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5民终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 法定代表人：刘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1（一审原告）：陈可云，女，1964年2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2（原审被告）：王卫东，男，1967年2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亿洋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3（原审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 负责人：迟振宇，该浴池经理。 被上诉人4（原审被告）：冯秀琴，女，1971年5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被上诉人5（原审被告）：代海霞，女，1976年4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 被上诉人6（原审被告）：张晓艳，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被上诉人7（原审被告）：赵淑凤，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可云、王卫东、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以下简称“商贸分公司浴池”）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以下简称“四名搓澡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已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吉75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徐艳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可云及其代理人李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审被告）王卫东及其代理人胡春江，被上诉人原审（原审被告4、5、6、7）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张晓艳、赵淑凤共同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3）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5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及原告均将敦林浴池与商贸公司浴池混为一谈，这两个名称是不同的字号，不同的经营主体。虽然王卫东没有办理“敦林浴池”营业执照，但并不代表他使用的就是商贸公司浴池执照。一审法院认定王卫东经营是使用商贸公司浴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2.一审法院将租赁经营合同认定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错误的。不能因为承租人是企业职工就一定是内部承包。如果王卫东用商贸公司浴池的字号及营业执照经营而认定是承包还能说得通，但现在法院认定的承包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是使用商贸公司营业执照及字号。从王卫东的卫生许可证也能证实王卫东并没有使用商贸公司浴池的执照，并非是承包浴池。3.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原告是为谁提供劳务，提供服务的范围，是谁给开800元工资，这些事实关系到承担责任主体。原告及原告丈夫的自认均能证明原告是替四名搓澡工提供劳务，负责打扫卫生和放脏水，而不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80%的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原告是私自放热水，那么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应自己承担主要责任。而不应是20%的责任。5.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医疗费并没有按照实际损失予以认定。也没有按照原告请求的数额认定，而是超越职权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是法院并没有按照这个案由审理，也没有适用提供劳务者遭受损害赔偿的法律条款。将已经不再适用的雇主责任仍适用在本案。 陈可云辩称，1.原审被告王卫东经营浴池是承包关系，不是租赁关系。虽然在浴池租赁经营合同书的名头体现的是租赁内容，但是，从合同的内容及具体的条款中却没有体现是有关企业租赁方面的内容，尤其是结合延长承包合同申请书和承包申请和庭审原审被告王卫东的自认，以及四名搓澡工的陈述，能够客观的证实和反映作为原浴池的员工原审被告王卫东与浴池之间，是企业内部员工与企业之间是承包关系的事实；2.原审被告王卫东以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公司浴池从事经营。（1）敦林浴池现在名称就是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公司浴池。（2）从2015年到2019年度该浴池经营状态是开业状态，体现的企业名称、企业代码、企业经营地址、隶属关系等都与答辩人受伤的地址相同。（3）王卫东在实际经营承包中也是以商贸分公司浴池名义进行；3.答辩人与浴池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答辩人虽然是经过王卫东妻子卢敏介绍，但是工作内容均由浴池内的工作人员(领导)和管理。每月工资800元，不是四名搓澡工支付，答辩人每月的工资都是工作至足月后由前台直接发放，并且还需要签名确认；4.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在浴池一年多的工作中，均是在边打扫卫生的同时放出池内脏水再放入热水，以满足第二天早洗澡时热水温度适中，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及其承包人王卫东包括其它主管人员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5.上诉人主张众筹款应充抵其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 王卫东辩称，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1.王卫东浴池的营业执照是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2.王卫东是原浴池的工作人员，经营敦林浴池并负责原浴池十名职工的开资，是典型的企业内部承包关系；3.原审原告代理人当庭自认其工资是从搓澡工手里拿的，每人200元，共计800元，但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不足，认定浴池为雇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过大，原告应自身承担主要责任。 四名搓澡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依法成立。因为四个搓澡工既不是浴池的管理者经营者也不是陈可云的雇主，让四个搓澡工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为其提供劳务受伤发生的各项损失暂定42万元，其中：医疗费552288.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0元（190天×100元）、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一并主张。