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平，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永钦，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庾敏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巨良，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玳莹，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曲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国钊，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人民南路龙湖二街1号。法定代表人：梁伯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东平、卢永钦因与被上诉人卢巨良、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四建公司）、茂名市茂南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南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东平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共同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2142888.49元（结算单4739349.49元-已付2526882元-私宅47879元-冷锅鱼21700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共同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2142888.49元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1、对涉案工程的分包主体认定错误。根据广东四建公司与茂南建安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关于工程主体结构除外的约定，广东四建公司并没有把主体结构分包给茂南建安公司。而根据卢永钦与胡东平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关于分包结构工程的约定，主体结构由广东四建公司直接分包给卢永钦。2、茂南建安公司声称与卢永钦之间是挂靠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而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于2018年8月22日向广东四建公司出具的《承诺及确认书》明确说明了茂南建安公司和卢永钦共同承接项目，同为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可知卢永钦、卢巨良与茂南建安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而是共同承包的关系。3、胡东平提交的部分有卢巨良签字的完整收据、证人证言、茂南建安公司向卢巨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付款凭证上签名的财务人员罗某是卢巨良聘请的实际控制人为卢巨良的广州市花都区金羚酒店的财务人员、案涉工程款由金羚酒店、卢巨良及其夫人向胡东平支付、卢永钦只是领款人而不是审批人等证据，证明卢永钦只是卢巨良的工仔，卢巨良是涉案工程的真实转包人。涉案工程是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共同向广东四建公司承包而来，茂南建安公司向卢永钦出具《授权委托证明书》，多次委托卢永钦办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可知卢永钦的行为不仅代表自己，也代表茂南建安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为实际分包人。4、上述《承诺及确认书》及广东四建公司与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签署的《工程联营分包结算审批表》均确认广东四建公司尚欠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工程款1816689.81元，故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卢巨良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转包人，应当对胡东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5、卢永钦提供的付款收据、凭证存在蓄意剪切卢巨良审批签名的情形，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卢永钦、卢巨良对胡东平提供的完整证据不认可，也可以认定卢永钦对自己提供的证据的否定。但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没有进行分析，而是直接认定。一审法院仅凭收据认定已付3161401.74元也是缺乏证据，因没有及时、据实支付，所以同一笔款项存在重复出具收据、凭证。2011年3月30日编号为4011164的收据与2011年3月“10”日的付款凭证是同一笔工程款的收据，属于重复书写，该凭证是2011年3月30日出具，但“3”字被刻意图改成“1”字，修改之处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从日常生活经验看，即便是写错日期，人们总会把日期写成已发生过的而不是未发生的，而且该两笔款也没有银行流水记录。2011年7月26日的付款凭证是胡东平先行请款20万元而书写，而2011年7月28日卢巨良的妻子李佳玉银行转账的金额是15万元。2011年9月10日编号为2928839号的收据记载金额为25万元，但李佳玉银行转账的只有20万元。因此，已支付工程款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经胡东平核算，已付工程款为2526882元。6、《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的验收仅指胡东平所做工程的验收，而非指整个工程的验收。胡东平与卢永钦、卢巨良对账确认所签订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明胡东平承包的工程在2011年12月4日前已完工并交付给卢永钦。故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1年12月4日开始计算。7、胡东平不同意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款的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说明的由法院决定是否采纳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①该竣工图是卢永钦、卢巨良提供，其上手写部分被卢永钦、卢巨良划掉，是为了逃避债务；②被划掉部分的施工记录与卢永钦、卢巨良共同签字确认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和《朱村新邨J标工程结算汇总表（给排水、防雷）》的记载相一致，证实被划掉部分的施工是真实存在的。③从日常常识分析，如果被划掉部分没有施工或不存在，竣工图上不会出现手写部分，且该竣工图是总施工方与建设单位共同确认，与实际施工人胡东平无关，胡东平的施工是只对卢永钦、卢巨良、茂南建安公司负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仍拖欠卢永钦保修金、劳保金564525.56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转包人应当对卢永钦、卢巨良欠付胡东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对卢永钦、卢巨良蓄意剪切部分收据的恶劣行为没有依法处罚。3、对于涉案工程款，胡东平与卢永钦、卢巨良已经对账确认并签订了《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该清单是双方在诉讼前经过核算工程量后依据签订的三份《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所确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准许卢永钦的鉴定申请。涉案工程无需鉴定，鉴定是卢永钦申请，鉴定结果与《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确认的金额相差无几，所以鉴定费应全部由卢永钦承担，一审判决胡东平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期间，胡东平补充上诉意见：一、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2013）》第十八条规定，即便本案的结算清单按照卢永钦、卢巨良的说法只是签收，其在签收之后超过28天也没有答复胡东平，已经视为其对结算清单的认可。二、鉴定报告没有充分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则进行鉴定，其中给排水项目鉴定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下浮30%计价，但是另外的展开侧面图的装模板扎钢筋及倒混凝土的施工工程，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的结算，其中窗套前面及斜屋面均是按照展开面积计算，鉴定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进行计算，所以鉴定报告是不公平的。三、卢永钦主张已付款的情况，胡东平要求对方提供全部的已支付的收据、支付凭证及银行流水。针对胡东平的上诉，卢巨良辩称，一、《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未有卢巨良的签名，卢巨良并非涉案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与卢巨良无关，卢巨良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需承担责任。上述合同是胡东平制作，由于发包人存在错误，胡东平才要求卢永钦在合同上签名按手印。二、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为该项目实际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卢巨良基于与卢永钦的亲属关系，只是接受卢永钦的委托向胡东平付过款及代为垫付保证金，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其他事项，胡东平主张卢巨良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胡东平的上诉，卢永钦辩称，一、涉案工程与卢巨良无关，卢巨良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卢永钦已向胡东平支付了3161401.74元工程款，相关的收据均是由胡东平及其妻子邓雪花签名确认的。