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宏波，男，1969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次，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梅路102号。法定代表人：彭双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之，湖南不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查平，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连，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宏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湘建设公司”）、刘查平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次，被上诉人楚湘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刘爱之，被上诉人刘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宏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宏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2015年5月，彭宏波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的刘查平，双方就拟由彭宏波承接楚湘建设公司将承包的大藤峡工程进行了缔约磋商，且达成了初步的一致意见。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1月27日，彭宏波先后7次按缔约协商的约定向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对公账户汇入大藤峡项目工程提点款640万元，楚湘建设公司出具了收据，并注明了为大藤峡工程项目的款项并加盖有公司公章。2015年10月2日，彭宏波按照约定进入大藤峡工地进行施工前的准备，并产生了为工程准备的前期投入，包括人员、设备购置等。2015年12月，彭宏波正式进入施工。在施工期间发现业主发包的单价与楚湘建设公司之前给其提供的报价差距过大，楚湘建设公司因缺少必要资质，未能竞得大藤峡项目。楚湘建设公司无法与彭宏波就该项目签订实际施工合同，造成缔约不能的结果，彭宏波与楚湘建设公司存在缔约磋商关系，缔约未成就是楚湘建设公司所造成；2.彭宏波与刘查平存在非案涉款项的经济往来结算及付款的事实，刘查平与彭宏波双方存在共同施工，收购设备，多次结算出具承诺书，及相互之间资金往来是二自然人之间因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是二人之间民事法律行为的结果。双方多笔往来中，也未有证据证明案涉的与楚湘建设公司的工程提点款已返还给彭宏波；3.关于涉案的缔约磋商是否为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刘查平在本案洽谈发生之时具有楚湘建设公司的职务身份，其公司内部的管理任免行为也不足以对抗与其进行缔约洽谈的善意相对人；4.彭宏波与楚湘建设公司、刘查平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彭宏波拟从楚湘建设公司分包工程，给楚湘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打提点费（挂靠工程管理费）640万元，楚湘公司给彭宏波开具了收据，彭宏波与楚湘建设公司是合同关系。彭宏波与刘查平的结算与资金给付是另一法律关系，在不能确认刘查平将该640万元返还给了彭宏波的情况下，只能由楚湘建设公司向彭宏波返还该640万元。被上诉人楚湘建设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刘查平于2015年5月起不再担任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职务，楚湘建设公司未授权刘查平就广西大藤峡项目进行洽谈、磋商或实施的前提下，认定刘查平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是正确的；2.彭宏波自2015年10月开始着手组织施工队伍购买设备，同年12月与刘查平弟弟刘又平合伙进场施工，彭宏波己实际履行了合同，彭宏波退场后与刘又平已经全部结算；3.至2019年2月，刘查平共给彭宏波打款l001.5万元，并在过程中刘查平与彭宏波为双方资金往来进行协商，楚湘建设公司没有违反《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驳回彭宏波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查平答辩称：1.彭宏波与楚湘建设公司不存在缔约磋商关系，刘查平与彭宏波之间就大藤峡项目的洽谈磋商系个人行为不代表楚湘建设公司行为；2.彭宏波与刘查平弟弟刘又平就大藤峡项目的工程量、人员工资、设备等事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均无异议，彭宏波自行罗列的两份补偿清单涉及的人员工资补贴、机械设备及工程车的拖车费、在建工程费用等系彭宏波自行编造，刘查平不存在因为彭宏波施工事宜再补偿其680万元不合常理的事实；3.刘查平与彭宏波就本案案涉款640万元以及个人借款149万元、设备收购款176万元进行了协商处理，现已支付1001.5万元，彭宏波要求楚湘建设公司返还6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楚湘建设公司返还预收项目款640万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始，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就中国水电八局分包广西大藤峡水利枢纽工程土石方项目进行洽谈偿、磋商，第三人刘查平当时系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员工，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工程的施工权，原告彭宏波自2015年9月8日陆续向被告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账户打款7笔共计640万元，同年9月10日第三人刘查平给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要求将上述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并承诺因委托付款事宜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被告将该笔款项转给了第三人刘查平。2015年10月原告彭宏波即着手组织施工队伍、购买设备准备进场施工，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的弟弟刘又平合伙各占50%的股份，于2015年12月正式进入大藤峡工程土石方项目施工。