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力（又称“老纪”“老季”），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理，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艾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法辉，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德政，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景明月，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日力格，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维国，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林鋆，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盼，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北京市大兴区；2009年1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泓宇，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鑫星，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2007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纯刚，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牛铁光（又称“老于”“小于子”），男，1983年8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南征，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立阳，男，1992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汉族，中专文化，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丰台区；2016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辛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家全，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丰台区；2016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贵璠，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雪彬，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康瑞超，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О二О年六月九日作出（2018）京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牛力、张法辉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分别听取了各（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牛力冒充信访工作人员，纠集苏日力格、牛铁光等人，长期从事寻找外地来京人员截访并遣送回原籍的非法活动。2017年初至2017年6月间，牛力、苏日力格、牛铁光等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他人，为非作恶，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牛力、苏日力格、牛铁光为该恶势力团伙成员。牛力于2016年7月成立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要业务为遣送上访人员回原籍，牛铁光、张立阳、于雪彬为公司员工。其间，牛力确认上访人员身份后，将相关信息发给牛铁光，指使牛铁光联系苏日力格，并安排公司员工与苏日力格招聘的人员一同去接上访人员，送至本市丰台区望园小区等中转地点，随后苏日力格按照牛力一方的要求，指派其招聘的人员将上访人员押送回原籍。同时，牛力或牛铁光联系陈家全等人提供遣送所需的车辆和司机。具体事实如下：（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6月4日13时许，牛力从他人处获悉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61岁）从江西省上犹县来京上访，在确认陈某1的身份后，指使牛铁光安排人员、车辆将陈某1遣送回原籍。牛铁光遂安排张立阳、于雪彬及苏日力格指派的**、郭林鋆一同去接陈某1，当日15时许，将陈某1押送至本市丰台区望园东里附近看管。途中，因陈某1不配合，张立阳、**、郭林鋆先后对其殴打。在望园东里换车时，于雪彬持警棍对陈某1言语威胁，并将前车上的警棍、方向盘锁交给**、郭林鋆，并指示“不听话就收拾他”。张立阳通知陈家全前来看管陈某1，后陈家全用拳、警棍等殴打、杵陈某1。当日18时许，苏日力格、牛铁光等人到达望园东里，按照牛力要求用小车遣送，陈家全遂指使被告人康瑞超开来马自达轿车。在更换车辆期间，因陈某1反抗，苏日力格、**、郭林鋆使用殴打、拖拽等暴力手段将陈某1强行拉进车内，并在车上殴打陈某1。后陈家全联系牛力称上访人员在闹、走不了，并告知牛力上访人被打了，牛力遂让陈家全安排大车，并指示牛铁光去现场察看。苏日力格、**、郭林鋆再次使用暴力手段将陈某1带至陈家全的瑞风车上。牛铁光在返回现场的途中购买胶带，到现场目睹了陈某1被打及反抗的情况，遂向牛力电话汇报现场情况，称上访人员被打了，“脸上打青了一块”；牛力获悉陈某1被殴打后，并未制止苏日力格等人的暴力殴打行为，仍指示继续将其遣送回原籍。牛铁光遂向苏日力格提议增加人员，并同意捆绑被害人，后康瑞超驾车搭载苏日力格、**、郭林鋆及陈某1离开。其间，苏日力格决定增派人员，指使被告人张法辉带绳子和两名人员到西红门附近一加油站与其会合。当日20时许，张法辉持网线与被告人张盼、李鑫星一同上车，苏日力格授意康瑞超将车开至附近偏僻处，指使**、郭林鋆、张盼、张法辉、李鑫星殴打、捆绑陈某1，用网线将其双手反绑、双脚捆绑，致其趴在瑞风车后排中间地上。后苏日力格、张法辉、李鑫星下车离开，康瑞超、**、郭林鋆、张盼押送陈某1返回原籍。当日21时许，张盼等人发现陈某1呼吸、心跳异常，遂通知苏日力格、陈家全，并根据牛力等人指示送往大兴区医院，陈某1被送至医院时已死亡。经鉴定，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头颈部、躯干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躯干部受多次外力作用致双肺多发损伤和限制性体位可促进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体表损伤呈新旧不一表现。在获悉陈某1死亡后，牛铁光、张立阳驾车将**、郭林鋆、张盼送至河北省保定市，让三人潜逃；回京途中，牛铁光、张立阳将陈某1的手机、头盔、迷彩包、手拉车等物品扔弃在路边。上述迷彩包、手拉车后被起获。案发后，**、郭林鋆、张法辉于2017年6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苏日力格、牛铁光、张立阳、于雪彬于2017年6月10日被抓获；牛力于2017年6月14日被抓获；康瑞超于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张盼于2017年6月30日被抓获；李鑫星于2017年7月2日被抓获；陈家全于2017年6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在一审审理期间，牛力亲属代牛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六万元整，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给付完毕；被害人亲属表示不再追究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的民事赔偿责任，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对牛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牛力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毛某证言：我是大兴区医院急诊科大夫。2017年6月4日21时30分许，三名男子将一无名男子用平车推进急诊抢救室，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说，他们在路边发现了该名男子，就开车将人送到这里，并称在路上对死者做过胸部按压。无名男子被送来时已死亡，我建议他们报警，后来三名男子不知去向。死者上身没穿衣服，下穿米色裤子，面部青紫肿胀，身上有多处青紫，左脚有皮裂伤，右脚拇指指甲缺失。2.证人崔某证言：我是大兴区医院医保科工作人员。2017年6月4日21时40分许，急诊工作人员和我说，送至我院急诊的无名男子，身上有被打痕迹，人已死亡，送他来的人已经离开，我就报警了。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牛铁光也叫“于子”。2017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牛铁光让于雪彬、张立阳带着二个保安去接上访人，于雪彬打电话问我瑞风车的钥匙在什么地方。18时许，牛铁光和我回到望园东里，看到我的瑞风车停在胡同里，陈家全站在车下，我看到瑞风车后座坐着一个上访人，两边各坐着一个保安。牛铁光对陈家全说安排小车走，让他找司机，陈家全说这个人不好弄，小车好像不行，牛铁光说上车和对方聊聊，几分钟就下来了，对陈家全说安排小车走，之后牛铁光就回了望园东里小区。过了四五分钟一辆“马六”过来了，“康超”也来了。“王强”招呼那两个保安把上访人往“马六”车上带，上访人不愿意下车，嘴里嚷嚷，两个保安就架着胳膊把他带到“马六”的后座上，上去一个保安，“王强”从另一边上去，然后把车门关上了。我听到上访人一直在叫，应该是有人打他了。十多分钟后，牛铁光又回来了，问陈家全是不是给牛力打电话了，陈家全说给牛力发了短信，并把他的瑞风车（车牌号×××）开过来了，上访人又被保安从“马六”架到了陈家全的瑞风车上，我看到他脸有异常。有人从我的瑞风车后面拿走一个包和一个手拉车，之后“康超”就开着陈家全的瑞风车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陈家全接到电话后和牛铁光说上访人呼吸困难，问怎么办，后来就说去医院。陈家全开车拉着牛铁光、于雪彬、张立阳和我去了大兴医院，送上访人的三个保安“重庆”“和尚”“东北”跟牛铁光说人已经送医院了，我们五人轮流在医院大厅转了一圈没找到，于雪彬又进了医院，后牛铁光接到他的电话，好像说人不行了，张立阳就拉着我、牛铁光回暂住地，陈家全开他的瑞风车也回了暂住地，后牛铁光、张立阳开“马六”把三名保安送走了，还把上访人的包和手拉车放到了“马六”上。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绰号叫“和尚”的秃头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张立阳；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叫“于子”的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是陈家全的司机“康超”；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是陈家全；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绰号叫“法海”的保安。4.证人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都听“王强”的，干的都是送上访人回原籍的事，每次押送一天给100元。上访人大多配合，“王强”嘱咐不老实可以打，但我没遇到过，上访人要是不老实，在北京“王强”会揍他，我没见过其他人动手。2017年6月4日18时许，我在宿舍，“王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告诉“法海”找绳子带个人去加油站。后“法海”在屋里找绳子，还叫了一个新来的保安和他出门，出门时带了根几米长的网线。20时许“法海”“王强”和那个新来的保安回来了，后来“王强”接了电话，应该是“老于”打来的，让“王强”把“重庆”和“光头”带回来，过了大约半小时“重庆”和“光头”回来了，之后他们俩又走了，再也没见到。后“王强”在屋里喝酒喝多了，和“法海”在宿舍打架，“王强”说把人捆死了，捆那么紧干什么，“法海”说是别人捆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重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为“老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为“王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为经常和“老于”住一起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为所说的“光头”；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为“法海”；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1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为那名新来的、后随“法海”“王强”一起返回的保安。5.证人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这有二十人左右，“王强”是队长，“法海”是副队长。“老于”是“王强”的上级，“老于”上面是“老纪”。我干过十多次活，用胳膊杵过上访人两下。“王强”和“老于”说把人安全的送回原籍，尽量不要动手，实在不成就把人绑起来，“王强”还说过，上访人不老实就揍，但不要打脸。2017年6月4日我不在单位，6月5日回单位之后听说“重庆”“老郭”“法海”“东北”把一个上访人打坏了。我给“重庆”发微信，“重庆”说他们把人打得挺严重的，送医院后就跑了，“王强”“老于”各给了他500元钱，“老于”开车把他送到廊坊。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叫“重庆”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叫“老纪”；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叫“法海”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和尚”；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老于”的司机张立阳；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老于”，听从于“老纪”；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魏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是队长“王强”。6.证人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丈夫周某1在国筑酒店租了四间房向外出租。2017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我亲家候某从北京西客站北一出口接了个50多岁的男子，说他不住贵的宾馆。那名男子带红色摩托车头盔，拿一个买菜的小拉车，穿一件白色衬衣。我们谈住店的事时，那男子说是江西赣州的，要去上访。为让他住店，我说带他去，让他上了周某1的黑色雪佛兰汽车，在车上我给“老季”打了电话。