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 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卫，山东鲁宁（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昊宇，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正能，男，汉族，1975年7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思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贵盛，男，1971年3月29日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昊宇、干正能、罗贵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干正能、罗贵盛返还已支付的人工费173283元于法无据”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之间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结账单》和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解决方案》对上诉人无效，那么上诉人就不应代被上诉人干正能及罗贵盛支付其下属工人的人工费。（2）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属于干正能、罗贵盛雇佣的工人，干正能和罗贵盛作为雇主应当作为支付其雇员工资的第一责任主体，且有干正能签订的《工资发放表》为证。(3)被上诉人干正能、罗贵盛以不断向行政机关和上诉人项目部上访的手段要求上诉人按照《工资发放表》所列人员和数额发放人工费，且于2020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干正能和罗贵盛亲自签署《承诺书》其中第二段已经明确包含有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的《工资分配表》《考勤表》人员的身份和数额均真实，同时表明所有所列人员包含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均是其雇佣的人员，且上诉人有要求干正能、罗贵盛直接返还所有已发费用的责任。在该《承诺书》第三段被上诉人干正能和罗贵盛承诺会配合上诉人自证各个工人在涉案项目的劳务事实，否则上诉人有权要求干、罗二人直接所有已经支付的费用，并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月息2%承担利息，但被上诉人干正能、罗贵盛也并未履行此义务，因此应予以返还并承担利息。（4）原审法院认定中首先认定“上诉人可以与应支付劳务费的单位和个人在结算中另行处理”不当。上诉人认为既然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三人属于干正能、罗贵盛的雇员，该三人的劳务费理应由干、罗支付，而干、罗与被上诉人朱昊宇签订了协议，形成了合同关系，而朱昊宇与上诉人无任何合同关系，自然上诉人也无法与三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更不可能直接去扣除三人的劳务费。而是干、罗在上诉人代为支付其下属雇员费用后，已经不需要在另行支付该三人劳务费。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如支付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属于错误，应向该三人主张”，但既然被上诉人有承诺和保证，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也是该三人的雇主，上诉人代干罗支付了劳务费，理应向干、罗二人主张。而干、罗二人才应向与支付该劳务费的单位或个人主张。2.上诉人主张《协议解决方案》和《结账单》无效，理由正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首先，虽然原审法院认定《协议解决方案》和《结账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对该两份文件亦不予认可也并未签字。但该两份结算文件抬头处和落款处均提及上诉人，并留有上诉人签字处，说明该两份文件的生效条件必须是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共同签字才生效。而该份文件缺少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且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此该协议不仅是对上诉人无效，而且是对各方都无效。其次，上诉人在原审中举证了三被上诉人在已经签订《模板单项劳务合同》并已经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和方式确定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三方又伪造了与事实不符的《协议解决方案》和《结账单》，以通过不断上访等方式，让政府施压上诉人，以达到向上诉人索要高额劳务费的目的，被上诉人朱昊宇出具的《声明》证明了这一点，因此该两份协议明显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名义上是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实际上是意图侵害他人权益，应当给予认定无效。 朱昊宇未到庭答辩。 干正能、罗贵盛均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干正能、罗贵盛、朱昊宇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结账单》以及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解决方案》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干正能、罗贵盛返还中南公司款项173283元，并自起诉日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3.诉讼费用由干正能、罗贵盛、朱昊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淮安市华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将总承包的泰安市岱岳区叉河以东碧桂园项目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主体劳务部分分包给案外人淮安市华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4日，案外人淮安市华远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昊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协议》，将上述工程1号楼全部主体劳务及9号楼木工相关工作分包给被告朱昊宇，2019年11月17日，被告朱昊宇又与被告干正能签订《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朱昊宇将上述工程中1号楼、9号楼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干正能施工，约定：1号楼、9号楼按展开面积计算正负以上44元/平方米，正负以下50元/平方米，车库按建筑面积115元/平方米，按月进度每月结算支付60%、主体封顶30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干正能、罗贵盛共同组织劳务人员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2月26日，被告朱昊宇与被告干正能签订《协议解决方案》，约定9号楼劳务费共计45万元，在2019年12月26日付30万元，余款15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前付清，如因支付时间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公司全部承担。2020年1月23日，被告朱昊宇与被告干正能就1号楼工程量进行统计并签订《碧桂园工程量统计》，双方签字确认工程款总计358840.03元，2020年3月27日，被告朱昊宇与被告干正能、罗贵盛签订《结账单》一份，注明1号楼劳务费804400元、材料费56730元，于2020年4月18日前付清，如因支付时间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2020年4月28日及4月29日，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干正能、罗贵盛雇佣的劳务人员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支付劳务费共计173283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协议、模板单项劳务承包合同、协议解决方案、碧桂园工程量统计、结账单、工资发放分配表、银行付款记录等有效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昊宇与被告干正能、罗贵盛签订的《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是三被告之间就碧桂园1号楼及9号楼工程签订的结算凭据，该《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是否有效，只在三被告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可由三被告要求确认，三被告虽在《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上约定如因支付时间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事后也未予追认，该《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结账单》以及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解决方案》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给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劳务费共计173283元，其可与应支付该劳务费的单位或个人在结算工程款时另行处理，原告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如属支付有误，可要求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返还，干正能、罗贵盛非返还主体，现原告要求被告干正能、罗贵盛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60元，减半收取9080元，由原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协议解决方案》、《结账单》系朱昊宇与干正能、罗贵盛等就相关工程签订的结算凭据，该《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只在签订人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虽在《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上约定如因支付时间问题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事后也未予追认，该《协议解决方案》及《结账单》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协议解决方案》、《结账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给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劳务费共计173283元，上诉人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杨卫禧、辛显湖和井纪军，其要求干正能、罗贵盛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