在完成了部分工程量后，原告彭宏波认为工程单价与事先所了解的单价差价巨大，无法履行，遂与刘查平商定要求其承接原告方为此项目投入的全部设备的费用，以及完成的工作量，并对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2016年2月6日原告移交相关设备的资料后退出工地，此工程后以湖南金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水电八局大藤峡项目部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原告彭宏波退出工地后，合伙人刘又平与原告彭宏波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和人员工资及其往来全部结清了账目。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之间进行了初步结算。2016年5月19日，第三人刘查平给原告彭宏波出具欠条同意按176万元价款补偿原告彭宏波退出工地后所购买的8台后八轮汽车，因双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自2016年3月7日始至2019年2月23日第三人刘查平陆续给原告彭宏波打款共计1001.5万元，在付款期间即2017年4月5日第三人刘查平给原告彭宏波出具了承诺书：“刘查平与彭宏波关于大藤峡资金一事，按彭宏波支付刘查平的时间段，同等金额、同等时间进行置换，从2017年12月28日为置换开始日，如刘查平在2017年12月28日以上条件不能履约，自愿补偿因工程项目所带来人员、机械、资金等损失陆佰捌拾万元，如发生争议由慈利县人民法院仲裁。”同时刘查平给原告彭宏波出示了由其签字的空白补偿清单陆佰捌拾万元（补偿明细当时未填写）。同日，原告彭宏波给第三人刘查平也同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彭宏波与刘查平关于大藤峡工程处理问题全部按刘查平与彭宏波关于广西大藤峡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理的承诺书办理，以前其他一切作废。”2019年2月，原告彭宏波持第三人刘查平于2017年4月5日给其所打的欠其680万元的补偿清单（其补偿项目4大项）到被告楚湘建设公司追偿其所打款项640万元。另查明，第三人刘查平系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员工，2015年5月19日被告免去第三人刘查平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所谓缔约过失责任，是指缔约人故意或过失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给缔约人造成的损失而应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其构成要件：1、缔约一方当事人有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2、该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3、缔约过失人在主观上必须存在过错。4、缔约人一方当事人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与对方所受到的损失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彭宏波与被告楚湘建设公司之间是否构成缔约过失？①从主体上看，原告彭宏波自2015年6月始与第三人刘查平就广西大藤峡水利工程项目进行洽谈、磋商，第三人刘查平此时系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员工，已不是该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原告与第三人磋商此项目，刘查平的行为到底是代表被告楚湘建设公司的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从双方提交经质证认定的证据只能确认系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之间个人就大藤峡工程进行过磋商，因该项目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权，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委托第三人刘查平与原告彭宏波洽谈工程项目。原告彭宏波将640万元款项打入被告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的账户后，第三人刘查平向被告楚湘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发生的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且原告彭宏波给被告打入第一笔款项后，既有被告出具的收据，也有合伙人刘又平给其出具了借条，被告出具收据的行为只能证明收到原告的款项，但不能证明与第三人后续关于大藤峡项目的磋商、洽谈系公司行为，故本案第三人刘查平与原告彭宏波之间的洽谈工程及资金往来均系刘查平与彭宏波个人之间的往来，第三人刘查平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楚湘建设公司行为。②从履约合同实体上看，原告彭宏波自2015年10月就着手组织施工队伍、购买设备，同年12月与第三人刘查平的弟弟刘又平合伙正式进入场地施工，原告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后因为单价相差太大而退出工程，原告彭宏波与合伙人刘又平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和人员的工资补偿进行了全部结算，双方均无异议，造成原告彭宏波退场的原因均无证据证实被告楚湘建设公司或者第三人刘查平故意或过失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不符合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既然原告彭宏波受有损失，也只能按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③从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发生的资金往来结算情况看，原告彭宏波退出工地之后，刘查平为弥补原告彭宏波的损失以176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原告彭宏波的8台后八轮汽车，加上双方之前个人有资金往来，自2016年3月始，第三人刘查平陆续给原告彭宏波打款，期间即2017年4月5日，双方进行了初步结算，由刘查平给彭宏波出具了欠其680万元的承诺书和空白的补偿清单。同时彭宏波给刘查平出具了承诺书，该补偿清单明细由原告彭宏波自己填写，之后，第三人刘查平继续给原告彭宏波打款。至2019年2月，刘查平共给彭宏波打款1001.5万元。在刘查平已支付的1001.5万元中，是否包含了原告彭宏波打入被告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的640万元，无法确认，因为其一双方在承诺书中未写明；其二补偿清单由原告自己填写，其明细不能确认；其三从双方的陈述中2018年9月刘查平与彭宏波曾为双方的资金往来又进行协商。