三、卢永钦并非不支付工程款，而是与胡东平没有结算，且原因是胡东平造成的，双方应在确定工程款之日逾期付款才应支付利息，而不是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即要求卢永钦支付利息。双方结算应以评审中心结算出具的评审报告为依据，在评审报告未出情况下，双方无法结算，而且双方应在套用《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造价下浮30%进行结算。因为涉案工程是政府工程，综合单价、工程量正常情况下均不能超过中标价，最终的工程量、工程价格需要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现场核实工程、实测工程量等各种手续完成后才能最终确定。花都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涉案工程的评审报告[花财评审（2017）0658号]，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总价。卢永钦在评审报告出来后就联系胡东平沟通涉案工程结算、核算的事宜，胡东平见评审报告核算得出工程量及单价与其自身制作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存在差异，迟迟不与卢永钦结算、核算，才导致工程款至今未完成结算。胡东平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卢永钦签订的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卢永钦不应向胡东平支付利息。四、一审法院程序正确，卢永钦对胡东平提交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不确认，卢永钦在结算清单签字仅是签收材料，并不是确认结算清单记载的工程价款。二审期间，卢永钦补充答辩意见：一审已经查清评估的展开面积，双方一直没有真正的结算，因为双方的差异太大，是到一审法院时才结算的。针对胡东平的上诉，广东四建公司辩称，涉案合同是胡东平与卢永钦签订，广东四建公司没有在涉案合同上加盖印章，并非合同当事人。胡东平已明确其是从卢巨良和卢永钦一方通过分包取得涉案工程，在合同履行中相关的工程款项也是卢永钦一方所支付，工程结算也是由胡东平与卢永钦所办理，由此可见涉案合同是卢永钦分包给胡东平并以卢永钦自己的名义与胡东平签订。广东四建公司与胡东平并无合同关系，并非工程发包方、转包方或分包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胡东平对广东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针对胡东平的上诉，茂南建安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发包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朱村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广东四建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卢永钦挂靠茂南建安公司向广东四建公司承接工程，并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由此可见卢永钦与茂南建安公司属挂靠关系。卢永钦以个人名义与胡东平分别签订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胡东平，应由卢永钦向胡东平履行付款义务，与茂南建安公司无关。胡东平对茂南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卢永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评审中心结算出具的评审报告的基础上下浮30%按双方实际工程量结算，改判卢永钦向胡东平支付的工程款为732786.2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鉴定报告部分项根据胡东平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工程项作为鉴定依据是错误的，卢永钦对该清单并不确认，应以在评审中心结算出具的评审报告的基础上下浮30%按双方实际工程量结算。1、鉴定报告第（一）项关于结构、装修工程中第3、4、6、7、8、10、11、12项均是采用有卢永钦签名签收的、由胡东平单方制作结算单作为计算依据，卢永钦只是签收了该结算单，并不是对清单内工程量、工程项的确认。卢永钦与胡东平签订的《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七条工程单价：“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含铁钉、铁线、扎线、电锯、临时施工的电线、电缆）100元/㎡”，第3、5、6、9、10、11、12项均包含在此，所以不应重复计算。2、评估书第四点鉴定说明第（二）项关于给排水、防雷工程，应根据花都区财政局结算评审报告，23栋-27栋给排水、防雷安装费用为348476.22元，卢永钦与胡东平关于排水、防雷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14937元（348476.22元×67%=214937元）。《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为按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造价下浮30%，3%为工程保修金。在执行不了的情况下，应按照花都区财政局结算评审报告。广东四建公司是承包方，而胡东平是分包方，不具送审资格，故双方应根据花都区财政局评审中心审出的结算价为结算依据。卢永钦承包给对方是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故所产生的材料试验费、预算包干费、规费、税金等均应做相应扣除。本项目结算评审终价为18265892元，卢永钦除胡东平以外的开支约1550万元。胡东平只是承包了整个项目的小部分工程，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不能作为依据，在整个工程量的占比工程过高。卢永钦并非不愿与胡东平结算，只是胡东平不配合，一直要求卢永钦用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的工程项及工程额结算，完全不合理的，应按照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内确定的工程量为准。二、卢永钦并非不支付工程款，而是与胡东平没有结算，且原因是胡东平造成的，双方应在确定工程款之日逾期付款才应支付利息，而不是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即要求卢永钦支付利息。双方结算应以评审中心结算出具的评审报告为依据，在评审报告未出情况下，双方无法结算，而且双方应在套用《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造价下浮30%进行结算。因为涉案工程是政府工程，综合单价、工程量正常情况下均不能超过中标价，最终的工程量、工程价格需要通过政府有关部门现场核实工程、实测工程量等各种手续完成后才能最终确定。花都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涉案工程的评审报告[花财评审（2017）0658号]，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总价。卢永钦在评审报告出来后就联系胡东平沟通涉案工程结算、核算的事宜，胡东平见评审报告核算得出工程量及单价与其自身制作结算清单中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存在差异，迟迟不与卢永钦结算、核算，才导致工程款至今未完成结算。胡东平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卢永钦签订的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均是无效合同，卢永钦不应向胡东平支付利息。针对卢永钦的上诉，胡东平辩称，本案不需要鉴定，卢永钦主张下浮30%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结算清单是卢永钦、卢巨良签收和认可的，如按照卢永钦所说只是签收，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其在收到结算清单后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胡东平认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但利息的起止时间按胡东平的上诉意见。坚持胡东平的结算书，不认可一审的鉴定及财局的评审。针对卢永钦的上诉，卢巨良述称，没有意见，与卢巨良无关。针对卢永钦的上诉，广东四建公司述称，不涉及广东四建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法院处理。针对卢永钦的上诉，茂南建安公司述称，卢永钦未对茂南建安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未就一审判决驳回胡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提出异议，足以证实卢永钦对茂南建安公司关于双方属挂靠关系，应由卢永钦自行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无异议，故卢永钦的上诉请求与茂南建安公司无关，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胡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2794679.49元；2、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暂计10万元（利息以2794679.4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自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违约之日起按照每逾期一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期间，胡东平变更诉讼请求为：1、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2794679.49元；2、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暂计10万元（利息以2794679.49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自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违约之日即2011年12月5日起按照每逾期一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向胡东平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8月28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村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甲方，广东四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见证方、丙方，东风日产产能扩建指挥部办公室作为见证方、丁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风神大道以南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工程规模：23-27栋，共5幢，地上5层，建筑面积11576.33平方米。