我没见过“老季”，给他举报一个非法上访的给300元。我看到上访人的身份证信息，编辑短信发给了“老季”，他核实完后给我打电话说能接这个人，问我地点，当时我丈夫开车带着我和上访人在贵都大酒店北侧红绿灯处。后“老季”的人联系我，我告诉对方地点，对方开车来把人接走了。整个过程我感觉上访人精神不是很正常，说话吞吞吐吐的，显得特别紧张，还带了一个头盔。事后我给“老季”打电话要那300元钱，但没有联系上。候某是给我揽客的，她不清楚我和“老季”的关系。经对16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鲁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女子（候某）就是候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鲁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1）就是候某带来的住店男子，其将该男子交给“老季”派来的人。7.证人周某1证言：2012年左右，我和鲁某在国筑酒店承包了4间房，接站揽客，我是司机，负责接送客人，我有一辆黑色雪佛兰（车牌号：×××）。2017年6月4日13时许，在西客站停车场，鲁某带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拉一个小行李车，去宾馆途中鲁某和他聊，后鲁某让我停车，我就把车停在了贵都酒店北侧红绿灯，过了十多分钟开过来一辆商务车，下来一个人把老头带到他们车上，鲁某帮忙把行李交给对方。出事后才知道鲁某是信息员，那个老头是上访人。8.证人候某证言：2016年我开始在西客站给旅店招揽住宿的客人。鲁某是我亲家母，在国筑酒店租了几间客房出租，我揽的客人鲁某要的话就给她，她给我提成。2017年6月某日11时左右，我在北京西站北广场地上志愿服务站电梯口接了一个60岁左右的男子，他戴头盔戴眼镜，拉着一个两个轱辘的小拉车，说要看看房间，我就把他交给了鲁某。我不知道对方男子是干什么的。9.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是我表叔，2017年6月3日14时许，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到北京西客站了，让我去接他，当晚他住在我家。聊天时陈某1说他研究的水稻技术被别人偷了，来北京上访。6月4日8时许，我丈夫胡某带他去了信访局，我让胡某给他找个宾馆住，胡某还送给他一辆行李车，他走时戴了一个头盔，说有人要害他。6月10日我给陈某1打电话就没人接了。经观看照片，黄某指认出照片上的手拉车是其和爱人送给陈某1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黄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1）是其亲属陈某1。10.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3日15时许，我爱人黄某的表叔陈某1来我家，聊天时他说要去上访，当晚他住在我家，第二天早上他要去信访局，我就拿了一个小车带上他的东西，带他去后我们商量他住哪里，他让我送到西客站，我就和他坐车到西站南广场，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陈某1爱人问黄某陈某1去哪里了，黄某告诉她后来没联系了。陈某1右脚大脚趾可能踢到台阶上破了，上了止痛膏包上了。陈某1说要找公安部保护他，说有人要害他，平时总戴着头盔，还带着好多信访材料。经观看照片，胡某指认出照片上的手拉车是其和爱人送给陈某1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1）为其亲属陈某1。11.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我父亲陈某1销售水稻种子，后来种子发生基因变异，公安机关说我父亲卖的是假种子，将其拘留，后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及赔付受损农户费用共八万元。2015年开始，我父亲总说有人要害他，在家至少报过两三次警。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2017年5月，我听胡某说我父亲这次是去北京上访的。这次他离开上犹去北京，家里没人知道，他到北京后才告诉家里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1）为其父亲陈某1。12.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6月1日12时，我发现爱人陈某1不在家，6月2日20时许我联系他，他说在去南昌的车上，6月3日22时许，我联系他，他说在北京表妹家，6月4日晚上联系不上了。10多年前陈某1因为卖水稻种子的事情赔了农户两万多，又被工商局罚了五万多。13.证人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牛力的女朋友。2016年七八月份，牛力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写的是我，但我不参与经营，出资人是牛力。公司算上牛力一共四个人，“于子”是牛力手下，张立阳、于雪彬是司机。公司有两辆GL8，平时还用我的马自达六，除这三辆车外，就是从陈家全他们养车人手里租车。2017年6月4日早上，牛力带着我去河北，下午去了山西阳泉，6日从山西出发去了河南，当晚陈家全来找牛力。我把牛力一部“8848”的手机拿回来放在1103房间的沙发缝里，没有操作过手机内容。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2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其男朋友牛力，外号“老纪”；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2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其所说的那个外号叫“于子”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那个叫张立阳的牛力公司的司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高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那个叫于雪彬的牛力公司的司机。14.证人牛某证言：2017年6月15日左右，我哥牛力的女朋友高某2告诉我牛力被抓了，我就到望园东里1702房间找高某2，她也没跟我说原因。6月18日，警察来1702房间找高某2，说找一部“8848”手机，我在1103房间找到了，并给民警送过去。后来民警到1702房间搜查拿走了营业执照、公章之类的东西。15.证人张某3、杨某证言：2017年4月28日，我们将大兴区西红门镇福伟路3条2号一楼进单元门右拐左手（南侧）的房间租给了一名自称叫“王强”的男子，月租900元。因公寓要拆迁，所以一月一租，没有签订合同，5月26日“王强”又续租了一个月。“王强”自称是干保安的，其他租住人员都是跟着他干保安的，他是领导。16.证人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牛力主动和我联系，我们见过一面，他有个公司叫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这次出事后我才知道他真名叫牛力，之前叫他“老季”，不知道他是否是公职人员。2017年6月4日15时左右，牛力给我打电话说发现上犹县上访人员，并把上访人员身份证照片发过来。上访人是上犹县东山镇人，我联系东山镇的曾某和骆某，曾说需要把人送回来，并让骆负责。牛力说要两万五千元左右，我让他们联系。我没有指示牛力使用非法方式，只是希望平安将上访人送回，牛力的信息来源、押送人员，我都不清楚。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赖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为名叫“老季”的人。17.证人曾某证言：2017年6月4日下午，赖某来电话说东山镇有一个上访人去了北京，会有人送回来，需要准备两万五千元。之后我和骆某联系，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就没再过问这件事。18.证人骆某证言：2017年6月4日下午，赖某给我打电话说东山镇有个上访人在北京，北京会有人把他送回来，需要准备两万五千元，之后没有人和我联系。19.证人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当地的上访人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后，有的被北京警方查获后通知我们，有的是驻京工作组发现通知我们，也有社会人员发现后通知我们的。我们会派责任单位的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将上访人员劝返接回，费用由责任单位自负。有个叫“老季”的经常给我们提供上访人员信息，他和我们没有隶属关系。除我们政府工作人员外，没有组织或个人将在京上访人员遣送回上饶，“老季”也没有。我没见过他制作或使用上饶县委的工作证。“老季”被抓后，我才知道他出事了。（经出示起获的署名“牛力”“高某2”的“中共江西省上饶县委员会工作证”），周某2称上述“工作证”和上饶县委发的工作证很近似。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周某2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为“老季”。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2017年6月4日22时许至6月5日14时许，公安机关勘验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兴区医院急诊部一层抢救室，抢救室内东西方向停放有一辆担架车，担架车上有一名男子，已死亡。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浅色裤子，赤足。尸体左右两侧有担架车的把手，在担架车尸体左侧把手上发现4枚指纹（粉末/胶带纸提取），右侧把手上发现5枚指纹（粉末/胶带纸提取），尸体下侧为垫子。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6月10日6时许至7时许，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望园路卢沟桥街道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北侧路南的香槟色江淮瑞风商务车（车牌号×××）。该车车门均呈闭锁状，车后侧号牌缺失，驾驶室座位与中央扶手箱之间发现一卷胶带，中央扶手箱内发现一卷胶带（棉签蘸取胶带上血迹，送检名称：车内胶带上血迹拭子），中央扶手箱及副驾驶室座位之间的缝隙内发现一块×××的车号牌，副驾驶座位下有一个矿泉水瓶（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8瓶口拭子），驾驶室内后视镜提取一枚指纹（502熏显提取）。车内车厢门前侧有扶手，车厢门后侧门框上有血迹（棉签蘸取，送检名称：香槟色瑞风车车厢门后侧血迹拭子）。车厢内驾驶室后侧座椅前的脚垫上由车厢门向内侧依次有矿泉水瓶、饮料瓶、矿泉水瓶、两卷胶带（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1瓶口拭子、瓶2瓶口拭子、瓶3瓶口拭子），前侧胶带上发现一枚指纹（502熏显提取），座椅与车厢体之间的缝隙内有一个饮料瓶（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4瓶口拭子），座椅后侧脚垫上有可疑斑迹（棉签蘸取，送检名称：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迹1），后排座位脚垫中间位置有可疑斑迹（棉签蘸取，送检名称：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迹3）。车厢内副驾驶室后侧座椅的后侧有一个矿泉水瓶，右后侧有一个矿泉水瓶（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5瓶口拭子、瓶6瓶口拭子）及一个烟盒，座椅后侧脚垫上有可疑斑迹（棉签蘸取，送检名称：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迹2）。后排座位里侧缝隙内发现一段胶带。车的后备箱内有一个背包、一根网线（实物提取并用棉签蘸取拭子二处，送检名称：网线拭子1、网线拭子2）及一个打开的矿泉水瓶（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7瓶口拭子）。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6月10日7时许至8时许，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海军小井润园二区东门南侧便道的银灰色江淮瑞风商务车（车牌号：×××）。车门均为闭锁状，驾驶室未见异常。商务车后侧车厢门位于副驾驶室后侧。驾驶室后侧座椅的前侧脚垫上有一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驾驶室侧后排座位下有一个矿泉水瓶（棉签蘸取瓶口唾液斑，送检名称：瓶10瓶口拭子）。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6月10日8时许至9时许，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望园东里小区东门北侧的蓝色别克商务车（车牌号：×××）。车门均呈闭锁状，驾驶室内未见异常，驾驶室水杯架上有一个蓝色水杯，水杯内有两枚黄鹤楼烟头，两枚黄金叶烟头，两枚玉溪烟头，一枚中南海烟头（均实物提取，送检名称：烟头1、烟头4、烟头2、烟头6、烟头5、烟头7、烟头3）。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6月11日9时许至16时许，公安机关勘验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温仁镇温仁村东南侧S231省道东侧，路边有水泥防护墙，水泥防护墙东侧为道路的边坡，边坡上堆放有生活垃圾，边坡下的垃圾内发现一个迷彩包（实物提取），迷彩包的拉链呈打开状，包内无物品。迷彩包南侧垃圾内发现一个手拉车（实物提取）。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6月15日15时至16时许，公安机关勘验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老城根61号门口柏油路头东尾西停放的雪佛兰轿车（车牌号：×××）。该车门均呈闭锁状（棉签蘸取档把、手刹手柄脱落细胞，送检名称：档把拭子、手刹拭子。棉签蘸取驾驶室车门内侧拉手脱落细胞，送检名称：驾驶座门内拉手拭子。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017年7月9日15时许至16时许，公安机关勘验灰色马自达轿车（车牌号：×××）。车门呈关闭状，轿车驾驶室车门内侧储物格内有两个矿泉水瓶和毛巾。在现场另提取部分痕迹、物证。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6月16日、6月19日，公安机关两次对被告人牛力位于丰台区望园东里27-1702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并于2017年6月19日对丰台区望园东里27-1103的暂住地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顺丰快递单4张、空信封1个、黑色书写本1个、工作证2个（高某2、牛力），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份、社会保险登记证明2页、章程5页、空白租赁合同64份，开户许可证1页，发票税核系统协议书1份，发票领用簿10页，中国建设银行开户资料11页，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章程36页，车辆资料3页，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10页，法人数字身份证北京一证通1个，进账单1页，房屋租赁合同6页（丰台区望园东里27-1103-1702），印章2个（北京神州畅行财务章，高某2印），公章3个（北京神州畅行汽车有限公司合同、发票章），北京同城特约委托收款1页（收款人：中国移动），信访材料50页等。