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540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印进，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印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闽050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印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印进于2010年至2018年，以与省、市各级领导相熟可以帮忙介绍工程、介绍小孩入学、安排、调动工作、办理驾驶证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蔡某等人共计人民币853.78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黄印进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帮助介绍小孩入学、合作办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共计人民币470.5万元。 2、被告人黄印进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帮助介绍小孩入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共计人民币170万元。 3、被告人黄印进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解决子女就业问题为由，在泉州市洛江区骗取被害人庄某1共计人民币186万元。 4、被告人黄印进于2010年6月至9月期间，以帮忙介绍小孩入学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5万元。 5、被告人黄印进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以帮忙办理土地证、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86万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苹果手机。 6、被告人黄印进于2017年6月，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傅某人民币2.3万元。 7、被告人黄印进于2017年年底，以帮忙办理厂房建设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康某人民币2万元及价值约4万元的礼品。 8、被告人黄印进于2018年4月，以帮忙申请房屋翻建补贴款、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潘某共计人民币5.43万元。 9、被告人黄印进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以帮忙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印进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0.4万元给被害人王某2。 10、被告人黄印进于2018年8月，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6.192万元。 经被害人报警，被告人黄印进于2018年11月23日在南安市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以及举报信、承诺书、合伙协议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0年底至2012年年初这段时间，黄印进以可以帮忙介绍工程为由、承办国学院、帮助子女入学等方式诈骗其4705000元人民币。同时被害人卢某提供了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黄印进亲手书写的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包括国学院批准手续、城东征地手续、转学手续等；与被告人黄印进签订的共同经营泉州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伙协议、共同成立泉州东方国学院的合伙协议各一份。同时其提供了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印进出具的人民币十万元的欠条一份（陈某1）以及南安市人民法院的相关材料；被告人黄印进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的欠其人民币四百七十万五千元的借条一份；被告人黄印进于2012年12月11日，向其出具的借款人民币及利息共计5400356元的借条一份。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短信截图、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印进，当时黄印进自我介绍说他是泉南协会的副会长，民主党派人士，并带其到过泉南协会，一开始，其觉得黄印进关系不错，人脉很广。有一次，黄印进问其想不想做晋江天工陶瓷城的拆迁工程，并说这个工程是泉南协会拿下来的，后来又陆陆续续的介绍了九个工程项目，其都信以为真。期间，黄印进以工程需要打理关系为由总共向其索要了180万元人民币。后来因为黄印进于2015年初被洛江公安分局抓了，并且他介绍的工程没有一个能施工的，所以其感觉是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3、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以及受案登记表、接受材料证据清单，证实大概是2013年年底时，其通过公司员工黄某7认识了同样也在做工程的卢某，再通过卢某认识了时任泉南协会名誉会长的黄印进。当初这个“东海生态园围垦填海土方工程”是丰泽区政府照顾泉南协会，由其创新公司以泉南协会的名义取得的，所以当初这个工程没有公开招投标。这个工程主要是泉州市东海东梅社区滩涂围填工程项目的土方围填，是创新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与泉州市东海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了土方运输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朋友赖细元知道这个工程后就问愿不愿意转让，其同意后，赖细元就介绍他的朋友赖某1过来，赖某1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经过现场考察后于2014年4月21日在创新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土方运输工程承包安全协议书，就这样，创新公司把东海东梅滩涂围填工程的土方回填转包给赖某1负责。 