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4刑初19号公诉机关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平，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原宜昌市测绘大队大队长兼宜昌市宜测地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宜昌市点军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对李平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2日，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平刑事拘留，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执行；同年12月19日，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平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2020年4月30日，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平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本院决定对李平取保候审。辩护人付军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宜市点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媛、周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及其辩护人付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罪宜昌市测绘大队（以下简称宜测大队）系宜昌市规划局下属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系李平。2010年7月，宜测大队全额出资设立宜昌市宜测地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李平，2019年2月注销。2011年至2014年，李平在担任宜测大队大队长期间，经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并由其决定，以发放过节费、职务津贴及为部分职工补贴购房款等形式，私分国有资产共计2950994.08元。1、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李平明知2013年以来宜昌市对事业单位的人员工资和津补贴进行严格规定，在测绘大队已向全体干部职工足额发放各项工资、津补贴情况下，经宜测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并由其决定，以工资、职务津贴、过节费等名义，从宜测公司账上向宜测大队干部职工发放资金共计2457554元。2、2012年，为解决宜测大队部分职工团购房问题，李平提出并经宜测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由时任副大队长李某1具体负责与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团购房事宜，确定由宜测大队为大都公司居住组团（又称上善谷或畔山怡园）项目进行放验线、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等测绘业务，不收取相关费用而用于补贴购房价与市场价的差价，大都公司以3600元/平方米左右的价格向宜测大队职工出售商品房。2012年9月，宜测大队确定18名职工购买该小区商品房18套，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宜测大队对居住组团项目进行放验线及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等工作，未收取该业务费用，用于抵扣团购房差价。根据国家测绘局《测绘生产成本费用定额》及收费的惯例，经宜昌市测绘大队计算，该业务应收费用为493440.08元。受贿罪2015年至2019年，李平在担任宜测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76666元。1、2015年至2017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武汉科岛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测绘大队承接测绘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何某1财物共计333000元。2、2016年至2019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兴瑞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在宜测大队承接测绘业务及销售测绘设备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该公司股东冯某财物共计264000元。3、2016年至2019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沃某定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宜测大队承接测绘项目和销售测绘设备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财物共计79666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宜测大队作为国家事业单位，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平身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李平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7666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李平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宜测大队是自收自支的经营性事业单位，该单位收益不是国有资产；宜测大队是用测绘费直接抵扣房款的，该测绘费不能计算到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金额中。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罪宜测大队系宜昌市规划局下属生产经营类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系李平。