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代江，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精营西边街33号2号楼1单元16户，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芳，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强，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伟，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才，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代江因与被上诉人马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代江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煤炭业务往来关系，且被上诉人自证449万元款项性质系购煤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发生明显自相矛盾，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及证据依法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明确记载所转款项为购煤款，其又陈述未在借条出具后支付过借款，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一审判决在此种情况下强行认定借款实际发生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为证明履行了500万元出借义务，提交了400万元电汇凭证及49万元银行业务回单，但该449万元对应记账凭证均明确记载款项性质为购煤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基于美鑫公司与马伟的特殊关系，马伟对记账凭证的记录（记载为购煤款）的解释具备一定合理性”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该笔款项已纳入美鑫公司的购煤成本，此处又说是借款，相互矛盾。400万元款项性质只能为购煤款。2.一审法院对案涉449万元款项性质未予认定，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如上所述，案涉449万元款项性质为购煤款，被上诉人应就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借条、8万元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50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已履行支付义务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已证事实让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明显错误，且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错误。且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依据当庭变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一审法院却判令以年利率6%为限，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纠正。四、按照一审法院强行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的方式，上诉人在借条出具后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当全部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该部分已远超500万元，超出的部分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449万元款项为购煤款，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伟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过借条和还款协议的方式进行确定。在借条形成之前，双方的借款已经交付完毕。其中400万元和49万元明确的标注为借款，其余款项是双方结算煤炭款形成了500万元总借款。上诉人虽然否认借款没有交付，主张被上诉人所提的款项均为煤炭买卖协议的价款，但是上诉人至今未提交煤炭买卖相对应的交易记录，实际上2011年3月1日欠条出具前，马伟和马伟的会计以个人卡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各类款项，合计为1159万元，以江苏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汇款1340万元。在2011年3月1日借条出具后，马伟及其会计和江苏美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依然有向上诉人的汇款记录。而在2014年双方的还款协议中，又再次确认了500万元借款，可见500万元借款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同在500万元借款以外，双方还有其他的交易关系，实际上诉人现在依然拖欠被上诉人的购煤款，其中包括一火车的煤被施代江卖掉，钱没有交给马伟，还包括收到700万元煤款没有发出，退回500万元尚欠200万元。对本案借款，有借条、款项交付记录、还款协议，还有借条出具后，连续27个月每月8万元的利息支付，已经形成证据链予以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马伟一审诉请：1.施代江返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的利息数额为1170951.39元）；2.施代江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7日前，施代江向马伟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双方约定施代江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8年底前分期还款，如能按期还款，则免收利息。但经马伟多次催促，施代江未按还款计划按时还款。马伟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伟与施代江系煤炭业务往来关系。马伟提交的借据记载：“今借到马伟现金伍佰万元整施代江2011年3月1日。”马伟提交的书面协议记载：“协议经双方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一、所欠借款伍佰万元分五年付清，无息。分别付款如下：①2014年6月30号前还款30万元。2014年12月底付50万。2015年6月30号前还款50万。2015年12月底还款70万。②2016年6月30号前还款50万。2016年12月底还款50万。③2017年6月30号前还款50万。