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5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顺，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鄂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2019年11月20日因本案自动到案，同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鄂019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鲁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鲁顺与被害人董某、张某均在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华星光电1号门对面摆设饮食流动摊位。2019年1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鲁顺在上述华星光电1号门对面摆摊售卖炒饭时，因摆设摊位问题，与前来出摊的被害人董某、张某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斗。冲突中，被告人鲁顺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董某、张某的腹部致二人受伤。经法医临床学鉴定，被害人董某的主要损伤为腹部刀刺伤，大网膜裂伤，小肠挫裂伤，腹壁积血、血肿，腹膜后血肿。其中，小肠挫裂伤，腹壁积血、血肿，腹膜后血肿，行小肠修复术及积血、血肿清除术（300ml鲜血、100ml血凝块）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董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法医临床学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主要损伤为腹部刀刺伤，左半结肠部分切除后，腹腔血肿，肾挫伤，弥漫性腹膜炎。其中，左半结肠挫裂伤，腹腔血肿，弥漫性腹膜炎，行左半结部分切除、血肿清除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鲁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害人董某、张某均向原审法院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均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鲁顺予以严惩。上述事实，被告人鲁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有经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及破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调查笔录，严惩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视听资料，被告人鲁顺的供述及其基本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鲁顺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鲁顺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鲁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鲁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结合原公诉机关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鲁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鲁顺的上诉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作案使用的刀具是其自带的水果刀，该刀是其为了防卫对方的进一步伤害从对方手中夺来的；2.对方多次对其殴打、辱骂，直至对方拿出棍棒、刀具等凶器危及其生命才被迫自卫导致对方受伤；3.其有自首、自卫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0日，左岭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华星光电门口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时嫌疑人已离开现场，伤者已前往医院。民警在医院向伤者了解了案发经过，根据视频追踪了解到嫌疑人的租住处及身份。2019年11月20日，嫌疑人鲁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供述了自己因争抢摊位与被害人打架，将两名被害人捅伤的事实。2.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医临床学鉴定，被害人董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重伤二级。3.调查笔录、严惩书证明：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害人董某、张某均向原审法院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均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鲁顺予以严惩。