依法扣押牛力手机三部（金色HUAWEI牌一部、黑色三星牌一部、“8848”手机一部）、银灰色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车钥匙一把（黑色GM标识，包含黑色遥控器一个）；扣押苏日力格手机二部（白色苹果牌一部、白色OPPOA57一部），**手机二部（白色LeTV-X501一部、金色HaierY105-TL一部），张法辉手机二部（白色华为P7-L107一部、白色OPPOA57一部），康瑞超白色手机一部，牛铁光手机二部（白色苹果牌一部、金色三星SW-W2014一部），郭林鋆白色“360”牌手机一部，于雪彬白色OPPOR95手机一部，张立阳手机二部（白色苹果牌一部、三星sm-n9006一部）；扣押江淮汽车二辆（车牌号分别为“×××”“×××”）、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2017年9月20日，将在案扣押营业执照2份、开户许可证1页、社会保险登记证明2页、公章3枚、北京一证通1个，发还高某2。22.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明：死者符合被他人用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头颈部、躯干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躯干部受多次外力作用致双肺多发损伤和限制性体位可促进其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体表损伤呈新旧不一表现。2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死者的尿液中未检出吗啡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在死者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2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死者是陈某2的生物学父亲陈某1。25.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6月4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兴区医院急诊部发生一男子死亡案，在现场担架车左侧把手上提取的四枚指纹中的一枚与送检的嫌疑人郭林鋆右手小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在现场香槟色江淮瑞风商务车箱内胶带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嫌疑人苏日力格左手拇指捺印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遗留。2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死者额头及眼周某3（检测脱落细胞）、死者颈部头发1（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右手背拭子（检测毛发）、死者右手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右手腕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会阴周围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阴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某1（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右某（检测脱落细胞）、香槟色瑞风车车厢门后侧血迹拭子（检测血痕）、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拭子1（检测血痕）、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拭子2（检测血痕）、香槟色瑞风车后座脚垫可疑斑拭子3（检测血痕）、网线拭子2（检测脱落细胞）、车内胶带上血迹拭子（检测血痕）为死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档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驾驶座门内拉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手刹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死者左手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瓶1瓶口拭子（检测唾液斑）为张盼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郭林鋆左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郭林鋆右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瓶7瓶口拭子（检测唾液斑）为郭林鋆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烟头1（检测唾液斑）、烟头4（检测唾液斑）、烟头7（检测唾液斑）为于雪彬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烟头3（检测唾液斑）、烟头5（检测唾液斑）、烟头6（检测唾液斑）为张立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右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某2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左手掌拭子（检测脱落细胞）、死者腹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网线拭子1（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死者、张盼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鑫星诊断为人格障碍；李鑫星作案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李鑫星，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28.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涉案手机数据进行鉴定的情况。2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相关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监控录像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被害人陈某1被送至大兴区人民医院抢救，以及牛铁光、张立阳、于雪彬、陈家全等分别到医院急诊部等情况。30．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苏日力格、郭林鋆、张法辉、陈家全、张立阳、牛铁光、牛力、康瑞超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31.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纳税信息、注册信息证明：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高某2，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销售汽车配件等；该公司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6月27日缴纳地税税款合计1228.37元；2016年10月-2017年3月，缴纳企业所得税和增值税共计10,324.52元。32.车辆信息证明：7座蓝色别克小型汽车（车牌号：×××）所有人为陈家全；5座黑色雪佛兰小型汽车（车牌号：×××）所有人为周某1；7座灰色江淮小型汽车（车牌号×××）所有人为陈家全。33.江西省上饶县工作证复印件、上饶县委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上饶县委办公室核实相关记录，没有署名“牛力”“牛铁光”“高某2”“于雪彬”的上饶县信访局工作证件的制作及发放记录，以上人员不是上饶县信访局工作人员。34.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35.牛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女朋友高某2，实际出资人是我，主要从事汽车租赁。神州畅行汽车租赁公司一共有三辆车，都不在公司名下，一辆是银白色别克GL8，北京牌照，尾号92，户主是孙某某；一辆深蓝色GL8，北京牌照，尾号32ZZ9，户主是陈家全；一辆马自达六，车牌号×××，车主是高某2；前两辆车都是我花钱买的，第三辆车是高某2的，我和她都使用。公司加我有四个员工，牛铁光业务接待，张立阳和于雪彬是司机，我每月给他们发六千元工资。送上访人员的事情，除我们公司四个人参与外，“王强”负责出保安，我知道有个保安叫“法海”，陈家全负责出车和司机，我知道有个司机叫“康超”，他们都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王强”是牛铁光的哥们，管个保安队，保安一人一天两百，陈家全的车是一公里六块，保安和上访人员吃饭的钱我出，但我不过问具体安排的事，是牛铁光安排，保安负责陪上访人员，司机负责开车。上访人员信息由信息员告知我们，得到人员信息后，我核实后协助把人劝返回去，送回去八元一公里，我实际挣两元差价。地方把钱给司机，司机把钱带回给养车人，养车人给我或牛铁光。地方有时给现金，有时转账，要发票时就开具汽车租赁发票。我没有跟信访部门签订聘用合同，也没有纸质的协议或合同。我和牛铁光、张立阳都有上饶县信访局工作证，是自己做的，还给高某2做了一个，但她的证写成了“上城县”，一直没有用过。我们从来没有殴打、捆绑等强制押送上访人员的情况。“老鲁姐姐”有自己的小旅馆，问火车站下车的人住不住旅馆，跟人搭话套话，如果对方是来京上访的，就联系我们。2017年6月4日下午，“老鲁姐姐”给我打电话说有非法上访的，我让她发给我身份证照片，后我将照片发给上犹县信访局的赖局长，赖局长核实说是他们那里的，让我给劝返回去，并给我发过来一个接洽的乡镇干部的电话。我让牛铁光安排人去“老鲁姐姐”那里接人。18时许陈家全打电话说上访人有精神病，小车走不了，要用瑞风车，我给牛铁光打电话，让他去做做思想工作，后牛铁光给我打电话说小车能走。过了一会，陈家全又打电话说让上访人员上小车的时候被人打了，具体谁打了没说，我又让牛铁光去看看情况，过了一会牛铁光打来电话说是把人打了，脸上打青了一块，我说那就走瑞风车。21时许陈家全打电话说人没呼吸了，我让他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后我联系牛铁光，牛铁光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往医院去。后牛铁光来电话说人没了，听医生说是心肌梗死。后我跟牛铁光说给保安点钱让他们走，把上访人员的东西扔了。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叫“于雪彬”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叫“牛铁光”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是叫“王强”的男子，是保安队的老板；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叫“张立阳”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是叫“康超”的司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是叫“陈家全”的男子，外号叫“老黑”，是养车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某1）是跟“老鲁姐姐”一起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女子（鲁某）是2017年6月4日向其提供上访人信息的女子，是叫“老鲁姐姐”的女子；经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力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高某2）是其女朋友高某2。36.苏日力格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别名叫王强，是我随便起的名字。2016年11月左右，牛铁光找到我，让我和他干接上访人的活。牛铁光听“老季”的，我听牛铁光的，他给我安排活，我这边出人，每人一天牛铁光给我150元，我提30元。我通过网络、微信联系了几个人，有“和尚”（郭林鋆）、“重庆”（**）、“东北”（张盼）、“魏某”等，张法辉是我的朋友，这些人都听我指挥，我不在就听张法辉的。我们接上访人都是直接送到其老家，没有及时送走的，就让他们在车上呆着。我只接牛铁光的活，从2016年11月到案发共送过一百二十多人。我们之前没有打过人。我们都住在西红门镇政府附近福伟路三条2号楼一家公寓，是我找的房，跟一个女房东签的协议。张立阳是开车接人的，是牛铁光的手下，于雪彬是牛铁光雇的司机，他们都听牛铁光的。陈家全是养车的，用车的时候都是牛铁光联系陈家全。2017年6月4日13时许，牛铁光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六个人去接访，后我带着**、郭林鋆等人去了，张立阳开车把**和郭林鋆带走了，说去看人，16时许，张立阳回来了，牛铁光也过来了，我们一起去了望园东里。17时许，我看到在望园东里的一辆黑龙江牌照的瑞风七座商务车，车上有郭林鋆、**及一个上访的老头，车下站着陈家全，他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现场还有一个叫“老张”的车主，后来还看到了于雪彬。当时**、郭林鋆和陈家全都说上访人折腾，已经打过了，但没说过怎么打的。后来牛铁光上车找上访人谈，谈完他就走了，并让用“马六”送人，后开来一辆“马六”，但上访人不上小车，在车上闹，我和郭林鋆、**就将上访人撕扯着往小车上拽，他还是折腾，我看见**和郭林鋆打他，**抱着他两条腿，郭林鋆用上访人的鞋打他的脸，他还是特别激烈地折腾，我看**、郭林鋆没劲了，就上去抽了他几个嘴巴。他闹得厉害，我们给牛铁光打电话说还得换回瑞风车，牛铁光就又来了，我、郭林鋆、**又把上访人弄回到大车上，过程中我踹了他屁股两脚，还打了他肩膀两拳。后牛铁光让我们再找一个保安，我就联系了张盼，牛铁光说让拿东西将上访人捆上，后来就发车了。在车上，上访人总是折腾，陈家全的司机烦了，让把嘴封上，顺手给了我一卷透明的大宽胶带，他有劲能折腾，我没成功。在路上我们没有打他，郭林鋆和**在后座，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坐在他两侧。我联系张盼及张法辉，让张法辉找根绳子，在西红门镇政府对面加油站张法辉和张盼到了，张法辉说找了一根网线，后我下车，张盼和**、郭林鋆用网线将上访人绑上了，绑的过程没看见，是张法辉告诉我用的网线，之后他们就出发了，当时车上有司机、张盼、**、郭林鋆及上访人。23时左右，我接到牛铁光的电话，说上访人出事送医院了。我随即给**打电话，**说人不行了，送医院送晚了。后牛铁光给我打电话说三个保安必须离开北京。第二天早上，我把牛铁光给我的3000元通过微信给**、郭林鋆、张盼，每人转了1000元。后来知道陈家全也动手了，我没看见张立阳、于雪彬打人，但我到望园时看见张立阳的手背破了，他说是上访人抓的。当时上访人带了一个头盔，还有一个包。