2017年12月底还款50万。④2018年6月30号前还款50万，2015年12月底还款50万。二、至此期间，施代江无需向马伟付利息。特此说明。如2015年底乙方能归还甲方300万，余款甲方免除。上述所列款项，如不能按时支付，乙方自愿视为诈骗，移交公安机关（甲方）处理。甲方：马伟乙方（欠款人）：施代江2014.4.7号。”施代江表示上述借据及协议属实，出具500万元借据的用意是借款，但该5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出具上述协议的目的是证明马伟具备还款能力以便在银行申请贷款，另提出协议底部的“上述所列款项，如不按时支付，乙方自愿视为诈骗，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系马伟自行添加，并提交一份没有上述添加内容的协议加以证实，两份协议，除协议最后一句，其他内容均一致。根据马伟提交的美鑫公司账册记载，2010年9月10日的40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处为“借款”，2010年9月17日的20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处为“货款”，该两笔账记录于2010年9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上，摘要为“予付施代江购煤款”。根据施代江提交的银行明细记载，2010年9月10日的400万元摘要/附言为“转款”，2010年9月17日的200万元摘要/附言为“货款”，2010年10月3日的49万元摘要/附言为“转存”。马伟主张案涉500万元借据出具前经过历次汇款或现金，包括上述2010年9月10日汇款400万元、2010年10月3日汇款49万元、剩余51万元以现金或债务抵欠形成，该500万元借款是双方煤炭业务往来之外的交易，2014年4月7日前施代江支付过利息，2014年4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确定分期还款后就不再计收利息。施代江表示涉案款项未支付，2010年9月10日的400万元电汇凭证上的“借款”二字字迹与其他字迹明显不同，且马伟提供的美鑫公司记账凭证上显示该款为预付施代江购煤款，同时施代江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款的摘要/附言为“转款”；另外马伟提供的2010年9月17日的20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处为“货款”与施代江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上关于该款的摘要/附言记载一致，故转账对方银行账户会显示转账的摘要，进一步说明马伟对2010年9月10日的40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进行修改。2010年10月3日的49万元的单据粘贴单明确记载为施代江货款及手续费。综上，上述两笔款均属马伟向施代江预付货款而非借款。马伟对此表示，记账凭证是公司行为，出借给施代江的款项是其个人从美鑫公司领取，为财务规范如此记录，施代江是生意人不会无缘无故出具借款条而不出具货款条。根据马伟提供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弘顺成公司（原名为晋中江天商贸有限公司）施代江实缴出资的时间为2010年7月2日，马伟主张借款用途即用于上述出资，施代江不予认可，认为400万元与49万元的付款时间均在施代江实缴出资之后，故出资与该449万元无关。根据马伟与施杰（138××××2846）的短信记录显示，施杰发送给马伟的短信内容为：“马伟事总得解决了，你看咱们见面说说可以么，我爸的情况你也清楚，现在也住了院了非要弄得家破人亡么，你当初起步的时候也帮过你，快70了你让再担起这不合适吧，干了那么多年我爸自己的钱赔进去又欠了债这你也知道呀，我家真实光光了。能给条路走么。”马伟回复的信息内容为：“施杰：你爸少我三笔款：第一借的500万，每个月八万利息，当时打了二年就不打了，本金没还一分钱，约定还钱时你也在。第二站台上我一列煤炭二百多万没有发出，你爸卖了钱没给我。第三，打给你爸700万，煤没发出来，退了500多万回来，还有100多万没退回。你问你爸是不是真实情况？这么多年没找你们要，这借条实效性快到期失效了，这一跟你们催要，就变成坏人了，难道欠款是爷，要钱的人是孙子了吗？”施代江质证认为短信内容是马伟自述，施杰未认可马伟与施代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马伟向该院提交多个账户的交易明细，1.陆化丽在新沂农村商业银行62×××001850546的卡内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7月4日收到8万元（自定义）；于2011年9月13日收到8万元（自定义）；于2011年10月14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2月13日、2012年3月12日分别收到施代江账户62×××00转账存入款（每笔均为8万元）；该账户于2012年4月13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7月13日、2012年8月10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1月6日分别收到施代江的儿子施杰账户62×××00转账存入款（每笔均为8万元）；于2012年12月4日收到徐松林账户62×××21转账存入款8万元；于2013年1月16日收到8万元（现金存入）；于2013年2月2日收到8万元（现金存入）；于2013年2月26日收到施代江的儿子施杰账户62×××00转账存入款8万元；于2013年4月24日收到16万元（现金存入）；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26日分别收到陆娟账户62×××00转账存入款（每笔均为8万元）；于2013年8月23日、2013年12月30日收到徐松林账户62×××21转账存入款8万元。2.张子文在新沂农村商业银行3203811601109000247013的卡内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1年5月4日收到转账8万元；于2011年6月13日收到转账8万元；于2011年8月2日收到转账8万元。3.无户名、无账号的2011年11月8日至2011年12月26日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8日收到现金80000元（柜面）。马伟陈述陆化丽、陆娟、张子文均系其公司会计，张子文为现职，自2011年5月至2013年12月施代江从自己账户、施杰账户、施杰的舅舅徐松林的账户向马伟会计账户按月支付利息（每月8万元），双方签订协议后，施代江不再支付利息。施代江表示上述多笔打款没有显示对方账户信息为施代江，且多笔打款并非施代江所为，亦无利息或还款的备注，上述还款的流水系拼凑，施代江不认识张子文、陆娟，且未向张子文转账，徐松林亦非施杰的舅舅，施代江转入陆化丽账户的款款系煤炭业务往来款，施杰与马伟也有煤炭业务往来，施杰转入陆化丽账户的款项用途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在于认定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施代江虽抗辩借款未实际发生，并指出马伟提供的借款交付凭据实为双方煤炭业务往来的货款，但基于美鑫公司与马伟的特殊关系，马伟对记账凭证记录的解释具备一定的合理性，施代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应的煤炭交易。