合同总价为18145615.98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广东四建公司作为甲方，茂南建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专业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风神大道以南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在承包合同约定的由本合同甲方承包范围内，甲方根据本工程的施工图纸和有关的资料及说明，把本工程（主体结构除外）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劳保、包验收、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工程造价：18145615.98元。合同第四条第3项：……有关工程款的支付办法，乙方应及时做好款计划报送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GF2010-117号合同付款原则，结合施工用款需要，甲方在扣除应收的费用及代扣代缴税费后支付工程款。5、工程保修金建设方留10%，待保修期满视保修期情况多退少补。保修期限和有关要求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GF2010-117合同及保修书的保修期条款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9月18日，胡东平作为承包人、乙方，卢永钦作为发包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风神大道以南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工程内容为：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及现场实际要求进行劳务分项分包，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包工不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暂定从2010年9月20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3月20日竣工完成。六、合同价款：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单价和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七、结算方式、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结算方式：从±0以上楼面按投影面积计算100元/㎡，窗套、天面及斜屋面按展开面积计算100元/㎡。工程单价：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含铁钉、铁线、扎线、电锯、临时施工的电线、电缆）100元/㎡。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80%，完工支付总工程量的工程款15%，余下5%工程款验收后付清，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日率千分之一支付利息，一直到付清所有工程款及利息为止。若甲方未按双方约定执行，因此发生纠纷而须支付律师费由过错方承担。该合同抬头处发包人以打印字体记载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卢巨良”，旁边有“卢永钦”的手写签名及捺印；落款处的发包单位未加盖公章，发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有“卢永钦”手写签名及捺印。2010年12月1日，胡东平作为承包人、乙方，卢永钦作为发包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风神大道以南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工程内容为：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装修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及现场实际要求进行劳务分项分包，卫生间及厨房反梁、室内构造柱、室外增加凸出混凝土腰线、室内外窗台及阳台混凝土压顶、砌砖、抹灰、贴砖、屋面防水、室内卫生间防水、室内厨房防水、室内地面清理、室内地面上沙、室外化粪池、同时按甲方要求变更进行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暂定从2010年12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5月5日竣工完成。六、合同价款：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单价和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据实结算。七、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工程单价：卫生间及厨房反梁（含植筋、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25元/m，室内构造柱（含植筋、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55元/m，室内外窗台及阳台混凝土压顶（含植筋、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25元/m，砌砖（含植筋、装门过梁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180厚墙每平方110块，120厚墙每平方75块）0.25元/块，抹灰12元/㎡,贴砖58元/㎡，屋面防水15元/㎡，室内卫生间防水400元/个，室内厨房防水400元/个，室内地面清理6元/㎡，室内地面上沙5元/㎡，室外化粪池11000元/个，同时按甲方要求变更进行施工。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80%，完工支付总工程量的工程款15%，余下5%工程款验收后付清。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日率千分之一支付利息，一直到付清所有工资款及利息为止。若甲方未按双方约定执行，因此发生纠纷而须支付律师费由过错方承担。该合同抬头处发包人以打印字体记载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卢巨良”，旁边有“卢永钦”的手写签名及捺印；落款处的发包单位未加盖公章，发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有“卢永钦”手写签名及捺印。2011年2月28日，胡东平作为承包人、乙方，卢永钦作为发包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风神大道以南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工程内容为：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23-27栋）给排水、防雷工程。承包方式：按甲方提供的图纸及现场实际要求进行包工、包料、包质量方式。承包范围：给排水、防雷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暂定从2011年3月2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6月2日竣工完成。六、合同价款：合同总价约75万元。七、结算方式、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工程单价：套用（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结算方式：按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造价下浮30%取费。付款方式：当工程进度完成20%时，支付至完成工程合同造价的20%；当工程进度完成40%时，支付至完成工程合同总价的40%；当工程进度完成60%时，支付至完成工程合同造价的60%；当工程进度完成100%时，支付至完成工程合同造价的80%；当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合同造价的90%，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至完成工程造价的97%，余下工程造价的3%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14日内结算清楚并支付给乙方。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日率千分之一支付利息，一直到付清所有工资款及利息为止。若甲方未按双方约定执行，因此发生纠纷而须支付律师费由过错方承担。该合同抬头处发包人以打印字体记载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卢巨良”，旁边有“卢永钦”的手写签名及捺印；落款处的发包单位未加盖公章，发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处有“卢永钦”手写签名及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胡东平开始施工。胡东平认为工程在2011年3月20日左右竣工，已验收交付使用。卢永钦认为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2年9月，现工程正常使用。广东四建公司表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总承包工程已于2012年9月21日竣工验收。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胡东平认为其于2011年12月4日与卢巨良的代理人卢永钦及骆美婷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669770.494元（4739349.494元-47879元-21700元）。