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紫金北路5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MA28J4MK6C。 法定代表人：陈军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经济开发区梅林路3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692371573M。 法定代表人：卢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民初7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在法官和上诉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大量的证据，实行“证据突袭”，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导致一审不能查明事实，违背了诚信诉讼，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诉讼秩序，对上诉人也是极不公平的，上诉人向二审法院请求对证据重新质证，查清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同中约定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有没有存在，谁控制的问题。2、被上诉人生产了多少货，交付了上诉人多少货，谁违约的问题。（一）合同中约定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有没有存在，谁控制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中约定甲方（被上诉人）为乙方提供办公所需的办公室及办公室现有配套设施如办公桌椅、沙发（具体以办公室交付确认函为准）、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专供产品数量不得超过5000套，生产日期不得超过两个月）。对于该条款，是甲方的责任和义务，双方对于提供的办公室是有《办公室交付确认函》来进行确认的，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如果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提供了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也应该有相应的交付确认函，但实际上双方对该重要的仓储场所并没有任何的确认。既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有收到该“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有收到该“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承担举证，否则被上诉人就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也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的重要原因。事实上，在原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法庭的陈诉中就说明（根据庭审录像39分40秒到41分10秒）：“关于《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中仓储的问题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在《办公室交付确认函》中进行列明，当时候相应的产品还没有做出来，而被告的仓库总的面积有3000多平方，所以说这里我们体现的是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而不是指的一个仓库，否则说一个3000多平方米的仓库给原告白用的话，这么1万套的利润还不够这租金呢，这不可能把3000多平米的仓库交给原告使用的。也就是到产品生产好之后，我这里有个场所可以给你放两个月，是这么来约定的……而不是整个仓库给你，是这么个概念。”根据这段陈述，我们可以发现被上诉人说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是他自己3000多平方米的仓库中的某一个地方，该场所也从来没有和上诉人确认过，上诉人也从来就不知道“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在何处，更不用说取得该“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的控制权。我们通过上面的陈述，不难得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交付“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这也是导致双方争议和违约的重要原因。在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一、上诉人完全不知道该所谓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在哪里；二、即便存在所谓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该“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的控制权也是在上诉人手里。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过程中完全是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协议签订前2017年11月14日当日就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支付了15万元，而协议却是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现在被上诉人却反咬一口说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30%的预付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除了主义务之外，还要尽到告知，协助等附随义务，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有可能违约的，应及时告知上诉人，而实际被上诉人也从没告知上诉人付款方面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支付的15万是根据双方《附加协议》的10000盒要求支付的预付款。实际上，上诉人在支付完预付款后仅收到了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0日通过快递寄送的20箱货，每箱24盒共计480盒涉案产品。而后，在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底），被上诉人公司的夏勇打电话和我说，公司现在资金比较困难，能不能借15万元给他们，我想我总归要从他们那里进货的，之后我在2018年3月17日经过被上诉人公司时就刷了15万元给他们，实际上按货款结算我只需要实际支付24960元，被上诉人却认为该15万元是为了支付3002盒的货款，是没有任何道理和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只是收到被上诉人通过快递物流发的480盒产品，对于被上诉人具体做了多少产品也是不知道的，被上诉人在《附加协议》里第2条明确，若分批发货，在发货前支付当日发货数量的全款，后一批发货时，预付款冲抵货款。通过协议中该条款的约定，我们应该很明确被上诉人要发货给上诉人，现有的证据表明上诉人收到的货只有20箱，计480盒；其余的产品被上诉人并未发给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双方也基本是认同的。