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多辉，男，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华兵，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圣林，男，1969年1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多昌，男，1978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多国，男，197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传香，男，194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珍,女,1954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多芝，女，197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连芝，女，1980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本社，男，1959年6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传海，男，1950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本利,男,194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述十二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二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士美，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尹郢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四店村。 主要负责人：彭胜利，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该村民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传来,男,1948年8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曙光,女,1968年6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玉兰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403ME2005850H。 法定代表人：吴庆胜，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振林，该村委会推荐的公民。 上诉人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杨玉珍、汤多芝、汤连芝、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以下简称汤多辉等人）与被上诉人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尹郢村民组（以下简称尹郢村民组）、汤传来、曹曙光、原审第三人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原审原告汤传江因病死亡，汤传江继承人杨玉珍、汤多芝、汤连芝、汤多昌决定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多辉、汤华兵、汤多昌、彭圣林及十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付，被上诉人汤传来、曹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克凤、原审第三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振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郢村民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杨玉珍、汤多芝、汤连芝、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汤多辉等人在三和镇政府拆迁办公示拆迁补偿情况后,才知道有涉案“协议书”。汤多辉等人系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镇四店村尹郢组马圩小组村民,因所在的村民小组土地被征用,三和镇政府拆迁办（以下简称拆迁办）公示,准备将马圩小组所属的庙塘地面附属物补偿款发放给汤华健（曹曙光儿子）。汤多辉等人到四店村村委会了解情况,村委会答复,庙塘于1998年就承包给曹曙光家,所以相关补偿款应当发放给他家。汤多辉等人要求查看承包协议,2018年5月,拆迁办拿出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由汤传来签字,乙方由汤本喜签字,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庙塘承包给乙方管理,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淮南市三和乡四店村民委员会”并签字:“情况属实1998.11.2”,时任村负责人邹辉和汤某在协议上签名。汤多辉等人向拆迁办提出质疑,1998年三和乡属于长丰县管辖,当时公章不可能是“淮南市三和乡四店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拆迁办又拿出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由汤传来签字,乙方由汤本喜、曹曙光签字,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庙塘承包给乙方管理,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民委员会”,村委会主任吴庆胜和书记邹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合同属实”,没有签署日期。汤多辉等人在三和镇政府拆迁办公示拆迁补偿情况后,于2018年5月才知道有涉案“协议书”。二、涉案庙塘的形成。1998年,为响应国家解决“黄淮海”流域农业灌溉问题号召，将本村尹郢村民组南、北庙塘合并为一口“当家塘”,形成“庙塘”。当时由尹郢村民组每家每户凑粮作为出资推建,并不是汤本喜家出资推建。汤多辉等人系土生土长本村村民,长期生活在本村,多年来本村民小组成员一直使用庙塘水源灌溉土地,本组成员无人知道庙塘被曹曙光家承包一事。三、原审被告汤传来当庭陈述村民小组会议在邹德树家开的饭店里召开的,原审被告曹曙光申请的证人汤某当庭陈述村民会议在汤多安家开的。汤传来发现其与汤某所述不一致后说:“汤某代表村委会在汤多安家开会,我们村民小组在邹德树家饭店开会的”。原审判决仅凭汤传来当庭陈述,认定汤传来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汤某召开了村支两委会议。四、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以当时法律没有对村务档案、会议记录规定,认定已经召开了村民会议、村支两委会议讨论通过协议。