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森财，男，1998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玉杰，四川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未检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森财犯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小勤、检察官助理魏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森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梁玉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吴启芬、黄代春（另案）与肖某商议共同出资，在江安县江安镇建设路173号经营有提供女性有偿陪侍服务的“江安县幻影俱乐部”，肖某任法人。聘请唐某对幻影俱乐部进行策划和管理。幻影俱乐部设营销部专门负责招募、管理女性有偿陪侍人员，唐某聘用万春来（另案）为营销部管理人员，聘用梁小英（另案）为营销部领班，聘用被告人张森财和刘某1等人为营销部队长对外招募有偿陪侍女性。营销部内的有偿陪侍女性分为ＡＢＣ三组，刘某1管理Ａ组，张森财管理Ｂ组，梁小英管理Ｃ组。 2018年１月１日幻影俱乐部正式营业。吴启芬、黄代春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肖某之子肖兴源（另案）负责财务。2018年２月左右，唐某离职后由万春来任营销部总监负责管理营销部，万春来聘用刘江（另案）为队长，与张森财共同管理营销部Ｂ组女性有偿陪侍人员。2019年１月１日王尚林（另案）任营销部领班，与梁小英共同管理营销部Ｃ组女性有偿陪侍人员。 张森财等人将招募的未成年女性带到幻影俱乐部后，协助万春来、王尚林、梁小英等人面试、办理入职手续和进行陪侍服务培训，办理入职手续过程中收取的身份证复印件统一交由肖兴源保管。张森财招募的未成年女性入职后,由张森财和刘江负责督促上班签到、保障下班后安全，对违反规定的陪侍人员协助万春来、梁小英、王尚林进行处理等。未成年女性上班期间，由梁小英、王尚林带到包间向前来消费的男性提供有偿陪侍服务。幻影俱乐部收取一次500元的陪侍服务费，其中陪侍人员400元、领班提20元、队长提80元。 吴启芬、黄代春、肖兴源、万春来、梁小英、王尚林、刘江、张森财等人明知有偿陪侍人员中有未成年人，仍以只要年满16周岁即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为由，组织未成年女性在幻影俱乐部提供陪侍服务。为获取更大的非法收益，吴启芬、黄代春在组织召开的管理会上，向张森财、刘江、刘某1等人下达招募任务，未完成的进行扣资惩罚。肖兴源制作内容为自愿上班的承诺书，并要求未成年陪侍人员签名，企图以此规避法律责任。截止2019年9月3日幻影俱乐部被公安机关查处，吴启芬、黄代春、肖兴源、万春来、梁小英、王尚林、刘江、张森财等人已组织彭某晴、龚某维、刘某齐、成某蓉、施某婷、李某倩等10余名未成年女性在幻影俱乐部长期从事有偿陪侍活动。被告人张森财于2019年8月26日被抓获。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森财组织多名未成年人长期从事有偿陪侍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二的规定，以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森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森财及其指定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意见。均提出张森财系从犯。指定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未成年人均是自愿的，无严重后果，不属情节严重；张森财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森财在江安县幻影俱乐部担任管理队长期间，明知刘某齐（16岁）、龚某维（16岁）、彭某晴（15岁，学生）、成某蓉（16岁）、徐某萍（15岁）、施某婷（15岁，学生）、彭某岚（17岁）、郑某心（16岁）、魏某雨（16岁）、倪某（17岁）、盛某洁（15岁）系未成年人，仍将上述人员带至幻影俱乐部从事有偿陪侍活动，并从每位陪酒女性每场陪酒费用中提成80元。 