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爱征，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伟，男，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姚水娃，男，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东伟、原审被告姚水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爱征、王志军、被上诉人张东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水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东伟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27445.6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证明张东伟是其父张天佑的法定继承人，不应当承担证明张东伟继承多少遗产的举证责任。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应有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子女是父母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该规定，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证明了张东伟是其父亲张天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中张东伟也承认其是张天佑的法定继承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张东伟继承了其父的遗产，也尽到了普通民事主体应尽的举证义务。一审判决认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东伟继承其父张天佑的遗产”，加重了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张东伟应当就其“没有继承父亲的遗产”承担证明责任。在一审中，张东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继承张天佑的遗产，在此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就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张天佑垫付的27445.63元承担偿还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项判决依法应当撤销，改判张东伟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偿还27445.63元。张东伟辩称，对中原农险救助基金垫付其父亲张天佑的医疗费用事实予以认可，对金额39208.04元也予以认可。实际情况是：其父已与2019年8月22日办理户籍注销证明，由于2017年8月28日11时30分，其父张天佑与姚水娃在石岭村××皮××组弯道处发生两辆摩托车相撞事件后，张天佑受伤。120送入鲁山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后因伤势严重转入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骨骨折，一直在ICU抢救。张东伟爷爷常年卧病在床，父亲一直在家照料，家中经济条件非常不好。医生称其父张天佑病情危重，家中仅有20000元存款全部取出交于医院救治其父，但是伤情实在严重，20000元远不够这次事故的治疗费用。其父第一次治疗费用165200元（有医疗发票)，救助基金垫付39200元，还差126000元。张东伟弟弟小，母亲一直在农村也没什么收入来源，张东伟作为家里老大，都是其向亲戚朋友借的。张东伟爷爷因为经受打击太大，在其父出事一周后离开了人世，爷爷的后事都是张东伟和母亲、弟弟操办的。其父出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是由张东伟母亲和兄弟二人照料。由于其父伤势过重，于2018年3月去世，张东伟父亲出院后在家治疗、护理及丧葬费又花了近50000元。前后共借了将近150000元，三年了，借款至今没有还完。其父生前仅有的积蓄全部用于这次事故住院治疗，张东伟和母亲，弟弟，都没继承到遗产，现在还欠着外债。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责任人死亡，或者依法被宣告失踪、死亡，其财产或遗产不足清偿的，可以终止追偿。因此，张东伟不应再进行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东伟、姚水娃退赔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道路救助基金39208.0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东伟、姚水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11时30分许，张天佑驾驶“本田”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鲁山县磙子营乡石岭村道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石岭村××皮××组弯道处时，与自北向南姚水娃驾驶载其妻刘付玲的“豪爵125型”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天佑、姚水娃、刘付玲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天佑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急救，后由于伤情严重，被送往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2017年9月1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肇事机动车未参加交强险为由，向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送达河南省鲁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通知书号为DF201700004887），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于2017年9月16日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申请金额65430.8元。2017年9月29日，经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审核，认为抢救费用中的39208.04元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予以垫付。张东伟、姚水娃至今未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引发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本次事故伤者张天佑因此次事故伤情严重病故，其户籍已于2019年8月22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伤者张天佑垫付抢救费用39208.04元，张天佑因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垫付行为得到了及时的抢救治疗（后因伤势严重死亡），现紧急情况已经消失，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交通事故责任人即张天佑（已死亡）、姚水娃返还救助基金垫付款39208.04元。因姚水娃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0％），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垫付的救助款，故对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姚水娃承担道路基金垫付的39208.04元中的30％（11762.41元）之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张东伟偿还其垫付的救助款，由于张东伟的父亲张天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已去世，张东伟当庭称：“其父张天佑未留下任何遗产，反而因为住院欠下了不少外债。对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救治款非常感谢，但无力承担。”并且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东伟继承其父张天佑的遗产，故对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张东伟偿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救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姚水娃辩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体、程序、包括我需要偿还的金额都存在错误，应当予以驳回对我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姚水娃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11762.41元。二、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元及公告费240元，由姚水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张东伟不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设立,本质上是为了保障事故受害人不能或及时按照交强险制度和从侵害人处得到赔偿时,通过救助基金的救助获得及时、有效的抢救,基金资金主要用于垫付事故受害人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事故主要责任人张天佑因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垫付行为获得了及时救助，按照规定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向其追偿。但张天佑即张东伟的父亲现已去世，结合现有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张东伟继承了其父亲的遗产。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东伟不应偿还本案债务。一审判决张东伟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元，由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