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60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长国，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东原时光道鱼蛙相恋火锅店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9年9月21日因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男，1997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东原时光道鱼蛙相恋火锅店员工，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租住武汉市武昌区。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长国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鄂0106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长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余长国于2019年9月21日18时许，在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东原时光道1层“鱼蛙相恋火锅店”工作时，与同事曾某因厨房过道狭窄引起身体接触继而引发言语和肢体冲突，后被店主周某及其他同事劝开。尔后，被告人余长国在洗脸时发现其面部有伤痕，心生怨恨，随即右手持菜刀、左手持木棍冲出该店后门，先用木棍朝坐在木板凳上的被害人曾某头部击打，后用菜刀朝曾某头部挥去，曾某用左手遮挡，致使其左前臂、左耳廓受伤；左尺骨远端骨折，骨折线进入骨髓腔；左尺侧动脉及2根伴行静脉断裂；左尺神经、尺神经手背支断裂。经同事拨打120，曾某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报警，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19时许在上述火锅店将被告人余长国抓获归案。经湖北天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因被告人余长国的故意伤害行为住院治疗20日，用去医疗费40719.28元、护理费3241.41元、误工费29018.2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4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其他经济损失有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等共计人民币77319元（小数点以后金额已四舍五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物证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门诊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及截图和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和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余长国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余长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余长国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赔偿请求，应予支持。余长国的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对本人的损失应当承担一部分”的代理意见，经审查，被害人在事发起因上虽然具有一定过错，在与被告人余长国发生口角及扭打后被他人劝开，二人纠纷本应就此了结。但余长国仍未罢休，持刀伤人，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后果，应对伤害损失的赔偿承担全部责任。至于被害人起因方面的过错可在对被告人余长国裁量刑罚时酌情考虑。被告人余长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长国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余长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余长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7319元。上诉人余长国的上诉理由：对方先动手打我有过错；在现场等待警察属于投案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6000元；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1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东原时光道鱼蛙相恋火锅店后门处，有一年轻男子被一人故意砍伤，民警迅速赶至该火锅店，成功将犯罪嫌疑人余长国抓获并带回审查。经审查，余长国对其砍伤曾某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被害人曾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2019年9月21日晚上18时许，我和余长国在鱼蛙相恋火锅店后厨工作，余长国拿着鱼和蛙走得很快，过道又比较窄，他就把我撞了一下，随后我们发生了口角，我忍不住动手推了他一下，余长国就顺手拿起敲鱼的棒子敲我的头，我随即还手，我和余长国扭打在一起。没一会，老板周某和其他同事就过来把我们拉开了，老板就把我拉到后厨的巷子里谈了一会话，老板走后我在巷子里找一个凳子坐下来。过了五分钟左右，余长国左手持棍右手持刀冲了过来，他先是准备把棍子递给我，我没有接，他就用木棍朝我的头部打了一下，我顺手拿板凳还击。他又持刀向我的头砍来，我当时以为他用的是刀背，我下意识地用左手挡了一下，结果那一刀正好砍到我的左臂上，我就捂着伤口往远处走了一下，余长国没有继续攻击我，直接进了厨房。之后我同事拨打了120，救护车来后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之前，我们确实因为走道过窄发生过摩擦，但只要他说让路，我都给他让路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9月21日晚上7点左右，我在饭店前门抽烟，当时听见有人在厨房吵，过去看见余长国和曾某扭打在一起，我和老板周某等人就将他们拉开。周某把曾某拉到厨房旁边的后门去抽烟，让我在厨房看着余长国，大概过了5分钟，余长国突然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棍子冲到后门，先用木棍向曾某的脸部打了一棍子，曾某本来是坐在凳子上的，后就站起来跟余长国对打，这时余长国就用右手拿着的菜刀砍向曾某，曾某用左手臂一挡，手臂被砍中。余长国见状就回到店子内，曾某原地蹲下了捂住他的手臂，我看到他的头部和手臂上流血不止，有一个员工打了120救护车，到了医院后又打了110报警。他们两个之前就有一点小矛盾，但具体什么矛盾我不清楚，也不是什么大事。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证实的案发经过与杨某陈述事实基本一致。并证明余长国是店子负责杀牛蛙、杀鱼的水台师傅，曾某是负责切配和炸炸的师傅，余长国使用的菜刀和木棍都是厨房杀鱼的工具。他们二人平时有一些小争吵，没有大的矛盾和冲突。5.物证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余长国作案使用的菜刀一把、木棍一根。6.视频资料及现场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余长国左手持木棍，右手持菜刀殴打被害人曾某的情况。7.门诊病历。证实2019年9月21日19时许，被害人曾某受伤后到武汉紫荆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左尺骨开放性骨折，左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耳不全离断。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曾某左前臂一处创口长15厘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尺骨远端骨折，骨折线进入骨髓腔，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尺侧动脉及2根伴行静脉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尺神经、尺神经手背支断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耳廓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综合鉴定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2日，上诉人余长国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余长国、被害人曾某及证人杨某、周某的身份情况。11.门诊病历、病情证明及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曾某受伤后在武汉紫荆医院住院治疗20日，用去医疗费40719.28元，花费鉴定费840元。12.被告人余长国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曾某都是武汉市武昌区东原时光道一楼鱼蛙相恋火锅店员工，我是水台师傅，负责杀鱼杀蛙，曾某是配菜师傅，负责配菜和油炸。因为厨房过道过窄，我们两人总是会时不时发生身体接触，因为这个，我们发生过多次口角。2019年9月21日晚19时许，我因工作时过道问题和曾某发生口角及扭打，后被其他员工拉开。我去洗手间洗脸时看到自己脸上伤痕累累，非常愤怒，就左手拿起木棍，右手拿起菜刀到厨房后门找曾某继续打。我先用木棍照他脑袋打一下，他起身拿凳子砸我，我就用左手挡，于是他就用左手挡在他头部面前，右手继续拿板凳追着砸我，我用右手里的菜刀向他抬着的左手砍了一刀，砍到之后，他就用手捂住伤口往远处走了一下，随后蹲在店后门停电动车的位置，我就拿着木棍和菜刀回到了餐馆里面，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天晚上，有人就报警了，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随后以殴打他人将我行政拘留。关于上诉人余长国提出对方先动手打其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杨某、周某的证言及上诉人余长国的供述证实余长国与曾某因后厨过道狭窄发生身体接触，并因此多次发生口角，双方并无大的矛盾，案发当日，二人再次因此发生肢体冲突，后被老板和同事劝开，冲突本已平息，但上诉人余长国又持木棍、菜刀对曾某进行砍击，伤害他人故意明显；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余长国的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曾某轻伤二级四处、轻微伤一处，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被害人曾某虽先动手推了上诉人余长国，在激化矛盾上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仍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原审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故上诉人余长国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余长国提出其在现场等待警察，属于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和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余长国砍伤曾某后，余长国拿着木棍和菜刀进入厨房，是同事打120将曾某送到医院，后在医院拨打110报警；上诉人余长国个人供述：“我就拿着木棍和菜刀回到了餐馆里面，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余长国并不明知他人报警，故其行为不符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的可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属于自首。故上诉人余长国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长国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长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余长国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人民币6000元，但该赔偿款既没有给付，被害人也不愿意接受，赔偿并未实际到位。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余长国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余长国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