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民初841号 原告：刘国庆，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双峰县花门镇正公祠街12号，现住怀化市鹤城区舞水路在水一方B栋1单元50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娇（系原告刘国庆之女）。 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大汉龙城电信智能小区第二栋一层103号。 法定代表人：张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华，该单位公司律师。 原告刘国庆与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被告怀化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8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陈宇娇，被告怀化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3万元,并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本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1日已发生利息74.3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国庆系怀化蓝天教育集团的投资人,多年前就因储蓄事宜与被告怀化农商行(原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分支机构舞水路支行(舞水路分社)行长(主任)禹子英熟知，原告将个人积蓄和蓝天教育集团的收入全部存于舞水路支行。为了揽储和拓展业务,禹子英违规获取原告的银行存折卡号和密码,于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禹子英分九次以银行内部资金调剂的名义取走原告在舞水路支行的存款419万元，其后又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4月1日，双方经过结算，禹子英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表明其借到原告现金150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按季度结息。2016年2月21日，禹子英又取走原告存款41万元（其后归还了11万元,尚欠30万元）。2016年3月11日，禹子英再次取走原告存款23万元。禹子英针对该两笔款项于2016年3月11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表明其借到原告现金53万元，按月息1分计算，按季度付息。以上两份借据表明，禹子英借走原告的存款203万元。之后,禹子英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73万元没有偿还。另外，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2月向舞水路支行借款80万元，月息1分左右，该借款本息至2018年下半年才还清，原告为此支付了279621.02元利息。原告认为，舞水路支行经集体研究决定借用原告等278名储户的资金并得到其上级领导的首肯和支持，其借用资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给原告的借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和结息方式,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被告应依法依约支付利息。原告特此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怀化农商行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本金余额173万元，其中30万元无证据佐证，依法不能成立(实际债权本金为148万元)。2016年4月21日，禹子英刑事案件公安机关立案后，被答辩人虽申报债权余额为203万元，但其申报的债权经公安机关委托的怀化市泰兴司法鉴定所“怀泰兴司鉴[2017]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其与禹子英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禹子英或禹子英指定第三人账户接受其转账资金为471万元，已偿还其资金328万元，截止2016年4月21日债权本金余额为143万元。其中2015年2月26日被答辩人从舞水路支行账户920112800004742327011卡取款10万元及2015年2月28日卡取款20万元因证据不足，没有得到司法鉴定机关的确认。禹子英挪用资金、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一案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所附《被告禹子英挪用资金构成明细表》第29号确认禹子英全部未退还被答辩人资金为143万元，而不是173万元。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债权本金余额为173万元，其中30万元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诉称与答辩人就禹子英所借资金，因禹子英系职务行为，因此与答辩人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人为禹子英而不是答辩人。（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依法不能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成立无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被答辩人与禹子英个人之间就上述资金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将个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法律后果归责于答辩人。三、被答辩人从禹子英处获得高于银行法定利息25.6113万元，如其主张债权本金由答辩人支付，被答辨人获得的高额利息部分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四、答辩人在禹子英刑事案发后垫付其资金26万元，被答辨人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与答辩人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要求答辩人按照“民间借贷”支付其债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借条原件2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人为禹子英，该证据能证实禹子英向原告出具借据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对其提出了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该证据中能与其他证据或查明的事实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不能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工作底稿、债权明细表各1份，被告认为工作底稿有两份以上，该工作底稿不是最后一份，最后一份工作底稿刘国庆与禹子英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该债权明细表是与工作底稿相对应，不是最终确认的，因该工作底稿中债权人意见处没有签名，且该工作底稿与债权明细表并不是最终所确定的，故本院不予采信；4.