由此可见，2017年4月5日的结算也只能是阶段性结算，并不是双方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综上，本案原告彭宏波与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公司进行磋商的事实不能确定，原告彭宏波已实际履行合同，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对原告彭宏波要求被告楚湘建设公司返还预收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彭宏波与第三人刘查平资金往来结算，其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宏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彭宏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宏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清单，2.微信截图；拟证明：1.彭宏波和刘查平合作，彭宏波支付人员工资193.5万元（2015年10月27日-2016年5月25日）；2.王杰发微信找彭宏波索要工资的事实。楚湘建设公司质证意见：1.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只是彭宏波与被上诉人刘查平之间个人的经济往来账，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证实且与本案无关，从关联性来讲，补偿清单的内容实际上是彭宏波自己单方面制作出具的，并不是就是刘查平认可的补偿清单中的这些七个月与大藤峡施工的时间是不相符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微信截图，从时间和金额来看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大藤峡项目的工资，也无法证明王杰索要的款项就是大藤峡项目的工资。刘查平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明细表是彭宏波自行制作的，不能说明其支付的是大藤峡项目的工资，且款项资金有打入也有打出的，仅仅是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工资，该工资与刘查平也无关，彭宏波在大藤峡有关的人员设备都和刘又平进行了结算，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1.购车合同、发票、银行流水，2.进场工作记录、照片；拟证明：彭宏波和刘查平合作，彭宏波机械设备及工程车亏损费用及拖车费等共计301万元，应由刘查平补偿。楚湘建设公司质证意见：1.通过核对原件，大藤峡项目是在2015年12月进场的，上诉人购买的机器设备不仅仅是为了大藤峡项目购买，若有所谓的机械损失，不能算在大藤峡项目；2.工程机械的损失，若有损失的话只能在施工合同中解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大藤峡项目，彭宏波仅有8台二手的后八轮，且这8台二手后八轮在退场的时候刘查平以176万元收购了。刘查平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车是用于大藤峡项目，彭宏波仅仅提供了8台二手的后八轮，且在彭宏波退场的时候刘查平也以176万元收购补偿了。第三组证据：施工记录、人员名册；拟证明：彭宏波和刘查平合作的事项，彭宏波支付在建工程投入费用65万元。第四组证据：飞机票、微信截图、光盘、照片；拟证明：彭宏波和刘查平合作洽谈了多个工程，彭宏波因此支付的出差费用26万元。楚湘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刘查平给彭宏波有可能介绍了多个工程，完全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查平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查平与彭宏波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该证据与刘查平无关；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个人的飞机票与刘查平无关，且金额也远远没有26万，即使有过其他工程的洽谈，上述机票也不能说明是因为刘查平介绍项目所产生的费用。第五组证据：光盘，拟证明：彭宏波多次找楚湘公司追讨640万元的事实。楚湘建设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刘查平质证意见：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楚湘建设公司已经将640万元支付给刘查平，刘查平已经陆续退还给彭宏波，彭宏波继续追讨没有合法性。上诉人彭宏波在二审开庭前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兰某出庭作证：王某1证明从2015年6月开始就和彭宏波一起工作，从彭宏波手里领取了20多万的工资的事实；王某2证明广西大藤峡工程自己是直接参与者也是主管，整个事情从2015年10月底进场，在那里做了大概两个月，因为与原来讲的工程价格有改变，就没搞那个工程了；兰某证明与彭宏波一起做过事并领取工资的事实。上诉人彭宏波对证人的证明内容无异议；楚湘建设公司质证认为王某1、王某2、兰某的证言都不真实，不予认可；刘查平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工资与刘查平无关。被上诉人刘查平在二审庭审当庭申请刘又平出庭作证，刘又平证明因广西大藤峡项目，刘查平答应彭宏波的要求，彭宏波共给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转账640万元，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又转账给刘查平，刘查平又给彭宏波转账1001.5万元，彭宏波与其共同施工又退出工程的事实。彭宏波和楚湘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刘又平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也与一审完全一致，未发表新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楚湘建设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陈岳峰等人的《楚湘建工一分公司承包经营责任书》，拟证明：楚湘建设公司一公司实际上是刘查平和其他人一起自主成立、自负盈亏的一个公司，所以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并且楚湘建设公司一公司是可以开设银行账户的；2.楚湘建设公司一公司收彭宏波款项明细表及相应记账凭证，拟证明：刘查平在管理账户的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国企相关的财务规定；3.《湖南和旺建筑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楚湘建设公司一公司收取彭宏波款项后，记入了和旺建筑公司的“其他应付款”中，而和旺建筑公司系刘查平100%持股的一人公司；4.银行流水，拟证明：收取了彭宏波的资金全部支付给了刘查平及其指定的账户；5.付款的记账凭证，拟证明：与证据2、3是一致的，楚湘公司已经把收的钱都转给了刘查平。