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5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广亭，女，197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娟，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国民，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青梅，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菁华豪庭商业1四楼405室。法定代表人：陈兆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英，女，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开元路1号。负责人：孙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男。一审第三人：孙学涛，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一审第三人：袁娅，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马广亭因与被上诉人徐国民及一审被告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宝平街道办事处）及一审第三人孙学涛、袁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广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马广亭、金地公司、宝平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编号为0443号《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已经支付了全部对价，系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孙学涛未将涉案房屋已经与徐国民签订买卖协议一事告诉上诉人，上诉人并未与孙学涛、袁娅恶意串通损害徐国民的利益，也没有扰乱交易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徐国民辩称，孙学涛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时，已经将协议交给了被上诉人。孙学涛再次将房屋卖给上诉人时，上诉人知道买卖拆迁房必须有拆迁置换协议原件，因此上诉人参与制作假公章，通过违法犯罪手段制作协议，不仅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国家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地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宝平街道办事处述称，服从法院判决，配合法律执行。孙学涛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徐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广亭、金地公司、宝平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编号为：0443号《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金地公司与孙学涛、袁娅（孙学涛前妻，二人于2018年12月25日离婚）、宝平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43，协议约定，甲方（置换人）：金地公司，乙方（被置换人）：孙学涛、袁娅，丙方：宝平街道办事处。甲方以刘辛庄宿舍还迁小区西8号楼803室置换乙方宝坻区宝平街道刘辛庄宿舍11条36号的房屋。2016年5月5日，孙学涛、袁娅与徐国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孙学涛、袁娅将其二人名下的宝坻区宝平街道刘辛庄宿舍11条36号置换的还迁小区西8号楼803室以38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徐国民，在该拆迁房屋交房时办理房屋更名手续。孙学涛先后收取徐国民购房款340000元，将其持有的上述还迁房屋置换协议书原件交给徐国民。2017年3月份，马广亭联系孙学涛，欲购买上述还迁房屋。孙学涛隐瞒该房屋已经出售给徐国民的情况，谎称该房屋置换协议书丢失，同意将该还迁房屋以740000元出售给马广亭。在此情况下，马广亭仍同意购买该房屋，并与孙学涛、袁娅签订买卖协议。后马广亭为将该房屋更名到自己名下，通过他人找到王志东，王志东又找到刘东河帮助办理此事。因办理房屋更名手续需使用该房屋置换协议书，刘东河遂提议伪造一份房屋置换协议书，其他三人亦表示同意。为此，刘东河提供了一份该房屋置换协议书复印件和印文照片。王志东提供了刻章人员联系方式。通过马广亭将上述房屋置换协议书复印件、印文照片和刻章人员联系方式转交给孙学涛，孙学涛用该联系方式与刻章人员取得联系，让刻章人员伪造了“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拆迁专用章”“李文山印”“任宏坤印”四枚印章。后孙学涛使用这四枚伪造的印章和该房屋置换协议书复印件伪造了该房屋置换协议书。2017年3月20日，马广亭与孙学涛持伪造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到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将该房屋更名到马广亭名下，马广亭先后支付孙学涛房款共计人民币740000元。经鉴定，孙学涛同马广亭更名所持有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上的“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拆迁专用章”印文与涉事单位提供的原件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以孙学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马广亭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王志东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刘东河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孙学涛明知已经将置换房屋出卖给徐国民并将《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43原件（被置换人为孙学涛、袁娅）交给徐国民的情况下，马广亭与孙学涛、袁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为达到将置换房屋更名到马广亭名下的目的，与孙学涛等人协商，使用伪造的印章和该房屋置换协议书复印件（被置换人为孙学涛、袁娅）伪造了该房屋置换协议书（被置换人为孙学涛、袁娅），马广亭与孙学涛持伪造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到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将该房屋更名到马广亭名下。孙学涛、马广亭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交易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因此，被置换人为马广亭的《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43应属无效。马广亭、金地公司、宝平街道办事处、孙学涛、袁娅辩称，房屋置换协议书（被置换人为马广亭）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马广亭、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43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马广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广亭与孙学涛持伪造的房屋置换协议书到宝平街道办事处将涉案房屋更名到马广亭名下，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刑初704号刑事判决所确认。马广亭与一审第三人孙学涛就此已经受到刑事处罚。马广亭称不知道孙学涛将涉案房屋已经卖给徐国民的事实，其已经向孙学涛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马广亭当时在房产中介公司工作，对房产交易情况比一般人应有所了解，在孙学涛谎称合同原件丢失的情况下，本可以通过正常途径协商解除合同或者补办，但为把房屋更名到自己名下，同意伪造印章，并为此向孙学涛传递材料、信息，让孙学涛找人伪造印章，其行为不具有善意，双方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串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广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马广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