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权，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桐庐县，户籍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5日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艳波，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桐庐县，户籍地址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桐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陈金鑫，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权、方艳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7月3日以杭桐检公诉刑诉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权及其辩护人孙建平，被告人方艳波及其辩护人陈金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方权、方艳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单独或结伙采用扣除头息、虚高借款金额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权诈骗犯罪数额既遂40500元，未遂175150元；被告人方艳波诈骗犯罪数额既遂54800元，未遂107500元。具体如下： 1.2015年6、7月份，被害人郑某向被告人方权借款4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3600元，签署10000元虚高借条。后因被害人郑某无力归还，被告人方权向其家属讨债，由其母亲王某4归还7600元。 2.2015年8月，被害人方某1向被告人方权借款3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27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方某1支付利息9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让被告人方艳波出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 3.2016年1月，被害人任某1经蔡某担保，向被告人方权借款10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90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任某1支付利息2000元后无力还款，后由其姐夫归还15000元，但未拿回借条。2016年7月，被害人任某1再次向被告人方权分2次借款5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45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后支付利息1500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方权以蔡某担保的20000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对蔡某撤诉。法院判决被害人任某1归还借款2万元，后由其父亲任某2归还20000元。 4.2016年6月，被害人屠某经被害人任某1担保，向被告人方权借款人民币4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3600元，签署1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屠某支付利息2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10000元并胜诉，后由被害人任某1父亲任某2归还10000元。 5.2016年9月，被害人王某1、李某向被告人方权借款人民币3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2600元，由被害人王某1签署15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王某1在支付利息1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15000元并胜诉。 6.2016年底，被害人王某2分2次向被告人方权借款人民币4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3300元，签署20000元。被害人王某2支付利息2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 7.2017年2月，被害人徐某2向被告人方权借款人民币4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34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徐某2支付利息24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后经法院调解，双方商定由被害人徐某2归还10000元，后被害人徐某2归还1000元。 8.2017年3月，被害人皇某1向被告人方权借款15000元（其中被告人方权出资10000元，被告人方艳波出资5000元），签署50000元虚高借条，并支付利息1500元。后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50000元并胜诉。 9.2017年4月，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方权借款50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并支付利息500元。后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经调解，双方商定被害人王某3每月归还4000元直至借款还清；后被害人王某3归还7000元。 10.2017年6月左右，被害人沈某分2次向被告人方权借款4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365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沈某支付利息1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让被告人方艳波出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 11.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吴某丰向被告人方权借款3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26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吴某丰支付利息3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后法院未判决。 12.2017年7、8月份，被害人钟某分几次向被告人方权借款15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14000元，签署3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钟某支付利息4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30000元，后法院判决被害人钟某归还本金29400元。 13.2015年5月，被害人胡某1经被害人胡某2担保，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人民币30000元，签署60000元虚高借条。后因被害人胡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让被告人方权出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60000元并胜诉，后由被害人胡某2归还30000元。期间，被害人胡某1共计支付利息29300元。 14.2015年10月，被害人郑某以电瓶车抵押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3000元，签署10000元虚高借条。后被害人郑某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方艳波将电瓶车以500元变卖抵作利息，并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10000元，后由被害人郑某家属归还10000元。 15.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柯某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5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45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柯某支付利息3000余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被害人柯某支付13000元。 16.2016年12月份，被害人尹某分3次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15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13500元，先后签署10000元和20000元虚高借条。2017年3月，因被害人尹某未能及时支付利息，向被告人方艳波出具了10000元借条抵作利息。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40000元并胜诉，后被害人尹某支付10000元。 17.2017年1月27日，被害人徐某1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5000元，扣除头息后实际到手4500元，签署20000元虚高借条。