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2350号原告：韩世俊，男，1965年1月9日生，汉族，海安县人，住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阳，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芫，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吕来保，男，1955年12月10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花，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波，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吕浩，男，1987年1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花，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波，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常州市浩旭通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桐家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高节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花，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晓波，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韩世俊与被告吕来保、第三人吕浩、常州市浩旭通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旭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易君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世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阳、沈仕芫，被告吕来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花、浦晓波，第三人吕浩、浩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花、浦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世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吕来保与吕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020年4月17日有关吕来保向吕浩转让吕来保所持有浩旭公司10%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查档费、律师费及其他诉讼合理支出由吕来保和吕浩、浩旭公司共同承担；3、判令吕来保、吕浩、浩旭公司共同办理将股权恢复至原状态（即吕来保持有浩旭公司10%的股权状态）。事实和理由：因吕来保拒不归还韩世俊借款，韩世俊凭吕来保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于2020年3月19日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并申请了诉讼保全。经韩世俊调查，吕来保于2020年4月17日将其名下10%的浩旭公司股权转让给其儿子吕浩，而2020年4月7日，法院已对吕来保银行存款采取了保全措施，其无法接收到股权转让款，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行为，韩世俊作为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而且浩旭公司有厂房及其他等资产，吕来保与吕浩为父子关系，浩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高节仙与吕来保为夫妻关系，存在明显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韩世俊的合法权益，现韩世俊诉至法院。被告吕来保辩称，吕来保与韩世俊的纠纷起源在2013年下半年，浩旭公司在2013年期间的股东是高节仙和吕浩，从韩世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也可看出。从2014年-2018年10月期间浩旭公司的股东一直是高节仙和吕浩。2018年9月11日吕浩将其的股权100000元无偿转让给吕来保，原因是企业贷款时需要所有股东配偶签字，当时吕浩的妻子与其有矛盾不愿意配合签字，所以吕浩是在吕来保保证今后将股权以当初转让的价格，无偿归还吕浩为前提，吕浩才与吕来保签订了无偿转让股权的协议。因此，吕来保在2018年9月取得股权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在2020年4月8日归还股权时，吕来保也没有支付相应对价。综上，吕来保和韩世俊纠纷起源时浩旭公司的股东就是吕浩和高节仙，而吕浩在2020年4月无偿取得股权，仅是吕来保归还本应属于其的股权，也是吕来保在2018年9月接受股权时无偿归还的承诺。吕浩与吕来保在2020年4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履行2018年9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承诺，合法合理。吕浩、吕来保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也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也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关于浩旭公司的厂房是在企业成立之初，以吕浩个人名义所得，与浩旭公司无关，属于吕浩个人财产。请求驳回韩世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吕浩述称，与吕来保辩称内容一致。第三人浩旭公司述称，与吕来保辩称内容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吕来保、高节仙系夫妻关系，吕来保、高节仙系吕浩的父母。2020年3月19日，本院受理韩世俊诉吕来保、高节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苏0402民初794号），韩世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2020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20）苏0402民初794号民事裁定，冻结吕来保、高节仙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4月1日，本院冻结高节仙银行存款1500000元（实际冻结高节仙银行存款79606.01元）。2020年4月7日，本院冻结吕来保银行存款1500000元（实际冻结吕来保银行存款12622.71元）。2020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20）苏040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一、吕来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韩世俊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4月12日的利息12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韩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05年5月18日浩旭公司设立时，浩旭公司股东系吕浩（持股比例10%）、高节仙（持股比例90%）。2018年9月11日，吕来保、吕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吕浩，受让方吕来保。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出让方）吕浩同意将其在浩旭公司的出资额（以下称股权）10万元人民币无偿转让给吕来保。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浩旭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按原有公司的出资额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接受让的出资额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三、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另一方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四、本协议经转让双方签名（自然人）或盖章（单位）后生效。2018年9月27日，经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浩旭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浩旭公司股东系吕来保（持股比例10%）、高节仙（持股比例90%）。2020年4月8日，吕来保、吕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吕来保，受让方吕浩。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股东（出让方）吕来保同意将其在浩旭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以下称股权）10万元人民币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吕浩。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浩旭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按原有公司的出资额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接受让的出资额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三、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另一方有权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四、本协议经转让双方签名（自然人）或盖章（单位）后生效。吕来保、吕浩、高节仙在浩旭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浩旭公司章程的股东名册载明股东高节仙出资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吕浩出资1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吕来保个人所得税自行纳税申报表记载纳税人吕来保，所得项目：股权转让所得，收入为0元，财产原值为100000元，应纳税额为0元。2020年4月17日，经常州市天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了浩旭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浩旭公司股东系吕浩（持股比例10%）、高节仙（持股比例90%）。还查明，2020年6月10日，韩世俊与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股权转让撤销权纠纷，韩世俊委托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代理，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指派朱东阳、沈仕芫为韩世俊的代理人，韩世俊应向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50000元。韩世俊另表示查档是免费的。吕来保、吕浩、浩旭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股权转让标的为10万元，对收取50000元律师费不认可，光有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该委托代理合同。2020年6月14日，韩世俊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本院（2020）苏0402民初794号庭审笔录和本院保全财产告知表、浩旭公司2018年9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和2020年4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变更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情况、个人所得税申报表、浩旭公司章程、浩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吕来保、吕浩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吕来保辩称、述称，韩世俊不认可该辩称、述称，故应有吕来保、吕浩承担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根据银行转账凭证、本院（2020）苏0402民初794号庭审笔录、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韩世俊对吕来保享有债权，根据本院（2020）苏040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吕来保应归还韩世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未履行金额超过1000000元。在本院（2020）苏0402民初794号一案诉讼保全过程中，只冻结到吕来保部分存款，吕来保也未举证其拥有房屋、车辆、存款等财产，足以清偿韩世俊的债务，故吕来保所持有的浩旭公司10%股份是吕来保具有偿债能力的资产。在本院受理韩世俊诉吕来保、高节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吕来保明知欠韩世俊的债务，法院即将作出判决，吕来保需清偿韩世俊的债务。吕来保不考虑浩旭公司股权在经营中实际的价值，即于2020年4月8日将浩旭公司10%股权以0元价值转让给吕浩，致使其名下无其他财产或权利可以偿债，偿债能力大幅度降低。而受让人吕浩与债务人（被告）吕来保系父子关系，吕来保、高节仙系夫妻关系，吕来保、高节仙系吕浩的父母。高节仙又系浩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来保、吕浩应知悉浩旭公司股权价值，但仍然以0元价值转让10%的股权，受让人吕浩不属于善意不知情。以上事实均可认定吕来保、吕浩相互串通明显，2020年4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以无偿的价格转让股权，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利益。因此，韩世俊要求撤销吕来保、吕浩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撤销吕来保、吕浩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吕浩、浩旭公司、吕来保共同办理将吕浩持有的浩旭公司10%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吕来保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相关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虽然韩世俊与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代理费为50000元，但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韩世俊未提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票据，故本案中韩世俊主张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韩世俊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综上，吕来保辩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韩世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吕来保、吕浩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吕浩、常州市浩旭通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吕来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办理将吕浩持有的常州市浩旭通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10%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吕来保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韩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韩世俊负担383元，吕来保负担7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项易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夏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