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宗祥，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市。被告人熊宗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2020年7月9日被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熊某，男，1968年4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住安徽省广德市。系被告人熊宗祥的哥哥。 辩护人程岚，安徽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宗祥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某、助理检察员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宗祥及其法定代理人熊某、辩护人程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熊宗祥因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广德市公安局邱村派出所依法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在该所办案区内，被告人熊宗祥激烈反抗，并通过砸椅子、撞人等方式先后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邱村派出所民警范某及辅警黎某、杨某，造成民警范某手部受伤。 被告人熊宗祥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列举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汪某、蒋某等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熊宗祥的供述与辩解。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熊宗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宗祥在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宗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法定代理人熊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 辩护人程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概括起来主要是：1.被告人系限制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3.被告人此前无违法犯罪行为，此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认罪悔罪，已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熊宗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3日，被告人熊宗祥因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广德市公安局邱村派出所依法传唤至该所接受调查，在该所办案区内，被告人熊宗祥激烈反抗，并通过砸椅子、撞人等方式先后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邱村派出所民警范某及辅警黎某、杨某，造成民警范某手部受伤。 被告人熊宗祥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被告人熊宗祥照片、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前科查询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熊宗祥的自然人身份信息，其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于2019年7月8日因阻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广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2）抓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熊宗祥系被抓获归案。 （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范某于2019年7月3日报案至广德市公安局，该局于当日受理，并于7月4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广德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熊宗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其于2019年7月4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期限于2019年7月5日延长至2019年7月11日。广德市看守所于2019年7月4日出具一份暂不予收押通知书，证明熊宗祥2013年患有脑外伤，所内不具备治疗条件，存在较大风险，故暂不予收押。广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0日将其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保证人为熊某，同日将其释放。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邱村镇双溪村提供的熊宗祥相关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残疾证复印件。证实：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9年7月3日为熊宗祥制发了一份残疾人证，证明其有精神残疾，等级为三级。 （6）门诊病历。证实：范某于2019年7月3日进入广德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初步诊断是左手臂抓伤。 （7）人民警察证、证明。证实：范某系广德市公安局正式民警，案发时为邱村派出所科员；黎某、杨某系邱村派出所辅警。 2.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熊宗祥的哥哥。熊宗祥性格比较外向，喜欢和人交谈，为人处世比较大气；脾气总体来说比较好，但是不能受到刺激，不能跟他搞僵了、欺负他，不然脾气就有点不好，最近几年记忆力有点不好。