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3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振兴，曾用名唐正兴，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大学文化，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湘潭县。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9月18日被湘乡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私藏弹药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坚，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振兴犯私藏弹药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38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振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私藏弹药的事实 1996年11月至2000年期间，被告人唐振兴在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期间，利用工作和射击训练的机会从湘潭县公安局领取手枪子弹，并将手枪子弹存放于家中。2000年，根据公安部关于枪支集中统一规范管理的要求，公安机关的民警必须将持有的枪支弹药上交，实行枪支弹药集中管理。湘潭县公安局根据公安部的要求组织了枪支弹药集中清理行动，被告人唐振兴上交了其配备的手枪和部分弹药。 2008年4月28日，湖南省公安厅根据公安部《关于开展全国公安机关公务用枪安全使用管理专项检查工作的通知》在全省范围内下发《关于切实做好民警私存枪支弹药收缴工作的紧急通知》。湘潭县公安局根据公安部和省公安厅的要求再次要求民警上交枪支和弹药，被告人唐振兴未在此次专项检查活动中上交弹药。 2017年12月25日，湖南省公安厅在全省范围内明传发电《关于迅速开展公务用枪管理大排查大整顿行动的通知》（湘公明电〔2017〕185号），要求全体民警和离、退休人员凡私存、私藏枪支、子弹的，必须于2018年1月10日前主动上交，要求无私存、私藏枪支、子弹的民警签订《无私存、私藏枪支子弹保证书》。湘潭县公安局根据省公安厅的要求，再次组织民警上交枪支和子弹，被告人唐振兴在此次大排查大整顿行动中仍未上交弹药，并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了《公安民警无私存、私藏枪支子弹保证书》。 2019年9月19日，湘乡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对被告人唐振兴位于湘潭县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在该住所卧室一柜子内发现并依法扣押疑似手枪子弹31发、疑似弹夹两个。2019年11月27日，经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31发疑似子弹均为制式枪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信息，湖南省公安厅枪支弹药收缴通知、湖南省公安厅公务用枪管理排查整顿通知，公安民警无私存私藏枪支弹药承诺书，照片，证人贺某的证言，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周某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湘潭县易俗河已具雏形，开始形成。2006年4月，周某及其手下小弟致伤李耀林；2007年5月6日，易志荣在周某指使下带人砸坏李耀林的宝马车。2007年5月8日湘潭县公安局决定部署“打黑除恶”工作，并就周某团伙涉黑成立“5·6”专案组，湘潭县公安局局长刘某1任专案组组长，党委委员、副局长陈某2（另案处理）和徐自然任副组长，由陈某2直接指挥，时任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为案件负责人，副大队长杨某1为具体经办人，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和派出所抽调民警组成专案组。经摸排，周某犯罪组织涉黑问题逐步呈现。2007年8月10日周某被抓获归案，其余二十名团伙成员也相继到案。办案前期，专案组掌握了该团伙大量的违法犯罪事实情况。同年10月，湘潭县公安局就该案向湘潭市公安局、湖南省公安厅汇报并获得肯定，明确了周某犯罪组织涉黑的指导意见，但在之后的办案过程中，被告人唐振兴未依法履行职责，未经集体讨论研究，未经局党委决定，改变侦查方向，有案不查、查案不力，致使周某涉黑犯罪组织未得到有效打击处理，并不断发展壮大，为害湘潭县社会经济发展，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违规安排谭某会见周某。2007年11月左右，时任湘潭县公安局副局长陈某2接受谭某请托后，指示被告人唐振兴安排谭某去湘乡市看守所会见周某。随后，唐振兴违规安排谭某到湘乡市看守所会见了周某。因“5·6”专案当时还在侦查过程中，此次违规会见让周某知道谭某正在帮他找关系“了难”，客观上助长了周某的对抗态度，增加了办案的难度，同时也严重挫伤了办案人员的工作热情，给专案办理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 2．违规退还专案组扣押的涉案物品。周某被抓获时，湘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其涉案物品，包括总值600多万元的借条、银行卡、车辆、约40万元现金等物品。专案组在湘乡市看守所审讯周某期间，周某承认在外放高利贷并指使团伙成员暴力讨债等事实。2007年12月，陈某2受谭某请托后，指示被告人唐振兴将上述扣押物品退还给周某家属。随后，唐振兴安排办案人员将上述物品违规退还给了周某家属，致使周某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经济特征方面的证据缺失。 3．违规将相关在押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陈某2在接受他人请托后，指示被告人唐振兴在案件事实尚未查清、证据还有待固定的情况下，对黄峰、周早阳、刘朋鑫、李戬、何玟东、何键等重要涉案人员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造成恶劣影响。其中，黄峰、周早阳作为周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于2019年10月18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再次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4．改变案件侦查取证方向，有案不查，查案不力，在未对全案进行深挖彻查的情况下即将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周某等人以普通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并移送审查起诉。 2007年11月份，在时任湘潭市公安局局长黄某、湘潭县公安局局长刘某1为周某说情打招呼的情况下，陈某2告知被告人唐振兴“上面不支持周某案往涉黑方向侦查”，唐振兴将陈某2的指示传达给专案组成员。此后，“5·6”专案侦查方向改变，不再按照涉黑犯罪侦查取证。