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526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翁孙华，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斌，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康敏，男，199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陶佳思旺，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春霞，女，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滕义富、梁超，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佳斌，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忠平、杨秀萍，北京盈科（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铭，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汤潍丞，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哲人，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高阳，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伟，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杭中英，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祁亚洲，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红明，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凤，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菊文，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夏，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健，男，199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军、吴夏璟，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孙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蔡康敏、沈铭、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申请法律援助，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陶佳思旺、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汤潍丞、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杭中英、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祁亚洲、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凤、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夏、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程军、吴夏璟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健出庭支持公诉，十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翁孙华系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伙同被告人陈春霞、蔡康敏、凌佳斌、孙伟、沈铭、沈哲人、姚红明、朱健、徐菊文等人，通过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浙商e贷”网络平台和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年化收益率在10%至18%的高息收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累计向盛红英等2500余人次吸收资金89012万元，未兑付本金20109.88万元。（二）集资诈骗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翁孙华因资金使用成本过高，公司盈利能力无法支付全部本息，遂通过“浙商e贷”网络平台发布21个虚假标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15.78万元，用于支付前期投资者本息。至案发，上述资金全部未能兑付。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孙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翁孙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翁孙华、凌佳斌、沈哲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康敏、沈铭、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能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翁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惟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翁孙华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并减轻处罚，理由：翁孙华发布虚标是为了缓解公司资金紧张，虚标款项全部用于向前期投资人兑付，设置虚标时被告人翁孙华主观上有还款意愿，客观上有还款能力；自经营“浙商e贷”以来，翁孙华及其家庭几乎没有获利，未挥霍集资款而致集资款不能返还；没有证据证明翁孙华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被告人蔡康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蔡康敏未参与决策、管理与分红，按指示完成工作，是从犯、初犯，能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蔡康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春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解其主要工作是出纳，其余工作包括上传下达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春霞是从犯，所在岗位非公司经营性岗位，领取固定工资报酬，没有业绩提成；系初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陈春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凌佳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凌佳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能积极退赃，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被告人凌佳斌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铭系初犯、从犯，公司底层员工，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沈铭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哲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哲人系公司底层员工，是初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沈哲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伟认罪态度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孙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红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红明经招聘入职，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姚红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菊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菊文是从犯，参与度不高，案发时已离职，能认罪、悔罪，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被告人徐菊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健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主动退赃，因法律意识不强而触犯法律，请求对被告人朱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翁孙华系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鼎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等企业实际控制人，公司下设财务部、理财部、人事部、法务部等，相继聘用被告人陈春霞为出纳，被告人蔡康敏为业务员、理财部经理，被告人凌佳斌为业务员、部门主管，被告人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为业务员等。2013年以来，被告人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年化收益率10%至18%，通过嘉兴市鼎赞科技有限公司“浙商e贷”网络平台和嘉兴智库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累计向盛红英等2500余人次吸收资金89012万元，未兑付本金20109.88万元。业务员依据吸收资金数额按比例提成，被告人凌佳斌、蔡康敏除个人吸收资金外，还依据团队业绩按比例提成。被告人蔡康敏吸收资金2400余万元，提成获利50万元左右；被告人凌佳斌吸收资金9500余万元，提成获利110万元左右；被告人沈铭吸收资金1500余万元，提成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沈哲人吸收资金1700余万元，提成获利10万元左右；被告人孙伟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提成获利19万元左右；被告人姚红明吸收资金900余万元，提成获利6万元左右；被告人徐菊文吸收资金660余万元，提成获利7万元左右；被告人朱健吸收资金600余万元，提成获利12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春霞明知被告人翁孙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协助其经营公司、管理资金，并使用名下银行卡用于公司大量资金周转、提供个人身份证完成关联公司注册，且以个人名义接受公司借款人房产抵押等。案发后，被告人蔡康敏退出赃款30万元，被告人凌佳斌退出赃款65万元，被告人沈铭退出赃款8万元，被告人沈哲人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孙伟退出赃款10万元，被告人姚红明退出赃款6万元，被告人徐菊文退出赃款7万元，被告人朱健退出赃款10万元。（二）集资诈骗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翁孙华因公司资金使用成本过高，公司盈利能力无法支付到期本息，遂通过“浙商e贷”网络平台发布21个虚假标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815.78万元，用于支付前期投资者本息。至案发，上述资金全部未能兑付。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翁孙华、凌佳斌、沈哲人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孙华退赃1万元、蔡康敏退赃20万元、陈春霞退赃5万元、凌佳斌退赃45万元、孙伟退赃9万元、朱健退赃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工商登记材料、审计报告、银行流水、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借款协议、诉讼资料、裁判文书等书证，钱良生、汪新民、项佩英、沈小初等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翁某1、陈某1、杨某1、沈某1、莫某、鲍某、费某、李某1、许某1、王某1、王某2、翁某2、王某3、何某1、马某、杨某2、潘某1、徐某、褚某、田某、尚某、叶某、王某4、陈某2、陆某、单某、高某1、顾某、何某2、裘某、何某3、李某2、高某2、涂某、潘某2、潘某3、张某、杨某3、许某2、邵某、江某、程某、沈某2、朱某、唐某、林某、杨某4等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翁孙华、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翁孙华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意见，经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是集资诈骗罪的本质特征。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对此要重点围绕融资项目的真实性、资金去向、归还能力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人翁孙华因公司投资款到期兑付困难，通过在平台上设置虚假标的，隐瞒资金实际用途，吸收投资人资金1800余万元，至案发全部未能兑付；另因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至案发实际造成集资参与人2.01亿余元的本金未能兑付。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翁孙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无不当，公诉机关就此节定性的认定，于法有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孙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翁孙华、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翁孙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翁孙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康敏、陈春霞、凌佳斌、沈铭、沈哲人、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可根据参与时间长短、具体作用大小等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翁孙华、凌佳斌、沈哲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康敏、沈铭、孙伟、姚红明、徐菊文、朱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翁孙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33年9月11日止。）二、被告人蔡康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春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凌佳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沈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沈哲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孙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姚红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徐菊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朱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显示器、音响、功放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