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名称$ 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陕09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俊，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住汉阴县蒲溪镇。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阴县看守所（石泉）。指定辩护人欧陈浩瀚、曹梦丽（实习），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康市西城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代平，男。委托代理人张静，女，系该公司员工。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同诈骗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康市西城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里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陕0921刑初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鲁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鲁俊指使鲁某一、邹某一等人将位于汉阴县城关镇城南新区某商住楼楼顶由原XX房地产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城里公司的前身）安装的“XX地产”LED发光字广告牌拆除。当该广告牌被拆到一半时，XX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阻止并报警，不久民警到达现场。2017年3月14日经安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的广告牌于2017年2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264元。另查明，2016年被告人鲁俊通过拨打办假证电话，办理了三本伪造且内容相同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编号均为陕AXXXXX，机动车所有人为罗某一），准备用于向他人借款时使用。2016年12月29日鲁俊以其妻子罗某一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一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同时鲁俊又以罗某一的名义与陈某一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陈某一“购买”罗某一车牌号为陕AXXXXX号某牌小型轿车，价格为50000元，并将一本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陈某一。2017年3月4日鲁俊向沈某一借款100000元，承诺于2017年6月3日前还清，以陕AXXXXX号车辆抵押，并将一本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沈某一。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鲁俊又以同一方式，向被害人余某一、李某一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以上三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人鲁俊仅向被害人沈某一偿还借款20000元，除此再未向出借人清偿尚欠借款本息。又查明，鲁俊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汉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9月14日被汉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15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7日被汉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6月27日鲁俊到汉阴县公安局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俊未经所有权人许可，指使他人毁坏广告牌，造成了5264元的财物损失，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鲁俊多次利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汽车抵押借款为名，使多名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向其交付资金，逾期后拒不归还，累计骗得人民币28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鲁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城里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城里公司提出由被告人鲁俊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人鲁俊对此并无异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鲁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鲁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鲁俊退赔被害人余某一、李某一人民币150000元，退赔被害人沈某一人民币8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一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鲁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康市西城里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康市西城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鲁俊上诉称，1.自己拆除的XX公司的广告牌属于违建，自己是为了安全考虑才拆除的；2.原判认定自己犯诈骗罪的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上诉人在借钱过程中虽然使用了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但这并不是被害人将钱借给上诉人的主要因素。被害人了家其家庭及公司情况，未及时办理相关质押手续，也存在过错；3.上诉人曾经偿还了余某一1.5万元（其中5千元是利息）现金、沈某二2万元现金、陈某一4万元现金，故自己的行为不属于诈骗；4.上诉人借款是为了公司经营，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自己从轻处罚。鲁俊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涉嫌广告牌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且存在安全隐患，鲁俊基于其管理义务拆除广告牌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因此，建议对鲁俊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于刑事处罚；2.对原判认定鲁俊犯诈骗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鲁俊所诈骗的钱财并未用于挥霍，而是用于生产经营和看病，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对鲁俊从轻处罚。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安康市西城里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答辩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鲁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同诈骗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事实是清楚的，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三本，证实被告人鲁俊用以向陈某一、沈某一、余某一、李某一抵押借款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情况。二、书证1.汉阴县公安消防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队于2017年1月1日至3月31日间未对某小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也未向该高层物业及XX地产公司负责人下达关于高层楼顶“XX地产”四字户外广告牌进行整改的通知。2.被告人与陈某一签订的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证实2016年12月29日鲁俊以其妻子罗某一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一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1月28日。同时鲁俊以罗某一的名义与陈某一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陈某一“购买”罗某一车牌号为陕AXXXXX号某牌小型轿车，价格为50000元。