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上寮社区企安路12-64所载楼栋C1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FU03294。 经营者：叶贤萍，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禹，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以下简称新桥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海禹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桥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海禹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商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是向新桥商行所购买；2、退一步讲，即使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黄海禹购买的涉案商品出自新桥商行，新桥商行销售的该商品也完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3、再退一步讲，即使新桥商行销售的产品因外包装的标签标识别问题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新桥商行退还货款并支付该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也是显失公平的。4、最后，本案黄海禹存在明显的“职业打假”行为，黄海禹为了获得十倍的暴利，虚假陈述，恶意打假，存在以诉讼谋取暴利的可能，此举违反了我国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如对该行为予以支持，很可能会造成诉讼权利的滥用，更会进一步影响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社会和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支持新桥商行的请求。 黄海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海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桥商行退还货款1578.72元；2.新桥商行赔偿黄海禹十倍赔偿金15787.2元；3.新桥商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禹于2019年12月22日在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旗下的拼多多商场，在新桥商行的店铺（店铺名称：润养滋补品）购买了新桥商行的“正品燕窝印尼马来西亚进口天然燕窝干挑盏养生孕妇滋补品”2份（单份价格789.36元，每份50克）共支付货款1578.72元。交易订单号：191222-659088999130357。物流快递单号：中通快递75322525339556。约定收货地址为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街百世快递（白塘分部）。黄海禹于2019年12月24日收到货。该食品外包装上无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标签标识内容。现涉案食品均留存在黄海禹处。2020年1月14日，黄海禹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海禹通过拼多多平台向新桥商行购买涉案食品2份计付价款1578.72元，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涉案食品从包装形态上为预先定量包装，属于预包装食品范畴，标签标识应当执行食品安全法律、法规有关预包装食品标签标识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份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新桥商行销售的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无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标签标识内容，违反了上述强制性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新桥商行未履行我国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生产者、经营者义务，向黄海禹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现黄海禹请求新桥商行承担退还货款1578.72元并支付该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黄海禹应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涉案食品退还给新桥商行，本案对此一并处理。新桥商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庭审陈述、举证、质证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十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黄海禹货款1578.72元，并支付赔偿金15787.2元，计17365.92元；二、黄海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正品燕窝印尼马来西亚进口天然燕窝干挑盏养生孕妇滋补品”2份，届时如不能返还，则以购买时的相应价格扣抵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应退的货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元，由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负担。 二审期间，新桥商行向本院提供案号为（2020）闽0303民初2600号起诉状、（2020)闽03民终1424号传票，欲证明黄海禹是职业打假人，为了谋求私利。黄海禹质证认为，新桥商行提供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新桥商行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新桥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下文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新桥商行对“该食品外包装上无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标签标识内容”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产品是有保质期的。黄海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黄海禹提供的产品图片，涉案食品外包装上有注明保质期，其他事项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针对新桥商行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并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新桥商行是否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问题。黄海禹在一审中提供商品快照、订单信息复印件、物流信息、快递单复印件、产品图片等证据，以证明其是从新桥商行购买涉案食品。新桥商行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质证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海禹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新桥商行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故新桥商行关于涉案食品不是出自新桥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黄海禹能否在本案中主张权利问题。虽然黄海禹多次向法院提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诉讼，并向销售者主张“十倍赔偿”，可知其对食品安全有较高认识，且其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并非为了满足生活消费，而是以牟利为目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食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纠纷，黄海禹作为购买者有权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 再次，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产品质量瑕疵出现争议，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购买者已初步证明涉案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应由经营者或销售者承担举证证实涉案食品仅存在标签瑕疵，而不是质量问题。本案中，因新桥商行提供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口货物报送单等相关证据，均未能体现与涉案食品的关联性，无法予以采信。新桥商行未能举证证实涉案食品仅为标签瑕疵，而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认定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最后，关于经营者的责任承担问题。新桥商行作为销售者，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向黄海禹出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新桥商行应退还黄海禹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新桥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润养滋补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