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6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金（曾用名何松林），男，1968年7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玲，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镖，江苏好佳律师律师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江，男，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仰伟，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雷，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科技城硬件市场一区107、207、307。法定代表人：王爱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拾蓓，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镇上海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亚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然，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学金、王大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帝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成公司）、荣盛（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王大江申请证人彭某,4、郭某,陈某,4、柯某,4出庭作证。彭某,4出庭陈述其给何学金安装塔吊，总共费用51000多元，王建军支付了一部分，剩余16000元左右，由王大江向其支付。郭某,4出庭陈述，其跟何学金干活，负责安全资料，原来的钱是何学金给的，后来王大江支付了15000元。陈某,4陈述，之前跟王建军一起干活，王建军走了以后，王大江安排陈某,4工作，具体干什么工程，说不出来，总工程款记不清楚，工程款是王大江支付的。柯某,4陈述，其施工是粉刷类的活，工程干完后，前期的钱是何老板（何学金）付的，收尾时是王大江付的钱，王大江付的钱是打卡，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柯某,4和何学金签订过施工协议，一平方72元，总共面积19594，从王建军处领了395000……按照和何学金的合同的量拿的钱，干了多少量给了多少钱，除了和何学金的合同外，又补充了工程量，钱也给了，补充的工程量，不在与何学金的协议内，王大江和何学金闹矛盾，工地停工过，王建军一直在施工现场。经质证，王大江认为，四位证人均是工地上施工人员，对于何学金没有将工程完工以及部分工程款由王大江进行支付的事实，均能够如实的做了相应的证明，四证人证言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何学金认为，对于彭某,4，认可何学金欠付1.6万元，由王大江支付给彭某,4，但是证人出庭不能证明王大江的观点即认为何学金未完成涉案工程撤场了。对第二证人郭某,4的证人证言，根据双方的结算可以确认，何学金与王大江之间的工资是2万元，并非2.3万元，证人认可除结算单上记载的借支5000元外，还收到了另外3000元借支，故王大江向其支付了是1.2万元，并非1.5万元。对陈某,4证言，陈某,4是王大江的员工，何学金涉案施工期间，陈某,4是在做37、38和39号楼的施工，证人说不出33和36号楼的具体施工内容，证明其就未参与33和36号楼的施工，证人和王大江是员工和老板的上下级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不足采信，对柯某,4，认可柯某,4所说的何学金将部分工程承包给柯某,4施工，双方之间有施工合同，按施工合同进行结算，前期的费用是由何学金支付给柯某,4，后期的费用是由王大江代何学金支付给柯某,4，并且，柯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王建军（何学金的带班）一直在施工现场进行施工，证明不了王大江认为的，何学金提前撤场的证明观点。荣盛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王大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曹中汉、陈建伟、冯绍花、钱阳芳的结算单原件和银行转款凭证，上面都有以上人员签字指纹。经质证，何学金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王大江的证明观点，该结算单一式两份，何学金处有一份，具体结算工人处有一份，这四份结算单何学金已经将款项支付完毕，至于工人是否又拿着他们的结算单向王大江进行主张，这个与何学金无关，何学金只认王大江代何学金支付的工人工资，至于多支付的，与何学金无关。帝成公司和荣盛公司均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二、何学金的借支款，证明何学金在施工过程中，收到王大江12109070元款项。经质证，何学金认为，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为准，一审已经举证过，王大江认可是复印件。证据三和证据四、未施工项，是荣盛公司在我们签订施工合同后，对工程进行优化，做了核定，是荣盛公司行为，原件在荣盛公司处，一审时成本优化一共是171万多，一审对方未承认，这部分款项是变更减少17123077元，有预算，水电部分是423001元，何学金应付工程款明细是其提供的，认可水电部分成本优化及未施工423001元，但是对优化的171万不认可。经质证，何学金认为，非原件，为打印件，王大江在文城苑五期，除涉案的33、36号楼之外，还承包了，31、34、37、38、39的施工，王大江提供的证据三并未标明是对哪栋楼确认的未施工，因此不能证明王大江的观点，认为上面的施工就不是何学金做的。对证据二、三、四，荣盛公司认为对于我方公司出具的材料真实性认可，其他无意见。帝成公司无意见。证据五、王超、冯艳丽、张金良、陈某,4、靳庆明的支付明细。证据六、33、36号楼小材料费，证明王超的大理石，冯艳丽的瓷砖，陈某,4等人的款项应该是由何学金支付，事实上是由王大江代为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王大江仅提供混凝土、沙子，石子，砖头等材料，其余的施工材料均应由何学金出资施工的项目，事后，由王大江代为支付，其中包含了33和36楼相关的小材料费用，这个也应该是由何学金承担，最终由王大江代为支付，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查明了，但是没有认定。经质证，何学金认为，证据五的借据、收据均为复印件，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支付宝截图全为打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据六一审已经举证过，该组证据的收据、发票、供货清单、销售清单均为复印件。何学金于帝成公司王大江的合同，采用列举施工项目及单价的方式进行确认了主楼单价的构成，是594元每平方，大理石瓷砖并不包含在施工合同范围内。证据七、马春楼自行车坡道支付费用7万收据（复印件）。证据八、荣盛公司代付相关款项，代付一、201364.5元，其中列举了15项，有荣盛公司转钱的支付凭证；代付二、是33、36号楼施工后期维修产生的费用；代付三、赔了业主魏永蛮购买的文成苑33-2-102房屋16000元，有签字原件，第二笔是赔了33号楼3单元1702业主杜虎威（音译）1万元，还有赔了36-3-2801房屋业主李宏22000元。