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青雯社桃花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娜，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靖博，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玥，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上诉人山东青雯社桃花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雯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玥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雯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青雯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牛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青雯社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中的“名誉”作了狭隘的认定。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侵害名誉权的方式不仅包括侮辱、诽谤的方式，还应当包括通过微信网络发布虚假事实的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牛玥并未使用侮辱、诽谤等形式，属于对名誉权的狭隘解释，认定事实有误。第二、一审法院对牛玥实施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认定错误，牛玥实施侵权行为存在主观故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在具体认定行为人是否侵害他人名誉权时，应从上述四方面来确定。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到牛玥实施的侵权行为已经给青雯社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及不良社会评价的前提下，主观认为牛玥发布不实信息的行为虽欠当，但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属于对侵权事实的认定错误。侵权行为法中所指的行为人主观上的故意，指的是行为人预见自己行为的结果，仍然希望它发生或听任它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就本案而言，牛玥应当预见在其微信朋友圈中一旦发布该消息势必会给公司的形象、声誉及后期经营产生重要的影响，却依然对该消息进行发布，其存在希望并放任严重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牛玥发布不实信息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其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由此可以看出牛玥对其发布的不实信息是持希望或放任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若其认为存在劳动关系完全可以直接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主张，而不能仅因其主观臆定逃脱法律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未依据案件实际情况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不仅以牛玥的主观心态、侵权行为来判定本案不构成侵权，其前后的陈述更是相互矛盾，不能令人信服。其在判决中确认牛玥提起的索要工资等诉讼请求已被驳回，而且牛玥发布不实行为欠当但又以牛玥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来认定本案不构成侵权，两者相互矛盾，牛玥存在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且其与青雯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被法院确认，一审法院仅认定牛玥的发布行为欠当，属于对事实的认定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牛玥的侵权行为未给青雯社公司造成实际损害后果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牛玥发布信息时间较短、发布范围较小、对青雯社公司造成的影响有限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牛玥的侵权行为给青雯社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牛玥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不实信息的侵权行为致使青雯社公司的商业形象及声誉严重受损，并致使青雯社公司的合作方纷纷与青雯社公司解除合同，要求退款，给青雯社公司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因此，牛玥的侵权行为与青雯社公司名誉受到损害的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牛玥的侵权行为给青雯社公司造成了损害后果。二、青雯社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牛玥的抗辩不能成立。第一、牛玥应当向青雯社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青雯社公司的名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青雯社公司因牛玥的侵权行为造成名誉严重受损的情况下，牛玥应当为青雯社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向青雯社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第二、牛玥应当赔偿青雯社公司的经济损失。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青雯社公司因牛玥的侵权行为造成合同被解约，导致货物长期积压迟迟销售不出，故牛玥应承担青雯社公司的经济损失。第三、牛玥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青雯社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支付了诉讼费及律师费，上述费用为青雯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故应由侵权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结合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青雯社公司的上诉请求。牛玥辩称，一、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法律依据。牛玥通过微信发布的内容均是根据事实来描述的，其中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中：王雯、沈浩两人是青雯社公司公司的高管。“法人、控制人”是对两人在公司职位的描述。“两口子”是随着公司内部人员都那么叫，也是公司全员对两人的美好愿望。“拖欠工资”是指沈浩在2019年6月2日的微信沟通中承诺给工资，但实际一直没给。“言而无信”是指沈浩与2019年6月2日在微信中说给钱，6月19日说要回济南后再解决，随后一直杳无音信。“联系不上”是指2019年5月13日接到王雯最后一条微信后，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给她发消息永远不回。