彭宏波对楚湘建设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其单方提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按照法律规定，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关系，彭宏波是给楚湘公司交的款，权利的外观是楚湘公司；该证据也表明了一分公司对外进行了经营，有账号、公章，是楚湘公司的内设机构，按照法律规定，内设机构其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系单方提供，并且是复印件，不真实，复印件按规定不能采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彭宏波是把钱打给楚湘公司，并不是打给和旺公司，也没有授权楚湘公司将该款打入和旺公司；该款既然记入了和旺公司的其他应付款，但没有提交支付给和旺公司的银行流水，说明了该款并没有支付给和旺公司，该款还在楚湘公司账上；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彭宏波是把钱打给楚湘公司的，与和旺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楚湘公司支付给刘查平，显示的是工资、备用金、还刘总信用卡、借支，并不是支付的彭宏波交的640万，说明彭宏波交给楚湘公司的640万仍然在楚湘公司的账上。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财务凭证是根据真实发生的财务收支情况做的记载，原始的财务发票费用均没有彭宏波几个字，并且写的是还刘总信用卡、备用金、工资、借支，财务凭证与发生实际明显不符，只能证明财务凭证是伪造；并不能证明分公司把彭宏波的钱转给了刘查平，由此证明彭宏波的钱还在楚湘公司账上，没有支付出去。刘查平对楚湘建设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至于楚湘公司是以什么意义支付的这笔款，刘查平确实已经收到了640万这笔款，上诉人提到的借支、工资等情形实际都是不存在的，刘查平与楚湘公司、一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彭宏波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系彭宏波在一审时提交第六组证据的补强，根据庭审补充查明，彭宏波与刘查平对补偿清单中的具体数额没有明确约定，彭宏波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有支付工资、添置机械设备等事实，不能证明补偿清单中的具体数额的真实性。刘查平在二审庭审当庭申请刘又平出庭作证的证明内容也与一审完全一致，该证据既不是补强证据也不属新证据，二审不再重复认定。楚湘建设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4银行流水与其已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相吻合，可以证明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转账给刘查平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楚湘建设公司补充提交的其他证据，系楚湘建设公司及一分公司的内部管理，与本案关联不大，不予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宏波对一审认定“被告将该笔款项转给了第三人刘查平”的事实有异议，经审查，楚湘建设公司提交的转账凭据，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22日，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给刘查平转账616.92万元。原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宏波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2月5日，共4次给刘查平转款14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彭宏波诉请的款项是否已经返还及责任承担；2.彭宏波诉请损失的问题。关于彭宏波诉请的款项是否已经返还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彭宏波与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刘查平就大藤峡工程进行磋商，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因大藤峡工程收取了彭宏波的项目款项640万元。2015年9月10日，刘查平给楚湘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要求将彭宏波转入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的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并承诺因委托付款事宜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22日给刘查平进行了转款，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给刘查平的转款没有证据证明经彭宏波同意或授权，因此，本案不足以认定彭宏波诉请的款项是否已经返还。本案所涉大藤峡工程项目楚湘建设公司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权，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没有合法根据获得本案所涉款项的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彭宏波款项的民事责任。不论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注册登记与否，楚湘建设公司一分公司是楚湘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楚湘建设公司对外都应承担责任，其返还彭宏波640万元款项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楚湘建设公司承担。彭宏波要求楚湘建设公司返还预收项目款6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彭宏波诉请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彭宏波诉请损失的证据不足，且本案所涉的640万元是因大藤峡工程项目，楚湘建设公司及其一分公司对此并没有主观恶意，楚湘建设公司的返还义务的范围以现存利益为限，即以返还640万元为适当。因此，彭宏波要求楚湘建设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宏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1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彭宏波预收项目款640万元；三、驳回彭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8600元，由彭宏波负担9270元，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彭宏波负担8595元，湖南楚湘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