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乙个，男，1949年5月26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索非亚，女，1955年7月8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某1，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某2，男，2005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法定代理人：冶某1，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某3，女，2008年10月3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法定代理人：冶某1，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冶某4，女，2015年5月22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法定代理人：冶某1，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西宁市。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3166332M。 法定代表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尕玛谢周，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藏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藏族。尕玛谢周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768667329。 法定代表人：邹茶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108号投资服务中心4楼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9NYP70。 法定代表人：杨培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与被上诉人尕玛谢周、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汽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运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被上诉人尕玛谢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华硕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高速运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共同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二、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人身损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和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案审理时的上一年度应该是2018年而非2017年。一审判决适用的青海省公安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文件效力低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司法解释之规定而非省级文件。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10%的比例过低，其应承担30%的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求。 太平洋保险辩称，同意六上诉人的第二项诉求，不同意六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由于扎西存在无证驾驶和逃逸的行为，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572538.35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我公司多承担1814.79元。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 尕玛谢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当时车辆购买保险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告知我们是全保，我们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高速运营公司辩称，1.对于上诉人冶乙个等六人提出的被扶养费用问题请法庭依法确定。2.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根据交通事故各方责任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确定责任的原则是近因原则，最直接的原因主体才承担赔偿责任。道交法司法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只有公路管理者对道路维护存在缺陷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时，公路管理者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发生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负全责，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速运营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华硕汽运公司述称，冶乙个等六上诉人并未将华硕汽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因此，对冶乙个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发表意见。 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572538.35元及交强险多判的1814.79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无证驾驶人扎西驾驶×××/×××号蓝色重型半挂货车从茶格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与冶某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导致车辆受损并造成一死两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尕玛谢周、华硕汽运公司明知扎西没有驾驶证而雇佣，且高速运营公司未能及时补漏护栏缺口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太平洋保险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免责。2.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将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情形纳入免责条款，且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故对于以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作为免责情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标记（原告仅提供了保单，拒不提供带有加黑、加粗标记的《保险合同》）。从原告举证的保险单上显示：专门有一框为“明示告知”，明显印有“3.请您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该保单可以证明保单所附《保险合同》的后面确实存在加黑标注的合同条款，保险公司的提示是明显具体，因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3.高速运营公司存在明显的管理过错，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显然不符合事实，其至少要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同一事故，多人伤亡，交强险最高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最高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最高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就本案而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91814.7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1814.79元，至此，该事故交强险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已全部用尽，因冶某某属当场死亡，无医疗费。交强险限额内的最高限额10000元留给祁进仁、韩忠林。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多判1814.7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但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加大上诉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因为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均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免责条款，一审判决过分强调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属于混淆视听、偷换概念。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肇事逃逸，造成了一死二伤及财产较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或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调查。因法律规定先刑后民，而且民事案件应当追加肇事司机扎西为被告。由于本案还要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未等到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就判决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共同辩称，1.太平洋保险所述驾驶司机无证逃逸无事实依据，且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司机身份并未得到确认，也未认定司机系无证驾驶。2.太平洋保险称被保险人据不提供保险合同的称述与事实不符，如果有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可以向法庭提供，但其并未出示保险合同，可以认定保险合同根本不存在，保险公司不仅未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而且还未签订保险合同。因此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 尕玛谢周辩称，当初买保险时太平洋保险告知我们说是全保，并未说明什么赔什么不赔，所以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是正确。 华硕汽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太平洋保险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且就该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履行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且在诉讼过程中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就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可以看出该条款系其单方格式条款，由上诉人控制，其是否在华硕汽运公司投保时交付条款应当向法庭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签收单，但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华硕汽运公司交付该条款。二、华硕汽运公司与尕玛谢周之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华硕汽运公司系事故车辆×××/2×××号货车的出卖人及车辆保留所有权人，尕玛谢周是该车实际经营、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华硕汽运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在交强险范围内判决91814.79元，精神抚慰金是包含在91814.79元中，故不存在太平洋保险所述一审在交强险范围内多判的情形。 