父母均离世，熊宗祥现与熊某一起吃住。熊宗祥三岁的时候因出了意外事情，一直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也没有结婚。上完小学后就在家帮忙做做农活，后来开大货车，2014年的时候出过车祸，右侧颅骨被切除一部分，后来就没开货车了。2019年4月份的时候，熊某给了他7、8亩地让他养龙虾。熊宗祥2009年被评过精神三级残疾，精神也没有多少不正常，就是讲话做事没有个头和尾，熊宗祥没有接受过精神病治疗。 （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熊宗祥系其舅舅。熊宗祥父母去世，没有结婚，一个人生活，好像小学没有毕业就辍学了。听说他小时候因出了意外事情，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一直没有结婚。2014年7月份，又出了一个车祸，右侧颅骨被切除一部分，其记得熊宗祥还有一个残疾证，讲他是精神三级残疾。熊宗祥性格比较外向，脾气平时比较好，有时候性子比较硬，喜欢和别人争个输赢，总体来讲性格都比较正常。熊宗祥以前开大货车，出了车祸后就不怎么开了，现在在邱村镇双溪村井村经营龙虾塘。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邱村镇双溪村村委会副书记。熊宗祥系双溪村三组的村民，出生后没多久出了意外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之后应该是因为这个事情收到刺激，然后在2009年的时候熊宗祥的父亲熊延荣就带他去办了一个残疾证，是精神病三级。大概在2014年左右的时候，熊宗祥在江苏溧阳又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头部经过手术之后缺了一块，头部凹陷进去了。在出车祸之前，其与熊宗祥接触不多，偶尔接触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正常，后来出了车祸之后，就感觉他说话不太正常，总是高一句低一句，爱钻牛角尖，也不靠谱，村里人知道他的情况所以不跟他多话。他平时行为还好，没什么过激行为，还有他记性不好，总是忘事情。他性格一直比较直爽，跟谁都能谈得来，性格也没有什么转变。他搞事情比较认真，但是不听人劝。熊宗祥最近在养龙虾，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跟熊宗祥在广德市看守所301号房共同关押过。其在跟熊宗祥的聊天中得知熊宗祥是邱村人，进看守所是因为袭警，他在外面是搞车子拉石头盘运输的，有个兄弟得了癌症，家里条件比较差，从小的时候因出了意外事情，导致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没有结婚，后来因为车祸，导致头部有一块是瘪下去的。其跟熊宗祥一起关了一个星期左右，熊宗祥就出去了。熊宗祥日常的行为、言语都比较正常，就是有时候会说头疼。熊宗祥性格比较外向，比较健谈。他们关押在一起的时候熊宗祥没有发生过精神不正常的情况，精神状态一直挺好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邱村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7月3日下午五点多钟，其从看守所回到邱村派出所加班。在办案区发现前两天在庙西村木子芥矿拦路的熊宗祥坐在办案区过道的地上。因为前天出警是其去的，其也知道今天熊宗祥当天又去木子芥拦路的，范某就过去问他为何要继续做违法的事情，他就说他生活困难什么的。范某让他到凳子上坐。后来熊宗祥说自己活不下去了什么的，然后爬起来跑到办案区门口，范某同事黎某过去劝他的时候，他踢了黎某一脚，范某怕两人打起来就让黎某到里面去了，然后熊宗祥又抓起木椅子往范某同事杨某身上砸去，范某就过去严厉批评他，他就往范某身上冲，张开嘴想咬他，双手往他身上抓，范某制止了他，他同时言语威胁范某说会找到其家人的，之后又想去咬副所长郑梦苏，被郑梦苏拦住了，因为熊宗祥的身体跟常人不一样，范某就让其他同事将他看着，自己去跟所长汇报这个情况，所长就让他们用警绳把熊宗祥约束起来。后来其就跟同事去邱村第二人民医院处理自己被熊宗祥抓开的伤口了。熊宗祥是邱村镇双溪村人，据其自述童年时出了意外事情，几年前因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做手术，头部目前仍有缺陷。熊宗祥堵路是因为其想到木子芥去买石子，但是他劣迹斑斑，多次因为超载超限冲卡被处理，并且多次跟溧阳、广德交警、路管执勤人员发出冲突，撒泼打滚，甚至还到溧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个副大队长家中去闹事的，所以矿上不愿意将石子卖给他，他就认为是矿上歧视他，就去闹。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邱村派出所工作。2019年7月3日12时许，邱村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称在庙西村木子芥矿山上，熊宗祥驾驶苏Ｄ×××××轿车堵在矿山进出口了，之后邱村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发现熊宗祥将车堵在矿山进出口，自己躺在轿车另一边，造成大量货车滞留，经民警询问后，熊宗祥是因为要求矿山给其开户拉货，但是矿山规章制度不允许其开户拉货，后来熊宗祥不听劝阻，将车辆堵在矿山进出口处，民警现场劝说，其不听劝阻，继续睡在矿山进出路口，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后现场民警请求支援，杨某就跟芮玉华所长开车去增援了，到达现场后继续劝说熊宗祥无效后，他们就将熊宗祥强行带离了。并由邱村交警中队将其车辆开走，后他们将熊宗祥带至派出所办案区里，在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内其拒不配合他们对其人身检查，后在郑梦苏的劝说下才让他们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从人身检查室出来往候问室走的时候，熊宗祥坐在地上抱住过道里的座椅，不愿意配合他们将其带入候问室，他坐在地上抱住座椅过了十多分钟，突然起身往办案区大门跑，想跑出办案区，这时信息采集室的同事黎某听到动静出来阻拦，熊宗祥往黎某身上蹬了一脚，杨某上去想抱住他时，他随手抓起过道里的一把椅子朝杨某砸去，当时杨某闪过来，椅子砸在办案区的墙上，椅子一脚碰到了他的腿上，当时就把椅子砸坏了，后来闻讯赶来的同事将熊宗祥制服了。熊宗祥是邱村镇双溪村井村人，以前出过交通事故造成他的头盖骨缺损，头上瘪了一块，因为这次事故造成他头部受伤，精神有点失常，经常做一些没谱的事情。 （3）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邱村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7月3日邱村派出所在下寺矿山带了一个扁头的人回来，那个人在矿山上堵路。