对此，胡东平提交一份《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该结算清单记载：“1、施工现场鱼塘抽水清理时工，48天，单价200元，金额9600元；2、施工现场临时办公室平场地时工，6天，单价200元，金额1200元；3、施工现场临时办公室旁停车场平场地时工，12天，单价200元，金额2400元；4、临时办公室地面倒砼，218㎡，单价15元，金额3270元；5、临时停车场倒砼，868㎡，单价15元，金额13020元；6、做临时化粪池，金额4300元；7、做临时卫生间，3个，单价150元，金额450元；8、做临时排水管，78㎡，单价55元，金额4290元；9、贴临时办公室地板砖，190㎡，单价30元，金额5700元；10、做临时钢筋加工场平场地时工，10个，单价200元，金额2000元；11、倒临时加工厂（砼），876㎡，单价15元，合计13140元；12、做临时洗车槽，金额5000元；13、倒临时马路，2384㎡，单价20元，金额47680元；14、安装电杆（人工挖洞、立杆），安装临时电柜（砌砖倒砼），安装工地临时施工电线、电箱，办公室安装临时照明，金额合计28000元；15、办公室天花吊顶，97.1㎡，单价30元，金额2913元；16、砌临时门卫室，金额3500元；17、砌23-27栋挡土砖时工，46天，单价200元，金额9200元；18、砌23-27栋提升机四周24墙时，44天，单价200元，金额8800元；19、平23-27栋挡土墙面土时工，21天，单价200元，金额4200元；20、倒23-27栋挡土墙面砼，420㎡，单价15元，金额6300元；本页合计174963元。21、断桩（挖土、清洗、补倒砼桩），23栋3900元，24栋2800元，25栋3700元，26栋3100元，27栋金额4400元；22、断桩（装木板、补桩头），23栋5300元，24栋4300元，25栋5200元，26栋4500元，27栋5700元；23、基础回填石头、石粉，23栋12000元，24栋8000元，25栋12000元，26栋8000元，27栋12000元；24、施工现场外排山场地硬化（倒砼），23栋4212元，24栋3132元，25栋4212元，26栋3132元，27栋4212元；25、结施（装木板、扎钢筋、倒砼），17983㎡，单价100元，金额1798300元。本页合计1912100元。26、装倒厕所、厨房返梁、门窗压顶，2798㎡，单价25元，金额69950元；27、构造柱（装木板、扎钢筋、倒砼），325㎡，单价55元，金额17875元；28、沉斗批防水砂浆，130套，单价400元，金额52000元；29、天面拦河，二层、五层外线条（装木板、扎钢筋、倒砼），530㎡，单价55元，金额29150元；30、拆饭厅外墙、清理余泥，68户，单价200元，金额13600元；31、补批饭厅拆墙部位收口（砌砖、批荡），100户，单价100元，金额10000元；32、变更23-27栋首层进户门（拆除、清理、砌砖、批荡），26户，单价300元，金额7800元；33、砌23-27栋首层梯级砖时工，15天，单价200元，金额3000元；34、砌23-27栋化粪池（装木板、扎钢筋、倒砼、砌砖、批荡），5个，单价11000元，金额55000元；35、砌23-27栋楼面砖，1895430块，单价0.25元，金额473858元；36、批23-27栋楼面荡，58933㎡，单价12元，金额707196元；37、清地下余泥23-27栋，15400㎡，单价6元，金额92400元；38、上沙23-27栋，15400㎡，单价5元，金额77000元；39、斜屋面过防水砂浆，2650㎡，单价15元，金额39750元；40、楼梯间贴梯级砖及墙身砖，13梯×389㎡，单价58元，金额293306元。小计1941885元。土建、人工劳务费合计4028948元。朱村给排水、防雷：23栋金额150528.2114元；24栋金额94618.93元；25栋金额150528.2114元；26栋金额94618.93元；27栋金额150528.2114元；防雷给排水、材料人工费合计640822.4942元。41、卢私宅、材料费：排污管金额37785元；给水管金额10094元；卢私宅材料人工费合计47879元；42、冷锅鱼、人工费21700元。总合计4739349.494元。”该份结算清单共计3页，每页底部均有“卢永钦、骆美婷签收11,4/12”的字样，“卢永钦”的签名上加盖指模。卢永钦确认上述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结算清单系胡东平单方制作，未与卢永钦核算，卢永钦与财务人员骆美婷于2011年12月4日在清单上签名仅证明收到了该材料，不代表其认可结算清单载明的数据，双方应按照实际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结算。对此，卢永钦提交一份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J标段结算项目清单及计价表复印件、花财评复[2017]685号《关于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评审处理意见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清单计价表中的每个项目的工程量与单价，与胡东平提交的结算清单部分内容存在明显差异，说明结算清单未经双方结算；涉案工程的评审报告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胡东平、卢永钦应在评审报告的基础上按实际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结算。胡东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政府部门的财政评审与胡东平、卢永钦之间的工程结算是两回事，卢永钦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应当清楚签字是对整个文件的认可。一审诉讼中，卢永钦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胡东平完成工程中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胡东平以工程已使用多年，无法进行评估，且双方已进行结算为由不同意评估。卢永钦明确其对于《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的第10、11、13、14、18、23、24、25、26、27、28、29、34、35、36、37、38、40项，40与41项之间的朱村给排水、防雷工程，第41、42项（与本案无关）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对于结清清单中的第1-9、12、15-17、19-22、30-33、39项记载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卢永钦申请对其上述不确认工程量的项目的工程造价（除41、42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为此，卢永钦预付鉴定费53133元。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为：……三、造价鉴定结果：鉴定总造价为4262982.48元，其中鉴定单位能作出判断部分为4116730.59元，需法院判决能否采纳部分为146251.89元。需法院判决能否采纳部分主要是给排水系统图有手写注明23、25、27、26栋“按原图施工完毕后，经甲方要求将FL、WL变更增加斜三叉（每处卫生间），穿越楼板增加刚性套管”、“每处卫生间增斜三叉2个，DN100、DN75管材各1米”后又被划掉的这部分拆后重装费用。因勘验现场时无法鉴定此部分是否有拆掉后重装，故此部分费用由法院判决能否采纳。四、鉴定说明：（一）结构、装修工程：1、施工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合同中有约定单价，合同约定工程量按实计算。2、鉴定时，合同有约定单价的项目按合同单价计算；没有合同单价但胡东平、卢永钦主张的单价一致的项目，按双方主张的相同单价计算；没有合同单价且胡东平、卢永钦主张的单价不一致的项目，按施工期间的市场价计算。……5、胡东平主张的安装电杆、安装临时电柜、安装工地临时施工电线电箱、办公室安装临时照明费用。因结构合同单价100元/平方米约定含临时施工的电线、电缆，但没有注明含安装电杆、临时电柜、临时电箱、办公室临时照明，故胡东平主张的此部分费用扣减安装临时施工电线费用后能计算，鉴定费用是已扣减安装临时施工电线费用后的费用。15、装修合同有约定室内地面清理、室内地面上沙的单价，故鉴定时此部分费用可以计算。由于卢永钦补充提供了竣工图，故此部分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二）给排水、防雷工程：1、施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执行《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下浮30%计价，由于给排水、防雷工程属安装工程，故执行不了建筑装修定额，应按规范改执行安装定额。故鉴定时执行《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下浮30%计价。2、由于卢永钦补充提供了竣工图，故此部分工程量按竣工图计算。（三）胡东平主张的卢私宅材料人工费37785元及冷锅鱼（含人工费）21700元，因不属广州市花都区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的施工范围，故不属该项目的鉴定范围，鉴定时不计算。（四）回复胡东平对本鉴定报告（交换意见稿）提出反馈意见如下：1、安装电杆、安装临时电柜、安装工地临时施工电线电箱、办公室安装临时照明费用。回复：详见鉴定说明（一）结构、装修工程第5点。2、漏算图纸变更等项目问题。回复：现卢永钦已补充了竣工图，竣工图上有标注变更的地方本鉴定报告已有计算。3、套用定额问题。回复：详见鉴定说明（二）给排水、防雷工程第1点。（五）回复卢永钦对本鉴定报告（交换意见稿）提出反馈意见如下：1、《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量问题。回复：卢永钦已补充了竣工图，故竣工图上能计算的工程量均改为按竣工图计算。胡东平与卢永钦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以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内确定的量为结算依据，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内确定的量是否存在漏项、少计或多计问题，只适用于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结算风险内，不适用于胡东平与卢永钦的计算。2、给排水、防雷工程计价问题。回复：工程量已按卢永钦补充的竣工图计算。接地装置、避雷装置鉴定费比花都财局结算价高，是因为花都财局结算价是按中标综合单价计算，而鉴定费用是按合同约定按实计算工程量及套价；接地装置调试按定额规定计算合理；合同约定按定额计价，没有约定不计算材料试验费、预算包干费、规费、税金，故此部分费用按定额规定计算合理。3、地面清理计算问题。回复：详见鉴定说明（一）结构、装修工程第15点。胡东平对上述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本案的工程造价无需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达成了协议，故无需鉴定。