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ＨＵＡＮＧＪＩＮＳＯＮＧ（中文名：黄金松），男，1949年12月3日出生，国籍洪都拉斯共和国，现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羽翔，浙江宝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宏，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赛，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HUANGJINSONG（以下称黄金松）因与被上诉人盛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黄金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予以立案侦查；或者以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由盛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一起盛宏精心设局下套并以民事诉讼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试图利用国家司法资源实现其非法占用黄金松巨额资金的涉嫌严重刑事犯罪的案件。黄金松系洪都拉斯籍华人，在安吉投资兴业时，与安吉县公安局副局长何敏捷及其妻子朱云芳结识。朱云芳是本案一审证人，和盛宏都是安吉恒盛竹木有限公司的股东，而黄金松根本不认识盛宏。2012年5月初，朱云芳突然带着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高峰等一批人来到黄金松办公室，高峰当面向黄金松送交了（2012）湖安执民字第7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执行被执行人陈国民、周月新在你处的应收款630万元，未经法院准许，不得支付给陈国民、周月新，否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当时朱云芳向黄金松解释说因为陈国民、周月新欠她朋友盛宏630万元，请黄金松帮忙，直接把这笔钱以“协助法院执行”的名义汇给盛宏，将来黄金松跟陈国民和周月新结算工程款时直接进行冲抵和扣除。因黄金松当时犹豫不决，朱云芳又提出让盛宏把570万元汇入黄金松的账户，再由黄金松转到法院账户。黄金松同意后，盛宏很快就把570万元汇入了黄金松的账户。后来，朱云芳提出盛宏担心570万元被黄金松“黑掉”，请黄金松出具借条给盛宏。考虑到朱云芳是安吉县公安局副局长何敏捷的妻子，黄金松不便跟安吉县的“上层人士”过不去，更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精心设计专门针对黄金松的“陷阱”，黄金松当时完全按照朱云芳的要求书写了借条。朱云芳当时表示，一旦将盛宏汇来的570万元连同黄金松追加60万元凑够“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所载明的630万元汇入安吉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就归还黄金松出具的借条。黄金松收到盛宏汇来的570万元后立即追加了自己的60万元一并汇入了安吉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账户。安吉县人民法院很快将该笔630万元转给了盛宏。之后，朱云芳将借条归还给黄金松。随后，朱云芳又不断找黄金松，称陈国民、周月新还欠盛宏600万元，要求黄金松再向盛宏的账户里汇款，朱云芳说因黄金松以后还要跟陈国民、周月新他们结算工程款，黄金松现在把钱汇到盛宏账户里，将来在跟陈国民、周月新他们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可以跟前面以“协助法院执行”汇入法院执行专户的款子一起冲抵和扣除。黄金松在朱云芳的要求和督促下，陆续又向盛宏的账户里汇入了约400万元，因银行方面的原因，有些汇款黄金松无法查清，故只能得出400万元左右这样的模糊数字，黄金松没想到出于好心帮忙陆续汇给盛宏的400多万元，盛宏只承认收到了270万元，并且被盛宏和朱云芳说成了是黄金松归还盛宏部分借款的证据。一审庭审的过程，盛宏和朱云芳的陈述，除个别细节外，基本印证了黄金松的以上表述。黄金松发现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6日受理了盛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陈国民、周月新的案件，仅仅一个月后，陈国民、周月新完全放弃了任何抗辩并且与盛宏在安吉县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结案，作为被告的陈国民和周月新完全接受了原告盛宏的所有诉讼请求，甚至连案件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陈国民和周月新也全部承担。之后，如朱云芳在庭上所说，盛宏、陈国民、周月新经过商量，在没有通知黄金松也没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决定让黄金松承担该笔债务。再有，黄金松认为安吉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高峰向黄金松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缺乏依据，高峰法官向黄金松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陈国民和周月新没有一起过来并与黄金松签署债权债务转让的相关法律文书。安吉县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仅凭道听途说就向黄金松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鉴于本案中盛宏、朱云芳等人甚至司法机关内部的个别人员涉嫌严重的虚假诉讼犯罪，黄金松在一审期间曾多次强烈要求法庭依法中止民事诉讼程序，将此案移交侦查机关以刑事案件的侦查程序进行侦查，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黄金松的正当要求。二、本案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的其他严重问题。第一，原审判决将黄金松自己添加的60万元抹去，视该60万元为不存在。第二，关于黄金松按照朱云芳的要求给盛宏汇钱，朱云芳发微信时有两张纸条，一张是五笔270万元的，另一张是八笔380万元的。朱云芳本人在庭审时曾经认可过八笔380万元的那张纸条，后来又予以否认。对于这两张纸条，黄金松认为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并曾经向一审法院提出对两张纸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比对，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回应并直接宣判，相关事实未予查明。