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水旺，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满释放后又因漏罪，2016年1月20日被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以盗窃罪被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现刑满释放在家。 辩护人谢金旺，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水旺犯盗窃罪一案，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闽08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罗水旺向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以【汀检刑申再建[2018]1号】检察建议书向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以（2019）闽0821刑申1号刑事裁定，再审该案。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闽0821刑再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水旺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闽08刑再3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闽0821刑再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闽082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水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魏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水旺及其辩护人谢金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再审查明，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罗水旺在长汀县，采用撬门等方式入户盗窃作案2起，盗得现金、黄金戒指、银元等财物共计7670元，具体是： 1.2012年8月16日上午，罗水旺窜到连城县，撬开被害人吴某家的房门和抽屉，将屋内抽屉里的现金2000元、两个金戒指及一个银元盗走。经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枚金戒指价值2310元，银元无法鉴定。 2.2014年2月24日下午，罗水旺窜到长汀县（现门牌号码为大田28-5号），撬开被害人兰某1家的房门和抽屉，在一楼房间桌子抽屉盗得现金1360元和在二楼房间木箱盗得现金2000元。 2016年1月20日，罗水旺在长汀县南山镇塘背村横田6号家中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后，罗水旺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立案、侦破经过及罗水旺到案情况。 2.被害人陈述 （1）兰某1陈述：2014年2月24日下午4时左右，其回家发现大门锁、一楼卧室房间桌子抽屉锁匀被撬，抽屉里用卷烟纸包住的1360元不见了，另外，二楼其老婆丘大嫂房间里的木箱锁也被撬掉，木箱里13500元也被偷。 再审期间，兰某1陈述，案发时其老婆丘大嫂卧室被盗什么东西并不知道，其只知道自己卧室被盗1360元，因为其家里大门锁、房间锁、抽屉锁均被小偷撬坏，心里生气，所以就说其老婆房间被偷了13500元，想引起公安部门的重视，其实被偷了多少钱要其老婆才知道。 （2）邱某陈述：2014年2月24日家里被偷时其在女儿家做客，晚上回家才知道了其房间钱被偷了，但被偷的钱不会超过2000元。 （3）吴某陈述：2012年8月16日11时许，其回家发现大门挂锁被反扣在大门内，家中的所有房间门锁被撬开，抽屉内的东西全部被翻，大衣橱内的衣服也被翻出来。抽屉内的2000元现金（20元面额的新币）、价值2200余元的金戒指两个（重各一钱）、价值800元的银元一个均被盗，被盗价值5000余元。 3.证人证言 （1）兰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邱某儿子，2014年2月24日其家里被盗，其听父亲讲其父亲卧室被盗窃1300多元，其不知道母亲被盗窃多少钱，当天公安机关进行现场勘查时其在现场，但办案人员没有叫其签字。 （2）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兰某1邻居，其知道兰某1家里于2014年2月24日16时左右被盗，当时大门、房间门都被撬了，但其不知道他们家里被偷了什么东西。当时兰某1报警后，公安局民警有到现场勘查，我们很多邻居都在旁边看，办案人员没有叫其签字。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吴某儿子，2012年8月16日其家里被偷时其在沙县务工，是其老表吴某2告诉其这件事的，也是吴某2报警的。家里被偷了现金2000多元，金戒指二个，银元一个还是二个。公安局现场勘查中（照片）红色塑料盒是其家里的，一直放在梳妆台上。 4.被告人罗水旺的供述和辩解：辩解从未在长汀县策武镇盗窃过、也从未在连城县宣和乡紫林村偷盗过，对盗窃现场会留下其的指纹觉得有人陷害，否认对其盗窃犯罪的指控。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盗窃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2月24日，长汀县公安局技术队民警对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大田新村3排1号被盗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其中，从现场一层东北侧一房间书桌堆放的衣服上发现有一烟盒，在烟盒表面检见指纹一枚并刷粉粘取的情况。 6.长汀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比中通知书》、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汀）公（刑）鉴（痕）字【2016】01号《手印检验意见书》，证明：经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2014年2月24日，长汀县公安局技术队民警从长汀县策武镇李城村大田新村3排1号东北侧一房间遗留的一烟盒表面上检见的指纹系罗水旺右手中指所遗留。 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汀公鉴(2018)H2号《手印鉴定书》，证明：2018年7月26日，罗水旺提出申诉后，检察院检察员重新提取罗水旺右手中指指纹26枚与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通过指纹库调取的罗水旺十指指纹进行重新比对，仍然比中罗水旺右手中指指纹。 7.