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军，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一街12号院4号楼6层601室。法定代表人：何蔚（CrystalHe），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远，男，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军因与上诉人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由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亿马先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我2018年10月13日周六加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双方提交的打卡记录均证明我2018年10月13日周六当天有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我方无法证明履行了加班审批手续为由不支持加班工资，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我方提供打卡记录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加班审批手续掌握在用人单位，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其次，关于加班手续即加班申请单规定载于《员工手册》，但手册本身未依法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属于无效的规章制度，不能以此为由认为“经过审批才算加班”。2.一审法院对我方请求支付2018年和2019年绩效工资的主张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本部分的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亿马先锋公司认为不予发放绩效工资应由亿马先锋公司举证，而非我方证明；其次，亿马先锋公司出具的《2018年度考核》不能作为我方2018年未完成绩效任务的依据，因为该考核表系捏造而来，考核结果是在缺少具体考核办法、公平公正考核流程、未给予员工参与权和申辩权的情况下做出的单方判断，也没有我的签名；再次，虽然2019年1月1日-10日未到一年考核期，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我方月工资为55000元，只是将20%部分放在年底根据绩效任务完成情况予以发放，亿马先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实是剥夺了我的期限利益。在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其不支持该期间未完成绩效任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月工资55000元支付我的工资。亿马先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向王艳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330.25元，维持劳动仲裁中对延时加班费的裁决结果并依法改判我公司向王艳军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为26400元，且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艳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与王艳军解除劳动合同系由于其不遵守单位规章制度并且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首先，王艳军在2017年8月15日就通过签订确认书的方式明确了会严格遵守单位规章制度，在我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8月8日邮件通知全体员工上下班打卡之后，王艳军不遵守规章制度，从5月到7月都没有打卡记录且8月存在多次旷工、迟到、早退现象，严重违反我公司规章制度，按照规定旷工3日可予以辞退；其次，王艳军作为公司制造中心的负责人，负责公司多项工程的立项和具体实施工作，在其负责的电源板/IGBT模组生产线升级改造项目中，他所提交的项目建议书出现预算严重偏高，造成我公司生产滞后，给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2.王艳军所述的加班也不符合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形，因为如前所述，在系统学习并承诺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前提下，王艳军明知加班需要提前一天填写《加班申请单》，却仍未能提供履行了相关加班手续的证据证明，所以不属于公司规定的加班情形，且事实上其延时工作系参与我公司发起的“每天奉献一小时”的活动，不属于加班。3.王艳军未能完成全部考核内容，其考核工资仅应部分支付，我公司仅同意按照王艳军2018年的考核结果支付其20%的考核工资。首先，该考核只针对管理者，本身就是一个奖励，不存在扣减的情形，没有全部完成自然不用完全支付；其次，王艳军的薪资约定是44000元每月，其系在2018年11月15日转正的，从转正当日到12月31日的一个半月时间薪资仍然是按照44000元每月发放，王艳军本人对此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其薪资就是44000元每月，而考核是王艳军完成后才发放的部分，不属于降低或扣减员工工资的情形；再次，公司对员工的考核是一种最基本的手段和方法，公司有自主评判的权利。亿马先锋公司针对王艳军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请求一致，我公司与王艳军之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王艳军主张的加班工资也不属实，这里的考核工资是针对管理层的，应如实依据考核结果发放。王艳军针对的亿马先锋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公司说不存在违法解除不是事实，对方在2018年12月11日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上并没有解除理由，后来补充理由是不能产生溯及既往效力的；旷工问题是不存在的；造成重大损失是公司这次才提出来的，这个预算不算损失，是按照需求做的方案，具体实施不是由我们实施的，100万预算实际花费114万，公司认为是重大损失，我们不认可，我们认为这是合理消费；我们提交了打卡记录，和公司的考核记录，比对后实际上是存在大量加班事实的；公司所说的“每天奉献一小时”，证明了我们的加班事实，这个奉献是愿意加班而不是不要加班费；其余90%都是完成的，没有不完成的情况；工资不是奖励，合同里写了工资是55000元，这是先发和后发的问题，没有主张，不代表要按44000元计算，55000元的20%是从2018年1月开始算的；我们也支持公司自主管理，但也要符合法律，但实际上公司是为了不给我们按全额工资发。