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梦林麝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0122MA7570XJ8L，住所地湟中县上五庄镇华科村。法定代表人：杨生玉，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柏，男，汉族，1971年11月29日出生，湟中县就业局干部，住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湟中县上五庄镇普崖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0122D015974059，住所地湟中县上五庄镇普崖村。法定代表人：王启财，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利，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德兴，公民身份号码×××，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被告：杨寿春，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被告：张生福，公民身份号码×××，男，1941年6月15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被告：田富珍，公民身份号码×××，男，1957年7月3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被告：张顺德，公民身份号码×××7，男，1947年6月3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第三人：张应君，公民身份号码×××0，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原审第三人：杨发元，公民身份号码×××，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藏族，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青海华梦林麝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县上五庄镇普崖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普崖村委会）、刘德兴、杨寿春、张生福、田富珍、张顺德、张应君、杨发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已由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8）青012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梦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梦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且对华梦合作社造成了经济损失。2017年9月,华梦合作社欲在普崖村修建林麝养殖场,因通往普崖村的道路桥梁狭窄并部分损坏,华梦合作社与普崖村村委会达成协议后为该村翻修了道路桥梁。桥梁修建完毕至林麝养殖场开工修建前后长达半年之久,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至2018年5月,被上诉人才提出异议并在村大门口拉铁链阻拦车辆驶入,声称华梦合作社修建养殖场工程损坏道路、破坏环境等才进行拦截,并持续阻拦至今。公民个人无权私自拦截、围堵行驶车辆，被上诉人擅自拦截华梦合作社施工车辆并阻碍施工，已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等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存在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错误。本案违约金确实系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因合同履行问题而产生,但华梦合作社违约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的阻碍施工导致华梦合作社的林麝养殖场未能在规划期限内修建完成，直接导致华梦合作社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运走林麝,最终实际产生110000元违约金。因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华梦合作社的违约金等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予赔偿。三、一审法院对因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错误。如被上诉人未阻碍施工，养殖场正常使用,则修建养殖场而产生的劳务费及施工材料费确系合理支出,而华梦合作社耗费大量财力物力修建的林麝养殖场因被上诉人阻碍施工的侵权行为致使该养殖场最终被废弃,因施工耗费的材料也随之废弃,无法再次利用,因此给华梦合作社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普崖村村委会辩称，我村召开村民大会后，村民们不同意杨发元出租宅基地，华梦合作社修建养殖场时，车辆对村民集资修建的路造成破坏。华梦合作社的养殖不符合环保，且养殖林麝污染水源，村民们为了保护水源地不同意出租土地。被上诉人刘德兴、杨寿春、田富珍、张顺德答辩：我们当时认为华梦合作社的项目建设会影响村民的集资修建的路，我们认可曾在路上堵华梦合作社拉沙石的车，参与了阻碍华梦合作社建设的事实，但这也是村里商量后决定的，并非我们个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张生福答辩，我没有参与阻碍华梦合作社施工的事，没有去过现场。第三人张应君答辩，杨发元和其母亲商量后，同意流转土地，就找了前村长，签了土地流转合同，2017年11月6日村委换届后，我不再担任村支书。一审被告杨发元答辩，土地流转合同是经我同意，并由我母亲在场的情况下，由张应君代签的合同内容，也是经过村里同意的。华梦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崖村村委会及杨寿春等人排除妨碍；2．判令普崖村村委会及杨寿春等人赔偿华梦合作社经济损失113490元；3．判令普崖村村委会及杨寿春等人赔偿华梦合作社施工材料费87580元；4．请求依法判决普崖村村委会及杨寿春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华梦合作社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就与上五庄镇普崖村养殖林麝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完成备案。2017年9月29日，华梦合作社与第三人杨发元通过电话沟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区流转合同书》，征得第三人杨发元的同意后，由第三人张应君代签，并经普崖村村委会与湟中县上五庄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2017年11月1日，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林麝购销协议书》并向其支付货款55万元。2018年5月29日，因华梦合作社往麝香养殖场地运送材料被普崖村村民阻拦发生争执，上五庄镇政府干部张玉魁向湟中县公安局上五庄派出所报警。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17日湟中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华梦合作社发出函告，要求华梦合作社支付11000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主张其合法的物权权益受到侵害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未能提供证明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梦合作社诉称因普崖村村委会及杨寿春等人的妨害行为造成其需向湟中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万元、向马宏福支付劳务费250元、向10名雇佣劳务人员支付劳务工资21240元以及建造养殖场的施工材料费87580元属于经济损失。