第三，盛宏在起诉状中称，“黄金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盛宏借款……”但庭审过程中，从盛宏及朱云芳等人的陈述看，黄金松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资金周转需要”，反而是盛宏“需要周转资金”，通过一系列的操作，盛宏不但多得了60万元，还再通过朱云芳的软磨硬泡多得了数百万元，手里又凭空多出了一张黄金松书写的“借条”，盛宏居然又想凭这张“借条”再从黄金松那里“周转”数百万元。即便朱云芳不曾将黄金松的“借条”以高仿真件“归还”黄金松，黄金松书写的“借条”原件一直都在盛宏手中，盛宏汇入黄金松账户的570万元，黄金松已全数汇入了安吉县人民法院账户再由安吉县人民法院汇回到盛宏自己的账户，而且还贴上了黄金松60万元，依据该事实也说明黄金松不欠盛宏钱了。再有，安吉县人民法院以协助执行的名义要求黄金松汇款630万元至安吉县人民法院账户的事情发生在2012年5月初，朱云芳当时游说黄金松的理由是将来黄金松可以在与陈国民周月新结算工程款的时候冲抵和扣除这笔钱。当时，由于黄金松在福建省泉州市的大酒店出现重大法律纠纷，黄金松在泉州的公司之前预付给陈国民和周月新的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实际的工程款数额，朱云芳所说可以冲抵和扣除工程款的说法，最终根本不能成立。此外，朱云芳是盛宏的生意合伙人，是本案的直接和重要的推手，本案的结果跟她存在着重大利益关系，一审法院将朱云芳定位为证人，让朱云芳出庭作证并以其所谓的证人证言作为判案的依据，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形式上是盛宏在一审程序中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黄金松，实质上是盛宏企图借司法程序实现非法占有巨额黄金松合法资金，是盛宏实施虚假诉讼以实现非法目的的重要一环。一审判决称“如黄金松认为盛宏与陈国民、周月新在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2012）湖安梅商初字第17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可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是推卸责任的说法。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的，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裁定中止民事审判程序，将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处理，如果，侦查机关不受理移送的案件或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又撤销案件并将材料退回人民法院后，人民法院方可恢复民事审判程序；如果侦查后案件移送起诉并交付人民法院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判，民事审判程序应当予以裁定中止。 盛宏辩称，一、黄金松认为其与盛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本案系盛宏精心设局下套的行为，涉嫌严重刑事犯罪，盛宏认为黄金松的该项理由完全系其杜撰，黄金松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1.从一审盛宏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知，本案真实的借贷经过为，由于案外人周月新、陈国民与盛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盛宏向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后案外人周月新、陈国民未履行，盛宏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根据周月新、陈国民提供的线索，安吉县人民法院协助裁定扣留了其二人在黄金松处的应收工程款630万元，但黄金松因福建石狮的酒店尚未完工结算，其本人因资金问题又无法垫付该协助款项，同时周月新、陈国民又因系福建石狮的实际施工人，为了防止安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周月新、陈国民而影响福建石狮酒店工程的进度，经三方协商一致后，黄金松同意向盛宏借款570万元后由其交至安吉县人民法院作为支付周月新、陈国民的执行案件款，黄金松可以在应付给周月新、陈国民工程款中扣除予以归还。虽然盛宏和黄金松不相识，但通过他人联系，盛宏将570万元转账至黄金松银行卡后，黄金松也向盛宏出具了借条，故盛宏和黄金松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2.黄金松向盛宏出具借条后，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且2014年11月4日又在借条原件的背后出具了承诺书，以及（2013）泉民初字第864号案件，福建美达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应付给浙江德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的630万元款项付至安吉县人民法院，且该630万元款项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亦可以印证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且黄金松也予以认可。黄金松主张其已经向盛宏支付了400万元左右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属于黄金松。二、黄金松认为本案盛宏涉嫌虚假民事诉讼及触犯刑事犯罪不符合客观事实。黄金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有多年从商经验的自然人，应当意识到向他人出具借条的风险，故其陈述其在受骗的情况下出具了借条不符合客观常理。如果本案确实涉及刑事犯罪，则黄金松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事实上黄金松除了向法院陈述外并未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故黄金松在上诉状中引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是错误的。 盛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金松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1703500元（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2018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黄金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盛宏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债务人陈国民、周月新履行（2012）湖安梅商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即归还借款6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支付诉讼代理费150000元及垫付的诉讼费35385元。