对原告提交案发后禹子英手写的刘国庆明细表1份，被告认为173万元债权不能够完全采信，该证据并非最终工作底稿所确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本院（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1份，被告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最终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金额为143万元，而不是173万元，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6.对原告提交的刘国庆农商银行交易清单、银行流水各1份，被告认为不管是原告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或是法院立案的储蓄合同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反映的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且贷款合同经查明本息已清偿完毕，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对原告提交的“4.12”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禹子英案债权归类明细表1份，被告认为这只是针对278户债权人上访，为解决资金垫付问题，在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前，根据债权人的申报，达成的意向性的意见，并不能代表最终认定的金额，该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最终挪用原告资金金额需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判定；8.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28日个人业务取款凭证1份，被告对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表示不清楚，经本院释明，是否对该取款客户签名予以笔迹鉴定，被告明确没有必要鉴定，该证据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9.对被告提交的工作底稿、债权明细表、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原告对工作底稿所确定的尚欠原告金额173万元及支付利息没有异议，但对审核意见栏所注对2015年2月26日10万元借款和同年2月28日20万元借款存疑提出了异议，认为该栏中没有任何人签字，就否定了30万元的存在，是一种主观的意思，这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且最后暂认定143万元，并不是说最后就是143万元，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债权明细表在借款总额和还款金额上虽然与原告所述有所不同，但尚欠173万元是相吻合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这只是鉴定机构的一方言辞，鉴定时原告跟鉴定机构的人员沟通过，这并不是最后的依据，该组证据能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前身为原怀化市（县级市）农村信用社，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以下简称为舞水路分社）成立于2001年4月28日。2015年12月16日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怀化市洪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改制为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分社变更为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禹子英自2003年起历任舞水路分社副主任、主任、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行长等职。自2003年起，舞水路分社为了揽储，创办代办业务，即派专人上门揽储并收款代存、代取款、代转款等。2014年7月开始，根据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要求与愿意代办的部分储户签署《委托代办打款协议》或《授权委托书》，获取储户账户、密码。后该社（行）利用掌握客户存款信息及客户账户密码的便利，在代办业务基础上，增设储户间资金调剂拆借业务，即由工作人员以银行内部资金调剂的名义，向该社（行）的储蓄客户借资出借他人，具体由禹子英负责。禹子英根据安排，以银行内部资金调剂需储户帮忙为由向储户借款，承诺按1分至1.5分不等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以揽储或者从存款客户账户取款后直接转账等方式，将舞水路分社（支行）客户资金调剂给用资方，同时向用资方收取略高出资方利率的利息，用于支付出资方的利息或者填补空缺。除个别客户的存款由禹子英在存折上手写存款记录外，部分由禹子英个人向客户出具借条，需资方向禹子英出具借条，需资方出具借条中的债权人一般为禹子英或舞水路分社（支行），所有借条均由禹子英掌握，部分借条上加盖了舞水路分社（支行）的印章。舞水路分社（支行）为方便操作专设3号柜台从事上述代办及资金调剂拆借业务，柜员由该社（行）员工轮流担任，柜员根据指示将调出方储户的存款直接取出、直接转账到调入方储户账户或者将客户提供的现金存入需资方账户(包括农商行舞水支行账户和其它商业银行账户)，利息一般亦通过转款方式由禹子英支付至调出方账户。禹子英在进行资金调剂过程中逐渐由原来的一户对一户、一户对多户发展为多户对多户，并从储户间资金调剂发展到非储户间资金调剂，以上所有资金调剂业务，银行无专门的明细账记录，仅禹子英个人以手工记账的方式做明细账。2015年禹子英对明细账结算汇总成四本总账。后期随着呆帐、滞帐、坏账的出现，资金调剂业务产生巨大亏空，特别是到2016年，禹子英甚至未再征求客户意见擅自将部分客户资金办理取款手续转账给其他人，也不再向客户出具借条。2016年4月21日禹子英案发。2017年7月19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8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认定禹子英共计挪用客户资金221794795.11元未退还，以禹子英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其中认定的挪用资金数额包含原告刘国庆等278人的资金。 原告刘国庆在舞水路支行开设账户，系舞水路支行的储户，账号为92011280004742327011，与舞水路支行建立储蓄合同关系。禹子英因身份原因掌握了舞水路支行客户刘国庆在该行的存款信息，利用该行在从事代办业务过程中获取的账户密码，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以银行内部资金调剂的名义和承诺支付高于该行正常存款利率为诱饵，采用事先通知或转款之后再通知等方式，安排舞水路支行员工采取非套打下账[非套打下账是指禹子英从客户账户套取资金时，请来客户本人或代理人前来舞水路支行柜台办理，由客户本人或代理人在取款原始凭证处签字确认，或者客户本人（委托代理人）没有前往舞水路支行，取款、转账只打印1份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农商行工作人员在个人业务取款原始凭证客户签名处代客户签上客户的姓名。