3.被告人向沈某一出具的借据一份，证实2017年3月4日鲁俊向沈某一借款100000元，承诺于2017年6月3日前还清，同时以陕AXXXXX号车辆抵押。4.被告人向余某一、李某一出具的借条一份，证实2017年4月6日鲁俊向余某一、李某一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并将房产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交给出借方。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二份、到案经过、拘留证，证实因鲁俊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汉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9月14日被汉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15日被汉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7日被汉阴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6月27日鲁俊到汉阴县公安局投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一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早上8点多，鲁俊给其打电话，说有两个工人要到XX高层楼顶拆除广告牌，让其在楼上负责一下，之后就来了两个工人（邹某一和禹某一），其又让陈某二和李某二到楼顶帮忙一起拆除广告牌。拆除一半的时候XX地产公司的人到现场阻止，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到了现场。2.证人邹某一、禹某一、陈某二、李某二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早上邹某一接受鲁俊安排，与另一工人禹某一到XX高层楼顶拆“XX地产”广告牌，鲁某一叫来陈某二、李某二在旁边帮忙，当该广告牌被拆到一半的时候，XX地产公司的人到现场阻止，不久民警到达现场。3.证人唐某一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鲁俊、罗某一二人向陈某一借款5万元，双方写了借款合同，罗某一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陈某一，双方还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不还借款就将鲁俊的车辆抵押给陈某一。4.证人张某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某一被XX地产高层集体业主推选为业主委员会主任，该业主委员会没有要求某物业公司拆除XX高层楼顶“XX地产”广告牌。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一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9日陈某一与鲁俊、罗某一签订借款合同，借给鲁俊50000元，一个月后本息一起偿还；双方还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罗某一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陈某一，意思是到期还不了钱，就把车以50000元价格抵押给陈某一。陈某一借给鲁俊50000元后，鲁俊一分钱也没有偿还。2.被害人余某一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6日鲁俊将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余某一，余某一把15元现金给鲁俊，意思就是15万元三个月不还就把房产和车辆抵账。3.被害人沈某一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4日沈某一借给鲁俊10万元钱，约定逾期不还有一辆轿车抵账，车牌号是陕AXXXXX。借款期内鲁俊的弟弟鲁某一给沈某一2万元用于偿还鲁俊借款，后来剩余的钱也没有还。五、被告人鲁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8日其给鲁某一打电话，让鲁某一找两个工人把楼上广告牌挪一下，就是把广告牌拆下来，放在楼顶安全处。造假证是其通过一个朋友打办假证电话办的，是为了向他人借款。2017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一和余某一，此二人借给其15万元，其现场给了对方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牌照为陕AXXXXX）。陈某一、沈某一给其借款时，其给了对方一人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牌照为陕AXXXXX）。六、鉴定意见1.安康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关于广告牌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该机构认定被毁坏的广告牌于2017年2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264元。2.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鉴定书三份，证实2016年12月29日、2017年3月5日、2017年4月6日被告人鲁俊用作抵押的三本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编号均为陕AXXXXX）系伪造。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案件移送函、刑事控告书、广告牌制作安装合同书、发光字修复方案及预算、会议记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证人刘某一、彭某一、张某一、马某一、罗某二、李某一的证言、现场照片、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关于鲁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鲁俊拆除的XX公司的广告牌属于违建，自己是为了安全考虑才拆除的意见，经查，鲁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拆除他人广告牌的权利，有关单位也并没有要求鲁俊对涉案广告牌进行拆除，且涉案广告牌的设立是否合法，与被告人毁坏该财物是否具有正当性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鲁俊提出被害人了解其家庭及公司情况，未及时办理相关质押手续，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鲁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害人是否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与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无关联，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鲁俊提出的其已经归还余某一1.5万元（其中5千元是利息）现金、沈某一2万元现金、陈某一4万元现金，故自己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的意见，经查，关于鲁俊向被害人沈某一还款2万元的事实属实，但该还款行为发生时，鲁俊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对该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将该还款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关于鲁俊提出其已归还余某一1.5万元现金、陈某一4万元现金的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且与被害人陈述不一，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鲁俊及其辩护人提出鲁俊借款是为了公司经营，案发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其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书中做出认定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俊未经所有权人许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他人财物损失5264元，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鲁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8000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鲁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鲁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城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及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效梅                               审  判  员   张  晔                                                     审  判  员   邝  希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