经质证，何学金认为，对证据七、收据2张为复印件，王大江认可本组证据是复印件。证据八、该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调解书、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王大江主张的33、36号楼何学金施工项目有质量维修，但从未通知过何学金进行维修，对此不予认可真实性。针对证据五、六、七、八荣盛公司认为，其公司出具的认可，帝成公司对以上证据无意见。证据九和证据十，王大江向周仲安支付了2017800，向柯某,4支付了1504800的凭证。何学金对证据九和证据十质证如下：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对王大江代付中仲安、柯某,4的款项以何学金提交的书面确认为准，该组证据的收据均为复印件，标有第43页、44页、58页、65页字样的交易明细为复印件，所有支付宝截图均为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据十一、王大江向王朝阳、曹昌雷付款的相关明细。证据十二、王大江向韩鹏麟支付通风款项22500元。证据十三、王大江向程伟仁（音译）支付栏杆款项781500元。证据十四、王大江向张菊香支付防火门款项80300元。证据十五、王大江向任长来支付（音译）412070元。证据十六，王大江向曹中汉等代付工人工资520981元。证据十七、王大江向刘坤支付挖机费6000元经质证，何学金对证据十一意见为：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何学金对证据十二意见为：白条为复印件，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何学金对证据十三意见为：欠条、收据、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打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所有支付宝截图均为打印件。何学金对证据十四意见为：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中国农业银行打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所有支付宝截图均为打印件。何学金对证据十五意见为：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上无江苏银行印章，仅有江苏银行邳州支行已受理条行章，无法确认真实性。该组证据的借据、收据均为复印件。何学金对证据十六意见为：对曹中汉、吴沛红、冯绍花、刘林秀、郭某,4、陈建伟、钱阳芳、周威、吴自启、朱信群、王侠珍、娄可玉、薛庆生、蒋守超、王传信、刘国禄、庄洪、翟振兴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对王大江向吴沛红、翟振兴、吴自启、刘定志、朱新群、薛庆生、王侠珍、蒋守超、庄洪银行打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周威2万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王大江向许罗敏、詹敬民、吴金选银行打款凭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王大江代支付的工资，以银行打款为准（原一审何学金认可的王大江代付以上何学金工人的工资，何学金按王大江的银行打款重新提交了认可的代付明细）。何学金对证据十七意见为：虽是原件，但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人未出庭质证，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何学金承包的是33、36号楼主楼的施工，主楼594元/㎡的构成合同采用列举施工项目及单价方式进行了确认，主楼之外的施工包括平整场地，不是何学金的施工范围。针对证据十一至证据十七，荣盛公司认为，不清楚，帝成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何学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打款凭证四张，领款单三张，结算单四份，证明曹中汉的工资是由何学金支付完毕，总共为7300元，冯绍花的工资总共是15100元，由何学金支付完毕，另外向郭某,4支付了3000元，郭某,4的工资总共是15000元，剩下的12000元由王大江代何学金支付给郭某,4，钱阳芳和陈建伟的工资由何学金支付完毕，结算单原件在何学金手中，另外已结算完毕的曹中汉和冯绍花的结算单原件也在何学金处，该组证据均为原件。王大江主张支付给曹中汉和冯绍花的工资均未提供打款记录。经质证，王大江认为，钱阳芳、曹中汉、冯绍花、陈建伟四人的款项并不是何学金所支付的，而是由王大江将款项向许罗敏统一进行支付，王大江提供向许罗敏的转账凭证，对何学金所提交的几组证据不予认可。对何学金提供的证据，帝成公司和荣盛公司均表示，与其没关系，不知情。证据二、何学金提供两份通话录音，证明何学金的工人曹中汉7300元工资、陈建伟5000元工资是由何学金支付。曹中汉的7300元在上次开庭中已经提供了打款和领款记录，陈建伟5000元当时取现给他，现在未找到取现记录，但是陈建伟在通话录音中已经承认是在江苏银行，当时由王建军取得5000元，支付给了陈建伟。同时，两份录音证据均可表明年底工人去王大江手里拿款，王大江是在未给钱的情况下，就要先打条子、签字，这两人在王大江给的条子（内部结算单）签了字，最终也没有拿到钱，这两人的钱是由何学金进行支付。经质证，王大江认为，1、录音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是与曹中汉和陈建伟的通话录音；2、曹中汉和陈建伟原来均是何学金的工人，与何学金存在利害关系，注明效力低；3.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都是姓王的说出相关事实，由曹中汉和陈建伟来认可“对对对、是的”这样口气，带有一定诱导性，4、通话录音不具有证明效力，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经过双方进行质证，因此对证据不予认可。经质证，帝成公司认为，对该份通话录音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通话录音中的通话人员我们不认识，与我们没有关系，对上述说的事情不认可。经质证，荣盛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因二审出现诸多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何学金对王大江主张的代其支付的部分工人工资予以认可，至于何学金未予认可而王大江主张的代付其他工人工资以及其他等案件基本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清，故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后，再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何学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451元退回给何学金，上诉人王大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0元退回给王大江。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 莹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