从青雯社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屏时间上看，牛玥的微信朋友圈发布12分钟后青雯社公司明显已经看到了，但却没有主动联系牛玥，而是故意躲着。牛玥是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要寻人沟通的，但青雯社公司是故意让牛玥“联系不上”的。随后通过当时的工作介绍人韩文学与青雯社公司联系上以后，牛玥就在第一时间删除了朋友圈。朋友圈内容仅存在了2天左右。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法律依据。牛玥没有给青雯社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及不良社会评价。青雯社公司所谓的损失证据链均不完整，并且是故意为此案而制造的证据。牛玥主观是要找到青雯社公司解决问题，青雯社公司在牛玥发布朋友圈12分钟时看到了却一直不联系牛玥，明显就是不想解决问题，后来通过工作介绍人表面是要解决此事，实际却在拖延时间，让牛玥本着人情继续交接完手里的所有工作，并想借此事件继续发酵以达到其他目的。牛玥给青雯社公司干活了，不管劳动、劳务，哪怕只有一天，讨要工资都是应该的。公司经营本着和为贵，但不是作为3%的小股东和工作人员就应该受欺负，发生了纠纷，公司方面不是本着先解决问题，而是故意躲藏，乱扣帽子。2019年7月2日发布寻人贴就是因为刚刚过了青雯社公司承诺的6月份的时效。2019年8月30日提起劳动仲裁，是因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1年，牛玥是2018年8月底给青雯社公司干活的，不提就过了诉讼时效，拖延战术就起效了。牛玥要是在最后的时刻连这点权利都不去争取的话，那就是彻底的没希望了。青雯社公司所谓的7月2日、8月30日之间事件关系是妄议揣测。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合法律依据。牛玥对(2020)鲁01民终8737号判决已进行再审立案申请。不管是什么雇佣关系，牛玥认为任何法律也不会包庇干活不给钱的雇主。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符合法律依据。青雯社公司所谓的因代理商解除合同要求退款事宜，一是证据链不完整，没有保证金转账记录，没有日常银行流水，没有工作日志，没有货物进销存；二是代理商与青雯社公司是利益共同体；三是提交的证据均可以后期伪造。在青雯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代理商与公司账户的这笔管理保证金的流水记录来证明这是真实发生的。代理合同签署的日期均在2019年3月上旬，第一个季度考核结束为6月上旬。并且这3个月的代理与青雯社公司的工作记录、任务安排、资金往来均没有。很明显不像一个已经有实际代理工作关系的代理商。三份《解除代理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出具时间与牛玥发布微信朋友圈信息的时间相差较远，并且也没有相关交款、退款转账凭证等证据。牛玥在工作中接触过的代理商的名字，与青雯社公司提供的代理商人名有明显差距。二、第一，牛玥没有侵害青雯社公司的名誉。第二，牛玥没有对青雯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并且青雯社公司所谓的积压货物无法证明其真实存在；牛玥做的是IT写代码的工作，青雯社公司的销售部门是否出现了工作错误，牛玥不得而知，就算销售部出了问题也与牛玥无关。青雯社公司提交的证据链不完整并且故意制造证据。青雯社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购证据中，生产订单、委托加工的时间在4、5月份，开收据时间在11月份，此行为一是不符合常理，二是这些证据均能在任意时间制造，三是没有企业公对公账户的交易信息和正规发票。第三，牛玥不存在侵权，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另外，青雯社公司在2020年8月6日的简易注销公告承诺书中，已经承认无债权债务纠纷，也就是对（2020）鲁010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同，再提出上诉，相互矛盾。青雯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玥侵犯青雯社公司的名誉权。2.判令牛玥向青雯社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青雯社公司名誉。3.判令牛玥赔偿青雯社公司经济损失204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牛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牛玥以青雯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工资8万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万元；4.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万元。后该委于同年10月11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第1297号裁决书，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驳回牛玥的全部仲裁请求。牛玥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鲁010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的认定如下事实：牛玥经人介绍与青雯社公司负责人相识后，于2018年9月6日与青雯社公司签订《股权协议》，约定青雯社公司同意牛玥出资技术，并占公司3%股份，双方还对股东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等作了相应约定（内容略）。后牛玥曾根据公司要求进行了平台软件开发等工作。至2019年5月底，青雯社公司工作人员王喻除在2018年10月13日向牛玥转账支付1万元外，未再给付其他款项。现牛玥主张该1万元为公司支付本人的第一个月工资；青雯社公司认为牛玥仅是股东，公司从未向牛玥支付过工资，王喻支付的款项是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现牛玥对于其月工资为1万元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青雯社公司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牛玥主张与青雯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同时其要求支付工资、二倍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牛玥的全部诉讼请求。牛玥不服已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尚未生效。2019年7月2日，牛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为：“寻找《桃花帮》沈浩、王雯俩老板/两口子，拖欠工资、言而无信、联系不上”的消息，并附王雯（写明法人王雯）、沈浩（写明控制人沈浩）的个人照片。牛玥在庭审中称此后青雯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雯联系上了其，并答应解决拖欠工资的问题，牛玥便于7月3日深夜把朋友圈上述信息删除了，信息大约存在了1-2天。庭审中，牛玥提交了微信名为“曾经向桃花帮讨要工资的群”2019年5月13日至7月15日期间的群聊记录，其中有微信名为“王雯”、“沈浩”、“韩文学”的回复记录；牛玥与微信备注名为“沈浩”2019年6月1日至7月2日期间的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玥与微信备注名为“王雯”2019年5月13日至7月2日期间的的微信聊天记录；牛玥与微信备注名为“韩文学”2019年6月14日至7月13日期间的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索要工资的情况，青雯社公司均不予认可。