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昌，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希玲，女，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福祯，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玲，女，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增水，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元香，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明，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贻伟，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翠玉，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因与被上诉人栾贻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栾贻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栾贻伟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的一审判决书部分第7页倒数第五行“155000元发生在栾贻伟向上诉人出借200000元之前，如该款项系偿还的200000元借款，不符合时间逻辑，与常理不符，另栾庆鹏向上诉人出借310000元系事实，在栾贻伟、栾庆鹏均认可155000元系偿还的栾庆鹏出借的310000元借款情况下，上诉人未提交在包括155000元情况下已经超额偿还310000元借款的证据，上诉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许永昌、陶希玲陈述该155000元是为了向栾贻伟借款，预先缴纳给栾贻伟的各种费用和利息。且栾贻伟最终出借给许永昌、陶希玲的数额也与栾贻伟起初承诺出借的数额不一致，上述陈述完全符合事实。从常理上看该155000元的支付虽然不符合常理，但是事实上高利贷、套路贷就是一种非常规的非法操作，提前收取相关费用及利息完全符合当时的事实，司空见惯。该笔款项是许永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栾贻伟的，这一事实是双方均予认可的。栾贻伟单方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给案外人栾庆鹏的款项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许永昌、陶希玲对此也不予认可。至于许永昌、陶希玲与案外人栾庆鹏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想当然以许永昌、陶希玲支付给栾贻伟的款项等同于给付案外人栾贻鹏的款项。案外人栾贻鹏并非本案当事人，许永昌、陶希玲与案外人栾贻鹏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法在本案中查清，应另案解决。最普通的道理就是许永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栾贻伟的155000元，要么折抵相应数额的借款，要么加上相应利息后返还给许永昌。二、栾贻伟与许永昌、陶希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涉嫌职业放贷行为，法院并据此支持该行为，一审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经查询，栾贻伟名下的莱芜盈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以公司人员名义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已经公开发布的案例，可以获知栾贻伟名下公司的人员在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就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因此栾贻伟的行为涉嫌职业放贷。栾贻伟与许永昌、陶希玲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栾贻伟预先收取利息、保险、中介服务费等费用，以及向许永昌、陶希玲出具的具有格式条款的借款协议等专业性内容看，也说明栾贻伟的借款模式完全符合职业放贷的特点。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出借人的款项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的行为属职业放贷行为，严重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相关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栾贻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用陶慧明账户转入栾贻伟账户的偿还155000是偿还栾庆鹏款借款。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1202民初3320号审理时，栾贻伟提交了栾庆鹏的银行流水明细，栾庆鹏于2015年6月8日转入李艾荣名下的莱芜农商银行账户31万元，（之后借款人向栾贻伟借款，借款人也是要求栾贻伟将借款转到李艾荣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栾庆鹏和借款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欠条等证据已经归还借款人）。许永昌用陶慧明账户偿还栾庆鹏款项中的155000元转入栾贻伟的账户，在该庭审时栾庆鹏予以认可。借款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全部偿还栾庆鹏借款本金与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本来借款人与栾庆鹏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是借款人硬生生的将偿还栾庆鹏155000元拉入本案，制造栾贻伟“高利贷、套路贷”的万恶形象和事实，以此逃脱自己借款不还的事实。一审时，借款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鲁1202民初3320号中，栾贻伟提交的栾庆鹏银行流水，证实了借款人向栾庆鹏借款及偿还情况。155000元加上借款人之前偿还栾庆鹏的款项，正好是借款人偿还栾庆鹏31万本金及利息的的综合。二、借款人的目的是想借助近期我国严惩非法借贷的司法环境，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借款人与栾贻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栾贻伟老家是莱芜区和庄镇，许永昌曾在和庄镇邮政局工作，双方认识多年，许永昌并非社会不特定人员；双方约定的利息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是24%，完全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栾贻伟及栾庆鹏也没有如借款人所说的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栾贻伟更没有向上诉状非法讨债。相反，借款人却被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执行案号（2017）鲁1202执1686号，执行标的983400元，至今没有履行；执行案号（2016）鲁1202执1500号执行标的仅36937元，也没有履行。说明借款人完全没有诚信可言。借款人歪曲事实，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昭然若揭。栾贻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偿还借款本金18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与原告栾贻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向原告栾贻伟借款200000元，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150日，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5月29日，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借款人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向贷款人按日1%支付滞纳金、按日5?缴纳逾期利息，同时缴纳未偿还款项为基数2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栾贻伟按照被告许永昌指示将借款200000元打入李艾荣农业银行6228******8116账号，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向原告栾贻伟出具借款借据。