现在的争议在于将该货放在“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是否已经完成交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将超过20箱的货交付给上诉人，通过上面对“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的各方证据的证明，上诉人即便是将多生产出来的产品放在其所称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也只是放在他自己的仓库里，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不能视为交付给上诉人。另外，根据《附加协议》第二条约定，货物要发货给上诉人才能确认交付。（二）被上诉人生产了多少货，交付给上诉人多少货，谁违约的问题。“海伦瑞秀”的商标是被上诉人注册的商标，并不是上诉人拥有的商标，商标注册号是“×××18”，注册商品类别是“非医用漱口剂；粉刺霜；化妆品用香料；化妆品；空气芳香剂；抑菌洗手剂；清洁制剂；上光剂；研磨膏；动物用化妆品；”，该商标是被上诉人独占使用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上诉人使用的只是独家销售被上诉人提供的“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与上诉人相关的最多是“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其他的海伦瑞秀产品和上诉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被上诉人还可以用该商标生产其他的产品，对此双方也没有约定，而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将所有的与海伦瑞秀有关的材料和商品都推到上诉人身上是毫无道理的。被上诉人生产的私密保养抗菌凝胶，除了为上诉人生产外还为很多的厂家ＯＥＭ生产，他自己也有同样的产品在销售，除了包材有一些差别，其原材料和很多材料都是一样的通用的，即便是上诉人违约，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是很小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被告为此向供应商订购定制产品需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喷剂瓶、银片、卡波姆、聚乙二醇、凝胶管等生产必须品，共计价值236460.4元。”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来认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海伦瑞秀产品原料、包装物采购单”，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是不予认同的，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也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证据突袭的情况下，错误的引导法庭，断章取义，将2018年2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军林的微信聊天中告知已将10000套包材和辅料准备齐全，款已支付，并将库存数据发送给陈军林，陈军林在2018年6月17日的回复是“好的，谢谢了”的聊天记录混在一起，致使原审法院对于在2018年2月15日的聊天和2018年6月17日的回复把它结合在一起进行了认定，这完全是违背常理的。按常理，人不可能对一个问题在4个月后作出回复，另外上诉人说的“好的，谢谢了”是一句客套话，不能仅凭断章取义的“好的，谢谢了”的一句客套话就能认定被上诉人“将10000套包材和辅料准备齐全，款已支付”，被上诉人应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否则该事实是不能认定的。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也是未在规定的时间提供，同样是证据突袭，意图干扰正常的审判秩序。其提供的（2020）浙绍柯证民字第324号公证书是在2020年3月8日作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7年到2018年发生的事实，而仅能证明在2020年3月18日这个时间点的事实，也即它仅能证明在2020年3月18日在被上诉人的行政楼三楼仓库内存放的一百二十二箱标有“海伦瑞秀私密保养抗菌凝胶”字样的产品现状进行了拍摄。根据公证书提供的证据，我们最多能证明的是有122个标有“海伦瑞秀私密保养抗菌凝胶”字样的纸箱，大多数箱子有包扎带，从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箱子里面有什么，与上诉人有何关联，不能证明任何的待证事实。本案的被上诉人违约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生产者是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而实际在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的外包装上的生产厂家却是“华绣科技有限公司”，而“华绣科技有限公司”早已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在2018年11月14日已启动破产程序，在2018年12月14日被裁定破产清算，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从法律意义上说“华绣科技有限公司”已无生产能力和履约能力，继续对外销售生产厂家为“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市场已有许多不良反应。在产品的有效期内，生产厂家却已破产了，这错误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面临着巨大违约赔偿的责任，所以不给上诉人发货，编织各种借口和理由，要求上诉人支付更改包装的费用；当然，他自己也在销售同类商品，以上诉人低价冲击市场（在《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里上诉人以何种价格销售和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约定的）损害了其他代理商为由，利用其已收了大量的货款和货在他手里的优势地位，不给上诉人发货，单方要求上诉人修改协议，将销售经营地从全国改为金华地区，这当然遭到上诉人的拒绝，在上诉人的再三要求下，一直拒不发货，最后导致产品过期，现在又将所有责任推给上诉人，企图嫁祸给上诉人。（三）关于银行的收款情况。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清楚的表明，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分多笔向被上诉人支付产品预付款150000元，后于2018年3月17日分四笔向被告支付货款150000元，被上诉人确认在2017年11月14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9450元，在2018年3月17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9000元，这部分的差额是银行收取的信用卡的手续费等费用。该部分的费用按交易习惯都是由卖家支付的，就像我们去餐厅吃饭，去商场购物，刷信用卡的手续费是由商家支付的，因为信用卡刷卡机的费率各商家也是有所不同的，买方对此也是不知情的，若确实要由买家支付，那是属于例外的情形，商家必须事先告知买方，在买方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确认该费用由买方承担。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上诉人支付的时候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手续费的具体费用及需要上诉人额外支付该笔费用，该手续费用当然应按照交易习惯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应认定上诉人支付了总共30万元的货款。（四）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销售的产品并不是为上诉人定制开发的产品，其原料和配方与被上诉人生产的其他产品没有什么区别，是一款通用产品。