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祝英北路9号（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91217451G。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启宁，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朝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高路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958631755。法定代表人：雷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朝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渝0117民初7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君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石启宁，被上诉人朝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君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朝旺公司支付君卓公司货款6058284.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383462.3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以674822.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朝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速公司）向君卓公司给付的货款系代朝旺公司履行的付款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自2016年起，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案涉《委托收款协议》签订前，幻速公司欠付君卓公司的货款金额就已达19391839元。虽然幻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10月22日）称其向君卓公司支付的16620000元款项中的5332977.32元系代朝旺公司支付的货款，但幻速公司在向君卓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未予特殊备注，无法证明其付款时存在代朝旺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在付款后，幻速公司或朝旺公司也未向君卓公司发函告知该5332977.32元款项系代付货款。因此，在幻速公司本身就对君卓公司存在高额欠款的情况下，前述16620000元款项均是幻速公司履行其自身欠付君卓公司的债务，朝旺公司应继续向君卓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企业对账确认书》仅是君卓公司与朝旺公司就除《委托收款协议》之外的的欠款金额进行的对账确认，不能作为确认双方最终债务金额的唯一证据，也不能证明幻速公司已经代付了《委托收款协议》项下的货款。2．就幻速公司是否代朝旺公司支付了货款的事实，应当由朝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君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朝旺公司一审举示了《情况说明》，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幻速公司所做的《调查笔录》，幻速公司财务人员明确表示就幻速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能明确区分哪些系代朝旺公司的付款，哪些系支付自身欠君卓公司的货款。《情况说明》内容与《调查笔录》内容相矛盾，且《情况说明》中仅有幻速公司公章而无任何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却遗漏《调查笔录》，径直采信《情况说明》进而认定幻速公司代朝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系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就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的认定错误。根据案涉《货物采购合同》第8条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对《委托收款协议》项下的货款5383462.32元，朝旺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开票时间为2018年2月，其应最晚于2018年6月12日付款，对该5383462.32元货款应自2018年6月13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就《企业对账确认书》项下的货款，朝旺公司最后一笔款项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其应最晚于2018年10月12日付款。因此，就《委托收款协议》项外的货款674822.06元应自2018年10月13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被上诉人朝旺公司辩称，1.君卓公司与朝旺公司及幻速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签订了案涉七份《委托收款协议》，在2017年11月21日前，幻速公司仅欠君卓公司货款8411724.78元，签订委托收款协议后至2019年9月，幻速公司共向君卓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6620000元，该款项中的部分款项系幻速公司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的货款。虽然君卓公司举示了发票以证明产生了新的货款，但发票不能作为已付款或欠付货款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新增货款的依据；即使有新的货款发生，也不能否认幻速公司履行《委托收款协议书》替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并且，正是因为幻速公司代朝旺公司支付了货款，君卓公司与朝旺公司就欠付货款金额进行了减少，并以《企业对帐确认书》就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2.朝旺公司一审举示的《委托收款协议》、《企业对帐确认书》、《电子承兑汇票》、《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幻速公司已按《委托收款协议》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了5332977.32元货款的事实，朝旺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反而，君卓公司在一审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幻速公司支付的16620000元均系履行其自身欠付君卓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君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系在君卓公司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的情况下向幻速公司核实证据，并形成《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已证明了《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幻速公司财务人员所称付款不能区分哪些系代付款，并不等于幻速公司没有替君卓公司付款。综上，君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君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朝旺公司立即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6024756.86元（一审庭审中君卓公司将前述金额变更为6058284.38元）；；2．判令朝旺公司从2018年7月26日起以6024756.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君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一审庭审中君卓公司将前述金额变更为6058284.38元）；3．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均由朝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卓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供货方）与朝旺公司作为合同甲方（采购方）分别于2017年、2018年签订货物采购合同三份，签订前述合同后君卓公司向朝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向朝旺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此后，君卓公司作为收款方（协议丙方）、朝旺公司作为委托方（协议乙方）、案外人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协议甲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签订了委托收款协议七份，前述七份协议约定由乙方委托丙方代为收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货款，同时约定甲方支付丙方上述货款后，减少乙方对甲方同等金额债权，同时减少乙方对丙方同等金额的债务。