被告人张森财于2019年8月27日被兴文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森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摘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函，证实2019年9月4日兴文县公安局将张森财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案移送江安县公安局管辖。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四川省江安县“幻影纯Ｋ”内。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森财白色苹果手机一部。 4.营业执照、江安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江文广旅函【2019】99号，证实位于江安县的“江安县幻影俱乐部”，投资人为肖某，于2017年7月13日成立。其《娱乐经营许可证》于2019年11月26日被吊销。 5.人事架构图，证实幻影俱乐部的人事组成情况。分为楼面部和营销部，营销部下有商务经理、队长、领班，商务经理下面为模特（陪侍女性）。 6.营销部队长签到签退表，证实被告人张森财在幻影俱乐部担任队长。 7.营销部签退表、订房人员登记、接受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公安机关人口登记信息，证实在幻影俱乐部从事有偿陪侍活动人员情况。其中刘某齐（16岁）、龚某维（16岁）、彭某晴（15岁）、成某蓉（16岁）、徐某萍（15岁）、施某婷（15岁）、彭某岚（17岁）、郑某心（16岁）、魏某雨（16岁）、倪某（17岁）、盛某洁（15岁）系未成年人。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学生就读信息查证情况，证实经江安县教育和体育局、兴文县香山民族初级中学查证，彭某晴、施某婷于2019年7月30日前系在校学生。 9.微信账号、微信账单，证实被告人张森财（微信昵称“说一声感谢”）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8月8日和8月9日两次共计转款1400元给彭某岚。于2019年8月转款300元给郑某心（微信昵称“A美丽女孩”） 10.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刘某齐（小琪）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3年5月22日出生。微信号为“N4888753XX”，与龚某维是好朋友。2018年6月初中毕业后与龚某维联系后，同月30日张森财带她到“幻影”KTV，经万春来经理和梁小英领班面试后，次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先后三次在“幻影”KTV从事陪客人唱歌、喝酒、跳舞和推销酒，每次收费500元，她得400元，100元给管理她们的队长和领班。推销酒有10%的提成。钱是财务肖兴源每天通过微信发给她们。她们B组的队长是张森财、刘江，每天负责督促她们上班，她们下班后将她们送回统一租的住处，如果她们在包间耍手机、睡觉等被发现后，监督她们改正和在处罚单上签字。领班是王尚林和梁小英，负责带她们到包间介绍给客人，让客人选，客人选中就留下来进行陪酒服务。张森财管理的B组有10多个人，大多是兴文县的，其中她、龚某维、小叶、成某蓉、双双、瑶瑶、小幺、梓琪、梓萌、盛某洁、徐某萍等是未成年人。 （2）被害人龚某维（小维）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3年4月14日出生。2018年7月初中毕业。2018年1月19日晚上，张森财带她到幻影KTV，并叫其给经理谎称自己16岁。之后张森财给万春来介绍她的名字、年龄等情况，她也照着张森财说的告诉万春来，万春来听后给张森财说明天来上班就是。她于次日至2019年8月期间，先后四次到江安“幻影”KTV从事陪酒服务。她属于B组，其队长是张森财和刘江。在“幻影”KTV从事陪酒的刘某齐、彭某晴、成某蓉、双双、瑶瑶、小幺、梓琪、梓萌、盛某洁、徐某萍都是未成年人。张森财知道她年龄。同时证实从事陪酒服务是自愿的，未从事卖淫活动。 （3）被害人彭某晴（小叶）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4年1月17日出生。因“幻影”KTV要求要满16岁，她便借用与其长得像的表姐崔某梅的身份，于2017年12月31日由张森财带其到“幻影”KTV，她用崔某梅的身份证，经万春来面试后，于次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先后三次在幻影KTV从事有偿陪酒服务，属B组。陪酒一次KTV收500元，她得400元。钱最先是张森财每天代领，找了肖兴源后，肖兴源就直接与其进行结算。张森财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从事陪酒服务是自愿的，未从事卖淫活动。