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南县欧迪克门窗店，地址：龙南县龙南镇龙泽居河边中段。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2360727MA381JC38R。经营者：宋慧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慧，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龙南县，现租住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1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蔡某的儿子。法定代理人：蔡某，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雄，男，195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长燕，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南县。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黄振雄、何长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勤，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金荣，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龙南县，现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钟建伟，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龙南县欧迪克门窗店（以下简称“欧迪克门窗店”）因与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黄振雄、何长燕，被上诉人曾金荣，原审被告钟建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迪克门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申长慧，被上诉人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勤，被上诉人曾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原审被告钟建伟的诉讼代理人黄晓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迪克门窗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黄振雄、何长燕对上诉人欧迪克门窗的全部诉讼请求。2、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甚至完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首先，曾金荣并非上诉人的雇员，死者黄敏也非上诉人的雇员；其次，对死者黄敏的死亡原因未予以查实，在黄敏入院时呼吸运动正常的情况下，蔡某不能证明死者黄敏的死亡与其坠楼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适用法律方面的错误：首先，在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未对双方争议的上诉人与曾金荣之间、曾金荣与死者黄敏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的情况下，径直适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法律关系。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劳务关系依然是过错归责原则，在黄敏、黄某2两人到达现场作业，且自带安全绳和施工工具的情况下，黄敏过于自信不佩戴安全绳而发生摔伤事故，其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上的自甘风险行为，应自行承担完全的责任。一审判决未具体说明上诉人的过错所在，仅仅以“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违背常理和法律规定强加上诉人的责任；最后，在一审判决明确写明“其本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而死者黄敏仅承担30%的次要责任，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在被上诉人称死者黄敏及其堂弟黄某2系上诉人雇员，而上诉人称死者黄敏系承揽人曾金荣所请工人，上诉人与死者黄敏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据举证原则对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径直适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法律关系，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证据规则，一审原告提起诉讼时称黄敏经曾金荣介绍，于2019年7月8日受雇为上诉人承包的奥园阳光房装修，但其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一方因享受提供劳务一方所提供的劳务及由此带来的利润，应当向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若事实真如一审原告起诉所称，则一审原告完全可以向法院提交其每月收取上诉人支付的报酬的记录。但一审原告并未提供上述证据。根据公安局对曾金荣所作询问笔录所记载的：“工资这块是由胡建勇夫妇把工资全发给我，我再发给黄敏”（第2页倒数第5-6行），以及胡建勇的询问笔录所记载的：“我只负责把钱发给曾金荣，工作这一块的是曾金荣安排，曾金荣安排谁去做我也不清楚。”（第2页倒数第5-6行）。双方关于报酬的支付方式口述一致：上诉人只负责将钱支付给曾金荣。这一陈述表明了上诉人与曾金荣存在法律关系，与死者黄敏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黄敏、黄某2根本就不是上诉人的雇员，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而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公安机关对黄某2、曾金荣、胡建勇、钟建伟、蔡冰雨的笔录根本就不能证明黄敏系上诉人聘用的雇员。