刚开始东海建设工程指挥部口头告知预估2014年6月份可以进场，但时间又一改再改。后来其觉得这种口头告知比较不妥当，就要求东海建设指挥部出示红头文件告知进场时间。直到现在，指挥部也没有给一个确切的进场时间，只能继续等待。《钢屋架拆除委托合同》也是当初鲤城区政府照顾泉南协会，邀约泉南协会负责泉州市鲤城区笋江公园内钢屋架的拆除，同样也是创新公司以泉南协会的名义得标。2014年4月1日，创新公司与泉州市鲤城区西街旧城改建指挥部签订了这份《钢屋架拆除委托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创新公司负责鲤城区笋江公园钢屋架拆除工作。合同上有泉州市鲤城区西街旧城改建指挥部的公章，和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鲤城区副区长黄向阳的个人私章，合同一式两份。 泉州市鲤城区西街改造工作建设指挥部于4月15日出示了一份进场通知的红头文件，告知我们于2014年5月16日进场拆除，后又因故延迟。2014年6月11日，泉州市鲤城区西街改造工作建设指挥部又出示了一份红头文件，告知可于2014年7月5日进场，但到了7月5日，指挥部又说无法进场，等待通知。这次无法进场后，赖某1就不想承包这个项目了，其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7月30日汇50万元、25万元和25万元人民币到赖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证实不管是口头告知进场还是书面告知进场都是黄印进转达的。 黄印进曾答应帮其女儿庄某6落实工作的事，并且也带来了两张政府工作证，其中一张是印着庄某6头像的泉州市委办公室工作证，另外一张是印着庄某6头像的市文化局工作证，除此之外，还有两张是泉州市公务员局开具的通知庄某6到中共泉州市工作的介绍信，上面都盖有泉州市公务员局字样的公章，三张分别是中共泉州市、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福建省文化厅培训中心开具的通知庄某6参加培训的红头文件，上面分别盖有中共泉州市、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福建省文化厅培训中心字样的公章。因为这事自己被他骗了人民币约50万元，却迟迟不能落实，所以才很着急。同时证实黄印进以介绍工程需要疏通关系，送礼给领导为由骗了其三百多万人民币，这些钱都是拿现金给他的。 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6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给舅舅，得知他和朋友黄印进在泡茶，就过去找他。在聊天时，其有说到小孩马上要上一年级了，黄印进一听就说他有能力帮其小孩上好的学校，市区的学校随便挑，他认识很多市里的领导，其感觉黄印进很有能力，就请他帮忙。事后，黄印进以找领导需要送礼和应酬为由要钱，前后拿了三四万，后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0年9月1日，小孩读书的事还没有落实，其就找到黄印进，他拿出一张有省领导签字的推荐信，内容是推荐一些小孩读什么学校，信里也有其儿子的名字。9月1日过后几天，其到教育局问小孩读书的事情，但却被告知读书的事9月1日之前就定了，现在上不了泉州实小，其才知道被黄印进骗了。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黄印进因为一起乘车认识，后来就开始来往。在聊天中，其听黄印进一直说他认识很多市里的领导，很有关系，就请他帮忙为自己的房子办理土地证。黄印进答应帮忙办，并说他已经帮很多人办过了。接着，黄印进就开口借钱，说是时任泉州市委书记黄少萍去世，他要借5万元去送葬，其就从自己的银行卡取出5万元给黄印进。但钱拿走后，黄印进也没有把土地证办下来，他一直保证能办，但一直拖。期间，黄印进还分两次向其借走了1.5万元，一次是1万元，一次是5000元，其当时还比较相信他，就借钱给他了，1万元都是拿的现金，5000元是汇款的，但汇款不是汇给黄印进，而是汇给其他人。后来，黄印进得知其考驾照没过，说一本6800元可以找人帮忙办出来，当时刚好自己一个朋友也想办，于是就给了黄印进13600元。因为其是做手机批发的，黄印进还拿走了一部价值约5000元的苹果手机，没有付钱。黄印进借钱后却没有办成事，后来被催急了才写了一张8.3万元的借条给其，但直到现在也没还钱。 6、被害人傅某的陈述以及银行卡历史明细，证实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黄印进以能帮其亲戚沈晓瑜人事调动为由诈骗其人民币2万多元，至今未办成人事调动事宜。 7、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底，其得知鲤城常泰街道胜通物流公司要建厂房，就想去承包。经过沟通，胜通公司说手续没有批下来，但有关系也可以盖。于是，其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朋友赖某3帮忙。过了两三天后，赖某3回复说有个人可以帮，但是需要买两箱飞天茅台酒和两盒茶叶去送人，于是其就花了大约2.6万元买了两箱飞天茅台酒、两盒茶叶给赖某3，让他去送人。过了半个月左右，赖某3又说，那个人要一箱洋酒，其又花了一万多元买了一箱洋酒。 去年过年前，赖某3打电话说这件事搞定了。2018年年初，其从老家过年回来就购买了约人民币一百万元的材料准备施工。3～4月份期间，赖某3又说对方要两万元辛苦费，其又拿了两万元现金给赖某3转交对方。这事过后，其就让工人在地面拼接材料，期间对方通过赖某3说，中央检查组过来要停工一段时间，其停了一个来月后又继续施工。7月初，常泰执法局的人来到工地让停工并说没有手续不能施工。过了十来天左右，对方又打电话说可以施工了，其又开始吊装，但执法局的人又阻止，还将吊装好的立柱拆了几根，工地一直没有办法施工，其很着急，和赖某3说了这事，赖某3就带其到对方的老家，这时，其才知道那人叫黄印进。黄印进一直保证说能办好，但拖了很久都没有进展，之后，又催了几次未果，其就让他写一份承诺书，大概内容是保证半个月内完成初步手续之类的，并称如果没有完成要赔偿其十万元。写了承诺书后，黄印进便经常约其到鲤城区政府、市政府，但每次都是他自己进去找领导，其在外面等，每次黄印进出来都说跟领导说好了，但每次都没有兑现，工地到现在也没有办法施工，其感觉被骗了，就来报案了。 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受案登记表、转账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印进以要帮忙其申请房屋翻建补贴钱为由骗了其与姐夫潘某人民币共计5.43万元。 