关于该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系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因合同履行问题而产生，是因华梦合作社的过错，并不属于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劳务费以及施工材料费系原告华梦合作社修建林麝养殖场的合理支出，不能认定为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普崖村村民确实存在在村大门拉铁链阻拦车辆驶入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普崖村村委会、田富珍等人存在侵权行为，且华梦合作社提供的四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华梦合作社要求普崖村村委会、田富珍等人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华梦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华梦合作社负担。一审中，华梦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杨发元与华梦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由甲、乙双方签字和上五庄镇普崖村委会、上五庄镇人民政府盖章；2.湟中县生态环境局的备案登记表电脑打印件，予以证明其流转土地之前已经就林麝养殖项目向环保主管单位备案，合作社养殖林麝符合环保要求；3.照片两张，证明普崖村村民在道路上拉上铁链，不让拉运建材的车辆通过；4.上五庄镇派出所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关于上庄镇干部张玉奎报警出警情况；5.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林麝购销协议书及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年7月6日、9月17日致华梦合作社的函告；予以证明合作社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10000元；6.发票、收条、收据和收款收据、送货清单等若干张及5到6月份工资表，予以证明合作社在筹建过程中的开支和损失；7.照片，证明华梦合作社进行施工建设的场景。以上证据经质证，普崖村委会对证据1、2、3、4、7号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华梦合作社拟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普崖村委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2018年3月2日、3月22日、6月14日的村委会及村民会议记录，记录主要内容为“参会人员反对养殖林麝”“经讨论多数人要求无利益不给予养殖经营，影响我村环境和安全”予以证明反对华梦合作社养殖林麝是村民会议决定的。经质证，华梦合作社对普崖村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不予认可。二审中，华梦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普崖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上五庄镇政府的文件党委文件三份，上委（2017）17号文件、《中共上五庄镇委员会关于成立上五庄镇河道周边畜牧散养专项整治领导小组》的通知；2.上政（2017）55号《关于对各村河道周边畜牧散养影响我镇生态环境行为限期整改》的通知；3.上政（2017）76号《印发工作实施方案》通知。拟证明涉案项目违法，普崖村村民的行为是合法的维权行为，是维护环保法、水源法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1.2017年6月29日，限期拆除通知书；2.2017年7月25日限期拆除通知书；2.上五庄镇农村养殖环保承诺书；3.上五庄镇政府《畜牧养殖污染治理告知书》；予以证明养殖林麝污染环境，违反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土地承包证，证明杨发元对涉案土地没有处分权，普崖村委会对该土地交易有管理、处分权；第四组证据：涉案项目周边的渠道照片，拟证明涉案项目周边的渠道拟列入西宁市××区。经质证，华梦合作社认为养殖林麝经过了环保环评申报，普崖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林麝养殖违反法律规定，污染环境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发元系上五庄镇普崖村村民，涉案土地为杨发元的宅基地，纠纷发生前该宅基地空置无人居住。二审审理中，经现场查看，华梦合作社在上五庄镇普崖村杨发元的宅基地上平整了土地，架设了电线，修建了约长50米、高1米左右的未完工围墙，并修整了从普崖村到杨发元的宅基地之间河道上的水泥桥。华梦合作社因修桥、平整土地、修建围墙等共支出材料、机械设备、人工工资等费用共计63712元。二审中，经向湟中县生态环境局进行核查，华梦合作社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表真实，华梦合作社履行了养殖项目应履行的环评申报手续。另查明，普崖村村民现使用的饮用水均为自来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普崖村村委会及刘德兴等村民是否实施了阻碍合同履行的侵权行为？3.华梦合作社主张的损失应否赔偿？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据2019年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通知》第五项规定“鼓励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励村集体和农民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通过自主经营、合作经营、委托经营等方式，依法依规发展农家乐、民宿、乡村旅游等……”以及《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精神，国家允许和鼓励农村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流转利用。但农村集体土地以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的，要坚持农户自愿的原则，应当经发包方同意并报发包方备案后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杨发元系上五庄镇普崖村村民，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杨发元认可流转土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同意土地流转并收取了租金。华梦合作社和杨发元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加盖了普崖村村委会和上五庄镇人民政府公章，说明涉案土地流转经村委会同意，并报镇政府备案后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流转合同，杨发元和华梦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杨发元对闲置土地流转利用也符合盘活利用农村土地，提高土地利用率，增加土地收益的政策，因此，华梦合作社与杨发元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普崖村委会及刘德兴等村民是否实施了阻碍合同履行的行为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华梦合作社提交了照片和上五庄镇派出所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出警情况，证明普崖村部分村民在道路上拉上铁链，阻止华梦合作社拉运建材的车辆通行、阻碍华梦合作社占有使用流转土地的事实。