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1层北侧、5层东侧。负责人：高博，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登殿，男，194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军，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董登殿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飞，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临潼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刘二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登殿、被上诉人韩海飞、被上诉人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财保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孙强强，被上诉人董登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登殿提交的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的病历上写明其是治疗自身疾病，因事故造成的骨折已经治疗完毕且这两次住院所使用的是居民医疗保险。2、一审法院以联合财保洛阳公司不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补充提交必要的鉴定材料为由驳回联合财保洛阳公司的鉴定申请错误。因病历等材料属于董登殿所有，联合财保洛阳公司无法获取该材料，一审法院也未积极调取证据，导致无法鉴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联合财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董登殿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联合财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董登殿因本次事故导致的骨折至今没有痊愈，仍然是依靠双拐走路。且董登殿被撞伤后，××等并发症，根据病情转至洛阳市中心医院。2、医疗费报销是因为肇事司机仅支付2000元，为了减轻负担，进行了部分报销，并不存在骗保行为。3、因联合财保洛阳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规定的相关程序，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韩海飞、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登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3931.77元；2、被告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海飞、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12时10分，韩海飞驾驶豫Ｃ×××××号轿车沿中州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州路××西何××牛××总店门口处，从左侧超越同向董登殿（后载乘客郭海棠）驾驶的艾美达牌电动三轮车时，由于韩海飞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加之董登殿驾驶非机动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豫Ｃ×××××号轿车右侧倒车镜与董登殿肢体相接触，致使艾美达牌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董登殿、郭海棠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19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海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董登殿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郭海棠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董登殿满75周岁，乘客郭海棠满72周岁。庭审中，董登殿认可韩海飞赔付2000元、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垫付10000元。2018年7月6日事故发生当天至同年7月18日，董登殿到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第一次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29160.4元。病例载明诊疗经过为：2018年7月12日行“左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对症治疗，同年7月18日凌晨，述心慌、胸闷，出冷汗，端坐样呼吸，对症治疗改善不明显，经会诊，建议转院治疗，××人家属沟通，同意转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为左髋臼骨折，××介入术后、高血压（极高危）。出院医嘱：患处保护下积极行左髋关节功能锻炼；暂禁止下床活动；按时换药术后14天视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重要观察伤口、骨折愈合情况；术后1月复查，随后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去综合医院相关科室诊治。长期医嘱留陪护2人。2018年7月18日3时，董登殿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至同年8月2日，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17566.2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2675.54元、个人支付4890.67元。董登殿转院途中支出费用151元。病例载明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肺部感染，××、××、高血压。出院情况：患者胸闷、气短好转。口唇无紫绀；双肺呼吸音清晰。出院医嘱：1月复诊1次。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出院证载明出院诊断：肺部感染，××、××、高血压、左侧髋关节骨折术后。陪护证明载明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2018年8月7日至同年8月29日，董登殿到科大一附院第三次住院22天，支出医疗费16214.6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1937.31元、个人支付4277.36元。出院诊断：1.××合并感染；2.××陈旧性心肌梗死支架植入术后心功能II级；3.高血压2级，很高危；4.左侧髋关节骨折术后；5.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6.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氯血症；7.SIADH？；8.2型糖尿病。该医院2019年5月27日出具诊断证明载明，建议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门诊治疗情况：2018年8月13日，同年9月3日、同年10月8日、2019年7月10日董登殿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1946.08元。韩海飞与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外购药情况：2018年8月1日董登殿在第二次住院期间购买轮椅、医疗仪器支出2500元、2900元，共计5400元，但未提交医嘱或诊断证明印证上述支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董登殿在第二次出院后外购药两次，分别支出75元、171元；在第三次住院期间外购药四次，分别支出15.8元、64元、11.8元、360元；还在洛阳市××一生好神奇大药房支出100元，定额发票上未载明消费时间；上述共计797.6元。董登殿未提交病例或诊断证明印证上述支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董登殿起诉前，委托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进行诉前司法鉴定。该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14日委托洛阳济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董登殿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洛济仁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登殿左髋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董登殿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鉴定费检查费1219元。诉讼过程中，联合财保洛阳公司申请对董登殿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联合财保洛阳公司未按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提交必要的鉴定材料，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3日将委托鉴定的案卷材料退回该院。韩海飞购买豫Ｃ×××××号轿车后，与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将该车纳入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事出租车客运经营活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合同期限内。豫Ｃ×××××号轿车在联合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内。