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兰，女，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琴，女，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33层。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男。上诉人孙玉兰因与被上诉人赵文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明、李浩，被上诉人赵文琴，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文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孙玉兰是正常行驶，赵文琴则是从车位中变道驶出。从赵文琴询问笔录可以得知，其在变道时违规打电话，电话内容分散了赵文琴的注意力，导致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赵文琴存在逃逸行为。因此赵文琴依法应当承担全责。2.误工损失的本质是补偿受害人因受伤导致不能从事正常劳动的损失。孙玉兰虽然退休，但可以从事正常的家务劳动，因其不能从事家务劳动，必然导致其他家庭成员有更多的付出，其损失的产生具有必然性。因此一审法院以孙玉兰事发时已退休为由，未支持孙玉兰误工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难以弥补孙玉兰的精神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文琴答辩称，1.对于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论清楚，责任明确。2.关于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其不应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辩称，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已就该起交通事故出具了责任认定书，并进行了重新调查认定，判定赵文琴负主要责任，孙玉兰负次要责任。2.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基于孙玉兰未就其误工费提供相应的证明等材料，未予以支持，有理有据，并无不妥。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的认定合情合理。孙玉兰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5000元认定符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本次事故孙玉兰负有次要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其负担的责任比例予以适当扣减并无不当。孙玉兰一审诉讼请求：1.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要求判令赵文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判决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5410.06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3444元、误工费417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37307元;3.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16时10分许，赵文琴驾驶苏Ａ×××××小型客车，由南京市六合区文昌街小桥口南侧路段由南向北向左驶出停车位，因其变道措施不当，导致左后方孙玉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避让不及向东侧翻，该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车损及孙玉兰受伤。孙玉兰受伤后个人支付医疗费2779.63元。2019年10月23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玉兰因交通事故致右侧肱骨大结节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80日、90日、90日，孙玉兰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2019年1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孙玉兰以对方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全部责任，其受伤不是轻微伤为由申请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2019年2月15日，该局认为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故责任认定程序不正确，决定责令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2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琴驾驶机动车驶出停泊车位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兰驾驶未经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赵文琴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乐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文琴是否构成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以及双方的事故责任划分。根据法院调取的本起交通事故的档案材料结合赵文琴的当庭陈述来看，赵文琴当庭陈述其将车从泊位开出时，未开启转向灯，发现车左侧有一辆拖垃圾的车遂停车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发现一个老太太在其左前方倒在地上，其认为老太太不是自己撞的，遂开车驶离，其上述陈述与其在交警部门的谈话笔录基本一致，故在赵文琴与孙玉兰在所驾驶的车辆未发生直接碰撞，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赵文琴明知与他人发生了交通事故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况下，交警部门未认定赵文琴构成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无不妥。孙玉兰驾驶未经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掌握好车速和安全距离，确保安全行驶，在未与前方障碍物发生直接碰撞的情况下避让不及倒地，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也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对孙玉兰针对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文琴应对孙玉兰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赵文琴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孙玉兰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孙玉兰直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和保险合同约定处理。因赵文琴对该事故所负主要责任，赵文琴驾驶的为机动车，孙玉兰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对赵文琴的赔偿比例确定为80%。关于孙玉兰主张的误工损失41763元，经查，孙玉兰系退休职工，事发时已经66周岁，孙玉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玉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为2878.77元；2.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3.护理费为7200元（8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孙玉兰主张7344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400元；7.鉴定费为2100元，以上除鉴定费外合计90622.77元，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赔偿。鉴定费2100元，由赵文琴承担168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玉兰90622.77元；二、赵文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玉兰1680元；三、驳回孙玉兰超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元，减半收取549元，由赵文琴承担440元，孙玉兰承担109元（赵文琴应承担的诉讼费4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孙玉兰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以证明案外人常谦鹏为孙玉兰的儿子；2.南京玉墨轩工艺品销售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常谦鹏照顾受伤的母亲孙玉兰而请事假，被单位扣发奖金，合计25800元，因本次事故孙玉兰受伤误工，家庭成员遭受损失；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退休人员虽然没有从事社会劳动，但从事家务劳动是具有经济价值的，家务劳动对家庭成员正常工作生活具有保障作用，因此退休人员的家务劳动存在误工损失。平安财险江苏分公司与赵文琴质证称，证据1户口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常谦鹏工资减少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档案、鉴定费票据、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比例如何认定；孙玉兰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事发后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琴驾驶小型客车驶出停车位变道时采取措施不当，导致左后方孙玉兰驾驶电动三轮车避让不及向东侧翻，造成电动三轮车车损及孙玉兰受伤。赵文琴负主要责任。孙玉兰负次要责任。孙玉兰不服该认定书，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责令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2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琴驾驶机动车驶出停泊车位时，影响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玉兰驾驶未经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由此可见，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两次调查，均未认定赵文琴存在肇事逃逸的行为，孙玉兰主张赵文琴逃逸应承担全责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玉兰的误工费，鉴于事故发生时孙玉兰已满65周岁，已达退休年龄，不属于孙玉兰上诉中提到的具备劳动能力从事家务劳动人员。孙玉兰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身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孙玉兰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孙玉兰的伤残等级、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孙玉兰关于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玉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孙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洪 霞二○二○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