2、如果法院采纳评估，对工程总价款也应当进行相应的调整。对于部分工程造价表的分项，部分工程量胡东平不予认可，对有争议的工程量，双方已经达成了确认，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来计算价款，具体为：①评估报告工程造价表的序号14，卢永钦已确认该项费用为28000元，而评估金额仅13000元，差距大，对此，胡东平提交一份卢永钦于2010年11月20日出具的确认材料予以证明，材料记载“安装施工现场电杆（人工挖洞、立杆）、电柜（砌砖、批荡、装板、倒砼）、电线、电箱、临时办公室照明共计28000元。”②序号24，工程量有误，根据结算清单第25项记载的面积为17983平方米，而评估认定的面积为17656.22平方米，差距大。③序号34，工程量有误，根据结算清单第35项双方确认的楼面砖数量是1895430块，评估的工程量是1628313块。④序号35，结算清单第36项记载工程量为58933平方米，评估的工程量是47906.79平方米。⑤序号36，结算清单第37项记载面积为15400平方米，评估工程量为12477.25平方米。⑥序号37，结算清单第38项记载为15400平方米，评估工程量为12477.25平方米。⑦序号39，结算清单第40项记载为5057平方米，评估工程量为3517.06平方米。综上，工程量应当根据胡东平、卢永钦签订的结算清单进行调整。施工现场的具体工程与竣工图结算不一致，是因为施工变更，工程量与竣工图纸不一致。3、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因卢永钦已经确认工程量，卢永钦不可以申请鉴定，只有卢巨良有权申请鉴定。4、鉴定报告对变更、增加的部分工程量有保留意见，一部分计入报告，还有一部分未计入报告，由法院认定，故鉴定报告不能直接采纳。卢永钦将竣工图纸上的部分工程划掉了，但当时胡东平、卢永钦有结算，与卢永钦划掉的部分工程量相吻合。卢永钦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如下：一、《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是胡东平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卢永钦对结算清单记载的工程项、工程量不予确认，不应以该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作为核算依据，而应按照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内确定的工程量为准。鉴定报告第四点鉴定说明（一）关于结构、装修工程中第3、4、6、7、8、10、11、12项，应以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准。根据我方与胡东平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七条工程单价“装模板、扎钢筋、浇倒混凝土（含铁钉、铁线、扎线、电锯、临时施工的电线、电缆）100元/㎡”，故第3、5、6、9、10、11、12项均包含在此，不应重复计算。二、鉴定报告第四点鉴定说明（二）关于给排水、防雷工程，应根据花都财政局的结算评审报告，23-27栋给排水、防雷安装费用为348476.22元，卢永钦与胡东平关于排水、防雷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14937元（348476.22元×67%=214937元）。1、根据卢永钦与胡东平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第七条要求的结算方式：按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计价造价下浮30%，3%为工程保修金，故应按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综合（2010定额）执行，在执行不了的情况下，应按照花都区财政局结算评审报告，因此卢永钦与胡东平关于排水、防雷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14937元。广东四建是承包方，胡东平是分包方，其不具有送审资格，因此双方结算方式应以花都财政局评审中心的结算价为结算依据。2、卢永钦承包给对方是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因此所产生的材料试验费、预算包干费、规费、税金等均应做相应扣除。3、关于结算清单第10项，不应列入给排水、防雷工程，有各方盖章的图纸上最终划去手写的部分，是最终没有采纳手写部分，胡东平主张拆掉又重新安装应提供证据证明。4、本项目结算评审最终价为18265892元，卢永钦除胡东平以外的开支约1550万元。胡东平只是承包了整个项目的小部分工程，如按胡东平单方制作的结算单，并不能作为依据，卢永钦并非不愿意与胡东平结算，是胡东平不配合，一直要求用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来结算工程款，是不合理的，应按照花都财局结算评审报告确定的工程量结算。对于胡东平提交的卢永钦于2010年11月20日出具的确认材料，卢永钦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于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已经包含了该部分工程量和内容。卢永钦对其提交作为鉴定材料的竣工图纸，存在手写内容又划掉的情况，作出说明如下：竣工图纸是卢永钦向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设计院调取，由其复印并加盖广州花都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后交给卢永钦，卢永钦接收的图纸已是如此，竣工图纸手写的内容并非卢永钦书写和划掉，与卢永钦无关，卢永钦对其内容不予确认。卢巨良对鉴定报告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与涉案工程无关，与其无关，其不是适格主体；《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是胡东平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结算清单上并无卢巨良的签名，其对结算清单的内容不知情，也不确认，应以财政评审报告确定工程量。广东四建公司认为其未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对鉴定报告不予确认，与其无关。茂南建安公司表示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对相关事项不知情，鉴定报告由法院确认。针对胡东平补充提交的卢永钦于2010年11月20日出具的确认材料以及竣工图修改的流程问题，鉴定公司回复称：胡东平补充提交的证据不会改变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表第14项的鉴定金额，理由为：胡东平补充提交的证据虽有卢永钦的签名，但因双方签订的结构合同单价100元/平方米约定含临时施工的电线、电缆，没有注明含安装电杆、临时电柜、临时电箱、办公室临时照明，而此证据内的28000元费用已包含安装临时施工电线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结构合同约定，原鉴定报告计算胡东平主张的此部分费用按扣减安装临时施工电线费用后计算合理，鉴定金额不需修改。2、竣工图一般由施工单位根据设计单位原已签名盖章出具的施工图进行修改编制，并加盖竣工图章，监理需核对后签名，竣工图如监理核对签名确认后，一般是不允许随意划掉手写注明部分，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任何一方如当时发现手写注明有误地方，一般应要求施工单位重新编制竣工图而不能随意划掉手写注明部分。该项目竣工图编制的不规范导致争议，其责任及如何认定由法院判决。胡东平对鉴定机构的上述回复意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28000元经胡东平和卢永钦签证，应予采纳，胡东平不认可鉴定机构意见；2、鉴定机构对竣工图持保留意见，由法院判决不合法，胡东平不认可，竣工图（包括手写部分）是卢巨良、卢永钦提供的，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手写的竣工图与胡东平、卢永钦的结算单一致，请法院采信。卢永钦发表如下意见：对回复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确认书中的工程项是包含在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工程单价100元/平方米的条款中，是第七条约定的工程中所必须包含的；2、竣工图纸的原件，卢永钦从未接触过，竣工图是卢永钦向广州市汽车城发展有限公司调取，他们复印并加盖公章后提供给卢永钦，卢永钦未接触过施工图，也未参与过施工图的制作，不清楚为何会有修改的痕迹，卢永钦认为不应采纳施工图上的手写部分，胡东平主张施工后又拆除的部分，应举证证明。卢巨良对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不予确认，认为其未参与过工程。广东四建公司表示：对于回复意见的第一点由法院认定；第二点意见如下，1、该排水系统图并非提交承建档案管理部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竣工图，根据相关规定，提交承建档案管理部门的竣工图，不可能会出现任何手写补充或手写删除的内容，故鉴定材料中的图纸应当以承建档案管理部门留存的为准；2、相关手写补充及删除的内容涉及工程签证的问题，具体应该以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共同确认的相关签证文件为准；相关工程签证不可能在这份竣工图上反映，这份竣工图更不可能作为认定依据，经广东四建公司核查相关资料，并没有发现有相关的工程签证文件。茂南建安公司质证表示因其从未参与过涉案工程，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于工程的具体事宜不知情。关于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情况，卢永钦认为其已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3161401.74元，对此，卢永钦提交收款收据、收据、付款凭证、收条共计23张予以证明，分别为2011年1月28日，金额10万元；2011年3月30日，金额10万元；2011年3月10日，金额10万元；2011年4月18日，金额10万元；2011年5月20日，金额40万元；2011年5月12日，金额10万元；2011年8月25日，金额10万元；2011年6月15日，金额12万元；2011年7月26日，金额20万元；2011年9月10日，金额25万元；2011年12月23日，金额25万元；2012年1月13日，金额734519.74元；2012年9月29日，金额125102元；2012年10月24日，金额105330元；2013年2月2日，206450元；2014年1月24日，金额5万元；2015年2月9日，金额5万元；2016年1月31日，金额2万元；2017年1月24日，金额5万元；合计3161401.74元。