被上诉人只要在外包装上把委托单位改一下，就不会影响产品的销售和流通。同时，涉案产品采用的商标是被上诉人所拥有的，一审法院将本案合同性质定性为承揽合同，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的证据突袭及干扰，受到被上诉人的错误引导，导致未能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在一审中，答辩人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证据突袭情形。本案一审法院前后开庭两次，答辩人虽在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交了证据，但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间隔了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组织第二次开庭。在该期间内，被答辩人从完全有充分的时间就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反驳。故被答辩人主张证据突袭的情形，并不存在。二、被答辩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争议涉及的海伦瑞秀私密产品套装，是一个定制产品。一审法庭通过审查后业已查明，答辩人已经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完成了定制产品的生产，也已经将该产品放置到了临时仓储场所当中。需要说明的是，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反复强调其支付货款后就对货物享有了所有权，对此我方也是认可的，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是否履行与标的物所有权的实际转移并不是一个概念。现答辩人已将定制的产品放置在了约定的临时仓储场所当中，交付义务已完成，所以被答辩人仍将争议的问题归结于仓储场所有没有存在、已经发了多少货，显然是与本案处理没有任何关系的。三、被答辩人认为造成本案争议及违约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专供产品临时仓储的问题。对此答辩人在一审中已陈述的非常清楚，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实质上是被答辩人太过自信了，当时还说最低的一个订单就要一万套。但实际上，被答辩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销售渠道、销售团队及能力去销售这个产品。这一点，可以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当中，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帮忙销售的内容得到印证。现在被答辩人却说是因为答辩人不发货才最终导致了产品积压，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是事实是，产品一直到了临近保质期且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已经期满，如果双方要进行继续合作，就要签订新一轮合同的时候，被答辩从才开始以各种理由要求换货、甚至说答辩人不发货等来迫使答辩人妥协。这也可以从双方当事人的整个微信聊天记录当中看出来的。所以，产生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被答辩人自身的原因。四、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15万元款项问题。在一审当中，被答辩人自己也是认可该款项是预付款的，答辩人无法理解到二审后，该款项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借款。另外，如果是借款，则在本案的合同纠纷中，被答辩人要求返还借款，其救济途径选择明显是错误的。五、关于附加协议当中约定的分批发货问题。对于该附加协议中约定的分批发货，并非是被答辩人所理解其随时要求发货，答辩人就必须发多少货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书，也就是说答辩人的工厂就是被答辩人的销售基地，这也才出现了答辩人当时需要给其提供堆货、办公及销售的场所。也就是说，答辩人是负责在基地将货物发给被答辩人销售，而不是答辩人需将货物发送到其他地方给被答辩人去卖。当然，基于合作关系答辩人也确实有配合被答辩人，帮忙代办物流、代办托运等手续，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系改变双方当事人的原有约定，而变成了答辩人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从双方当事人整个往来的记录来看，有证据显示的被答辩人要求发货的最早时间是在2019年，而双方当事人合作有效期则在2018年11月底到期。因此，在合作期满、双方又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再去履行合同义务，显然是依据不足的。六、关于海伦瑞秀商标的问题。答辩人不清楚被答辩人提出商标问题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协议并没有涉及商标的许可使用问题，而仅是一个定制产品的买卖问题。七、关于对方提出的原判断章取义采信微信聊天记录的问题。在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联系过程来看，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将10000套的包装材料、辅料准备齐全入库、3002套产品已经做好以及答辩人因为产品保质期都过半了而要求被答辩人尽快把货发掉等等，都是没有异议的。现在被答辩人突然对10000套的包装材料、辅料有没采购以及3002套产品是否已经生产提出质疑，明显是极不诚信的。更何况，在一审中被答辩人是对此予以认可的，即使被答辩人现在予以否认，答辩人所生产的产品、购买的材料都是有出库单、入库单以及款项的支付记录予以佐证的，而且也都是有实物可查的。八、关于公证书的问题。公证处到现场取证，其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客观公正。在本案中，公证处到现场后，就是发现这个产品与本案有关才出具了相应的公证书。但是案涉产品在现场是包装好的，公证处不可能将所有的产品箱都堆到一起，也是不可能将每一箱产品都打开的。如果真像被答辩人所说的全部打开，被答辩人仍然又会提出要打开每个包装盒才能认可，甚至于提出该产品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而以答辩人未经其同意打开为由而要求赔偿。因此，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来看，在仓库里面存储有当事人约定的产品之事实，是能够予以认定的。需要说明的是，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前期公证处没法正常开展工作，到后来疫情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候，公证处就到了答辩人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只有一份，是公证处加密后寄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并没有擅自拆封就寄给了一审法院。对于该公证书的内容，答辩人也并不清楚，直到一审法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的时候，答辩人才知道里面的内容。九、关于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的问题。首先，答辩人生产案涉产品是得到了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这一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能够印证。