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736771510U，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高桥村双桥组。 法定代表人：瞿光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界平，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义，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兵，男，1982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全面，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诉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及第三人全面、许红英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7月19日依法作出（2017）湘08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永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湘08民终480号民事判决驳回永通公司的上诉，维持（2017）湘08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后永通公司不服（2017）湘08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对永通公司就本案提出的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湘民再359号民事判决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本案，并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湘0802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永通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湘08民再18号民事判决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现上诉人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及原审第三人全面、许红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8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光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被上诉人赵宗义、龙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及原审第三人全面、许红英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张界平经依法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询问。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张界平、龙兵系本案适格原告错误，张界平、龙兵与上诉人永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签字确认车辆转包；2.99万元的承包费应当是一次性缴清的金额，并非分期付清。上诉人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十台车辆因未一次性缴纳承包费用产生的财务成本进行合理分摊形成了股东名称上载明的首付承包款金额，其中许红英应缴纳400800元，赵宗义应缴纳200400元；3.一审认定赵宗义、许红英不欠上诉人承包费是错误的，赵宗义只缴纳130000元，许红英只缴纳320000元，赵宗义、许红英共欠上诉人承包费及分摊费用151200元；4.一审认定上诉人取回车辆构成侵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取回车辆是依据《车辆承包合同》行使自己的权利；5.一审认定车辆停运损失的月计算标准为21357元是错误的。该停运损失计算依据由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但宾利公司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该证据属于被上诉人伪造，车辆损失应该依据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违约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界平、龙兵不是《车辆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2.车辆承包经营权不适用善意取得。一审法院以张界平、龙兵、全面及其妻子缴纳过保险费等费用来推定上诉人对第三人许红英转让案涉车辆承包经营权行为进行了追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为三位被上诉人；2.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承包费用就是99万元，被上诉人承继合同后也是99万元，应当按合同执行；3.上诉人扣车是因为许红英另外一辆车欠费；4.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对于合同未履行部分应当予以赔偿；5.一审判决并未依据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计算每月损失21357元，是根据其他几个车队的费用计算出来的；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全面述称：上诉人永通公司的上诉没有理由。 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述称：《车辆承包合同》里面约定的承包费用是99万元，并标注了缴纳方式。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缴纳了一百多万元，并不欠上诉人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永通公司立即向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归还湘Ｇ×××××号大巴车；2.要求永通公司赔偿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车辆扣押期间（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保险费14663元；3.