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斌，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环珍，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圣宏，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红，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徐斌因与被上诉人杜圣宏、刘长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8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环珍到庭参加诉讼，杜圣宏、刘长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圣宏、刘长红向徐斌清偿本金800,000元，并以64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徐斌提供证据证明:杜圣宏与刘长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设立武汉零驰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占有60％和40％的投资额。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共同设立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杜圣宏向徐斌借款，徐斌应杜圣宏要求向其转账。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杜圣宏、刘长红共同偿还。2、一审判决中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起，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杜圣宏于2016年11月1日向徐斌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在2016年11月17日至2107年5月3日期间，分五次向徐斌借款416,000元。徐斌多次找杜圣宏催讨借款，于2018年7月9日双方协商利息后，本息合计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包括446,000元本金和20万元的利息154,000元)，徐斌与杜圣宏签字确认。依据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6年11月1日借款20万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2018年7月29日，杜圣宏出具6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其中60万元包含2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2018年7月29日出具的借条是对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的利率作出实质性变更，为新要约。双方就新要约基于意思表示进行签字确认，成立新的借款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款20万元的利息154,000元，未超过年利率24％，受法律保护。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成立。3、一审判决以借款本金4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与法律事实不符，应以64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7月2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60万元的借条时，对前面20万元的利息就是按年利率24％计算得来，故对于646,000元计算利息，应按年利率24％支付。杜圣宏、刘长红均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圣宏、刘长红共同归还借款800,000元（其中本金646,000元、利息154,000元）；2、判令杜圣宏、刘长红以64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到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圣宏、刘长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日，杜圣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徐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当日，案外人付钢向杜圣宏转账200,000元。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2月3日、2017年2月20日，案外人付钢分别向杜圣宏转账26,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17年5月4日案外人付钢向刘长红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29日，杜圣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徐斌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8年8月30日，若到期未还款利益按月息2分计算。案外人付钢认可上述从其账户向杜圣宏、刘长红账户的转款，系接受徐斌的委托进行的付款，均系徐斌出借的款项，其不主张权利。一审另查明，杜圣宏与刘长红于2004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徐斌主张杜圣宏向其借款200,000元的诉请，其提交2016年11月1日借条、转账记录为证，法院对徐斌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徐斌主张杜圣宏向其借款446,000元的诉请，其主张委托案外人付钢向杜圣宏转账4笔共计426,000元、向刘长红转账20,000元，并提交2018年7月29日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其中，徐斌主张案外人付钢向刘长红转款20,000元系应杜圣宏要求提供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刘长红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徐斌就该2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26,000元。关于利息，2016年11月1日200,000元的借款，徐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及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法院对2016年11月1日200,000元的借款利息支持以年利率6%，自徐斌起诉之日起计算。2018年7月29日，杜圣宏出具600,000元借条，徐斌主张该600,000元包含本金446,000元及2016年11月1日200,000元借款的利息154,000元，并提交转账记录、借条为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2016年11月1日20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对徐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2018年7月29日的借条约定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徐斌主张以446,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法院支持以426,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长红并未在借条上签字认可或事后追认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徐斌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徐斌要求刘长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圣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斌清偿借款本金626,000元；二、杜圣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徐斌支付利息（利息为以下二项之和：1.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8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7,180元，由杜圣宏承担（此款徐斌已预交，由杜圣宏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徐斌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证据，内容为徐斌与刘长红于2018年5月16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刘长红知晓借款，杜圣宏和刘长红借款是用来共同经营公司，也用于了家庭生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评析认为，因杜圣宏、刘长红均未参加二审庭审，故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杜圣宏、刘长红共同经营公司和家庭生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杜圣宏、刘长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徐斌提交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徐斌与杜圣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斌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杜圣宏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6年11月1日的20万元借款，有借条及20万元转账相对应，杜圣宏应当对该2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条中并无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认定该笔借款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徐斌上诉认为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杜圣宏于2018月7月29日出具的60万元借条，徐斌提交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共五笔金额共计446,000元的转账凭证，其中有2万元收款人为刘长红，剩余426,000元均系杜圣宏收款。徐斌主张该借条中载明的60万元，系双方对之前2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及446,000元借款从支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之和，抹掉零头后结算成为60万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斌主张的该笔60万元借款中，徐斌实际支付的金额为446,000元，虽然其中有2万元为刘长红收款，但基于杜圣宏与刘长红系夫妻关系，且有杜圣宏出具的借条为证，现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认定徐斌出借该笔借款的本金为446,000元，其余部分为前期借款的利息，且未超过年利率24%，徐斌主张杜圣宏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共计6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均为杜圣宏出具借条，刘长红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徐斌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用于杜圣宏、刘长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经营，故案涉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徐斌上诉要求刘长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8255号民事判决；二、杜圣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斌清偿借款本息共计800,000元；三、杜圣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徐斌支付利息（利息为以下二项之和：1、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4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82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7,180元，由杜圣宏承担（此款徐斌已预交，由杜圣宏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杜圣宏承担11,000元，徐斌负担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