9、被害人潘某的陈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其因为想调动工作，就通过朋友找到了黄印进，黄印进自己介绍他是泉州教育局退休干部，可以帮忙。8月3日，黄印进通过微信向其索要12000元，称用来购买走动关系的礼品，其告诉他等确实落实好了，所有的费用都会给他的，黄印进听后也没再说什么。9月6日，黄印进打电话说他急需10000元，过两天就还，因为之前托他办事不好拒绝，所以就用微信转了10000元给他了，但黄印进并没有如约还钱。11月26日，公安机关通知其到梅山派出所配合调查黄印进的一起案件，其就先拨打黄印进的电话，电话是他老婆接听的，其才确定黄印进已经被抓了，事后有收到他老婆代还的4000元。 11、被害人洪某的陈述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照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黄印进以帮其妻子王小风调动工作需要送礼为由多次诈骗洪某人民币61920元。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黄印进系夫妻关系，也认识被害人庄某1、卢某等人。2016年左右，庄某1、蔡某他们都分别打电话和发短信说黄印进欠他们钱没有还，让其还钱。其干女儿黄某3也说过庄某1还威胁过她，但她将庄某1电话拉黑了。卢某因为黄印进欠他钱的事情向溪美派出所报警，派出所的人通知黄印进过去配合调查，但后来溪美派出所也没有对这个事情再做处理。其不清楚黄印进是如何欠庄某1、卢某、蔡某等人的钱的。 2007年左右，黄印进因为丰泽职教中心的生源不好，就想将这个学校盘给别人，但后来那人没有将钱全部给黄印进，黄印进也因此开始在外面欠钱了，他有几次拿过其和干女儿黄某3的银行卡，应该是向别人借钱的时候需要用，但是具体向谁借钱就不清楚。同时证实黄印进也没有承揽或接触过什么工程。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印进的干女儿，自己从来没听说过黄印进认识什么省部级、厅局级干部。其名下有三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只记得卡号尾数分别是“2093”、“2647”、“7495”，其中“2093”、“264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被黄印进借去用了，其不清楚黄印进的事。 1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庄某1打电话过来说其父亲黄印进在他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其与弟弟黄某5过去商量调解下。其兄弟二人走进庄某1的办公场所刚坐下后，父亲黄印进才走进来，当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其告诉庄某1黄印进有低血糖，肚子饿或者口渴就会身体不舒服，庄某1就叫人煮了三份卤面过来。吃完之后，大家又继续喝茶，庄某1让其兄弟俩劝黄印进做事要有担当，不要不讲信用，后来黄印进又和庄某1到旁边单独沟通了一会，才由其兄弟俩带着离开。 黄印进于2015年1月份因为庄某1的事情被抓之后，蔡某有到其办公室来问黄印进出事了还能不能出来，之后他拿了一些借条出来，都是黄印进找他借钱的借条，有一万的、二万的，大概有十几张。蔡某说黄印进现在出事了，他欠的钱要其认账。其当时跟他说，会努力把父亲保某，让他自己来处理这些欠款的事。除了这事外，蔡某没再提其他的事。 卢某与其父亲是结拜的好哥们，他们一开始关系很好，后来也是因为债务问题闹僵了，但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1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具体哪一天不记得。其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黄印进被庄某1开车带去他公司，叫其和哥哥过去看看。其兄弟二人在庄某1位于万源花苑的办公室并没看见庄某1和黄印进，公司大厅里只有庄某1儿子和一些员工。其二人就在茶桌旁坐了大约十几分钟，庄某1和黄印进才从一间办公室里出来。当时庄某1还当着其兄弟二人的面很凶的骂黄印进，具体在骂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后来其二人就带着父亲离开庄某1公司了。 1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与卢某和黄印进三个人在其办公室泡茶时，有听到黄印进和卢某说他们一起合作在泉州市附近申请一块地，准备建一所“泉州国学院”。之后卢某还特意向其了解关于建学校的事情以及建学校所需要的注册资金、人员资质、占地面积等条件。这段时间，其还听卢某和黄印进俩人谈他们准备合伙在南安或洛江地区承包一块山林，成立一个“锦绣农业”公司。其不清楚他们如何合作，但是，如果要有人出钱来办这些事的话，那出钱的应该是卢某，因为当时卢某开了一家公司，比较有经济实力。后来，有一次到厦门和卢某一起吃饭，还听卢某在骂黄印进，说学校没办成，钱也被他骗了。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与被告人黄印进以及卢某商量合作成立一家公司时，就有听说卢某与黄印进也合作办国学院、孔子协会。后来，听卢某说他被黄印进骗了200多万元。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因要帮朋友子女找工作通过卢某给了被告人黄印进20万元，后事情没办好，卢某带其到黄印进家中，黄印进承认了收了20万元的事实。 19、证人庄某2的证言以及手机短信内容等材料，证实其被蔡某以介绍拆迁业务需要经费名义收取了费用15万元，后蔡某说钱是拿给被告人黄印进，项目也是黄印进介绍的。2014年7月中旬在市区湖美酒店，黄印进出具一张15万的欠条给其本人，蔡某作为见证人。 20、证人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在市区湖美酒店，被告人黄印进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欠条给庄某2，由蔡某做见证人。 21、证人庄某4的证言以及石材用地申请书等材料，证实其被蔡某以介绍项目需要经费名义收取了费用152万元（其中王毅出72万元），后蔡某说钱是拿给被告人黄印进，项目也是黄印进介绍的。2014年期间，其根据蔡某的安排汇款给黄印进。 22、证人王某4的证言以及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建设工程指挥部通知等材料，证实其被蔡某以介绍项目需要经费名义收取了费用72万元，后蔡某说钱是拿给被告人黄印进，项目也是黄印进介绍的，其中一笔大约2万元是按照蔡某的要求转入到一个叫黄某2的账户。有一次在一家茶馆蔡某当黄印进的面说钱都被他拿走了，但黄印进不承认拿那么多。