要求永通公司赔偿张界平、赵宗义、龙兵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车辆扣押期间的管理费5376元；4.要求永通公司赔偿张界平、赵宗义、龙兵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运营费损失64071元（3个月×21357元／月）；5.2016年12月31日后的运营损失按21357元／月计算至放车之日止；6.2017年春运期间（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22日）的损失60000元；7.案件受理费由永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永通公司获准增补投放十台客运车辆，从事非定线旅游运输。然后，永通公司通过拟承包该十辆车经营权的熊龙军，采取将一辆车分三股，每股首付130000元加按分期缴纳按揭款的方式，将该十台车划分为30股并对外募集股金。其中，赵宗义于2010年11月14日向永通公司交纳130000元购买一股，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于2010年11月24日向永通公司交纳260000元购买了二股（在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购买车辆股份前，本案龙兵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于2010年11月17日私下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龙兵不符合购买条件，因此由龙兵出资以原审第三人许红英的名义为龙兵购买车辆股份一份”，协议签订后，购买车辆股份的龙兵依约出资，并一直享受车辆经营收益分成。因此，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以自己名义购买的两份股金中，许红英本人实际只占一股，另一股实属龙兵所有）。股金募集到位后，永通公司2011年1月从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采取首付加按揭的方式购买了宇通牌大客车共10台（按揭期限为24个月）。该十台车辆根据原告要求，每股追加交纳承包金30000元，2011年元月17日许红英又缴纳了追加的2股股金60000元。2011年1月19日，永通公司为上述十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及车辆道路行驶证，车辆的登记证书及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权人均为永通公司。2011年1月20日，永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熊龙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十台车辆发包给熊龙军，该《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期8年，自车辆入户登记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总承包费共计990万元，车辆承包费按承包期限逐年由高向低分摊核算；乙方必须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承包费，未缴纳承包费视同自动放弃承包经营；在乙方按照合同规定交清首期承包费并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应当即给乙方提供符合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承包车辆”，熊龙军在取得上述十台车辆的承包经营权之后，将上述车辆组成一个车队即宇通车队（宾利车队），并交由不同的持股人（实际经营者）经营，由各实际经营者在外自谋生路，并每年向永通公司缴纳管理费等各种费用，其中湘Ｇ×××××车辆则交给许红英和赵宗义共同经营，为了揽业务，该车就在当时的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运，在经营过程中由宇通（宾利）车队从每台车每月收入中扣除每月应缴纳的银行按揭款数，再由车队财务转账给永通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由永通公司统一向银行偿还贷款。2011年2月-2013年1月，永通公司采取上述方式向银行偿还其所购十台车的24期银行按揭款本息共6269884元，每月259895.17元，相应湘Ｇ×××××车辆每月缴纳了按揭款25989.5元，24期共计缴纳了623748.4元。在车辆按揭贷款偿还完毕之后，熊龙军退出承包，永通公司又以重新签订合同的形式将该十台车辆直接发包给实际经营者。其中湘Ｇ×××××车辆则交给许红英和赵宗义共同经营，永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乙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甲方（永通公司）决定将其拥有产权的旅游车辆按本合同约定发包给许红英（乙方）经营；2、承包车辆行驶证号为湘Ｇ×××××，承包期限为8年（自车辆入户登记日期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期满后合同终止，甲方收回车辆；3、承包费用共计99万元，车辆承包费按承包期限逐年由高向低分摊核算（第一年按总承包费30%核定、第二年按总承包费20%核定、第三年按总承包费15%核定、第四年按总承包费10%核定、第五年按总承包费10%核定、第六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第七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第八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4、车辆管理费标准为每月800元，每月三十日前交清下月管理费，按月计收12个月，五月三十一日之前一次性交清全年管理费，管理费按十个月包干收取；5、安全互助金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按每台承包车辆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五万元整……乙方已缴纳5万元特重大事故安全互助金后的，不再缴纳安全统筹金，未缴纳5万元安全互助金，只按50元／座／年上交统筹金的，按年上交的统筹金不能抵扣5万元互助金缴纳；6、车辆因特殊情况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转让，转让手续费按每台壹万元定额收取；7、每年按承包车辆座位数缴纳50元／座／年的营运车辆安全统筹金，该统筹金乙方在缴纳车辆保险费时同步向甲方交纳；8、各项费用缴纳及期限：车辆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在每年的2月28日前交清全年费用；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在每年的2月28日前向甲方交清；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