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锦中村。法定代表人：张连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乐，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徐，辽宁靳世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德明，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连山街道二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国，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驾校）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辽1402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辽14民终253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6月23作出（2020）辽1402民初68民事判决。宣判后，阳光驾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乐、郭晓徐，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驾校上诉请求：改判停运损失部分，判令被上诉人按照每月20254元的标准支付阳光驾校停运损失，从2018年1月27日至复业时止；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阳光驾校的停运损失属于被上诉人的理赔范围，但是损失时间计算错误。本案车辆于2018年1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就无法正常营运，没有资产收益。因此，理赔时间应从2018年1月27日开始计算直至阳光驾校复业为止。2、阳光驾校主张停运损失为每月2025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阳光驾校提供了4台教练车的收入、发票和银行对账单，经过折算足以认定停运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阳光驾校的停运损失为每月503元，没有事实依据。阳光驾校没有就2018年驾驶培训学校类企业的资产年收益率问题进行答辩。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资产年收益率计算，一个驾校的资产总额为139980元，明显不符合逻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1、阳光驾校发生事故的车辆是驾校用于教学的工具，不属于营运的车辆。对于阳光驾校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支持。2、假设本案事故车辆是一种营运车辆，停运时间应以合理的必要维修时间进行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时间明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假设有停运损失存在，停运损失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阳光驾校的上诉请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每月503元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不承担车上设备损坏款25000元和手机损失2999元。事实和理由：阳光驾校主张的事故车辆是教学车辆，不是对外营运车辆。假设阳光驾校的车辆存在停运损失，依据交强险和三者险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上的特别约定和免责事由等向投保人进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阳光驾校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停运损失不是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进行理赔而赔偿阳光驾校所谓的停运损失，突破了保险合同的约定。阳光驾校的600公里计时设备损坏，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作出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现场勘查时，该设备尚能正常使用。该600公里计时设备为2013年购买，至损坏时已经使用了5年多，不应按照购买时的价格来计算损失。刘启手机的购买时间为2017年6月，至损坏时已经使用2年多，也不应按照购买时的价格来计算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阳光驾校答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会产生停业损失。阳光驾校的停业损失应以每月20254元为标准，计算至该驾校复业为止。车上设备和手机损失应当按照发票数额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刚未答辩。齐德明未答辩。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答辩。阳光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阳光驾校损失112398.13元；赔偿阳光驾校停业损失，停业损失按照每月20254元计算，从2018年1月27日给付到车辆复业之日；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13时50分许，李刚驾驶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打渔山沈港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振兴大街交叉路口处时与刘启驾驶的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该车教练员张东受伤、学员刘启小米手机损坏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2018年2月4日作出第LG2018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启、张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阳光驾校所有的辽P1243学号教练车因该起事故受损。经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委托，葫芦岛豪涵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并于2018年5月20日对受损车辆作出葫豪涵车评报字[2018.5.20]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其鉴定结论为：“鉴定车辆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8000元，残值为人民币2100元”。同时该起事故还造成阳光驾校辽P1243学号教练车上的600公里计时设备损坏，其价值为25000元人民币。事故造成该车教练员张东受伤住院82天，学员刘启所有的价值2999元的小米手机损坏并提供相关证据。阳光驾校对教练员张东受伤住院后所产生的全部损失52257.12元[其中医疗费21581.32元，伙食补助8200元，误工费82天×146.4元（196.90元＝16146.81元）=12004.8元，护理费82天×115.50元＝9471元，交通费1000元]和学员刘启的手机损失2999元予以赔付。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06156.12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阳光驾校就此次事故理赔问题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理赔意见。阳光驾校于2018年6月1日经辽宁杨威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并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支付修理费，如果不及时理赔，该公司将承担继续产生的车辆无法营运的损失。李刚是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挂靠在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两险均在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李刚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是此次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负全部责任。李刚的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由其车主齐德明和车辆挂靠单位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李刚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阳光驾校主张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合理经济损失，由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伤者教练员张东受伤住院后所产生的全部损失52257.12元和学员刘启的手机损失2999元，阳光驾校予以赔付。该损失应属保险赔付范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阳光驾校主张的600公里计时器设备损坏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25000元的诉求。因该产品损坏程度无修复价值，故应全额予以赔偿。阳光驾校的车辆损失应按照鉴定的评估价值和评估残值差为损失额，即25900元。