在“幻影”KTV从事有偿陪侍的未成年人除她外，还有龚某维、成某蓉、刘某齐、盛某洁、双双、瑶瑶、表妹、小幺、梓琪、梓萌等。 （4）被害人成某蓉（敏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2年12月22日出生。2018年3月张森财带其到“幻影”KTV给万春来、梁小英介绍了她的年龄、哪里人等情况，万春来问她愿不愿意在这里上班，她说愿意。之后张森财拿入职表来教她填写。梁小英对其说上班要按时签到、购买台票、陪酒一次得400元、有订厅任务和推销酒水任务等。她是张森财招来的分在张森财管理的B组。她于2018年3月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先后二次到江安幻影KTV里从事有偿陪酒服务。陪酒的钱最先是张森财每天代领，找了肖兴源后，肖兴源就直接通过微信与其每天进行结算。张森财知道她是未成年人，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万春来。除她外，在“幻影”KTV从事陪酒服务的未成年人还有龚某维、彭某晴、刘某齐、双双、瑶瑶、表妹、小幺、盛某洁、梓琪、梓萌。 （5）被害人徐某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4年2月27日出生。2018年夏天经刘某2（已辨认）、国宝介绍，她、王某月到江安幻影KTV张森财的手下做“陪酒妹”，每次客人付500元，她们陪酒妹得400元。张森财手下的她、龚某维、刘某齐、小叶等是未成年人。同时证实她本人是自愿当“陪酒妹”的事实。 （6）被害人施某婷（双双）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3年11月2日出生。2019年7月8日经朋友倪某介绍，通过面试后到“幻影”KTV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当时面试时，她告诉了万春来她15岁。幻影负责管理的是万春来，管财务的是肖总，管她们的妈咪有王尚林、梁小英。陪酒一次客人付500元，她们“陪酒妹”得400元。她在幻影上了近两个月班的事实。 （7）被害人李某倩（佳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她于2002年9月6日出生。2019年8月15日左右经吴某介绍，通过梁小英、万春来面试后，当晚在“幻影”KTV从事陪客人喝酒、唱歌、跳舞。陪一个客人得400元，钱是肖兴源通过微信结算给她的。在幻影从事有偿陪侍的未成年人除她外，还有小齐、小维、小叶等人。 （8）被害人彭某岚（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2年5月7日出生。她和郑某心商量后于2019年8月5日由张森财带她们到幻影ＫＴＶ，经面试后，在幻影从事有偿陪酒服务。分在Ｂ组，队长是张森财和另一个男子。她在幻影上了三天班，张森财通过微信分两次共转了1400元提成给她。 （9）证人郑某心（娇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02年10月10日出生，与彭某岚商量后于2019年8月6日经张森财介绍，通过面试后，她们在“幻影”KTV做了三天的陪酒工作。其陪酒提成是张森财通过微信转款300元和现金500元给她。她给张森财说过自己是2002年出生的，面试时，张森财给女经理介绍了她和彭某岚的年龄，她也说了年龄，还复印了身份证、填写了有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的入职申请表。 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吴启芬（幻影ＫＴＶ股东）的供述，证实她、肖某、黄代春共同出资经营的“江安县幻影俱乐部”于2018年1月1日正式营业。为了提高营业额，三名股东决定在幻影俱乐部内提供有偿陪侍服务，陪侍服务按500元一个的标准收费，陪酒妹得400元、领班得20元、队长得80元。张森财是幻影俱乐部的队长。 （2）同案人黄代春（幻影ＫＴＶ股东）的供述，证实他、肖某、吴启芬共同出资经营的“幻影”ＫＴＶ，管理队长张森财、刘江、刘某1负责在外面物色和招募陪酒妹，把陪酒妹带到ＫＴＶ来上班，下班负责陪酒妹安全。幻影ＫＴＶ里有张森财招募来的未成年女性从事有偿陪侍服务。 黄代春辨认出张森财。 （3）同案人肖兴源（幻影ＫＴＶ财务）的供述，证实张森财是幻影ＫＴＶ有偿陪侍Ｂ组队长，负责在外面招愿意来陪酒的女性，带到ＫＴＶ里交给营销部的万春来、梁小英、王尚林面试，负责督促陪酒妹按时上班、在ＫＴＶ里面陪着陪酒妹上班并负责下班后的安全，将喝醉的妹妹送回家。每个陪酒妹按500元收取陪酒费，400元给陪酒妹，80元钱归队长，20元归领班。Ｂ组的陪酒女性成某蓉（敏敏）、倪某（小幺）、彭某岚（宣某）、郑某心（娇娇）、刘某齐（小琪）、彭某晴（小叶）、龚某维（小唯）、魏某雨（梓萌）是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 肖兴源分别辨认出张森财。 （4）同案人万春来（幻影ＫＴＶ营销部总管）的供述，证实张森财是幻影ＫＴＶ有偿陪侍Ｂ组的队长，主要负责在社会上找愿意来陪酒的妹妹到ＫＴＶ，管理其招来的陪酒妹每天按时上下班以及陪酒妹在外的安全。有偿陪侍500元一人，陪酒妹得400元，队长得80元、领班得20元。截止2019年9月3日，Ｂ组的成某蓉（敏敏）、倪某（小幺）、彭某岚（宣某）、郑某心（娇娇）、刘某齐（小琪）、彭某晴（小叶）、龚某维（小唯）、魏某雨（梓萌）8人是未成年人。 万春来辨认出张森财。 （5）同案人王尚林（幻影KTV领班）的供述，证实张森财是幻影KTV有偿陪侍B组队长。负责招陪酒妹和督促陪酒妹妹上班及陪酒妹妹在KTV以外的管理。陪酒妹500元一个人，陪酒妹得400元，管理队长得80元，领班得20元。 王尚林辨认出张森财。 （6）同案人梁小英（幻影KTV领班）的供述，证实幻影KTV开业后就有有偿陪侍，未成年人在KTV进行有偿陪侍是经过老板允许的。张森财招了小叶、小维、敏敏、小齐、双双、瑶瑶、表妹、紫琪、紫梦、小幺、双双、梦洁等人来做“陪酒妹”，其中紫琪、紫梦、小幺、双双是张森财同一天带来面试的，梦洁上了两个月的班。 梁小英辨认出张森财。 （7）同案人刘江（幻影KTV领班）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左右同张森财在幻影KTV共同管理B组。B组先后有22名陪酒女，他招募的有唐唐、思语、伊伊、夏雨、陈陈、芊芊等6人，其余的都是张森财招募来的。他们组的敏敏、小叶、双双是未满18岁的。陪酒每人收费500元，陪酒妹得400元、队长得80元、妈咪得20元。他们B组的提成大部分是肖兴源通过微信、支付宝和现金方式拿给他，然后他和张森财核对后，将张森财的提成转给张森财。周某和郭某1是张森财下面的兄弟，帮张森财在外面招募陪酒妹。 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从王某、从肖兴源处查获的编有组的身份证复印件看后称，上述人员都是幻影招聘的陪酒女。截止2019年9月3日，Ｂ组的成某蓉（敏敏）、倪某（小幺）、彭某岚（宣某）、郑某心（娇娇）、刘某齐（小琪）、彭某晴（小叶）、龚某维（小唯）、魏某雨（梓萌）8人是未成年人，该8人不是他招募的。 刘江辨认出张森财、刘某齐（小琪）、罗某（语嫣）、舒某婷（可可）、徐某（婷妹）、苏某（图图）。 （8）证人王某（幻影俱乐部楼面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幻影俱乐部从2018年1月1日正式营业，有偿陪侍服务是开业不久就有了的。陪侍服务500元一个，陪酒妹得400、领班得20元，队长得80元。 （9）证人梁某、康某、付某、姜某、陈某1、杨某、牛某（幻影俱乐部员工）的证言，均证实幻影ＫＴＶ内有收费500元的陪客人喝酒、划拳、摇骰子的“陪酒妹”服务。 （10）证人肖某（幻影俱乐部法人）的证言，证实幻影俱乐部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营业，他是公司法人，股东有他、黄代春、吴启芬。平时黄代春和吴启芬负责管理，他儿子肖兴源负责财务，他没有参与管理的事实。 （11）证人邹某、尹某、何某、罗某、刘某3、陈某2、陈某3、黄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她们分别在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幻影”ＫＴＶ从事陪客人喝酒、唱歌、推销酒水等服务。一次收取500元陪侍费，她们“陪酒妹”得400元，队长得80元，领班得20元。ＫＴＶ内没有淫秽表演、卖毒和卖淫嫖娼行为。 （12）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知道张森财在江安幻影会所做带“佳丽”的组长。张森财让他介绍“妹妹”（女子）到幻影上班，周某给他说客人支付500元，“妹妹”得400元，ＫＴＶ进20元，组长进80元。如果他介绍一个妹妹去上班，妹妹上班的80元台费分40元给他。之后，他、刘某2将徐某萍、“小月”带到江安介绍给张森财，张森财通过微信给他转了大约1500元钱。张森财、周某手下有徐某萍、“小月”、刘某齐、龚某维、“小叶”等“佳丽”。 12.被告人张森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微信名是“说一声感谢”。2018年听说江安幻影ＫＴＶ里有陪酒服务的“妹妹”和做这行挣钱，于是他和周某到幻影ＫＴＶ找到负责的唐总与其谈好带“妹妹”来幻影做陪酒服务的相关报酬后，他们就带了刘某齐、龚某维到幻影做陪酒妹。之后他自己和通过郭某1、网友先后招了小叶、敏敏、盛某洁、瑶瑶、双双、小幺等到“幻影”做陪酒妹。除瑶瑶和小幺满18岁外，其他的都是未成年。幻影ＫＴＶ的营销部总管是万春来，妈咪是梁小英、王尚林，他、刘江、刘某1是三个组的营销队长。