高速运营公司辩称，1.同意华硕汽运公司关于太平洋保险应当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依据法律规定由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赔偿。2.关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问题请法庭确认数额并重新核算。 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30700元，丧葬费3826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966元，精神抚慰金34000元，交通费11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20000元，以上共计：1093933.5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冶某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茶格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92公里加700米处时，与被告尕玛谢周雇佣的司机（在逃）驾驶的从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的蓝色重型半挂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左侧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司机逃离现场，事故造成冶某某死亡，乘车人韩忠林、祁进仁受伤，车辆部分机件损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212019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逃逸车辆驾驶人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冶某某无责任、乘车人韩忠林、祁进仁无责任。该肇事车辆为被告尕玛谢周在被告江龙公司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所购买的车辆，车辆总价为585000元，被告尕玛谢周已首付150000元，余款按月支付，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为经营和使用人。被告江龙公司2018年5月3日为车牌号为×××/×××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购买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100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事故发生时在该保险期内。关于被告江龙公司提出只与被告尕玛谢周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2018年5月8日被告尕马谢周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被告尕玛谢周从被告江龙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的东风牌挂号货车，车辆总价为585000元，首付155000元，余款430000元，被告按月支付17917元，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享有独自经营、收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尕玛谢周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以及经营人，被告尕玛谢周并不存在挂靠被告江龙公司资质进行运营的行为以及被告江龙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责任，被告江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因肇事司机（在逃）无证驾驶车辆，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保留追偿权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为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该案相关证据证明该肇事司机（扎西）为无证驾驶，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故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肇事司机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经查，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为示范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郑州财保公司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就示范条款中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告知和解释说明，在保险合同中也未注明，更无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故该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投保人江龙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肇事司机为无证驾驶，被告郑州财产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青海高管局提出在事发时已尽到职责，且该高速路口存在缺口属人为破坏造成的，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之规定，该案事发时高速路上存在缺口即说明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青海高管局也未向该院提供高速路口存在缺口属人为破坏造成的证据，故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青海高管局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青海高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提出受害人及各原告属农村户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及原告自2014年7月19日至事发前一直居住、生活在西宁市，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该院对各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该案中，肇事司机（在逃）明知高速公路不能横穿，而故意横穿，违反了道路通行的法律规定，造成冶某某死亡及两名乘车人韩忠林与祁进仁受伤的严重后果。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肇事司机（在逃）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冶某某（死者）及两乘车人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准确，该院予以确认。在该事故中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肇事司机（在逃）应对侵权行为承担90%的责任，被告青海高管局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案中被告尕玛谢周雇佣其本案肇事司机从事拉运活动，肇事雇员（在逃）故意横穿高速公路缺口，导致受害人冶某某死亡，两个乘车人受伤，故被告尕玛谢周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肇事司机现未查获，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肇事雇员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青海省公安厅、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更新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的通知》“2019年5月31日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或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在调解和审理时，仍按上一年度公布的统计数据之行”，因该案发生在2019年3月7日，故应按照2017年度公布的数据执行。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0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死者冶某某1982年11月1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6周岁，故该案死亡赔偿金应为583380元（29169元/年×20年），该院对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3826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丧葬费=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月，故丧葬费应为38267.5元（76535元÷12月×6月），该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909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该案中，2017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1473元，死者冶某某共有五个被扶养人，其长子冶某2，2005年11月1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3周岁，需被抚养5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736.5元；其长女冶某3，2008年10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0周岁，需被抚养8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788.87元；其次女冶某4，2015年5月2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周岁，需被抚养15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998.37元；其父冶乙个，1949年5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9周岁，需被抚养11年，共同抚养人为6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841.79元；其母冶索非亚，1955年7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3周岁，需被抚养17年，共同抚养人为6人，故被抚养人生活费24157.13元，以上总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4522.66元，该院在该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院认为冶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必然对其家属心灵造成极大创伤，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精神上的损失的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但为了给原告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被告方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该院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522.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38170.16元。故被告尕玛谢周按照9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664353.14元，被告青海高管局按照1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73817.