缴纳应缴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的，每次逾期一个月的，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连续逾期超过三个月的，甲方除按月收取违约金后，可另按5%天计算滞纳金，逾期超过六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承包合同，收回承包车辆，乙方已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还；9、乙方必须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承包费，未缴纳承包费视同自动放弃承包经营；10、在乙方按照合同规定交清首期承包费并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应当即给乙方提供符合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承包车辆；11、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的所有参与合作经营的经营者，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备案手续，并以书面形式承诺与乙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12、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1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日赵宗义签订《承诺书》承诺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共同经营，接受公司管理，并对上述合同中约定的由许红英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享有许红英基于上述合同享有的各种权利”。2014年8月26日，许红英（甲方）与张界平（乙方）签订协议，许红英将其实际拥有的湘Ｇ×××××车辆的1／3股份转让给张界平，并由张界平支付转让款140000元。由于张界平支付的该140000元实际系第三人全面所借，而张界平事后不想接受该股份，便由第三人全面实际接受。至此，该ＧＹ1717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为赵宗义、龙兵及第三人全面。对于该转让行为，永通公司未书面同意。2016年9月22日，永通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发出《催款通知》，通知内容为：“许红英：你所承包经营的湘Ｇ×××××车辆已拖欠永通公司各页费用总计104706元，其中包含2005年到2015年的公司管理费、税费，2015年扣车至今存放停车场的停车费，该车至今有5次违章没有消除，其中扣12分的违章两次，逾期未年检、未检测，公司多次通知，你置之不理，给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公司特通知你接到此通知后一周内到公司核对账目并偿还欠款，否则公司将对你挂靠我公司车辆湘Ｇ×××××进行强制扣押”，此后永通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8时，将张界平、赵宗义、龙兵承包经营的湘Ｇ×××××大巴车从永定区高盛澧园大庸桥下强行开走，至今仍未归还。另查明：1.湘Ｇ×××××车辆2013年向被永通公司缴纳费用15427.8元（其中包括统筹金2850元、年审费700元、培训费500元、会员费300元、管理费5600元、税金4277.8元、ＧＰＳ费1200元），2014年交纳费用18861元（其中包括7200元、税6111元、安全统筹金2850元、ＧＰＳ费用1200元、会员费300元、培训费500元、年审费700元），2015年交纳各费用19661元，2016年各项交费22003元。其中2013年、2014年的管理费是龙兵交纳的。2016年的费用由全面的妻子鄢浓交纳。2.2016年1月25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营业部办理湘Ｇ×××××车辆强制保险、商业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均为张家界永通公司，强制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限2016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5日24时止，保险费分别为5759元、7524元。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6日24时止，保单保费为32611.23元。保险费均由全面的妻子鄢浓交纳。3.张家界永通公司购置的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十台车承包给各实际经营者之后，该十台车辆实际上在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运。根据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ＶＩＰ2016年3月17日至9月期间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记载，湘Ｇ×××××车辆月纯收入为月收入减去支出，即：2016年3月17日—4月30日为28041元，5月份为15103元，6月份为16875元，7月份为26808元，8月份为31939元，9月份为20056元，2016年3月17日—9月30日的总纯收入为138822元，平均每月为21357元。对比一审法院调取的同行业其他车队每台车每月平均收入情况，湘Ｇ×××××车辆平均每月纯收入确定为21357元在合理范围之内。4.2019年9月23日，永通公司以许红英、赵宗义拖欠承包费151200元及安全互助金5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并于2019年11月24日对该案［即（2019）湘0802民初字第4096号张家界永通公司诉许红英、赵宗义合同纠纷案］进行了审理。该案起诉书诉称“两被告分别在2010年11月ｌ4日、2010年11月24日、2011年元月17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承包费450000元，2011年、2012年两被告又分别以合伙经营车队的名义按月代为缴纳承包费388800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一、湘Ｇ×××××号车辆属于旅游客运车辆，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属于永通公司。