营销队长主要负责在社会上招那些愿意来幻影进行陪酒的女性，然后向万春来汇报，万春来同意后带到ＫＴＶ尿检没有吸毒后，由万春来、值班妈咪和他一起面试，万春来不在时，由值班妈咪和他进行面试，觉得符合ＫＴＶ的要求，便叫“陪酒妹”交身份证复印件、填入职申请表、各方面查清楚后就可在ＫＴＶ上班进行陪酒服务。 幻影规定谁招的陪酒妹就属谁管理，他和刘江一个组。他所招的陪酒妹由万春来和妈咪负责培训，他负责督促上班和接送上下班。陪酒妹每陪一个厅的客人，收取陪酒费500元，他们队长得80元，妈咪得20元。每隔10天根据幻影KTV的微信业绩群里，肖兴源每天发布的各个队的陪酒妹陪酒情况与肖兴源对账后，将前10天的收入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给他们。 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下午，万春来、肖兴源、吴启芬、他、刘江、刘某1、梁小英、王尚林在百达翡丽包间开会，吴启芬和肖兴源提出盛某洁属于未成年人且没有上交身份证复印件，就决定不要盛某洁在KTV进行陪酒服务，万春来提出要求对方回原籍公安局开具户籍证明顶替身份证。有人提出来只要满了16岁就可以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就可以来KTV上班陪酒。类似的会还开过两三次，都是喊未成年陪酒妹交身份证，强调管理，喊大家逐级听招呼、服从管理等。 公安机关将扣押的A组6张、B组12张、C组10张的身份证复印件出示给张森财看后，表示上述身份证的人均是在幻影KTV从事陪酒服务。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森财于2019年8月27日被兴文县公安局抓获。 14.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森财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张森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森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森财未采取欺骗、威胁、暴力等强迫手段组织未成年人从事有偿陪侍服务，不属情节严重。因此，对被告人张森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先后组织了10余人未成年人在较长时间内从事有偿陪侍服务，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2.关于被告人张森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森财负责具体组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对被告人张森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森财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森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森财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森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系坦白。因此，对张森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森财违法国家法律规定，组织11名未成年人长期在娱乐场所进行有偿陪侍活动的行为，已构成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森财具体组织未成年人从事有偿陪侍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森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森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森财犯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晓玲 审 判 员  汪 泽 人民陪审员  冯登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 助理  何 强 书 记 员  黄代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二条之二：“组织未成年人进行盗窃、诈骗、抢夺、敲诈勒索等违反治安管理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