前述七份协议涉及总金额为5383462.32元。君卓公司还曾于2018年7月向朝旺公司发出企业对账确认书一份，朝旺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盖章确认欠君卓公司货款金额为841294.86元。为催收前述七份委托收款协议所涉债权，君卓公司曾向朝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朝旺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个自然日内向君卓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货款5383462.00元，朝旺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君卓公司复函，函件载明“来函已收到。关于函告中描述我司欠君卓货款金额经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财务（第三方付款）及我司财务共同核实与实际金额不符，账务不清”。君卓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诉请的6058284.38元构成为“委托收款协议的总金额5383462.32元加上企业对账确认书朝旺公司认可的841294.86元，减去朝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20000元，减去截止2018年6月12日的质量扣款46472.80元”。一审庭审中朝旺公司称，前述七份委托收款协议所涉债权债务，除金额为50485元的债务未履行外其余债务均已由案外人幻速公司履行完毕。另，案外人幻速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出具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其已代为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5332977.32元（该款已经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幻速公司所支付5332977.32元款项的具体性质，即系支付其本身所欠君卓公司的货款还是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的货款。首先，根据一审审理中君卓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君卓公司、朝旺公司及案外人幻速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签订了委托收款协议七份，案外人幻速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支付君卓公司5332977.32元，此后，君卓公司于2018年7月向朝旺公司发出企业对账确认书，该企业对账确认书中君卓公司确认朝旺公司拖欠其应收账款为841295.22元，而朝旺公司确认为841294.86元。从时间先后顺序及案外人幻速公司实际给付情况来看，该企业对账确认书应为君卓公司对其所有债权的最终确认，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其次，朝旺公司为证实案外人幻速公司所给付的货款5332977.32元系其代朝旺公司履行，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案外人幻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案外人幻速公司明确表示其给付的5332977.32元系代朝旺公司给付，朝旺公司已经尽到自己的举证义务，君卓公司对此表示异议，应由君卓公司举示证据予以证实，现君卓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案外人幻速公司所给付的5332977.32元系履行其自身拖欠君卓公司的债务，故应由君卓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合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外人幻速公司向君卓公司给付的5332977.32元系代朝旺公司履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朝旺公司拖欠君卓公司货款总金额为5383462.32元＋841294.86元―5332977.32元―120000元―46472.80元=725307.06元。关于君卓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委托付款协议所涉债权5383462.32元，根据君卓公司举示的律师函及朝旺公司的回复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朝旺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8月18日给付七份委托收款协议所涉债务5383462.32元，而案外人幻速公司已于前述期限前代朝旺公司支付5332977.32元，朝旺公司拖欠君卓公司前述七份委托收款协议货款仅为5383462.32元―5332977.32元=50485元，故对该50485元朝旺公司应当从2019年8月19日起向君卓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其付清时止。2.关于企业对账确认书所确认的债权841294.8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中“付款周期按幻速公司现有付款周期执行：如11月挂账、第二年3月12日付款；（遇法定节假日顺延）”的约定及企业对账确认书朝旺公司确认债务的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等内容，可以得出朝旺公司对该笔债务至迟应于2018年11月12日付款。又因朝旺公司已经支付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决定该120000元优先抵充企业对账确认书所确认的债权841294.86元，抵充后朝旺公司拖欠君卓公司货款为841294.86元-120000元=721294.86元。又因存在质量扣款46472.80元，扣减后朝旺公司应当向君卓公司给付货款721294.86元-46472.80元=674822.06元。结合前述评述，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及原告的具体主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现已取消），一审法院对资金占用损失依法主张如下：以5048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674822.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另，关于保全担保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应由君卓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朝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给付货款725307.0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48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674822.0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7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973.30元，由重庆朝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件案件受理费11053.07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292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君卓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君卓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采购通则》、《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价格协议》5份（编号为QS/HSQP/ZY03-046、QS/HSQP/ZY03-120、QS/HSQP/ZY03-085、QS/HSQP/ZY03-0018、QS/HSQP/ZY03-121）、《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价格协议》6份[编号为(2017)QS/HSQP/ZY03-063、(2017)QS/HSQP/ZY03-093、(2017)QS/HSQP/ZY03-192、(2017)QS/HSQP/ZY03-199、QS/HSQP/ZY03-018、(2017)QS/HSQP/ZY03-103(S3L）]、《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零部件价格协议》[编号为(2018)QS/HSQP/ZY03-069]，拟证明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君卓公司、朝旺公司、幻速公司三方签订《委托收款协议》之前及之后，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都一直持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朝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形成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并非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证据，君卓公司