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渝北区空港大道699号2#附5号3-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6000063C。法定代表人：王万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义民，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升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大道59号嘉州·协信中心北塔嘉州创意公园写字楼22楼1号房、23楼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YT0YQ4Y。法定代表人：王朝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奎，重庆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升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升亿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义民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升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中升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升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首成公司与重庆熠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房产分销协议》，委托熠琰公司代理销售“首成·鼎尚名都”项目商业门面，委托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可见，首成公司将涉案门面委托给熠琰公司销售并向熠琰公司支付佣金。一审认定首成公司与中升亿公司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房产分销协议》委托中升亿公司代理销售案涉项目商业系事实不清。二、本案中，客户确认单置业顾问处签字人并非首成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单上也无首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证明中升亿公司存在本案代销行为。该确认单是中升亿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原件，不能达到中升亿公司的证明目的。三、中升亿公司带客户陈国智到现场看房的视频及照片不能证明中升亿公司的销售行为。首先该照片的形成时间及照片上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其次首成公司将涉案门面已委托熠琰公司销售，不能排除系熠琰公司代销行为产生的照片和视频。四、赵素英在微信群里发布提高佣金的信息不属于首成公司的行为，因为该微信群系熠琰公司建立，与首成公司无关。赵素英受熠琰公司委托对熠琰公司的下属渠道单位进行通知，而中升亿公司不属于熠琰公司的下属渠道单位，故熠琰公司发布的信息不能关联到首成公司与中升亿公司。五、中升亿公司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首成公司调整佣金价格，且未能出具任何由首成公司签字认可的书面证据。佣金由8万提高到14万，在增加如此高额佣金的情况下，首成公司不签署任何书面文件给中升亿公司，有悖常识。六、投资预算表未有首成公司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也并不能证明首成公司人员发布信息情况。七、陈国智与周代平的夫妻关系不真实，中升亿公司制作的录音存在漏洞。首先，通话人身份无法核实真伪；其次婚姻登记信息无法证明现在双方的婚姻状况；再次，陈国智的录音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询问。中升亿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升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首成公司支付佣金140000元；2.判令首成公司向中升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截止起诉之日资金占用损失为1403元)；3.本案诉讼费由首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升亿公司作为乙方，与首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产分销协议》。内容为：一、委托项目。1.销售范围：首成·鼎尚名都项目商业。2.项目地址：重庆。二、委托时间。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期满如续约，双方重新签订分销协议。三、代理形式。乙方以自身市场营销方式或其他渠道方式，自己组织客源的形式进行“首成·鼎尚名都”项目房源的分销代理工作。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的相关数据信息、宣传资料等楼盘相关物料。2.如果对外销售策略有变化，甲方应及时电话或书面通知乙方，以尽可能促进楼盘的销售。3.甲方积极配合、协助乙方完成到访客户在甲方项目参观、选购和签约、收款等各项接待程序，全力支持、配合乙方完成购房者的相关接待工作。4.甲方及时透明的协助乙方做好销售过程中的各项配合工作和客户归属业绩确认等工作。6.甲方指定授权人：赵素英：电话：6719×××5、187××ＸＸ888；负责与乙方日常工作对接，代表甲方负责与乙方开展信息通报、单据审核签收以及签字确认乙方客户和成交业绩等相关工作，以上授权人签署的任何销售文件甲方予以认可。如合作期间甲方更换授权代理人，甲方应提前三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否则由此导致的所有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5.乙方组织到客户或购房团后，须本人亲自到场于甲方报备确认（不能以电话方式报备），完成看房行程后，须将客户提供信息意见及时反馈给甲方，双方应及时确认销售情况。六、佣金及结佣方式。1.佣金标准及结算标准约定：一次性付款客户、按揭付款客户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分期付款客户缴纳首期款后，甲方支付该套房全部佣金予乙方。房号1-10，渠道成交佣金80000元。2.佣金支付时间：甲方按乙方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首付分期客户支付首期款后，甲方次月支付该套房全部佣金予乙方。每次结佣前30个工作日乙方应开具等额的正式税务发票交给乙方。3.佣金支付程序：每月3日内，乙方提供上月《成交明细》与甲方销售部进行核对。甲方确认《成交明细》后，佣金于每月10日前发放到位。成交明细包含客户姓名、手机号码、成交房源详细信息等。5.甲方双方应本着诚信、互利的原则、业绩归属以双方第一时间登记客户名单相互确定为准。具体客户的归属问题协商如下：（1）甲方案场已登记备案客户属于甲方案场客户，以家庭成员（父母、配偶及子女）为单位，并长期有效。（2）乙方报备客户有效期为2个月，有效期客户复看，自复看之日重新计算有效期。如超过2个月，该客户自动转为新客户，后期成交业绩与乙方无关，甲方不支付任何佣金。（3）乙方带访客户填写《客户确认单》，《客户确认单》作为客户确认的唯一依据，必须在客户到案场当天经甲方案场工作人员查证后当场确定，后期如有客户争议，以《客户确认单》登记情况确认。（5）《客户确认单》需乙方、甲方当值置业顾问、甲方现场负责人等，当天签字确认有效，双方各执一份，后补无效。（6）渠道客户自然客户都有接待记录，以首次接待时间为准。（7）配偶及直系亲属（父母、子女）分别在乙方与甲方案场自然到访均有过接待记录，视为同一组客户，以首次接待时间为界定标准（客户的直系关系，以户口簿为准）。七、违约责任。1.双方均有履行本协议的严格责任。任何一方违约的，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升亿公司另向该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名为鼎尚名都熠琰渠道报备群的聊天记录。2019年7月13日下午16：10，陈维的微信聊天内容为：渠道公司：新中亿五战区带看项目：鼎尚名都客户姓名：陈哥客户电话138／／／／／／5023经纪姓名：杨高飞经纪电话：188×××××××1经纪组别：五战区一分部三区孙江涛组；2.2019年7月13日客户陈国智到现场看房的视频及照片；3.