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卷河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铭，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竟勇，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幼林，男，194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静华，女，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静莉，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伦余，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沐川县。 上诉人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原审第三人周伦余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农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祝铭，被上诉人谢幼林、谢静莉及被上诉人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伦余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共同返还抽逃出资款2,000,000元,并赔偿抽逃期间利息（其中400,000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另外1,600,000元从2012年5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计算）；3.改判谢竟勇、谢静莉、谢静华对前述抽逃出资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承担。二审审理中，通达农产品公司放弃第三项上诉请求，即不要求谢竟勇、谢静莉、谢静华对抽逃出资款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通达农产品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公司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股东依法缴付出资后不得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并且该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应依法保障实缴出资的稳定，不得抽逃出资，搞虚假出资，且通达农产品公司有权要求返还抽逃出资本息。 二、通达农产品公司实缴资本已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被转出，该转出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四人应当共同返还抽逃出资本息。 （一）通达农产品公司实缴资本缴付到位后即被违法转出。一是出资400000元实缴资本缴付后,分别通过取现70000元、转账320000元予以转出。2010年9月20日，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商业银行沐川县支行开立了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13×××96。当日,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分别转入100000元，共计400000元到该账户，转入后账户余额为400000元，该400000元为实缴资本，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完成实缴缴付。2010年11月5日，该账户取现70000元，余额为329910.50元。当时，另行转账支付320000元。前述70000元中，以备用金取现。前述320000元转账给薛玉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59的账户，项目为“支付工程款”。二是第二期1600000元注册资本缴付验资后即被转出。2012年5月4日，完成实缴资本160000元验资后，该160000元含利息共160022.22元转付至通达农产品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2012年5月8日，通过大额转移支付分别向陈玉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26的账户转账790000元陈玉芳、向谢兵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60的账户转账800000元。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的用途均为工程款，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也坚持主张支付了工程款。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公司出资一旦缴付即系公司独立法人财产，仅能用于公司经营，转出应当有财务依据。 （二）实缴资本缴付到位转出主要系通过虚构工程债权债务关系，部分是通过其他方式抽回，未用于公司经营。通达农产品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实缴资本为2,000,000元，分别于2010年9月20日、2012年5月4日分400,000元、1,600,000元两笔缴付到位。缴付到位后，有三笔通过大额转账转出1,910,000元，另取现一笔70,000元，共计1,980,000元未用于公司经营。一是首期实缴资本400,000元转出，有70,000元直接取现，有320,000元于2010年11月5日以支付工程款名义转薛玉英账户，次日该320,000元分为取现40,000元、转款280,000元至谢静莉个人银行卡。虽然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在一审提交熊发明收条两张共计120,000元、杨建生收条一张240,000元、周伳林领款单一张30,000元，拟证明该400,000元用于工程款建设，但所提交工程款项收据与查明的实际流向根本没有关联，相关收款收据没有合同、工程结算单、转款凭据等正常工程款结算支付的凭据相互印证。二是第二次缴付的1,600,000元转至案外第三人，根本未用于公司经营。2012年5月8日该160,000元中分790,000元、800,000元两笔分别转至陈玉芳、谢兵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卡账户，并于次日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广场所相继直接转付给案外第三人卢茜。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在诉讼中提交的签名为邹代富、肖红英、陈建构、刘成富、夏怀树、卫相才等收据，金额共计162,000元，该部分收据没有相应的合同、没有工程结算单等常有的结算单据、也没有付款转账依据，不具有基本可信性。而实际资金流向了卢茜，与前述所谓收据根本没有关联性。且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的陈述及相关材料相互冲突，陈述的资金流向与用途显然不符。 （三）用于转出实缴资本的薛玉英、谢兵、陈玉芳三张银行卡由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控制使用，该三张卡上再行转付行为实系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的意思，且转出资金未用于通达农产品公司经营。前述三张银行卡关联时间内的交易信息可以看出，该三张卡非正常生产生活用卡，应仅用于资金过户，且该三张卡均应是被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控制。从调取薛玉英的卡号为62×××59的账户看，2010年11月4日至2011年12月21日超一年的交易信息没有正常的生产生活消费支付信息，该卡主要用于大额资金过户，卡上大额资金进入后均迅速转出，且基本不留余额，如320000元转入次日即取现和转出。而谢兵、陈玉芳的银行卡上的交易，除了前述特征外，还有更明显的同一控制人使用特征，如2012年5月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时代广场所相继将转入二人账户的790000元、800000元，又整额转给卢茜，显然该卡应由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指定人控制。综上分析，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实缴的第一期注册资金400000元，其中320000元通过薛玉英账户直接转回谢静莉的个人银行账户。