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林，男，1971年4月1日出生，回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3166332M。 法定代表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尕玛谢周，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藏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藏族，青海省玉树市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768667329。 法定代表人：邹茶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108号投资服务中心4楼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9NYP70。 法定代表人：杨培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忠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尕玛谢周、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汽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路运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太平洋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被上诉人尕玛谢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华硕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高速路运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忠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人身损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伤残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计算，本案审理时的上一年度应该是2018年而非2017年。一审判决适用的青海省公安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文件效力低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认定上诉人韩忠林的医疗费有误。上诉人韩忠林仅在格尔木医院和省医院治疗就花费46529.42元，该金额有发票为证。三、一审判决认定高速路运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四、上诉人单方所做的伤残等级鉴定费336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郑州支公司辩称，1.因上诉人韩忠林存在多次非法转院，且在西宁、宁夏等地做了许多无关的治疗，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合法合理。2.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亦认可高速路运营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3.上诉人韩忠林单独所做的伤残等级鉴定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尕玛谢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华硕汽运公司辩称，因上诉人韩忠林并未将华硕汽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对该上诉不发表辩论意见。 高速路运营公司辩称，1.对于上诉人韩忠林的伤残赔偿金请求法庭依法核算。2.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因根据交通事故各方责任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确定责任的原则是近因原则，最直接的原因主体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负全责，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速路运营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不承担在机动车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支付103784.15元及交强险赔偿16643.29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无证驾驶人扎西驾驶×××/×××号蓝色重型半挂货车从茶格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与冶哈乃非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导致车辆受损并造成一死两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尕玛谢周、华硕汽运公司明知扎西没有驾驶证而雇佣，且高速路运营公司未能及时补漏护栏缺口所致。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依法免责。本案中,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将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情形纳入免责条款,且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属于《道路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故对于以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作为免责情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标记。从原告举证的保险单上显示：专门有一框为“明示告知”,明显印有“3.请您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该保单可以证明保单所附《保险合同》的后面确实存在加黑标注的合同条款，保险公司的提示是明显具体，因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高速路运营公司存在明显的管理过错，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显然不符合事实，其至少要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同一事故,多人伤亡,交强险最高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最高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就本案而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韩忠林等人91814.7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1814.79元,至此,该事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已全部用尽,由于司机冶哈乃非当场死亡,无医疗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最高限额10000元留给祁进仁、韩忠林,由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全部用于死者冶哈乃非,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韩忠林16643.2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但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加大上诉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因为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均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免责条款,一审判决过分强调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属于混淆概念。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肇事逃逸,造成了一死二伤及财产较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或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调查。因法律规定先刑后民,而且民事案件应当追加肇事司机扎西为被告。由于本案还要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未等到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就判决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中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是完整抄袭（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的质辩意见及表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韩忠林辩称，上诉人太平洋郑州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其不仅未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就连保险合同都未签订，又何来的免责条款？因此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 尕玛谢周辩称，当时买保险时保险公司称全赔，并未告知我哪些不赔。 华硕汽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且就该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履行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且在诉讼过程中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就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可以看出该条款系其单方格式条款，由上诉人控制，其是否在华硕汽运公司投保时交付条款应当向法庭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签收单，但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华硕汽运公司交付该条款。二、华硕汽运公司与尕玛谢周之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华硕汽运公司系事故车辆×××/2×××号货车的出卖人及车辆保留所有权人，尕玛谢周是该车实际经营、使用人，华硕汽运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120000元是按照冶乙个、韩忠林、祁进仁的交强险共计120000元，故不存在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所述一审在交强险范围内多判的情形。 高速路运营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因根据交通事故各方责任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确定责任的原则是近因原则，最直接的原因主体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负全责，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速运营公司不承担责任。故不应承担责任。 韩忠林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138666元、医疗费71167.74元、住宿费1775.92元、司法鉴定费3360元、误工费40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1100.4元、陪护费17700元，后续治疗费9600元，合计285720.06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冶哈乃非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茶格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92公里加700米处时，与被告尕玛谢周雇佣的司机（在逃）驾驶的从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的蓝色重型半挂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左侧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司机逃离现场，事故造成冶哈乃非死亡，原告韩忠林及乘车人祁进仁受伤，车辆部分机件损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212019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逃逸车辆驾驶人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冶哈乃非无责任、原告韩忠林及乘车人祁进仁无责任。该肇事车辆为被告尕玛谢周在被告江龙公司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所购买的车辆，车辆总价为585000元，被告尕玛谢周已首付155000元，余款按月支付，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为经营和使用人。被告江龙公司2018年5月3日为车牌号为×××/×××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事故发生时在该保险期内。关于被告江龙公司提出只与被告尕玛谢周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2018年5月8日被告尕马谢周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被告尕玛谢周从被告江龙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的东风牌挂号货车，车辆总价为585000元，首付15500元，余款430000元被告按月支付17917元，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享有独自经营、收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尕玛谢周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以及经营人，并不存在挂靠被告江龙公司资质进行运营的行为以及被告江龙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责任，被告江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因肇事司机（在逃）无证驾驶车辆，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保留追偿权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为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相关证据证明该肇事司机（扎西）为无证驾驶，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故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肇事司机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经查，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为示范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郑州财保公司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就示范条款中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告知和解释说明，在保险合同中也未注明，更无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故该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投保人江龙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郑州财产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青海高管局提出在事发时已尽到职责，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事发时高速路上存在缺口即说明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青海高管局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青海高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本案原告与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自2017年至事发前一直居住、生活在西宁市，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本院对各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该案中，肇事司机（在逃）明知高速公路不能横穿，而故意横穿，违反了道路通行的法律规定，造成冶哈乃非死亡、原告韩忠林及乘车人祁进仁受伤的严重后果。