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盗窃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2年8月16日，连城县公安局技术队民警对连城县被盗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其中，从西南侧房间卧室靠东墙桌面上检见一红色塑料盒，在盒盖面上检见汗潜指纹一枚并拍照提取的情况。 8.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比中通知书》、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汀）公（刑）鉴（痕）字【2016】03号《手印检验意见书》，证明：经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2012年8月16日，连城县公安局技术队民警从连城县西南侧房间卧室靠东墙桌面上的红色塑料盒盖上检见的汗潜指纹系罗水旺右手中指所遗留。 9.长汀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汀价认证（2016）41《关于黄金戒指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长汀县物价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家被盗的2枚黄金戒指价值为2310元。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院（2014）汀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 （1）被告人罗水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计算至2014年12月12日止。 （2）本案指控的盗窃事实系本院（2014）汀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外的漏罪。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定，再审被告人罗水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侵入他人住宅实施盗窃，且盗窃他人财物价值767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再审被告人罗水旺犯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投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再审被告人罗水旺盗窃数额较大，且入户盗窃，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再审被告人罗水旺在原判决生效前并未提出上诉，又拒不认罪，且罗水旺在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间，前后五次入户盗窃，涉及两县五个乡镇，给社会安定、稳定造成不良影响，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再审被告人罗水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已执行完毕）二、责令再审被告人罗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出盗窃所得赃款及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七千六百七十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四千三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兰某1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元，发还被害人邱某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罗水旺上诉称：请求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互相矛盾。1.原审只看到指纹，却忽视了指纹证据的来源，证明实施盗窃行为的指纹是孤证，且指纹检材来源不明。提取的指纹是否来源于被盗物品表面，是否现场提取都存在疑问。即使是上诉人的中指指纹，也不排除移花接木的可能，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到过现场，更不能直接认定实施盗窃。(1)起诉书指控的长汀案件，关键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相互矛盾，导致手印检材(中指指纹)来源不明。两份矛盾的勘验材料，假如按照侦查机关的解释，前一份勘验材料只是内部考评材料，要予以排除，那么《电脑比中案件信息截图》中勘查号又是如何来的。因为2015年7月9日录入电脑比对指纹的勘查号K3508210000002014020105，就是被排除的勘验材料的勘查号，并非保留勘验材料为岩汀公(刑)勘【2014】59号的勘查号。如果排除了前面这份勘验材料，那么指纹的来源就已经没有基础和依据。(2)指控的连城案件，关键证据指纹检材来源不明，原始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写件)与原审起诉使用的证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打印件)存在明显矛盾。从一枚指纹，变成两枚，最后又变成三枚。如果有三枚指纹，那另外两枚指纹是谁的，有没做检验鉴定，能否排除案外人作案嫌疑。如果现场确实存在三枚指纹，那么提交当时的指纹录入系统就一清二楚，证明现场确实存在“衣柜上两枚、红色塑料盒上一枚指纹”。而按照侦查机关的补充《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时认为原本红色塑料盒上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未做记录，只记录了另外两枚衣柜上的指纹，但指纹都有录入比对系统。 二、仅凭一枚来源不明的中指指纹就认定上诉人实施犯罪缺乏依据，该指纹系单一孤证，未得到其他证据印证。1.即使从现场提取的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只能证明有到过盗窃现场的嫌疑，不能直接证明实施盗窃。单一指纹证据必须得到其他证据来补强，与指纹鉴定形成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犯罪嫌疑人有到过现场及实施盗窃的可能性。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无罪，避免造成冤假错案的风险。2.虽然指纹鉴定在人身同一认定上具有科学性，但指纹鉴定的可靠性受鉴定人经验水平高低、提取指纹是否完整清晰、指纹是否变形等众多因素影响。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1.根据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案发当日就在现场的红色塑料盒上提取到了指纹，后经比中、鉴定为罗水旺所留，而曹某亦证实该红色塑料盒一直为自己家中所有。