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证据：《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采购计划》、《重庆幻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到货单》，拟证明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行为，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君卓公司已向幻速公司交付货物；朝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形成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并非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证据，君卓公司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第三组证据：《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含挂账表）》、《询证函》（2017.1.12），拟证明幻速公司与君卓公司持续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幻速公司在签订第一份《委托收款协议》（2017年11月24日）前，就已经欠付君卓公司货款金额达25208680.35元（14561962.36元+10646717.99元），幻速公司在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履行自身债务；朝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形成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并非二审期间新发生的证据，君卓公司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亦达不到君卓公司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调查笔录》、照片（2019年7月1日、9月12日拍摄），拟证明幻速公司不能区分付款指向，以及仅有接受代付债务记录，没有履行代付债务记录的行为，均可证明幻速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代付义务。朝旺公司认为《调查笔录》是一审法院针对幻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所进行的证据审查，一审庭审时已出示；照片显示内容仅是幻速公司和君卓公司的财务往来，并不是幻速公司和朝旺公司的财务往来。不能因为在幻速公司的财务系统中没有体现就否认幻速公司替朝旺公司付款的事实，亦非二审期间新产生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第一、二、三组证据系君卓公司与幻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且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证据，本院不作新证据采信；就第四组证据，当事人已就《调查笔录》在一审庭审中进行质证，不作二审新证据认定；照片显示内容，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且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证据，本院不作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案涉3份《货物采购合同》均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1.朝旺公司每月20日扎账，君卓公司在当月25日-31日挂账开票；2.君卓公司每月挂账数量按每月20号前累计送货未挂账数量减去1000套的数量挂账；3.付款周期按幻速公司现有付款周期执行：如11月挂账、第二年3月12日付款（遇法定节假日顺延）；……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4日制作的《调查笔录》载明内容，幻速公司确认2019年9月4日《情况说明》系幻速公司出具的，因幻速公司本身也欠君卓公司货款，同时幻速公司又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幻速公司就统一做账并支付，没有在会计账簿上作相应的区分，不能明确区分。2018年7月17日，君卓公司向朝旺公司发送《企业对账确认书》，载明截止2018年6月30日，朝旺公司欠君卓公司货款841295.22元、质保金967225.76元，共计1808520.98元；2018年7月25日，朝旺公司在该《企业对账确认书》“上述数据不符处”加盖公章，并备注“上述数据不符，正确数据应为841294.86元。”一审庭审中，朝旺公司称其在与君卓公司对账之后，又支付了货款120000元；君卓公司称其诉请的货款金额中已扣减了该120000元，并未对该120000元货款的支付时间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朝旺公司尚欠君卓公司案涉货款金额的认定，也即案外人幻速公司所支付的5332977.32元货款是履行其自身对君卓公司所负债务还是代朝旺公司向君卓公司履行债务。根据本案认定事实，首先，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君卓公司与朝旺公司及案外人幻速公司签订《委托收款协议》7份，约定朝旺公司委托君卓公司代为收取幻速公司应向朝旺公司支付的货款，在幻速公司向君卓公司支付协议约定货款后，朝旺公司对幻速公司的债权及君卓公司对朝旺公司的债权同时作同等金额的减少；后，君卓公司与朝旺公司于2018年7月就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尚欠货款金额进行了最终对账确认，君卓公司认为尚欠的货款应收账款为841295.22元，朝旺公司认为尚欠的货款应收账款应为841294.86元，可认定双方就应收账款在841294.86元金额范围内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其次，朝旺公司诉称幻速公司已代其向君卓公司支付货款5332977.32元，并举示了《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前述《委托收款协议》内容及双方对尚欠货款金额进行最终对账确认的行为，可佐证该5332977.32元款项性质属于幻速公司代朝旺公司支付的货款，朝旺公司尚欠君卓公司的案涉货款金额为674822.06元（即841294.86元-120000元-46472.80元）。一审法院就尚欠货款金额的认定有偏差，但朝旺公司就尚欠货款金额并未提起上诉，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最后，朝旺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君卓公司有权要求朝旺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企业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对账确认时间以及货物购销合同中“付款周期按幻速公司现有付款周期执行：如11月挂账、第二年3月12日付款（遇法定节假日顺延）”的约定，因君卓公司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剩余货款的挂账时间，一审法院就剩余货款674822.06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君卓公司关于货款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君卓公司上诉称《企业对账确认书》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系双方就委托收款协议载明金额之外的货款进行的对账确认，案涉委托收款协议涉及的货款并未获清偿。但该意见仅是君卓公司单方陈述，朝旺公司不予认可，君卓公司也未能举示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虽然君卓公司二审期间举示了其与幻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但该系列证据仅能证明幻速公司对君卓公司负有债务，并不能证明幻速公司在本身负债的情况下就不能代朝旺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君卓公司就其该上诉意见未能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君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君卓公司上诉称幻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公司负责人签字，且与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相矛盾，《情况说明》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就《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到幻速公司进行了核实，根据《调查笔录》载明内容，幻速公司仅表示其在公司财务做账时未将履行自身债务与代朝旺公司履行债务作区分。而财务做账仅是公司内部财务管理行为，不足以否认幻速公司作出的代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且幻速公司在该笔录中亦明确认可了其代朝旺公司代付货款的事实。因此，对君卓公司的该项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君卓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37.06元，由重庆君卓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赵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