由禹子英或者银行工作人员在个人业务取款原始凭证客户签名确认处代签客户姓名]等方式，将刘国庆在该行的存款套出后，由禹子英个人处理或者通过转账的方式直接借贷给他人或偿还前次挪用资金的本息。2016年4月21日禹子英案发，经公安机关侦查安排，2017年7月5日原告与禹子英在工作底稿中最终对账确认：刘国庆于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共付出12笔，累计金额501万元，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收回本金13笔，金额为328万元，截止2016年4月21日尚欠本金173万元，累计收息256113元。庭审中，双方确认累计收息256113元均按月利率1%计算而来。但是，该工作底稿在审核意见栏注明：2015年2月26日10万元、2015年2月28日20万元存疑，本金暂认定143万元。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附表1第6号关于原告刘国庆申报金额为203万元，核实资金为143万元，备注为：“刘国庆申报债权173万元，其中2015年2月26日10万元、2015年2月28日20万元证据不充分，暂认定债权143万元”。本院（2017）湘1202刑初275号刑事判决书附表《被告人禹子英挪用资金案资金构成明细表》显示：第29号刘国庆鉴定认定资金为143万元，全部未退还资金为143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在怀化市鹤城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先行垫付42.2万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1.2万元，同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1万元。 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起至今的活期存款年利率为0.35%。 本院认为，原告刘国庆在舞水路支行（原舞水路分社）开设账户并储存款项，与舞水路支行之间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舞水路分社（支行）为片面追求工作业绩将严重违法违规的所谓代办业务、资金拆借业务作为一项创新业务进行宣传并长期开展，原告基于禹子英系舞水路分社（支行）负责人的特殊身份和其揽储承诺，有理由相信禹子英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告按禹子英的安排将资金取出或通过卡转账方式至被告禹子英或禹子英指定第三人账户，原告的存款实际上被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占有管理调配并纳入禹子英挪用资金范围，禹子英是否向原告出具借条及采取何种违规操作手段，均不能掩盖和否认其挪用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资金的非法事实。现禹子英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长期以高出国家规定利率为诱饵揽储并大肆开展非法资金拆借业务，为禹子英的非法行为提供支持和便利，致使原告存款转化而来的银行资金被挪用不能归还，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在工作人员、营业场所管理以及存取款业务操作流程等方面均存在严重过错，且该过错与原告的存款被挪用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对原告至今未能归还的存款本金负有支付义务。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系被告怀化农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被告怀化农商行舞水路支行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怀化农商行予以承担。关于本案尚欠存款本金，双方对其中143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另外30万元，双方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应尊重事实，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存款本金为173万元（含该30万元），被告则认为应以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143万元为准（不应包含3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及最后一份工作底稿中禹子英确认的金额，可以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被告提出的对该30万元的确认有违生效刑事判决的观点，因刑事判决所确认的金额系司法鉴定认定的结果，而在工作底稿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指出，该30万元只是存疑，暂时不予认定，刑事判决书对于该30万元是否认定，并不影响对禹子英的定罪及量刑，故该30万元是刑事判决并未进行认定的部分，可以在民事判决中根据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该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的存款本金应确认为173万元。但是，原告受高息诱惑，将自己账户内资金长期交由禹子英掌控拆借，其对自身资金安全未尽到足够谨慎注意，对导致款项被挪用亦有一定责任，故本院对其要求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已获取的利息256113元中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部分的利息也应从存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年利率0.35%折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1日存款利息为7470元（0.35%÷12%×256113元），原、被告确认支付利息256113元，应抵扣本金248643元（256113元-7470元），剩余1481357元（1730000元-248643元）。被告怀化农商行于2017年1月26日、2017的7月18日向原告刘国庆分别支付212000元、210000元，共计422000元，现尚欠1059357元（1481357元-212000元-210000元），故被告怀化农商行应向原告支付的存款本金为1059357元及从2016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国庆支付存款本金1059357元及利息（以1481357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以126935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以1059357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年利率0.35%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91元，经本院批准缓交至执行阶段，由原告刘国庆负担12257元，被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军康 人民陪审员  黄惠君 人民陪审员  汪秀菊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陶丽如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