安吉县人民法院根据盛宏提供的债务人财产线索，作出（2012）湖安执民字第7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陈国民、被执行人周月新在黄金松处的应收款6300000元”，并于5月2日向时任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金松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5月7日，黄金松出具一份借条交给朱云芳（注：朱云芳与盛宏系恒盛公司的股东），该借条载明：“今借盛宏老板人民币现金伍佰柒拾万元正。借款人福建美达国际大酒店黄金松。还款日期2012年12月以前归还。借款人黄金松”。朱云芳后将借条交于盛宏。5月9日，盛宏指示其公司财务人员王莉向黄金松在农行的6228××××4217个人账户汇款5700000元。次日，黄金松将该款汇入安吉县人民法院梅溪法庭案件执行款专户，安吉县人民法院向黄金松开具的执行款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周月新，金额5700000元，由黄金松协助汇入”。5月14日，盛宏从安吉县人民法院梅溪法庭领取转账支票，受偿被执行人周月新债务5700000元。11月23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湖安执民字第749-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盛宏已受偿5700000元，尚有债权485385元及利息未受偿，并裁定（2012）湖安执民字第749号案件终结执行。2013年1月17日，黄金松再次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专户转账汇入600000元，盛宏领款后，于2013年1月25日向安吉县人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确认其在与被执行人陈国民、周月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共领取被执行人支付案款6315000元，其中案款6150000元、诉讼费35385元、利息129615元，原（2012）湖安执民字第749号执行案件可以结案”。此后，盛宏委托朱云芳向黄金松催讨借款，黄金松归还借款如下：2013年2月7日还款1000000元、7月22日还款2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1000000元、1月30日还款200000元、7月22日还款300000元，共计2700000元。黄金松于2014年11月4日在其出具的借条背面书写了“本人承诺欠盛宏余留欠款从2014年1月开始付息，每月息1分（壹分）”，但此后未归还借款本息。2017年11月13日，黄金松在朱云芳向其催讨借款时，再次在借条背面书写自己名字。另查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立案受理美达公司诉德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3）泉民初字第864号】。周月新时任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美达公司提交了《安吉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黄金松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书》，以证明其于2012年5月和2013年1月为协助安吉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将应付德盛公司的工程款6300000元汇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盛宏与黄金松对于案涉款项5700000元的交付时间、交付方式及款项去向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借条产生的过程陈述各异，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盛宏与黄金松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从而形成借贷关系。盛宏陈述的借款经过：盛宏在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周月新、陈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债务人提供的信息，法院裁定扣留了周月新、陈国民二人在黄金松处的应收工程款6300000元，但黄金松因福建石狮的酒店工程尚未完工结算，无法协助法院即时交付工程款，故经陈国民联系协商后，黄金松同意向盛宏借款5700000元后交至法院，作为支付债务人周月新、陈国民的工程款，供案件执行，今后可以在应付工程款中归还，盛宏虽不认识黄金松，但认为黄金松的资信状况好于债务人，故同意向其出借，具体事项由同为其公司股东的朱云芳经办。黄金松陈述的借款经过：其与盛宏素不相识，亦无生意往来，案涉款项系其在接到安吉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接受朱云芳建议，同意盛宏将5700000元汇至其银行账户后转付法院，其出具借条仅是为了使盛宏打消怕汇款后被“黑下来”的顾虑，事后朱云芳亦已归还“借条”，但至本案诉讼时才得知朱云芳所还借条为高仿件。该院认为，黄金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从商经验的商人，应充分认识到向陌生人出具巨额借条所带来的风险，其辩称因碍于朱云芳的身份而出具借条，并称受骗收回“借条”原件，该陈述可信度较低，亦有违常理，黄金松提供朱云芳交还的“借条”，经庭审比对，系复印件并另盖有美达公司的公章，加盖公章这一行为目的不明，且黄金松后期于2014年11月4日在案涉借条背面书写付息承诺和在2017年11月13日签名，与其主张已收回借条原件的事实矛盾；其次，案涉借条是黄金松在协助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扣留并转付周月新和陈国民工程款的背景下出具，如黄金松否认对周、陈二人负有债务，则可以提出异议，但事实上，除案涉款项5700000元外，其于2013年1月另行向法院交款600000元，全额履行协助义务，黄金松亦将汇款凭证作为美达公司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864号一案中的证据，以证明协助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向周月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德盛公司支付工程款6300000元，因此，黄金松无论作为个人还是作为