胡东平对于卢永钦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收据原件有破损，破损得很工整，是卢永钦将卢巨良的签字撕掉了。胡东平持有收据原件的手机照片，所有的收据都有卢巨良的签名。胡东平要求对卢永钦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第二，对于收据上没有胡东平签字的收据，胡东平都不予认可；有胡东平签字的收据，胡东平认可。第三，有些收据是胡东平先书写，卢永钦才付款，故有些收据书写的金额与胡东平实际收到的金额不同，如：1、2011年7月26日的收据，书写金额为20万元，有胡东平签名，但实际胡东平只收到15万元，该笔款是卢巨良的妻子转账的；2、2011年9月10日的收据，书写金额为25万元，由卢巨良的妻子转账，但胡东平实际只收到20万元；3、2011年3月30日邓雪花（胡东平的妻子）签字的收据与2011年3月10日的付款凭证是同一笔款，付款凭证的落款时间“3月30日”被改为“3月10日”；4、2011年3月10日的收据没有胡东平的签名；5、2012年1月13日的收据书写为73万多元，没有胡东平签字，胡东平实际收到的金额为72万元。第四，胡东平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2526882元。卢永钦是卢巨良的员工，卢永钦只是代表卢巨良签名。对于收据、付款凭证残缺的问题，卢永钦表示是因为时间太久，没保管好导致的损坏；因为发包方、承包方、施工方长期的争议，导致在交付的时候，私底下或许有一些自己认定的情况；残缺的部分应该没有卢巨良的签字，卢永钦无法确定。对于胡东平主张收据书写的金额与实际支付金额不同的问题，卢永钦认为，对有胡东平签名的收据，以收据为准：1、2011年7月26日的收据有胡东平的签名，卢永钦也实际支付了20万元；2、2011年3月10日的款项（证据第141页），收据与付款凭证是相对应的，时间均是2011年3月10日；3、2011年5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与2011年5月12日的付款凭证（证据第143页）是对应的；4、2011年7月23日的收据与2011年7月26日的付款凭证（证据第145页）是对应的；5、2012年1月13日的收据与2012年1月13日的付款凭证（证据第147页）是对应的。卢永钦认为上述款项均是其支付的。关于胡东平与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之间的关系，胡东平认为广东四建是工程总承包方，广东四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茂南建安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再转包给卢巨良，卢永钦是卢巨良的员工。卢永钦认为工程是广东四建公司分包给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挂靠茂南建安公司施工，卢巨良与卢永钦是亲戚关系，但卢巨良与涉案工程无关。卢巨良认为其与涉案工程无关。广东四建公司表示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茂南建安公司施工，根据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于2018年8月22日向其出具的《承诺及确认书》，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共同确认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施工人；办理请款手续时，卢永钦是作为茂南建安公司的代理人，根据茂南建安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曾委托卢巨良办理工人保证金事宜；广东四建公司表示其不清楚卢巨良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对此，广东四建公司提交《承诺及确认书》，茂南建安公司向卢永钦、卢巨良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书》共6份予以证明，其中2011年3月30日的《授权委托证明书》的内容为茂南建安公司授权卢巨良办理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工程J标段的工人工资保证金362912.32元相关事宜，有效期30日历天。茂南建安公司认为广东四建公司是项目的承包方，卢永钦挂靠茂南建安公司，以茂南建安公司的名义来承接工程，卢永钦承接工程后又分包给胡东平，卢永钦以茂南建安公司的名义直接与广东四建公司结算，茂南建安公司未参与过涉案工程；茂南建安公司认为从广东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卢巨良也参与了项目的施工，但茂南建安公司未向卢巨良出具过授权委托书，茂南建安公司不认识卢巨良，也未与卢巨良接触过，不清楚卢巨良的身份，授权委托书是卢永钦在茂南建安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茂南建安公司出具的。对于广东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胡东平对其真实性确认，认为可证明卢巨良参与了分包。卢永钦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表示因其没空，所以让茂南建安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让卢局良帮忙处理事宜，卢巨良仅帮卢永钦垫付了保证金，未参与其他事宜。卢巨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胡东平认为卢巨良是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对此，胡东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付款凭证的照片11份，拟证明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向胡东平结算的工程款中均有卢巨良的签名确认，卢永钦提供的残缺的付款凭证，均是蓄意将卢巨良的签名抹去；2、银行流水5笔、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卢巨良及其妻子李佳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东平及其妻子邓雪花支付部分工程款，卢巨良是工程分包方；3、证人证言，证明卢巨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卢永钦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原件；对证据2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卢巨良、李佳玉代卢永钦向胡东平支付款项，也不能证明卢巨良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卢永钦是委托李佳玉代为付款；对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不予认可，李佳玉受卢永钦委托支付工程款，不能证明本案与卢巨良有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定证人工作的地点，证人也无法知道谁是老板。卢巨良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2，确认其是代卢永钦支付款项，但不能证明本案与卢巨良有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广东四建公司认为其不是证据的相关当事人，对所有证据不予确认。茂南建安公司认为证据1无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他证据结合广东四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批表等，证实卢永钦是挂靠茂南建安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由卢永钦与广东四建公司结算，茂南建安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经胡东平申请，一审法院准许证人李某、邓某出庭陈述意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我出庭是要证明卢巨良是朱村安置房工程的老板；证人证言是我本人签名；胡东平雇请我到朱村工作，卢巨良负责发工资，是工程老板，卢永钦是总施工；我听工地上人说，卢巨良发工资给胡东平，至于卢巨良如何给胡东平发工资我不清楚，胡东平再发工资给我；我在工地上见过卢巨良，胡东平带我去过卢巨良的财务室，地址在金羚酒店；我是做木工，按进度结算工资。”证人邓某当庭陈述：“我出庭是要证明朱村工程的老板是卢巨良，卢永钦是施工人；我在朱村工程做混凝土，我和卢巨良、卢永钦都认识，卢永钦经常在工地，卢巨良有时会过来；胡东平是我的总包老板，我是胡东平手下的班组，胡东平发工资给我，我以前也在胡东平手下做过工程；2010年9月，我开始做涉案工程，做了一年多退场；证人证言是我书写的。”胡东平认为两位证人均是施工人员，了解工地情况，证言证明卢巨良是涉案工程老板。卢永钦、卢巨良认为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均是胡东平聘请的工人，胡东平发工资给工人，工人不可能知道谁是老板，证人关于进场施工的时间也陈述错误，且两份证人证言一字不差，只有姓名和身份证号不一样，故证言是虚假的。关于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与卢永钦结算和付款的情况，胡东平表示不清楚。卢永钦表示广东四建公司与茂南建安公司经结算，分包工程价款为17469254.8元，广东四建公司已向茂南建安公司支付16922800.42元，尚欠547976.76元质保金未付；茂南建安公司应向卢永钦支付工程款16584344.42元（已扣除管理费等），尚欠547976.76元质保金未付。广东四建公司认为其与茂南建安公司已进行结算，结案金额为17469254.8元，其已向茂南建安公司支付16922800.42元，未支付的部分是广东四建公司还未收到发包方的保修金、劳保金564525.56元；广东四建公司认为在其实际收到的进度款中，其已向茂南建安公司超额支付了18071.18元。广东四建公司还认为，根据《承包书及确认书》的内容，茂南建安公司、卢永钦已向其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未结债务，如本案情况属实，茂南建安公司及卢永钦对广东四建公司构成欺诈，应负责连带清偿本案债务。对此，广东四建公司提交《工程联营分包结算审批表》、请款单、付款支票予以证明。胡东平对于广东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根据证据，还存在应收未收款项1816689.81元。卢永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卢巨良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与其无关。茂南建安公司认为付款凭证的付款金额与《承包书及确认书》记载的金额不一致；工程款是广东四建公司与卢永钦直接结算的，茂南建安公司没有直接参与涉案项目，不清楚结算金额。