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以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等材料，证实2014年9月期间，其和庄某4打算合伙经营一家公司，当时需要一个办公场所，后来蔡某知道了就说他在泉州办公楼，那栋楼原本是泉州市国资委的，现国资委准备要搬了，可以便宜点出租。之后，其和蔡某以及一个人（事后才知道是黄印进）去看了现场感觉还挺满意的，就有意向租下来，后蔡某以要缴交保证金、疏通关系等理由要走了35万元，其中15万元是租赁楼房的，另外20万元他说要疏通关系，这20万元是其以朋友王某5的名义给蔡某的。后来租赁的事拖了很久都没有落实，其就一直追问蔡某，蔡某才说钱给了黄印进，这个项目也是黄印进的。 24、证人庄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春节前后受蔡某委托到泉州市湖美假日酒店门口找黄印进拿了一份盖有泉州市土地局印章的关于石材内容的文件，后送到晋江市帝豪酒店给庄某4。当年5～6月份，也是受蔡某的委托到泉州市湖美假日酒店后面小区门口找黄印进拿了一份有政府盖章的内容大概是东海填海工程开工的文件后送到晋江市恒艺汽修厂给王某4。两份文件拿到后都有打开看内容，并告诉蔡某后才送给相关人员。并对两份文件进行辨认。 2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和李某2分别转账20万元、15万元给蔡某，后来蔡某有还了一部分钱给李某2，但还多少不是很清楚。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蔡某通过朋友向其表示合作泉州市鲤城区西街改造拆迁建设项目的意思，其二人当面谈过三四次。后来蔡某让其公司准备一份施工的合同给他，由他去和甲方谈，过后还拿了一份盖有鲤城西街指挥部印章的合同过来。但拿到合同以后却一直无法进场施工，期间蔡某过来讨要30万元的项目预付款，其没有给，因为没有和甲方见过面，也没有看过项目现场。拖了一段时间后，其通过合同上写的指挥部的地址发现这个地方其实是一栋民宅，而且通过别人了解到没有这个项目，就知道被骗了，也就没有再跟蔡某联系了。 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蔡某曾要给其介绍三个拆迁项目，后经了解根本没有相应的项目，就没再接触。 28、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蔡某曾要给其介绍拆迁项目，后经了解根本没有相应的项目，就没再接触。 2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左右，其通过蔡某让被告人黄印进帮忙为朋友的小孩在泉州读书找关系，同时朋友转了5万元到黄印进女儿黄某3的账户，后没办成，其和蔡某找了黄印进三次要求退钱，但都没有结果，最后还是蔡某自己退了5万元。 30、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其与泉州市洛江区创新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签订了一份《土方运输工程承包安全协议书》，合同中约定由其负责创新公司中标的东海生态园围垦填海土方工程的土方运输工作。按照协议规定，其当天就转账人民币20万元安全保证金给创新公司。当时口头约定，2014年5月9日动土，5月16日进场。但协议签定后创新公司却以各种借口一拖再拖。直到2014年6月15日，创新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代表庄某1约其去惠安找一个风水师测算何时进场。途中，庄某1拿出一份“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建设指挥部”的红头文件，文件上显示的是一个进场通知，内容是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建设指挥部通知创新公司对其中标的东海生态园围垦填海土方工程做好进场准备，进场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看到这份文件后其才放心。2014年7月17日，庄某1打电话来说进场日期继续延迟。7月30日，庄某1又通知8月1日可以进场了，等到8月1日，他又电话告知当天无法进场，其当时就意识到被骗了。8月5日，其打电话给庄某1告诉他不想承包这个项目，让他退安全保证金20万元。庄某1答应了，但要求签订一份协议，其进场筹备等相关费用要其自己承担。其听后很生气，通过朋友一了解，根本没有创新公司所说的“东海生态园围垦填海土方工程”，于是就报警了。同时证实庄某1曾告诉其，这两个项目都是黄印进介绍的。其也曾打电话给黄印进质问这事，他答应弥补其损失。 3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其在创新公司主要负责施工管理。黄印进在创新公司没有股份，也没有担任什么职位。他就是通过他的人脉关系，帮创新公司拉一些工程项目。其知道的有鲤城区笋江公园的钢屋架拆除项目和东梅滩涂围填工程项目，这两个项目庄某1让其负责经手。 32、证人庄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庄某1的女儿。其父亲的一些拆除工程的合同都是由黄印进介绍的。同时证实关于自己的工作证、介绍信、培训文件等材料都是黄印进答应帮其安排到市直机关单位上班，由黄印进提供的。 3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的一天，赖某1与庄某1约好要去丰泽区东海东梅滩涂围填工程项目的现场，准备破土烧香。期间，赖某1接到庄某1的电话说今天又没办法进场了，具体什么原因其也不清楚，后来赖某1就叫大家返回了。 34、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的一天，赖某1约其一起去东海东梅滩涂围填工程项目的现场，准备当日进场破土烧香，但后来庄某1又打电话说不能进场，于是赖某1就让大家回去了。 3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庄某1说黄印进很有关系，就想请黄印进帮其儿子弄本科文凭，还拿了三万元委托庄某1给黄印进找关系，后面没弄成，庄某1将三万元退给其。 36、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黄印进的弟弟，曾于2017年底借一张农业银行卡给黄印进使用，具体卡号不记得，当时黄印进说有人要转钱给他。 37、搜查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到被告人黄印进家中进行搜查，在书房中搜查到申请政府工程拨款文件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招商合作协议书一份、王某2调动申请二份、康惠材料一份、刘志强干部调动呈报表三份、陈少强个人私宅危房翻建申请表一份、沈晓瑜调动申请表二份等材料并予以扣押；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扣押被告人黄印进手机（黑色ＯＰＰＯＡ3手机，号码：152××××8838）一部；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被告人黄印进随身携带的手机并提取了手机中（黑色ＯＰＰＯＡ3手机，号码：152××××8838）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微信信息，相关内容体现与部分被害人的聊天情况及钱款往来情况。 