在已掌握周某涉黑团伙成员47人，尚有27人的犯罪事实未查实，已掌握该团伙的违法犯罪线索54条，但均未查实的情况下，湘潭县公安局于2008年1月21日，以周某等人以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等普通刑事罪名移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8年8月21日，周某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湘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019年10月18日，周某及其组织成员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湘潭市公安局依法查处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其中在“5·6”专案中已被掌握但未查实的2004年周某指使谢普等人在湘潭县易俗河镇鑫马茶楼向匡智能强拿硬要2万元的犯罪事实被最终查实并移送审查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潭公刑诉字［2008］017号起诉意见书，2007年周某案的侦查卷宗、公诉卷宗、审判卷宗，潭公（刑）诉字［2019］Ａ002号起诉意见书，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证人黄某、刘某1、左某1、杨某1、王某1、赵某、邓某、左某2、武某、谭某、韩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及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三、受贿的事实 被告人唐振兴在担任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及交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利其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取他人财物共计40.9万元，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11月份的一天，湘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范锦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案时，李某1为让范锦获得从轻处理，请湘潭县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陈某2（另案处理）、时任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及民警杨某1、左某1等人吃饭，并表达了想为范锦搞个假立功从而得到从轻处理的想法。陈某2即要求唐振兴、杨某1、左某1等人对范锦以关照并安排左某1具体负责为范锦伪造立功情节一事。饭后，李某1又请唐振兴等人洗脚，并在此过程中送给唐振兴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红包，唐振兴予以收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湘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5年6月，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在明知湖南瑞兴锌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1不缺资金的情况下，向李某1提出放钱到李某1处收取利息的要求，李某1考虑到2008年唐振兴在范锦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案上帮了忙，并且以后还需要唐振兴的“关照”，在自己不缺资金的情况下表示同意，并与唐振兴约定按照月息两分的标准支付利息。随后，被告人唐振兴安排其妻子贺某将40万元放在李某1处收取利息。李某1则按照与被告人唐振兴的约定，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2月15日，共6次将每个月的利息8000元共计4.8万元支付到贺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2016年1月12日，李某1考虑到支付给唐振兴的月息太高，便安排其妻嫂周华珍将借款本金40万元及当月的利息8000元共计40.8万元，转账到贺某农业银行账户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贺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人李某1、贺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三）2014年至2019年期间，湘潭南方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1为了承接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广告宣传业务，取得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的“关照”，分5次共计送给被告人唐振兴9万元。被告人唐振兴则利用职务之便，将交警大队的广告宣传业务交由胡某1的湘潭南方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湘潭县交警队南方广告公司支出明细、财政支付入账通知书、订做宣传品等明细、采购合同，证人胡某1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四）2013年至2019年，湘潭县海亚汽车服务中心法人代表陈某1为了感谢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将海亚汽车服务中心定为湘潭县交通事故快处快赔定点服务单位，并且为承接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公务用车保养维修业务，在2014年春节前送给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1000元。之后，在2015年至2019年的春节、中秋节前每次送给被告人唐振兴5000元。以上共11次，合计5.1万元。唐振兴则利用职务之便，将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公务用车的部分车辆保养维修业务交给海亚汽车服务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湘潭县公务用车维修结算单及转款凭证，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人陈某1、郭某、谷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五）2013年至2019年期间，湘潭腾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为了承接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通设施维护、交通标识维护、制作等业务，利用自2014年至2018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9年的春节、端午节，每次送给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4000元，共17次，合计6.8万元。唐振兴则利用职务之便将交警大队的相关业务交由湘潭腾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政府采购合同、政府采购验收单、付款凭证，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证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六）2015年5月份的一天，徐某为了让其经营的湘潭县花石镇莲都汽车服务中心成为湘潭县交通事故快处快赔服务单位，通过胡某2并在胡某2办公室送给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2万元。之后，湘潭县花石镇莲都汽车服务中心顺利通过了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审核。2015年9月，湘潭县花石镇莲都汽车服务中心经过湘潭市公安局审批，成为湘潭市公安局与保险协会指定的湘潭县交通事故快处快赔服务单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人胡某2、徐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七）2017年至2019年，湖南雍和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3为取得并感谢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对湖南雍和物流有限公司的关照，每年春节期间，均送给唐振兴1万元，合计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人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八）2015年10月份左右，湘潭市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总经理张某请时任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出面介绍保险业务，唐振兴即介绍刘某3将其经营的湖南雍和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大货车保险业务交由湘潭市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承揽，同时，约定该公司的大货车保险业务由唐振兴的妻子贺某负责，以“赚取”保险业务佣金的名义获得好处。