第二期实缴的注册资金160000元，其中159000元转到卢茜个人账户，系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的授意，卢茜与通达农产品公司经营没有任何关系。前述实缴资本转出后，即不再属于通达农产品公司所有，而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前述抽逃行为直接减损公司法人财产，损害了公司独立利益。 （四）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抽逃实缴资本，四人应共同偿还抽逃出资本息。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转让股权前，系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股东。通达农产品公司注册资本在缴付到位即被转出，转出行为系通过谢幼林、谢竟勇、谢静华、谢静莉控制的银行卡流出，与公司经营无关，转出所谓支付工程款与资金实流向不符，系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四人应共同偿还抽逃出资本息。 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辩称，通达农产品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真实的事实完全相悖，不能成立。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将缴纳的投资款通过某种形式转归其个人的行为，通达农产品公司所陈述的个人账户，该个人账户并非是股东个人的账户。通达农产品公司所陈述的财务资料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掌控不是事实，公司成立后即进入临时财务账册的登记，同时由专业的财务人员管理，并不是由股东个人掌控财务资料。2010年9月25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缴付的注册资金400,000元，其中于2012年11月5日转账给薛玉英的320,000元和取现70,000元作为备用金，有我方提交的注册资金390,000元支出的证据即支付熊发明土方挖运费60,000元的领条、土建工程款60,000元的收条，周伳林临时用电设施费30,000元的领款条，杨建生工程款240,000元的收条。2012年5月4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缴付的注册资金1,600,000元，有我方提交的注册资金1,590,000元支出的证据即于2012年5月8日转账给陈玉芳的790,000元用于支付刘成富民工工资500,000元、夏怀树挖孔桩人工费200,000元、卫相才钢材款100,000元。当日，转账给谢兵800,000元，用于支付陈建梅工程款300,000元、邹代富砂石款280,596元、肖英红砖款250,000元，以上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薛玉英、陈玉芳、谢兵系通达农产品公司聘请的人员。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通达农产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共同返还抽逃出资款2,000,000元，并赔偿抽逃期间利息【其中400,000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1,600,000元从2012年5月8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谢竟勇、谢静莉、谢静华对上述第一项抽逃出资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承担。一审庭审中，通达农产品公司将前述第一项请求变更为：判令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共同返还抽逃出资款2,000,000元，并赔偿抽逃期间利息【其中400,000元从2010年11月5日起，1,600,000元从2012年5月8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15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四人签订《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名称，通达农产品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实收资本400,000元；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分别出资500,000元。首期分别出资100,000元，出资时间2010年9月20日。第二期分别出资4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9月20日前。 2012年5月3日四川永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通达农产品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同时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400,000元，已经四川永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0年9月25日出具川永会验(2010)175号《验资报告》。截至2012年5月3日止，贵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贵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 2010年9月20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分别向通达农产品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投资款。 2010年11月5日通达农产品公司转出7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备用。同日，转出32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大额支付。 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提交的乐山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载明：出票日期2010年11月5日，金额70,000元，用途备用。《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2010年11月5日，申请人通达农产品公司，收款人薛玉英，附加信息及用途：工程款。《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盖有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讫印章。 2012年5月4日通达农产品公司银行账户转入1,600，022.22元。 2012年5月8日通达农产品公司分别转出790,000元、80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大额支付。 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分别载明：申请日期：2012年5月8日，申请人通达农产品公司，收款人谢兵，附加信息及用途：工程款。《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盖有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讫印章。申请日期：2012年5月8日，申请人通达农产品公司，收款人陈玉芳，附加信息及用途：工程款。《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盖有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讫印章。 2014年12月3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四人作为转让方（甲方），周伦余、李世平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通达农产品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四人系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股东，其出资股权为谢竟勇500,000元，谢幼林500,000元，谢静华500,000元，谢静莉500,000元，四人共计股权2,000,000元全部转让与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以通达农产品公司注册资本额为本次股权转让价格，即转让价格为2,000,000元整，甲方指定谢静莉为转让价款的统一收款人，该转让款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实际支付。