根据马伟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施代江连续4个月、施杰连续6个月向马伟的会计按月支付8万元，上述付款形成了一定规律，施代江虽抗辩其所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煤炭业务款，与涉案借款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应的煤炭交易，结合借据、还款协议、款项支付凭证及施代江对还款协议的出具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该院综合认定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关于施代江抗辩马伟对协议内容进行添加的意见，因施代江提交的协议照片形成时间无法界定，且即使施代江上述主张成立，添加的内容亦未对协议主要内容有所影响，故该院对上述抗辩不予理涉。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马伟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成立。施代江抗辩双方达成的涉案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无息，但根据协议内容看，协议的本意应为如施代江按双方约定按期足额付款，则无需支付利息，故该院对施代江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马伟主张的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年利率6%为限。一审法院遂判决：施代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施代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以及交付的具体金额；二、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利息约定的标准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交付问题。被上诉人马伟提交的借据和协议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马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否认500万元借条中包含利息结算，因此，马伟应就500万元借款本金的组成和交付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根据被上诉人马伟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以及转账凭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其交付借款的数额为400万元。首先，2010年9月10日马伟向施代江的400万元电汇凭证上明确备注系借款，根据被上诉人马伟提交的多份转账凭据可以看出，无论公司还是个人向施代江转账，均有在凭据上注明款项用途的交易习惯。因此，400万元电汇凭证可认定为本案借款支付的凭据。而马伟提供另外两张转款凭据（一张200万元，一张49.005万元）均备注系货款，且双方均认可另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目前尚未结算完毕，因此，除2010年9月10日的400万元转账外，被上诉人马伟提供的备注为货款的两张转账凭据不能作为其向施代江交付借款的证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如上所述，因上诉人马伟对其余100万元借款支付问题未提交款项交付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本人一审、二审均未到庭向法庭就500万元借款的组成等进行合理说明，根据现有举证无法确认剩余100万元借款本金的支付事实。故本院依法仅认定双方借款本金已支付的数额为400万元。即使100万元系双方基于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结算产生，亦与本案借款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因买卖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应另行解决。第三，上诉人施代江主张上述400万元转账系双方买卖煤炭的预付款，与其出具的借条无关。但结合电汇凭据上的借款备注，和其2014年4月7日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上亦注明“借款”字样，可印证该笔400万元转账的性质系借款而非预付货款。现上诉人施代江主张该笔转账的性质系预付购煤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由上诉人提供双方交易或结算的相关证据证明该笔400万元转款系预付购煤款，因施代江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对其400万元为购煤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虽然双方在借据上未约定利息，且在还款协议上注明无息，但施代江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判决施代江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并以年利率6%为限，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此外，对于上诉人施代江关于借条出具后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远超500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超出的部分应予返还的主张。因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每月8万元转账系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结余货款，与借款无关，且其未提供其他的打款记录证明还款已超出借款，因此，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即：“施代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伟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施代江向马伟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限）”；三、驳回马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马伟负担10000元，施代江负担46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50元，由施代江负担46950元，马伟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