根据胡建勇和钟建伟的陈述，曾金荣系承揽人，黄敏、黄某2系曾金荣叫来的工人，与上诉人无关；黄某2的笔录在其进行身份介绍时陈述其是欧迪克的工人，但在庭审中其作为证人时某经明确其不是到欧迪克门店做工，而是跟黄敏做工，黄某2的笔录不能证明黄敏、黄某2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蔡某的笔录也没有涉及上诉人与黄某2、黄敏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只有曾金荣的笔录中其陈述其和黄敏系上诉人的工人，曾金荣的陈述与胡建勇、钟建伟的陈述不一致，也与黄某2的当庭所作证言不一致。而曾金荣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在存在相反陈述的情况下，该份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存在提供劳务关系。而一审原告提供的黄敏与钟建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庭审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只能证明钟建伟与黄敏沟通过涉案别墅装修的材料及具体事宜，并不能证明黄敏系上诉人的雇员。事实上，上诉人将涉案别墅的门窗定作交给曾金荣承揽后，曾金荣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了黄敏、黄某2，基于方便直接沟通，由上诉人的工程技术人员钟建伟直接和黄敏、黄某2沟通，而且这些沟通都是定作门窗方面的材料和具体安装方面的问题，这是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对门窗定作的定作要求，并非是对黄敏、黄某2的管理，根本就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存在雇佣或劳务法律关系。（二）根据庭审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曾金荣、黄敏、黄某2均不是上诉人的雇员，均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黄敏、黄某2更是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曾金荣将部分门窗定作业务分包或转包给黄敏、黄某2，并从中赚取利润，与黄敏、黄某2存在法律关系的是曾金荣。如若曾金荣、黄敏、黄某2均为上诉人雇员，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则为何上诉人不直接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黄敏、黄某2呢？根据证人黄某2在死者黄敏死亡后，于2019年12月8日晚向原审被告钟建伟所发的微信中，黄某2发信息称：“我们的工钱应该如何结算”，“我没钱了都是叫我哥拿，具体他怎么结工资我不太清楚”。如若黄某2同死者黄敏均是上诉人的雇员，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则为何黄某2不清楚其工资如何结算呢？而钟建伟明确回复称“这个你给曾金荣算，曾金荣再跟我算，因为我是包给曾金荣”。一审法院认为这只能证明“黄某2跟死者黄敏学徒，不知道其工资如何计算，经钟建伟提议，由黄某2向曾金荣打听其工资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的这一逻辑让人匪夷所思。事实上，并非是钟建伟“提议”黄某2向曾金荣“打听”其工资的计算方法，而是上诉人并未与黄敏、黄某2发生法律关系，上诉人把门窗定作业务承揽给曾金荣做，向曾金荣支付定作费；曾金荣将部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黄敏、黄某2作，并向黄敏、黄某2支付相应费用。一审原告起诉称黄某2、黄敏系上诉人的雇员，若黄某2、黄敏真的是上诉人的雇员，为何黄某2不知道其工资如何结算，为何同样是上诉人“雇员”的曾金荣会知道黄某2、黄敏的工资结算，而作为“雇主”的上诉人却不知道呢？一审法院对于如此违反常理和常识的事实视而不见，这一认定违背逻辑、违背常识、常理，完全错误。黄某2作为一审原告所称的“上诉人的雇员”对此丝毫未提出任何质疑，并于2019年12月30日晚23：09再次向钟建伟发信息称：“哥，你这边有没有把平方数发给曾金荣？”这些陈述和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事实：上诉人将门窗定作的工作交由给曾金荣承揽，按照所完成工作成果的平方计算定作费用；曾金荣作为承揽人将部分承揽业务分给黄敏、黄某2来做，并直接向黄敏、黄某2支付相应的款项。黄敏、黄某2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进一步讲，2019年12月31日晚21：29，黄某2通过微信向钟建伟发送了两张图片（以下简称“曾金荣与黄敏、黄某2的结算方式”），根据庭审中审判长对曾金荣的询问，曾金荣明确：这两张图片都是真实的，这两张结账单都是我自己写的。我们将该两份结账内容与2019年11月15日曾金荣向上诉人龙南县欧迪克门窗店提交了一份手写结账凭证（以下简称“上诉人与曾金荣的结账方式”）进行对比如下：                                        上诉人与曾金荣的结算方式              曾金荣与黄敏、黄伟的结算方式                  承揽工地              对比项目              面积（㎡）              单价（元）              面积（㎡）              单价（元）                  嘉和半岛G3A2单元12楼              阳光房              6.662              135              6.662              100                  平开窗              30.32              60              30.32              45                  国瑞园廖局              平开窗              32.122              60              32.122              45                  拆15个窗                            总价675                            总价400                  嘉和半岛G3A1单元6楼              平开窗              3.95              60              3.95              45                  龙泽居钟院长              推拉窗              5.583              50              5.583              30                  