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凯，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焕，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姜梦晓（靳焕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希，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嵩，男，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靳凯因与被上诉人靳焕、靳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靳凯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靳焕、靳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声明》不能体现靳立人与靳凯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声明》是全家达成的谁出钱房归谁的共识，是真实有效的。靳立人的其他两位子女也知晓处分房屋的意思。靳凯虽然当时不在场，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声明》的内容及后续内容均体现出明确的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以“靳立人、牛树新去世后，靳凯提起多次诉讼未提及与靳立人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为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借名买房是法律关系的概念，而非事实的陈述。在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中，靳凯的代理人对《声明》性质理解不当，故在理清思路后另行起诉。但靳凯在之前诉讼中的诉请也都是主张房产归属于靳凯，也一直将《声明》作为主要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能因靳凯不能正确说出法律关系的概念，而认定本案不构成借名买房。3.一审法院认定靳凯曾认可案涉房屋系父母共同财产，属认定错误。靳凯在所有案件中的陈述意见都是认为“房子已经是我的了”。在所有权确认纠纷中，靳凯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是在认为《声明》是赠与的性质下发表的观点，不构成自认。4.一审法院认为靳凯仅能提供其持有的收据，未能就其出资情况进一步举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该项认定存在错误。《声明》的真实性已得到法院确认，自1996年书写《声明》到2008年靳立人去世，靳立人、牛树新从未撤销过《声明》的内容，《声明》可以充分证明靳凯出资的情况，且1998年的房款出资不影响《声明》的内容，也不影响靳凯取得房产所有权。5.一审法院认定靳立人单方作出《声明》，牛树新未签字，因此不构成借名买房，属认定错误。《声明》已载明这是全家的共识，必然包括牛树新的同意。从签字来看，每家只有一个代表签字。另案判决已经查明“靳立人作出该声明系要靳凯之外的其他两位子女知晓其处分涉案房屋之意”，既然靳立人已经通知并让其他两名子女知晓处分房屋的意思，不可能不告诉牛树新。实践中，借名买房不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签字，仅符合借名买房的形式要件，法院也应结合房产使用情况、房产证及票据持有情况来综合认定。本案诉争房产一直由靳凯居住使用，房本及票据原件均由靳凯持有，靳凯两次对房屋进行装修都是自行承担费用，且2007年装修时靳立人、牛树新均在世，这些事实足以证明靳凯和靳立人、牛树新形成了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没有牛树新签字，现其已去世，其权利继承人已在《声明》上签字，即使没有牛树新的签字，也没有任何影响。6.一审判决将靳焕意见列于认定事实部分有所不当，靳嵩提交的证据实为靳焕提供。靳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一、靳凯主张其与靳立人夫妇达成借名买房协议与事实不符。1.靳凯不持有《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该原件一直在靳焕手中，系父母交由靳焕保管。2.靳凯称房款由其所出与事实不符。靳凯持有的6张单据均载明靳立人交纳房款，仅有第三次交款，因靳立人生病，由靳凯替靳立人代交。靳立人交纳最后一笔房款的收据原件及结算清单原件均在靳焕手中。3.靳凯借装修之名窃取了房屋的大部分材料，包括靳焕的交费收据。二、《声明》是无效的。《声明》不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是靳立人个人陈述，且内容不真实。1.交纳涉案房屋房款期间及至靳立人与其所在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靳立人夫妇均没有与靳凯达成任何协议。2.《声明》内容一直未获得房屋共有权人牛树新的认可，并非全家召开家庭会议达成的共识。3.《声明》作出后第二年靳立人取得房产证，直到靳立人夫妇双双去世，长达20年的时间均没有与靳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靳焕和石宝玉并非合同的适格主体，也不是现场见证人，其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5.法院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声明》未获得牛树新的认可，损害了牛树新的合法权益。三、靳凯一直清楚涉案房屋为靳立人夫妇合法财产，不存在房屋真实状况与实际登记情况不一致的情况。靳凯2001年向靳焕出具的《借条》中的表述、2017年靳凯曾提起继承诉讼、2018年靳凯提起赠与诉讼，都说明其认可房屋是靳立人夫妇财产。四、借名买房的事实关系应当适用严格证据制，本案不存在房屋实际权利人与产权人登记不一致的情况。靳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靳凯的上诉请求。靳凯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靳凯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靳立人单位公房，购房时靳立人是单位职工，靳立人夫妇并未与靳凯达成借名买房关系。靳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靳焕、靳嵩协助靳凯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楼*门*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靳凯名下；2.判令靳焕、靳嵩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凯、靳军、靳焕系靳立人、牛树新夫妇的子女。靳军于1988年9月20日去世，靳嵩为靳军之子。靳立人于2008年3月8日去世，牛树新于2017年5月15日去世。1996年6月30日，靳立人与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靳立人按照职工个人购房优惠政策购买涉案房屋。