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1）医疗费402,971.86元（552,971.86元-已付150,000.00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00元（190天×100.00元）；（3）护理费32,386.00元（鉴定200天×161.93元×1人）；（4）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5）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6）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四级伤残3017200元×70%×100%×40%）；（7）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交通费14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014,605.86元。2.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卫东系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工人，2011年1月1日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王卫东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内容为：“为加快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体制改革，实现主辅分离，使后勤服务单位逐步与企业剥离，经公司批准，对房地产管理处所属职工浴池实现企业内部租赁经营……1.租赁范围：甲方所属的敦林浴池楼宇一座；2.租赁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3.租金：由乙方负责为甲方10名职工开工资，并以此代替租金；4.双方的权利和义务；5.违约责任；6.资产的验收和返还；7.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8.争议的解决方式；9.附则。甲方代表赵庆丹并加盖了房地产管理处的公章，乙方王卫东”。2011年12月5日王卫东向房地产管理处提出关于延长承包期合同申请，将承包期限延长了5年。因被告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占用了王卫东经营的浴池，给付王卫东30万元的恢复费用，2013年3月11日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王卫东签订了补充协议。王卫东在经营浴池期间的营业执照名称，系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该浴池由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管理。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卫生许可证的名称为敦林浴池，业主为王卫东。 原告陈可云系被告王卫东妻子卢敏，开办的敦化市汇森源酒家的员工，每月工资2,000.00元。2016年10月起经卢敏介绍，原告利用在汇森源酒家下晚班时间，在敦林浴池内做女浴池的保洁员，每月工资800.00元。该浴池内有搓澡工4名，即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4名搓澡工每人每月交浴池管理费用200.00元，2018年1月3日晚，原告在浴池内清洁卫生时，将池内的脏水放掉后又注满热水，在清洁墙壁和棚顶时，不慎掉入热水池中，造成伤害。先后入住于敦化市市医院、长春武警总队医院、长春烧伤医院、吉大一院、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全身特重度烫伤、低血容量休克等伤。共住院190天，花销医药费552,971.86元。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9月24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陈可云的本次损伤评定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六百日；3.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二百日；4.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二百日；5.被鉴定人陈可云的双上肢、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的费用评估为五万元。” 被告王卫东为原告陈可云垫付了医药费等费用157,589.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房地产管理处与被告王卫东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实质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在浴池经营期间，营业执照依然是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的名称，该浴池非法人单位，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对该浴池仍负有监管职责。被告王卫东系该浴池的负责人，代表浴池雇佣了原告陈可云为浴池提供劳务，在工作中，由于对工作人员疏于管理，且未尽到安全告知义务，致使陈可云在打扫卫生时，发生事故，其存在过错。因王卫东与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应是本案承担责任主体，故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可云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私自将浴池内放满热水，又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雇佣了陈可云，故被告冯秀琴、代海霞、张晓艳、赵淑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称原告的医疗费中有水滴筹10万元，应在医药费中扣除。该款项系原告向社会众筹的钱款，被告要求扣除该钱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的护理费，应当扣除在重症监护室的天数，亦于法无据，被告的护理期限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故陈可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1.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陈可云医疗费552,971.8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00元（190天×100.00元）；护理费32,386.00元（200天×161.93元）；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30172元×20年×四级伤残70%）；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交通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154,605.86元的80%即923,684.69元。2.原告陈可云自行负担1,154,605.86元的20%即230,921.17元。3.驳回原告陈可云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敦化林业有限公司、陈可云、商贸分公司浴池、王卫东及四名搓澡工及其代理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 争议焦点一，陈可云与四名搓澡工、王卫东之间的关系。陈可云经王卫东妻子卢敏介绍，利用在汇森源酒家下晚班时间在敦林浴池内做女浴池的保洁员，无论四名搓澡工每月给付陈可云工资，还是浴池前台按月给付陈可云工资，都是浴池内部管理的事。受雇人陈可云提供劳务，浴池的经营者王卫东系接受劳务一方，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卫东为陈可云的雇主正确，与四名搓澡工没有关系。 争议焦点二，王卫东与房地产管理处、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房地产管理处负责管理商贸分公司资产。