胡东平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其为向卢巨良、卢永钦、广东四建公司追偿工程款，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用10万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若法院认定涉案的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胡东平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胡东平表示无需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合同相对方应向胡东平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三、合同相对方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四、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胡东平主张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的是卢巨良，对此，胡东平应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对于胡东平提交的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抬头处的发包人均以打印字体记载为“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卢巨良”，手写字体记载为“卢永钦”，但合同全文仅有卢永钦一人的签名捺印，未有广东四建公司的盖章以及卢巨良的签名；其次，胡东平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中显示卢巨良及其妻子曾向胡东平及其妻子支付过款项，根据卢巨良及卢永钦的陈述，卢巨良系受卢永钦的委托代付款项，基于卢巨良和卢永钦之间的亲属关系，卢巨良及其妻子向胡东平付款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卢巨良即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另外，茂南建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卢巨良办理涉案工程的工人保证金事宜，亦仅能证明卢巨良参与了涉案工程。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各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卢巨良与涉案工程存在一定关系，参与了涉案工程，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卢巨良即工程的分包方，胡东平主张卢巨良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胡东平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卢永钦签订的三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验收使用，胡东平要求卢永钦就其施工的工程部分支付工程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付工程款的认定，对于胡东平提交的卢永钦、骆美婷签字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因签字记载的是“卢永钦、骆美婷签收11,4/12”，并无证据显示卢永钦对结算清单记载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卢永钦关于其签字仅是签收材料，并非确认内容的抗辩意见与其签字的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东平主张结算清单为双方确认一致的工程结算材料，要求以该结算清单记载的金额作为工程款结算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鉴定，涉案工程的鉴定总造价为4262982.48元，其中双方存在争议的金额包括：1、胡东平主张排水系统拆除后重装的费用146251.89元，即鉴定报告记载需由法院判决是否采纳的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竣工图记载和改动的内容未有相关单位或人员的签章，无法证明约定情况；胡东平主张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之后工程被变更拆除，但其并未提交有力的施工证据、变更签证等进行证明，胡东平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鉴定报告工程造价表第14项的金额13000元。胡东平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该项金额应为28000元，卢永钦认为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的单价100元/㎡当中了，不应另外计价。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以及鉴定机构的补充回复意见已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胡东平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影响鉴定报告的结论，故对胡东平以及卢永钦的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胡东平提出的鉴定报告部分分项的工程量与结算清单记载不一致的问题。因胡东平无提交证据推翻或反驳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量，对胡东平的该项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卢永钦应向胡东平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4116730.59元。三、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卢永钦认为其已支付3161401.74元，并提交了由胡东平或其配偶签名的收款收据、收据、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对于胡东平提出的如下异议：1、2011年3月10日与2011年3月30日属于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的款项10万元，卢永钦提交的收据和付款凭证能相互印证；另从常理来看，收款人对于收到的一笔款项一般不会出具两张收条，胡东平认为收据和付款凭证是一笔款项不符合常理，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胡东平认为2011年7月26日的付款凭证记载的20万元、2011年9月10日的收据记载的25万元、2012年1月13日的付款凭证记载的734519.74元，其仅收到了15万元、20万元、72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卢永钦应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4116730.59元，已支付3161401.74元，还需支付955328.85元。对于胡东平主张卢永钦向其支付工程款955328.8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东平超额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合同无效，胡东平要求按日千分之一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起计时间，因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其中两份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验收后付清，一份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造价的90%，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7%，保修期满14日内支付剩余款项，但双方均表示未约定保修期。另根据各方的陈述，胡东平认为工程于2011年3月20日竣工，双方于2011年12月4日进行了结算，但其未提交有力的证据证明；卢永钦表示工程于2012年9月完工，已交付使用；广东四建公司表示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总承包工程于2012年9月21日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合同的约定以及各方陈述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起计付，其中2012年9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于胡东平主张的律师费，因胡东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付情况，对于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胡东平要求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对卢永钦应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与胡东平并无合同关系，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亦非工程发包方，卢永钦虽然系挂靠茂南建安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但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东平是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东平要求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对卢永钦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卢永钦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955328.85元；二、卢永钦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东平支付工程款955328.85元的利息，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起计付，其中2012年9月2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胡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57.4元，由胡东平负担20945.5元，卢永钦负担9811.9元。