之后，在2016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期间，唐振兴本人或利用其妻子贺某合计7次收受张某以保险“手续费”名义所送的共计8.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营销委托协议，佣金工资表，太平洋保险公司任职文件，保险单，证人张某、贺某、刘某3、刘某4、杨某2、刘某5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四、行贿的事实 2006年10月，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左和平被提拔，职位空缺。当时湘潭县公安局党委按照湘潭县组织部的意见拟调整曾文博为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时任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唐振兴得知该消息后，为能够提拔为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与妻子贺某一起到时任湘潭县公安局副局长的陈某2（另案处理）家中请托陈某2帮忙为其争取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一职，并将一个装有5万元的公文包送给了陈某2，陈某2予以收受。事后，在陈某2的帮助下，被告人唐振兴于2007年2月担任湘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一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湘潭县人民政府文件，证人陈某2、王某2、贺某的证言，被告人唐振兴的供述等。 另查明，被告人唐振兴于2019年9月18日被湘乡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依法逮捕。被告人唐振兴的家属向湘乡市监察委员会退缴了赃款10万元。 认定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湘潭县人民政府文件、办案情况说明、湘乡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及缴款书。 原审认为：被告人唐振兴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其行为构成私藏弹药罪；被告人唐振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唐振兴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唐振兴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唐振兴在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中居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唐振兴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唐振兴利用职务便利，在李某1不缺资金的情况下，向李某1提出放钱收取利息的要求并实际收取5.6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唐振兴因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唐振兴家属为其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1997年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唐振兴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罚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唐振兴违法所得四十万九千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唐振兴以“私藏弹药罪不成立；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在受贿罪认定方面，事实认定及受贿额度均有严重问题,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自首；行贿罪过追诉时效，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振兴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其行为构成私藏弹药罪。唐振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唐振兴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唐振兴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唐振兴在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中居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唐振兴利用职务便利，在李某1不缺资金的情况下，向李某1提出放钱收取利息的要求并实际收取5.6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唐振兴家属为其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唐振兴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唐振兴因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 上诉人唐振兴及其辩护人提出“私藏弹药罪不成立；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在受贿罪认定方面，事实认定及受贿额度均有严重问题,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自首；行贿罪过追诉时效，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理由，经查，证明唐振兴私藏弹药罪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全国枪支管理信息系统信息，湖南省公安厅枪支弹药收缴通知、湖南省公安厅公务用枪管理排查整顿通知，公安民警无私存私藏枪支弹药承诺书，照片，证人贺某的证言，湘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上诉人唐振兴的供述等，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证实其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有潭公刑诉字［2008］017号起诉意见书，2007年周某案的侦查卷宗、公诉卷宗、审判卷宗，潭公（刑）诉字［2019］Ａ002号起诉意见书，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证人黄某、刘某1、左某1、杨某1、王某1、赵某、邓某、左某2、武某、谭某、韩某、周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陈某2及上诉人唐振兴的供述等，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受贿罪认定方面，有证人证言、书证、上诉人唐振兴的供述等，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实认定及受贿额认定正确；唐振兴的到案是经湘乡市传唤到案，且其在一审判决前一直不认罪，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唐振兴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其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所有犯罪行为均未过追诉时效，其辩解、辩护称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其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徐 辉 审 判 员  夏文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李 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