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就是开车的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某1）就是姓张的车主，在望园东里时该人在现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为外号叫“东北”的男子，从大兴区西红门上的瑞风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系其雇佣的保安，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系其雇佣的外号叫“和尚”的保安，2017年6月4日负责看管和押送上访人员；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老季”；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于哥”，是给其派送接上访人员活的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是叫“老黑”的司机，2017年6月4日在望园东里见到该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叫“立阳”的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苏日力格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其雇佣的叫“法海”的保安，2017年6月4日晚上，其叫该人带保安上了送上访人的车。37.**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外号叫“重庆”，在“王强”手下干，“王强”养了二十多人，人员不固定，我、张法辉、郭林鋆干的最长。我2016年11月开始到这工作，负责送上访人员回原籍，“王强”管理我们，给我们发钱，每次出活一天120元，“王强”是从“老于”那里领钱的。“王强”负责给“老纪”提供保安，“老纪”是大老板。我参与送过三十多次，总共挣了四五千元。也碰过不老实的，由“王强”出面打，但都没有打伤过。“王强”的微信昵称是“888888”。2017年6月4日中午，“王强”组织我们十几个人到市里，14时许，牛铁光叫我和郭林鋆跟车去接上访人。当时开的车是GL8，司机是张立阳，副驾驶坐着不知道名字的司机。快到时张立阳让我和郭林鋆下车，怕上访人看到车上人多不上车，他们又开了一段在一辆黑色轿车边停了下来，张立阳下车和黑色车的一女子接上头，那女子可能是信息员，专门跟上访人套近乎看对方身份证，然后发给牛力，牛力再核实，如果是上访人，信息员就骗过来交给我们。一带头盔的男上访人上了GL8，之后我和郭林鋆上车。在路上我按照副驾驶男子的指示把上访人的头盔摘了，张立阳让我们给上访人搜身，找他的身份证和手机，他反抗，我和郭林鋆就一人扇了他两个耳光，从他身上搜到了手机，但他还是不把身份证给我们。张立阳急了，把车停在路边，从驾驶位置到车后部，用手使劲打了上访人几个耳光，他嘴唇当时就流血了，交出了身份证。张立阳看了一眼就还给了他，继续开车往丰台区望园东里小区边上的胡同走。在路上他老是闹腾，我和郭林鋆又用手打了他几个耳光，车开到丰台区望园东里小区边上的胡同里，我们在车上看着，等晚上再送人。副驾驶位置上牛铁光的司机先下车去开瑞风车，张立阳到车后面跟上访人做思想工作。大约十来分钟牛铁光的司机就开瑞风过来了，并从GL8后备箱拿上访人的东西放在瑞风车上，还拿出两根铁棍给我们，一根像是警棍，一根好像是棒球棍形状的方向盘锁。他在给我们棍子时，用棍子杵上访人的后背说你要是不老实就用这个削你。我和郭林鋆及上访人就上了瑞风车，把棍子放在脚底下，张立阳和牛铁光的司机就走了，我和郭林鋆在车上看着上访人。过了半个小时，陈家全来了，他上车后问上访人来北京上访什么事，对方不停地说，陈家全让他停也不停，就扇他耳光，又用铁棍杵他身体，还用铁棍打了他的腿，还用自己的拖鞋扇他的脸。上访人还是说起来没完没了，陈家全就从副驾驶处拿出宽胶带准备封他的嘴，他就不说话了。后来他一说话，陈家全就用胶带砸他的腿，这期间我和郭林鋆没有打他。17时许，牛铁光、“王强”等人来了，牛铁光上车后，让他配合工作跟着回江西，没有打他。过了一会，司机“康超”开着一辆“马六”过来接，牛铁光就下车了，我们把他的行李从瑞风上拿下来放到“马六”后备箱里，并让他上“马六”，他不同意，双方僵持了几分钟，“王强”就上车了，“王强”用拳头打他的头面部和胸部，我也跟着打了他脸两下。“王强”说把他拽下来，他把上访人的腿往车下拽，我抬着上访人的腋下，郭林鋆过来帮我们抬，把上访人抬到马六的后排座上，上访人在后座上呼喊乱踹，“康超”把车的音响开大压过他的呼喊。“王强”和郭林鋆就在马六车的后排按着上访人，“王强”看我没过来就骂我，让我帮忙，我就过去按着，“王强”用拳头打上访人的头面部、胸腹部、背部等，郭林鋆用上访人的皮鞋往他嘴里塞堵他的嘴，我用郭林鋆的鞋扇上访人的脸。折腾了五六分钟还是控制不住，这时牛铁光派了一辆瑞风车来，这辆车是陈家全的，不是之前的那辆。我们又把上访人从马六车拽到瑞风车上，放在最后两排中间的地板上，还将他的行李也装到瑞风车上，他一直在折腾。我、“王强”和郭林鋆上车后，“康超”就开瑞风车往西红门我们暂住地走，在车上我用鞋扇上访人的脸，踹他屁股，郭林鋆也打了他，好像是用鞋扇脸和堵嘴。“王强”用拳头打他的肋部，用脚踹，打了一分多钟就不打了，他还是不老实，“王强”就给张法辉打电话让找绳子准备捆上访人，车开到了西红门加油站附近，张法辉、张盼和“老李”在路边等我们，张法辉拿着一段电线上了车，然后张法辉、张盼、“老李”开始打上访人，张法辉踢踹他的腿部和腰部，张盼踩他背部，还用手掌拍他头部，“老李”打了他上半身，还踩了他腿，“王强”踩了他腿部，我按着他双手，还用膝盖顶了他屁股两下，郭林鋆也是按着他手，还用手拍他后背。后“王强”让“康超”把车开到西红门一个拆迁的废墟边上，到废墟后又打了一会，张盼就用电线捆上访人，第一次对方挣脱了，我们看他不老实，又拳打脚踢地揍了他一顿，后张盼第二次捆他，我们几人都帮着按，张盼将他双手双脚在背后捆在一起，他就面朝地板整个人趴着，张盼提着绳子往上拽，用脚踩他后背，捆好后就往我们暂住地开，到了暂住地“王强”、张法辉和“老李”就下车了。“王强”让我、郭林鋆、张盼三人送上访人回江西，“康超”开车往高速走，开出没一会，发现上访人不怎么反抗了，嘴里哼哼，身体也不怎么扭动了，我们就把绳子解开了。车又开了一会，张盼发现上访人不怎么哼哼，我们就把他翻过来，张盼摸他脉搏，说他心跳没了，脉搏时有时无，他说之前在急救中心工作过，让我们轮流给上访人做心肺复苏、掐人中。“康超”给陈家全打电话说人不行了，问怎么办。过了一会牛铁光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怎么打得那么狠，我说没怎么打他。后我们决定把人送医院，往大兴区医院走，到了医院，郭林鋆推了一个板车过来，我们三人将上访人抬上板车送到急诊，医生问怎么回事，张盼说是我们捡的人，医生让报警，然后上访人被推到抢救室，我们就出来了。后牛铁光、陈家全和张立阳过来了，我们说了当时的情况，牛铁光让我们回西红门，后“王强”让我们收拾东西，牛铁光和张立阳开着“马六”拉我们去了河北省保定市，牛铁光让“王强”给我们每人转了一千元。牛铁光离开后，张盼说要回北京，天亮后就坐车走了。我和郭林鋆在保定待了两天，这期间“王强”给我转了九百，给郭林鋆转了一千的生活费，后来我和郭林鋆在通州马驹桥一个无名小旅馆住了两晚，去房山准备找工作时被警察抓了。案发当时上访人脸被打肿了，额头和鼻子流血，一只脚大拇指指甲盖上缠着的纱布掉了，脚趾在流血，指甲盖是不是这次掉的不清楚，双手有勒痕，上衣衬衫被撕扯坏了，光着膀子，裤子的腰带没有了，脚上没有鞋。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是叫康超的瑞风车司机，其未看见该人对上访人进行殴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是外号叫“东北”的男子，该男子当日与其一起押送上访人，并在车上对上访人进行殴打、捆绑；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是外号叫“老李”的保安，当日从西红门加油站附近上车，上车后参与了对上访人的殴打，并帮着外号叫“东北”的保安按上访人，由外号叫“东北”的保安对上访人进行捆绑；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外号叫“和尚”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外号叫“老纪”的老板；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叫“老于”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是叫“王强”的男子，该人是其保安队的队长；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叫“李阳”或“立阳”的那个司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外号叫“法海”的保安；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2017年6月4日参与故意伤害的较胖司机；经对监控录像进行观看，**指出录像中戴头盔的男子是其所说的男性上访人。38.郭林鋆供述及辨认笔录：郭林鋆对于和张立阳、于雪彬、**驾乘蓝色别克商务车去接上访人，后捆绑上访人，运送上访人离京途中发现其身体异常后将其送到医院等事实，与**供述内容一致。另供称，我的外号叫“和尚”。2017年1月，我通过QQ看到招聘广告，电话联系后就过去了，是“王强”接待的我，工作就是把上访人员送回原籍，“王强”安排我们去，大多数他会带着我们。我大概去了二十多次，总共挣了四五千元。保安队长是“王强”，张法辉算是副队长。在路上上访人把头盔摘了，一直吵着要回家，张立阳让闭嘴他不听，张立阳停车来到车后座处，用左手掐着他脖子，右手打了两个嘴巴，还踢了他大腿部几下，说下车收拾他，他就不闹了。张立阳把车开到望园东里小胡同处停下，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镐把吓唬上访人，后拎着镐把坐到驾驶后面的座位，看着上访人。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了一辆七座灰色车，我准备把上访人接到那辆车上，张立阳说上访人还不老实，不能下车。我就在车下抽烟，当时副驾驶的那个胖司机打开后备箱拿个塑料拐棍在车后玩，车里只有张立阳、“重庆”和上访人。过了十分钟左右，张立阳打开车门，“重庆”就把上访人的一个背包和一个手提包递给了我，我把两个包放进七座车里，上访人在我后面也过来了，坐在七座车的后座上，我坐在副驾驶后面，“重庆”坐在了他旁边。副驾驶的那个司机把塑料拐棍扔在了副驾驶下面，对我和“重庆”说，再不老实就用这个怼他，说完就和张立阳开别克车走了。后“老黑”上车，上访人还是一直嘟囔，“老黑”让他别闹他不听，“老黑”就打了他两个嘴巴，他还是嘟囔，“老黑”反复打了他两回，还在车驾驶位置拿了一卷胶带打他大腿部位两下，还用放在车里的那个塑料拐棍杵他胸口、手腕和腿部。之后“老黑”还打了他几次，还把自己的塑料拖鞋脱下来打他上身。其间，我用右手打了他两个嘴巴，还用矿泉水瓶顶了他下颚两下，“重庆”也打了他几个嘴巴。我们等了半小时左右，“老于”“王强”、张立阳、副驾驶的胖司机四个人过来了，“老于”上了我们的车，劝上访人回去解决，然后就下车和胖司机走了。我下车抽烟，“王强”进了这辆车，当时车上有“王强”“重庆”、上访人。大概过了十分钟“王强”下车了，我上车看到上访人两个眼睛已经青了，还有一个皮带在副驾驶位置。快天黑时，又来了一辆“马六”，我下车了，上访人在车里一直喊不下车，“王强”又上车了，过了十分钟左右，“王强”把门打开，他和“重庆”架着上访人的胳膊下车，把上访人拽进了“马六”的后座，“王强”面对面坐在了上访人腿上，我坐在上访人左侧，“重庆”坐在他右侧，开车的是一个北京男子。“老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车外面，还有“老黑”、张立阳等。上访人还一直喊，“王强”又打了他几个嘴巴，用拳打他心脏位置几下，用左手掐了他脖子五六秒钟，用巴掌扇，用拳头打他头部。“重庆”也打了他几个嘴巴，还用我掉在车上的拖鞋打了他脸部两下，后“王强”不知从哪拿了胶带，用胶带去缠上访人的手，没缠上，就用胶带勒他的嘴。我在车上捡起上访人掉的皮鞋，用皮鞋头打他头部，还用手打了他头部。后来不知道谁说车太小，换回七座车。我、“重庆”和上访人就上七座车了。没过几分钟，北京司机开车就走了，“王强”也在车上。上访人还一直嘟囔，“王强”对他说“不老实就把你绑起来”。后“王强”打电话说让三个人在门口等着、拿绳子之类的。车开到西红门路边，张法辉和两个东北新来的保安过来了，张法辉手里拿着网线，三人都上车了，两个东北的坐在最后面，张法辉先把网线给了“重庆”，“重庆”把网线递给我，我说不会绑，把网线扔在后座上。“高个东北”把网线拿起来把上访人胳膊背过去绑住手，又绑住了小腿和脚腕，我和“重庆”“矮个东北”都帮忙摁着，“高个东北”还捶了他后背两下。上访人中等体型，短发，上穿白色带黑点的短袖衬衣，脚穿黑皮鞋，自称68岁，好像是江西上犹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就是开车带其、**、张盼和上访人去江西的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就是最后和其一起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会急救的东北高个保安；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就是和张法辉、高个东北一起过来送绳子的矮个东北，该人在高个东北捆绑上访人时在旁边帮忙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就是“老黑”；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就是“老于”；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就是保安队长“王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就是案发当天一起去接人的司机“李阳”；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保安“法海”；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2017年6月4日共同对上访人进行故意伤害的叫“重庆”的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郭林鋆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就是案发当天一起去接人坐在副驾驶的司机。39.张盼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我经朋友介绍到“王强”那里，就是送上访人员回原籍，“王强”是我们的头，“法海”是副手，保安员有十三四人。有活时就由“王强”或“法海”根据上访人的数量来安排保安的人数。去外地送上访人每天给100元，没有人授意我们可以殴打、捆绑或暴力押送，我一般就是哄着。2017年6月初的一天18时许，“法海”跟我说有去江西出活，还说人不老实，让准备两根绳子。有人找了两根绳子，一根是黑色皮线，一根是网线，“法海”拿着白色网线先走的，让我把另一根也拿上，当时“法海”走在最前面、一个矮个黑龙江保安跟着他，我拿着黑色皮线在最后。离我们公寓100米左右的地方停着一辆深色七座的车，“法海”拿着网线先上车，我们也跟着上车了，当时“王强”坐在副驾驶，还有一个司机，后座中间坐着上访人，头朝下，看不清身上有没有伤，“老郭”“重庆”都用双手抓着他胳膊，把他胳膊背在身后。“王强”让司机往前开了三四百米，找到一个僻静地方，当时上访人喊、挣扎，“王强”让把他绑上，“法海”“重庆”“老郭”、黑龙江矮个保安就一起去绑他，“法海”骑着他拿绳子捆，“老郭”“重庆”摁着他胳膊，黑龙江矮个也摁着他身上，“法海”让我摁腿，我过去摁住他的腿，由于他挣扎没捆上，我把绳子接过来先把他的手捆一起，系的死扣，他们把他的脚弯过来，我又系的死扣，手脚用一根绳子连在一起了。当时上访人还老动，我用手拍了他后背两下，用拳打了他后背两下，让他别动。捆的时候，因为上访人不配合，“重庆”“老郭”“法海”、黑龙江矮个和我都打了他，是“王强”和“法海”让动手的。后上访人躺在后座地下，“重庆”和“老郭”坐在车后座，双脚踩在他身上，之后车就开到了公寓附近，“王强”“法海”和黑龙江矮个下车，“王强”让我和“老郭”“重庆”一起去，“老郭”带队。行驶十多分钟，我发现上访人不对劲，我们就停车，我把他衣服脱了做心脏复苏，和司机说人情况不好得送医院，司机打电话请示后，我们把上访人送到医院。我和“重庆”“老郭”把人抬进医院，医生让报警，我没敢报警，帮着把人抬进急诊室就出医院了。之后“王强”的领导来了，还有两个挺胖的人，其中一个是光头，“重庆”后来和我说，那个挺胖的光头用棒子打过上访人。