2013年3月25日永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签订了湘Ｇ×××××车辆《承包合同书》及赵宗义作出了《承诺书》，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的经营权承包给赵宗义及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赵宗义、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与永通公司均对该《承包合同书》及《承诺书》落款印章及签名予以认可，该《承包合同书》及《承诺书》合法有效，赵宗义、原审第三人许红英与永通公司之间属于承包经营合同关系。2013年3月25日《承包合同书》签订后直至2019年1月18日8年合同承包期内，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赵宗义理应按合同规定共计支付永通公司990000元承包费＋50000元（安全互助金）＝1040000元及管理费、年审费、培训费等费用，但该《承包合同书》同时规定“车辆承包费按承包期限逐年由高向低分摊核算，旅游车辆分摊标准为第一年按总承包费30%核定、第二年按总承包费20%核定、第三年按总承包费15%核定、第四年按总承包费10%核定、第五年按总承包费10%核定、第六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第七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第八年按总承包费5%核定……”，而实际上2016年10月1日永通公司已经将湘Ｇ×××××车辆扣回，2016年10月1日以后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实际已经无法再对湘Ｇ×××××车辆承包经营，相应第六年11月、12月及第七年、第八年的承包费亦不应再计算，那么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应缴纳的承包费实际只有990000元－（990000元×5%÷12×2）—（990000元×5%）×2＝882750元。而实际上在2013年3月25日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及赵宗义、张界平、龙兵从未就湘Ｇ×××××车辆向永通公司缴纳过承包费、安全互助金费用；在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该《承包合同书》之前，许红英已经于2010年11月24日、2011年元月17日向永通公司缴纳了湘Ｇ×××××车辆股金共计320000元（其中60000元为追加股金）、赵宗义于2010年11月14日向永通公司缴纳了股金130000元，许红英、赵宗义共计缴纳了股金450000元；2011年2月－2013年1月，湘Ｇ×××××车辆每月缴纳了银行按揭贷款25989.5元，24期共623748.4元；永通公司在2019年9月23日《民事起诉书》中诉称“两被告分别在2010年11月ｌ4日、2010年11月24日、2011年元月17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承包费450000元，2011年、2012年两被告又分别以合伙经营车队的名义按月代为缴纳承包费388800元整”，在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之前湘Ｇ×××××车辆仅缴纳了股金450000元及按月缴纳按揭款623478.4元两项费用，故永通公司所称的388800元承包费实际是湘Ｇ×××××车辆2013年3月25日之前按月缴纳的按揭款，故可以认定湘Ｇ×××××车辆缴纳的股金450000元及按揭款623478.4元实际是抵支了承包费、安全互助金等费用的；如此计算，可以认定湘Ｇ×××××车辆实际已经共计缴纳了承包费、安全互助金等费用共计450000元＋623478.4元＝1073478.4元，实际多交了1073478.4元－882750元－50000元＝140998.4元；在该《承包合同书》签订之后又按期缴纳了管理费等费用；同时根据2013年3月25日《承包合同书》规定“乙方必须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同时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承包费，未缴纳承包费视同自动放弃承包经营……安全互助金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按每台承包车辆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五万元整……”，湘Ｇ×××××车辆如果在2013年3月25日没有一次性交清承包费及安全互助金，尚欠承包费及安全互助金的话，在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该《承包合同书》时永通公司理应知晓并就所欠部分在合同中约定或向赵宗义、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催缴，相应永通公司也不会将车辆交给许红英、赵宗义承包经营，并应在2年诉讼时效期限内向许红英、赵宗义主张权利，但事实上从缴费证据可见，湘Ｇ×××××车辆在2013年3月25日以后从未缴纳过承包费及安全互助金，直至本案2019年9月23日起诉之前也无证据证实永通公司就湘Ｇ×××××车辆拖欠承包费用及安全互助金问题进行催款，双方也未就拖欠承包费及安全互助金问题进行过合同约定，湘Ｇ×××××车辆也早在2011年1月20日永通公司与熊龙军签订合同时就已经交给了实际经营人许红英、赵宗义经营。故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赵宗义关于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前所缴纳的股金及按揭款实际已经抵扣了双方《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款等费用，该《承包合同书》是在赵宗义、张界平、龙兵交清了所有费用后所补签的合同的辩称意见符合客观实际、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应予以采信；永通公司关于湘Ｇ×××××车辆拖欠其承包费151200元及安全互助金50000元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且与实际不符，应不予采信。