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绍松，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丽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2号院124号楼光明饭店13层1308室。法定代表人：董维明，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芳，女，北京丽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人力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佳婕，女，北京丽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人力总监。上诉人池绍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丽程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绍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池绍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池绍松于2015年10月20日入职丽程公司，被安排到车队值班，没有法定节假日、双休日，丽程公司未支付加班费。池绍松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同一地点从事同样的工作，2017年5月，丽程公司威逼池绍松与北京金达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丽程公司在仲裁及一审阶段认可池绍松主张的工作年限连续性、入职时间及工作岗位。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池绍松的起诉不妥，池绍松已经举证证明了加班事实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丽程公司应当就其是否已经支付加班费进行举证。二、一审法院未对池绍松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进行审理。丽程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池绍松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池绍松所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池绍松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时间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丽程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加班费，池绍松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丽程公司已经支付了加班费。第二，丽程公司仅保留两年之内的工资支付记录，池绍松主张的延时加班费及未休年假超过了丽程公司应该保留的范围。第三，池绍松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且池绍松主张丽程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主体不对，池绍松在2016年12月1日已经与金达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池绍松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决丽程公司向池绍松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费55318．59元；2．判决丽程公司向池绍松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06元；3．判决丽程公司向池绍松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4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287．0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绍松原系丽程公司员工，双方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日，池绍松与北京金达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旺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2月，池绍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丽程公司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费55318．59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06元、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4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287．06元。2019年4月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952号裁决书：驳回池绍松全部仲裁请求。池绍松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加班，池绍松主张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与丽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存在延时加班1364小时，并提交证人证言5份予以证明。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相同，大致内容为：证人曾系丽程公司员工，工作期间，邵立新是公司老板，池绍松的岗位是公司日勤，工作内容为车队值班，为专职司机代班等，工作时间为上一天休一天，后改为上一天休两天，除正常工作外，还为邵立新等公司领导接送客户、朋友、家人等工作，按公司规定，员工完成订单，按规定提取绩效，值班司机按全体司机的平均单拿奖金。丽程公司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主张已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其公司仅保存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且池绍松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丽程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其公司仅保存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上述期间超过了保存工资记录的范围，且池绍松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池绍松主张丽程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邵立新于2018年11月14日违法与其解除关系，并提交录音予以证明。池绍松称录音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录音对象为原丽程公司执行董事、前法定代表人邵立新。丽程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邵立新没有与池绍松解除劳动关系的权限，邵立新是北京爱特博旅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特博公司）董事长，在丽程公司不担任职务，且录音并没有显示邵立新与池绍松解除劳动关系，只是问池绍松有何打算，也提到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找他。池绍松称爱特博公司跟金达旺公司是劳务派遣关系，并提交爱特博公司与金达旺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予以证明。《劳务派遣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约定金达旺公司与派遣到爱特博公司的劳务人员建立合法劳动关系。丽程公司认可《劳务派遣协议书》的真实性，称丽程公司未与金达旺公司签订过派遣协议。另，池绍松主张入职丽程公司时约定基本工资2100元，三级司机1000元，饭补200元，专职司机的平均单数40单之后每单提成40元。池绍松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池绍松月均发放的工资高于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池绍松与丽程公司均认可双方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存二年备查。池绍松于2019年2月申请仲裁，故对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池绍松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池绍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丽程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费、未足额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对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池绍松于2016年11月30日与丽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12月1日与金达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建立劳动关系，鉴于丽程公司与金达旺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故池绍松向丽程公司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池绍松已于2016年11月30日与丽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于2019年2月提出本案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池绍松要求丽程公司支付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费、未休年假工资及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4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池绍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池绍松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爱特博公司与丽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邵立新，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池绍松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证据2．2018年11月的工资表，证据3．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708号仲裁裁决，两份证据共同用以证明池绍松的工龄是连续计算的。丽程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丽程公司针对池绍松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池绍松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708号裁决：一、爱特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池绍松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871．3元，金达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爱特博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池绍松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17．22元，金达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池绍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经询，池绍松称艾特博公司、金达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该部分金额。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丽程公司应否支付池绍松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丽程公司应否支付池绍松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事实，池绍松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与丽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池绍松已于2016年11月30日与丽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其于2019年2月提出本案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池绍松主张的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的赔偿金，因池绍松于2016年12月1日与金达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故池绍松向丽程公司主张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依据，且池绍松自认在另案中金达旺公司、爱特博公司已经支付其该期间赔偿金，故对池绍松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池绍松于2019年2月提起仲裁，其主张的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应由池绍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池绍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丽程公司未足额支付其该期间的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池绍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池绍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