同日，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分别出具《共同还款声明》，对被告许永昌借款期限150日的借款200000元承诺：愿同借款人许永昌共同偿还借款，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5月29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就该借款协议签订展期合同，载明现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8月27日，变更利率为月息20‰；2016年8月27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就该借款协议与原告栾贻伟签订展期合同，载明现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其他条款权益按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2016年5月14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与原告栾贻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00000元，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九十日，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8月14日，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借款人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向贷款人按日1%支付滞纳金、按日5?缴纳逾期利息，同时缴纳未偿还款项为基数20%的违约金。同日，许增水、刘元香分别出具《共同还款声明》，对被告许永昌借款期限90日的借款300000元承诺：愿同借款人许永昌共同偿还借款，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5月16日，原告栾贻伟分两次将300000元转入被告许永昌指定的李艾荣银行账户。2016年8月12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就该借款与原告栾贻伟签订展期合同一份，载明现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其他条款权益按2016年5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执行。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6月3日、6月15日、6月28日、7月13日、7月28日、8月13日、9月2日、9月12日、9月29日、10月17日、2017年5月16日、5月19日、6月10日、7月20日向原告栾贻伟银行账户转入现金12100元、1600元、12000元、8000元、6000元、4000元、14500元、30000元、12000元、9900元、12000元、180000元、22400元、6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4305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另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还主张向原告栾贻伟还款155000元、45000元、6000元。对于款项155000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称该款是向原告栾贻伟偿还的借款，原告栾贻伟认为系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偿还的原告侄子栾庆鹏的借款。经查，2015年12月31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转入原告栾贻伟银行账户155000元，时间在原告栾贻伟向被告许永昌出借200000元之前。栾庆鹏曾于2015年6月8日借给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借款310000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对此借款予以认可，栾庆鹏陈述该155000元偿还的系其出借的310000元借款。对于款项45000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于款项6000元，原告栾贻伟陈述系被告许永昌、陶希玲支付的保险费，经查，该款项中4840元，又转入被告陶希玲账户（因账户被冻结，保险公司未能扣划），余款1160元原告栾贻伟未提供相关保险资料。2018年7月9日，原告栾贻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偿还2016年5月14日借款，请求本金24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202民初3320号判决，判令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偿还162310.17元及利息。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许增水、刘元香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20年1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0449号民事判决，认定许永昌、陶希玲偿还的430500元应优先冲抵2016年5月14日借款300000元，该借款本息已足额偿还，判决撤销（2018）鲁1202民初3320号判决，驳回栾贻伟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两份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栾贻伟分别收取中介费、保险费15000元和20550元，原告栾贻伟自愿将该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两笔借款本金实际为185000元、279450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涉案的两笔借款本金为185000元、279450元及还款4305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被告许永昌、陶希玲是否已将涉案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二是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一，（一）2016年5月14日借款279450元本息偿还情况。根据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11日，借款期限内利息为27945元（279450元*2%*5个月），借款期限内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共计还款110100元（12100元+1600元+12000元+8000元+6000元+4000元+14500元+30000元+12000元+9900元），扣除借期内利息27945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82155元，即截至2016年10月11日，尚欠借款本金数额197295元。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利率、违约金过高，应以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7日共6天，逾期利息为789元（197295元*2%/30天*6天）,2016年10月17日偿还12000元，扣除应付利息，偿还本金11211元，尚欠借款本金186084元；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211天，逾期利息为26176元（186084元*2%/30天*211天）,2017年5月16日偿还180000元，扣除应付逾期利息，偿还本金153824元，尚欠借款本金32260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9日共3天，逾期利息为65元（32260元*2%/30天*3天），2017年5月19日偿还22400元，扣除应付逾期利息，偿还借款本金22335元，尚欠借款本金9925元；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0日共22天，逾期利息为146元（9925元*2%/30天*22天）,2017年6月10日偿还6000元，扣除应付逾期利息，偿还借款本金5854元，尚欠借款本金4071元；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20日共40天，逾期利息109元（4071元*2%/30天*40天），2017年7月20日偿还100000元，扣除本息4180元（4071元+109元），余款95820元，至此，2016年5月14日借款279450元本息全部偿清。