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卫，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岩，女，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娜，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爱华，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卫、王红岩与因与被上诉人朱爱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卫、王红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朱爱华行使权利未超出法定期限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王红卫与王红岩之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王红卫是否具备参与分配条件的基础性问题，(2016)苏0381执异161号及(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时均就此问题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份裁定书并未涉及两上诉人之间借贷的真实性，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朱爱华自得知二上诉人的借条是后补认为二上诉人的行为损害其利益之时至其起诉之日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未超出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因当事人记忆模糊，前后陈述略有差异便认定二上诉人之间系虚假借贷，不符合常理，有违公平。首先，涉案借款的真实、有效性是经过债务人见证、政府工作组确认的。其次，二上诉人系亲姊妹，且所借款项中有其母亲的部分，也不是一次性给付，总金额中有部分是利息，对账目不可能做到分毫不差的记忆，况且此借款发生在2010年，距今已近10年。原审法院因借款时间是2009年底还是2010年初，是具体谁给的几万，哪里给的等细节问题有出入而论证二上诉人是虚假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二上诉人因年龄及家中变故，记忆力明显减退，且二人均因该案十年之扰不胜其烦，不能苛求二人对十年前的姊妹借贷算计得一清二楚。综上，原审法院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事实不清，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爱华答辩称：1、（2016）苏0381执异161号裁定书及（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均是建立在（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否则起不到证明作用。2、朱爱华提起撤销权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是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来计算六个月时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苏0381执异161号裁定书及（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是针对执行过程中相关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情况做出的。当时朱爱华并不知道调解书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在知道该调解书存在虚假的可能性之后，即向公安机关、检察院主张相应的权利，随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3、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于借款的过程、方式、金额均作出相对明确的陈述，特别是王红卫在陈述借款过程中，明确陈述借款是零碎的筹集借款，而王红卫母亲所陈述借款是分两次筹集各20万元，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发生任何的偏差。综上，上诉人的三点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爱华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王红卫、王红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9日，朱爱华以王红岩自2010年4月至2011年5月向其合计借款56万元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56万元，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诉前依朱爱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1）新民诉保字第0767号民事裁定，查封王红岩所有的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花厅路广电局宿舍3单元605室房产（房产证号20××85）、新沂市金地花园2号楼3单元702室房产（合同号XY17850）。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王红岩借朱爱华人民币56万元，此款王红岩于2012年4月30日前偿还20万元，余款36万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清。如王红岩逾一期不付，朱爱华可按借款总额申请执行；二、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王红岩负担”，一审法院遂出具（2012）新民调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朱爱华以王红岩上述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3年11月6日，王红卫以王红岩于2010年9月10日向其借款93万元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93万元。同年11月1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红岩欠王红卫借款本息93万元，此款由王红岩于2013年11月22日前支付5万元，余款88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13100元，减半收取6550元，由王红卫自愿负担”，一审法院出具（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王红卫以王红岩未履行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执行。2014年5月20日，孙兵以王红岩于2013年2月7日向其借款35万元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同年5月2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红岩于2014年6月5日前偿还孙兵借款35万元；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王红岩负担，于2014年6月5日前随案款一并支付孙兵”，一审法院出具（2014）新民初字第150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孙兵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执行。2016年11月23日，唐春玲以王红岩于2011年3月分三次向其借款50万元，尚欠47万元借款本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同年12月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红岩于2017年2月20日偿还唐春玲借款47万元；二、案件受理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由王红岩负担”，一审法院出具（2016）苏0381民初780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唐春玲以王红岩未履行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执行。