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肇事司机（在逃）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冶哈乃非（死者）、原告韩忠林及乘车人祁进仁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在该事故中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肇事司机（在逃）应对侵权行为承担90%的责任，被告青海高管局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案中被告尕玛谢周雇佣其本案肇事司机从事拉运活动，肇事雇员（在逃）故意横穿高速公路缺口，导致受害人冶哈乃非死亡，原告韩忠林及乘车人祁进仁受伤，故被告尕玛谢周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肇事司机现未查获，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肇事雇员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江龙公司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同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付的金额，由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按照90%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原告进行赔付；仍然不足部分的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青海省公安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更新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2019年5月31日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调解和审理时，仍按上一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执行”，因该案发生在2019年3月7日，故应按照2017年度公布的数据执行。1.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386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经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青司鉴20630000020010106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系左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其右侧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按照多等级伤残赔偿金计算公式，残疾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几个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n），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64171.8元[29169元/年×20年×（10%+1%）]，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医疗费71167.7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核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有效票据金额为8775.81元，应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住宿费1775.92元，原告向法庭提供产生住宿费相关的票据与该案无关，对该诉求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误工费4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原告的伤情严重程度，一审支持误工时间272天，故误工费为34875.62元[（46800元÷365天）×272天]，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青海红十字医院做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3360元，由于该鉴定意见属原告单方鉴定结果，原告应自行承担该费用，不予支持，对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营养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核原告虽未向法庭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但是根据原告伤情及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90日，故该诉求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青海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70元，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交通费110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陪护费17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支持护理时间90天，参照2018年青海省非私营单位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46051元/年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11355.04元[（46051元÷365天）×90天]，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9600元，经审核原告因此次事故双侧泪目阻塞，需后期治疗，对该诉求予以支持；以上伤残赔偿金64171.8元、医疗费8775.81元、误工费34875.62元、司法鉴定费268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陪护费11355.04元、后续治疗费9600元，共计133808.27元。故被告尕玛谢周按照9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120427.44元，被告青海高管局按照1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13380.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江龙公司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据此，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同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付的金额，由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按照90%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原告进行赔付；仍然不足部分的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侵权人韩忠林损失为133808.27元、被侵权人祁进仁损失为92794.48元、冶哈乃非损失114522.66元。因此被告郑州财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6643.29元[120000元*133808.27元/（738170.16元+133808.27元+92794.48元）]，故原告主张金额高于该赔偿额，高于部分不予支持；不足部分被告郑州财保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103784.15元[（120427.44元-16643.2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忠林损失共计120427.44元（其中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6643.29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103784.15元）；二、被告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忠林支付损失13380.83元。三、驳回原告韩忠林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函【2019】87号批复，同意组建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之一。2020年7月6日，中共青海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青编委发【2020】44号文件，撤销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自此，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的全省高速公路收费、运营、管理职能由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赔付限额内对各受害人进行赔付？2.一审认定受害人损失计算标准及赔偿金额是否正确？3.一审分配交强险赔付比例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对于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来予以确认。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致第三者损失，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免责，就应当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举证责任，但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一审认定受害人损失计算标准及赔偿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8月，故本案应当依据青海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的数据确定赔偿标准。一审依据青海省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1.伤残赔偿金,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结合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韩忠林伤残赔偿金为138666（31515×20年×0.22）。2.医疗费,一审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原件计算为8775.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住宿费,上诉人韩忠林未提交有效、正规的住宿发票，不予认定。4.误工费，上诉人韩忠林主张误工时间为300天，在司法鉴定误工期的范围内，本院予以采纳。依据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工资表，韩忠林月固定收入4000*10个月，计40000元。5.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000元，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及司法鉴定意见判令给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鉴定费，上诉人韩忠林主张青海省红十字医院鉴定费3360元，由于该鉴定意见属个人单方鉴定，应自行承担。对各方认可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一审法院确定鉴定费为2600元符合实际，予以支持。7.交通费，韩忠林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并非正规发票且与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时间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8.护理费，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确定护理费11355.04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事故造成韩忠林双侧泪目阻塞，需后期治疗，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9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上诉人韩忠林各项赔偿损失共计213346.85元。 对于一审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使用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高速公路运管公司作为事发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负有保障公路具有良好的使用状态，履行对公路及相关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妨害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措施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号挂货车驾驶员驾驶车辆从高速公路缺口处驶入公路时发生的事故，该事故与高速运营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缺口并进行护栏的维护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无证据证实对事发路段尽到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因此本案中受害人请求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缺口处时有车辆驶入高速公路，并已在××路的道路，高速运营公司未及时封堵缺口，导致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较为严重的维护缺失行为，因此一审认定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本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金额的分配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确认冶乙个损失为1011528.5元（含死亡赔偿金630700元，抚慰金20000元）、祁进仁损失92794.48元（含医疗费72858.18元）、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0878元，三受害人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368547.37元，首先应从太平洋保险交强险110000元中优先支付韩忠林17296元（含伤残赔偿金16221元、医疗费1075元），剩余不足部分196050.85元，由高速路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9210.17元，由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6840.68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韩忠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忠林共计174136.68元（其中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伤残赔偿金16221元、医疗费1075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156840.68元）”； 三、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韩忠林39210.17元”； 三、驳回韩忠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6元，由尕玛谢周负担1462.9元，由高速运营公司负担365.7元；韩忠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6元，尕玛谢周负担1462.9元，高速运营公司负担356.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62.9元，高速运营公司负担3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