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超，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代丽，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健，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翔，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雅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荣，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晓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小娟，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亦铭，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绪中光，男，1991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欢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敏，曾用名李小敏，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剑波，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冠军，男，1996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夏俊松，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强，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一部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及辩护人吴代丽、陈雅萍、鲍晓华、王亦铭、陆欢欢、张剑波、夏俊松、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慧（另案处理）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瑞、鲁代琴（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飞（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战狼队”、被告人王超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本案被告人吴翔原系“雄鹰队”业务员，后于2019年3月到“冲锋队”任主管，被告人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汪轩（另案处理）系“冲锋队”业务员。现查明曾在该公司任职业务员的有216名。除底薪外，各业务员以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的15%或以上计算提成，主管以其管理的业务员诈骗数额的5%-9%计算提成，经理以其“战队”诈骗数额的5%-9%及主管诈骗数额的3%计算提成。 经审计，该公司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其中“冲锋队”诈骗数额4412810元。本案被害人数百名，其中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在2019年4月被骗1340元，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金某在2019年3月以来被骗336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冠军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超系主犯，其余被告人系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王超、绪中光、李敏、张冠军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吴代丽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王超入职后由邓慧任命主管、经理，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不应认定主犯；2、被告人王超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王超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雅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翔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公司其他人员业绩不应当计算至吴翔诈骗金额中，应当以吴翔对受害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作为量刑依据；2、被告人吴翔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处从犯地位；3、被告人吴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吴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鲍晓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杨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杨荣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杨荣无犯罪前科，表现一贯良好，愿意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杨荣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亦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小娟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被害人人数及诈骗数额存在部分事实不清；2、被告人卞小娟只需对其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负责，量刑时参考其犯罪时间和收入；3、被告人卞小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处从犯地位，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卞小娟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陆欢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绪中光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应以被告人绪中光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计算犯罪数额，属于数额巨大；2、被告人绪中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绪中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绪中光参与实践仅5个月，实践较短，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绪中光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剑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敏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从犯地位、具有坦白情节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敏犯罪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李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请求对被告人李敏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冠军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提出：1、应以被告人张冠军个人实施诈骗数额认定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绪中光在此次犯罪前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参与分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主动退赃，且认罪认罚。4、案发时被告人张冠军还是在校大学生，对法律无知，为了找单位实习而误入歧途。请求对被告人张冠军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9年5月，邓慧（另案处理）在安徽省合肥市组建安徽结果贸易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或公司经理培训并指导公司业务，并聘用张瑞、鲁代琴（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财务、业务员招聘等行政事务。该公司业务员分三个“战队”，分别系邢桢（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雄鹰队”、丁飞（另案处理）担任经理的“战狼队”、被告人王超担任经理的“冲锋队”，每个“战队”各自下设主管人员及普通业务员。本案被告人吴翔原系“雄鹰队”业务员，后于2019年3月到“冲锋队”任主管，被告人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汪轩（另案处理）系“冲锋队”业务员。现查明曾在该公司任职业务员的有216名。除底薪外，各业务员以其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的15%或以上计算提成，主管以其管理的业务员诈骗数额的5%-9%计算提成，经理以其“战队”诈骗数额的5%-9%及主管诈骗数额的3%计算提成。 该诈骗团伙采用虚假网恋交友方式实施诈骗，通过交友软件等各种途径使用公司派发的微信账号添加男性好友，虚构开服装店的“张倩文”、“刘倩倩”等单身青年女性身份使用公司统一话术文本，与男性好友暧昧聊天，培养、筛选出误以为双方为男女朋友关系的被害人。随后以“过生日”、“定情信物”等各种名义让被害人表达爱意，要求被害人直接现金转账购买名牌礼物。业务员收到被害人转账的钱款后，假称回礼，发送给被害人提某准备的正在购买礼物的图片、视频以及虚假微信付款凭证，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再由张瑞、鲁代琴等人将邓慧采购的假冒奢侈品寄给被害人作为回礼，以进一步获取被害人信任，继续骗取钱财。当被害人提出要语音或视频时，男性业务员便让同组的女性业务员或邓慧、张倩文（另案处理）进行回复。在骗取被害人财产后，经理、主管将全部诈骗所得转至邓慧账户，并逐一对业务员的诈骗所得进行登记，作为个人发放提成的依据。 经审计，该诈骗团伙诈骗数额为15591931.99元，其中“冲锋队”诈骗数额4412810元。本案被害人数百名，其中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陈某在2019年4月被骗1340元，家住金华市婺城区的被害人金某在2019年3月以来被骗33600元。 被告人王超系“冲锋队”经理，于2017年3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4412810元。 被告人吴翔系“冲锋队”主管，于2017年7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4524361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543060元。 被告人杨荣系“冲锋队”业务员，于2017年4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4370274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457325元。 被告人卞小娟系“冲锋队”业务员，于2018年4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3088439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263766元。 被告人绪中光系“冲锋队”业务员，于2018年11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1094972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57581元。 被告人李敏系“冲锋队”业务员，于2019年2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733574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23535元。 被告人张冠军系“冲锋队”业务员，于2019年4月加入公司，诈骗数额288233元，其中个人直接实施诈骗数额12166元。 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在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座3608的圣茂商贸有限公司作案窝点被抓获归案，当场扣押大量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和涉案财物，其中包括各种“奢侈品”636件。涉案“奢侈品”已鉴定76件，均系假冒。案发后，被告人李敏退出赃款28740元，被告人张冠军退出赃款29166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绪中光亲属代为退出赃款5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缴款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聊天记录复印件、交易记录复印件、人口信息、归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财务审计报告、证人马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姬某、查某、黄某、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的供述与辩解、真伪鉴定聘请书及鉴定报告、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光盘及制作说明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充女性虚假网恋交友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超、吴翔参与共同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荣、卞小娟、绪中光参与共同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敏、张冠军参与共同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翔、杨荣、卞小娟、绪中光、李敏、张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杨荣、卞小娟、李敏、张冠军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翔、绪中光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超、绪中光、李敏、张冠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绪中光、李敏、张冠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9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吴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8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杨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八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 四、被告人卞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 五、被告人绪中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李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追缴被告人王超、吴翔、杨荣、卞小娟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假冒“奢侈品”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 波 人民陪审员 方 苗 人民陪审员 蒋天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褚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