因此，该证据已经证实，罗水旺当日有入户曹某家中盗窃。罗水旺与曹某互不认识，无任何正当理由可以不经允许进入曹某家中，甚至翻动家中物品，足以认定其具有入户盗窃的主观犯意与客观行为，本部分犯罪事实成立。至于勘验记录底稿中还有在其他卧室提取的两枚指纹，并不影响对罗水旺入户盗窃的认定。2.对于长汀策武盗窃事实，公安机关加盖公章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已经证明公安人员在接警到场后，在烟盒上提取到一枚指纹，且该枚指纹在2015年比中罗水旺指纹，后经鉴定；并且在2018年7月26日，罗水旺提出申诉后，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重新提取罗水旺右手中指指纹26枚与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通过指纹库调取的罗水旺十指指纹进行重新比对，仍然比中罗水旺右手中指指纹。罗水旺与被害人互不认识，无任何正当理由可以不经允许进入家中，甚至翻动物品，足以认定其具有入户盗窃的主观犯意与客观行为，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罗水旺存在该起入户盗窃。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均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理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水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罗水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综合分诉认定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卷宗材料中出现两份勘验笔录的问题。经查，本案重审后，公安机关针对该问题已经做出合理解释，一份是手草稿，用于内部存档，不作为证据使用；另一份是打印稿，作为证据体现。 2.关于指纹问题。辩护人提出连城盗窃案指纹检材来源不明，现场有三枚指纹，但另二枚指纹没有鉴定及长汀盗窃案现场指纹来源不明等问题。经查： 连城盗窃案中，连城县公安局作了说明：2012年8月16日案发出警时，现场提取到三枚指纹，其中一枚是在红色塑料盒上提取，公安人员现场已拍照固定，侦办人员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未做鉴定，但有录入指纹库。2015年5月15日，龙岩市新罗区公安局针对全市历年未破案件现场指纹进行一次重新比对时，指纹比中罗水旺中指，并出具了《指纹比中通知书》。连城县公安局出具正式勘验工作记录以指控罗水旺的盗窃行为，却未将另二枚指纹写入记录中。连城县公安局在盗窃现场提取的三枚指纹，均未做出鉴定，但其中一枚新罗区公安局比中了罗水旺，罗水旺指纹在案发现场证明罗水旺在盗窃现场出现过的客观事实。笔录上记载指纹提取来源于红色塑料盒，照片上标注的箭头直指红色塑料盒，完全能分辨出指纹的来源。2016年2月15日，长汀县公安局再次采集罗水旺十指指纹与连城案发盗窃现场指纹进行比对复核，并出具比中鉴定书。 长汀盗窃案中，对主要证据指纹问题，长汀县公安局作出说明：2014年2月24日，在案发现场的烟盒表面提取指纹一枚，2015年7月9日被新罗区公安局刑事技术队比中嫌疑人罗水旺；长汀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一张电脑截图，该图显示了现场罗水旺指纹编号及比中时间2015年7月9日等情况；2016年1月20日，抓获罗水旺后长汀县公安局再次采其十指指纹与长汀案发盗窃现场指纹进行比对复核，并出具比中鉴定书。另从勘验的照片指纹提取来源于烟盒，照片上标的箭头直指烟盒，证明了罗水旺有到过长汀案案发现场的事实。 本案案发系先由第三方办案单位比中指纹，尔后再由具体办案部门根据相关程序进行指纹鉴定。因此该指纹比中客观、真实。 3.关于辩护人提出指纹证据系孤证，达不到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本案中指控的盗窃犯罪并非仅有指纹证据，还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是被害人案发当天报警并陈述财物损失及公安人员出警的证据材料；二是公安人员出警后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拍照固定相关证据，现场遗留的指纹也是当天提取的客观事实；三是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家里被盗窃的事实客观存在；四是案发当天现场提取的指纹经比对，系罗水旺所遗留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仅有指纹孤证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水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侵入他人住宅实施盗窃，盗窃他人财物价值7,67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罗水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罗水旺的犯罪事实，采取入户盗窃的方式及案发后拒不认罪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审定罪量刑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正确，程序合法，但未对原(2017)闽08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予以撤销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汀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刑初4号刑事判决，即：一、再审被告人罗水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已执行完毕）。二、责令再审被告人罗水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出盗窃所得赃款及赃物折价款计人民币七千六百七十元，其中，发还被害人吴某人民币四千三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兰某1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元，发还被害人邱某人民币二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思鑫 审 判 员 李秋英 审 判 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张毅平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第三百九十条原判决、裁定认定被告人姓名等身份信息有误，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裁定对有关信息予以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