虽然2019年1月1日-10日未到一年考核期，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我方月工资为55000元，只是将20%部分放在年底根据绩效任务完成情况予以发放，亿马先锋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实是剥夺了我的期限利益。王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7005元；2.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27小时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0125元；3.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0月13日、2019年12月8日两天的周六加班工资8090元；4.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绩效工资14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艳军于2017年8月15日入职亿马先锋公司，签订期限2017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王艳军担任厂长一职，具体工作内容为生产运营管理，适用标准工时制度。《录用通知函》中载明试用期工资标准为44000元/月，转正后税前年薪总额为55000元/月×12个月=固定年薪（年薪总额×80%）+考核年薪（年薪总额×20%），固定年薪占年薪总额的80%，按月发放，工资在每月10日发放；考核年薪是由公司根据各岗位年薪人员在考核周期内各项指标完成情况核算的薪资；考核期从2018年1月开始算起；其中，每一项考核指标及比例、指标达成要求：1.量产准备30%-顺利通过主机厂对于供应商的考察；在公司合理预算范围内，保证采购生产制造设备符合公司量产需求。2.生产产品质量30%-样机阶段，不合格率低于3%；小批量生产阶段，不合格率低于2%；在SOP阶段后，不合格率低于1%。3.销售管理10%-签订量产订单1个。4.政府补贴10%-成功申请超过10万以上补贴或战略合作伙伴。5.日常运营20%-充分调动员工积极性完成工作任务，制定公司符合公司现状的运营制度，无重大过失。2018年5月25日，亿马先锋公司向员工发送邮件，载明：“员工必须遵守考勤打卡制度，每月最多只允许有两次忘记打卡现象。”2018年8月8日，亿马先锋公司针对考勤加班事项再次向员工发送邮件。以上两封邮件均抄送王艳军。2018年7月24日，亿马先锋公司发布《通知》（[2018]0001），载明：“为实现2018年公司经营目标，全面落实各项经营方针，经公司研究决定：……二、为全面提高工作效率和质量，满足客户和市场的开发需要，各业务中心负责人，根据工作需要，原则上周六正常上班。以上通知从2018年8月1日开始实施，特此通知！”2018年12月7日，亿马先锋公司发送邮件通知王艳军2018年12月8日（周六）开会。2018年11月14日，王艳军签字确认《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王艳军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为我公司员工，任副总经理一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11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除该员工需承担保密义务至2020年11月13日一事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劳动纠纷。”该《离职证明》写有“仅用于本人办户口用”。2018年12月11日，亿马先锋公司以邮件的方式向王艳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致王艳军，本公司经研究决定于2019年1月1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会按相应法律规定发放经济补偿金，你的最后工作日及工资截止日期亦为该日，公司为你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2018年12月14日，亿马先锋公司关闭了王艳军的打卡系统。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1日，王艳军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简开发区劳仲委）申请仲裁，要求：1.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7005元；2.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9年1月11日至2月1日期间的工资29333元；3.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27小时平日延时加班工资10125元；4.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9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5天周末加班工资20000元；5.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绩效工资143000元。2019年12月16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896号裁决书，裁决：一、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期间平日延时加班工资4425.29元；二、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12月8日周六日加班工资4045.98元；三、亿马先锋公司支付王艳军2018年度绩效工资26400元；四、驳回王艳军的其他申请请求。王艳军不同意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王艳军和亿马先锋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王艳军提交证据1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录音中并未体现公司向王艳军提出劳动关系解除理由，证明亿马先锋公司系单方无理由解除与王艳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未对王艳军进行绩效考核，在2018年12月15日关闭打卡系统之后，王艳军正常到岗至1月10日。亿马先锋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该录音无法证明其所说内容，公司确实关闭王艳军打卡系统，在关闭打卡系统之前已经向王艳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艳军提交证据2邮件截图（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条），证明王艳军2018年11月不存在旷工的事实，亿马先锋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不能以公司没有扣除旷工工资来证明王艳军不存在旷工。王艳军提交证据3考勤记录（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证明王艳军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周六加班。