该观点难以服人,可以说没有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就没有涉案“协议书”,原审被告不能证明程序合法,“协议书”当然不合法,应当认定“协议书”无效。 汤传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签订协议之前，村干部要求尹郢生产队推当家塘，以用于灌溉农田，村干部召集尹郢生产队开会落实，汤本喜找到汤传来，汤本喜愿意将涉案庙塘推成当家塘，保证村民用水灌溉，并要求承包水面进行养殖，1998年10月30日晚，应汤本喜的要求，由汤本喜做东，汤传来召集尹郢村民组马圩小组十八家村民派代表到邹德树开的饭店开会表决，大家一致通过由汤本喜自己出资推当家塘，用于尹郢村民的农业灌溉，并由汤本喜承包该塘，承包期25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当时汤多辉、汤本利、汤本社、汤华兵、汤多昌、彭圣林都参加，当晚饭前，汤传来在协议书上签名，汤本喜要求参加人都签名，其他参加人都说这是为村民办好事，由队长汤传来一人签名就可以代表到场的人了。后汤本喜到村委会签字确认，之后汤本喜按照协议书要求进行推搪，在近20年的时间里，汤本喜推的当家塘，保证了塘周边农户灌溉用水，确保了村民粮食的增产增收。2012年曹曙光丈夫去世，因承包协议书还在承包期内，由曹曙光找到我，要求继续由其经营，她拿出1998年10月30日签的协议书复印件，让汤传来签字，后又到村委会让现任村干部签名、盖章。 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第一，本案《协议书》客观真实，符合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第三人签署意见并盖章行为，不是确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汤多辉等人称有两份协议书，但签字人和下方签署意见和盖章均不同，是因为后一份签“合同属实”的《协议书》，只是确认真实性的行为，并不影响原《协议书》的效力，原《协议书》符合农村集体土地发包的规定和合同成立的各项要件。第二，汤传来的陈述与汤某的证言不一致，符合客观事实，且可以印证合同成立时的真实性。庭审中，汤传来和汤某均称，当时为了推当家塘，进行了多次宣传、动员和发动，汤传来陈述的在邹德树家开的是村民小组会议，汤某陈述的在支两委会议，会议时间和参加主体不同，不影响签订《协议书》前宣传和发动的真实。第三，汤多辉等人以无村务档案、无会议记录，从而否定未经过村民会议表决通过，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档案法的规定，最低级别只要求乡级政府指定人员负责保管档案，无关于村级保管档案的规定，即使保管，按照国家档案局发布的《机关文件材料归档范围和文书档案保管期限规定》，召开会议、举办活动等一般性的文件材料的保管期间为10年。其次，根据1998年11月4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本案《协议书》签订时间是1998年10月30日，还不适用此规定。 曹曙光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案涉庙塘系由尹郢村民组北庙塘和南庙塘推成的，签订协议之前已经进行动员宣传，召开村支两委和尹郢村民组会议讨论通过，并由尹郢村民组组长汤传来代表村民组与本村村民汤本喜在协议书上签字，且协议履行至2018年庙塘北拆迁之前；第二，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提供的协议书以及证人汤某出庭作证，其内容均能与村委会、汤传来答辩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没有召开村支会议和村民小组会议，没有形成会议纪要是符合当时的村务管理的相关法律。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庙塘是用于农村生产所需灌溉农田使用，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故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协议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事项。 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汤传江、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1998年，长丰县为解决农田灌溉问题，实行推塘政策。村委会将推塘任务安排在尹郢村民组，将原属于尹郢村民组西小组的北庙塘和原属于尹郢村民组马圩小组的南庙塘推成一口塘，即现在的庙塘。经过动员宣传，村支部书记汤某召开村委会会议、尹郢村民组组长汤传来召开村民组会议，讨论通过了由汤本喜推塘并承包管理。1998年10月30日，尹郢村民组组长汤传来代表尹郢村民组与承包人汤本喜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四店村尹郢村民组，代表人：汤传来乙方：四店村尹郢村民组村民：汤本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将庙塘推深向下2米，……推塘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一切经济费用。……三、塘推成，经甲方验收后交给乙方承包管理，承包期为二十五年（即从1999年元月1日——2023年12月31日止）。……五、乙方在承包期内，甲方农户用水位应保持在最低涵管放不下为止。涵管水位放不下时，若农户需用水，不经乙方同意不准甲方农户用水，需要确保乙方养殖的鱼苗不死亡。……七、乙方在承包期内塘埂树木管理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得在塘内放藕、苇、竹等……＂。后村书记汤某和村长邹辉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村委会注明“情况属实1998.11.2”并加盖“淮南市三和乡四店村民委员会”公章。2012年7月23日汤本喜去世。2018年前后，淮南市山南新区开发征地过程中，案涉庙塘在土地征收范围内，涉及到征收补偿。曹曙光持《协议书》的复印件到村委会要求加盖公章，村长邹崇和村支部书记吴庆胜分别在该复印件末页签名并备注“合同属实”。汤传来和曹曙光亦在该复印件每页下方签名并摁手印，曹曙光还在“乙方汤本喜”后加签自己的姓名并摁印。如此便形成了原告认为无效的《协议书》。2019年8月26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汤多辉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汤多辉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汤多辉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汤多辉等人系淮南市三和镇四店村尹郢组马圩小组村民，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与其所属尹郢组的庙塘的补偿款有利益关系，有权对发放补偿款所依据的本村民组签订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并起诉，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汤多辉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汤多辉等人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系由1998年10月30日尹郢村民组组长汤传来代表尹郢村村民组与承包人汤本喜签订的《协议书》的复印件，后经汤传来、曹曙光以及现任村长邹崇和村书记吴庆胜再次签字后形成的。