2010年7月，宜测大队全额出资设立宜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李平，该公司2019年2月注销。2011年至2014年，李平在担任宜测大队大队长期间，经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并由其决定，以发放过节费、职务津贴及为部分职工补贴购房款等形式，私分国有资产共计2951994.08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李平明知2013年以来宜昌市对事业单位的人员工资和津补贴进行严格规定，在测绘大队已向全体干部职工足额发放各项工资、津补贴情况下，经宜测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并由其决定，以工资、职务津贴、过节费等名义，从宜测公司账上向宜测大队干部职工发放资金。湖北佳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鄂佳联鉴字（2020）第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表明：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宜昌市宜测地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面超标准、超项目发放绩效工资共计2458554元。其中，李平分得121988元。2、2012年，为解决宜测大队部分职工团购房问题，李平提出并经宜测大队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由时任副大队长李某1具体负责与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团购房事宜，确定由宜测大队为大都公司居住组团（又称上善谷或畔山怡园）项目进行放验线、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等测绘业务，不收取相关费用而用于补贴购房价与市场价的差价，大都公司以3600元/平方米左右的价格向宜测大队职工出售商品房。2012年9月，宜测大队确定18名职工购买该小区商品房18套，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9月至2013年10月，宜测大队对居住组团项目进行放验线及竣工规划条件核实等工作，未收取该业务费用，用于抵扣团购房差价。根据国家测绘局《测绘生产成本费用定额》及收费的惯例，经宜昌市测绘大队计算，该业务应收费用为493440.0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回复证实：宜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属于国有独资公司的法人财产。2、宜测大队在编及非在编人员花名册、聘用合同、情况说明证实：宜测大队非在编人员为聘用合同制，实行同工同酬，参照在编人员工资、奖金、津补贴标准发放。3、建设银行企业账户流水明细、招商银行代发流水明细、审计报告等证实：宜测公司账面发放绩效工资2458554元为超标准、超项目发放。4、宜测公司工商资料、转账凭证等证实：宜昌市宜测地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宜昌市测绘大队全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平。5、宜昌市财政局文件、宜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宜昌市规划局关于所属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方案的批复、工资呈报审核表、宜昌市测绘大队2013年-2015年会计凭证证实：2013年-2017年宜昌市测绘大队已足额发放绩效工资。6、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善谷小区商品房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宜测大队18名职工购买团购房的事实。7、宜昌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成果报告、建筑工程核实收费情况表、宜昌市测绘大队测绘业务收费情况说明、同期承接的其他房地产测绘业务合同、行政会议记录、朱某会议记录本证实：宜昌市测绘大队为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居住组团提供了测绘服务及应当收费986880余元；测绘大队按照50%折扣收费，应收费用为493440.08元；测绘大队经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免收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善谷测绘费493440.08元为18名职工补贴购房款。8、证人刘某1（宜昌市测绘大队会计）的证言：2013年开始，人社局对我们事业单位工资构成和绩效总额有明确规定，不能再规定外发放奖金、补贴，在编人员的工资组成是人社局核定的。2013年4月开始，出纳找李平签字后，宜测公司就会通过建设银行向职工发放奖金，2014年9月以后就没有发了。宜测公司的钱是承接业务来的，发钱也没有向主管部门等请示。2012年5月，在班子会上李平提出用不收取测绘费的方式补贴房价，团购房屋18套分给职工，具体是李某1操作的。9、证人李某1（宜昌市测绘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按照国家规定，我们大队的职工薪资待遇都已足额发放，2013年工资改革以后，大队职工的工资下降了，职工意见很大，为了解决问题，我们班子商量用宜测大队的钱把下降的部分发给职工，由李平决定，一共发了200多万元。宜测公司是宜测大队注册出资成立的，该公司的收入就是宜测大队的收入。2012年5月，在大队班子会上，当时参加的有李平、朱某、陈某、我，由刘某1记录，为解决团购房矛盾，李平提出在东辰二号小区附近找房屋，我们用不收取测绘费用的方式补贴房款为职工团购18套住房。我找到了大都天惠房地产副总经理张某协商，该公司同意用测绘费抵扣房款并按照3600多元给我们18套房屋，当时对外售价是5100元。10、证人刘某2（宜昌市测绘大队高级工程师）的证言：2013年-2014年，我们大队通过宜测公司在国家规定总额以外发放过一些钱，宜测公司是我们大队出资50万元成立的，没有自己的办公场所、人员等，只是我们大队多挂了公司的牌子，赚的钱是我们测绘大队的钱，都属于国有资产。11、证人朱某（宜昌市测绘大队副大队长）、陈某（宜昌市测绘大队总工程师）的证言：2013年4月-2014年9月，我们大队通过宜测公司在国家规定总额以外按月发放过一些钱，直接发到我招商银行账户里。这是有一次开班子会决定的。2013年5月，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在一次班子会上李平提出准备用团购房的测绘费抵扣房款，大约200多万，根据资料显示，我们大队能收到48万多元。12、证人陈某（宜昌市测绘大队总工程师）的证言：2012年5月17日，李平召集班子成员（李某1、朱某、我、刘某1）开班子会，李平提出在东辰二号附近选一个房地产项目通过不收测绘费的方式搞职工团购房，后来选择了上善谷，安排李某1具体去商谈和实施，最后团购了18套。