二、2013年3月25日《承包合同书》签订后，永通公司将该湘Ｇ×××××车辆交由持股人许红英、李宗义共同经营，双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8年（自车辆入户登记日期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期满后合同终止，永通公司收回车辆”，合同期内2016年10月1日永通公司以原审第三人许红英经营的湘Ｇ×××××车辆欠费及违章（详见2016年9月22日永通公司对许红英的催款通知书）为由将湘Ｇ×××××营运车辆自行扣押，其理由不正当且违背双方《承包合同书》规定内容；许红英所持两股中其中一股实际属龙兵所有，另一股许红英于2014年8月26日转让给了张界平，张界平又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全面，虽然湘Ｇ×××××车辆的股份转让没有取得永通公司书面同意，但此后湘Ｇ×××××车辆实际由赵宗义、龙兵及原审第三人全面经营，车辆的承包管理费、保险费等各种费用也都是由赵宗义、龙兵及全面直接缴纳，赵宗义、龙兵及全面一直享受车辆经营收益分成，与永通公司的相关事务衔接也是由实际经营者赵宗义、龙兵及原审第三人全面处理，对此本案庭审前永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永通公司对湘Ｇ×××××车辆转让情况的默认，故2016年10月1日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扣回之前，湘Ｇ×××××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实际为赵宗义、龙兵及全面，2016年10月1日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扣回，侵犯了车辆实际经营人赵宗义、龙兵及全面的实际经营权，赵宗义、龙兵及全面作为实际利害关系人，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张界平将股份转让后并未实际经营湘Ｇ×××××营运车辆，故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全面送达了追加全面为本案原告的《参加诉讼通知书》，但全面明确表示不同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表示放弃原告及第三人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故本案未将全面列为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因全面愿意继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将其继续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没有违背法律规定。三、对于永通公司辩称扣押车辆是因为湘Ｇ×××××车辆欠费及原审第三人许红英违反合同约定未经永通公司书面同意私自转让车辆所致，永通公司没有对赵宗义、张界平、龙兵构成侵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25日《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至2019年1月18日止，承包费为99万元；期满合同终止，甲方收回车辆；乙方未按约定期限缴纳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的……甲方收回承包车辆；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因在该合同签订之前，赵宗义与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就涉案车辆湘Ｇ×××××已实际向永通公司交费1073478.4元（即抵支承包费、安全互助金等的费用），多交了140998.4元，且实际经营人亦按期缴纳了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永通公司亦从未就湘Ｇ×××××车辆欠费问题发出过催款通知，据此湘Ｇ×××××车辆理应不欠永通公司任何费用，此外即便是湘Ｇ×××××车辆欠费或未经永通公司书面同意转让了经营权，永通公司也不应该私自扣押车辆，而应该依照正当程序主张权利，故永通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实际不符，其认为没有对赵宗义、张界平、龙兵构成侵权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由于永通公司的扣车行为，直接导致赵宗义、张界平、龙兵承包期间的营运收入受损，永通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营运收入损失金额，可以参照涉案车辆被扣押前所在的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运车辆的月平均纯收入计算，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请求按自己经营的湘Ｇ×××××车辆每月实际收入推算出的月平均纯收入21357元／月计算营运损失，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赵宗义、张界平、龙兵额外请求的2017年春运期间的60000元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赵宗义、张界平、龙兵主张的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已部分包括2017年春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虽然春运期间的营运收入一般高于其他时段的营运收入，但赵宗义、张界平、龙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的春运期间损失为60000元。为此，一审法院参考涉案车辆2016年度暑假（8月份）期间的营运纯收入，酌情增加2017年、2018年每年春节期间的营运收入损失5000元，共10000元，对于该损失，永通公司应一并予以赔偿。据此计算，永通公司应当赔偿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自扣车之日至车辆承包期限届满之日的经济损失为599026.06元（即27.58个月×21357元／月＋10000元）。五、对于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请求赔偿的已经购买的车辆被扣押期间的保险费14663元、已经交纳的车辆被扣押期间的管理费5376元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赵宗义、张界平、龙兵承包经营期间的营运收入，应当是在完成交纳管理费用和购买车辆保险的基础上合法取得，也即如果没有交纳承包管理费用和购买车辆保险，就不会取得合法营运收入。因此，赵宗义、张界平、龙兵在主张赔偿营运收入损失的情况下，再请求永通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和承包管理费，缺乏依据。故对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要求永通公司赔偿车辆保险费和承包管理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对于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要求返还被扣押车辆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其承包期限为8年，至2019年1月18日合同期限即已届满，承包合同终止，且赵宗义、张界平、龙兵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登记在永通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所有权不持争议，因此，被扣押车辆再无返还必要，故对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要求返还被扣押车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赵宗义、龙兵因湘Ｇ×××××车辆被扣押期间（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运营损失599026.0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催款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其没有下达过书面催款通知。