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绿源烟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一街386号。法定代表人：李会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北京市世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安丽舍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家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广闻，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航天绿源烟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德安丽舍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丽舍公司支付航天公司货款19577.45元及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称绿源公司无法证明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存在举证不能与事实不符。绿源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2月22日其回复丽舍公司的澄清函。该澄清函是针对双方2017年2月验收的时候，丽舍公司要求将污衣槽的取衣口重新更改，绿源公司认为重新更改破坏了原有设计并存在安全隐患而给丽舍公司的回复，该澄清函证明2016年绿源公司已经完成了供货及安装，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验收。2.丽舍公司一审提交了其工作人员李秀梅与绿源公司经办人王月要的通话记录，李秀梅在通话记录中明确承认绿源公司于2016年将案涉工程做好了，丽舍公司当时通知验收，王月要回答是当时去人以后已经验收过、签过字，并且有记录丽舍公司录音证据。故也从丽舍公司一方证明绿源公司2016年已经完成了供货及安装，并且从通话内容来看，双方2016年也办理了验收。3.根据社会常识，案涉工程是建在混凝土墙体里的，如果绿源公司不完工，外部的混凝土主体建筑是不能施工的。现在外部已经完成，说明了李秀梅的工程已经早就结束。4.绿源公司提交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竣工结算单、工作联系单均可证明案涉工程2016年已经完工，双方进行了工程验收工作。丽舍公司所反映的问题属于维修、质保期内的问题，证明了案涉工程已经交付，若未交付就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故丽舍公司称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的陈述与其签字认可的事实相矛盾。本案纠纷发生以后，法院说双方没有书面的验收手续，故双方补办了补验收手续，但是没有书面验收手续不意味着双方没有验收。故通过本案证据可证明绿源公司已于2016年完工并且进行了验收。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09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以传票的形式通知双方到庭开庭，丽舍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庭审及举证期限结束后，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15日违规再次开庭，属于程序违法的。丽舍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案涉纠纷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案涉合同是不锈钢、污衣槽供货合同。由于绿源公司供货的不锈钢、污衣槽供用于在建工程，故绿源公司还有安装和调试义务。但是绿源公司一直没有完成后期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工程相应产品一直未能按时验收。根据丽舍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可知，绿源公称由于其找的第三方供应商未能提供相应的服务，导致后期设备安装、调试一直未完成。目前绿源公司主张的也是货款，该部分货款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属于质保金且质保期为两年。根据绿源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最终的验收时间是2020年5月22日。因此丽舍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绿源公司一直未能完成调试，目前该设备还未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很可能需要绿源公司对运营问题进行质保。所以目前将质保金支付给绿源公司，可能导致设备后期无人维护和保养。2.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绿源公司一直跟丽舍公司称其要撤诉，故丽舍公司仅提交相关证据给法庭，但是绿源公司没有撤诉，所以一审法院才在2020年4月份重新安开庭。绿源公司当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解期用于进行案涉工程验收，但直至一审判决之前绿源公司一直没有完成。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丽舍公司给付绿源公司拖欠款78309.80元；2.请求丽舍公司偿付绿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0503元；3.本案诉讼费由丽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舍公司原称广州德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绿源公司（乙方、供方）与丽舍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不锈钢污衣槽供货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德安凯宾斯基酒店污衣槽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预付款后40日内供货到现场，并负责安装，安装周期15天，确保污衣槽能正常使用；乙方负责工程中的设备供货、施工图深化和安装施工；工程总合同额为391549元，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乙方总价款的30%，货到现场甲方付乙方总合同额的80%，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甲方付乙方总合同额的95%，余5%为质保，在质保值期满7天内不含利息付清，质保为期二年；甲乙双方进行初步验收，核对工作量；安装竣工2日前，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届时验收，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及时结算，如不按时验收则视为合格；产品办理移交手续后甲方负责成品保护工作；乙方保证产品合格率100%，安装合格100%，如果因设备的质量及安装问题引起故障问题，乙方需在24小时内派工程师到场解决问题。