鉴定费53133元，由胡东平负担26566.5元，卢永钦负担26566.5元。本院二审期间，胡东平提交其与微信昵称“金刚”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朱村工地5月份工资表”和“10月份工资”两张照片，胡东平主张该两张照片系卢永钦的朋友“金刚”于2020年7月18日通过发给其的，拟证明工人可以证明卢巨良是老板，卢永钦也是卢巨良的管理者。卢巨良、卢永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广东四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从证明内容看，是胡东平从卢永钦分包取得，合同是卢永钦以自己名义与胡东平签订及履行。茂南建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结算和支付是由卢永钦、胡东平进行，其从未参与，与其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为照片，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且其来源不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涉案三份《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及项下债务的承担主体、胡东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部分的造价、卢永钦已支付胡东平工程款的数额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等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涉案三份《广东省建筑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落款由卢永钦与胡东平签名，故卢永钦与胡东平之间设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由卢永钦向胡东平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至于卢巨良及其妻子向胡东平支付部分工程款，茂南建安公司委托卢巨良办理工人保证金事宜的事实，仅能证明卢巨良接受卢永钦和茂南建安公司的委托，办理涉案工程的部分事项，不能证明卢巨良系上述三份合同的当事人；胡东平主张卢永钦提交的部分付款收据、凭证被卢永钦、卢巨良蓄意剪切其中卢巨良的审批签名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胡东平据此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卢永钦、卢巨良蓄意剪切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胡东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卢巨良系上述三份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胡东平提出卢巨良系涉案工程的真实转包人，应当承担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卢永钦系以自己的名义而非茂南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胡东平签订上述三份合同，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也没有与胡东平设立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胡东平主张广东四建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直接分包给卢永钦，卢巨良、卢永钦与茂南建安公司系共同承包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因此，胡东平提出广东四建公司、茂南建安公司对卢永钦欠付涉案工程的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上述三份合同的相对方及涉案工程欠款承担主体的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胡东平完成涉案工程后，向卢永钦提交的《朱村工地23-27栋工程量结算清单》，只有卢永钦收取该清单的意思表示，没有卢永钦确认该清单的意思表示；上述三份合同没有约定卢永钦收到胡东平提交的结算资料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答复，视为卢永钦认可结算资料的条款，且卢永钦和胡东平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不能适用胡东平在二审中提出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2013）》的规定。因此，胡东平认为上述清单系经过卢巨良、卢永钦对账确认的结算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胡东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部分的价款没有进行结算，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准许卢永钦提出的工程造价评估鉴定申请，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对胡东平已完成工程中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符合法律规定。胡东平认为无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的上诉理由，以及卢永钦在申请工程造价评估鉴定且鉴定工作完成后，又认为应在财政评审报告的基础上结算涉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卢永钦依据财政评审报告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东平和卢永钦上诉对一审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在一审中亦有提出，一审鉴定机构对此已作出答复，且该答复并无不当，胡东平和卢永钦并无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及答复意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答复意见及相应的证据，对胡东平和卢永钦的该部分异议不予采纳，并认定胡东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部分的造价为4116730.59元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阐述详尽，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胡东平和卢永钦上诉时仍提出上述异议，但并无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仍不予采纳。卢永钦主张已向胡东平支付涉案工程款3161401.74元的事实，为此提供了胡东平或其妻子签名的收款收据、收据、付款凭证予以证明。胡东平对其中四笔付款提出重复计算、实际上少付的异议，一审法院以该异议或与常理不符，或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由，作出不予采纳的审查意见，理据充分，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胡东平上诉仍提出该异议，但并无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仍不予采纳。胡东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部分的造价为4116730.59元，卢永钦已向胡东平支付涉案工程款3161401.74元，尚余955328.85元未付。胡东平完成涉案工程的部分已交付使用，胡东平亦将该工程部分的结算资料交给卢永钦审核，但卢永钦未能及时审核，造成双方没有结算而无法确定尚余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对此卢永钦负有过错，由此造成胡东平未获工程款部分的利息损失，卢永钦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的规定，综合合同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酌情确定尚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自广东四建公司所述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的次日即2012年9月22日起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卢永钦认为本案欠付工程款不应计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以及胡东平认为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1年12月4日起计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至于胡东平上诉对一审鉴定费的负担提出异议，经审查，如上所述，卢永钦对胡东平已完成涉案工程部分的价款未能结算负有过错，但胡东平主张的工程结算价也不能成立，且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造价评估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造价数额少于胡东平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故一审鉴定费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数额与胡东平主张的工程结算价的比例，由胡东平和卢永钦分担。胡东平认为一审鉴定费应由卢永钦全部负担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一审鉴定费由胡东平和卢永钦各负担一半的决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胡东平、卢永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7.4元，由胡东平负担20945.5元，卢永钦负担9811.9元；一审鉴定费53133元，由胡东平负担6980元，卢永钦负担46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8元，由胡东平负担15488元，卢永钦负担8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