当时带到办案区，其负责看管嫌疑人，当时嫌疑人就赖在办案区的走到地上不起来，情绪很激动。黎某上前劝说他，他突然爬起来想出办案区的门，黎某上前阻止，那个人就对黎某踢了一脚。黎某没有在意继续跟杨某劝说，这个人还是不听搬起木凳子摔向杨某把凳子摔坏了，还有黎某同时范某在劝说中嫌疑人准备上前咬他，但没有咬到，把范某抓伤了，然后这个人继续坐在地上。 4.犯罪嫌疑人熊宗祥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2019年7月3日下午，因为我想在邱村镇下寺乡木子芥矿山买点石子，然后再卖出去，但是矿上不卖给我，我就在木子芥矿门口，把我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那里堵路，后来警察来了，把我带回邱村派出所里面的房子里面了。到了那个房子里面之后，他们先是把我带到了一个房间，把我的钱、茶杯、手机搜下来，然后又让我去另外一个房间，我就不愿意去，我怕他们是把我关‘禁闭’，我就在走廊里面待着，走廊里面有三、四联排的凳子，我就坐在凳子上面，不愿意进去，我讲我要出去吃饭，他们就不让我走，我心想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凭什么不让我走，还要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关我‘禁闭’。我越想越来气，我就往门口冲，他们不让我出去，我就坐在门口地上。我觉得都是邱村人，他们不能照顾照顾我去，不让我走，我越想越来气，我就把我旁边的一个木头凳子举起来往地上砸了一下，把椅子砸坏了，我当时情绪非常激动，这时候有其他警察过来了。我就头脑一热，去推拉他们，具体我怎么打他们的我记不清了，你们那里都有监控，监控里面都有，还骂了他们，后来我又在走廊连排座椅那把座椅抱着，最后他们还是一起把我搞到另一个房间里面去了。…那个房子在邱村派出所旁边的一个房子，里面有很多房间，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清楚。…两个警察把我带到房子里面以后，先在一个房间里面，他们在问我下午在木子芥矿发生的事情，问了一下之后就让我出来，让我去另外一个房间，我一以为他们要关我的‘禁闭’，我就不愿意进去。…也没有人说要关我的‘禁闭’，我认为我身上的东西被搜走了，他们也问了，然后进入一个房间，就是要关我‘禁闭’，警察跟我解释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先是在那个房子走廊里坐在地上不愿意进去，后来我就想出去。心里想事情又没有多大，非要关我‘禁闭’干什么，要处理什么时候都可以处理，都是邱村人怎么不能照顾照顾我，又没有多大事情，但是他们就不让我走，我就起来往大门那冲，他们没让我出去，我就坐在大门旁边的地上，心里越想越来气，就把旁边的一个木头凳子举起来往地上砸，把凳子砸坏了。这时候又有几个警察来了，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打了他们。…我就是用手，第一个警察推拉了两下，第二个警察推拉了一下，然后骂了他们一会，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你们那有监控，以监控上为准。…我觉得警察是按照程序做事没有违规的，就是我做的不对。” 5.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德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4日聘请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对犯罪嫌疑人熊宗祥的精神状态以及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皖昌司鉴所[2019]精司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熊宗祥患有器质性人格障碍；2.被鉴定人熊宗祥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 6.视听资料 视频监控光盘制作说明书、光盘一张。证实：广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调取了邱村派出所办案区的监控视频，因办案区内的监控视频在拷贝至U盘时出现问题，故由侦查人员使用手机将该段视频拍摄，然后从手机中导出，刻录成光盘，取名“邱村派出所”。该视频时长32秒，监控视频位置为邱村派出所办案区过道外北，该视频显示熊宗祥在邱村派出所办案区内，采用砸椅子、冲撞执法民警、辅警的方式妨害公务。 庭审中，被告人熊宗祥及其法定代理人熊某均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辩护人程岚提交谅解书一份。证明：邱村派出所派出所当时涉事的三名警察对熊宗祥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他们希望法庭能够对熊宗祥宽大处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全部证据审查判断，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宗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熊宗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宗祥在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宗祥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程岚提出被告人熊宗祥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熊宗祥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宣告被告人熊宗祥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宗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熊宗祥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广德市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不报到的，广德市司法局有权向本院提出撤销缓刑建议并附相关证明材料，建议本院撤销缓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启宏 人民陪审员  万启林 人民陪审员  梁仁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劳 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