被害人徐某1支付利息2000余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 18.2014年12月，被告人方艳波在城南瑶琳路“汽车租赁店”向汪某放贷5000元，扣除10日利息500元后，汪某实际得款4500元，并被要求写下金额10000元、叶志聪提供担保的借条，汪某支付利息1000元后无力还款。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汪某归还借款10000元、叶志聪承担连带清偿债任并胜诉，汪某母亲方某2代为偿还10000元。 被告人方权于2018年5月29日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在实施部分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由于债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只是金额与实际不符，所以也不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犯罪。被告人方权的辩护人还提出，起诉指控的第1、3、4节事实，虽然拿到了一部分钱，如果符合诈骗罪特征，可能会构成诈骗罪，鉴于数额较小，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方艳波的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方艳波构成诈骗犯罪，其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部分犯罪系未遂，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判处，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权自2013年起开始高利放贷，在××街道××路××号设立“方权汽车租赁店”。被告人方艳波在××街道××路石马边附近设立“汽车租赁店”。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单独或结伙诱使被害人立下金额虚高的借条而形成虚高的债权债务，通过索债或借助诉讼，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方权骗得被害人人民币40500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66150元；被告人方艳波骗得被害人人民币54800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10500元。具体如下： 一、共同诈骗事实 1.2017年3月，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分别出资人民币10000元、5000元后，在桐庐县××街道××路“方权汽车租赁店”向皇某1放贷15000元，皇某1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邵晓宇、赵钱提供担保的借条，扣除10日的利息3000元后，皇某1实际得款12000元。被告人方权于2017年4月向法院起诉，要求皇某1归还借款50000元、邵晓宇、赵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获胜诉，但未得款。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内容能相互印证，并与被害人皇某1陈述、证人皇某2证言、借条、民事诉状、本院（2017）浙012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所证相符。 二、被告人方权诈骗事实 2.2015年6、7月份，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郑某放贷40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400元后，郑某实际得款3600元，郑某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的借据。后因被害人郑某无力归还，被告人方权向被害人郑某的母亲王某4“索债”获得人民币7600元。 3.2015年8月，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方某1放贷3000元，方某1被要求写下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扣除10日利息300元后，方某1实际得款2700元。被害人方某1支付利息9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让被告人方艳波出面以虚增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但未得款。 4.2016年1月，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任某1放贷10000元，利息每天100元，任某1被要求立下金额20000元、蔡某提供担保的借据，扣除10日的利息1000元后，任某1实际得款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任某1支付利息2000元后无力还款，后由其姐夫代为归还15000元，但未收回借条。 2016年7月，任某1再次向被告人方权借款5000元，利息每天50元，扣除10日的利息500元后实际得款4500元，并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后支付利息1500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方权以蔡某担保的20000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蔡某的起诉。2017年2月23日法院判决任某1归还借款2万元，执行中，由其父亲任某2代为清偿20000元及支付执行费、案件受理费350元。 5.2016年6月11日，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屠某放贷人民币4000元，屠某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且由任某1提供担保，扣除10日利息400元后，屠某实际得款3600元。屠某支付利息2000元后无力还款。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屠某归还借款10000元、任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胜诉。被告人方权申请执行后获得人民币10000元。 6.2016年9月，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王某1放贷30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400元后王某1实际得款2600元，王某1被要求签署金额人民币15000元的借条。被害人王某1在支付利息1200元后无力还款。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方权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15000元并胜诉，但未得款。 7.2016年底，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王某2放贷，分2次计40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700元后王某2实际得款3300元，被要求签署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被害人王某2支付利息2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2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但未得款。 8.2017年2月，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徐某2放贷4000元，扣除10日利息600元后，被害人徐某2实际得款3400元，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徐某2支付利息24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某2归还借款20000元。2017年5月23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确定由徐某2归还10000元，后被害人徐某2归还1000元。 9.2017年4月，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向王某3放贷5000元，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王某3支付10日的利息5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3归还借款20000元。2018年3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确定被害人王某3每月归还4000元直至借款还清；后被害人王某3归还7000元。 10.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先后2次向沈某放贷40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350元后，被害人沈某实际得款3650元，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被害人沈某在支付利息1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让被告人方艳波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某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但未得款。 11.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方权在桐庐金堂山路“汽车租赁店”向吴某丰放贷3000元，每天利息40元，扣除10日的利息400元后，吴某丰实际得款2600元，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借期1个月、月利息2分的借条。被害人吴某丰支付利息32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丰归还借款20000元。