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金凤凰大厦北七层。法定代理人：程朝华，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笪诗韵，广东天穗（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朝义，广东天穗（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7号。法定代表人：周其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正礼，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耀，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朝华律所）与上诉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朝华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朝华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朝华律所接受凯和公司委托后指派钟捷代理，因凯和公司委托案件一、二审期间钟捷律师转所到合敬律师事务所。根据行业惯例，承办律师在原执业机构接受委托的案件应由其自行处理，本所将本案转委托合敬律所，仍由钟捷律师代理，朝华律所已经为凯和公司完成了一、二审代理，凯和公司应当将全部费用支付给朝华律所。2、朝华律所在完成委托代理合同后，凯和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便应该向朝华律所支付代理费，如今逾期3年之久，因此应当支持朝华律所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凯和公司针对朝华律所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凯和公司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凯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朝华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朝华律所提交的合同手写部分均是一人即钟捷书写，代理合同没有凯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合同所载日期也由乙方填写，并非经过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朝华律所自述收到已付的2000元交通费没有证据佐证。朝华律所在自述一分代理费都未收到的情况下，却在一审后继续代理二审，甚至是换所之后继续代理不符合常理。3、从《盖章记录》看，凯和公司使用公章均有盖章记录，但凯和公司处保留的原始盖章记录并未载有本案所涉合同，且凯和公司处亦无相关审签资料，故代理合同不是凯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4、本案代理费是郝勇与钟捷对接，实际代理费是15000元，已经由郝勇支付给钟捷了。朝华律所针对凯和公司的上诉辩称：委托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落款处有凯和公司公章，经鉴定系真实印章，足以证明合同真实性。因凯和公司明显对代理费具有支付能力，所以朝华律所没有停止代理合同。盖章记录是凯和公司内部制作，与朝华律所没有任何关系，凯和公司所称的代理费由郝勇直接支付给钟捷也是既无道理也无逻辑的，凯和公司与程均案件二审朝华律所与合敬律所也经过友好商讨后按照一般惯例决定，由合敬律所指派钟捷继续代理。钟捷已经完整的完成了整个案件的代理，凯和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朝华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理费6万元；二、判令被告自2016年12月30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千分之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给付完毕为止（至2019年3月暂计81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原告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乙方）与被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订立（2015）朝律民字第26号《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钟捷为本案甲方代理人（辩护人）。四、乙方无故终止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甲方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回。五、甲方委托的事项：第一、二审诉讼代理。六、甲方授权律师事项：见授权委托书。七、在黔价费【2002】358号文件收费标准的基础上，结合本委托事项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交纳费用陆万元人民币（60000元），交通费贰仟元人民币（2000.0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二审）结案止……。2015年5月2日，本案被告诉案外人程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指派该所律师钟捷代理参与该案诉讼活动。2016年8月30日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纳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一、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纳雍县2013-2015年教师租房及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部负责人龙从甫与被告程均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钟捷以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名义进行二审代理。此后，原告向被告要求给付律师代理费未果，遂诉来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诉。庭审中，被告要求对2015年4月20日的《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原件甲方落款处“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印文与供检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送检标称时间“2015年4月20日”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订立的《委托代理（辩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履行其义务。原告已依约指派律师钟捷出庭参与诉讼，并履行了代理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代理费，但在二审中代理人钟捷是以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名义进行代理，故原告的主张代理费6万元理由不充分，法院据此支持代理费3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12月30日起以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千分之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至给付完毕为止（至2019年3月暂计8100元），因双方对此未进行约定，故其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其已支付律师费15000元，被告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已支付给原告，故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可另行主张其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承担751元，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51元。二审中，朝华律所向本院提交：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证明涉案委托合同签订过程中，均系钟捷律师在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后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无偿指派钟捷律师代理该案二审诉讼，按照行业惯例该委托合同的权益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结算。凯和公司经质证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并且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因为合敬的转委托没有征求凯合的同意，从内容上看足以证实朝华律所已经无故终止代理，根据朝华一审时提交的《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第四条规定，朝华律所在本案中已然构成违约无权向凯合公司索要代理费，还应当向案外人郝勇处收取的15000元全部退还，朝华律所与合敬律所是利益关联方，其本身就缺乏客观性，该情况说明的行业惯例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且也不存在这个惯例。经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卷宗15页，一审朝华律所提交的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三庭复印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工作单位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受委托人钟捷，委托人处加盖了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签章，日期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二0二0年八月六日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我所代理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程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二审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2016年3月，原执业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的钟捷律师转到我所执业。2016年11月，钟捷律师因需要代理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程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向本所申请所函，因该案一、二审代理合同均系钟捷律师在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执业期间签订，故经两所按照行业惯例沟通决定：由本所接受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转委托，无偿指派已转到我所执业的钟捷律师代理该案二审诉讼，该委托合同的权益仍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结算。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委托代理（辩护）合同》经凯和公司和朝华律所签章，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凯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前，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之规定，朝华律所转委托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代理凯和公司应得到凯和公司同意，凯和公司在与程均案件二审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知晓且同意朝华律所转委托的行为，故本院对凯和公司不知晓转委托，转委托未经过凯和公司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属于无故终止合同，不予支付代理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对于一审系由朝华律所钟捷代理无异议，现二审对于朝华律所转委托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的行为凯和公司亦系知晓且认可，朝华律师已经履行完毕《委托代理（辩护）合同》，且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该案的二审委托权益由朝华律所结算，朝华律所根据合同约定请求凯和公司向其支付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凯和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代理费是郝勇与钟捷对接，实际代理费是15000元，已经由郝勇支付给钟捷的上诉理由，郝勇支付给钟捷的15000元系双方个人账户转账，凯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支付与朝华律所代理凯和公司有关，亦未举证证明关于朝华明鑫代理凯和公司与程均案件事宜存在《委托代理（辩护）合同》之外的约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凯和公司未及时支付朝华明鑫律所代理费客观上确实存在资金占用费，但《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并未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故资金占用费自朝华律所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起算为宜。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率（LRP），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资金占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一审遗漏判令鉴定费3200元的承担主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判令由凯和公司负担。综上，上诉人朝华律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凯和律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朝华明鑫事务所代理费人民币60000元（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3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鉴定费3200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贵州凯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