亿马先锋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加班应当得到公司的审批，王艳军属于恶意晚走打卡，造成加班的假象。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1考勤记录（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证明王艳军存在多次迟到、早退、旷工，王艳军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8月1-3日打卡记录及标注旷工、迟到、早退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应当按照人力部门提供给王艳军考勤记录为准。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2《规章制度学习确认书》、《员工手册》、《员工奖惩办法》，证明王艳军知悉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王艳军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主张亿马先锋公司制定规章制度的民主程序不合法。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3《会议纪要》，证明加班行为系王艳军自愿参加，并非亿马先锋公司要求的，王艳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王艳军同意加班并不代表亿马先锋公司不用支付加班费。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4邮件往来、立项书、合同，证明王艳军为亿马先锋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王艳军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5产品质量不合格统计表、客户投诉记录及问题汇总、买卖合同、付款记录及王艳军在职期间离职人员统计表，证明王艳军在职工作的完成情况及其应得绩效工资，亿马先锋公司称王艳军在职期间产品不合格率一直很高，总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且存在重大失职。王艳军仅认可买卖合同、付款记录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产品出厂后客户验收就代表已经合格，不能证明绩效考核中产品的合格率。亿马先锋公司提交证据6《通知书》，证明其解除与王艳军的劳动关系已通知工会。王艳军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工会未与王艳军商谈解除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亿马先锋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王艳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并未载明与王艳军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且亿马先锋公司认可其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并未就解除理由与王艳军进行沟通或告知，王艳军与亿马先锋公司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协商一致，故亿马先锋公司无理由单方解除与王艳军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王艳军的月工资高于其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三倍，亦高于经济补偿封顶基数，应按本地区法人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基数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27小时延时加班工资及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2月8日两天的周六加班工资的问题。合同约定王艳军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双方均认可公司的上下班时间为早8：30至晚5:30，中间休息1小时。2018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亿马先锋公司要求制造中心员工“全员奋战60天，每天奉献1小时”，即自11月1日开始，下午下班时间由17:30改为18:30，其中包含王艳军。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考勤记录可知，王艳军在11月1日、2日、5日、6日、7日、12日、13日、15日、19日、20日、26日、27日、28日、29日，12月5日、6日、7日存在延时加班情况，该延时加班虽未按照《员工手册》载明内容填写加班申请单，但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是亿马先锋公司要求员工每天加班1小时，故法院对王艳军在上述期间加班、每天加班1小时予以采信，超出公司要求1小时的加班部分不予采信，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448.28元。王艳军所主张其存在10月13日周六加班情况，并提交考勤记录予以证明，但无法证明其向公司履行加班审批手续，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12月8日存在周六加班，其中2018年12月7日邮件截图、考勤记录可以证明王艳军于12月8日周六前往亿马先锋公司系因公司要求，故法院对2018年12月8日周六加班工资予以支持，仲裁裁决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该日周六加班工资4045.98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亿马先锋公司亦未就此项裁决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2018年12月8日周六加班工资4045.98元。关于绩效工资的问题。王艳军转正后的年薪总额（55000元/月×12个月）由固定年薪及考核年薪组成，其中，固定年薪44000元占比80%，按月发放；考核年薪占比20%，考核年薪的发放由公司根据王艳军在考核周期内各项指标完成情况核算确定，考核年薪考核期从2018年1月开始起算，王艳军考核指标及比例：量产指标占比30%、生产产品质量占比30%、销售管理占比10%、政府补贴占比10%、日常运营占比20%，本案中王艳军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即考核年薪。亿马先锋公司提交产品质量不合格统计表、客户投诉记录及问题汇总、买卖合同、付款记录及王艳军在职期间离职人员表予以证明王艳军在2018年度工作情况及其年度考核打分结果为20%，认可按照每月11000元标准的20%支付王艳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考核年薪，即年终绩效兑现为26400元。