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468号时代财富中心1-4层（3）商号QL-4-1。法定代表人：魏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文珍，男，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文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兆鑫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兆鑫公司不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提成18,676元，由叶文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调查的事实表明，所谓“全店奖金分配提成”只能是支付给全店员工的，而不可能仅仅发放给叶文珍一人。二、叶文珍提交的“销售合同、收据、小票照片”等证据均为无法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原审判决认为该举证责任由兆鑫公司承担，也不应直接按照叶文珍提交的不明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三、兆鑫公司自2019年7月后陷入财务危机无法继续经营，因此已将办理的会籍卡费用全部退还客户，由此直接导致每月的营业额大幅缩减，利润均为亏损，根本不满足应向叶文珍支付奖金提成的条件。叶文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鑫公司不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提成18,676元；2.诉讼费由叶文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文珍2019年1月入职兆鑫公司，任职店长，工资由底薪+提成组成，实行下发制，提成在每月20日左右发放。2019年5月31日叶文珍离职。同年8月5日，叶文珍向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9月30日，该仲裁委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1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当事人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兆鑫公司一次性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提成18,676元；三、驳回叶文珍的其他仲裁请求。兆鑫公司对此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8日，兆鑫公司与叶文珍签订《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内容为：底薪6,000元；月休4天；上班时间12点-21点；全店奖金分配15万以下提成3%，15万至20万提成5%，20万至30万提成7%；私教课单价360元至400元；课时费每节120元，月50节封顶，不得超过50节；本合同有效期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一审审理中，兆鑫公司提交2019年5月利润表，拟证明兆鑫公司5月份营业利润为-182,201.83元，兆鑫公司不应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份的营业提成奖金。叶文珍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其提成只是与店内营业额相关，与兆鑫公司所述营业利润无关。叶文珍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会籍销售合同、收据、小票的照片、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等证据，拟证明兆鑫公司未发放叶文珍2019年5月提成；叶文珍从2019年3月起底薪为6,000元/月，存在提成的事实；2019年3月4日的工资提成均在20,000元以上；2019年5月店内营业额为266,797元，提成应为18,676元；叶文珍的底薪及提成、提点依据。兆鑫公司仅对上述证据中的“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的全店奖金分配提成是指全店员工的当月提成奖金，并非仅发放给店长（即叶文珍）个人；“会籍销售合同、收据、小票的照片”系叶文珍单方制作，合同均是照片形式，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根据表格记载的当月会员卡分为月卡、半年卡、年卡、转卡、升级等类型，而兆鑫公司在2019年7月后就已经陷入财务危机，无法继续经营，将此前办理的会员卡交费已全额退还给办卡人，该事件经过江汉区工商机关、税务机关等部门的督导，目前公司已经无法继续经营，由此说明所谓2019年5月份的办卡在经过退费后，当月的营业额大幅度缩减，不符合应当支付叶文珍提成奖金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叶文珍原为兆鑫公司员工，2019年5月31日叶文珍离职。兆鑫公司与叶文珍签订的《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显示双方对叶文珍在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与提成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叶文珍提交的“会籍销售合同、收据、小票照片”显示兆鑫公司2019年5月份营业额为26,6797元，兆鑫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的原件为兆鑫公司所掌握，兆鑫公司提交的“利润表”仅为一表格，未有相关证据印证其表格所载的营业收入及相关费用等情况，故兆鑫公司应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的提成，即18,676元（266,797元×7%）。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9）第1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当事人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双方均认可该项裁决事项，对此，依法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提成18,676元；二、确认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与叶文珍在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兆鑫公司提交新证据一组：464,171元的银行流水、金额70,900元的收款凭证退费以及总金额32,624元的136张退款确认函，拟证明该公司停止经营办理退费后，之前的营业额大幅缩减，已不满足支付提成奖金的条件。经质证，叶文珍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本人的工资体系只和营业额挂钩，与利润无关。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及之前兆鑫公司向叶文珍支付的提成款来看，叶文珍所获提成来源于营业额而非利润，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兆鑫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兆鑫公司是否应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提成18,676元。经查，《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系兆鑫公司与叶文珍签订的，既然双方约定的是店长薪资，其对象应是叶文珍。载明中仅有叶文珍签字确认，而无其他员工签字确认，且兆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全店奖金存在由叶文珍领取后分配给其他员工的情形，故兆鑫公司上诉称全店奖金分配提成是支付给全店员工的，本院认为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而不予采信。叶文珍在一审提交的会籍销售合同、收据、小票照片等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彼此之间能够印证兆鑫公司2019年5月份营业额为266,797元，加之该组证据原件应由兆鑫公司持有而未提交，对此兆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本院确认兆鑫公司2019年5月份营业额为266,797元。依据《AnytimeFitness武汉店店长薪资》约定叶文珍底薪6,000元、奖金分配按照20万至30万提成7%计算，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兆鑫公司向叶文珍支付2019年5月的提成为18,676元（266,797元×7%）并无不当。兆鑫公司上诉称该公司自2019年7月后陷入财务危机无法继续经营、已不满足向叶文珍支付奖金提成条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兆鑫健身服务（武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胡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