公安机关提取了庄某1被诈骗的合同五份及相关材料。 38、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黄印进使用证人黄某3账号为62×××09的农商银行卡2012年1月1日至案发的交易记录，并于2018年11月27日对该银行卡和62×××75的银行卡进行冻结。 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黄印进使用的黄某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5的银行卡2012年1月1日至案发的交易记录。 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人朱某2下中国建设银行卡62×××80和62×××98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交易明细。 公安机关依法从建设银行调取被告人黄印进名下的银行卡62×××69、62×××09、62×××34、62×××42、62×××93；卢某名下的银行卡62×××17、62×××98；黄某3名下6222801833481012093、6227001833480120290；黄某2名下的银行卡62×××73、黄某4名下的银行卡62×××01、62×××22；苏婉珠名下的银行卡62×××08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交易记录及余额情况。 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95×××19（户名：卢某）、9559980681799745119（户名：黄某2）、6228480682502246817（户名：何永洪）的银行卡从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的交易记录及余额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庄某2被诈骗”案件有关情况的函；调取南安市洪濑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核实合同真伪的复函；调取晋江市磁灶镇人民政府关于核对合同真伪的函；调取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关于本单位印鉴有关情况的函，证实相关材料均系伪造，相关印章也是伪造的。 3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印进的手机等涉案电子物证进行勘查，提取了黄印进手机内存有的手机基本信息，手机内存有的疑似简历、办事、调动等的短信、微信记录。 40、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数据查询单，证实被害人卢某多次转账给被告人黄印进及其家某。 41、项目合同及租房经过说明，证实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泉州市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文件的通知、房屋拆除委托合同、合同书等材料均是被告人黄印进提供的。 42、借条、统计单、承诺书，证实曾有现金人民币1686000元、港币7万元、美金2.4万元、小孩入学5万元汇到黄某3的卡以及被告人黄印进收取蔡某的购物卡6000元、苹果手机价值5300元。被告人黄印进向被害人蔡某借的款项。黄印进书面承诺为庄某1女儿办理到市直事业单位工作收受钱款和购物卡近五十万元；为庄某1姐夫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收受港币、美元、人民币等近二十万元；为庄某1朋友戴育峰处理犯事收受人民币、港币及购物卡二十多万元；办理各单位拆迁事宜收受购物卡及各种礼品近十万元；办理学生就读各校，庄某1为黄印进代付二十多万元。后被告人黄印进于2013年8月2日出具借条给被害人庄某1，承认欠被害人庄某1一百八十六万元整，并承诺于2014年8月16日实现部分事项。 43、中共泉州市通知、福建省文化厅培训中心文件、介绍信、行政介绍信、市文化局工作证、中共泉州市工作证、福建省文化厅核实文件真伪的函等材料，证实上述材料均由被告人黄印进提供，经福建省文化厅证实被害人庄某1提供的相关材料中“福建省文化厅培训中心”系假的，也未举办过“第二期文物识别等级”培训、经泉州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核实，材料中“泉州市公务员局”公章系伪造的。 44、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公司账号、庄某1名下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庄某1转账给赖某1的事实。 4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庄某1公司经营范围及相关情况。 4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被害人、证人对被告人黄印进的辨认。 47、全案工作说明，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经调查后发现，被害人庄某1、蔡某、卢某和证人的陈述可以印证部分情况，黄印进的辩解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存在其他被害人被诈骗的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印进及其家属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后未发现大量余额（3万元以上），住所也未发现现金等资产；在被告人黄印进的微信中发现了傅某、王某2等被害人的微信。 目前暂无法查清被告人黄印进提供给庄某1等人的文件、合同、证件的真正来源；暂未发现有新增被骗人员；经多次询问庄某1、蔡某、卢某，三人均表示无法再提供其他证据；黄某1表示其笔录中提到的舅舅并不是亲舅舅，现已经联系不上；被告人黄印进2011年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因证据不足，未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 被害人庄某1反映其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黄印进在电话里跟其本人及警官张金德承认过合同是真的。 