亿马先锋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王艳军签字确认，王艳军不认可相关证据真实性，不足以证明亿马先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工作均由王艳军负责、该指标完成情况系客观真实，王艳军亦不认可该考核结果，仅认可未完成10%即政府补贴部分，主张应按照90%考核结果发放考核年薪，并对各项考核指标说明其工作完成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结合双方均认可王艳军在职期间参与同捷、德国DW项目，并取得一定成果，法院酌定亿马先锋公司需按照考核分数60%发放王艳军考核年薪，即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79200元。因绩效工资考核周期为年度考核，故王艳军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1月1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无考核基础和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2020年7月13日判决如下：一、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330.25元；二、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448.28元；三、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军2018年12月8日周六加班工资4045.98元；四、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艳军2018年度绩效工资79200元；五、驳回王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亿马先锋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亿马先锋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王艳军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并未载明与王艳军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且亿马先锋公司认可其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并未就解除理由与王艳军进行沟通或告知，王艳军与亿马先锋公司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协商一致，故亿马先锋公司无理由单方解除与王艳军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亿马先锋公司上诉称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王艳军在工作中存在失误给公司造成损失，但亿马先锋公司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且在其发送的解除函中并未提及解除原因，解除前也未有王艳军工作失误进行处理的事实，故本院对亿马先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亿马先锋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27小时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合同约定王艳军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双方均认可公司的上下班时间为早8：30至晚5:30，中间休息1小时。2018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亿马先锋公司要求制造中心员工“全员奋战60天，每天奉献1小时”，即自11月1日开始，下午下班时间由17:30改为18:30，其中包含王艳军。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考勤记录可知，王艳军在11月1日、2日、5日、6日、7日、12日、13日、15日、19日、20日、26日、27日、28日、29日，12月5日、6日、7日存在延时加班情况，该延时加班虽未按照《员工手册》载明内容填写加班申请单，但会议纪要可以证明是亿马先锋公司要求员工每天加班1小时，故对王艳军在上述期间加班、每天加班1小时予以采信，超出公司要求1小时的加班部分不予采信，亿马先锋公司需支付王艳军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2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6448.28元。对于王艳军上诉主张其2018年10月13日周六加班未予认定问题，王艳军虽提交了考勤记录予以证明，但亿马先锋公司规定加班应履行报批手续，王艳军无法证明其向公司履行了加班审批手续，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艳军绩效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王艳军转正后的年薪总额（55000元/月×12个月）由固定年薪及考核年薪组成，其中，固定年薪44000元占比80%，按月发放；考核年薪占比20%，考核年薪的发放由公司根据王艳军在考核周期内各项指标完成情况核算确定，考核年薪考核期从2018年1月开始起算，王艳军考核指标及比例：量产指标占比30%、生产产品质量占比30%、销售管理占比10%、政府补贴占比10%、日常运营占比20%，本案中王艳军所主张的绩效工资即考核年薪。亿马先锋公司提交产品质量不合格统计表、客户投诉记录及问题汇总、买卖合同、付款记录及王艳军在职期间离职人员表予以证明王艳军在2018年度工作情况及其年度考核打分结果为20%，认可按照每月11000元标准的20%支付王艳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考核年薪，即年终绩效兑现为26400元。亿马先锋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王艳军签字确认，王艳军不认可相关证据真实性，不足以证明亿马先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工作均由王艳军负责、该指标完成情况系客观真实，王艳军亦不认可该考核结果，仅认可未完成10%即政府补贴部分，主张应按照90%考核结果发放考核年薪，并对各项考核指标说明其工作完成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均不能充分证明各自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均认可王艳军在职期间参与同捷、德国DW项目，并取得一定成果，酌定亿马先锋公司需按照考核分数60%发放王艳军考核年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艳军、亿马先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亿马先锋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王艳军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林审判员  王艳芳审判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