其次，被答辩人在其上诉状当中已陈述的非常清楚，华绣科技有限公司启动破产程序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而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12月、在2018年年初所有产品就已经定制完毕。同时，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双方的协议就已即将到期。故，并不存在该公司进入破产而对被答辩人销售造成实质影响的情形。最后，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破产之前，被答辩人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但其仅销售了案涉定制的几盒产品，甚至于在2018年6月份答辩人催促被答辩人发货的时候，被答辩人还提出让答辩人工作人员帮忙销售一点货物。所以，产生本案纠纷的原因是被答辩人自身的原因，而与其他的没有关系。十、关于收款问题。在本案中，答辩人所收到的款项，并不像被答辩人所说的是通过信用卡刷卡的，而是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所以说，并不存在所谓的信用卡手续费的问题。十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涉及定制产品和其他产品的买卖。其中，海伦瑞秀私密套装是独家定制的产品。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认定海伦瑞秀私密套装这一定制产品，定制完成之后即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正确的。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750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系从事批发、零售保健食品、化妆品、保健用品等一系列商品的有限公司，被告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系从事制造、研发、加工、销售纳米银胶体等一系列产品的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就独家销售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产品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分多笔向被告支付产品预付款150000元（被告方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9450元），收到预付款后，被告开始组织生产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产品，被告为此向供应商订购定制产品需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喷剂瓶、银片、卡波姆、聚乙二醇、凝胶管等生产必须品，共计价值236460.4元。2017年12月19日，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乙方）和被告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专供给乙方独家销售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产品，该产品甲方不得自行销售或与第三方合作销售及其他渠道销售，也不得以赠送等方式对外提供该产品；甲方作为产品生产商需为乙方提供办公所需的办公室及办公室现有配套设施如办公桌椅、沙发、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专供产品数量不得超过5000套，生产日期不得超过两个月）；甲方应指定专人负责乙方专供产品和协议销售产品的甲方内部的生产等工作协作，并配合乙方做好销售服务工作（比如在甲方所在地的产品知识培训、销售会议服务等），合同的有效期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除非协议提前终止，双方可在协议有效期满前两个月重新续签协议；违约条款约定如一方未全面履行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在签订协议的当日，双方另行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独家定制产品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每批订单大于10000盒，并根据订单金额，乙方预付订单总货款的30%作为预付款，以便甲方安排生产指定商及时开展采购与生产。”第二条约定“若分批发货，在发货前支付当日发货数量的全款，最后一批发货时，预付款冲抵货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乙方未按时进行货款结算，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同时保证金和预付款不予退还。如果保证金和预付款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支付相应货款，同时乙方同意自延迟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延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就产品价格签署《产品价格确认函》一份，其中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产品的确认价格为52元／盒。在签署上述协议之后，被告将位于绍兴柯桥经济开发区××路××号××幢××楼××室交付给原告使用，双方并签署《办公室交付确认函》一份。签署上述文件后，被告应原告要求，组织生产了3002套原告独家定制的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产品，并将该产品存放于约定给原告使用的临时仓储仓库，原告于2018年3月17日分四笔向被告支付货款150000元（被告方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49000元）。产品生产出来后，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提走定制产品482盒，价值25064元；于2018年3月20日提走定制产品24盒，价值1248元；于2018年8月3日提走定制产品24盒，价值1248元；除定制产品外，原告还提走价值248.22元的其他非定制产品，期间原告也曾组织人员到被告公司做现场推销产品，由于原告市场销售不畅，未销售的生产的定制产品一直存放在被告提供的临时仓储仓库中至今。在生产出第一批定制产品后，原告未再要求被告生产下一批次的定制产品。 另，在2018年2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军林的微信聊天中告知已将10000套包材和辅料准备齐全，款已支付，并将库存数据发送给陈军林，陈军林在2018年6月17日的回复是“好的，谢谢了”。在同月30日两人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告知陈军林货物的存放时间已经较长，保质期过半以后销售比较麻烦的，陈军林提出叫被告方也帮助销售一些。由于定制产品一直销售不了，双方曾在2019年6月就已生产的产品处理在微信中进行沟通，由于双方意见相佐，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该产品在2019年12月已过质保期。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和《附加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定制的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每批订单需大于10000盒，原告在协议有效期内仅下单生产了3002盒后，未再继续下单生产，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提供给甲方使用的办公室和临时周转仓库即为原告对定制产品销售的办公和存放场所，其用途为方便原告从事销售办公和产品存放，便于原告对定制产品开展销售工作。