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存在七点异议。上诉人认为事实应该是：1.熊龙军是合伙承包，十台车辆一共有27个合伙承包人，熊龙军是其中之一，是合伙的负责人，其也签订了补充协议。实际上每股股金是170400元，不是130000元；2.车辆经营模式不是单独经营，是合伙承包后统一经营；3.宇通（宾利）车队是不存在的；4.熊龙军没有退出承包，一直是合伙承包；5.永通公司对转让行为是不知情的；6.永通公司对许红英发出《催款通知》是不真实的，上诉人没有出示过此通知；7.车辆是合伙承包经营，没有分车到人，不存在宾利公司运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就其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1、异议2、异议4、异议7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3，上诉人永通公司在（2019）湘0802民初3063号案件于2019年8月21日召开的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包括湘Ｇ×××××旅游大巴车在内的十台宇通车辆的账目明细在宾利公司，因为十台车辆一直在宾利公司管理运营，故该异议不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5，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转让行为不知情与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书面同意均能表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股份转让不符合《车辆承包协议》相关约定的意思表示，该异议不成立；对于上诉人的异议6，因证人李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我于2016年4月至7月在宾利公司上班，催款通知书是我下发，印章是我加盖……通知是在走的前半个月发的……扣车后出具的。”本院认为李某作为上诉人永通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拟证明事实不一致，现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异议均不成立。 经查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年运通旅游车队3-11月每月每台车辆的月纯收入表和2018年运兴旅游车队3-11月的每台车月纯收入表中支出项不全面且部分计算数据来源不明确，不能作为本案参照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年新顺车队55个座位的车辆纯收入表，基于该证据的内容与新顺公司存档的2018年收入明细表原件不一致，且新顺公司的被调查人王波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全面提交的众诚车队2019年4月—7月收支明细没有单位公章和经手人的签字，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全面提交的众旺车队2019年3月—6月收入明细表没有支出项，不能反映收支情况，故不能作为本案参照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ＶＩＰ2016年3月17日至9月期间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通过本院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ＶＩＰ2016年3月17日至9月期间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上面的公章为：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301020005655。上诉人永通公司提交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的公章为：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4301110132677。因两者不一致，本院无法辨别真伪，且上诉人永通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示的书面证明称：“我司从未向赵宗义、张界平、龙兵等人出示过包含湘17×××××在内10台车辆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收支明细表、车费分配表等证据。”同时原审第三人全面在一审在（2019）湘0802民初3063号案件于2019年9月12日召开的庭审中陈述该份证据是全面找宾利车队的财务朱爱春提供的，掌管车队公章的计调吴志辉将公章交给全面，全面在该证据上盖了公章。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向朱爱春进行调查时，朱爱春表示其未提供该份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对表中的部分内容也已记不清楚。故本院认为ＶＩＰ2016年3月17日至9月期间车费分配表及收支表证据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全面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声明内容为：我只放弃我的诉讼权力，并没有放弃永通责任有限公司对湘Ｇ×××××的赔偿运营损失款项的权力，把我应有的赔偿给龙兵和赵宗义，我再和二原告协议。 再查明，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院二审询问中陈述：湘Ｇ×××××车辆已于2018年5月由永通公司承包给他人营运，每月给永通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张界平、龙兵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案涉湘Ｇ×××××车辆是否欠缴上诉人永通公司相关费用；三、上诉人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开走并持续控制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案涉湘Ｇ×××××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 一、张界平、龙兵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赵宗义购买了一股永通公司的车辆股份，许红英以其名义购买了两股永通公司的车辆股份。