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霖斌，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乾松，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亨康，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玲，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霖斌、陈敏因与被上诉人黄乾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霖斌、陈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被上诉人黄乾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亨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霖斌、陈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陈霖斌、陈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64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内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调取以被上诉人黄乾松为抵押人与借款人办理借款抵押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及数量统计的相关材料，以证实黄乾松为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及律师费主张，上诉人所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事实认定不清。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第五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长期公开向社会人员发放高息借贷，其中大多数还办理了抵押登记。在与上诉人办理借款房屋抵押登记当天，被上诉人自己就向上诉人陈述当天还有另外三个借贷需要办理抵押登记。在与上诉人日常聊天中，被上诉人也多次提到其就是做放贷、帮人资金过桥生意，而非其一审庭审时所述的日常做贸易生意，没有其他借款行为。被上诉人一审时所作陈述为虚假陈述，其属于职业放贷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所还的所有款项都应视为偿还本金，利息和律师费主张均不应支持。 黄乾松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乾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霖斌、陈敏向黄乾松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从2019年11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陈霖斌、陈敏向黄乾松支付其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550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霖斌、陈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陈霖斌、陈敏向黄乾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陈霖斌、陈敏向黄乾松借款6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利息按月利率3%按月支付；同时载明因本借条引起的纠纷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本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房屋交易过程中相关税、费等）。同日，黄乾松与陈敏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陈敏向黄乾松借款600000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同时约定陈敏自愿以有权处分的房产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花溪南路31＃楼XXX单元，作为抵押物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后陈敏就其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花溪南路31＃楼XXX单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闽（2019）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9XXXXX0号，登记时间：2019年9月24日），以该房产为讼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根据陈霖斌、陈敏提交的《房屋登记簿》记载，上述抵押房产于2019年8月15日登记设立主债权数额为3740000元的一般抵押权，抵押权人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秀峰路支行。2019年9月23日，黄乾松向陈敏转账12笔，金额各为50000元，合计600000元。当日，陈敏向黄乾松转账18000元。2019年10月23日，陈敏向黄乾松转账18000元。审理中，黄乾松与陈霖斌、陈敏共同确认陈敏于2019年9月23日借款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18000元，于2019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18000元。另，黄乾松委托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55000元。又，经福建法院审判信息系统查询，全省范围内未查询到自2017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立案受理的黄乾松涉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陈霖斌、陈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出借人黄乾松系职业放贷人，故就陈霖斌、陈敏主张黄乾松为职业放贷人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黄乾松与陈霖斌、陈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黄乾松提交的《借条》及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等为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黄乾松与陈霖斌、陈敏约定借款600000元，陈敏在黄乾松出借款项当日即向黄乾松支付利息1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该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82000元。扣减陈敏于2019年10月23日的还款18000元后（按月利率3%抵充利息后再抵充借款本金），陈霖斌、陈敏尚欠黄乾松借款本金581460元。黄乾松提起本案诉讼时讼争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虽未届满，但陈霖斌、陈敏未依约按时支付利息，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黄乾松请求解除借款合同并要求陈霖斌、陈敏归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故，陈霖斌、陈敏应向黄乾松偿还借款本金581460元。同时，本案讼争借款约定利率高于国家法律规定，现黄乾松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照准。另，陈霖斌、陈敏承诺如逾期还款应承担黄乾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陈霖斌、陈敏应依约履行，但该费用不应超出其合理预期。根据本案情况及案件难易程度，该院酌定陈霖斌、陈敏应赔偿黄乾松律师费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霖斌、陈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乾松借款本金581460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霖斌、陈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乾松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黄乾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陈敏与黄乾松），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职业为放贷人员，本案的利息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黄乾松未提供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现在无法确认。而且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还有一笔债务，目前还没有处理，无法确定说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聊天内容是属于哪一笔债务的事实，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乾松与陈霖斌、陈敏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虽然陈霖斌、陈敏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但所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高，而且陈霖斌、陈敏提出调查收集必要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调查申请并无不当。其次，结合现有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陈霖斌、陈敏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乾松为职业放贷人，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有效，陈霖斌、陈敏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陈霖斌、陈敏上诉提出黄乾松为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其无需支付借款利息与律师费用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霖斌、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陈霖斌、陈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张 俊 审 判 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志灯 书 记 员  王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