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鲁顺因本案的故意伤害行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9年11月10日下午17时左右，我在左岭街华星光电1号门对面摆摊卖宵夜，当时一个三十多岁男的（经辨认系鲁顺）把我们摊位占了，然后我对他说，把摊位挪一下，对方不挪，我就去推了对方摆摊的车，对方就用手推我，把我推倒在地，我就起来准备找他理论，然后我起来就发现我的左胸部被捅了一下，我当时还以为是用拳头打的，没在意，我从地上起来之后，对方又朝我的腹部捅了两刀。这时和我合伙做生意的朋友张某想过来理论，对方又把张某捅了，因为当时我受伤有点严重，具体对方怎么捅张某的我也没看见，之后旁边一个卖麻辣烫的朋友过来把我和张某两个人送到医院来了。对方就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男的在旁边，我不知道是劝架的还是和对方一起的。刀的手柄我没看到，刀身应该是圆尖的，带着刀柄应该有十几公分长，上面还有黑色的铁锈状，好像磨过的。检查的结果是我被捅了三刀。前一个星期左右我们争执了几句，没有动手。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与董某是朋友关系，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案发当日，我和董某（董某较胖，我较瘦）一起在华星光电宿舍大门附近五十米左右靠公交站的人行道上摆了一个炒粉面、盖浇饭的摊子。那里从大门到我们摆摊子的地方全都是摆摊的，一般都是开始摆在哪里后来就摆在哪里。越靠近大门处的生意越好做，那里也没有人管。我们摆摊子时和伤我的那个人（我辩认了这个人叫鲁顺）摆的摊子中间隔了个卖鱿鱼的摊子。过了几天，那个卖鱿鱼的走了。后来一个可能是鲁顺老乡的女的摆了个炒饭的摊子，把鲁顺的摊位占了，鲁顺就占了卖鱿鱼的摊子，这样我们就摆不下了。这样我们和鲁顺就发生了矛盾。在事情发生的前两天我们曾经和鲁顺发生过争吵，也互相拉扯过，被旁人劝开了。11月10日17时左右，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去出摊，董某有四个朋友也想去那边看看有什么生意可以做，所以董某和他的四个朋友也去了（我不记得他们是不是一个车去的了，我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我到那里后，看到鲁顺已经把摊子摆好了。我们放不下我们的摊子了。我和董某跟他说要他把摊子挪一下，鲁顺不让，我们就说那我们就把你的摊位推到旁边去。我们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互相都推了几下，当时有人把我拉开了，鲁顺和董某还在拉扯，这时鲁顺突然朝我冲过来，向我肚子上捅了四到五下，这时我感觉很痛，才发现他的手上拿的刀捅的我。我就往后跑，鲁顺还在追我，我在旁边的花坛捡了根木棍就向他挥舞了几下。他拿手挡开了，木棍就断了。我这时跑到大马路上了。董某这时被朋友扶过来了。我才知道他也被捅了，董某的朋友就把我们送到医院去了。我看到鲁顺拿在手上的刀露出的一截刀刃（大约有六到七厘米长）。在鲁顺捅伤我之前，我们只是肢体上的推拉。他捅了我之后还在追我的时候，我拿木棍打鲁顺，用的是一根不到一米的木棍，是随手在花坛捡的，所以一打就断了。我的大肠断了，肾脏破了，脾脏也受了伤。左大腿外侧也被捅伤，左手中指和食指也刺伤了，背上还有划伤。我以前没见过鲁顺拿类似的刀。7.证人叶某的证言：2019年11月10日17点左右，我老婆在左岭华星光电有限公司1号门对面摆夜宵摊，我在看手机，隔壁摆摊的婆婆说有人打起来了，当时我看到有两个（一个穿黑色外套，一个穿灰色的T恤）约30岁左右的男的在打架，然后我就过去劝架。过了几分钟，又来了一个手持木棍的男的，他用木棍打了穿黑色外套的两下。我在劝架的过程中，穿黑色外套的男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个像小剪刀一样的东西过来，把穿灰色T恤的男的和手持木棍的男的都捅了（具体捅了几下我没看到），我看到拿木棍的男的手上有血，然后有一个男的将穿灰色T恤的和拿木棍的人送医院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现场有三个人参与了打架，穿灰色T恤和手持木棍的两个人受伤了。这三个人都是在华星光电有限公司1号门对面摆摊的，穿灰色T恤的和手持木棍的是一起的。我听老婆说他们前天也吵架了的。8.证人唐某1的证言：我在华星光电宿舍门口公交站附近人行道边摆摊卖炒饭，我旁边一个摊位是我老乡（现在知道叫鲁顺），那天他和别某打了一架。前两天他曾经也和对方吵过，推搡过，旁人拉开后就没打起来。2019年11月10日17时左右，我正常出摊，鲁顺在我旁边已经摆好了摊，这时那两个人过来就说鲁顺把他们的摊位占了，他们就吵起来了，都说地方是他们的，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先是胖的和鲁顺打，我老公还有那个胖子的别的朋友都在旁边拉架，拉开后，对方瘦的一个又过来了，瘦子又和鲁顺打起来了。我当时也不是全程盯着看，等我再注意时我看到瘦子拿根棍子打了鲁顺几下，这时不知怎么胖子、瘦子和鲁顺打到里面靠草坪的地方。过了一会儿，瘦子捂着肚子出来，他的朋友把他送到车上去了。我确定瘦子拿着棍子打了鲁顺的身体，是一根木棍，当时那根棍子打断后掉在地上了。我没注意往鲁顺的头上打了没有。他们打完后从草坪方向出来时我看到鲁顺的手上握着一把小刀，我只看到刀刃部分，大约有五厘米左右，像是削水果的刀，刀刃是银色的。我没注意鲁顺平时摆摊时用过刀没有，但是他平时经常在摊子上吃水果，有苹果一类的，我想他应该有刀，但不敢肯定。那天打架时，我没看到还有谁手上有刀，我只看到鲁顺打完架出来时手上拿着刀，而且手上在流血。我没有刻意去看鲁顺的头流血了没有，如果流了血我应该能看到。9.证人殷某的证言：我和董某的老婆是老表。2019年11月10日17点左右，董某叫我在华星光电1号门马路对面摊位处看一下，准备在那边租个门面做生意，因为摊位的位置问题和旁边一个摆摊的商贩发生口角，董某就和对方说让他把摊位挪一下，对方不听，他们就发生了拉扯，我和旁边的一些摆摊的把他们拉开了，然后董某又跟对方说让他把摊子挪一点，对方没有挪，后来董某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在打架的过程中，对方拿个尖锐的东西（我不清楚是刀子还是什么）把董某的腹部捅伤流血了，董某叫我把他送去医院。我用别某手机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发现另一名男子腹部也被这个摆摊的捅伤了，我就陪他们一起到医院去了。