2016年11月24日，马雷庭以王红岩于2011年1月分两次向其借款40万元，尚欠35万元借款本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红岩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同年12月1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王红岩欠马雷庭借款35万元，2017年1月5日前偿还借款15万元，2017年1月31日前偿还借款2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王红岩负担，2017年1月5日前随案款一并支付给马雷庭”，一审法院出具（2016）苏0381民初781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后马雷庭以王红岩未履行本院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朱爱华与王红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了王红岩在新沂市不动产登记局登记备案的新沂市新安街道花厅路广电局宿舍3单元605室房产（以下简称广电局宿舍楼）、新沂市金地花园2号楼3单元702室房产（以下简称金地花园房产）、温馨家园11号楼4单元402室房屋及11号楼46号车库（以下简称温馨家园房产）。案外人杨建设对其中的温馨家园房产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建设的异议。杨建设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苏0381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停止执行温馨家园房屋。朱爱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苏03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爱华又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3民申462号民事裁定，驳回朱爱华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新执字第2814-1号执行裁定，拍卖王红岩名下广电局宿舍楼，该房屋经三次公开拍卖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朱爱华同意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30万元接受拍卖房屋抵债。拍卖过程中，孙兵、王红卫申请对拍卖广电局宿舍楼所得价款参与分配。孙兵债权数额为35万元、王红卫债权数额为93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告知异议人在拍卖被执行人王红岩广电局宿舍楼中其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王红卫、孙兵、王红岩对一审法院执行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苏0381执异158号、161号、162执行裁定，驳回了三人的异议。王红卫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2013）新执字第2814号通知书，终止对王红岩广电局宿舍楼、金地花园房产及对中通公司享有的136万元债权的执行，准许王红卫参与对王红岩可供执行财产的分配。朱爱华坚持认为王红卫无权参与分配，于2018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1924号民事裁定，驳回朱爱华的起诉。朱爱华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苏03民终35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朱爱华不服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尚未作出监督意见。朱爱华认为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的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多次向有关单位投诉，并向新沂市公安局控告要求追究王红卫、王红岩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新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经审查后认为无犯罪事实，并向朱爱华送达了新公（城）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朱爱华不服向新沂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新公（法）刑复字（2018）18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通知书不予立案的决定。朱爱华不服向徐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徐公刑复核字（2018）45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新沂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朱爱华向检察机关申请立案监督，检察机关答复新沂市公安局作出的新公（城）不立字（2018）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无不当。诉讼过程中，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王红卫与王红岩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极有可能是虚假诉讼为由，向一审法院发来新检民（行）监（2019）3203810007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立案审查认为，因新沂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了朱爱华与王红卫、王红岩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为保证裁判的同一性，故对新沂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不作出审查结论。另查明，王红卫与王红岩系同胞姊妹。新沂市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10月25日，经双方确认王红岩与中通公司发生的原借款金额为216万元。本次诉讼中，王红岩稳定陈述所借朱爱华、王红卫、孙兵、马雷庭、唐春玲的款项全部出借给中通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11条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以虚假诉讼案件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投诉或提出再审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必要时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故朱爱华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对于王红卫、王红岩辩称的本案已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6）苏0381执异161号执行裁定及（2017）苏03执复27号执行裁定均是围绕王红卫是否具备参与分配的条件进行审查判断，并未涉及王红卫、王红岩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问题。朱爱华在发现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的93万元借条系后补、王红岩与中通公司存在两份不同的债权确认书等情况后，认为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系虚假诉讼，其合法权益因此受到侵害，多次向一审法院及其他有关单位投诉，故其行权并未超出法定期间。王红卫、王红岩虽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争议，但鉴于二人的近亲关系，以及朱爱华与王红岩民间借贷案件执行情况，为防止债务人恶意稀释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的93万元借贷关系进行从严审查。虽然王红卫、王红岩自认的借贷发生时间距今已有数年，不能苛求当事人对所有细节留有完整无误的记忆，但毕竟双方自认仅发生三笔借贷，特别是在与朱爱华存在长期诉争，且具备参照时间的情况下（二人均陈述93万元借条系2010年9月10日当日补打的总条），相关参与人对于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来源及流向等基本事实应该能有大概合理的记忆和相对一致的陈述，此要求也不超过一般社会人的智识能力。首先，既然93万元借条系2010年9月10日当日补打的总条，那么三笔借贷应当在此之前发生。王红卫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陈述第一次借贷在2010年，第二、三次借贷均在2010年年底，此时间与依据其陈述和补打借条推定的借贷发生时间明显不符。王红卫、王红岩在本次诉讼中对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均陈述记忆不清，而未给出充实的理由，难以令人信服。其次，在二人民间借贷案件调解程序中，王红岩陈述有时给的现金，有时给的存单。