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江龙公司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据此，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同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付的金额，由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原告进行赔付；仍然不足部分的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侵权人韩忠林损失为133808.27元、被侵权人祁进仁损失为92794.48元、冶某某损失738170.16元。因此被告郑州财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91814.79元[120000元*738170.16元/（738170.16元+133808.27元+92794.48元）]，故原告主张金额高于该赔偿额，高于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不足部分被告郑州财保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572538.35元[（664353.14元-91814.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共计664353.14（其中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91814.79，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支付，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572538.35元）。二、被告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73817.02元。三、驳回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函【2019】87号批复，同意组建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高速运营公司为其子公司之一。2020年7月6日，中共青海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青编委发【2020】44号文件，撤销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自此，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的全省高速公路收费、运营、管理职能由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青海省高速运营公司承担。 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当庭放弃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以驾驶员扎西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对各受害人进行赔付？2.一审认定受害人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及赔偿金额是否正确？3.一审分配交强险赔付比例是否正确？4.一审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对于太平洋保险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来予以确认。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致第三者损失，太平洋保险主张免责，就应当对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举证证明，但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并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此太平洋保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太平洋保险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一审认定受害人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及赔偿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各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8月，故本案应当依据青海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一审依据青海省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赔偿标准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二）依据本院确认的赔偿标准，计算因冶某某死亡造成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为630700元（31515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为42689.5元（85379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本案中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青海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每年22998元/人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2998元。本案中，冶某某被扶养人共有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2、冶某3、冶某4五人，且各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均不一致，最短被扶养年限为冶某25年，最长被扶养年限为冶索非亚17年。被扶养人中，冶乙个、冶索非亚有包括冶某某在内的六个扶养人，故二人每年每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3元（22998元÷6人），冶某2、冶某3、冶某4有冶某某和冶某1两个扶养人，三人每年每人被扶养生活费为11499元（22998元/年÷2人）。根据五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确定每年扶养费如下：前5年，被扶养人为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2、冶某3、冶某45人，每年扶养费共计为42163元（其中冶某2、冶某3、冶某4为每年11499元/人，冶乙个、冶索非亚为每年3833元/人），该赔偿额已超过青海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应按每年22998元计算，5年共计114990元；第6年到第10年，被扶养人为冶某3、冶乙个、冶某4、冶索非亚4人，每年扶养费共计为30664元（其中冶某3、冶某4为每年11499元/人，冶乙个、冶索非亚为每年3833元/人），该赔偿额也已超过青海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应按每年22998元计算，5年共计114990元；第11年，被扶养人为冶乙个、冶某4、冶索非亚3人，每年扶养费共计为19165元（其中冶某4为11499元，冶乙个、冶索非亚为每年3833元/人），该数额未超过青海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应按每年19165元计算，共计19165元；第12年至15年，被扶养人为冶某4、冶索非亚2人，每年扶养费共计为15332元（其中冶某4为每年11499元，冶索非亚为每年3833元），该数额未超过青海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故应按每年15332元计算，4年共计61328元；第16年至第17年，被扶养人为冶索非亚1人，每年扶养费为3833元，2年共计7666元。综上，本案中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18139元（114990元+114990元+19165元+61328元+766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200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冶某某死亡造成各项应赔偿损失共计1011528.5元（630700元＋318139元＋20000元＋42689.5元）。 对于一审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高速运营公司作为事发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负有保障公路具有良好的使用状态，履行对公路及相关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妨害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措施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员扎西驾驶×××／×××号货车从高速公路护栏缺口处驶入高速公路时发生的事故，该事故的发生与高速运营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缺口并进行护栏的维护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高速运营公司无证据证实对事发路段尽到日常检查、维护，对高速公路护栏存在的缺口作到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因此本案中受害人请求高速运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缺口处时有车辆驶入高速公路，并已在××路的道路，高速运营公司未及时封堵缺口，导致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较为严重的维护缺失行为，因此一审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本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高速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金额的分配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确认韩忠林损失为213346.85元（含伤残赔偿金138666元、医疗费8775.81元）、祁进仁损失为92794.48（含医疗费72858.18元）、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0878元，三受害人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损失共计1368547.38元，首先应从太平洋保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中优先支付本案死者冶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再由另一致残人韩忠林与冶某某按伤残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的比例分配剩余90000元，故本案冶乙个等人应从太平洋保险交强险部分分配得死亡赔偿金73779元（630700÷（630700+138666）×90000），剩余不足部分917749.5元赔偿款，由高速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3549.9元。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34199.6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共计827978.6元（其中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73779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734199.6元）”； 三、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183549.9元”； 四、驳回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负担420元，由被告尕玛谢周负担4216元，由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4元；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预交5570元），由原告冶乙个、冶索非亚、冶某1、冶某2、冶某3、冶某4负担436元，由尕玛谢周负担863元，由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79元，多预交的3692元予以退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元（预交55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779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邢 昌 审 判 员  吴培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