客户确认单照片，内容为：客户姓名陈老师，性别男，客户电话138×××××××3，带看单位中升亿公司五战区一分部三区孙江涛组，分销带看人冉周光、杨高飞，置业顾问赵素英，销售秘书罗永勤;4.商业投资预算表，拟证明为客户计算了投资预算;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首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佣金计算方式，带看房人是陈国智，实际购房人为周代平，陈国智与周代平系夫妻关系；微信报备群中名为“鼎尚名都赵姐”的电话与赵素英一致。“赵姐鼎尚名都”于2019年6月18日发布了两张照片，其中一份为表格，显示序号2，房号1-10，佣金和现交140000元，租赁商家晴川烧烤。另一份为合同的复印件，显示：佣金标准及结算标准约定：一次性付款客户、分期付款客户和按揭付款客户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支付该套房全部佣金予乙方，房号1-10，渠道成交佣金130000元。6.通话录音，拟证明首成公司同意支付佣金10万元；7.位于渝北区现场视频，拟证明该门面由购买人租赁用于经营烧烤，对外出租电话138×××××××3与客户陈国智的电话一致；8.中升亿公司工作人员与138×××××××3的微信内容，其认可是陈国智，周代平是其妻子；9.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拟证明合同签署后在微信报备群提高了佣金；10.中升亿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支付宝输入周代平手机号查询得出136XXXX4917号码的使用人为周代平。11.2019年8月1日周代平与首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购房屋座落为重庆市渝北区；12.重庆市婚姻收养登记管理中心调取的陈国智与周代平的婚姻登记信息，其于1997年2月24日登记结婚。首成公司质证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在购房期间陈国智与周代平仍为夫妻关系。首成公司认可证据2照片和视频中有赵素英。中升亿公司称《客户确认单》的原件在首成公司，由于首成公司要求将《客户确认单》收回签字后再返回中升亿公司，故中升亿公司只对《客户确认单》进行了拍照。一审法院认为：中升亿公司与首成公司签订的《房产分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升亿公司按《房产分销合同》的约定对客户陈国智的带看进行了报备，双方对其客户身份进行了确认。后陈国智的妻子周代平购买了首成公司的座落在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按双方《房产分销合同》的约定，配偶的到访应当作为同一组客户，以首次接待时间为界定标准，故周代平的购房行为与陈国智的看房行为应当界定为同一组客户，首成公司应当支付佣金。对于佣金的标准，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为8万元，但赵素英在微信群中发布的照片将佣金调整为14万元，由于赵素英系首成公司的指定授权人，其作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首成公司的行为，故佣金标准应当为14万元。对于佣金的支付时间，按双方佣金支付时间的约定，首成公司和周代平于2019年8月1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首成公司应当在次月即2019年9月份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首成公司最迟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佣金，其未支付，应当从2019年10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的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首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中升亿公司佣金140000元；二、首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中升亿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4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折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升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首成公司负担。二审中，首成公司先后举示了以下证据：1.首成公司与熠琰公司签订的《房产分销协议》，拟证明首成公司与熠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合同，由熠琰公司代理销售“首成·鼎尚名都”项目门面；2.付款回执单2份，拟证明首成公司与熠琰公司长期存在合作，首成公司分别于2018年、2019年针对熠琰公司代理分销支付的佣金；3.委托付款函和情况说明，拟证明首成公司因其账户被冻结，故委托重庆中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熠琰公司代付佣金。中升亿公司质证认为：首成公司举示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在二审中举示；《房产分销协议》涉及熠琰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付款回执单、委托付款函和情况说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首成公司缺乏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示前述证据，构成逾期举证，且三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首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中升亿公司举示的照片及视频中的人员并非赵素英。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首成公司是否应向中升亿公司支付佣金。第一，首成公司一审根本否认与中升亿公司存在分销合同关系，与中升亿公司举示的双方所签分销协议载明的事实明显相悖。首成公司虽然不认可中升亿公司举示的系列证据，但并未举示反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升亿公司举示的系列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中升亿公司带访客户陈国智看房并成交的完整链条，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采信首成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第二，虽然首成公司二审举示了其与熠琰公司所签分销协议，但分销并非独家代销，首成公司以此为据否认与中升亿公司的存在代销合同关系进而否认争议商铺由该公司销售，不能成立。第三，首成公司上诉对中升亿公司举示的诸多证据提出质疑，首成公司作为组织分销的房屋开发销售企业，应当且能够举示其分销工作记录予以佐证，其未举证证明案涉商铺系其他分销公司成交或自行销售成交，其上诉提出的质疑缺乏反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赵素英的行为后果。首成公司与中升亿公司签订的《房产分销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首成公司指定授权人为赵素英，授权范围为“负责与中升亿公司的日常工作对接，代表首成公司开展信息通报、单据审核签收以及签字确认中升亿公司客户和成交业绩等工作”。据此，赵素英代表首成公司在业务群发布的调整佣金明细表以及在《客户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均约束首成公司。首成公司还否认赵素英签字是其本人所为，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且针对案涉商铺成交的客户来源中升亿公司举示了其他证据印证，首成公司关于赵素英签字的异议并不足以导致二审改判其不支付佣金。综上所述，首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重庆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