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号楼2门803室。法定代表人：张秀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荣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沐春园小区28幢1单元404号。法定代表人：魏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荣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4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荣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荣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荣俊公司存在伪造客户签名的行为，荣俊公司该行为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应扣除保证金的情形，故荣俊公司所主张的保证金应予扣除，因华泰公司占用荣俊公司保证金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华泰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错误，应予纠正。荣俊公司辩称，不同意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自2019年10月29日解除；2.判令华泰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3.判令华泰公司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清偿完毕为止，暂计至2019年12月6日为344.37元；4.判令华泰公司在协议解除后继续履行其对客户的后续义务，如为客户办理解除抵押等；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荣俊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JXS201708-295），双方就共同为购买汽车的客户提供汽车贷款、信息反馈等综合性服务事项达成共识，订立协议。荣俊公司同意协助华泰公司开展汽车贷款业务的宣传推广，荣俊公司应指派信贷专员或其他工作人员按华泰公司确定的范围、样式、流程标准等依法、客观、谨慎、全面地收集整理客户的贷款申请资料的原件，并对贷款申请资料的真实性有初审义务；荣俊公司应确保向华泰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表以及其所包含的证明、请求、陈述、声明等文件均已得到了必要的授权，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华泰公司无须另行核实相应的授权资料。关于保证金，协议约定荣俊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华泰公司交付50000元,作为最低余额保证金，用以担保荣俊公司履行本协议及相关文件中约定的义务或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给华泰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害；华泰公司有权根据荣俊公司推荐客户的质量、数量等因素不时单方面调整荣俊公司应缴纳的最低余额保证金金额。荣俊公司发生下列行为之全部或部分华泰公司有权追究荣俊公司违约责任，并从上述保证金账户直接扣收违约金，不需要另行得到荣俊公司的同意，违约金金额由华泰公司视荣俊公司违约事实、情节予以单方面确定；若扣收的保证金仍无法弥补华泰公司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华泰公司保留根据本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荣俊公司继续追索赔偿的权利：1、修改、涂改借款当事人提交的材料；2、所开发票价格与《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载明的车辆价格与附加产品价格不一致；3、虚开发票价格故意获得高额贷款，或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告知客户虚开发票价格以获得高额贷款；4、荣俊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及《零售业务合作机构负激励暂行办法》《合作机构风险操作指引》《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全国商务政策》中所约定的，见证当事人提供申请材料原件的义务，包括当事人提供的材料不完整，申请材料未反应当事人真实情况，申请材料在真实性客观性上存在瑕疵，以及其他不符合华泰公司要求的情形等；5、荣俊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及《零售业务合作机构负激励暂行办法》《合作机构风险操作指引》《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全国商务政策》中所约定的，见证贷款当事人签署相关文件的义务，包括未能现场见证当事人签署文件，伪造变造签署文件现场，替换签署文件的当事人以及其他不符合华泰公司要求的情形等；6、有证据表明荣俊公司在知晓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情况下仍然受理；7、为贷款客户造假等非法行为提供便利；8、提供虚假放款文件；9、贷款客户实际购买贷款车辆与华泰公司批准的贷款车辆不符；10、未在华泰公司要求的时限内向华泰公司交付任何贷款申请资料；11、未能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协助华泰公司催收的要求；12、未按照华泰公司要求在贷款标的车辆上安装GPS；13、未在华泰公司指定的签约地点进行《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相关文件签署；14、贷款客户所购买本合同中贷款车辆的销售价格不合理的高于市场水平；15、贷款客户对购买本合同中贷款车辆的首付款进行融资借款的；16、本协议中约定的禁止行为和其他的任何不规范操作行为。华泰公司决定扣收保证金的，在扣收保证金后书面通知荣俊公司，荣俊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存入扣收的保证金以补足至最低余额保证金金额；荣俊公司未及时补足最低余额保证金的，华泰公司有权立即单方中止或终止本协议；若荣俊公司未发生本协议任何违约情形或其他违法行为导致华泰公司受到损失时，华泰公司于本协议终止日起满三个月后将保证金余额退还给荣俊公司。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当事人出现违约行为时，荣俊公司同意协助华泰公司对违约当事人进行催收、追偿及清欠工作。在华泰公司对贷款客户进行债权清收的过程中，荣俊公司在华泰公司授权范围内提供积极的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向华泰公司提供信息、代华泰公司保管贷款项下车辆、代华泰公司处置保管车辆等。该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的变更、补充采用书面形式并应当经双方达成一致。任何一方提前15日通知另外一方可以解除本协议，但双方根据本协议应履行的义务不因本协议的解除/终止而终止。2017年8月28日，荣俊公司向华泰公司支付了贷款业务履约保证金50000元。协议签订后，荣俊公司、华泰公司依约就汽车贷款业务进行了合作。截至一审庭审结束，华泰公司未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荣俊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处，合法有效。对于荣俊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一节，根据案涉协议有效期的约定，该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届满，故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荣俊公司虽称其与华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延长了合作期限，但对此荣俊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因此荣俊公司主张确认合同解除已不具备法定条件，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荣俊公司主张华泰公司退还保证金一节，协议中对保证金的操作流程及扣收违约金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华泰公司不同意返还保证金的理由是认为荣俊公司存在伪造当事人签名的违约行为以及荣俊公司推荐客户的不良率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应从保证金中扣除违约金。华泰公司虽辩称荣俊公司存在伪造当事人签名的违约行为，但华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合同中的签字系由荣俊公司伪造，故对华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荣俊公司推荐客户的不良率一节，华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其公司内部的邮件，该证据并不足以反映不良率的客观情形，故对华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华泰公司决定扣收保证金的，应书面通知荣俊公司。但一审庭审查明华泰公司未曾向荣俊公司发出过扣收保证金的书面通知，因此对华泰公司扣收荣俊公司保证金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荣俊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零售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终止，华泰公司应在协议终止日起满三个月后将保证金余额退还给荣俊公司，对荣俊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节，荣俊公司、华泰公司对此虽未约定，但华泰公司未返还保证金，给荣俊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属于客观事实，应向荣俊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荣俊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未超出合理范畴，予以照准。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标准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荣俊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荣俊公司并非抵押合同的当事方，该权利应由债务人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向抵押权人行使，荣俊公司主张该项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荣俊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荣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云南荣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荣俊公司是否存在伪造客户签名的行为，华泰公司是否可以据此扣除荣俊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华泰公司主张荣俊公司存在伪造客户签名的行为，但华泰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华泰公司主张荣俊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应扣除保证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华泰公司未依约退还荣俊公司保证金，一审法院判令华泰公司支付荣俊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华泰公司主张不支付该利息的上诉主张亦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华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宏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