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丽，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次仁，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贾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贾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40103ME2446218J。法定代表人：边巴，系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朗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达次仁，西藏国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春红，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龚武，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回族，经商，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赵拥军，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罗国蓉，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芦山县。上诉人向丽因与被上诉人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乃琼镇贾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热村委会）、原审被告梁春红、龚武、赵拥军、罗国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向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梅、贾热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达次仁到庭参加诉讼，梁春红、龚武、赵拥军、罗国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丽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贾热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热村委会承担。二审庭审中，向丽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热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贾热村委会将25亩土地出租给梁春红，向丽从龚武处转租部分土地并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贾热村委会应向梁春红提起诉讼，向丽只能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将所有涉及本案的当事人列为被告，明显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当首先查明案涉土地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查清案涉土地能否出租给梁春红，即使可以出租，贾热村委会也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另向丽已向梁春红、龚武交付租金至2020年，现一审法院判决向丽返还土地，明显不公。贾热村委会辩称，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后，该合同自然终止，梁春红即负有支付租金及返还土地的义务，因梁春红、龚武、赵拥军、向丽、罗国蓉系案涉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故贾热村委会有权向该5人主张返还土地；本案为给付之诉，并非确认之诉，故对向丽主张《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不发表答辩意见。即使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早已到期，向丽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使用该土地，且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也不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梁春红、龚武、赵拥军、罗国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热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梁春红、龚武、赵拥军、向丽、罗国蓉向贾热村委会返还土地25亩；2、判令梁春红向贾热村委会支付所欠土地租金85 000元（每年每亩1700元，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3、判令梁春红向贾热村委会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每年每亩1700元，自2019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为止）；4、判令梁春红、龚武、赵拥军、向丽、罗国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租地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贾热村委会将贾热村共计25亩土地租赁给梁春红作为石材加工厂使用，租赁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租金前三年每亩每年1500元，后三年每亩每年1700元。合同签订后，贾热村委会向梁春红交付涉案土地，梁春红向贾热村委会缴纳相应租金。土地租金交至2017年9月30日。2013年10月1日，梁春红与赵拥军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中3.5亩转租给赵拥军加工石材使用，并就租金及租赁期限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龚武与第罗国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中4.9亩转租给罗国蓉使用，并就租金及租期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26日，龚武与向丽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中9.8亩转租给向丽加工石材使用，同时约定了租金及租赁期限。另查明，梁春红与龚武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的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该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贾热村委会可以要求实际占有涉案土地者返还土地，结合目前涉案土地实际占有人为梁春红、龚武、赵拥军、向丽、罗国蓉的事实，贾热村委会相应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同时，贾热村委会自认梁春红的土地租金已经交至2017年9月30日，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每亩每年1700元，对贾热村委会要求梁春红向其缴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租金85 000元（1700元×25亩×2年=85 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该土地目前仍被梁春红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按照每亩每年1700元，对贾热村委会要求梁春红支付2019年10月2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春红、龚武、赵拥军、向丽、罗国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贾热村委会返还位于××镇的25亩土地；二、梁春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热村委会支付租金85 000元，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以年租金42 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日计算至梁春红实际返还全部土地之日）。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龚武与梁春红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二审庭审中，贾热村委会称对梁春红、龚武向赵拥军、向丽、罗国蓉转租案涉土地的情况，贾热村委会知晓并同意。另向丽及贾热村委会均认可案涉土地租赁前的状况为荒地。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梁春红与龚武又将案涉土地转租给赵拥军、向丽、罗国蓉。该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现贾热村委会诉请梁春红支付土地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并返还土地。土地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承租人除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还有因租赁期间届满后返还土地的附随义务。而本案因梁春红的转租行为，案涉土地由赵拥军、向丽、罗国蓉实际占有使用，且贾热村委会对该转租事实知晓并同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并解决返还问题，贾热村委会将合同相对人梁春红及实际占有人赵拥军、向丽、罗国蓉作为共同被告，要求该5人共同向其返还案涉土地，并不影响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故梁春红主张贾热村委会只能向梁春红基于土地租赁合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向丽主张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涉土地性质，如案涉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则贾热村委会无权出租案涉土地，梁春红与贾热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二审过程中，贾热村委会认可案涉土地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对案涉土地租赁前的状况，向丽和贾热村委会均认可是荒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三十七条：“非农业建设必须节约使用土地，可以利用荒地的，不得占用耕地；可以利用劣地的，不得占用好地”、第三十九条：“国家鼓励单位和个人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防止水土流失和土地荒漠化的前提下，开发未利用的土地；适宜开发为农用地的，应当优先开发成农用地”、第六十三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等规定，本案案涉土地租赁前为荒地，贾热村委会通过出租的方式将集体所有的荒地进行合理利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向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贾热村委会与梁春红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损害他人利益，该《土地租赁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现双方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贾热村委会有权主张土地租金、占有使用费以及返还土地。故对向丽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向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向丽已预交），由向丽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雯审  判  员   格 珠审  判  员   白 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谢生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