后“王强”给“重庆”打电话让我们去附近的加油站，“王强”和他的领导，还有一个司机在那里，“王强”的领导让我们出去躲躲，我们回公寓收拾东西就上车了，车往保定方向开，在路上“王强”的领导吓唬我们不要把他们咬出来，到保定后，“王强”的领导让他给我们每个人微信转了一千元，把我们送到了清苑长途站，“王强”的领导和司机就走了。我和“重庆”“老郭”也分开了，6月30日我在老家上网时被抓了。捆人用的是“法海”拿着的那根，我的那根没用上，后来车开动后，我就把那根绳子扔在车外了。到医院我才注意到上访人两眼被打了，脸部还有紫色，大脚趾趾甲盖没有了。整个过程，司机没有什么行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是和自己一起干保安的，但不知道名字和外号；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好像在哪儿见过；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为“王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老郭”；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送其几人去保定的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重庆”；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盼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案发当天去医院的不是光头的那名男子。40.张法辉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绰号叫“法海”，从2016年12月开始，跟着苏日力格（“强子”）做押送保安，苏日力格是我们唯一的头，我是这里的老人，一般有活他给我打电话多一点。我们的活就是把上访人送回原籍，我没碰上过不愿意回原籍的情况，有时去之前苏日力格也跟我们交待看好上访人，可以吓唬但不能动手。去外地送上访人每天100元，我送过七八次。2017年6月4日18时左右，苏日力格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俩保安、带根绳子去加油站。我回到宿舍，让张盼、李鑫星找了根绳子，我们到加油站后就来了一辆七座瑞风汽车，我先上车，张盼他们也跟着上车了，我坐在中间那排，男上访人坐在后面中间，他五十多岁，穿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裤子，当时左眼眶已经青了，“和尚”“重庆”坐在他两边，苏日力格坐在副驾驶。当时上访人在喊闹，“和尚”用拳头打了他上半身二三拳，“重庆”拽着胳膊，张盼也用拳头打了他上半身二三拳，李鑫星当时没动手，后来苏日力格就指挥车子往北开，上访人还在挣扎，“和尚”“重庆”、张盼、李鑫星都抓着他，车开了不到一公里，苏日力格让停车，还让把他绑上、嘴堵上。“重庆”“和尚”就把上访人从最后一排拉到第二排和最后一排的空隙处，李鑫星按着他的手，张盼用网线捆绑他，他们把他推到我身上，上访人挤着我，我也挤着他，他不配合，苏日力格把胶带递到后面就下车了，胶带被接过去了，但没有人堵嘴，他们绑的时候，我下车了，过了不到1分钟，有人说手臂全是汗，网线滑绑不上，苏日力格说上车回宿舍换绳子，我就上车了。到宿舍门口我下车买水了，回到车上看到苏日力格对司机说发车，张盼、“和尚”“重庆”跟车走了，我和苏日力格就回宿舍了，当时李鑫星也在宿舍。过了四五十分钟，苏日力格接到一个电话，我觉得是车上保安打的，我听苏日力格说“掐人中，不让你们打，你们拿鞋打人家头，这回出事了吧”。后他责怪我啥也不管，他自己去了加油站，第二天1时左右，苏日力格和“重庆”“和尚”、张盼回到宿舍，苏日力格说明天给你们每人发1000红包，剩下事就别管了，那三个保安什么都没说拿着自己的行李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就是叫张盼的保安，案发当天他上车跟“重庆”“和尚”一起去送的上访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鑫星）就是当天和其一起到加油站、上了瑞风车的李鑫星；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在送上访人的时候见过一次，叫什么不清楚；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就是“强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和尚”；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在接上访人时见过，该人当时是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重庆”；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法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在接上访人的时候见过，该人当时是司机。41.李鑫星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初在网上看到“王强”发布的信息，我联系“王强”后来到北京，“王强”把我接到西红门福伟路三条一个公寓的一层，给我介绍了“法海”，说如果他不在家，有事就找“法海”。我总共干了不到十天，就送过一次。我知道的流程就是“老于”给“王强”打电话说有活了，“王强”就安排我们，然后“老于”或者他的司机开车带上访人来，让我们上车，“老于”把我们路上的费用交给司机，司机就拉着我们出发。“老季”是“老于”的上家，我没见过他。没人说过上访人不配合可以捆绑、殴打。2017年6月初的一天17时许，“法海”告诉“东北”和我有活了，后他拿了一根灰色的网线，我们三人走到了宿舍门口路边的一辆商务车，“王强”坐副驾驶座，“和尚”坐在第二排，“重庆”和一个男上访人坐最后一排，“法海”把网线交给我，他和“东北”上了车，我听“重庆”说“打了一下午都没打老实”，我看见上访人上身赤裸，眼睛肿了、鼻子流血了。后司机下车抽烟，“王强”也下车了，“法海”在车上问谁会系马蹄扣，“东北”说他会，我把网线给了“法海”，“法海”把网线给了“东北”，“东北”捆的上访人。他用脚踩着上访人的手，上访人脸朝下、弓着腰窝在车的地板上，“东北”还用右胳膊肘打了他腰两下，他就不挣扎了。“法海”“和尚”摁住他胳膊、“重庆”摁住脚。“东北”捆的手，谁捆的脚没看见。捆上后，我、“法海”“王强”就回宿舍了。车就开往江西了，车上有司机、“和尚”“重庆”“东北”和上访人。“王强”在宿舍接到“和尚”的电话说上访人不行了，“王强”先让他们把空调打开，后让把人送医院，然后给他的上家“老于”或“老季”打电话，把“法海”骂了一顿后就出去了。第二天4时许，“东北”“重庆”“和尚”回到宿舍收拾行李离开了，去哪里不知道。我和上访人没有身体接触，也没说过话。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鑫星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是外号叫做“东北”的保安；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鑫星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为“法海”；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鑫星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为“王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鑫星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和尚”；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鑫星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为“重庆”。42.牛铁光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外号叫“于子”，我的上线是牛力，他外号“老纪”。牛力有一个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我们加油票开这个公司的名字。我2015年底跟着牛力干送上访人员的活，认识他时他就干这个活。我主要负责安排保安押送上访人回原籍，有时牛力不在，我负责指派车辆。牛力负责和当地的接访人员联系，价钱也是牛力和对方谈。陈家全和“张什么东”是养车的车主，我们固定使用他们的车，牛力负责结账，车主自己找司机并给司机结账。陈家全名下有两辆车，他负责出车，有时他本人开，有时他雇司机押送，他有时也和我们一起去接人。我跟张立阳是平级，牛力不在时张立阳听我的，于雪彬由牛力直接指挥，牛力不在，他也听我的。“王强”是保安队长，保安的日常生活由“王强”负责，有接访的事我就给他打电话，他安排人。“王强”不在时我联系张法辉，张法辉仅次于“王强”。我给“王强”结账，“王强”给保安员结账。车费一般小车是5元一公里，大车是6元一公里，保安是每人每天150元。记不清我们押送过多少人次了。我主要是处理北京的事情，没有送过人，大多数上访人不会反抗，个别反抗我们会劝，我一直和“王强”说不让打人，但还是有打人的情况。2017年6月4日中午，我接到牛力电话，后他给我发了一个电话，让我去接江西的上访人，我因为走不开，就把电话号码发给了张立阳，把牛力的指示传达给他，让张立阳开蓝色GL8和于雪彬去，还安排了“和尚”“重庆”两个保安。后张立阳发过来上访人的身份证照片，我发给牛力，让牛力确认身份，牛力让先把人接到望园东里。后张立阳给我打电话说人接到了望园东里，在一辆瑞风车上，看人的是陈家全、“重庆”“和尚”，他和于雪彬回来和我们会合。19时许，接到牛力的电话，让我安排车送上访人回原籍，还让我做他的工作。我回到望园东里，在瑞风车上见到了上访人，陈家全在车门处站着，车上有“重庆”“和尚”和上访人，上访人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穿白色的衬衫，说话是南方口音。我跟他聊了几分钟，当时没看见他身上有伤，精神状态挺好的，就是有点絮叨。我安排“马六”送人，并让陈家全安排司机，然后我和于雪彬回暂住地了。我接到牛力的电话，告诉他跟对方说通了。19时40分，我接到张立阳的电话，说人不老实，保安把对方给打了，还说小车不行，得换大车，后来换成了陈家全的瑞风车。20时左右，我下楼到现场看情况，看见现场有“王强”、张立阳、陈家全、“和尚”“重庆”“张什么东”“康超”，当时被打的上访人在瑞风车上，“王强”“和尚”“重庆”也在车上，我看见上访人眼睛有点青，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情绪比较激动。我问谁打的人，张立阳告诉我是“重庆”“和尚”及“王强”，于雪彬说上访人把张立阳抓了。“王强”说要是不老实，就把人绑上，我同意了。我去现场时在一个烟酒店买了两卷胶带，打算捆上访人，后来没用就扔在马路边了。车就开走了，当时车上有上访人、“王强”“重庆”“和尚”“康超”，为稳妥起见，我让“王强”去西红门再接上一个保安，还和他们说别打人了。上访人在抢救，我们在外面等，“康超”说从望园东里到西红门的路上，“王强”“和尚”“重庆”又打人了。后于雪彬说人死了，我们就走了。回到望园东里附近，牛力给我打电话，让把保安都送走，把死者的衣物及随身物品都扔掉。次日2时许，我跟张立阳到了西红门“王强”处，把“和尚”“东北”“重庆”送到了保定一长途汽车站，我还按照牛力的要求，给“王强”转了3000元，让他把钱给三个保安转过去。在返京途中，我们把死者衣服扔在路边一个大沟里，在一个荒凉的地方张立阳把上访人的材料烧了，后在一个桥扔的头盔和小拉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于雪彬；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就是牛力，外号“老纪”，是其领导，安排其找人接送上访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法海”；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是“王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和尚”；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张立阳；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重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是瑞风车的司机“康超”；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是陈家全，外号“老黑”，是和其一起干活的，有一辆江淮七座车，车牌号好像是黑E3485，另一辆是全顺车；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某1）以前见过，曾两次给其提供过江西省的上访人；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铁光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鲁某）好像以前见过。43.张立阳供述、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别人都叫我“立阳”。2017年2月，我到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人是“老纪”。“老纪”按月给我发工资，于雪彬和我一样。接上访人的活由“老纪”安排，“老纪”给“小于子”打电话，“小于子”再安排我们这些司机到指定的地点接人。我没有送过上访人回原籍，没有人授意可以对押送的上访人殴打、捆绑或者采用暴力手段。“老黑”大名叫陈家全，他有两辆车放在我们公司往外出租，一辆黄色的江淮瑞风，车牌号×××，一辆是蓝色福特全顺，车牌号×××。如果在送上访人回去的路上出现意外或者突发情况，司机这边找“老纪”，保安那边找“王强”。2017年6月4日13时许，我按照“小于子”给的电话与对方联系，后“小于子”叫来“重庆”和“秃头”，我带着于雪彬、“重庆”“秃头”驾驶蓝色GL8去接，“小于子”让把人拉到望园东里给“老黑”。快到时我停车让两个保安先下车，我和于雪彬开车过去与对方一男一女交接，上访人上车后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两个保安也上了车。上访人50多岁，偏瘦，上穿白色带格子的半袖衬衣，下穿黑色裤子，带一个红色摩托车头盔。我往望园小区开，路上我和于雪彬说这人怎么大热天戴个头盔，于雪彬说他有神经病，我说让人把头盔给摘了，别把车玻璃撞了，两个保安就不顾上访人反对强行把头盔摘下来。我说把身份证拿来看看，两个保安要身份证，他不给还不老实，两个保安就按着他。我看他老折腾，就把车停在路边，没下车直接从前排到了后排，我让他别折腾，并把右手放在他肩上，他双手抓着我的右手不放，我用左手打了他右大臂两下，右脚踹了他左小腿两下。我用手机把上访人的身份证拍照发给“小于子”，于雪彬把身份证给了后面的人，之后我就继续开车。这期间上访人还是折腾，两个保安就按着他。我继续往望园小区开，路上我对上访人说你看给我挠的，你给我等着。到了望园小区北边红绿灯的一个胡同口，我把车停下，于雪彬下车说去开车，后我把车停进了胡同。我下车后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个车锁威胁让上访人下车，要打他，那两个保安拦着，我就把锁放回了后备箱。于雪彬开来了一辆银灰色江淮瑞风汽车（车牌号：×××），两个保安要带上访人上这辆车。我说先等会，他不老实，先不能下去。当时“秃头”已经下去了，车上只有上访人和“重庆”，我就从中门上车把车门关上，劝说上访人，之后两个保安把他带到瑞风汽车上，我开车带着于雪彬去找“小于子”，在车上我给“老黑”打电话，说上访人不老实，让他来看人。于雪彬在望园东里也用警棍或车锁吓唬上访人。后我们和“王强”“小于子”等人会合，我和“小于子”说人接完了，他说知道了。17时左右，我、“小于子”“王强”坐“张某1”的全顺车回了望园东里，于雪彬开我之前开的那辆别克GL8一起回来。车停到胡同口，我们都下车了，我在胡同口玩手机，“小于子”和“王强”去上访人在的那辆车边上，“老黑”说上访人不老实，让“小于子”去做工作，“小于子”上了车。过了20多分钟“小于子”下车，和“老黑”说发小车走，“小于子”和于雪彬说回家，我们三人一起回家了。后“老黑”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马六”开回去，我又回去了。