平开窗              29.406              60              29.406              45                  拆窗8个                            总价360                            总价200                  阳台窗拆装                            总价250                            总价200                  金龙豪苑3栋23楼              平开窗              4.777              60              4.777              45                  推拉窗              5.011              50              5.011              30                  附小胡局              平开窗              56.108              60              56.108              45                  拆装2窗                            总价150                            总价100                  城市花园10栋5楼              平开窗              6.503              60              6.503              45                  嘉和半岛别墅              阳光房              4.257              135              4.257              100      通过上述对比，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对于相同面积的相同承揽业务，上诉人与曾金荣的结算方式中的结算单价明显高于曾金荣与黄敏、黄某2结算方式中的结算单价。根据常理，如若曾金荣、黄敏、黄某2均是上诉人的雇员，均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则上诉人作为盈利主体，为何相同的工程，上诉人不直接让单价更低的黄敏、黄某2来做从而降低成本，而偏偏找单价更高的曾金荣来做？若曾金荣、黄敏、黄某2均为上诉人的雇员，则曾金荣以何身份，有何权利从黄敏、黄某2处赚取利润？一审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上诉人结算后交给曾金荣，曾金荣代付给黄敏、黄某2，属于代收代付关系。试问：代收代付需要曾金荣从中赚取利润吗？试问，若黄敏、黄某2是上诉人的雇员，在上诉人可以直接和黄敏、黄某2等人沟通具体定作要求和材料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可以通过微信直接支付款项，如同直接向曾金荣支付定作费用一样，为何上诉人要曾金荣代领代付呢？很显然，曾金荣、黄某2、黄敏根本就不是上诉人的雇员，尤其是黄敏、黄某2与上诉人更无任何法律关系。曾金荣为逃避法律责任、一审原告为了寻找更有经济实力的人来支付高额的赔偿款，枉顾事实，其陈述明显矛盾，不符合常理，应当不予采信。自2019年7月至12月死者黄敏与曾金荣、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黄敏与曾金荣之间存在直接提供劳务或转包法律关系，曾金荣与上诉人存在承揽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死者黄敏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三）依据劳务关系与承揽关系之间存在的依附性与独立性；合同标的是劳务与工作成果；以接受劳务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与自行准备工具设备等核心区别，结合一审庭审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曾金荣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而曾金荣与黄敏、黄某2存在转包或分包法律关系。最高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个人之间如果存在如下情形，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1）一方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自行提供工具设备，拥有专业技术，不以另一方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2）一方未接受另一方的指挥、管理，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3）一方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并非单纯地提供劳务，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最终目的。具体在本案中，首先，黄敏、黄某2、曾金荣的工作均是自行利用自有工具设备和安全工具，利用自身的专业技术完成工作，他们所作的门窗定作或阳光房安装的业务根本不以上诉人的技术或设备为依托。其次，黄敏、黄某2并非是接受上诉人的管理和支配，如在回答“是谁叫你到出事工程去上班的？”，黄某2回答说是“黄敏”，表明黄某2并非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和指挥。而且，曾金荣、黄敏、黄某2除了在上诉人所承接的工程工地上做工，也在别的门窗店承接门窗及阳光房等安装业务，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最后，根据上诉人与曾金荣的结算方式，不管曾金荣具体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其在多长的时间内做成的，也不论其付出了多少的劳务，上诉人是根据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的面积来计算定作费用，即完成门窗定作和阳光房安装等工作成果的交付是上诉人与曾金荣法律关系的最终目的。