（二）2015年12月31日借款185000元还款情况。根据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为13875元（185000元*1.5%*5个月）；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8月27日的利息为11100元（185000元*2%*3个月）；2016年8月28日至2016年10月26日的利息为5550元（185000元*1.5%*2个月），借款期限内利息共计30525元（13875元+11100元+5550元）。逾期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违约金过高，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逾期利息为32807元（185000元*2%/30天*266天）。2017年7月20日偿还100000元，扣除偿还的2016年5月14日借款后尚余95820元，再扣除2015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63332元（30525元+32807元）后余额为32488元，该余额偿还2015年12月31日借款部分本金，即截至2017年7月20日尚欠本金数额152512元（185000元-32488元）。（三）关于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还主张向原告栾贻伟还款155000元、45000元、6000元问题。对于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栾贻伟银行账户转入1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款发生在原告栾贻伟向被告许永昌出借200000元之前，如该款项系偿还的20万元借款，不符合时间逻辑，与常理不符，另栾庆鹏向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出借310000元系事实，在原告栾贻伟、栾庆鹏均认可155000元系偿还的栾庆鹏出借的310000元借款情况下，被告许永昌、陶希玲亦未提交在不包括155000元情况下已经超额偿还310000元借款的证据，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还款45000元，被告许永昌、陶希玲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款项6000元，根据用途不能认定为还款，其中的4840元又转入被告陶希玲账户，视为已返还；余款1160元，原告栾贻伟未提供用途方面的证据，其应予返还。对于焦点二，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辩称原告栾贻伟系职业放贷人而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但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规定，诉讼时效因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多次向原告栾贻伟还款，诉讼时效依法中断，自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7月20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到2020年7月19日诉讼时效届满，原告栾贻伟于2020年4月20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对被告许永昌的借款出具《共同还款声明》，表示同借款人许永昌共同偿还借款，如到期续约依次顺延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故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截至2017年7月20日，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尚欠原告栾贻伟借款本金152512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栾贻伟应返还被告许永昌、陶希玲1160元，从被告许永昌、陶希玲还款中抵销扣除。被告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判决：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栾贻伟借款152512元及利息（以15251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原告栾贻伟返还款11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2000元，由被告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交债务催收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陶希玲报警记录工作说明一份、许永昌书写的“栾贻伟的高利贷、套路贷的犯罪过程”书面材料一份、栾贻伟公司介绍一份，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明栾贻伟放贷行为系职业放贷行为，并且违法追讨贷款的事实。栾贻伟质证称，一、对于委托代理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委托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7月30日，并且该合同并未显示具体的债务人是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对于陶希玲报警记录，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书写的3次报警记录均记载是“报警人陶希玲称”，并非系公安部门认定的事实，系陶希玲的一面之词。三、对于书写的书面材料，本身不是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对于栾贻伟公司介绍，对其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因此认定该公司专业从事放贷，该公司从事的是保险代理业务。栾贻伟向本院提交（2018）鲁1202民初3320号卷宗中栾庆鹏与许永昌借款及还款流水明细整理表两份。证明许永昌用陶慧明账户打入栾贻伟账户的155000元是偿还栾庆鹏31万元借款本金，该两份明细单完整的证实了许永昌与栾庆鹏之间的借款及偿还的本金、利率、利息，155000元的还款丝毫不差。六上诉人质证称，栾贻伟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系栾贻伟一方单方制作，我方不予认可，也不能证实栾贻伟的观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许永昌、陶希玲于2015年12月31日向栾贻伟打款155000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许永昌、陶希玲与栾贻伟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栾贻伟依约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故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涉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之前，当时尚无职业放贷人的概念，不应当以现行的裁判规范评价既往的民事法律行为。栾贻伟作为自然人具有从事民间借贷的民事行为能力。六上诉人以栾贻伟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六上诉人主张许永昌、陶希玲于2015年12月31日向栾贻伟打款155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首先，该笔转款发生在栾贻伟向许永昌、陶希玲出借200000元之前，无论从时间先后顺序还是金额大小分析，六上诉人主张系偿还借款均与常理不符。其次，六上诉人主张提前打款155000元系栾贻伟预扣的各种费用及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中，栾贻伟已经自愿将涉案借款的中介费、保险费用15000元和20550元从支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再次，栾贻伟对该笔155000元款项发生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栾贻伟、栾庆鹏均认可该笔款项系许永昌、陶希玲偿还案外人栾庆鹏的310000元借款，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综上，六上诉人许永昌、陶希玲于2015年12月31日向栾贻伟打款1550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许永昌、陶希玲、吕福祯、许俊玲、许增水、刘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