当时“马六”停在上访人那辆瑞风车边上，我看到上访人在瑞风车的后座，“秃头”和“重庆”用脚踹上访人，我就开“马六”回去了。当晚“老黑”和我、“小于子”、于雪彬、“张某1”说，白天接的人出事了。我们就去大兴医院，轮流去医院里面，知道在抢救，但没见到人，后让于雪彬留下看情况，其他人都回去了，回去后我看见“老黑”收拾瑞风车（车牌号×××），把瑞风车上的东西往“马六”的后备箱里扔，其中有上访人的包。“小于子”让我去趟保定，我开着那辆“马六”带着“小于子”，接上三个保安，有“秃头”和“重庆”，还有一个没见过。在路上“小于子”让那三个保安出去躲躲，把他们送到清苑长途汽车站，之后我和“小于子”往回走，在保定国道的一个小胡同里把上访人的手机和头盔扔在一个垃圾堆上。在一个大桥上我们把上访人的一个军绿色背包和一个不锈钢小拉车扔到了桥下的垃圾堆里。上访人的一个红袋子，里面有上访材料，在回来的路上给烧了。我们接上访人开的蓝色别克GL8，车主好像是“老纪”，车牌号为×××。张立阳带领侦查人员找到清苑汽车站，指认清苑县温仁镇231省道温仁路段路东侧垃圾堆处是扔信访人迷彩包、裤子、手拉车的地点，侦查人员在该处找到了信访人的迷彩包和手拉车，未找到长裤；未能指认出扔手机、头盔的地点。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就是负责送上访人的司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就是陈家全，外号“老黑”；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老板“老纪”；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小于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就是“王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就是案发当天和其一起接人的那个秃头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案发当天见过的一名保安，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去接被害人时所带领的两名保安之一，具体姓名不知道；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司机于雪彬；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某1）就是将车挂靠在公司的名叫“张某1”的车主；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鲁某）就是6月4日当天送上访人上车的一男一女中的那名女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某1）就是6月4日当天送上访人上车的一男一女中的那名男子；经对12张不同包的照片进行辨认，张立阳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背包（被害人的书包）就是本案被害人案发时所背的背包，扔在了保定104国道边上桥下的垃圾堆里。44.陈家全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外号叫“老黑”。201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牛力，他用我的车送上访人。以前没有殴打过上访人，大多数时候上访人都配合，不配合时都能劝好。我有一辆车干这个活，车是7座香槟色瑞风车，车牌号是×××，没有专职司机，我找司机往江西送人，每天给开三百块钱，如果超过10个小时，我会多给司机二三百块钱，都是通过现金支付，我找过六七个司机。车的费用是一公里四五元，只算去的路程，包含油费、过路费、司机吃饭钱，每次大概能挣2000多元，干这个总共挣了三四万，牛力或牛铁光都给现金，没有拖欠过。车上其他人的钱也是牛力出。上访人信息都是别人提供，牛力核实是否需要送回，牛铁光、张立阳负责在北京联系提供上访人信息的人员、车和保安。牛力有个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跟着牛力养车的有张某1等。大多数是牛铁光、牛力要车，张立阳要车的时候少一点，要车时会说人数，我们就到西红门加油站那里接保安，然后去接上访人。“王强”给牛力提供押运的保安，“王强”之前是牛铁光手下的保安。我和牛铁光、张立阳住在一起，2017年6月4日17时左右，我当时在望园东里，张立阳给我打电话说有个上访人在张某1车上，让我去看看。车停在望园路边上的一个胡同里，我过去看到灰色瑞风车里有两个保安和一个上访人，那两个保安我见过，但叫不上名字，上访人穿浅色上衣，身上没有伤，但说话语无伦次，跟精神病似的，他扒拉我肩膀，想和我说话，我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扒拉走，没有打他。我问他为什么上访，他说因为种子专利什么的，要10个亿，具体没听懂。后我将车掉了头避开太阳，下车给牛铁光打电话说上访人是精神病，让他解决，牛铁光说让我等会，如果上访人是精神病不老实就用胶带把他缠上，这时我看见车子在晃，里面应该发生了冲突。上车后，上访人说保安打他，保安不承认，我从前排中间拿了一卷宽胶带吓唬上访人，他安静了一会又用手扒拉我肩膀，我打了他手几下，继续和他聊天，过了20多分钟，牛铁光、于雪彬、张立阳、张某1、“王强”都回来了，我让牛铁光上车跟上访人聊聊，牛铁光就上车了，过了四五分钟牛铁光就下来了，跟我说聊好了，开小车走，再找个司机，然后牛铁光和于雪彬就走了。我让“康超”开牛力的灰色马自达六轿车来，换车时，上访人不太愿意，边喊边折腾，“王强”和车上的两个保安把他拽到了马六车后排上，张某1把他的瑞风开到一边，上访人还是闹，我能听到车里的喊声，后“王强”和“康超”说这车没法开，这时牛力给我打电话问怎么样，说牛铁光给劝好了，我说上访人在车里闹，牛力让把我的瑞风车开来。我就把瑞风车开过来，打开“马六”的后门，让他们换车，我看到“王强”他们摁着上访人，把他往车下拉，上访人嘴角有血，应该是“王强”和那两个保安打的，后上访人摔倒了，他们把他拽到了我的瑞风车上，期间还有人踹了他一脚。牛铁光和于雪彬回来了，有人把上访人的东西拿到我的瑞风车上，牛铁光开车门，往车里扔了两卷胶带，还冲车里喊“还他妈打，别再打了”，应该是“王强”和那两个保安又跟上访人动手了。之后车就出发了，当时车上有“康超”“王强”、两个保安和上访人。后“康超”把车开过来交给我，我给了他200元，他走了，我把车开回望园东里。当时于雪彬开GL8也回来了，听于雪彬说我才知道人没了，我把瑞风车上的上访人的一个包、一个摩托车头盔和车里的脚垫给了张立阳和牛铁光，让他们处理。牛铁光让我把这事扛了，我说扛不了，就回去睡觉了，之后我们没说过这件事。我后来想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自首，于6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了。当时“康超”跟我说，车到西红门时“王强”下车了，又来了一个保安，他还说“王强”领的保安打上访人了，他不让打但没人听他的。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就是其雇的司机“康超”；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牛铁光；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牛力，外号叫“老季”；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王强”手下的保安，叫什么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为保安队长，叫“王强”；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是2017年6月4日在望园东里两名看押上访人的保安之一，叫什么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是张立阳；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为2017年6月4日在望园东里负责看押上访人的两名保安中的一个，叫什么不知道；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家全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于雪彬）是于雪彬。45.于雪彬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开始，我跟着一个外号叫“老纪”的人干接访送访的活，每次加油开发票抬头都是“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我和张立阳是单位的司机，给牛铁光开车，有时候也接上访的人。“老纪”是一把手，牛铁光是二把手，我和张立阳听他们的安排。“老纪”找到上访人后，我们就组织人员和车辆把上访人送回原籍，保安负责看护上访人，车辆由养车人提供，司机由养车人自行招雇，“老黑”是养车的人。送访车辆一公里六元，司机一天三百，保安一天二百。“王强”以前是牛铁光手下的保安，后来牛铁光跟了“老纪”，就让“王强”负责管理保安，“王强”从外派保安费里抽头。“老纪”和牛铁光没有授意过对不配合的上访人采取殴打、捆绑等暴力手段。上访人一般都挺配合的，如果不配合，由保安强行带上车，然后发车走。2017年6月4日，牛铁光让张立阳开GL8去接一个上访人，我也跟着去了，我们接上“和尚”“重庆”两个保安。牛铁光把接头人的电话号码给了张立阳，张立阳和对方约好地点，快到时张立阳让俩保安先下车，怕上访人看见保安不肯上车。后我们和一黑色小轿车接上头，车上是一男一女和一个60多岁的男上访人，当时他带了头盔，穿米黄色半袖，身上背了一个小黑包，手拿着一个发黄的迷彩包和一个小拉车。上访人和两个保安先后上车，上访人坐最后面，保安坐在中间位置，车往我们住地方向开，路上张立阳要他身份证，还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老纪”或牛铁光。上访人总问我们为什么抓他，我说你带着头盔不热么，并让两个保安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他还是老问为什么抓他，张立阳嫌他磨叽就骂他，还让我上后面揍他，我不去，张立阳就把车停在路边，自己到车后面，用右拳捶了他两下，回到主驾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挠破了，就对上访人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开车继续走。上访人还说为什么抓他之类的话，张立阳让两个保安扇了他几个嘴巴。我们开车到了望园东路北侧附近一小胡同准备换车，我去拿车钥匙开车，下车时上访人没有明显外伤。我开着“张旭东”的瑞风车返回时，两个保安在车下，张立阳和上访人在车上说话，我让上访人下GL8上瑞风，他不下车，我吓唬他说不下车就用警棍打他，他就上瑞风车了，我看到他嘴角有干结的血迹。我将警棍和一个棒球棒形状的方向盘锁给了两个保安，和他们说“上访人要是不听话就收拾他”。13时许，我和张立阳开车和牛铁光会合，在路上张立阳给“老黑”打电话让他下楼看着点，还给牛铁光打电话汇报了打人的事。18时许，我开GL8车返回胡同，看见“老黑”“张旭东”、张立阳、“王强”都在瑞风车下面，牛铁光在车里和上访人说话，大概过了15分钟，牛铁光安排用小车送，“老黑”叫司机“康超”开“马六”过来，牛铁光和我回了暂住地。回去后20多分钟，张立阳或是“老黑”给牛铁光打电话，说上访人不听话，牛铁光就下楼到一个烟酒店买了一捆宽胶带。我跟着他到胡同，里面多了一辆“老黑”的银黄色瑞风车，上访人在这辆车的地板上躺着，那两个保安在他身上按着，“康超”在主驾驶坐着，“王强”“老黑”“张旭东”、张立阳在车外站着，“王强”跟我说上访人咬人，还把他手指头挠了，“老黑”也自称用胶带打了他。过了一会“张旭东”开着他那辆银色瑞风出来了，他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我这边，我问他是不是把人打了，他说打的跟猪头似的。我们聊天时，“康超”开着银黄色瑞风带着两个保安和上访人停在我们旁边，“张旭东”把上访人的包和小拉车从他的瑞风车上拿下来放在银黄色瑞风车里。“老黑”“王强”、牛铁光从胡同里出来，“王强”上了银黄色瑞风跟着走了。我留在医院查看情况，看到有人抬出一个用白布盖着脸的人，就给牛铁光打电话说人死了，后牛铁光让我开“马六”，跟着张立阳开的GL8到了指定地点，银黄色瑞风也在那，“老黑”“张旭东”、牛铁光在里面，他们把上访人的包和小车放在了马六后备箱里，张立阳和牛铁光开着“马六”往南走了。后来我听“老黑”说他俩拉着三个保安，去保定把上访人东西处理了。我跟“老黑”说上访人肯定是打死的，“王强”肯定动手了，他之前说手被上访人弄破了。“老黑”说“康超”告诉他，从走了之后一直打到西红门，“王强”从西红门下车换了一个东北的保安上来。2017年6月10日4时许，我在住处被抓获。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康瑞超）就是叫“康超”的司机，其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该男子对上访人进行殴打；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就是叫牛铁光的男子，外号叫“小于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法辉）是“王强”保安队中叫张法辉、外号叫“法海”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就是叫“王强”的男子，是保安队的队长；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郭林鋆）就是那个外号叫“和尚”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就是叫张立阳的男子；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那个外号叫“重庆”的保安；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就是那个外号叫“老纪”的男子，是其老板；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就是养车人，外号叫“老黑”；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某1）像是将上访人交给其的一男一女中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鲁某）就是将上访人交给其的一男一女中的女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于雪彬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陈某1）就是2017年6月4日其伙同他人接回的男性上访人。于雪彬辨认出丰台区海军润园小区外南侧一条胡同（胡同内电线杆标志为大井路-15号字样）就是将被害人带来至此处换车，后听张立阳说打被害人的地点；丰台区六里桥莲怡园宾馆门口对面的路边向南1000米处，568路莲怡园东路南口车站就是其与张立阳接上两名保安的地点；丰台区广安门内六街217号（贵都大酒店）东侧南北路边，就是其和张立阳、两名保安与一男一女交接的地方，对方将被害人送上GL8。46.康瑞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老黑”姓陈，有一辆瑞风商务车，挂在北京神州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公司老板是“老纪”，“于子”也是负责人，“老纪”“于子”管着“老黑”。2016年11月，我开始给“老黑”当司机，“老黑”给我发工资，我负责把上访人拉到原籍，出车24小时给300元。我一共送了七八次。2017年6月4日16时许，“老黑”让我去送上访人，我开着“马六”到了望园东里外平常换车的地方。“马六”是公司的车，“闽”的牌照。当时那里停有一辆GL8，“老黑”在外面，旁边还有一个人，GL8车里有一个上访人，三个保安看着他，其中一个是保安领导“王强”，另外两个我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我在车下和“老黑”聊天，“老黑”说上访人有精神病，“王强”和两个保安连推带拉地把上访人往“马六”上拽，我上车打开空调。当时上访人坐在车后座中间，两边各有一个保安，“王强”站在上访人正对面。