以来，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公司”，已判刑)，伙同由被告人王新控制的济宁令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建设公司”)、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公司”)，在相关工程投标过程中，为提高中标率，采取由被告单位亿博公司工作人员统一制作标书、支付投标保证金及相关费用、串通投标报价等方式串通投标三起，被告单位亿博公司全部中标，中标金额达12942133.731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2月，在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一标段济河街道办事处南尚舒村日光温室大棚；二标段济河街道鲁舒村日光温室大棚)投标过程中，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由亿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新安排公司法人张某3（已判刑）参与投标，再由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秦某（已判刑）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张荣荣安排公司会计王某1进行支付，最终由被告单位亿博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2063592.08元。 2、2018年8月，在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由亿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新安排张某3参与投标，再由被告人张某3、秦某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张荣荣安排公司会计王某1进行支付，最终由被告单位亿博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3865653.021元，该工程由被告人王新组织公司施工部负责施工。 3、2019年1月，张某2委托被告人王新参与泗水县圣水峪镇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投标。后亿博公司伙同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由被告人王新安排张某3参与投标，再由被告人秦某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张荣荣安排公司会计王某1进行支付，最终由被告单位亿博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7012888.63元。中标后该项目由张某2负责施工，张某2支付给亿博公司标书制作费、管理费共计6.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伙同其他公司串通投标报价，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新、张荣荣作为亿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荣荣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新、张荣荣当庭认罪，辩解王新主要负责公司施工工程，张荣荣休产假后公司招投标主要业务由张某3负责。 被告人王新的辩护人提出了王新在串通招投标过程中参与度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之前社会表现一贯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荣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指控事实参与较小，被告人认罪认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新与被告人张荣荣系夫妻关系。被告人王新系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公司”、已判刑)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荣荣主管公司财务。 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新、张荣荣伙同亿博公司工作人员张某3、秦某（均已判刑）等人先后以亿博公司、济宁令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建设公司”)、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公司”)等公司名义，在泗水县相关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采取统一报名、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统一组织人员参加开标等方式串通投标三起，投标项目中标金额共计12942133.731元。具体如下： 1、2018年2月，在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一标段济河街道办事处南尚舒村日光温室大棚；二标段济河街道鲁舒村日光温室大棚)投标过程中，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串通投标，亿博公司最终中标，项目中标价格2063592.08元。 2、2018年8月，在泗水县杨柳镇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串通投标，亿博公司最终中标，项目中标价格3865653.021元。 3、2019年1月，张某2委托王新参与泗水县圣水峪镇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投标，亿博公司伙同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串通投标，亿博公司最终中标，项目中标价格7012888.63元。张某2以标书制作费、管理费等名义支付给亿博公司各项费用共计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泗水县杨柳镇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2018年泗水县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招投标文件一宗，证明亿博公司先后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分别交叉共同报名投标了上述涉案项目工程，后亿博公司中标，代表上述五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均为亿博公司员工； 2、亿博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记录的收取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及秦某记录的相关工程开标明细表、亿博公司、百年建设公司、令牌公司、力鼎公司、袁某、邬某、王某3、张荣荣、王新等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采取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进行恶意围标、投标，亿博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用； 3、证人王某1，系亿博公司财务人员，其证言证明亿博公司的法人是张某3，实际控制人是王新，张荣荣是公司老板娘，分管财务工作，公司为了提高中标率，还掌控着令牌公司、力鼎公司和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投标保证金通过张荣荣个人银行账户交纳，并对其制作收取的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予以辨认说明； 4、证人张某1、孔某1证言，系亿博公司的员工，也是力鼎公司和令牌公司的注册法人，其证言证明注册力鼎公司和令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配合亿博公司参与投标，提高中标几率； 5、证人邢某、李某、马某、陈某、王某2证言，以上证人均系亿博公司的员工，均证明他们所在的亿博公司伙同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采取统一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组织人员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恶意围标、投标竞标； 6、证人王某3、孙某、贺某1证言，以上证人系亿博公司的员工，证明亿博公司的老板是王新，张某3是法人，张荣荣分管公司财务工作，公司还有令牌公司、力鼎公司及黄河建工、百年建设等公司在参与竞投标时使用，以便提高中标率，其三人根据公司安排分别代表百年建设、济宁令牌、亿博公司参与过相关招投标项目的开标竞标； 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招标中委托王新参与投标，中标后其支付给王新资质费、管理费共计6.5万元； 8、证人袁某、邬某证言，证明王新借用黄河建工、百年建设公司资质进行过招投标，王新每年都要向两公司交纳管理费并证明双方业务往来资金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走账等情况；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新于2019年11月19日在郯城县恒泰小区被当地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荣荣于2019年9月7日自动到泗水县公安局城关一所投案； 10、同案犯张某3供述，供述其系于2017年经工商变更登记为亿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新，2018年以来亿博公司伙同王新另外实际控制的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采取统一网上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组织人员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项目进行围标、投标竞标等行为，其中杨柳镇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和圣水峪南仲都高效农业大棚项目的招投标事宜都和王新进行了商议； 同案犯秦某供述，供述了其于2017年12月份通过招聘进入亿博公司工作，2018年6月份开始担任办公室主任。公司投标流程，一般其根据张某3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和分配标书，公司为了提高中标率，另有实际控制的令牌公司、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参加陪标，在标书制作完成后一般谁制作哪家公司标书谁就代表相应公司开标。在2018年度杨柳高效农业示范项目和圣水峪南仲都大棚项目中，其都是按照张某3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安排人员制作标书，最终亿博公司中标； 另有亿博公司、黄河建工、百年建设、令牌公司、力鼎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社保缴纳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员登记索引卡、被告人王新、张荣荣供述与辩解、二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张荣荣作为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伙同公司其他人员恶意围标、串通投标，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荣荣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新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新可判处缓刑、对被告人张荣荣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不相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王新有坦白情节，张荣荣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之前社会表现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荣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鹏 人民陪审员  程伟 人民陪审员  耿晓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