3.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并在结清公司债权债务后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违约责任：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50%计算赔偿对方。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尾部，谢竟勇在转让方处签名，李世平在受让方处签名。 2015年1月9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四人作为甲方，周伦余、李世平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就甲方向乙方转让通达农产品公司股权达成了一致意见，经双方协商，现就转让涉及的其他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一、关于土地、在建项目及公司其他资产：1.通达农产品公司位于沐川县（大鱼塘）地块9800㎡的土地，乙方按项目土地实购款（票据为准）金额叁百零柒万元支付给甲方，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1日内付清。2.通达农产品公司沐川县通达特色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全部移交乙方。原政府减免的特色农产品市场基础设施建设费捌拾壹万元由甲方负责退还政府。3.通达农产品公司其他资产见所附资产移交清单。二、关于公司债务：1.通达农产品公司在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时，通过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股东仍为甲方四人）以通达农产品公司土地作抵押向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建设该市场，现借款余额为10800000元，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付款时间在签订本协议时给付30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1月15日给付3000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5月1日前结清所有的借款本息给付甲方。2015年1月9日后所余4800000元借款余额产生的利息和费用由乙方承担。2.通达农产品公司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向建材商购买建材尚欠部分材料款，债务金额为人民币610000元整（大写金额：陆拾壹万元整），乙方将所欠货款支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清偿，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5月1日前付清。3.通达农产品公司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向股东和个人的工程建设借款，债务金额为人民币700000元整（大写金额：柒拾万元整），乙方将所借欠款支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清偿，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5月1日前付清。4.甲方承诺通达农产品公司无其他债务，乙方承担的通达农产品公司债务以此为限，超过上述范围及金额的，由甲方承担偿还义务。三、甲方应将通达农产品公司和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的资产登记造册，在乙方完成股金和所有债务、费用的清偿后移交公司所有的证照、章印和资产给乙方（详见资产移交清单），并配合乙方完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等事宜。四、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包含应付沐川县通达特色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建设费用和偿还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借款本息（转贷后产生的费用和利息另计），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总额为壹仟柒佰壹拾捌万元（其中贰佰万元已在2014年12月3日支付）。上述应当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的款项，甲方仍指定谢静莉为统一收款人。五、将《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土地款和债务总额的50%计算赔偿对方。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尾部，谢竟勇在转让方处签名并加盖了通达农产品公司印章，李世平在受让方处签名。 2016年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起诉李世平、周伦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判令李世平支付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股权和资产转让款8,880,000元、违约金3,436,000元（按总金额的20%计算得出）、利息2，928，446.31元（通达农产品公司代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偿还银行的2015年1月22日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2018年9月3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 2019年1月30日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不服，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1民终39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了协议。 2019年5月15日通达农产品公司重新办理了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李世平。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成立后违法将出资收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股东已发生了变更，通达农产品公司主张抽逃出资股东承担责任时，原则上首先应由通达农产品公司举证，只要其能举出让人对抽逃出资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或有关线索即可。再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提供反驳证据。本案通达农产品公司所主张2010年11月5日通达农产品公司转出70,000元、320,000元，2012年5月8日通达农产品公司分别转出790,000元、800,000元，通达农产品公司认为上述行为系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抽逃出资行为。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举证证明该款不是进入了其个人银行账户，而是支付了公司的工程建设的工程款。然而通达农产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四人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行为。故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证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通达农产品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谢幼林与谢竟勇系父子关系，与谢静华、谢静莉系父女关系。 