2011年1月1日，经敦化林业有限公司批准，房地产管理处与王卫东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从合同的内容看，承包人王卫东是该企业的职工，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且房地产管理处为承包人王卫东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企业福利和社会福利。另外，承包人王卫东的租赁物是房地产管理处所属的“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与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根本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将商业贸易分公司浴池列为被告人于法无据。综上，王卫东与房地产管理处签订的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准确。 争议焦点三，陈可云人身损害与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房地产管理处作为发包方，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王卫东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将浴池发包给王卫东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同时，根据《浴池租赁经营合同书》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有权随时检查和监督乙方对租赁资产的经营使用情况，其中包括：服务项目、质量、承诺、守法经营、员工权益、安全、防火等”的内容，在王卫东经营浴池过程中，房地产管理处仍负有监管职责，故房地产管理处存在监管不力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房地产管理处非法人单位，系敦化林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故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和监管不力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四，陈可云人身损伤赔偿责任划分。陈可云受雇于王卫东，为王卫东提供劳务，王卫东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在提供劳务活动时，提供劳务者一方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双方应根据过错各自承担责任。王卫东作为雇主，应完善管理规范，为浴池清洁人员提供安全保障设施，并提醒雇员在工作中注意安全。但王卫东未提供安全保障设施，且未尽合理提醒义务，故王卫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同时，陈可云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一般人都能预见，作为有相应工作能力的人员却没有预见或预见到但轻信不会发生，且违规操作，私自将浴池内放满热水，又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后果应承担适当比例责任，以减轻雇主王卫东的责任。为此，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王卫东承担80%，由敦化林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王卫东80%的赔偿责任，陈可云承担20%。 被上诉人陈可云先后入住于敦化市医院、长春武警总队医院、长春烧伤医院、吉大一院、敦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全身特重度烫伤、低血容量休克等伤。共住院190天，花销医药费552,971.86元。2019年5月21日，陈可云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9月24日，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陈可云的本次损伤评定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误工损失时间评定六百日；3.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护理评定需1人护理二百日；4.被鉴定人陈可云本次损伤的营养时间评定二百日；5.被鉴定人陈可云的双上肢、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的费用评估为50,000.00元。”因原告主张的其余费用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陈可云在本次事故中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552,971.86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00元（190天×100.00元）；3.护理费32,386.00元（200天×161.93元）；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4.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5.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30172元×20年×四级伤残70%）；6.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7.鉴定费1,900.00元；8.交通费14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54,605.86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王卫东承担923,684.69元，扣除已支付的157,589.30元，王卫东、敦化林业有限公司需另行连带赔偿陈可云766,095.39元；陈可云自行承担230,921.1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5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二、原告陈可云自行负担1,154,605.86元的20%，即230,921.17元。三、驳回原告陈可云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5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一、被告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陈可云医疗费552,971.8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00元（190天×100.00元）；护理费32,386.00元（200天×161.93元）；误工费55,800.00元（600天×93.00元）；营养费10,000.00元（200天×50元）；残疾赔偿金422,408.00元（30172元×20年×四级伤残70%）；双上肢和双下肢瘢痕挛缩修复术费用5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交通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154,605.86元的80%即923,684.69元。” 三、被上诉人王卫东、上诉人敦化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陈可云各项经济损失1,154,605.86元的80%，即给付923,684.69元，扣除已支付的157,589.30元，王卫东、敦化林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陈可云766,095.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2.00元，合计27,864.00元，由被上诉人王卫东负担22,288.20元，被上诉人陈可云负担5,57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林龙 审判员  南日虎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刘 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