普崖村委会及杨应奎等村民对照片和出警记录的情况予以认可，田富珍陈述其确实实施了阻止华梦合作社的车辆通行、阻碍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林麝养殖场舍的行为。普崖村委会及杨应奎等村民辩称，其阻止华梦合作社养殖林麝是因为林麝养殖污染环境，违反了《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和《西宁市饮用水水源保护管理办法》，阻止合同履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就此抗辩理由，普崖村委会提交了上五庄镇政府下发的（2017）17号《关于成立上五庄镇河道周边畜牧散养专项整治领导小组的通知》、上政（2017）55号《关于对各村河道周边畜牧散养影响我镇生态环境行为限期整改的通知》《农村养殖环保承诺书》《上五庄镇农村养殖环保承诺书》，予以证明涉案林麝养殖项目违反法律法规，经审查，以上文件中治理和整顿的主要是指农户散养牦牛、绵羊等牲畜，畜牧养殖污染治理告知书针对具体的畜禽养殖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麝养殖并不违反《畜禽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且治理和整改的范围并不包括本案所涉的林麝养殖，因此，上述文件不能证明华梦合作社养殖林麝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另外普崖村委会提交的上政（2017）76号《工作实施方案》、限期拆除通知书和照片，予以证明涉案项目周边已列入西宁市饮用水源渠道环境，普崖村委会阻止华梦合作社维权行为是合法维护水源地的护法行为，是合法行为。综合以上证据，普崖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与证明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阻止行为是维护水源环境的护法行为。经现场勘查，涉案土地流转区域附近确实有河道，但普崖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附近的河道是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域的事实，而普崖村村民家庭饮用水为自来水，该河道距离涉案流转土地的区域有40---50米距离，符合河道边养殖区域的距离范围，故普崖村委会辩称华梦合作社养殖林麝违反法律规定，污染了水源地的辩称无事实依据。华梦合作社以流转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对该土地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普崖村委会以召开村民会议的形式决定不允许流转土地无法律依据，其无正当理由阻止和妨碍华梦合作社使用该土地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德兴、杨寿春、田富珍、张顺德四位村民认可以拉铁丝、封路等方式阻止华梦合作社的车辆通行，阻碍华梦合作社施工建设的行为，但认为该行为是普崖村委会指派的，堵路封路是经村民会议确定的，普崖村委会也认可刘德兴等4人执行的是村民会议及村委会的意志，诉讼中华梦合作社也陈述阻碍其履行合同的行为与个人无关，不要求个人承担责任，因此，刘德兴等4人实施的阻止行为虽构成侵权，但其执行的是普崖村委会的决定，不属于个人行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因华梦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生福实施了阻挠行为，故张生福也不承担责任。华梦合作社主张的损失问题。华梦合作社主张因普崖村委会的无理阻挠行为，导致土地流转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经济损失113490元，其他材料费等损失8758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林麝购销协议书、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9月17日致华梦合作社的函告、青海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予以证明合作社在筹建过程中给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0000元及造成违约损失110000元的事实。另提交发票、收条、收据和收款收据、送货清单及工资表、照片，予以证明筹建过程中的各种施工材料、人工和租赁机械设备等的开支和损失共计87580元。经质证普崖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华梦合作社与湟中县先河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林麝购销协议书、支付了购买林麝的货款，但在调查中华梦合作社也陈述合同约定的110000元违约金损失并未实际支付，即该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的110000元的违约金的损失不予支持。经现场勘查，华梦合作社在流转的地块上已平整了土地，修建了部分围墙，维修了河道桥梁，其已施工完成的部分建设必定产生施工材料、机械及人工费用。虽然华梦合作社提交的发票、收条、收款收据及送货清单中部分凭证并非符合财务规定的发票，但在乡镇农村，以收款收据和送货清单等方式完成市场交易行为比较普遍，也符合交易现状，如果仅以票据形式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为由不予认定即与交易现状不符，也与实际完成工程的情况不符，因此，对华梦合作社提交的发票、收条、收据和送货清单等载明的内容，应结合已施工完成的情况，对符合施工要求的材料、机械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合理部分应予认定。对已支付的杨发元租金6600元，提交了杨发元出具的收条，杨发元也对收到租金6600元予以认可，亦应支持。对提交的票据中载明购置的办公用品、生活用品与本案建设施工的实际支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不符合建设施工实际情况的此部分支出不应赔偿，经核算，认定华梦合作社实际损失为63712元。综上，国家励村集体和农民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杨发元合法流转闲置宅基地不违反法律规定，杨发元与华梦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合法有效，华梦合作社因合同取得流转土地的使用权后，对该土地有使用、管理的权利，普崖村委会无正当理由阻止和妨碍华梦合作社使用该土地，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对华梦合作社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诉讼中，华梦合作社表示流转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故其诉求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对此项诉求不再处理。另外，刘德兴、杨寿春、田富珍、张顺德4位村民执行的是村委会的集体意志，故华梦合作社要求刘德兴等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属实，但对损失不予赔偿失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湟中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二、湟中县上五庄镇普崖村村民委员会赔偿青海华梦林麝养殖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63712元，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青海华梦林麝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华梦合作社负担2051元普崖村委会负担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华梦合作社负担2051元，普崖村委会负担8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李英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