2010年9月15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签订的《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名称为通达农产品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实收资本400,000元；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分别认缴出资额500,000元。首期分别出资100,000元，出资时间2010年9月20日。第二期分别出资4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9月20日前。 2010年9月20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在乐山商业银行沐川县支行开立了通达农产品公司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13×××96。当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分别向该基本存款账户转款10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投资款。转入后账户余额为400000元，该400000元为实缴资本，四人完成第一期实缴缴付出资。 通达农产品公司系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15日乐山市沐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通达农产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谢竟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谢幼林任监事，谢静华任经理，谢静莉为财务负责人，谢兵为联络员。 2020年9月20日至2010年11月5日前，通达农产品公司账号为13×××96的账户除存4元利息外，另支付各类费用93.5元，账户余额为399910.50元。2010年11月5日，该账户取现70000，余额为329910.50元。乐山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载明：出票日期2010年11月5日，金额70000元，用途备用。当日，通达农产品公司通过账号为13×××96的账户还向薛玉英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59的账户转账320000元，薛玉英的该账户转入该笔款项前的余额为2.82元。次日即同年11月6日薛玉英的该账户在ＡＴＭ机上分别取款8笔，每笔2500元，共计取款20000元。11月7日薛玉英的该账户又支取现金20000元，并且向谢静莉账号为43×××11的账户转账280000元。 2011年11月8日通达农产品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通达农产品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沐川特色农产品批发市场；用地面积：9800平方米”。同年12月5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通达农产品公司；用地项目名称：沐川特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规模：14500平方米”。 2012年3月7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通达农产品公司；工程名称：沐川特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规模：14500平方米；施工单位：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开工时间：2012年3月27日，合同竣工时间2013年1月27日。” 2012年5月3日通达农产品公司委托谢兵办理该公司变更备案实收资本手续。 2012年5月3日四川永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通达农产品公司出具了川永会验【2012】第041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12年5月3日，贵公司已收到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缴纳的第二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1600000元，原股东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全部以货币出资。同时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本次股东出资前的累计实收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400000元，已经四川永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0年9月25日出具川永会验【2010】175号《验资报告》。截至2012年5月3日止，贵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一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贵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验资事项说明：……三、本资出资的审验结果。截止2012年5月3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第二期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1600000元。（一）谢静莉第二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0000元，于2012年5月3日缴存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市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3×××31账号内。（二）谢幼林第二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0000元，于2012年5月3日缴存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市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3×××31账号内。（三）谢竟勇第二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0000元，于2012年5月3日缴存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市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3×××31账号内。（四）谢静华第二期缴纳的出资额人民币400000元，于2012年5月3日缴存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市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3×××31账号内。（五）本次变更后谢静莉出资为人民币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累计实收资本的25%；谢幼林出资为人民币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累计实收资本的25%；谢竟勇出资为人民币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累计实收资本的25%；谢静华出资为人民币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累计实收资本的25%。变更后贵公司的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六）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金额为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 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于2012年5月3日缴存入通达农产品公司在乐山市商业银行沐川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号为13×××31的账户1600000元。同年5月4日又将该笔1600000元从该临时存款账户转入通达农产品公司账号为13×××96的基本存款账户，转入前该账户余额为9920.40元，转入后余额为1609942.62元，至2012年5月8日前该账户未发生过资金收入。转入该账户的1600000元为实缴资本，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于2012年5月3日完成第二期实缴缴付出资。 