董某当时穿的黑色短袖，手上拿着外套，黑色长裤。10.证人宋某的证言：我与鲁顺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2019年11月10日鲁顺和别某打架的事，是当天晚上鲁顺打电话跟我说的。他说他摆摊和别某发生了口角，他当时在削苹果，别某打他，他就拿刀把别某搞了两下，具体情况他没说那么详细，他说打架的过程中别某拿了棍子的，他拿削苹果时用的刀把别某捅了。应该是他自己的刀，他的那把刀我还看过，带壳只有七厘米左右，是红壳的。这把刀平时他带在身上，我估计他在摊子上切火腿肠什么的也要用。他当时就说出事了，现在有点害怕，过两天再去自首。11.上诉人鲁顺的供述：2019年10月初，我在华星光电宿舍门前摆了一个炒饭的摊子，那里有很多人摆摊。我们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开始摆摊时在谁的后面以后就摆在谁的后面。我通常是摆在一个大冶的女的旁边。大约十几天后，又有几个人也在这边摆摊子（其中就有11月10号和我发生冲突的人）。大约是11月8号，我在我常用的摊位上摆摊，后来那几个人也来摆摊，其中两个人（就是11月10号和我发生冲突的人）过来要我让开，我说要按规矩来我没让，那两个人就打我，胖的打了我两拳，瘦的踢的我一脚，我当时没还手，他们的另一个朋友过来叫他们不要打，说是严打期间不要搞事，他们才停了。11月10号16时左右，我在华星光电宿舍门前把摊摆好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来了一辆白色小车，上面下来了五个人。他们都走到我的摊子旁边来，其中两个人（一胖一瘦）叫我把摊子让开，我不让，我们就吵起来了，那两个人就打我（用拳头打，用脚踢），另外三个人虽然在说别打了，但是只是在扯偏劝，当时我只是把他们推开。这时那个瘦的回到车上拿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类似拖把棍）朝我头上打来，我用手挡住了，棍子断了，我感到头上还是被打了一下。这时我看到那个胖子手上拿着一把什么东西，在我的脸前晃了两下，我感到我的右额部很疼，就去抢，抢过来后我才发现是把小刀，我就顺手拿着刀把胖子肚子捅了两下，捅了后那个胖子就跑了。那个瘦子还在旁边打我，我又顺手把瘦子给捅了（我记得也是捅了两刀，也是往肚子捅的）。瘦子这时也就让到旁边去了，我也没追他们。我看到跟他们一起摆摊的人在打电话，我怕他们叫人来打我，我就把东西收拾后开着我的电动车走了。刀子大约七、八厘米长，什么颜色我忘了。我开着电动车往回走时路过一道桥，发现刀子还在我手上，就把刀扔到桥下去了，刀是那个胖子的。我把刀抓住夺过来之前，都不知道那是把刀。我平时摆摊时身上不带刀，我没有一把红壳的折叠水果刀。我左前额处有个包，是对方用棍子打的，我的右前额处有一道很细的伤痕，是对方用刀划的。右手食指下有三道长约半厘米的伤痕是我把刀抢过来时划伤的。这些伤都是我抢刀前及抢刀时形成的。我没有去医院检查，因为伤的都不重，我回老家后自己擦了点碘酒就好了。第一次被打后我没有报警，我听他们说他们是本地的，黑白两道都通。对方来的时候开的车我以前见过，他们一起来时都是开这个车，但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三个人这次我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动手的就是被我捅的那两个人，但是在瘦子拿棍子前那三个人是在扯偏劝，把我抱住让对方打。案发当天晚上我跟朋友宋某打电话说过这个事，我跟她说我摆摊的时候跟别某打架，把别某捅伤了。具体是怎么打的，我没有跟宋某说。我叫她帮我把车子卖了，然后我把车骑到她家里给她了。我来自首之前我跟我的同学杜帅打电话说过这个事。我跟他说我在摆摊时人家要我走，打了我两次，最后一次人家拿刀拿棍打我，我把刀抢过来把对方捅伤了。他劝我自首，争取判缓刑。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鲁顺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作案使用的刀具是其自带的水果刀，该刀是其为了防卫对方的进一步伤害从对方手中夺来的，有其右手掌3厘米左右的刀伤为证；对方多次对其殴打、辱骂，直至对方拿出棍棒、刀具等凶器危及其生命才被迫自卫导致对方受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鲁顺与被害人董某、张某因摊位问题发生口角后，进而上升为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双方分别持刀具、木棍伤害对方，双方均有侵害对方身体的主观意图和加害行为，故鲁顺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行为不属防卫过当。虽然鲁顺供述其右手掌有刀伤，公安机关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亦记载鲁顺右手掌食指下方处有三道长约半厘米的伤痕，但该伤痕是否是其从被害人手中夺刀过程中所形成，仅有鲁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亦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曾多次对其有殴打、辱骂等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鲁顺提出“其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已根据鲁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并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鲁顺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鲁顺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胡祥新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杜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