据此，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或劳务法律关系，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与曾金荣存在承揽关系，黄敏、黄某2与曾金荣存在分包或转包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四）一审判决在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对本案争议的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争议焦点没有任何的陈述和法律依据的适用，径直在本院认为部分适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这一法律规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劳务关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一审判决丝毫未陈述上诉人的过错所在，仅笼统地以“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强加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将上诉人的责任无限扩大。庭审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便上诉人与黄敏、黄某2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过错归责原则，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涉案工地在施工时，黄某2、黄敏均在场，所施工的工程是收尾工作，两人可以互相帮助，协助另一方佩戴好安全保护设备，从而安全施工。其次，黄敏、黄某2在施工时，自行准备好了安全绳，在两人在场的情况下，黄敏作为熟练的工人，其应当佩戴好安全绳，从而保证自身安全。上诉人自始至终不知晓其过错所在，不知道一审判决提到的“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中的管理责任的边界所在。法律应当具有指引作用，为人们提供某种行为模式，指引人们可以、必须或不得这样行为，从而对行为者的行为产生影响。本案的一审判决在法律明确规定劳务关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时，未依法明确指出上诉人的管理边界，未明确上诉人的过错所在，使法律丧失了指引作用、评价作用、预测作用和教育作用，使上诉人如履薄冰，不知道此后应当如何安排工作，应当如何管理工作才能做到没有过错，不能预测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何种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根本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为法律为准绳，完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认为“黄敏作为一个熟练的施工人员，有安全绳而不佩戴，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却在此基础上，综合双方的过错责任，责令上诉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黄敏承担30%的次要责任。前后逻辑矛盾，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一规定明确了在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中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在提供劳务一方有重大过错或故意的情形下，应按过错原则，减轻或免除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前后矛盾，在死者黄敏有安全绳而不佩戴，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理应由死者承担全部责任，而非次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悖于侵权责任法的立法本意，与民事活动中最基本的公平原则相冲突，将责任转嫁给上诉人，容易形成不良的价值导向，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四、本案中，黄敏是摔伤，入院时呼吸运动正常，在治疗10个小时后死亡，其死亡原因不清，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与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中的死亡原因不一致，庭审未查清死者的死亡与坠楼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有其他使死者死亡的原因，属事实认定不清。且黄敏摔伤后发生的死亡属于损害结果的扩大，对于该损害结果的扩大部分应当由相应的责任人或黄敏自身承担全部的责任。黄敏入院是因为摔伤，入院时呼吸运动均正常，在未进抢救室，而仅是清创缝合、抗感染、止血等治疗4小时后，医院复查ＣＴ见脑组织较入院时肿胀。后在转院过程中发生情况危急后返院并于22时10分（入院7小时左右后）送急救室抢救，在这一过程中不排除存在其他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且在一审原告提交的龙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中的死亡原因载明系“各种疾病死亡”，这一证明反而更能够说明黄敏的死亡存在其他原因。基于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并依法改判。综上所述，分包或转包定作业务，从中赚取利润的曾金荣无须承担任何责任，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据此，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何长燕、黄振雄答辩称，一、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是适格被告主体，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龙南欧迪克门窗店是承接涉案工程的主体。涉案装修工程龙南县房屋装修为龙南欧迪克门窗店与业主联系，并建立提供门窗和安装的装修关系、龙南欧迪克门窗店与钟建伟系合伙关系（胡建勇陈述：我负责任销售，我的合伙人钟建伟负责售后和安装装潢），其中欧迪克门窗经营者负责建筑装修材料，钟建伟负责具体施工。工程设计、工程单价由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与业主商定、工作量（工程结果）由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与业主验收结算，工作成果报酬由业主支付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业主李明与原告代理人的谈话记录可以得到证明。（二）曾金荣、黄敏、黄某2三人同属提供劳务。三人均为上诉人聘请，并为上诉人提供劳务。