关于董登殿达到退休年龄后是否确有劳动收入问题:董登殿针对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2月27日董登殿与洛阳市西工区星谷电器营销中心（以下简称营销中心）签订的《退休人员劳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期限3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工作性质为仓库值班；每月工资2300元；营销中心的营业执照；营销中心出具的2018年4、5、6月份的工资表格一份；营销中心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仓库值班员董登殿，2018年7月6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停发，特此证明”。上述证据中营销中心出具的2018年4、5、6月份的工资表格，非按月制作，不符合常理；双方签订的《退休人员劳务协议》和工资表载明的工资金额与董登殿陈述不一致。本案缺少资金往来方面的证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董登殿达到退休年龄后确有劳动收入。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另案起诉的被侵权人郭海棠的损失为166051.8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韩海飞驾驶豫Ｃ×××××号轿车与原告董登殿骑电动三轮车载乘客郭海棠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董登殿、乘客郭海棠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韩海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董登殿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客郭海棠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合理，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韩海飞作为豫Ｃ×××××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将该车挂靠在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从事营运活动期间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认定被告韩海飞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豫Ｃ×××××号轿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董登殿因交通事故承受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郭海棠已同时起诉，应按董登殿和郭海棠的损失比例，确认原告董登殿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80%的比例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韩海飞和被告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董登殿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董登殿因交通事故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出现心慌、胸闷、出冷汗症状，因对症治疗改善不明显，故遵医嘱转入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继续治疗，后又在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治疗具有连贯性，故认定该三次住院与交通事故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支出医疗费共计38328.43元（29160.4元+4890.67元+4277.36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董登殿转院途中支出的151元，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董登殿门诊治疗共计支出1946.08元，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亦予确认；上述三项合计40425.51元。2.护理费：原告董登殿进行诉前鉴定时，仅向洛阳济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提交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鉴定材料，故认定洛济仁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出院后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90天，系指第一次出院后的期限。该院根据原告董登殿三次住院时间、医嘱、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认定其护理时间、人数分别为12天2人陪护、15天2人陪护、63天（90天-12天-15天）1人陪护，按原告董登殿主张的居民服务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4641.38元（45677元/年÷365天×27天×2人+45677元/年÷365天×63天×1人）。3.误工费：原告董登殿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无充分证据证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确有劳动收入，故该项损失该院不予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根据原告董登殿的伤情，结合病历资料和鉴定意见，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9天(12天+15天+22天)，营养费按102天（12天+90天）计算。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50元（50元/天×49天）；营养费为2040元（20元/天×102天）；原告董登殿主张交通费损失210元，不超出上述规定标准，该院予以确认。5.伤残赔偿金：原告董登殿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受伤时年满75周岁，按原告董登殿主张的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为17100.49元（34200.97元/年×5年×10%）。6.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董登殿的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7.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原告董登殿因交通事故受伤，为确定伤残程度支出2519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219元），该项损失该院予以确认。8.辅助器具费：因无诊断证明、外购证明、病历等证据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董登殿的损失为：医疗费40425.51元、护理费14641.38元、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2040元、交通费210元、伤残赔偿金1710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519元，共计84386.38元，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董登殿和另案起诉被侵权人郭海棠总损失的34%。被告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原告董登殿损失的34%，即40800元（12万元×34%），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即34869.10元［（84386.38元-40800元）×80%］，共计赔偿75669.1元（40800元+34869.10元）。扣减被告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扣减被告韩海飞赔付的2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被告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应再付给原告董登殿63669.10元。原告董登殿主张各项损失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登殿63669.10元；二、驳回原告董登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董登殿负担663元，被告韩海飞、洛阳金牡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韩海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董登殿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联合财保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董登殿2018年7月18日至8月2日、2018年8月7日至8月29日两次住院治疗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联合财保洛阳公司主张董登殿第二次、第三次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但董登殿的个人体质状况虽然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与事故造成的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董登殿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由联合财保洛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