2019年8月27日，青雯社公司的合作方张明燕向青雯社公司出具《解除代理商合同证明》，载明：因2019年3月15日，其在青雯社公司股东牛玥的微信朋友圈中看到牛玥发布的涉案寻人信息，并附王雯、沈浩两人照片，其认为青雯社公司存在信誉问题，要求解除与青雯社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双方之间不再进行合作，并要求退还其之前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张明燕另向青雯社公司出具收到解除代理商退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证明。2019年9月26日，青雯社公司的合作方朱虹向青雯社公司出具《解除代理商合同证明》，载明：因2019年7月2日其在青雯社公司股东牛玥的微信朋友圈看到牛玥发布的涉案寻人信息，并附王雯、沈浩两人照片，其认为青雯社公司存在信誉问题，要求解除与青雯社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双方之间不再进行合作，要求退还其之前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2019年11月23日，青雯社公司的合作方庄激翥向青雯社公司出具《解除代理商合同证明》，载明：因2019年7月2日其在青雯社公司股东牛玥的微信朋友圈看到牛玥发布的涉案寻人信息，并附王雯、沈浩两人照片，其认为青雯社公司存在信誉问题，要求解除与青雯社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双方之间不再进行合作，要求退还其之前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另查明，2014年9月4日北京勾陈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牛玥为股东。2018年3月8日稻壳（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2019年5月28日该公司更名为北京汉仕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牛玥；2018年9月28日北京金牛禾源星际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牛玥；山东茶医天下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登记成立，牛玥为监事。诉讼期间，牛玥自述2017年至2018年12月份，其社保由北京勾陈科技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9月28日北京金牛禾源星际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并于当年12月社保开户办理完毕后，自2019年1月起至今，牛玥的社保由北京金牛禾源星际科技有限公司缴纳。青雯社公司对牛玥有关社保缴纳情况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法人的品德、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牛玥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信息是基于其主观认为青雯社公司拖欠其工资，并且其以青雯社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了劳动仲裁，后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了民事判决，虽然判决驳回了牛玥索要工资等诉讼请求，而且牛玥采取发布涉案信息的行为欠当，但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发布的内容对青雯社公司或相关个人并未使用侮辱、诽谤等形式，且牛玥在与青雯社公司相关人员取得联系后，对涉案信息主动及时进行了删除处理，该信息存在的时间较短，发布范围较小，对青雯社公司造成的影响有限。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青雯社公司提供的三份《解除代理商合同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出具时间与牛玥发布朋友圈信息的时间相差较远，且没有相关的交款、退款转账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青雯社公司的待证事实真实成立，即不能证明牛玥的行为已对青雯社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害。综上，牛玥发布涉案信息的行为不当，但尚未构成侵犯青雯社公司名誉权，且未造成损害后果，故青雯社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青雯社桃花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元，由山东青雯社桃花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青雯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87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牛玥主张与青雯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其相关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在无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牛玥在微信朋友圈中公然发布不实信息严重影响了青雯社公司的名誉，使青雯社公司的社会评价度降低。牛玥质证称，其已针对此判决向上级法院提出再审，牛玥在朋友圈所发信息主要是针对王雯和沈浩两人在微信聊天中对牛玥的承诺，与此民事判决关系不大，既然在微信中已经承诺过的事情，牛玥进行事实描述完全是有依据的。牛玥向法庭提交了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青雯社公司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实青雯社公司在2020年8月6日的简易注销公告承诺书中已经承认无债权债务纠纷，代表对一审判决的认同，与本案相互矛盾。青雯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牛玥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承诺书只是工商部门提供的制式文件，并不影响本案青雯社公司的主张，本案一审时间早于牛玥提供的证据之前，该证据不能证明牛玥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名誉权纠纷作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应从行为人是否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损害事实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来审查判断。本案中，牛玥发布涉案朋友圈信息的原因系基于其与青雯社公司之间的工资纠纷，该纠纷亦经法律程序予以处理，虽然牛玥的请求被人民法院予以驳回，但通过双方的聊天信息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争议确实存在，并非牛玥本人主观臆断并采用侮辱、诽谤等形式故意侵害青雯社公司的名誉，并且牛玥在涉案信息发布不久后便主动删除处理了相关信息，该信息存在的时间较短，在微信圈里发布的范围较小，对青雯社公司并未造成实际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雯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山东青雯社桃花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