乐山市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2012年5月8日，申请人通达农产品公司，收款人陈玉芳，金额79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工程款，并加盖有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讫印章。2012年5月8日15:50:59通达农产品公司账号为13×××96的账户向陈玉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26的账户转账790000元，转入该款前陈玉芳账户余额为104元，交易备注：工程款。同年5月9日11:50:58又从陈玉芳的该银行卡账户将该笔790000元转入卢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12的账户，交易机构名称：乐山分行时代广场所。 乐山市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2012年5月8日，申请人通达农产品公司，收款人谢兵，金额8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工程款，并加盖有乐山市商业银行转讫印章。2012年5月8日15:52:03通达农产品公司账号为13×××96的账户向谢兵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60的账户转账800000元，转入该款前谢兵的账户余额为1827.52元，交易备注：工程款。同年5月9日11:53:07又从谢兵的该银行卡账户将该笔800000元转入卢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12的账户，交易机构名称：乐山分行时代广场所。 2014年12月3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四人作为转让方（甲方），周伦余、李世平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通达农产品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四人系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股东，其出资股权为谢竟勇500,000元，谢幼林500,000元，谢静华500,000元，谢静莉500,000元，四人共计股权2,000,000元全部转让与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以通达农产品公司注册资本额为本次股权转让价格，即转让价格为两百万元整，甲方指定谢静莉为转让价款的统一收款人，该转让款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日向甲方实际支付。3.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并在结清公司债权债务后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违约责任：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50%计算赔偿对方。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尾部，谢竟勇在转让方处签名，李世平在受让方处签名。 2015年1月9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四人作为甲方，周伦余、李世平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就甲方向乙方转让通达农产品公司股权达成了一致意见，经双方协商，现就转让涉及的其他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一、关于土地、在建项目及公司其他资产：1.通达农产品公司位于沐川县（大鱼塘）地块9800㎡的土地，乙方按项目土地实购款（票据为准）金额叁百零柒万元支付给甲方，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1日内付清。2.通达农产品公司沐川县通达特色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全部移交乙方。原政府减免的特色农产品市场基础设施建设费捌拾壹万元由甲方负责退还政府。3.通达农产品公司其他资产见所附资产移交清单。二、关于公司债务：1.通达农产品公司在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时，通过乐山通贸营销有限公司（股东仍为甲方四人）以通达农产品公司土地作抵押向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建设该市场，现借款余额为10800000元，乙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第一次付款时间在签订本协议时给付30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1月15日给付3000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在2015年5月1日前结清所有的借款本息给付甲方。2015年1月9日后所余4800000元借款余额产生的利息和费用由乙方承担。2.通达农产品公司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向建材商购买建材尚欠部分材料款，债务金额为人民币610000元整（大写金额：陆拾壹万元整），乙方将所欠货款支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清偿，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5月1日前付清。3.通达农产品公司建设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向股东和个人的工程建设借款，债务金额为人民币700000元整（大写金额：柒拾万元整），乙方将所借欠款支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清偿，此款乙方在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5月1日前付清。4.甲方承诺通达农产品公司无其他债务，乙方承担的通达农产品公司债务以此为限，超过上述范围及金额的，由甲方承担偿还义务。三、甲方应将通达农产品公司和沐川通达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的资产登记造册，在乙方完成股金和所有债务、费用的清偿后移交公司所有的证照、章印和资产给乙方（详见资产移交清单），并配合乙方完成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等事宜。四、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包含应付沐川县通达特色农产品市场在建工程建设费用和偿还井研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借款本息（转贷后产生的费用和利息另计），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总额为壹仟柒佰壹拾捌万元（其中贰佰万元已在2014年12月3日支付）。上述应当由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的款项，甲方仍指定谢静莉为统一收款人。五、将《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土地款和债务总额的50%计算赔偿对方。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尾部，谢竟勇在转让方处签名并加盖了通达农产品公司印章，李世平在受让方处签名。 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诉李世平、周伦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川1102民再字4号民事判决，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了(2019)川11民终39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9年5月15日通达农产品公司重新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李世平。 