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女，198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萍，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利平，女，1968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武，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廖世琴，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明，男，197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国，男，196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湖南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霞、张金萍、邹利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西明、谢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霞、张金萍、邹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217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太低，根据司法实践和惯例，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一审判决赔偿的交通费、处理丧事误工费太低。根据萍乡办理丧事的做法，处理丧事需要请人办理，每人至少需要花费人工时间3天，25人按200元/天计算，至少需要15000元。加上往来法院诉讼，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并不多，一审判决2000元太少。三、一审判决不认可摩托车损失不妥。摩托车因本次事故受损是客观事实，且无法修复，现仍在交警，保险公司不履行定损义务，按新车购置价的收据主张8500元合情合理。一审判决告知另行主张权利不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浪费司法资源。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核除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不承担三者险的赔付责任，要求改判的赔付金额总计455135.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有误。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不能成立。被扶养人邹利平未年满60周岁，也没有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没有生活来源，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应不予支持。二、张西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赔付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判决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张西明欺骗法庭有从业资格证，庭后向法庭出具没有从业资格证的声明，法庭没有给上诉人举证时间，对此迳行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谢建国辩称，1.谢建国作为投保人并未在免责声明中签字确认，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未履行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张西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和驾驶能力，有关从业资格证的规范性文件，而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且保险人对合同条款“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该格式条款存在明显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情形，依法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3.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是否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张西明的答辩意见与谢建国一致。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604149.12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付；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12时55分许，张醴驾驶赣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甘泉村路段从320国道往甘泉村方向行驶，途径萍乡市湘东区甘泉村路段（320国道1110ＫＭ＋300Ｍ）时，在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张西明超速（62.3ＫＭ／Ｈ）驾驶不符合车辆技术标准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重型灌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醴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醴与张西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张醴受伤后，先后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医院、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19日凌晨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33592.23元，谢建国垫付65000元（其中医药费25000元，以“丧葬费”为由40000元）。陈霞系张醴之妻。张金萍、邹利平系张醴父母，共生育子女两人即张醴和张繁（已成年）。张西明驾驶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谢建国名下，该车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保险期内。人保长沙分公司针对医药费33592.23元提出非医保用药司法鉴定申请，经与张西明、谢建国协商达成非医保用药费用扣减一致意见，在医药费总额中以13%的比例扣减出非医保用药4367元（33592.23元×13%），该款由谢建国承担。人保长沙分公司据此撤回非医保用药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当事人争议的因张西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能否免责、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以及其他损失应否赔偿等焦点问题，阐析如下：一、人保长沙分公司能否因张西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除保险理赔责任。张西明虽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系合法驾驶。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驾驶车辆存在技能缺陷与安全隐患，人保长沙分公司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因张西明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所承保车辆在道路行驶时的危险程度。因此，从业资格证的取得与否和交通事故的发生几率并不具有关联性。人保长沙分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约定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人保长沙分公司公司此项免责抗辩意见于法相悖，不予支持。二、被扶养人邹利平生活费2076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邹利平系死者张醴母亲，交通事故发生时为52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符合被扶养人的其他法定条件，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三、谢建国垫付款项65000元中的40000元是否构成案涉交通事故理赔款之外的当事人协商一致的额外补偿款。经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谢建国总计支付65000元，其中25000元为医药费支付，另外40000元为湘东交警大队民警在调解时转交给陈霞，陈霞当场出具收条收取。收条内容为“今领到谢建国支付张醴丧葬费人民币肆万元整”，收条出具日期为张醴死亡之日。经本院对湘东区交警大队案件经办民警进行询问，证实双方对案涉交通事故的额外补偿有过协商，谢建国明确承诺额外补偿死者家属部分费用，并亲自将该40000元交到该民警手中请求代为转交。结合该钱款支付方式及查实的具体情况，确认该40000元为谢建国与死者家属协商一致后额外支付的补偿款，该款不应纳入本案合理损失范围内计算，也不应在保险理赔款项中冲减返还。四、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6546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0元（20760元×20年÷2）；3.丧葬费353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5.营养费40元（20元/天×2天）；6.医药费29225.23元＋4367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协商扣减款）；7.精神抚慰金25000元（按照事故同等责任划分）；8.处理丧事费用2000元（酌定），共计1030271.23元（不含非医保用药费用协商扣减款4367元）。其中医疗项29365.23元（医药费29225.23元+营养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伤残赔偿项1000906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处理丧事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丧葬费35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600元）。五、关于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致害结果的侵权责任划分及赔偿金额确定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张醴与张西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妥，可以作为划分案涉侵权责任的依据。张西明驾驶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虽为谢建国，但经查实谢建国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长沙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长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按照责任份额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910271.20元的各方赔偿责任及金额确定如下：陈霞等人自行承担50%计455135.60元，张西明承担50%计455135.60元，该款由人保长沙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谢建国垫付的25000元在扣减其承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4367元后，在上述保险赔偿款中迳行返还。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陈霞、张金萍、邹利平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陈霞、张金萍、邹利平455135.6元，两项合计575135.6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全部付清；二、谢建国赔偿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医药费损失4367元，品除其垫付款25000元后，谢建国溢付20633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应支付的理赔款中迳行扣除并退还给谢建国；三、驳回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1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920.50元，由张西明、谢建国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张西明、谢建国没有提交新证据。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供了谢建国签字确认的投保单及声明单，拟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尽了明确说明义务。经质证，陈霞、张金萍、邹利平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是复印件，保险公司对不能在一审提供该证据作出合理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谢建国、张西明认为，该证据未在一审提交，且是复印件，对真料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本应在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且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属于逾期举证。由于人保长沙分公司系上述证据的持有人，却不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据，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且不能说明逾期举证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三是有关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处理丧事的误工费、摩托车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关于程序。关于从业资格证是否取得，属于张西明的举证责任范围。张西明先向一审法庭陈述有从业资格证，而后声明没有，一审判决已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审查判断过程，并未剥夺人保长沙分公司的诉权，程序合法。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涉及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免责条款有效的条件是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包括“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虽然该免责条款是以黑体字印制，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人保长沙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无效。人保长沙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不得免责。关于损失计算。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霞中年丧夫，张金萍与邹利平老年丧子，其遭受的精神打击与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依法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规定。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调整为50000元。2.交通费及处理丧事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判决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3.摩托车损失，陈霞等人对该项损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受害人张醴在死亡之前实际住院治疗两天，原审判决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考虑到受害人张醴在死亡之前的受伤状况，原审判决支持营养费40元并无不当。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是对未来损失（可得利益）的弥补，考虑到邹利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据此，陈霞、张金萍、邹利平的损失应调整为1055271.23元，人保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67635.62元[（1055271.23元－120000元）×50%]，共计587635.62元，其余损失自理。综上所述，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霞、张金萍、邹利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20）赣0313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二、陈霞、张金萍、邹利平损失1055271.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67635.62元，共计587635.62元，其余损失自理；三、谢建国赔偿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医药费损失4367元，品除垫付款25000元，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应向谢建国返还20633元；四、驳回陈霞、张金萍、邹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一审案件受理费49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4元，共计1510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9841元，由陈霞、张金萍、邹利平共同负担300元，由张西明、谢建国共同负担496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周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汤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