永通公司经过内部调整后，将湘Ｇ×××××车辆分为三股。2019年3月25日，许红英与上诉人永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将许红英持有的永通公司的两股车辆股份实际固定为许红英对湘Ｇ×××××车辆承包经营权的其中两股，依据赵宗义签订的与许红英共同经营的《承诺书》，湘Ｇ×××××车辆承包经营权的另一股由被上诉人赵宗义持有。许红英与龙兵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因龙兵不符合购买条件，因此由龙兵出资以许红英的名义为龙兵购买车辆股份一份。”协议签订后，购买车辆股份的龙兵依约出资，并一直享受车辆经营收益分成，故被上诉人龙兵为湘Ｇ×××××车辆三分之一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和湘Ｇ×××××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同时，2014年8月26日，许红英与张界平签订协议，许红英将其实际拥有的湘Ｇ×××××车辆的1／3股份转让给张界平，并由张界平支付转让款140000元。由于张界平支付的该140000元实际系从第三人全面处所借，而张界平事后不想接受该股份，实际由第三人全面接受。此后湘Ｇ×××××车辆由赵宗义、龙兵及原审第三人全面实际经营，车辆的承包管理费、保险费等各种费用也都是由赵宗义、龙兵及全面直接缴纳，赵宗义、龙兵及全面一直享受车辆经营收益分成，故湘Ｇ×××××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为赵宗义、龙兵及第三人全面。虽然湘Ｇ×××××车辆的股份转让未取得永通公司书面同意，但湘Ｇ×××××车辆与永通公司的相关事务衔接均由实际经营者赵宗义、龙兵及原审第三人全面处理，且永通公司在自转让事实发生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应当视为永通公司对湘Ｇ×××××车辆转让情况的默认。且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龙兵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且未书面同意许红英代龙兵购买车辆股份，但龙兵作为湘Ｇ×××××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依据其与许红英之间的书面协议，应当取得对湘Ｇ×××××车辆的营运收入利益，现龙兵认为其对湘Ｇ×××××车辆的营运收入利益被侵害，其有权提起诉讼，即龙兵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张界平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张界平与全面的约定，张界平对于案涉湘Ｇ×××××车辆的营运收入并不享有收益权，故一审法院以张界平未实际经营湘Ｇ×××××车辆为由认定张界平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二、案涉湘Ｇ×××××车辆是否欠缴上诉人相关费用。上诉人永通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认定赵宗义、许红英不欠上诉人承包费是错误的，赵宗义、许红英尚欠上诉人承包费及分摊费用151200元。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永通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以许红英、赵宗义拖欠承包费151200元及安全互助金5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并经过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8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驳回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的（2019）湘08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经本院二审审理和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湘08民终81号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许红英、赵宗义欠缴承包费、管理费、安全互助金等费用，驳回永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故在本案中，湘Ｇ×××××车辆不欠缴上诉人主张的承包费及分摊费用、安全互助金等费用。 三、上诉人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开走并持续控制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缴纳应缴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的，逾期超过六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承包合同，收回承包车辆，乙方已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还。现上诉人永通公司主张其将湘Ｇ×××××车辆强行开走并持续控制是因为湘Ｇ×××××车辆欠缴承包费151200元及安全互助金50000元，并非因为湘Ｇ×××××车辆欠缴应缴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其没有理由收回承包车辆。且通过对争议焦点二的分析，案涉湘Ｇ×××××车辆也并未欠缴上诉人承包费、安全互助金等相关费用。故永通公司以湘Ｇ×××××车辆欠缴承包费151200元及安全互助金50000元为由开走并持续控制湘Ｇ×××××车辆没有明确的约定和法律依据。同时依据该合同第2点的约定，车辆承包期限为8年，自车辆入户登记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永通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将湘Ｇ×××××车辆开走并持续控制的行为直接导致湘Ｇ×××××车辆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无法正常营运，造成了湘Ｇ×××××车辆实际经营人龙兵、赵宗义、全面的营运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通公司将湘Ｇ×××××车辆开走并持续控制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其应当对湘Ｇ×××××车辆实际经营人龙兵、赵宗义、全面的营运损失承担侵权责任。 