而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二人均陈述三次均是现金交付。在本次诉讼中，王红卫陈述“可能有一张存折，具体金额陈述不清”；王红岩陈述“给过现金，给过一次存单，有一次去她家（王红卫）拿过”。王红卫、王红岩对于款项交付细节前后陈述不一。此陈述也与王红卫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交付地点不一致。再次，关于款项来源，王红卫在调解时陈述有其同事3万元，而在公安机关及本次诉讼中陈述有其同事黄某某5万元及其母亲40万元。对于其母亲的40万元交付方式，王红卫在公安机关陈述“一开始俺母亲给我19万元，我给添了1万元凑够20万元给的王红岩。后来连本加利俺母亲又给了我20万元，一共给了王红岩40万元。是在俺母亲家中拿的钱”；其母亲在公安机关陈述“一开始拿了20万元给王红卫，赚了些利息，后来连本加利又拿了20万元给王红卫。前后一共给了40万元给王红卫，拿到王红岩公司使用。分两次一共给了40万元给王红卫。是在我东小街家里给的现金”。而在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第三笔33万元的款项构成时，王红卫先陈述其母亲给其40万元，其留7万元自己使用。后又变更陈述其母亲的钱一直都是交其保管，陆续零攒着给的，二人财产混同。据此，相关当事人对于款项来源陈述存在重大矛盾。最后，王红岩在公安机关及本次诉讼中明确陈述所借朱爱华、王红卫、孙兵、马雷庭、唐春玲的款项全部出借给中通公司使用，经确认其出借给中通公司的本金为216万元，而相关诉讼中借贷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总额为274万元，仅此便存在重大差距，且不论王红岩自认还有其自有资金出借给中通公司。综上，在借贷参与人对款项来源、资金走向等重要事实的陈述存在重大矛盾及疑点，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无法认定王红卫、王红岩之间93万元的借贷关系完整、真实地存在。（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仅仅依据双方当事人补打的借条及自认的事实确认双方存在93万元的借贷关系，内容错误，致使王红卫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参与分配，侵害了朱爱华的债权，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王红卫、王红岩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朱爱华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红卫、王红岩提供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中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词。拟证明：王红岩与王红卫间这笔债务真实有效存在，该款当时用于中通公司房地产开发运作，且给付该款时，中通公司的老板也在场，因刘文中被监视居住，不能出庭作证。中通公司的公章现在在政府工作组监管下，所以不能加盖公司印章。经质证，朱爱华认为，首先，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备证据法定形式要件。即使证人因刑事案件被监视居住受到监管，但依法经相关监管机关的批准仍可以出庭作证。其次，对于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言中明确陈述93万元借款的时刘文中本人在场，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93万元是分多次借给中通公司的。刘文中该证言陈述是一次，与事实不符合，所以证人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卫、王红岩提供的刘文中的证人证言，因仅提供了书面材料，刘文中本人未到庭作证，且被上诉人朱爱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缺乏法定形式要件，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朱爱华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2、（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关于朱爱华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朱爱华起诉之日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新沂市公安局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的询问笔录、新沂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不立案说明书等证据载明朱爱华在得知王红卫、王红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之后，一直主张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系虚假诉讼，并向公安机关、监察机关控告、反映情况，在新沂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书后，先后向新沂市公安局、徐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复核，徐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日做出复核决定书，维持了新沂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对朱爱华的上述控告不予立案，之后朱爱华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爱华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贷关系成立和生效要具备两个要件，即借贷合意与实际借款的发生。（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93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王红岩、王红卫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应由王红岩、王红卫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鉴于王红卫、王红岩之间系同胞姊妹关系，一审法院从严审查并无不当。首先，王红岩、王红卫认可93万元借条系2010年9月10日补打，若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贷时间应在补打欠条之前，而不能晚于2010年9月10日。但是王红卫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三次借款中第二、三次发生在2010年年底，晚于补打欠条的2010年9月10日，其陈述的借贷时间与补打欠条的时间存在严重矛盾；其次，王红卫、王红岩作为借贷双方应对93万元的构成、款项来源及具体交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从王红卫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王红卫未能明确相关款项的来源、交付的时间和地点，说法并不一致。在一审庭审中，二上诉人均陈述具体时间和交付的地点记不清了或者想不起来了。对于93万元的构成，王红卫对于其中第三笔33万元陈述为“我母亲给我40万元，我拿7万元下来自己用了，没告诉我母亲。”一审庭审中问“三次给付王红岩的借款都是现金交付？”，王红卫又陈述：“当时可能有一张存折，具体多少钱想不起来了。”“审：除了这张存折之外，其他都是现金交付是吗？王红卫：是的。”但王红卫在公安机关陈述三次都是现金给付。当一审庭审中询问其如何将钱交付给王红岩时，王红卫又陈述记不清了。一审庭审中王红岩对于款项的构成、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均陈述记不清楚了。王红卫、王红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朱爱华等多人存在钱款纠纷的情况下，对于钱款的来源、交付、走向等应有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二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仅以时间长了记不清楚、记忆力衰退等理由进行解释，无法使本院对于双方之间借款的真实发生形成确信。虽然二上诉人主张当事人记忆模糊，但二上诉人对上述款项的来源、交付均未提供充分且客观的证据予以证明，仅有相互之间的自认等，本院无法认定王红卫、王红岩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情况决定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4308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红卫、王红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王红卫、王红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