合同签订后，丽舍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绿源公司支付117464.70元，于2016年4月22日向绿源公司支付195774.50元，剩余20%的合同价款78309.80元未付。根据绿源公司所提交的《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记载，监理单位确认绿源公司的资格符合要求。根据绿源公司所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监理单位同意按照绿源公司报审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此后绿源公司进行案涉污衣槽工程的施工。绿源公司称案涉工程在2016年4月10日交付，但是没有针对污衣槽工程进行验收，绿源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货物交付后绿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丽舍公司应该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验收后付款不符合基础关系。丽舍公司称，案涉工程的交货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该项工程施工尚未完成也没有进行验收。丽舍公司称工程没有验收是因为绿源公司没有申请对工程进行验收，而且工程没有安装完成，无法投入使用；绿源公司称丽舍公司的整体工程没有完成，所以一直没有组织绿源公司进行验收，丽舍公司所称工程无法使用不属实，污衣门无法打开的电路故障是因为工程安装完成后长时间未使用导致，工程安装完后因为主体工程未完成，没有通电，所以没有使用过。绿源公司称其曾书面提出验收，丽舍公司口头答复绿源公司需要整体工程完工后整体验收，但绿源公司没有书面通知的证据。2019年11月26日，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绿源公司与丽舍公司签订《不锈钢污衣槽供货合同》，约定绿源公司负责丽舍公司酒店的污衣槽工程的供货及安装。现绿源公司主张丽舍公司支付剩余20%的合同款，即78309.80元。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丽舍公司付绿源公司总合同额的80%，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丽舍公司付绿源公司总合同额的95%，余5%为质保，在质保值期满7天内不含利息付清，即剩余20%的合同款的支付以工程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为前提。本案中，绿源公司、丽舍公司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并未办理竣工验收。且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由绿源公司书面通知丽舍公司办理验收，但绿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通知丽舍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根据本案绿源公司、丽舍公司陈述，案涉工程至今无法使用，在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前提下，绿源公司主张工程已完成施工，缺乏依据。绿源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安装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绿源公司诉请丽舍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航天绿源烟囱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2020元，由北京航天绿源烟囱设备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绿源公司提交人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显示项目于2016年完成设备安装，验收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拟证明污衣槽绿源公司已于2016年完工且经双方认可，本次调试更换电子系统属保修范畴，并非质量问题或未完工，保修期更换电子系统证明工程早已竣工交付且已过去三年，丽舍公司应付全款，工程验收属于重新补签完善手续，全额付款条件早已成就。2.《工作联系单》，显示事由：明确《广州德安凯宾斯基酒店污衣槽工程》中保修服务内容，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拟证明污衣槽绿源公司已于2016年3月完工交付且经双方认可，现双方进行的是保修事项，证明工程已完工交付，为补验收手续进行调试。3.录音文字，拟证明双方经办人谈话证实丽舍公司自己承认案涉项目已于2016年完工，双方已验收签字，丽舍公司收到法院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4.一审法院2019年12月23日及2020年4月15日开庭传票，拟证明一审庭审结束后，时隔4个月举证期已过情况下没有法定事由再次开庭，程序违法。丽舍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丽舍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农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显示丽舍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向绿源公司转账58732.35元；2.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绿源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丽舍公司开具金额为58732.35元的发票。绿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绿源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绿源公司上诉认为其于2016年已完成供货及安装义务，工程未验收的过错在丽舍公司，双方于2020年5月20日验收合格并补签了验收单，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丽舍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已经支付58732.35元，尚余19577.45元的质保金未支付。案涉《不锈钢污衣槽供货合同》约定“余5%为质保，在质保期满7天内不含利息付清，质保为期二年”，《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显示的验收时间为2020年5月22日，因此丽舍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19577.45元的期限尚未届满，绿源公司上诉请求丽舍公司支付欠款19577.45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绿源公司可待质保金支付期限届满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元，由上诉人北京航天绿源烟囱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