为此，被告将相应的定制产品完成生产后，存放于相应的临时周转仓库后，可视为被告已完成定制产品向原告的交付义务，现被告已经生产的定制产品存放于周转仓库，其向原告交付定制产品的义务已完成，不需另行再向原告交付定制产品。被告所生产的3002套定制产品的价款156104元（3002盒×52元/盒），原告理应支付。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双方在处理原告滞留在被告提供的周转仓库中的定制产品的过程中各方的意见，系对协议约定事项的善后处理意见，不属合同约定义务，不改变原、被告各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所应承担的责任。为此，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相反由于原告的违约已造成被告重大损失。被告的损失为：一、《附加协议》约定原告定制的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每批订单大于10000盒，被告已根据该订单量，向相关的材料供应商订购定制产品需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喷剂瓶、银片、卡波姆、聚乙二醇、凝胶管等生产必须品，共支付价款236460.4元，虽然其中有部分材料可用于其他产品的生产，但其中不可再行利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喷剂瓶、凝胶管已无法再行利用，这部分的损失即已达到124590元，其他可再行利用物品的价值也存在损失问题。二、由于原告已下单生产数量仅为订单量的30%，由于生产数量的严重缩水，被告的生产成本将不可避免提高，造成被告相应的损失。上述两项损失均系因原告违约所导致，依法应由原告承担，该损失金额明显超过原告支付30万元款项扣除应支付的货款156104元后的余款143896元。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7504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原告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海伦瑞秀”商标注册信息，待证：“海伦瑞秀”系被上诉人注册的商标，并不是上诉人拥有的商标，被上诉人有该商标的独占使用权。二、（2018）浙0603破申37号民事裁定书，待证：被上诉人违约及造成协议不能履行的事实。三、“唯瑶”私密护理抗菌凝胶产品照片，待证：被上诉人替其他公司贴牌生产的同类产品，产品原材料都是一致的，就是外包装的差别。四、“华绣”纳朵抗菌凝胶产品照片，待证：被上诉人自己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产品的原材料也都是一致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产品销售策略影响了其自身销售的产品销量，就拒绝给上诉人发货，是被上诉人违约。五、海伦瑞秀私密保养抗菌凝胶照片，待证：涉案产品的商标是被上诉人所拥有的，和被上诉人生产的或自销的同类产品比较，产品除了包装有些区别，原材料和内包装基本都是一致的，该产品是通用型的产品，唯一的区别就是包装材料；上诉人即便违约，对上诉人的损失最多也就是包装材料，而且被上诉人违反相关约定在产品的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是与协议内容毫无关系的华绣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被裁定破产也是造成被上诉人违约的重要原因。六、“融生力健”品牌凝胶产品照片，待证：被上诉人替其他公司贴牌生产的同类产品，产品原材料都是一致的，就是外包装的差别。七、陈军林与夏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待证：上诉人要求发货，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不发货的事实，造成上诉人巨大的损失。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该商标注册信息只能证明我方有权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这一事实，而不能待证其他事实。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民事裁定，可以说明华绣科技有限公司是在案涉合作协议期满后才被裁定破产的；同时，该公司是否破产，与本案的合同履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四、五、六，同样与本案处理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首先，并不能说市场上有同类的相应产品，而且原材料基本一致，就可以认定该产品是通用产品，进而否认案涉产品是定制产品的事实；其次，并不能因为我方存在着其他的产品，就必须强迫我方将原来为上诉人定制、采购的原材料和包装材料用到别的产品上。毕竟定制的材料是有特殊性的，所以并不存在对方所说的原材料可以用到别的产品上去的情形，故不存在损失的说法。最后，对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就没有进行过销售，又何谈销售策略，所以也就根本不存在其所说的因其销售策略，影响了我方的销售导致我方拒绝发货的事实。证据七，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19年的6月19日17时07分之后，在该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时至2019年6月，上诉人方仍没有能力去销售案涉产品，并在仅支付了15万元的情况下要求我方调换25万元的其他产品；其次，在该聊天过程中，我方人员非常明确提到是因为对方在整个产品做出后一直没有操作，导致现在产品临近保质期，这才造成了我方不允许对方进行低价倾销；再次，我方也明确提出了没有发货是因为对方一直没有操作的原因，这里指的发货是按约在基地里的发货，而不是对方所说的要的我方通过物流发货给对方；最后，合同在2018年11月底就已经期满了，到2019年6月份时我方已不负有任何的合同义务了。至于商标问题，如果对方的行为损害我方权益的话，我方作为权利人当然有权去进行监督和管理。 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待证：其有权使用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备案标准。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首先，华绣科技有限公司与我方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约定，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应当是被上诉人。现案涉产品包装上的生产厂家是华绣科技有限公司，这是对方违约的体现；其次，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已清楚表明了其不能正常经营的状况，被上诉人在产品上标注一个不能正常经营的厂家作为生产者，而且华绣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被裁定破产了，该行为本身就是对我方的一种违约和侵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被上诉人方无异议，可证实被上诉人方享有案涉《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项下产品的商标专用权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人民法院受理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发生在案涉《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有效期届满之后，且破产清算案件的受理，并不影响前述公司民事主体资格的存续，故该证据并不能待证上诉人方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至六，被上诉