龙南欧迪克门窗店只要有商品出售，就需要安装师傅。曾金荣作为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长期相对固定的师傅，即只要有安装业务，那么曾金荣具有优先受聘原则，如无业务，他也可承接其他客户的安装业务。由于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销售业务比较好，曾金荣无法即时适应和满足龙南欧迪克门窗店的安装业务需求，龙南欧迪克门窗店为此要求曾金荣介绍安装师傅，黄敏、黄某2便属于曾金荣介绍，在2019年7月接受龙南欧迪克门窗店聘请，成为龙南欧迪克门窗店相对较为固定的安装师傅，龙南欧迪克门窗店提供了服装等劳动条件。黄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自已在为“欧迪克门窗工作”。胡建伟在派出所里的笔录材料中称“我这边承包这栋别墅的门窗和阳光房屋装修，里面装修的一个装潢工人从楼上掉下来抢救无效死亡。”佐证黄敏系龙南欧迪克门窗店聘请的员工。（三）提供劳务酬金的给付方式是计件或计量。由于龙南欧迪克门窗店不能完全满足对提供劳务者的固定工作，而在具有业务时又需要劳务者提供劳务，那么劳务酬金以计件或计量给付。之所以在工作量计算之后，龙南欧迪克门窗店将酬金发给曾金荣，尔后由曾金荣付给黄敏。一者说明曾金荣是老员工，龙南欧迪克门窗店信任曾金荣，交由曾金荣管理，二者黄敏是通过曾金荣介绍，黄敏是老实人，黄敏也信任曾金荣。为此龙南欧迪克门窗店将酬金发给曾金荣，尔后由曾金荣付给黄敏，实质为代收代付。被告提供的黄某2通过微信发给钟建伟的“结算凭证”（工作量计算数据出自钟建伟手迹），实质是钟建伟发给曾金荣，曾金荣再转让发给黄某2，黄某2为了证实工作量的真实性，再转发给钟建伟。事实证明钟建伟直接与黄敏、黄某2结算，只不过是通过曾金荣转手。（四）黄敏、黄某2之工作受钟建伟支配。黄敏、黄某2接手涉案工程以后，钟建伟与黄敏具有通过微信进行工作上的联系，其中包括如何开展工作，更换配件，支付购件费用的证据佐证，证人也证明钟建伟具有经常出入于施工场地，除了检查施工设计、工作质量以外，就是监管施工安全，施工进度等，与钟建伟本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涉案工程的装修期间，黄敏就装修事宜接受钟建伟的指示（如拆除了某个窗户的安装、安装九号的某个分开），有关问题向钟建伟请示、汇报，并就如何解决压条、交合链等问题交换意见，由钟建伟作出决定，并予以落实。钟建伟与黄敏微信聊天记录中摘录的照片，反映双方就草拟施工的图样，购买的交合链样、窗下压条不合等进行沟通，证明工作上受钟建伟管控。证人证明曾金荣虽曾去过施工现场，但却与施工无关。在本案事发以后，为什么龙南欧迪克门窗店和钟建伟第一时间到了现场，正好表明他们才是黄敏、黄某2的老板，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叫曾金荣，也足以证明曾金荣不是二手承揽人。（五）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未尽监督管理责任。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承包业主装修工程后，指派黄敏、黄某2装修。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具有做好防护安全和监督管理的责任，但在此期间，既无安全设施，也无人在现场提示、检查、监督。被告以具有安全绳存在作为辩解，不足以减轻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的责任。通过上述事实和分析，龙南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是适格赔偿主体，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黄敏的死亡没有扩大损失。医院的诊断书载明：黄敏的头、胸、腹复合性损伤、脑干功能衰竭、右额弥漫性脑挫伤并硬膜下血肿、肝挫裂伤并出血、颅底骨折等，当事人即时被送进医院救治，由于黄敏伤情特别严重，虽然医院作出抢救努力，终因伤情太重，救治无效死亡，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无明显不当，从何而来的扩大损失。就前述事实证明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丧葬费金额问题，我们在一审庭审之后在起诉状中对丧葬费进行了变更并加盖了手印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金荣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的上诉请求。一、答辩人与死者黄敏均是门窗店雇员为其提供劳务这一论点已在一审中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根据原审原告代理人与涉案事故阳光房业主通话录音可以证实，该事故阳光房是在欧迪克门窗店处定制购买，包工包材料包做好，工钱包括材料钱都是与欧迪克门窗店老板结算，其并不认识答辩人，也没有与答辩人联系过。原审原告举证死者黄敏与钟建伟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该事故阳光房安装均是在钟建伟指导下，安装过程中所有问题均是由钟建伟负责解决。如果真如欧迪克门窗店方所言，该事故阳光房安装己承揽给答辩人。那就应该由答辩人解决所有问题，欧迪克门窗店只需要在约定期限届满验收该工程即可。所以上面两份证据强有力证明该事故阳光房工程与答辩人无关。三、关于欧迪克门窗店提到的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结算单，首先强调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次，答辩人对这张结算单客观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如果死者黄敏与证人黄某2均为答辩人雇员为何向钟建伟问工资，而不是答辩人；如果该单据工程已承包给答辩人，就算钟建伟知道给答辩人单价和工程量怎么又那么清楚答辩人给死者黄敏的单价；从答辩人给原审法庭手书情况说明的笔迹可以看出其文化程度不高而电脑制表也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从欧迪克门窗店原审举证他们计数方式就是手写。为什么这次答辩人给证人黄某2如此清楚的列表，而且把自己承包价和盘托出，让员工知道自己挣多少钱不是最犯忌的吗？这些都太不合逻辑了吧！四、欧迪克门窗店试图举证答辩人劳动报酬计算方法来推定双方的承揽方式，这是不成立的更不能推定事故阳光房工程承揽给答辩人。这些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没有证明该事故阳光房欧迪克门窗店己承揽给了答辩人。从欧迪克门窗店原审举证结算方式可以看出也有拆墙工资、全南做工一天等项劳务报酬，这些更能证明答辩人等安装人员接受欧迪克门窗店的指派安排。有独立安装工程按平方米计算也是劳务报酬计算的一种方式，这是由这个行业习惯以及其特点所决定的。