关于阳光驾校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因本案阳光驾校的车辆属于从事相应驾驶教学经营性活动的车辆，事故发生后不能及时修复，车辆没有资产收益，致使车辆发生停运损失不合理增加。停运损失与停运时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其中事故发生时到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作出之间加上合理的理赔期限的停运可以视为合理的停运期间。但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合理适当的理赔期限内，即事故发生后阳光驾校提出保险赔偿请求时起，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一般以60日为限作出理赔决定。本案中，阳光驾校提出赔偿请求并且资料完备之日应为2018年5月20日，而自2018年7月21日起停运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该项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而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及时履行理赔义务而造成财产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标准，应参照同行业的资产收益率为计算依据。可查到的公开资料显示，2018年驾校培训学校类企业中较高的资产年收益率为21.56%，依据该标准测算本案中车辆停运损失费约为每月503元。阳光驾校主张每月20254元的停业损失，计算依据不足且远高于同类企业的资产收益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的顺序向阳光驾校赔付106156.12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偿阳光驾校停运损失自2018年7月21日起按照每月503元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阳光驾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刚是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齐德明是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李刚受雇于齐德明。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运输活动。经本院笔录询问葫芦岛市宝龙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校长，其称在葫芦岛地区一个拥有20台教练车的中等规模驾校，年纯收入约为50万元至60万元。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上面的600公里计时器设备购买于2013年5月14日。阳光驾校当时一共购买了4台相同的600公里计时器设备，其中系统硬件金额为40341.88元，系统软件金额为45128.21元，税额为14529.91元，总价款为10万元。学员刘启的小米牌手机购买于2017年6月8日，购买金额为2999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项，其一为阳光驾校主张的停业损失应如何认定及由谁承担；其二为阳光驾校主张的600公里计时器设备损坏及学员刘启的小米牌手机损坏产生的财产损失应如何认定。对于停业损失问题。阳光驾校名下的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虽为教学车辆，但也是阳光驾校从事对外经营活动所使用的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学员刘启正在驾驶该车辆接受阳光驾校的驾驶员培训。一审判决认定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属于经营性车辆并无不当之处。在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损坏后，阳光驾校无法使用该车进行经营活动，阳光驾校主张停业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27日，阳光驾校自该日起即产生辽P1243学号车辆的停业损失。2018年5月20日，葫芦岛豪涵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葫豪涵车评报字[2018.5.20]号《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受伤部件维修费过高，没有修复价值。”阳光驾校对于前述《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没有异议且该驾校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了该评估报告书。因此，自2018年5月21日起，阳光驾校已经知晓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没有修复价值，属于将报废车辆。自该日起，阳光驾校可另行购置新车或调整教学计划以弥补因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无法从事教学活动而产生的停业损失。阳光驾校购置新的教学车辆，办理登记、审批等手续或者调整教学计划均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酌定该合理期限为2个月。自2018年7月21日起，如果阳光驾校仍产生停业损失，则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理赔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损失无关联性。阳光驾校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停业损失的合理期间为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7月21日，共计175天。对于停业损失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费约为每月503元。假定葫芦岛市某驾校有20台教练车，依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该驾校年纯收入仅为12万余元（503元/月×12个月×20台=120720元），显然过低。参考葫芦岛市宝龙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校长的询问笔录，结合本地区驾校行业的一般情况，本院酌定阳光驾校案涉受损车辆的停业损失为每月2000元（每日66.67元）。阳光驾校的合理停运损失为11667元（66.67元/天×175天=11667元）。因无论是交强险保险条款还是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均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停产、停业、停驶的损失，故阳光驾校的案涉合理停业损失应由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承担。辽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是李刚，车主是齐德明，李刚受雇于齐德明，且该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运输活动。李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雇主齐德明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挂靠单位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对案涉停业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车上物品损失问题。一审判决未考虑物品折旧因素，存在不当之处。阳光驾校辽P1243学号轻型普通货车上面的600公里计时器设备购买于2013年5月14日，购买原价为25000元。考虑到该计时器设备的价款由软件价款、硬件价款和税款三者构成，且计时器的软件不存在折旧问题，本院酌定案涉600公里计时器设备的合理财产损失为2万元。学员刘启的小米牌手机购买于2017年6月8日，当时的购买价格为2999元，本院酌定该手机的合理财产损失为2500元。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包括：教练员张东的人身损失52257.12元、车辆损失25900元（28000元-2100元=25900元）、车上财产损失22500元（2万+2500元=22500元），以上合计100657.12元。阳光驾校的合理停业损失为11667元，由齐德明赔偿，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停业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刚、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阳光驾校的上诉请求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照先交强险后商业三者险的顺序，向上诉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付100657.12元；三、被上诉人齐德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合理停业损失11667元；四、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齐德明应赔偿上诉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合理停业损失116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4元，由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840元，由齐德明、葫芦岛市大安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0元，由葫芦岛市世纪阳光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