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金阳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水晶市场二楼东厅一排（区）14号。法定代表人：张其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斯旺，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军，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县金阳珠宝有限公司（简称金阳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斯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珠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公司代理人一审当庭提交了张其军在莫桑比克的证据，不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一审法院未提及（2019）苏072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有意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规则错误；4.被上诉人出国的证据、为谁工作的证据以及工资标准的证据不足。赵斯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斯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阳珠宝公司给付拖欠的工资1856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阳珠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斯旺于2016年6月27日到金阳珠宝公司工作，其中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在国内工作，约定工资100元/日，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莫桑比克工作。2017年12月11日，赵斯旺收到金阳珠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24日收到张政（系张其军之子）转款20000元，2019年4月9日收到张其军微信转款10000元。赵斯旺于2019年4月23日向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1.庭审中，金阳珠宝公司主张赵斯旺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经一审法院调取张其军名下企业登记情况，其名下无挂牌的红太阳宝石有限公司，仅登记了东海县金阳珠宝有限公司，且金阳珠宝公司认可赵斯旺在其处从事相关工作，故本案被告主体明确，金阳珠宝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金阳珠宝公司主张双方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赵斯旺在金阳珠宝公司处工作，接受金阳珠宝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金阳珠宝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当认定双方成立劳动关系，金阳珠宝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赵斯旺主张自己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在东海县工作，工资为100元/日，共计1800元，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及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莫桑比克工作，年薪分别为110000元及120000元，金阳珠宝公司辩称赵斯旺在国外工作期间的工资与国内工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赵斯旺于莫桑比克工作期间其工资与国内工资一致，按100元/日计算不符合常理，证人陈某在一审出庭时的证言亦表明张其军约定的工资为10000元/月。另金阳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军于2018年11月22日所签署承诺书中的内容及谈话录音中的内容均表明其对赵斯旺在2016年至2017年及2018年11月底之前的工资未足额给付，且金阳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其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定对赵斯旺主张的上述1800元、110000元及120000元三项工资予以认可。另金阳珠宝公司提交赵斯旺签署的收据三张，主张已经支付赵斯旺工资共计6万元，赵斯旺于莫桑比克工作期间的生活费共计8660元，赵斯旺认可由其自己承担，金阳珠宝公司主张张其军已垫付，上述共计68660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4.对赵斯旺要求金阳珠宝公司给付其机票费、签证费、防疫费、改签费计20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斯旺称相关票据已给金阳珠宝公司会计入账，但未支付给赵斯旺报销后该费用，金阳珠宝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庭审中对其上述费用仅举证了面额1630元的收据一张、面额为1560元及1200元的航班信息复印件一张，未提供航空公司合法有效的发票以及其他费用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金阳珠宝公司应支付赵斯旺163140元（1800元+110000元+120000元-60000元-86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东海县金阳珠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斯旺163140元；二、驳回赵斯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金阳珠宝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张其军与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张其军并非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斯旺对该记录信息不予认可，认为不仅2020年张其军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的开庭张其军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没有体现出张其军与一审法院之间的互动沟通情况，且与本案需重点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赵斯旺主张给付劳动报酬期间内，金阳珠宝公司与赵斯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赵斯旺的劳动报酬标准如何判定以及金阳珠宝公司应支付赵斯旺的劳动报酬总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金阳珠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珠宝及水晶制品加工，其法定代表人为张其军。庭审中，金阳珠宝公司与赵斯旺的陈述内容、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出赵斯旺的工作内容符合金阳珠宝公司的经营范围。在卷证据赵斯旺的行程机票、与“红太阳宝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7年12月赵斯旺本人签字的收条，亦能够反映出赵斯旺的工作性质、范围与金阳珠宝公司的业务范围密不可分，赵斯旺实际上系遵循金阳珠宝公司的指派与管理在国内外从事水晶制品相关工作。虽然金阳珠宝公司与赵斯旺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不能以此即否认赵斯旺与金阳珠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阳珠宝公司提出赵斯旺实际与张其军存在个人雇佣关系的主张，明显不利于劳动者权利的维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金阳珠宝公司仅提供2017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4月的收条以证明其已支付给赵斯旺工资。但从一般社会生活经验的合理认知角度看，该三笔工资总额与赵斯旺所主张期间的数额存在较大差距。结合证人陈某证言、赵斯旺与张其军的对话录音内容、张其军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本院认为，赵斯旺主张的国内、国外工资待遇标准符合当前社会生活实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情况，一审对金阳珠宝公司应支付赵斯旺的劳动报酬总额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阳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金阳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季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瑞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