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爱红，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茂秀，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育华路21号。主要负责人：韩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榕，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邹爱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爱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邹爱红年龄错误。邹爱红出生于1969年6月25日，本案事故发生时仅48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一审判决对邹爱红年龄情况明显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情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邹爱红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明显错误。邹爱红为确定其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等，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1、邹爱红伤后误工时间15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为证实邹爱红误工费用及计算标准，邹爱红在一审提交了社保卡及社保明细，其误工费用应依据城镇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误工时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却在错误认定邹爱红年龄事实的基础上，将其认定为属于已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护理费数额依据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庭审中，邹爱红为证实其受伤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数额，提交了护理机构营业执照、护理协议、护工证及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发票等，护理机构已就护理费用开具了相应发票，足以证实邹爱红已足额交纳护理费用，故邹爱红主张的护理费应按其实际支出计算，不应另酌情参照其他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作为医疗费用按比例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分别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并非属于医疗费之项。邹爱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合理，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全额进行支付，一审法院将住院伙食补助费作为医疗费的一部分，在医疗费超过交强险1万元限额时，将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作为医疗费按照70%的责任比例折算是错误的，应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在交强险11万的限额内全额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误工费是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未获得收入的情况，并非根据实际年龄产生。一审期间邹爱红虽提供了社保卡，但无法证实其误工费减少，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情况属实，判决正确。一审期间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鉴定，邹爱红的误工时间变更为120日，虽然提供了误工相关情况，但依据目前标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予以赔付。根据交强险条例，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医疗费项下赔偿项目，在超过交强险限额1万元时，应按照责任比例赔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邹爱红的上诉请求。邹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包括：医疗费30604.3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478.75元、护理费2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财产损失4578元、交通费5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元、鉴定费1560元，按70%比例折算，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和刘辛共同赔偿85081.41元，扣除已付的18000元，尚欠67081.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9时许，刘辛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河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河海路与九龙路交叉口处，与邹爱红无证驾驶的无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邹爱红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并认定，刘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爱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邹爱红先后到威海市立第三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耻坐骨支骨折、左眼钝挫伤、左眼上睑皮肤裂伤、脑外伤反应等，住院治疗79天，共产生医疗费31616.49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19000元、刘辛支付65.11元、余款邹爱红自负并购置拐杖花费95元。邹爱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1.邹爱红伤后误工时间15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2.邹爱红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面部整形修复）。邹爱红支付鉴定费1560元。鲁Ｋ×××××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附加险等。一审诉讼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邹爱红治疗经过有异议并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称：1.邹爱红外伤后其合理治疗时间为4个月（含住院期间）；2.邹爱红外伤后用药合理。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560元。另查，邹爱红投保职工保险，包括养老保险、事业保险等，且邹爱红自述事故发生前因工伤导致伤残离开原单位，公司继续缴纳社会保险，但不发放工资，邹爱红没有固定工作，偶尔从事护工，年收入50000元到60000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邹爱红主张合理护理费的金额，邹爱红提交如下证据：1.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李姐家政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聘请陪护服务协议书原件、邹爱荣护理师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医疗服务费发票原件三张（2018年9月7日发票两张、2019年6月11日发票1张，共计23700元），以证明实际支付护理费23700元。邹爱红解释称护理费系现金支付，分三次支付，其与邹爱荣是同行也是同村，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2.收款收据两张，其中威海联华摩托车油箱公司于2009年12月7日出具的收据记载杨金友木兰三轮3000元，广州市番禺区天石出具经营部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收据记载邹爱红定购爆米花机1298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护理费通常包括两类，一类是亲友参与护理而减少的收入，一类是聘请护工而直接支付的费用。本案中，邹爱红直接聘请护工参与护理并无不当，然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除发票外一部分为复印件，一部分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无法核实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有效性，且邹爱红并未提交实际缴纳护工费用的相关证据，仅凭发票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支付护理费的金额，然而考虑到邹爱红伤情及当地一般护工收费标准等基本情况，其主张的护工费用可参照120元/天计算，即为9480元（120元/天×79天）；2.邹爱红提交财产损失的证据系收款收据，系购置价格，非为损失价格，不能佐证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可以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认为准，即车辆损失1220元、施救费280元、爆米花机损失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邹爱红主张赔偿比例70%与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因刘辛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邹爱红要求该公司履行保险理赔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邹爱红合理损失的项目及金额。邹爱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及住院治疗天数，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确定为合理，并无不当，就其金额一审法院经审查确定为医疗费31616.49元，因刘辛未参与本案诉讼，其支付的65.11元应予以扣减，故本案中依法裁处的金额应为31551.38元（31616.49元-65.11元）；住院天数为79天，故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为7900元（100元/天×79天）；同时邹爱红主张的交通费，可根据其住院、门诊治疗的次数、路程的远近等，酌定确定交通费为500元。所谓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伤害事故无法工作而减少的收入，但邹爱红并未提交其从事的工作、收入等方面的证据，且事故发生时邹爱红已近六十周岁，属于已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故其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可确定邹爱红邹爱红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31551.3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5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9480元（一审误写为19480元）、财产损失2700元（车辆损失1220元+施救费280元+爆米花机损失1200元）、诉前鉴定费1560元。上述损失中除诉前鉴定费外，均属于保险理赔项目且不超过保险限额，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综上，邹爱红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医疗费25085.97元﹝（31551.38元-10000元）×70%+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后续治疗费7000元（10000元×70%）；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住院伙食补助费5530元（7900元×70%）；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残疾辅助器具费95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交通费500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护理费9480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赔偿邹爱红财产损失2490元﹝（2700元-2000元）×70%+2000元﹞；八、驳回邹爱红邹爱红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到七项共计50180.97元，扣除已付的19000元，尚欠31180.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一审误写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鉴定费付至邹爱红指定账户（开户名：邹爱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山东威海环翠区长征路分行，账号：62×××1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元（原案件受理费1478元，现系减半收取）、诉后鉴定费1560元，由邹爱红负担39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904元。二审中，邹爱红提交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李姐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护理费现金收取证明一份，拟证实该家政中心于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27日分别收到邹爱红支付的护理费9000元、9000元、5700元，共计23700元。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仅以一份手写证明无法确切证实实际产生护理费23700元。邹爱红主张事发前其收入主要来源于从事零散经营或者护理工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邹爱红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案涉事故发生时，邹爱红尚未满49周岁，并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其主张事故发生前从事零散经营，事发时其驾驶的三轮车上载有爆米花机可予佐证。邹爱红主张因误工产生收入损失，并要求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其举证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宜，邹爱红一审诉请要求赔偿误工费16478.75元，未超出上述标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的标准认定问题。邹爱红主张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并支出护理费23700元，但除发票外，未有证据佐证款项实际支付情况。二审中邹爱红虽提交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李姐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但根据其陈述，该证明并非款项支付当时所出具，而系一审判决之后要求该机构出具，证明效力难以达到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程度。结合邹爱红举证情况及本地区实际，一审对护理费标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于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进行赔偿，超出该赔偿限额的，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一审对邹爱红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邹爱红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爱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七项；二、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邹爱红误工费16478.75元；四、驳回邹爱红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共计66659.72元，扣除已付的19000元，余款47659.7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鉴定费付至邹爱红指定账户（开户名：邹爱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山东威海环翠区长征路分行，账号：62×××1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系减半收取），由邹爱红负担1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79元；鉴定费15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邹爱红负担74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7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