1997年10月20日，靳立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一审庭审中，靳凯提交了一份《声明》，该《声明》载明：“水利电力科学研究院离休干部靳立人，由我单位分配承租了电力设备成套公司的三室一厅楼房一套。座落在海淀区*号楼*门*层***号。1993年根据国家政策将该房售给我个人。当时全家达成‘谁出钱房归谁’的共识。该房的购房定金、售房价、维修费、补交成本费等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7655.30元，全部由长子靳凯所交。并有收据陆张为凭。现在产权证尚在办理之中，一旦办妥，产权理应归靳凯所有。现在该房由我和妻子牛树新居住，我们只有使用权和居住权，无权转让或者赠给任何人的权利。特此声明，请予公证为荷。”《声明》落款声明人处有“靳立人”的签名，签名下方日期为“1996年12月日”，证明人处有“石宝玉（靳嵩之母）”、“靳焕”的签名，落款日期为分别为“1997.1.5”、“1.5”。靳焕认为，该《声明》不具备合同的成立要件，并不是靳凯和房屋所有权人达成的借名买房合同，且靳焕和石宝玉的签字不具备法律效力，靳焕与石宝玉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合同的适格主体，亦不是现场见证人。靳嵩对该《声明》中靳立人、石宝玉的签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声明》中没有靳凯、牛树新的签名，且签名不是同一天。对于签字，靳凯称，当时签字的时候每家都有一个代表来签字，靳立人代表了牛树新签字，石宝玉代表了靳嵩一家签字，我不在场，是我母亲让父亲写的，写完后母亲给我送去了，之后我又拿去其他家签字了，我认为给我了就不用我签字；靳焕称，写声明的时候靳焕、石宝玉、靳凯本人均不在现场，是靳凯拿到家里找我签的字，不是现场见证人，只是觉得父母的房子父母自己处理即可；靳嵩称，石宝玉不在现场，牛树新也不在现场，且牛树新与靳凯关系不好，对将该房屋给靳凯是不同意的，靳军去世多年，靳嵩年纪小，为了维护家庭和谐，让石宝玉签字就签了，没有多想。关于涉案房屋出资情况，靳凯提供了六份收据，证明：1993年12月25日支付购房定金500元，1994年1月27日支付售房款5217.04元，1994年12月19日支付售房款3912.78元，1996年1月16日支付购房款3912.78元、公修费534.7元，1996年6月21日补交成本价3578元。靳凯称上述款项均为其个人交纳，交款方式为现金支付。靳焕对上述收据质证称，不能证明购房款为靳凯所出，六张收据中五张没有交款人签名，只有一张收款人处有靳凯签名，但那也只是代靳立人交纳，在1997年10月20日靳立人取得房产证后，1998年3月2日结算时，靳立人亲自补交了最后一笔房款871.2元，收据上有靳立人亲笔签名，且该份收据原件并未交给靳凯，靳立人系国家离休干部，有能力支付购房款，但靳凯在2001年12月31日，连2万元都要向靳焕借且分两年还清，可知靳凯根本没有能力为父母支付一万八千多元的购房款；靳嵩对上述收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是靳凯代靳立人交的房款。靳嵩提交了补交购房款收据一份，载明：1998年3月2日支付补交购房款871.2元，交款人为靳立人，证明涉案房款并不是全部由靳凯所交；靳凯对该收据真实性认可，但称房款并非靳立人交纳，系其出资；靳焕称该收据其持有原件，是靳立人交的房款，非靳凯交纳。另查明，靳凯曾以靳焕、靳嵩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靳焕、靳嵩协助办理过户，靳焕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12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靳凯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靳凯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京01民终754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系靳立人、牛树新的夫妻共同财产，靳立人单方作出《声明》处分涉案房屋，但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声明在事后得到了共有权人牛树新的追认，故靳立人单方作出的《声明》损害了共有权人牛树新的合法权益，不能产生涉案房屋权属确认的法律效力，且靳凯在本案中主张该声明系赠与合同性质并以此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系以合同之债确定的债权给付请求权来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物权确认，故一审法院驳回了靳凯的全部诉讼请求。后靳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4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靳立人、牛树新与靳凯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即使存在赠与合同关系，因尚未完成产权过户手续，亦不能径行主张确认房屋所有权，靳凯对于靳立人手写的《声明》的性质理解不当，其基于此而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靳凯主张其与靳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其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靳凯应当证明其与靳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靳凯主张靳立人手写的《声明》系双方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但该份《声明》的主要内容系靳立人个人就涉案房屋的出资以及权属作出的陈述，而且明确“1993年根据国家政策将该房售给我个人”，未体现其与靳凯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意思表示，庭审中靳凯亦表示，当时其并不在现场，靳立人、牛树新去世后，靳凯提起多起诉讼，亦未提及其与父亲靳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而且曾认可涉案房屋系父母共同财产；其次，就涉案房屋的出资事实，靳凯仅提供了其持有的收据，且仅有一张记载交款人为靳凯，最后一笔补交的房款收据靳凯并未持有，且交款人记载为靳立人，靳凯并未就其出资情况进一步举证，故并不能排除对其出资主张的合理怀疑。另外，涉案房屋购买于靳立人与牛树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受了职工个人购房优惠政策，房屋价款折算了靳立人的工龄，并登记于靳立人名下，故涉案房屋购买时包含了靳立人工龄等折算的财产性权益，并非单纯购房名额的取得，故涉案房屋的处分应当由靳立人、牛树新夫妇共同决定，靳立人单方作出《声明》，在牛树新未签字，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即使靳凯对涉案房屋出资行为成立，亦不能认定其与靳立人之间形成借名买房合同关系。