后“老黑”说这个车太小，得换瑞风，他就把瑞风车（车牌是黑E开头）开过来了，我打开“马六”车门看到上访人在瞎嚷嚷，两个保安摁着他，“王强”对着他坐着，我和“王强”说上瑞风车，两个保安连拉带拽地将上访人推到瑞风车里，上访人坐在车的最后座处，“老黑”和我说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开车走，“王强”坐在副驾驶，让先把他送到西红门公寓，开车快到公寓时，“王强”给他副手打了一个电话，说再找一个保安，上访人太折腾，让拿着点绳子。开到加油站附近时碰到两个保安，其中一个好像是“王强”的副手，手里拿着一根电线似的绳子，我把车停在路边，那两个保安就上了车，应该是他们四个保安一起在捆上访人，“王强”和我下车抽烟，后一个保安把一根电线扔了，“王强”说走，我把车开到公寓附近，“王强”和拿绳子的保安下车，我们就开车走了，当时车上有三个保安和一个上访人。沿着京开往南走，快到梨花桥时，最后上来那个保安说上访人状态不太好，休克了，我就给“老黑”打电话，说人不行了，并建议送医院，“老黑”同意了，我把人送去了大兴医院。三个保安把上访人送了进去，我停好车，一个光头保安说人在抢救。这时“老黑”“于子”也来了，“于子”给其中一个保安100元钱，让三个保安打车走，“老黑”让我开着瑞风车去吃饭，之后他打车来找我，把车开走了。我走着去找朋友徐晓东，之后一直和徐晓东在一起，直到被抓。上访人上瑞风车时，我看到他脸部没有伤，送到医院时，他右眼淤血，应该是在西红门时，“王强”和四个保安有人伤害过他。下车时上访人衣服没有了，穿一条灰色短裤。我们平时送的上访人都配合，这回不配合。在路上出现意外，我向“老黑”汇报，保安向“王强”汇报，“王强”也由“老纪”和“于子”领导。康瑞超当庭否认明知被害人系上访人，且称没注意苏日力格、**等人在其驾驶的瑞风车上有无殴打、捆绑被害人的行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康瑞超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牛铁光）是“老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康瑞超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盼）就是从西红门上车的保安，该人自称懂急救知识；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康瑞超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苏日力格）为“王强”；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康瑞超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老纪”；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康瑞超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陈家全）为“老黑”。47.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各被告人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8.户籍材料、刑事判决、释放证明书等材料分别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49.民事调解协议等证据证明本案民事赔偿调解的情况。牛力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六万元整，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且已给付完毕；被害人亲属表示不再追究各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对被告人牛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牛力从轻处罚。（二）违法事实1.牛力伙同苏日力格、牛铁光、陈家全等人于2017年3月6日，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将查某、俞某由本市丰台区北京南站附近送返回原籍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其间，查某被遣送人员威胁，俞某被暴力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查某陈述：2017年3月，我和我老公的姐夫俞某坐火车去北京探亲，顺便去信访反映问题。当晚到北京后我们在北京南站附近的旅馆住下，第二天早上刚出来走到一条路路边，从身后开过来一辆车停在我们旁边，从车上下来五六名陌生男子，把我姐夫和我连拖带抬地弄上车，让把手机和身份证及随身物品交给他们，用手机给我和我姐夫拍了照，不让我们抬头，威胁我们老实点，不老实就得挨打，我说我有心脏病，他们就没打我，我挺老实的，我听到我姐夫说“你还打我”。我没看清他们的体貌特征。车停在一个死胡同里，车上五六名男子就下车了，后面又来了一辆车，他们从后面车上带了二名女子。直到13时许，有五六名男子上车了，说送我们回家，车就开动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抓我们的五六名男子。第二天7时左右到的婺源北服务区，我和姐夫就下车回家了，他们把物品都还给了我们，那两名女子先下的车。（2）被害人俞某陈述：2017年3月，我和我小舅子的妻子查某坐火车去北京探亲，顺便去信访反映问题，我们到南站时已经天黑，就在附近找个宾馆住。第二天8时许，我们准备吃早餐，刚走到大街上，突然从后面开过来一辆能坐八九个人的灰白色商务车，下来五六个男子，其中二三名男子把我按倒在地、强行拽上车，查某也被按倒后强行拉到车上。他们让我老实点，还打我胸部二拳，对方特征我记不清了，查某是否被打我不知道，当时不敢看。到车上这几名男子让我们把手机、身份证、随身带的包交给他们保管，用手机给我们拍了照，还拍了我们的身份证。二三十分钟后，停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五六名男子下车了，又有五六名不同的男子上车说把我们送回老家，之后停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就开了，大约是11时出发，第二天9时左右到婺源。途中会停车让我们上厕所，也没人打我们，但不让我们下车，上厕所也跟着。我没去医院，贴了膏药就恢复了。抓我们的男子和押送我们的男子差不多30岁左右。送我们回婺源的车上还有二名女子，但这两名女子是哪里人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下车也不清楚。（3）证人汪某证言：俞某和查某是我们村村民。2017年3月6日，我们接到通知说俞某和查某在北京上访，北京方面可将这两个人送回婺源。2017年3月7日上午，他们被北京送回到婺源，我们把俞、查二人带回。北京方面谁和我们联系，谁把他们送回来，都记不清了。当时北京方面联系我们的人说他们有车，我们就租用了对方车辆，是现金支付的租车费，具体给了多少钱记不清了。（4）婺源县紫阳镇西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俞某、查某到北京上访。3月6日，接到通知二人在京上访，北京方面可出车将人员送回原籍，村委会同意租用对方车辆。因时间久远，具体联系人及租车费用已无法回忆。3月7日上午，二人被送回婺源。（5）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在案扣押的苏日力格苹果手机进行鉴定，微信昵称“888888”（苏日力格使用）与微信昵称“骑羊放狼”（陈家全使用）多次进行联系。其中，2017年3月6日9时40分许，“888888”通过微信向“骑羊放狼”发送3张照片，分别为俞某和查某的身份证照片及二人在车上的照片。（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对苏日力格等人的手机数据进行梳理，发现该伙人员曾于2017年3月6日将两名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上访人（俞某和查某）运送回江西原籍，公安机关遂开展工作。（7）苏日力格供述：我手机微信中的“黑哥”是陈家全，他的微信昵称是“骑羊放狼”。2017年3月6日9时41分开始的聊天，是我给陈家全发的两个上访人的照片和身份证信息，是和上访人在黄色瑞风七座车上时我自己拍的，在丰台一个胡同，具体地点说不上来。当时是牛铁光或张立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几个人去丰台，有两个上访人在车上，让我把上访人的身份证和照片发给陈家全，我带了三个保安去的，当时瑞风车停在路边，我直接找后座的上访人要的身份证，并给他们拍了照，把照片发给了陈家全，我跟带来的保安说上车把人看好了，跟着送回去，我就回暂住地了。我记不清具体带的哪个保安，上访人叫什么也记不起来了。（8）陈家全供述和辩解：每次接送上访人都是牛力或牛铁光打电话告诉我，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开车，偶尔找过其他人开我的瑞风车接过。我不需要获取上访人信息，需要去接保安时我会打电话给苏日力格，他是做保安的，和他联系才知道接保安的具体地址，我们偶尔微信联系，我的微信名是“骑羊放狼”。（出示与苏日力格微信对话）这段对话是我和苏日力格的对话，日期是2017年3月6日，内容是牛力让我问问苏日力格谁在车上，微信中两个上访人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是苏日力格发给我的，牛力想确定一下这两个上访人的信息是否准确，怕送错了。这两个上访人我没见过，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截获的，这次押送我没去，用谁的车押送的我也记不清了。2.牛力伙同苏日力格、牛铁光等人于2017年4月18日，采用非法拘禁等方式将郑某、江某、舒松金、舒前龙、姚小英等人由本市丰台区北京南站附近送返回原籍江西省上饶市。其间，郑某等人被遣送人员威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陈述、辨认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4月中旬我们十几个人去北京上访，坐火车到的北京南站，一出站就被四五个截访的人截住，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两辆车把我们送回上饶县，我那辆车上有三男二女五个上访人，名字我不知道，车上还有四个送我们的男子，送我们回去的男子和在南站截访的不是同样的人，但他们是一伙的。在路上我挺配合，他们没有使用暴力，只是把我的身份证和手机收了，到上饶县就还我了。头天晚上截的我们，第二天早上7点送到。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某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牛力）是这些社会人员的头领，别的人都是他手下；经对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立阳）曾押送其回上饶县一次。（2）被害人江某陈述：我从2012年开始到北京上访，去过20多次，最后一次是2017年底。2017年4月中旬，我们12个上访人一起乘火车到北京，从南站下车后还没出站就被截住了，当时被抓住几个，我趁乱跑出南站，结果在南站附近一个小区又被抓到了，抓我的是4个男的，其中一个40多岁，剩下三个20多岁，他们开了一辆黑色轿车。我听见40多岁的男子打电话说人抓齐了，他还联系车把我们运回老家。后他们把我带到一个较黑的地方，强行把我带上另外一辆黑色加长面包车，车上还有我们一起来的四个上访人，总共三男二女，我认识的有郑某、姚小英，还有一个80多岁姓舒的老头儿。我们被押上车后直接上高速往上饶走，车上有五六个人看押我们，也有专门的司机。路上只让我们吃泡面，可以在高速公路边上厕所，不让我们随意走动、说话，还说不听话就打我们，我们在路上比较老实，他们也没有打，只是语言上恐吓、吓唬。上车之前他们把我们的手机和身份证等物品都收走了，还搜了身。从被截访到回到上饶市应该有十几个小时，我是那天凌晨从北京出发的，当天18时许到的。（3）上饶县皂头镇象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郑某到北京上访。4月18日，接到通知，北京方面可出车将人员送回原籍，村委会同意租用对方车辆。因时间久远，具体联系人及租车费用已无法回忆。郑某于2017年4月18日上午被送回上饶。（4）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在案扣押的苏日力格苹果手机进行鉴定，微信昵称“888888”（苏日力格使用）与微信昵称“绯色”多次进行联系，2017年4月18日9时27分至10时31分，二人多次微信联系，其中“绯色”向“888888”发送10张照片，分别为舒松金、舒前龙、江某、姚小英、郑某的身份证照片及五人在车上的照片；“888888”向“绯色”发送微信“他们身份证全拿出来”；“绯色”向“888888”发送微信“没有了，身上也全摸了。女的能搜的地方也搜了，都没有。”当日23时29分，“绯色”向“888888”发送微信“强哥我到地方了。正在交接”。（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对苏日力格等人的手机数据进行梳理，发现该伙人员曾于2017年4月18日将五名江西省上饶市上访人（郑某、舒松金、舒前龙、姚小英、江某）运送回江西原籍，公安机关遂开展工作。（6）苏日力格供述：“绯色”是我手下一个东北保安，真名不清楚，我们2017年4月18日9时许的聊天记录是牛铁光或张立阳或陈家全管我要上访人的照片和身份证号，我让“绯色”发给我。这些信息都是见到上访人后才拍照的，“绯色”是跟车送上访人的，应该是他在车上拍的，但具体谁拍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绯色”发给我的，一共五个上访人。当时是牛铁光或张立阳或者陈家全中的一个人给我打电话，管我要保安，我就让三四个保安打车去丰台一个胡同，我把要保安的人的电话给了“绯色”，他们好联系送上访人。送到哪里不清楚，用了十几个小时，如何截到上访人也不清楚，上访人的名字我忘了，微信中“绯色”发的照片就是上访人的照片。（7）牛铁光供述：我认识郑某，她是江西上饶的老上访户，我接送过她几次，其中有一次是在北京南站。那次谁负责押送、谁开车、具体时间都记不清了，当时除了郑某还有三四个上访人，其他的我不认识，但都是江西上饶的上访人。郑某是老上访人，每次接送都比较配合。（8）牛力供述：我认识郑某，大概2017年左右送过她两次，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牛力指使牛铁光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欲将其遣送回原籍，在牛铁光汇报被害人脸上有伤、陈家全告知其被害人被殴打时，牛力未予制止，仍指示继续遣送，放任苏日力格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苏日力格多次殴打被害人，并指使张法辉准备绳索并带领张盼和李鑫星与其会合，指使**、郭林鋆、张盼、张法辉、李鑫星暴力捆绑被害人等；**、郭林鋆在将被害人接至望园东里的途中，以及看管被害人、换车及押送期间，多次暴力殴打被害人，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全过程，还参与暴力捆绑被害人；牛铁光受牛力指使非法拘禁被害人，在目睹被害人被殴打后未制止苏日力格等人，仍提议苏日力格增加人员，并同意捆绑被害人，放任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张盼、张法辉、李鑫星、张立阳、陈家全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殴打行为；于雪彬持警棍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康瑞超驾车，为苏日力格等人在车上殴打、捆绑被害人提供帮助；十二人的上述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因遭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头颈部、躯干部及限制性体位而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牛力、苏日力格、牛铁光系恶势力团伙成员，对三人从重处罚。