4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黄印进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拘后在逃，2015年1月14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黄印进于2018年11月23日上午，在南安市家中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抓获到案。 4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印进的归案情况。 5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印进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51、被告人黄印进的供述以及微信记录、微信信息照片、银行卡账号照片，证实其没有给庄某1、蔡某介绍过工程项目并收取相应款项，蔡某提供的材料从来没有见过，其也不认识赖某1，与庄某1签订的合同都是被逼的。自己只是向他们两个人借钱，且都有写借条。这些陆续借的钱都用于自己看病以及还高利贷，还有日常开支。因为欠庄某1、蔡某的钱一直没有还，他们已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诈骗。除此之外，自己还向卢某借了五百多万元也是写了借条的。自己虽有替人办人事调动、找工作，但没有收取他们的钱。其向庄某1借钱后只还了五六万，可能因此他才怀恨在心吧。其从来没有答应帮他女儿安排去政府部门上班，也没有收取他的财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印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53.782万元以及一部价值人民币五千元的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四万元的礼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印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印进退出赃款人民币四百七十万五千元，返还被告人卢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返还被害人蔡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八十六万元，返还被害人庄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七万八千六百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五千元的苹果手机，返还被害人王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返还被害人傅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及价值人民币四万元的礼品，返还被害人康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五万四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潘某；退出赃款人民币六千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六万一千九百二十元，返还被害人洪某；三、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黄印进伪造的合同、文件等材料，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印进诉称：原判认定其骗取卢某等人853.78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其与卢某、蔡某、庄某1等人均为朋友关系，与他们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诈骗他们的钱款。其找他们借款时没有虚构事实，没有承诺帮助介绍工作和介绍孩子上学等，庄某1等人手中的文件、合同均无法证明来源于其。2、其与卢某等人之间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往来，其出具给卢某等人的借条系受到欺骗、胁迫所写，应结合银行流水认定其借款数额。卢某等人转给其的部分款项是赞助款，用于赞助办理国学院和举办教师培训班、购买纪念品等，其只是代为收取，并没有非法占为已有。3、庄某1暴力威胁其所签订的虚高借条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其从未捏造事实骗取黄某1、王某1、傅某、康某、李某1、潘某、王某2、洪某钱款。黄某1给其的2.5万元是向其租赁房屋的租金。其与王某1、王某2、洪某系民间借贷，且只有8600元系微信转账，现金支付部分没有证据。其没有骗取傅某、康某钱款及礼品。李某1、潘某给付其的5.43万元是其帮助他们报名驾驶员培训和考试的费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1、原判认定黄印进诈骗卢某470.5万元、庄某1186万元、蔡某170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判认定黄印进虚构事实，以介绍工程、帮助介绍小孩入学等为由骗取钱款没有证据，原判认定黄印进诈骗上述三人钱款系根据黄印进签订的欠条和承诺书，而这些欠条和承诺书都是黄印进按卢某、蔡某要求胡乱写的，以及被庄某1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书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涉案金额与银行流水金额相差巨大。庄某1非法胁迫其所写借条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黄印进从未捏造事实骗取黄某1、王某1、傅某、康某、李某1、潘某、王某2、洪某钱款，其与上述人员系民间借贷，且一审判决中认定被害人被骗取的钱款和财物均证据不足，礼品及手机也无法证实交付给黄印进。