现任村长邹崇和村书记吴庆胜在该复印件尾部备注“合同属实”，汤传来、邹崇和吴庆胜在该复印件上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对合同内容的真实性的确认，不应视为汤传来、曹曙光另行签订了一份合同。故评价汤多辉等人所诉合同的效力，实质上是评价1998年10月30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因1988年7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的调整对象是水资源，而本案所涉对象为村民灌溉农田的水塘，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中所称的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款（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案涉庙塘系由北庙塘和南庙塘推成的，非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依法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2、本案《协议书》签订之前已进行动员宣传、召开村支两委会、尹郢村民组会议讨论通过，并履行相关手续，且1998年11月4日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尚未对村务档案、会议记录等有所规定。故村委会会议无村务档案、会议记录不影响承包合同的效力。该《协议书》内容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一情形，故该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根据当时实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案涉庙塘归尹郢村民组所有，其组长汤传来享有代表尹郢村民组对该庙塘进行发包的权利；汤本喜作为尹郢村民组村民，享有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对村民组集体所有的农业生产用地承包并进行相应的农业生产的权利。《协议书》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曙光与汤本喜系夫妻关系，汤本喜去世后，案涉庙塘的承包方不变，仍为该农户。虽然自1998年至今21年间，村支两委班子成员产生变动，但是汤传来、曹曙光、邹崇和吴庆胜在《协议书》复印件上的签字行为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况且协议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保证了尹郢村民组农户的用水。前任和后任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合同属实”，是对合同内容真实性的确认，并未改变涉案《协议书》的发包方，涉案《协议书》内容也未变更。 综上所述，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汤多辉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尹郢村民组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汤传江、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汤传江、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汤多辉等人举出一组证据：工程造价汇总、工程预算表、用工统计、证人证词，证明当时庙塘进水、出水涵管属于政府水利综合开发的项目，由政府出资修建，不是曹曙光修建。曹曙光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不真实，工程名称和地点均没有表述，与本案没有关系，庙塘一直由曹曙光家修建，他人没有修建涵管。汤传来质证称不知道这个事实。村委会质证认为工程预算表没有表述工程名称和施工人，工程造价汇总没有时间、建造主体、发包人、承包人等，信息表述不清楚，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法证明是政府出资建设。本院认为，汤多辉等人所举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涉案《协议书》中承包的庙塘系依法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承包。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承包方案应当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一审庭审中，汤传来陈述签订协议前已经召集尹郢村民组马圩小组十八家代表进行表决，到会村民一致通过由汤本喜推当家塘；时任村书记汤某也出庭作证，表示《协议书》签订前召开了村委会和村民小组会议，会议通过的让汤本喜推当家塘，且《协议书》签订后二十年间，汤本喜一家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汤多辉等人虽认为签订协议书之前没有召开过村民组会议和村支两委会，但未举出证据推翻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汤传来作为尹郢村村民组组长，可以在经过尹郢村村民组全体代表的同意后，代表村民组村民与本村村民汤本喜签订《协议书》，将庙塘发包给汤本喜，该协议签订过程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一审认定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两份《协议书》签字和盖章不同的问题，现任村长邹崇和村书记吴庆胜签字的《协议书》，系1998年10月30日汤传来与汤本喜签订《协议书》的复印件，两份《协议书》有形成时间的先后，后一份协议书应当视为现在的村民委员会对1998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的确认，并非另外一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签字和盖章不同不影响对涉案1998年10月30日《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关于上诉人称涉案当家塘由尹郢村民组每家每户凑粮出资建成，不是汤本喜家出资建成，但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故汤多辉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杨玉珍、汤多芝、汤连芝、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汤多辉、汤华兵、彭圣林、汤多昌、汤多国、汤传香、杨玉珍、汤多芝、汤连芝、汤本社、汤传海、汤本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志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钰媛 书记员巫祖悦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