13、证人田某（大都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2年我们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和宜测大队的李平、李某1商谈测绘问题，李平说要在上善谷项目给他们大队解决团购房，测绘大队购买房价是3600元，外面均价是5000多元，我们没有签订协议，大都公司也没有支付测绘大队测绘费。14、被告人李平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因为单位有部分职工没有享受到团购房待遇，意见很大。在我们大队班子成员会上，我提出用测绘费来抵扣团购房价与市场价的差价的方式，来解决团购房。会议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并交给李某1具体办理。我们大队后来选择了宜昌大都天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居住组团，最后团购了18套。因为2012年人社局出台了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文件，按照这个规定我们的收入降低了很多。后通过大队班子成员讨论决定，我们通过宜测公司资金发放减少的工资及奖金。我们将宜测大队测绘方面的业务以宜测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结算和走账，宜测公司账户里的钱就用来发给职工。二、受贿罪2015年至2019年，李平在担任宜测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76666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至2017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武汉科岛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测绘大队承接测绘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何某1财物共计333000元。（1）2015年的一天，李平电话联系何某1，以其近年来对该公司业务照顾为由，要求其感谢，何某1根据李平要求，携带现金前往宜测大队李平的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送给李平。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何某1再次携带现金前往宜测大队李平办公室，将203000元现金送给李平。当晚何某1宴请宜测大队班子成员，按李平的要求，以拜年为名向在场人员分发红包，其中送给李平5000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平电话联系何某1，要求其前往宜昌结算进餐费用。何某1根据李平要求，携带现金到宜昌结算进餐费，在宜昌聚翁大酒店房间里，因李平要求结算的部分进餐费已被他人结清，何某1便将剩余的现金2万元送给李平，同时又以拜年红包为名送给李平现金5000元。2、2016年至2019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兴瑞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在宜测大队承接测绘业务及销售测绘设备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该公司股东冯某财物共计264000元。（1）2016年1月的一天，冯某在宜昌班子成员，冯某按照李平的要求，向在场人员以拜年红包的名义分发现金，其中送给李平4000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平以该公司业务关照为由，让冯某对其表示感谢。冯某按其要求从银行提取27万元后，将其中26万元在宜昌市西陵区世纪欧洲城小区门前送给李平。3、2016年至2019年，李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沃某定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宜测大队承接测绘项目和销售测绘设备等方面提供帮助，索取、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财物共计79666元。（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平以急用钱为由，向李某2索要1万元，李某2在宜昌西陵区世纪欧洲城小区门前送给李平1万元现金。（2）2017年11月份，李某2为感谢李平对该公司业务的关照等，以6万元购买李平女儿李某4名下市场价格为37000元的斯柯达晶锐牌小汽车，变相送给李平23000元。（3）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李平以急用钱为由，向李某2索要1万元，李某2在其办公室送给李平1万元现金。（4）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李平以急需用钱和不会将现金转入微信钱包为由，李某2以顾问费及拜年的名义，先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平共计36666元；其中2018年10月25日转款1000元、2018年11月18日转款4000元、2018年12月14日转款4000元、2019年2月4日转款2666元、2019年4月12日转款5000元、2019年6月18日分两次转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湖北沃某定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科岛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湖北兴瑞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及在测绘大队所做业务的相关资料证实：在李平任职期间，上述公司均承接宜昌测绘大队项目；上述公司的负责人分别为李某2、何某1、冯某。2、斯柯达轿车价格认定书及过户等资料证实：案涉斯柯达汽车在2017年11月的市场价值为37000元；该车2009年9月23日初始登记所有人为李某4。3、冯某中国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7年1月24日冯某取款27万元。4、王某李平个人银行卡、信用卡明细证实：李平收受贿赂款的部分去向。5、证人冯某的证言：为感谢李平多年的关照，2016春节前，兴瑞公司在聚翁大酒店聚餐邀请了测绘大队班子成员，当时我给每个班子成员发了4000元红包，有李平、李某1、朱某、刘某2；2017年1月，李平给我打电话叫我给他送点钱，1月24日我取了27万元现金，我将其中26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着在世纪欧洲城楼下给李平了，这钱我是给李平个人的。