3、原判认定黄印进归案后认罪态度不好进而加重其刑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应以银行流水作为依据，且应扣除黄印进已经偿还的部分钱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排除非法证据，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关于被害人卢某、庄某1、蔡某被诈骗的事实，虽然上诉人黄印进一直否认实施诈骗，辩解系民间借贷，但其诈骗上述三名被害人的事实得到被害人的证实，并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上诉人黄印进称系受到庄某1等人暴力威胁才签订虚高借条，但被害人均证实签订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上诉人黄印进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在人身自由未受到明显限制情况下，对自己手写巨额借条可能导致的后果和法律效力是明知的，应认定其所出具借条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黄印进书写的承诺书及欠条、借条的数额，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角度适当扣除，认定数额准确。原审判决认定的第4至10项犯罪事实中均有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黄印进捏造不存在的事实，使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印进于2010年至2018年，以与省、市各级领导相熟可以帮忙介绍工程、介绍小孩入学、安排、调动工作、办理驾驶证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蔡某等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46.88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上诉人黄印进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帮助介绍小孩入学、合作办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共计人民币470.5万元。 2、上诉人黄印进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帮助介绍小孩入学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蔡某共计人民币170万元。 3、上诉人黄印进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以帮忙介绍工程、解决子女就业问题为由，在泉州市洛江区骗取被害人庄某1共计人民币174.6万元。 4、上诉人黄印进于2010年6月至9月期间，以帮忙介绍小孩入学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5万元。 5、上诉人黄印进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以帮忙办理土地证、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86万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0.5万元的苹果手机。 6、上诉人黄印进于2017年6月，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傅某人民币2.3万元。 7、上诉人黄印进于2017年年底，以帮忙办理厂房建设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康某人民币2万元及价值约4万元的礼品。 8、上诉人黄印进于2018年4月，以帮忙申请房屋翻建补贴款、办理驾驶证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潘某共计人民币5.43万元。 9、上诉人黄印进于2018年7月至9月期间，以帮忙工作调动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万元。案发后，上诉人黄印进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0.4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2。 10、上诉人黄印进于2018年8月，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洪某人民币6.192万元。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3日在南安市家中抓获上诉人黄印进。 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所写的借条及承诺书系受到欺骗、胁迫所书，应予排除。上诉人与被害人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印进以与省、市各级领导相熟，可以帮忙介绍工程、办理厂房建设手续、申请房屋翻建补贴款、介绍小孩入学、安排调动工作、办理驾驶证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黄某1、王某1、傅某、康某、李某1、潘某、王某2、洪某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黄某1、王某1、傅某、康某、李某1、潘某、王某2、洪某的陈述、证人黄某2、黄某3、朱某1、王某3、陈某1、庄某2、庄某3、庄某4、王某4、李某2、庄某5、赖某1、黄某7、庄某6、谢某、赖某2、张某、赖某3等人的证言、借条、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项目合同、租房经过说明、照片、中共泉州市通知、福建省文化厅培训中心文件、介绍信、行政介绍信、市文化局工作证、中共泉州市工作证、福建省文化厅核实文件真伪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诉人黄印进称其与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王某1、王某2、洪某间均系民间借贷关系，且亲笔所书的借条及承诺书系受到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的欺骗及胁迫，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黄某1给其的2.5万元是向其租赁房屋的租金，李某1、潘某给付其的5.43万元是其帮助他们报名驾驶员培训和考试的费用等辩解均不能提供证据佐证，亦无法得到相关被害人的印证，且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辩称其与被害人间均系民间借贷纠纷，但对于其与上述被害人间借贷金额的供述又多次自相矛盾，故其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黄印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与被害人间均系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间应按照银行流水认定数额并扣除其已经偿还部分的诉辩意见。