张盼、李鑫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伤害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系从犯；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牛铁光、张立阳、于雪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家全自动投案；牛力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从轻处罚，对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减轻处罚。故认定牛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苏日力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郭林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张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张法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李鑫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牛铁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张立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陈家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雪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康瑞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案扣押的江淮汽车一辆（车牌号×××）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牛力上诉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牛力等三人构成恶势力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牛力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就苏日力格等人从事的超出其非法拘禁的犯罪意思联络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认定的两起涉恶违法事实证据不足，申请排除被害人江某、查某、俞某的陈述和证人汪某的证言；一审对牛力的量刑严重失衡，建议二审法院全面审查并予以改判。张法辉上诉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捆绑及为捆绑被害人提供帮助，在本案中参与程度低，发挥作用小，且有制止同案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法辉在本案中按照苏日力格的指令行事，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捆绑、殴打，张法辉在此过程中提供了捆绑用的网线，没有具体实施捆绑、殴打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害人有积极救助的行为，原判未予认定，量刑偏重，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林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量刑过重，郭林鋆对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轻微，伤害程度较低，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鑫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鑫星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患有人格障碍疾病，建议依法不加重其刑罚。原审被告人牛铁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牛铁光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其行为所导致的死亡后果属于从重情节，建议法院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张立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立阳认罪悔罪，认罪服判，尊重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家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家全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有积极抢救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依法改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牛力、张法辉、各原审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牛力、张法辉、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牛力、张法辉、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牛力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牛力冒充信访工作人员长期从事将外地来京上访人员遣送回原籍的活动。牛力获取并确认上访人员信息后告知牛铁光，由牛力或牛铁光联系陈家全等“养车人”提供押送车辆和司机；同时牛力指使牛铁光联系苏日力格，雇佣苏日力格及其招聘的人员负责遣送，遣送期间限制上访人员人身自由，苏日力格等人对不配合的上访人员进行威胁、辱骂、殴打等，侵害了上访人员的人身自由和生命健康权，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2017年初至2017年6月间，牛力、苏日力格、牛铁光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违法犯罪行为，在成员人数、参与时间和成员、手段特征、违法犯罪次数等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其中，牛力、苏日力格是非法遣送上访人员的组织者、管理者和受益者，系恶势力团伙的核心成员，牛铁光受牛力指使，负责联系遣送事项，系恶势力团伙的一般成员。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牛力及其辩护人、牛铁光的辩护人所提牛力、牛铁光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牛力作为强行将被害人非法遣送回原籍的组织者、指挥者，在获悉被害人被殴打的情况下，仍指示继续非法遣送，并未制止可能危及被害人生命健康的不法侵害行为，放任苏日力格等人对被害人施加暴力殴打行为；牛铁光积极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在现场目睹被害人被打伤后，未有效制止苏日力格等人的暴力殴打行为，且提议苏日力格增加人员，并同意捆绑被害人；牛力、牛铁光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但应认定二人与其他同案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牛力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两起涉恶违法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日力格、陈家全的供述证明受牛力或牛铁光指令，遣送涉案上访人员；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苏日力格手机中鉴定出2017年3月6日、4月18日，苏日力格与陈家全等押运人员多次联系，并发送或接收涉案上访人员的身份证照片及在车上的照片；证人汪某及相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上访人员于上述时间到北京上访，后村委会租用北京的车辆遣送上访人员回原籍的情况；查某、俞某、郑某的陈述、江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郑某辨认出牛力等人；牛力、牛铁光亦供述认识郑某并送郑回过原籍。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两起涉恶违法事实。所提申请排除被害人江某、查某、俞某的陈述和证人汪某的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列上述证据取证主体适格，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形式完备，亦非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具备证据资格。所提一审对牛力量刑严重失衡，建议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牛力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认定其主犯、恶势力团伙核心成员，同时考虑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获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综合全案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已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法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法辉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捆绑及为捆绑被害人提供帮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盼证明张法辉殴打被害人并参与捆绑被害人，苏日力格证明张法辉找了网线，郭林鋆证明张法辉拿来网线给**，李鑫星证明张法辉找了网线并参与捆绑被害人。在案多名同案犯的供述从不同角度证明张法辉提供网线、参与捆绑并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法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法辉在本案中按照苏日力格的指令行事，参与程度低，发挥作用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法辉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参与程度及实施的具体行为，认定其从犯，并据此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已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张法辉所提其有制止同案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家全的辩护人所提**、陈家全对被害人有积极救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等人案发后将被害人送至医院，陈家全亦电话告知康瑞超将被害人送往医院，但被害人到医院时已经死亡，且**等人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时，并未如实陈述被害人受伤经过，也没有按照医生要求报警，故在量刑时不予考虑。关于郭林鋆的辩护人所提郭林鋆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郭林鋆在接送、转运被害人期间，多次暴力殴打并捆绑被害人，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家全的辩护人所提陈家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家全虽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郭林鋆的辩护人所提郭林鋆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张盼的辩护人所提张盼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等情节，李鑫星的辩护人所提李鑫星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张立阳的辩护人所提张立阳认罪悔罪等情节，陈家全的辩护人所提陈家全系从犯等情节，原判在对郭林鋆、张盼、李鑫星、张立阳、陈家全量刑时已分别予以考虑，并对郭林鋆从轻处罚，对张盼、李鑫星、张立阳、陈家全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已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力指使原审被告人牛铁光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1，欲将其遣送回原籍，在明知被害人被殴打的情况下，牛力未予制止，指示继续遣送，放任原审被告人苏日力格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苏日力格多次殴打被害人，并指使上诉人张法辉、原审被告人**、郭林鋆、张盼、李鑫星暴力捆绑被害人；**、郭林鋆在接送、转运被害人期间，多次暴力殴打并捆绑被害人，牛铁光受牛力指使非法拘禁被害人，在目睹被害人被殴打后未制止苏日力格等人，仍向苏日力格提议增加人员负责押送，并同意捆绑被害人，放任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张盼、张法辉、李鑫星、原审被告人张立阳、陈家全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殴打行为；原审被告人于雪彬持警棍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原审被告人康瑞超驾车，为苏日力格等人在车上殴打、捆绑被害人提供帮助。十二人的上述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因遭受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头颈部、躯干部及限制性体位而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牛力、苏日力格、牛铁光系恶势力团伙成员，应予从重处罚；张盼、李鑫星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张盼、牛铁光、张立阳、于雪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家全自动投案；牛力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获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牛力、苏日力格、**、郭林鋆予以从轻处罚，对张盼、张法辉、李鑫星、牛铁光、张立阳、陈家全、于雪彬、康瑞超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牛力、张法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丽忠审判员  吴小军审判员  温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