由于门窗安装要在门窗店销售承揽业务为前提，而且业主也有时间要求和安排，同时门窗店为了更多承揽业务也是一波安装人员多处施工。何时去何处如何安装施工均要按照门窗店安排。综上所述，欧迪克门窗店没有证据证明事故阳光房是由答辩人承揽，相反原审原告已举证死者黄敏为欧迪克门窗店员工。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钟建伟答辩称，一审判决没有判决钟建伟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也未对我方提起上诉，我方二审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蔡某、何长燕、黄某1、黄振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欧迪克门窗店及被告钟建伟共同赔偿因黄敏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0872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欧迪克门窗店是于2018年7月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金属门窗、护栏批发零售；被告钟建伟是被告欧迪克门窗店的技术指导、监工。2019年7月份，位于龙南县的客户在被告欧迪克门窗店定制了阳光房的安装业务，该工作由原告蔡某的丈夫黄敏实际负责施工，因黄某2跟黄敏学徒，故黄某2也一起在事故现场。2019年12月7日下午，当事故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时，黄敏在阳光房顶部打玻璃胶作业时不慎坠落地面，被发现后送龙南县妇幼保健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右额颞硬膜下血肿，2、颅底骨折，3、第一肋骨骨折，4、右肺挫伤，5、右颧骨骨折，6、右额骨骨折，7、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予以对症治疗4小时后ＣＴ复查，因伤情加重，医院经与黄敏的家属协商，家属同意后决定转上级医院治疗，于当晚9时30分转院，转院过程中患者黄敏出现心率下降，左侧瞳孔散大，血压无法监测的情况，随行的医护人员对黄敏施行急救并返院，但终因伤情太重，黄敏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原告为黄敏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6224.62元，医保报销部分后自负医疗费人民币2240.67元。死者黄敏出生于1988年12月10日；事故发生前，黄敏的父母即原告黄振雄、何长燕在广东省惠州市和速递有限公司务工，原告黄振雄的月工资约3500元，原告何长燕的月工资约1500元。原告黄振雄、何长燕生育了包括黄敏在内的二女一男；原告蔡某与黄敏于2018年7月5日生育原告黄某1。自2018年4月起，原告蔡某及黄敏租住于龙南县城，其主要生活来源是在县城务工。2019年12月7日下午，黄敏与黄某2到现场施工时带了安全绳，但是黄敏作业时没有使用安全绳。对于被告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提供的被告曾金荣与钟建伟于2019年12月7日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被告曾金荣与被告欧迪克门窗店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提供的证人黄某2与被告钟建伟于2019年12月8日以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能证明在黄敏死亡后，黄某2向被告钟建伟索要工资，因黄某2跟死者黄敏学徒，不知道其工资如何计算，经被告钟建伟提议，由黄某2向被告曾金荣打听其工资的计算方法。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的通话记录，能够证实龙南县阳光房工程由被告欧迪克门窗店承建；被告欧迪克门窗店、钟建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阳光房工程由其承接后，承揽给被告曾金荣承建，再由被告曾金荣委托黄敏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欧迪克门窗店与黄敏在该阳光房工程中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欧迪克门窗店在黄敏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造成黄敏坠地死亡，被告欧迪克门窗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敏作为一个熟练的施工人员，在施工作业过程中过于自信，有安全绳而不佩戴，因而造成坠地受伤并死亡的后果，其本人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欧迪克门窗店负70%的责任，死者黄敏自负30%的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钟建伟与被告欧迪克门窗店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要求由被告钟建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者黄敏及其儿子黄某1在龙南县城租住，黄敏的主要收入来自务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黄振雄本身有劳动能力，不是黄敏生前实际的被扶养人，原告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何长燕是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合理赔偿金额核定为：1、医疗费2240.67元；2、丧葬费35386元；3、死亡赔偿金676380元；4、被抚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20760元／年×17年÷2＝176460元；4、被扶养人何长燕的生活费10885元／年×19年÷3＝68938.33元；5、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10485元，70%的比例计7073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龙南县欧迪克门窗店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07339.5元给原告蔡某、黄某1、黄振雄、何长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39元，由原告负担2839元，被告龙南欧迪克门窗店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提取以下证据：1、黄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曾金荣于2019年12月7日向黄敏转账4000元，此前有聊天记录已删除；2、黄敏的微信支付账单交易记录内容：2019年7月至11月，黄敏收到曾金荣13笔付款，共计二万元；2019年11月3日，收到钟建伟36元；3、黄敏手机中存储的照片：2019年11月13日有两张工程结算单。