经查，关于上诉人黄印进骗取的财物数额，上诉人黄印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等人之间既有银行转账往来，又有现金支付。其供述与被害人卢某、蔡某、庄某1的陈述及借条、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黄印进及辩护人提出应按银行流水计算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黄印进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一份470.5万元的借条给被害人卢某，此后虽然黄印进有陆续转账7.65万元给卢某，但根据卢某、陈某1的证言及借条、南安市人民法院相关应诉材料可以证实，陈某1因朋友子女要找工作，通过卢某寻求黄印进帮忙，上诉人黄印进以此为由骗取陈某1钱款，后因陈某1发现被骗找卢某索要，卢某出具了十万元借条给陈某1并支付陈某1部分款项，黄印进亦为此出具了十万元借条给卢某，借条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故上诉人黄印进于2012年7月28日后汇给卢某的款项仍不足以弥补卢某为偿还陈某1被骗而损失的钱款，原判就低认定被害人卢某被骗金额并无不当，不应再予抵扣。被害人洪某证实上诉人黄印进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其6.192万元，其中微信转账4.532万元，现金支付1.66万元。上诉人黄印进亦供述收到被害人洪某五万多元，二人的证言与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见上诉人黄印进骗取被害人洪某的钱款既有现金交付亦有微信转账支付，故上诉人黄印进称其仅收到被害人洪某微信转账86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另，上诉人黄印进于2013年8月2日出具一份186万元的借条给被害人庄某1，此后其陆续转账11.4万元给被害人庄某1，被害人庄某1亦证实黄印进有陆续返还其部分款项，虽然被害人庄某1陈述其在2013年8月份后还陆续被黄印进骗取上百万钱款，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应认定上诉人黄印进已偿还被害人庄某1钱款11.4万元。上述事实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此节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手机、礼品等财物交付给上诉人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印进以帮忙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傅某人民币2.3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傅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黄印进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亦多次供述其有为傅某代买礼品，但辩称已将礼品返还，现其又辩称从未收取傅某2.3万元礼品，供述前后矛盾。且其辩解无法得到被害人傅某的印证，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应认定其骗取被害人傅某2.3万元的事实。上诉人黄印进以帮忙办理厂房建设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康某人民币2万元及价值约4万元礼品的事实有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人赖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害人与证人关于礼品的种类、数量、价值等细节均可以互相印证，且有上诉人黄印进亲笔所写的承诺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黄印进骗取被害人康某人民币2万元及价值约4万元礼品的事实。故上诉人黄印进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印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846.8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扣除上诉人黄印进返还给被害人庄某1的部分款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综合考量上诉人黄印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黄印进的上诉，维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对上诉人黄印进的定罪量刑判决及没收扣押的涉案合同、文件的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退赔各被害人损失的判决。 三、责令上诉人黄印进退出赃款人民币四百七十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卢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返还被害人蔡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七十四万六千元，返还被害人庄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七万八千六百元及一部价值人民币五千元的苹果手机或相应折价款，返还被害人王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元返还被害人傅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及价值人民币四万元的礼品或相应折价款，返还被害人康某；退出赃款人民币五万四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李某1、潘某；退出赃款人民币六千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六万一千九百二十元，返还被害人洪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思颖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