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51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市，1985年5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被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英、高新颖，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O二O年七月三日作出（2020）鲁0191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3日22时许，因被告人程某某报警，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遥墙派出所民警李某某带领辅警王玉强等人出警至被告人程某某家中，在询问警情的过程中，程某某拒不配合，持拐杖殴打出警人员，致王玉强头部受伤。经鉴定，王玉强伤情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26日，程某某经传唤到案，到案后拒不认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玉强的陈述证明：其是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遥墙派出所辅警。2019年6月13日晚8时许，其接指挥中心指令，马寨村有人报警称一女子在报警人家中诈骗钱财，请民警核查。民警李某某带领其和辅警张某某到现场处置，报警人程某某因儿子的女朋友娄某某脚受伤不能收麦子而和娄某某发生争吵，双方没有违法行为，程某某要求民警将娄某某抓走，民警告知此事属于家庭纠纷，公安机关无权抓人，并让程某某的儿子程某某安抚程某某，民警随即离开。随后程某某又报警投诉遥墙派出所不处理此事，民警电话联系程某某，程某某声称自己已经点燃煤气罐，全都要死。民警李某某再次带领其和张某某赶到程某某家，当民警问程某某火在什么地方，程某某恼了抡起拐杖就打，没有打到李某某，打到了其，其额头上被打破一个长约3厘米的口子。出警人员没有骂程某某，有出警录像。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案发当晚9点半左右，程某某再次报警称自己正在放火并要点燃煤气罐，其带领辅警张某某、王玉强出警到程某某家，现场未发现火情，其询问程某某火情在哪里，程某某拿起拐杖向其打来，程某某因腿有疾病站立不稳倒地，程某某倒地后又用拐杖打向王玉强，打在王玉强头上，王玉强头顶流血。程某某打人是觉得民警第一次出警没有把娄某某撵走，对出警结果不满。程某某打人用的是银白色金属拐杖，长约1.5米。证人李某某关于第一次出警的证言与被害人王玉强的相关陈述基本一致。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辅警。2019年6月13日晚8时许，遥墙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马官寨村有人报警，民警李某某带领其与王玉强到场处置，程某某称要点燃煤气罐。民警李某某向程某某询问情况时，程某某抡起拐杖打李某某，但因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没有打到李某某，紧接着程某某又用拐杖朝王玉强头部打一下，把王玉强头打破了。4.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六、七日左右，其脚崴了，呆在家里在网上做兼职，由于当时忙着收麦子，其未婚夫的父亲程某某对其不满。案发当晚，二人发生了争吵，吵了约20分钟，程某某想用拐杖打其，其躲过了，程某某回卧室打110报警。民警第一次到现场，对其双方进行调解，安抚程某某的情绪，民警调解完就回去了，其也回卧室了。当晚10点半，其在卧室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其走到堂屋门口，警察让其拿纸，其回来见一民警捂着头，额头流着血，程某某躺在地上。5.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因为其女友娄某某脚崴了不能帮忙收麦子在家玩电脑，天天在家骂人。2019年6月13日晚8时许，娄某某回家后，程某某又骂骂咧咧，娄某某与程某某发生争吵，吵了约一小时，程某某回卧室报警。晚9时许，民警到其家调解之后就走了，其去前院洗澡，中途其接到派出所电话让其核实其父亲是否在家，有无放火行为。晚10时30分许，娄某某给其打电话，其回家见有个民警额头流血，程某某躺在地上。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字[2019]357号鉴定书、王玉强伤情检验照片证明：王玉强头部受伤情况，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劳动合同证明：王玉强系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遥墙派出所的辅警。8.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程某某妨害公务案”未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未进行现场勘查的原因。9.视听资料：出警录像光盘1张。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将程某某持有的一把金属制拐杖依法予以扣押。1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遥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程某某的户籍、身份信息情况。12.刑事判决书、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85年5月16日，程某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立案后，程某某于2019年8月26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14.被告人程某某供述：2019年6月13日，其儿子的女朋友虐待其，其想赶她走，她不走，其就报警了。警察到后调解一会就离开了，其对出警结果很不满意，后来又打电话报警。为骗警察回来，其报警说要点火，没多久民警又来了。民警问其点的火呢？其说火灭了。其对第一次报警民警处理结果不满意，和民警吵起来，其骂靠近门口的民警，其靠近民警，民警推其，其向右侧倒了（程某某曾供述其想站起来时没站稳倒了），右侧拐杖被其压在身下，左侧拐杖脱手。其倒地后，注意到拐杖时，拐杖在门口民警手里。后民警将拐杖放在其身上，其挣扎打滚，民警认为其反抗，用脚踩住拐杖最下端，另一民警跑来按住拐杖将其控制住。其认为民警力度过大，其喊叫一声后，踩拐杖的民警松开脚，另一民警用力过大身体失控，碰到小饭桌，其听到他爬起来后，有民警告诉他头部流血了。其没有打伤民警，整个过程其没有抡起拐杖。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程某某经传唤到案后拒不认罪，致被害人轻微伤，依法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金属制拐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前后矛盾，均不应采信，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是复制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除以上述理由辩护外，另提出：1.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受伤的真实原因；2.程某某没有暴力袭击民警的故意；3.若程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其系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患有多种疾病，宜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程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认定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害人受伤的真实原因、程某某没有暴力袭击民警的故意的问题。经查，程某某持拐杖打伤被害人王玉强头部的事实有被害人王玉强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字[2019]357号鉴定书，王玉强伤情检验照片，出警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据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某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前后矛盾，均不应采信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对案发过程的部分细节表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对程某某用拐杖打伤被害人王玉强头部的事实表述始终稳定，并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据此，上诉人程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程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是复制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该视频录像经原审当庭播放、质证，且记录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应予采信。据此，上诉人程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从重处罚。程某某拒不认罪，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所提对程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