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96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镡岗杰，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肖庄钉厂工人，捕前住隆尧县。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8年3月30日到隆尧县公安局刑警队投案，2018年3月3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建明，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姜堰市，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捕前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大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高鹏飞，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南平市极致汽车销售公司员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政和县，捕前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2018年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珊珊，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钟，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桐城市。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8年2月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2月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磊，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冲，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饶阳县。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饶阳县看守所，2017年12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昌同、许安阳，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凯，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捕前住霸州市。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1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4日被逮捕。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镡岗杰、张建、刘凯、王涛、程钟、王冲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900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镡岗杰、张建、王涛、程钟、王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卷宗,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镡岗杰通过微信以480元价格从微商处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后该铅弹订单转至杨某（已判刑）处，杨某又将该订单转交张某（已判刑）处，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镡岗杰邮寄。镡岗杰收到铅弹后使用部分铅弹，2018年3月30日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上交剩余铅弹392颗。经鉴定，其中390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2017年7月，被告人张建通过微信以400元的价格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后该铅弹订单转至杨某（已判刑）处，杨某又将该订单转到张某（已判刑）处，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张建邮寄。张建收到铅弹后使用部分铅弹，2018年1月15日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上交剩余铅弹239颗。经鉴定，该239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2017年7月，被告人刘凯通过微信以400元的价格向杨某（已判刑）购买铅弹1000发，后杨某将订单转交给张某（已判刑），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刘凯邮寄。刘凯收到铅弹后因担心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丢掉了部分铅弹，2018年1月24日被抓获当天公安机关在刘凯处查获铅弹20发。经鉴定，该20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2017年6月，被告人王涛通过微信以350元的价格购买铅弹1000发，后该铅弹订单转至杨某（已判刑）处，杨某又将该订单转到张某（已判刑）处，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王涛邮寄。王涛收到铅弹后将铅弹存放于公司办公室内，2018年1月25日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上交铅弹983发。经鉴定，其中976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2017年6月，被告人程钟通过微信以400元的价格购买铅弹1000发，后该铅弹订单被转至杨某（已判刑）处，杨某又将该订单转到张某（已判刑）处，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程钟邮寄。程钟收到铅弹后使用部分铅弹，2018年2月5日被抓获后上交铅弹930发。经鉴定，铅弹中876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2017年6月，被告人王冲通过微信以240元的价格购买铅弹1000发，后该铅弹订单被转至杨某（已判刑）处，杨某又将该订单转交张某（已判刑）处，由张某的上线卖家通过快递向王冲邮寄。王冲收到铅弹后使用部分铅弹，2017年12月13日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在王冲处查扣铅弹843发，气枪一支。经鉴定，该气枪属于枪支，铅弹中830发疑似子弹为铅弹、非制式气枪弹。另查明，被告人镡岗杰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了铅弹、气枪、气筒等枪支零部件及手机等物品。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杨某的证言，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意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镡岗杰、张建、刘凯、王涛、程钟、王冲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镡岗杰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建、刘凯、王涛、程钟、王冲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购买涉案铅弹的目的不是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或转卖牟利，客观上涉案铅弹未再次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镡岗杰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建、刘凯、王涛、程钟、王冲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涉案铅弹、气枪及枪支零部件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镡岗杰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使用部分铅弹错误，一审量刑重，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镡岗杰并没有使用部分铅弹，是搬家遗失了，一审认定使用错误，一审量刑过重，按照2018年3月28日两高联合发布的《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的规定，结合镡岗杰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可对其宣告缓刑。张建上诉称没有给卖家付款，也没有再出售，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应为非法持有弹药罪。其辩护人认为张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二审依据《批复》规定，对其宣告缓刑。王涛上诉称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王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二审考虑王涛购买铅弹是为了收藏，未实际使用，也未流入社会等情节，参照《批复》规定，对王涛宣告缓刑。程钟上诉称自己购买铅弹后未使用，也未对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程钟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不良后果,未从中牟利，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重，建议根据《批复》第二条规定，对其宣告缓刑。王冲上诉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的可能，一审量刑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王冲按照王屋分局传唤要求准时到达饶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并如实供述，其行为应认定自首；王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重，应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对其宣告缓刑或者免除刑罚。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出具的检察意见书认为，一审定性准确、张建称其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镡岗杰系自首，张建等五人有坦白情节予以认定，且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购买铅弹的数量、用途以及动机目的、一贯表现、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依法裁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审核予以确认。关于镡岗杰、程钟及镡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购买后未使用，一审认定使用部分铅弹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镡岗杰、程钟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使用铅弹的情况，一审时二人对指控事实表示无异议，二审审理期间,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建提出“没有给卖家付款，也没有再出售，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应为非法持有弹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曾多次供述通过朋友黄伟在网上购买了两盒铅弹，微信转给黄伟400元，快递信息是其名字、电话和家庭住址。证人张某和杨某的聊天记录也显示，张建于2017年7月6日购买铅弹1000发，与张建供述印证一致，可以认定其非法买卖弹药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冲辩护人提出“王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一审庭审中供述是公安民警从家里将其带走，抓获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传唤证以及讯问笔录显示，2017年12月13日下午，民警先在王冲家中将其抓获，搜查出气枪和铅弹，后出具书面传唤证对其进行了讯问，其并非主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非法买卖弹药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非法买卖铅弹1000发，一审综合考虑六人的犯罪动机、数量、用途和认罪悔罪表现等，对有自首情节的镡岗杰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具有坦白情节的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并无新的事实和量刑情节，请求改判没有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镡岗杰、张建、王涛、程钟、王冲、原审被告人刘凯非法买卖铅弹1000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