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平，男，1977年3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原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永宁东街12号。负责人：张宗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明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伟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桠溪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伟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全部800万元涉案借款。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借条、支付凭证、收款收据，2012年1月19日被上诉人支付的400万元以及2012年3月28日、2012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分别支付的100万元这三笔款项在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方均是南京瑞鹰钙业有限公司，并且在支付凭证上也载明系补偿款，而非借款，故该三笔款项的性质均系补偿款，并且是依据2012年1月17日的协议进行支付的。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所谓的已预借给上诉人的6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从未支付给上诉人。2、《人民调解协议书》第14条约定的系“乙方、丙方已预借甲方共计人民币600万元……”，仅凭该约定无法明确协议中约定的乙方、丙方（即上诉人、王叶峰）实际有无收到款项，更无法看出上诉人、王叶峰分别收到多少款项，即数额不确定。二、上诉人未支付土地租金系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关于涉案的22亩土地，《人民调解协议书》第4条约定“华洋公司、瑞鹰公司与正方圆公司之间约22亩地现为一般农田，由甲方向有关部门申请核准，两年内调整为建设用地”，但在协议签订后，22亩土地一直未调整为建设用地，导致该片土地无法使用，该片土地一直被荒置。桠溪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关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3月28日、2012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00万元，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补偿款，而实际是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签订以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碳酸钙企业的生产，后因所使用的土地未经征收，属于违法用地，故企业终止了经营。终止经营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就相关的投资损失予以补偿，上诉人也委托第三方就损失部分进行了评估，经评估以后，双方就评估金额以及补偿存在明显的争议。因为真正为办企业建窑的是一些小股东，真正出资的其实是建窑的人，这些承包人及工人30多个人一直在政府上访，所以政府财政上分3次拿出了600万元，预借给王叶峰和吴伟平，让他们去处理小股东建窑人的工资以及生活费用等。后来经过2012年大调解中心调解，政府并不需要对吴伟平进行补偿，而是以两千多万元给吴伟平托底这两个企业，然后进行转产，所以调解的时候确定原来的预付款是借款，并且进一步地确定了再借给吴伟平200万元，这200万元吴伟平打了借条。同时双方约定该8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前每年归还被上诉人140万元，直至还清，该80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充分的。二、关于22亩土地的使用权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11月14日的调解书明确约定了对22亩土地是属于租用，以后如果要进行征收的话，上诉人应该按照每亩16万元将钱交给被上诉人以后，由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征收和出让手续，但至今为止上诉人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就土地征收和出让进行报批，也没有将每亩16万元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桠溪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伟平立即给付所借桠溪街道办事处人民币800万元；2、判令吴伟平向桠溪街道办事处支付土地租金105600元；3、判令吴伟平赔偿桠溪街道办事处的利息损失84000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0日，以后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吴伟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吴伟平与案外人王叶峰至原高淳县正方圆生产基地洽谈投资碳酸钙生产项目。2009年11月，桠溪街道办事处与吴伟平、案外人王叶峰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吴伟平及案外人王叶峰在桠溪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开办了高淳县华洋建材有限公司和南京瑞鹰钙业有限公司两家碳酸钙生产企业。2010年4月，经市、县国土部门检查，确认碳酸钙生产项目用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要求终止投资，并依法敦促投资方停建，从而桠溪街道办事处、吴伟平及王叶峰之间产生了纠纷。之后，吴伟平及案外人王叶峰又为处理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先后向桠溪街道办事处借款。2012年11月14日，经原高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溧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桠溪街道办事处、吴伟平及案外人王叶峰达成了［2012］高民调字6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第2条约定：桠溪街道办事处及案外人王叶峰将位于桠溪镇的华洋公司、瑞鹰公司资产（不含土地）以2960万元出让给吴伟平；第4条约定：由桠溪街道办事处将22亩一般农田出租给吴伟平合法使用，年租金800元／亩，租金价格三年调整一次（每次递增20%）；第14条约定：吴伟平、王叶峰已预借桠溪街道办事处600万元，2013年春节前，桠溪街道办事处再预借200万元给吴伟平，累计800万元。吴伟平从2014年12月30日起，每年归还桠溪街道办事处140万元，直至还清，如逾期归还桠溪街道办事处可以就吴伟平及王叶峰的欠款总额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之后，经桠溪街道办事处多次催要，吴伟平既未归还借款，也未给付田亩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桠溪街道办事处、吴伟平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桠溪街道办事处依据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向吴伟平交付了800万元借款，吴伟平应按约还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协议约定吴伟平自2014年12月30日起，每年归还桠溪街道办事处140万元，直至还清，桠溪街道办事处主张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336000元；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252000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168000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为84000元，合计840000元；此后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桠溪街道办事处将22亩一般农田出租给吴伟平合法使用，吴伟平未按约给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吴伟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2月30日为840000元，自2019年2月14日起，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吴伟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给付租金105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桠溪街道办事处、吴伟平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协议关于借款及相应还款的约定，有桠溪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借条、支付凭证、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相印证，吴伟平关于未收到借款及对款项性质的抗辩，与人民调解协议内容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中关于土地租金的约定，吴伟平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吴伟平关于其未支付土地租金，系因桠溪街道办事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39元，由吴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李任飞二○二○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