上述事实，有《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通达农产品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换发加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登记表、《通达农产品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第三代核心对公活期交易明细、乐山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乐山市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验资报告》、第三代核心对公活期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本院(2019)川11民终398号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和谢静莉是否应当向通达农产品公司返还出资款2,000,000元及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并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股东出资形成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法人财产，是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发展的必要条件，维持公司的资本是公司对外承担债务责任的基本保证。根据公司制度的一般原理，股东作为出资的财产，一旦投入到公司，应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公司法人财产独立。因此，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已投入到公司的出资。本案中，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共同出资成立通达农产品公司，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第一期已实缴出资400,000元（每人缴付100,000元）、第二期已实缴1,600,000元（每人缴付400,000元），有通达农产品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四川永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占通达农产品公司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该2,000,000元出资到位后，即属于通达农产品公司的财产，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作为该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已投入到公司的出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主张第一期出资款400,000元，其中390,000元用于支付熊发明、周伳林、杨建生土方挖运费、临时用电设施费、工程款；第二期出资款1,600,000元用于支付了陈建梅、邹代富、肖英、刘成富、夏怀树、卫相才工程款、沙石款、红砖款、钢材款，并提交了载明有熊发明等前述9人签名并盖有手印的收条、领条、领款条、结算清单。但从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提交的收条、领条、领款条、结算清单，没有通达农产品公司与之发生交易关系的合同、转款凭据、财务记载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其次，部分领条、领款单、收条形成时间远早于施工许可证颁发时间，且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抗辩出资款1,980,000元的支出情况，其中，如支付杨建生的工程款240，000元、陈建梅的工程款300，000元、肖英的红砖款250，000元、邹代富的沙石款280，596元、刘成富的民工工资500，000元、夏怀树的挖孔桩人工费200，000元，卫相才的钢材款100,000元，是通过通达农产品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将四人的出资款转账支付至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薛玉英、陈玉芳、谢兵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再由三人以大额现金支付方式支出前述款项，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再次，熊发明、周伳林、杨建生、陈建梅、邹代富、肖英、刘成富、夏怀树、卫相才均未到庭作证，以证明通达农产品公司与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确定前述收条、领条、领款条、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提供的乐山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乐山市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验资报告》，以及通达农产品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基本存款账户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通达农产品公司将沐川县特色农产品批发市场发包给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以备用金名义支取出资款70,000元，通过薛玉英、陈玉芳、谢兵三人的银行卡账户将出资款1,910,000元转出，其中支取现金40,000元,转入谢静莉个人账户280,000元，转入卢茜个人账户1,590,000元。该出资款1,980,000元的资金流向与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抗辩系已用于支付熊发明、周伳林、杨建生、陈建梅、邹代富、肖英、刘成富、夏怀树、卫相才的工程款、沙石款、红砖款、钢材款等款项完全不符，属虚构通达农产品公司债权债务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在通达农产品公司成立后，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作为通达农产品公司的原股东，在注册资本出资到位后，虚构通达农产品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以备用金名义以及通过薛玉英的银行卡账户，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款390,000元抽回。另外，还通过陈玉芳、谢兵银行卡账户将出资款1,590,000元转入卢茜银行卡账户。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抽回及转出出资款共计1,980,000元，侵害了通达农产品公司法人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已构成股东抽逃出资。 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应予支持。”规定，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应返还抽逃的出资款1,980,000元及利息。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结合案涉出资款转出的时间和金额，本案利息应分段表述为：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2年5月7日的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2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 二、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款1,9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为：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2年5月7日的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2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9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沐川通达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谢竟勇、谢幼林、谢静华、谢静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欣雨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