四、案涉湘Ｇ×××××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审理中仍对湘Ｇ×××××车辆的停运损失（纯收入）的计算标准争议较大，同时上诉人永通公司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就湘Ｇ×××××车辆的停运损失（纯收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司法技术室就湘Ｇ×××××车辆的停运损失（纯收入）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5日，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湖南德珹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无法获取必要的评估资料为由作出不予评估的决定，将案件退回本院司法技术室。本院司法技术室根据《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规定》第五章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终止本案委托。鉴于资产评估机构无法对上诉人永通公司就湘Ｇ×××××车辆的停运损失（纯收入）提出的申请进行评估鉴定，且现无合法有效的证据确定停运损失计算标准以及结合本地区旅游客运行业财务账目统计不统一、不规范等行业背景，故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分别主张及自认酌定停运损失计算标准。 被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停运损失为21357元，但根据《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车辆管理费标准为每月800元，其他各项费用缴纳及期限：车辆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在每年的2月28日前交清全年费用；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在每年的2月28日前向甲方交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湘Ｇ×××××车辆应当向永通公司缴纳的管理费、车辆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等费用和保险费用是湘Ｇ×××××车辆的必要支出，在计算月纯收入时应予以扣除，但被上诉人主张的21357元损失计算标准中没有扣除上述费用。故本院认为湘Ｇ×××××车辆每月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1357元基础上减去平均每月支出的管理费、车辆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ＧＰＳ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和保险费。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湘Ｇ×××××车辆2016年向被永通公司缴纳各项费用22003元，平均每月1834元；2016年1月25日，湘Ｇ×××××车辆办理强制保险、商业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费分别为5759元、32611.23元、7524元，各项保险费用合计45894.23元，平均每月3825元。扣除后最终得出湘Ｇ×××××车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为15698元（21357元-1834元-3825元）。 上诉人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院二审询问中陈述：湘Ｇ×××××车辆已于2018年5月由永通公司租给他人营运，每月给永通公司缴纳承包费1万元。综上所述，湘Ｇ×××××车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可在15698元和10000元之间进行考量，综合上诉人永通公司对造成湘Ｇ×××××车辆停运具有过错，且根据市场经济特点及日常生活经验，湘Ｇ×××××车辆现有承租人在向上诉人永通公司缴纳10000元后其应有一定的利润空间，再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旅游客运车辆在旅游城市中需求量高等因素，本院酌定湘Ｇ×××××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为15000元。自2016年10月1日扣车之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车辆承包期限届满之日止共27.5个月，由此得出湘Ｇ×××××车辆在此期间的停运损失为412500元（15000×27.5个月）。另，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的春运期间的60000元营运损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已包含每年春运期间的营运损失，鉴于春运期间的营运收入一般高于其他时段的营运收入，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的春运期间损失为6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酌情增加2017年、2018年每年春节期间的营运收入损失各5000元，共10000元符合市场经济特点及现实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永通公司应向湘Ｇ×××××车辆营运收入利益的享有者赵宗义、龙兵赔偿自扣车之日起至车辆承包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车辆营运损失共计422500元（412500元＋1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损失赔偿标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 二、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赵宗义、龙兵因湘Ｇ×××××车辆被扣押期间（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运营损失422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44元，被上诉人赵宗义、龙兵负担93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田慧 书记员黄小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