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均认可使用了盛宏汇款5700000元，其在出具借条时已清楚认识到案涉借款的用途；再则，结合黄金松的付息承诺及事后向盛宏汇款2700000元的行为，能证明黄金松承认其与盛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盛宏与黄金松虽不相识，但通过他人联系，彼此已达成借贷合意，盛宏以此取得黄金松出具的借款凭证并向其交付借款，故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关于黄金松认为盛宏存在虚假诉讼嫌疑的抗辩，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黄金松对此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等情形，故难以认定盛宏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如黄金松认为盛宏与陈国民、周月新在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湖安梅商初字第17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可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综上所述，盛宏主张的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其主张黄金松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黄金松承诺从2014年1月开始付息，每月息1分，暂计至2018年8月22日为1686267元。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金松归还盛宏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2日的利息1686267元（其后发生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盛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金松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428元，由盛宏负担181元，由黄金松负担4924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提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黄金松是否需要归还盛宏涉案款项。双方对于黄金松向盛宏出具借条和盛宏向黄金松交付案涉款项5700000元的时间、方式及用途均无异议。从盛宏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来看，双方已经成立借贷关系，黄金松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黄金松和盛宏素不相识的抗辩。民间借贷关系的形成不以出借人和借款人相识为前提，本案中黄金松、盛宏及案外人朱云芳均认可黄金松通过朱云芳向盛宏出具借条、朱云芳为盛宏向黄金松催讨借款以及朱云芳和盛宏是生意伙伴，故一审采信朱云芳陈述的上述事实并无不当。黄金松通过朱云芳向盛宏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记载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时间等内容，充分表明了出借人盛宏与借款人黄金松间形成借贷的合意，盛宏通过王莉转账给黄金松相应的款项，已完成借款的交付，故即使黄金松和盛宏素不相识，但双方借贷关系已客观成立，不受借款双方当事人是否相识的影响。第二，关于黄金松和盛宏之间是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的抗辩。从借条的内容可知，黄金松表明向盛宏借款570万元，落款亦为“借款人黄金松”，在借条中未提及黄金松、盛宏与案外人陈国民、周月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黄金松和盛宏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改变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黄金松主张本案为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关于黄金松已向盛宏支付400余万元的抗辩。黄金松作为借款人，应承担举证证明归还借款数额的责任，现黄金松虽然提出已经支付盛宏400余万元，除盛宏承认收到的270万元，其余所主张的归还款项黄金松未能举证证明，故无法按黄金松主张的付款金额来确定已归还的款项。第四，关于盛宏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的抗辩。黄金松提出其出具借条的主要理由为不愿意得罪安吉县公安局副局长何敏捷及其妻子朱云芳，没有想到落入盛宏精心设下的圈套，但黄金松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具有多年从商经历，应当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当时其无意愿向盛宏借款，完全可以拒绝出具借条并不予借款，现在在其出具借条但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况下，又以借款虚假为由提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盛宏与陈国民、周月新的（2012）湖安梅商初字第17号案件中存在虚假诉讼以及黄金松已经超额支付陈国民、周月新工程款的抗辩。如果黄金松认为盛宏与陈国民、周月新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其可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黄金松与案外人陈国民、周月新之间的债务结算情况如何，不影响其与盛宏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黄金松向安吉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60万元自有资金，亦是用于黄金松支付案外人陈国民、周月新的工程款，与盛宏无关，故一审未作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HUANGJINSONG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0元，由上诉人HUANGJINSONG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林法 审 判 员 杨瑞芳 审 判 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潘 黎 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