4.询问笔录内容：曾金荣与本案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已不存在了。以上证据已经各方质证。本院审理查明：1.黄敏的微信支付账单交易记录内容：2019年7月至11月，黄敏收到曾金荣13笔付款，共计二万元；2019年11月3日，收到钟建伟36元。2.对比曾金荣写给欧迪克门窗店的结算单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曾金荣与黄敏结算单，两者的数个项目名称、工程面积数量相同，书写的字迹相似；但两者单价存在30%的差价。认定依据有：黄敏的微信支付账单交易记录、曾金荣写给欧迪克门窗店的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曾金荣与黄敏结算单。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死者黄敏、曾金荣及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2、各方的过错、责任划分如何认定。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的问题。经查明，2019年7月至12月，死者黄敏从曾金荣获得数笔转账收入共计二万元。对比曾金荣写给欧迪克门窗店的结算单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曾金荣与黄敏结算单，两者的数个项目名称、工程面积数量相同，书写的字迹相似，但两者单价存在30%的差价。黄敏与钟建伟的聊天记录，只有项目指示，没有工程价款、报酬的约定，不能认定黄敏与欧迪克门窗店已形成承揽法律关系。与案发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黄敏与曾金荣之间的聊天记录，黄敏的手机中只保留了案发后的，之前已不存在；曾金荣的手机中已不存在了。如实向法庭提供证据是当事人诚信诉讼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义务及证据规则，并按照各方之间长期形成的经营习惯及交易习惯，本院认定，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是案涉阳光房的销售方、项目的定作人，曾金荣是该项目安装的承包方、承揽方。曾金荣再将项目安装交由死者黄敏承揽并亲自施工，黄敏是提供劳务方，曾金荣是接受劳务方。曾金荣从中获得差价及利益，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案中各方的过错、责任划分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黄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二楼阳光房施工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其作业时有安全绳但没有佩戴，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及主要原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作为发包方、定作人，将项目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曾金荣承揽，选任不当，且没有对安装工作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安全保障，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曾金荣作为事发项目的承包方、承揽人、接受劳务方，将项目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黄敏承揽，选任不当，且未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对受害人方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受害人自行承担50%，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承担30%，曾金荣承担20%。死者黄敏因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核定为：医疗费2240.67元；2、丧葬费35386元；3、死亡赔偿金676380元；4、被抚养人黄某1的生活费20760元／年×17年÷2＝176460元；5、被扶养人何长燕的生活费10885元／年×19年÷3＝68938.33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10485元。由死者黄敏自行负担50%的责任；由上诉人欧迪克门窗店赔偿30%，即303145.5元；由被上诉人曾金荣赔偿20%，即2020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南欧迪克门窗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各方的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民初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龙南欧迪克门窗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何长燕、黄振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303145.5元；三、被上诉人曾金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蔡某、黄某1、何长燕、黄振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020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3元，共计18712元，由上诉人龙南欧迪克门窗负担5614元，由被上诉人蔡某、何长燕、黄某1、黄振雄负担9356元，由被上诉人曾金荣负担3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罗 娇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