综上所述，该院无法确认靳凯与靳立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对靳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靳凯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靳凯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8京01民终7543号案件（所有权确认纠纷案）询问笔录，其中第五页、第六页载明的内容显示，靳凯一直主张“房子已经是我的了”。靳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房屋是“靳立人夫妻共同财产”是一种法律意见，不是陈述事实，不能构成对靳凯的自认。证据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靳焕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最后一笔购房款票据在之前的诉讼中是靳焕提供的，而本案中该证据由靳嵩提供，证明靳焕、靳嵩对于靳凯出资购房的事实系恶意串通而不认可。靳焕、靳嵩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靳凯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靳凯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证明目的将予以综合认定；靳凯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靳凯与靳焕、靳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最终作出（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中，靳凯认为：“房子已经是我的了”。靳凯除提交《声明》外，还提交了一份署名牛树新的书面材料加以证明。（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载明：材料内容为：“一九九三年买**路*号院*号***这套房子时，家庭成员口头协议是：谁出钱买，将来房产归谁。这么多年，这套房子一直是我们老俩口住。现在，我们都是80多岁的老人，我老伴一直住院，我儿子靳凯和儿媳在家陪伴我为我养老送终。据上所述两个理由，这套房子理所当然的归我儿子靳凯所有。今以此为据，其他字据无效。”落款处有手写“牛树新”，落款日期为“2007.8.21”。该书面材料底部有署名“王之廉”的手写段落，“此复印件的原件是我和我妻子吴灿去探望姑姑牛树新时，受姑姑牛树新委托，代笔所写。特此说明。”时间为“2018年6月24日”。（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对靳凯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定，对《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署名为牛树新的书面材料不予采信，理由为：材料底部由王之廉代为书写，王之廉的陈述录像存在间断、卡顿情况，且双方对话内容不完整，王之廉本人亦拒绝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现无法核实署名为牛树新的书面材料的代书情况，且该书面材料确有多处涂改、增添。现（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案诉讼中，本院询问靳凯有何证据证明牛树新同意《声明》的内容，靳凯称前述落款日期2007年的署名为牛树新的追认声明、王之廉2018年的说明，以及靳焕一审中陈述“写声明的时候……只是觉得父母的房子父母自己处理即可”，可以证明。另查明，本案一审诉讼中，靳嵩提交了两份牛树新的遗嘱和律师见证书，证明案涉房屋是靳立人、牛树新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第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牛树新将属于自己的所有财产（包括案涉房屋）在去世后全部由靳凯继承；第二份遗嘱内容立遗嘱人牛树新愿将自己所有的案涉房屋中的份额，在去世后由靳嵩继承。靳凯不认可第二份遗嘱的合法性，认为第一份遗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称，有这个遗嘱的原因是，在1996年已经有了《声明》且靳凯出资，靳凯认为房子就是靳凯的，靳凯看了很多的法制节目，让母亲再写了补充声明，去了法律服务所咨询，法律工作者就做了遗嘱。再查明，靳凯于2001年12月31日向靳焕、姜威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其上载明：“如无法还清，将放弃父母所住房屋的继承权。归靳焕所有”。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条内容为靳焕书写，由靳凯签名出具，且所涉款项已还清。就借条上所载内容，靳凯解释称，其当时急于用钱，让其签什么内容都无所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2018）京0108民初6147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诉争《声明》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声明》能否作为靳凯以靳立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靳立人获得的以特定价格购买涉案房屋的机会，并非单纯购房名额，房屋价款折算了靳立人的工龄，所包含的财产性权益并非仅与“17655.3元”对应。基于涉案房屋中所包含的折合工龄等财产性权益属靳立人、牛树新夫妻共同财产范畴，涉案房屋应由靳立人、牛树新共同处分。尽管《声明》中载明涉案房屋由靳凯出资购买，一旦办妥产权证，产权归靳凯所有，但《声明》中并无牛树新签字，不能直接体现牛树新对房屋的处分意见。自1997年10月20日靳立人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后多年间，靳凯均未与靳立人、牛树新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靳立人去世后，至本案诉讼，靳凯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牛树新知晓并同意《声明》的内容，或对《声明》予以追认。在案证据反映出，靳凯曾在向靳焕借款时以放弃涉案房屋继承权作为还款的保证，也曾前往法律服务所咨询与继承涉案房屋有关的遗嘱事宜，还曾以父母赠予为由提起前案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结合现有证据，尽管这些情形不足以推翻《声明》的真实性及对签字人的约束力，但从侧面反映出靳凯依据《声明》所主张的“借名买房”关系在家庭中，特别是对牛树新而言，并非已无争议。综合以上分析，靳凯以借名买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靳焕、靳嵩协助靳凯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靳凯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靳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靳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