2018年5月2日，法院以该案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12.2017年7、8月份，被告人方权在“汽车租赁店”多次向被害人钟某放贷人民币15000元，扣除10日利息1000元后，钟某实际得款14000元，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被害人钟某支付利息40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钟某归还借款30000元，2018年3月20日法院判决被害人钟某归还本金29400元，但未得款。 被告人方权于2018年5月29日主动到桐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方权退赔被害人郑某5500元、王某32000元、屠某6000元、任某115000元，共计人民币28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告人方权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与被害人郑某、方某1、任某1、屠某、王某1、王某2、徐某2、王某3、沈某、吴某、丰某关于各自向被告人方权借款的经过情况之陈述相符，且有证人王某4、蔡某、任某2、李某等人证言；本院（2016）浙0122民初6073号、4657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22民初293号、295号、2103号、2105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22民初640号、833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22民初637号民事调解书；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公安扣押的方权分别与徐某2、王某3协商处理协议书等证据印证。 破案经过、方权供述笔录，证明被告人方权于2018年5月28日晚向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方艳波诈骗事实 13.2015年5月，被告人方艳波在桐庐城南桑园路“寄卖行”向胡某1放贷30000元，按每日1万元利息1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3000元后，胡某1实际得款27000元，并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胡某2担保的借条。在被害人胡某1按每10日支付一期（次）利息，共计支付利息29300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让被告人方权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胡某1、胡某2归还借款60000元并胜诉，后经法院执行被害人胡某2归还30000元、承担诉讼费650元、执行费800元。 14.2015年10月，被告人方艳波在“汽车租赁公司”向郑某放贷3000元，郑某被要求写下金额为10000元、电瓶车作抵押的借条。郑某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方艳波将电瓶车以500元变卖得款抵作利息。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某归还借款10000元并胜诉。后由被害人郑某家属代为归还10000元。 15.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方艳波在××街道××路“汽车租赁店”向柯某放贷5000元，柯某被要求立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扣除10日利息500元后，柯某实际得款4500元。柯某支付利息3000余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柯某归还借款20000元。双方当事人经诉前调解，柯某支付方艳波13000元。 16.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方艳波在××街道××路石马边附近“汽车租赁店”先后3次向尹某放贷15000元，扣除10日利息1500元后，尹某实际得款13500元，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和20000元的借条。2017年3月，因尹某未能及时支付利息，向被告人方艳波出具了10000元借条抵作利息。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尹某归还借款40000元并胜诉，2017年6月19日，被害人尹某支付10000元。 17.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方艳波在××街道××路石马边附近“汽车租赁店”向徐某1放贷5000元，扣除10日的利息500元后，徐某1实际得款4500元，并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徐某1支付利息2000余元后无力还款，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某1归还借款20000元并胜诉，但未得款。 18、2014年12月，被告人方艳波在××街道××路“汽车租赁店”向汪某放贷5000元，扣除10日利息500元后，汪某实际得款4500元，并被要求写下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叶志聪提供担保的借条，汪某支付利息1000元后无力还款。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方艳波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汪某归还借款10000元、叶志聪承担连带清偿债任并胜诉，汪某母亲方某2代为偿还10000元。 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方艳波在桐君街道学田路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方艳波退赔胡某130000元、郑某7000元、汪某5000元、柯某8000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被告人方艳波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与被害人胡某1、胡某2、郑某、柯某、徐某1、尹某、汪某关于各自向被告人方艳波借款的经过情况相符，且有证人方某2证言、方艳波收条、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本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644号、第2543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2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22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2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印证。 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方艳波在桐君街道学田路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案其他证据还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方权住处、“汽车租赁公司”进行搜查后，扣押手机2部、电脑主机1台、民事调解书5份、民事判决书11份。被告人方权向公安投案时，公安扣押其提供的《协议书》6份、手机1部。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明两被告人退赔部分钱款。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及各被害人的基本身份。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权、方艳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制造虚高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大部分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骗得财物，系犯罪未遂，对该未遂部分犯罪，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权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艳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权、方艳波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方权、方艳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被告人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由于债权债务是客观存在的，只是金额与实际不符，所以也不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放贷时告知借款人利息按日计算，10天为一期；借条金额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如不按时归还，则按借条金额起诉，借助诉讼手段实现自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符合侵财违法犯罪活动类型化的“套路贷”，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艳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方权、方艳波在各自诈骗涉案范围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江仲华 人民陪审员  沈雪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孔雅婷 书 记 员  陈亚平 附：本判决所援引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