人方是否生产同类产品，确对上诉人方存在违约行为时的损失数额认定具有一定影响，故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当中一并予以阐述；证据七，该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案涉《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有效期届满之后，且在聊天过程中，双方对于案涉产品未发货的原因存在着争议，故该证据同样不能待证上诉人方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华绣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书，能待证华绣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3日至2020年11月3日期间整体运营该公司的所有项目，相关产品质量按备案标准执行，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除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案涉《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项下产品的商标专用权；华绣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3日至2020年11月3日期间整体运营该公司的所有项目，相关产品质量按备案标准执行。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基地化销售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系由双方当事人签署，且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前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未按约足额履行其下单义务，而仅下单生产了3002盒案涉定制产品，且该下单定制的产品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业已生产完成，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可予确认。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未依约进行发货，而是将案涉产品存放于其自身控制的仓库内，故不应认定该案涉货物已经完成交付。但经查，案涉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按约交付了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方的办公场所，且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也已实际向该场所派遣工作人员进行营销活动，结合案涉协议对约定的“专供产品临时仓储场所”交付并无特别的程序要求及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等因素，可确认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将案涉产品存在于相应的临时周转仓库后，可视为完成了该产品的交付义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退一步而言，在本案中，并无相应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协议有效期内，业已按其所主张的“我们提要求让他给我发货”、“对方协助发货”的交付流程向对方当事人提出了“发货”的请求，故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即使存在未向上诉人方“发货”的情形，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亦应由上诉人方承担。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理应支付被上诉人方案涉3002套定制产品的156104元价款，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未按约下单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在案涉《附加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定制的海伦瑞秀私密保养套装每批订单数量应大于10000盒，而为履行该约定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业已向相关的材料供应商订购了定制产品需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喷剂瓶、银片、卡波姆、聚乙二醇、凝胶管等生产必须品。在此情形下，原判根据业已查明的前述上诉人所购的生产必须品中不可再行利用的外盒、手提袋、外箱、铝箔袋、瓶贴等货物价款高达124590元以及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在客观上存在预期利益损失之事实，而认定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因对方当事人未足额下单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明显已经超过对方当事人所支付的30万元款项扣减前述应当支付的货款数额后的余额，亦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前述理由，对于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三至六，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中，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虽然还主张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缔约时隐瞒其不具备生产案涉产品资格的真实情况构成缔约过失、擅自将案涉产品的生产企业列为华绣科技有限公司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但上诉人的该主张明显与案涉协议约定的“甲方供应的产品必须符合企业标准规定的可以销售的产品”、“……以便甲方安排生产指定商及时开展采购与生产”内容以及上诉人方收到案涉定制产品后长期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业已得到华绣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之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系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将本案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定作承揽合同关系有误的问题。经查，原判明确认定本案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存在上诉人所指的原判将本案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定作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形。故，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未支持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浙江三禾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其支付的275040元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上诉人丽水市智同联合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