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们公司在测绘大队承接业务，李平给予了关照。2016年下半年，李平打电话要我给他送1万元，我身上刚好有，就用一个土黄色信封装了在他楼下给他了；2017年，我以6万元购买了李平女儿的斯柯达轿车，我眼睛有问题不能开车，也没有购车需要，我是借着这个机会跟李平把关系搞好，好在测绘大队多接业务；2018年-2019年，李平说没钱了，我先后转给他1000元、两个4000元、一个5000元、两个10000元，2019年2月4日，我以拜年名义转给李平2666元；2018年6、7月份，李平给我打电话说手头紧，我在我自己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7、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们和测绘大队有业务往来，李平给了我很多照顾。2015年年中，李平打电话说一直很关照我，让我准备10万元，我凑够10万元后装在黄色档案袋在他办公室给他了；2016年春节前，李平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感谢他，我问他要多少，他说20万，我将203000元装在黄色档案袋在他办公室给他了。当晚李平要求我宴请他们测绘大队的人员，我又给他们发了6份红包，一个5000元。这次共计给了李平208000元；2017年春节前，李平给我打电话让我结算测绘大队在聚翁酒店和回娘家酒店的餐费，我在聚翁酒店结了3万元后请李平等人吃饭，送了他2万元及一个5000元红包。8、被告人李平供述与辩解：一、武汉科岛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我们测绘大队承接了很多业务。2015年中的一天，我对他说“这个项目还是让你赚了很多钱，为你结账我承担了风险”。过了几天，在我办公室，何某1送给我用档案袋装着的10万元。2016年年初，在我办公室又送给我203000元。当晚，以拜年为名送给我5000元。2017年春节前，我让何某1帮我把宜昌聚翁酒店签单的账结清了，因为这笔账已经被他人结了，何某1就直接把2万元送给我了，另外还以拜年名义送给我5000元。二、2016年1月，冯某在宜昌班子成员，冯某按照我的要求给在场班子成员发红包，我收了4000元。2017年1月，我对冯某说“你们公司刚在我们大队接了项目，效益很好，你要表示一下。”过了几天，在我家楼下，冯某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26万元现金。三、2016年的一天，我以缺钱为由，让李某2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到我楼下。2017年11月份，我将我的一辆斯柯达轿车以6万元卖给了李某2，后经鉴定，这个车价值37000元。2018年6月，我在李某2办公室，找其索要了1万元现金。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李某2以请我帮忙指点的名义及我差钱的说法，陆续通过他的微信给我转了36666元：2018年10月，李某2给我转了1000元、2018年11月和12月，每月给我转了4000元现金、2019年2月转了2666元、2019年4月转了5000元、2019年中旬转了2万元。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2日，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将李平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指定宜昌市点军区监察委员会管辖；2019年9月3日，宜昌市点军区监察委员会对李平涉嫌职务犯罪立案侦查；李平到案后坦白了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2、李平身份信息、任命文件、宜测大队验资报告证实：被告人李平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996年至2018年3月期间，李平担任宜测大队大队长；宜测大队系宜昌市规划局全资设立的国有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李平。3、查封及扣押清单、湖北省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证实：李平已退缴赃款798455元，宜测大队已退缴赃款2950994元。本院认为，宜昌市测绘大队作为国有事业单位，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给单位职工发放资金2457554元；免收测绘费等费用493440.08元，用于抵扣单位职工团购房差价，以上共计将国有资产2950994.08元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李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7666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均成立。鄂佳联鉴字（2020）第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表明：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宜昌市宜测地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面超标准、超项目发放绩效工资共计2458554元。现公诉机关仍指控该笔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金额为2457554元，故本院认定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金额以指控数额为准即2950994.08元。李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并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平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李平辩护人提出，宜昌测绘大队系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该单位收益不是国有资产的辩护意见，因宜昌市测绘大队系宜昌市规划局全资设立的事业单位，故其收益应是国有资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根据李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对私分国有资产二百九十五万零九百九十四元零八分、李平犯受贿罪违法所得六十七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红军审 判 员  王立立人民陪审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葛丽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