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军，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彻，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忠，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利军，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宏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上海大道西侧、北海路南香榭丽舍72栋。法定代表人：王志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阳，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七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通乡街金瑞林城二期18号楼。法定代表人：邱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董事办职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黑龙江高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新三路2518号世茂滨江（三期三区）72号楼2单元16层3号。法定代表人：李帅，董事长。上诉人周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黄士忠，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宏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旭置业公司）、黑龙江省七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建筑工程公司）黑龙江高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建筑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军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周建军给付黄士忠工程款40,530.3元及利息（利息以40,53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建军给付工程款数额为3,120,624元。周建军除认可一审认定周建军已支付1,780,967元工程款外，周建军认为提交的证据明确体现了周建军支付的另1,339,657元应予以认定，周建军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共计3,120,624元。从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体现，周建军与黄士忠之间存在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且黄士忠均出具收据或付款审批表，黄士忠再至宏旭置业公司办理房产相关手续。周建军及宏旭置业公司未接到抵账房产无法办理抵账手续的主张，而仅仅是黄士忠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记不清抵账房产或周建军已要回抵账房产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未采信2017年9月25日付款审批表（687,000元）、2017年9月7日收据（365,163元）、2017年9月22日收据（287,494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黄士忠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法律依据也是正确的，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驳回人周建军的上诉。宏旭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宏旭置业公司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任何错误，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七建建筑工程公司辩称，七建建筑工程公司跟黄士忠没有合同关系，而且是周建军跟宏旭置业公司已经进行结算了。高远建筑安装公司二审未出庭，未做答辩。黄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建军支付工程款1,641,014.3元，并支付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宏旭置业公司与七建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香榭丽舍二期20、21、23号楼的装饰工程，包括给排水、采暖、电器、装饰、装修等发包给七建建筑工程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31日。合同价款为301,206,453.63元。开工两年后双方协商2013年停工，2017年复工。复工后即2017年6月1日七建建筑工程公司与挂靠七建建筑工程公司的周建军签订《项目经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周建军，约定七建建筑工程公司将香榭丽舍二期20#、21#、23#发包给周建军，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7月1日。施工范围为：香榭丽舍二期20#、21#楼施工外墙保温、天棚修补。施工完毕后，经七建建筑工程公司确认，2018年12月30日宏旭置业有限公司与七建建筑公司对香榭丽舍二期20#、21#、23#楼装饰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为36,012,148.43元，七建建筑公司负责人签字为周建军，施工期间，宏旭置业公司陆续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经七建建筑工程公司同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周建军，宏旭置业公司履行了与七建建筑工程公司的合同义务。2017年4月25日,黄士忠与与高远建筑公司、周建军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由黄士忠负责香榭丽舍二期20#、21#、23#楼外墙保温施工。但高远建筑安装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及结算并退出该工程。黄士忠与周建军对工程款结算金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结算金额认定如下：黄士忠与周建军进行结算，黄士忠主张双方结算后确认工程款金额为3,321,014.3元，周建军认为其中95,000元为个人借款，认可3,226,014.3元，黄士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工地，故一审法院认定该95,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庭审后，黄士忠自认其在诉讼主张金额中2017年10月20日金额2560元和2017年9月5日金额62,300元已经计算在2018年10月10日金额2,721,913.4元当中，两笔金额属于重复计算，故其放弃64,860元（2560元+62,3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161,154.3元（3,321,014.3元-64,860元-95,000元）。黄士忠主张周建军尚欠工程款1,576,154.3元（诉讼请求金额1,641,014.3元-庭审后放弃金额64,860元），周建军抗辩结算总价为3,226,014.3元，已经通过现金或者以房产折抵的方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双方对已付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已付金额认定如下：双方无争议的金额，2017年9月24日给付50,000元，2017年8月16日给付285,000元，2017年9月30日用香榭丽舍13号楼3单元403折抵工程款402,447元，2017年10月9日给付40,000元。2017年10月17日给付30,000元。2019年1月24日通过宏旭置业公司给付黄士忠120,000元。该六笔款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金额为927,447元。另查明，周建军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5月16日向黄士忠转款50,000元、4000元、6000元、41,000元，综上周建军向黄士忠支付工程款1,028,447元。对双方有争议的金额，结合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为：1.周建军主张于2017年9月25日用房产折抵工程款687,000元，双方曾对以房抵顶工程款达成合意，不能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交付行为及交付的具体房号，周建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交付行为，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周建军于2018年6月19日用阿城上京广场一期C栋601室、701室房产折抵工程款295,264元，由于房屋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黄士忠已将三联单返还原房主，故该给付行为没有完成，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3.周建军于2017年9月7日用房产折抵工程款365,163元，虽然黄士忠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并未指向具体的履行行为，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实际履行交付行为，周建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交付行为，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4.对黄士忠有异议的2018年7月22日467,520元收据，结合周建军举示证据三证明一页，证明该笔款项已用哈尔滨市阿城丽都国际小区3单元2401室房屋折抵，黄志忠已经收到开发商开具的票据和房屋钥匙，视为双方已经对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22日467,520元收据予以采信，该笔钱款周建军已支付给黄士忠；5.2017年9月22日收据所显示的572,494元，黄士忠认可是用香榭丽舍18号楼2单元202折抵了285,000元工程款，其余款项没有收到。周建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交付行为，一审法院对余款287494元不予认可。综上，黄士忠与周建军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3,161,154.3元，周建军已向黄志忠支付工程款1,780,967元（50,000元+285,000元+402,447元+40,000元+30,000元+120,000元+467,520元+285,000元+50,000元+4000元+6000元+41,000元），尚欠1,380,187.3元（3,161,154.3元-1,780,967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建军挂靠七建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周建军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黄士忠，七建建筑工程公司与周建军应当共同对黄士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士忠与周建军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周建军应当与黄士忠进行结算，依约向黄士忠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支付工程价款，七建建筑工程公司与周建军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黄志忠要求周建军与七建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士忠依照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请求周建军、七建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154.3元，一审法院支持1,380,187.3元。黄士忠与周建军于2018年10月10日达成结算，黄士忠主张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黄士忠请求支付自2018年10月10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远建筑安装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亦未支付给黄士忠钱款，黄士忠撤回对高远建筑安装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宏旭置业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七建建筑工程公司为承包人，庭审中该两公司均自认已经结算完毕，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宏旭置业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已无付款义务，黄士忠请求宏旭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规定，判决：一、周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士忠工程款1,380,187.3元及利息（利息以1,380,18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七建建筑工程公司对第一款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黄士忠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士忠因参与了周建军承包建设的工程，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照黄士忠、周建军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士忠已完工程款为3,161,154.3元正确。周建军上诉主张的三笔工程款应计入已付黄士忠工程款范围内，即2017年9月25日付款审批表（687,000元）、2017年9月7日收据（365,163元）、2017年9月22日收据（287,494元）。该三笔工程款一审审理期间周建军已提出主张，一审法院也进行了审理，对未予认定该三笔工程款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已作出明确说明，合理合法。二审审理期间，周建军还是坚持一审的抗辩理由，没有举示新的或补强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款项可以产生债的消灭后果。综上所述，周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7元，由周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波审判员  万迎审判员  宋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