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庸，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汉族，系丁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男，汉族。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汉族，系丁某3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宝晟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苑广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男，锡伯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满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靳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某某因与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与沈阳宝晟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晟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任某某、雷某、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沈阳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某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不当，适用标准不当，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丧葬费应包含全部费用，不应再判交通费。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判决华泰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应追加张某2为被告。各被上诉人则服从一审判决。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提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2,959.00元、丧葬费31,272.50元、交通费2,48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2月23日零时20分许，张某2驾驶辽Ａ×××××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白塔河二路智慧四街路口处时，与自西向东由被告任某某驾驶的辽Ａ×××××号起亚牌小型出租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车的车上乘员丁某4、艾某某死亡，该车驾驶人任某某和另一乘员籍德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丁某4系因为颅脑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受害人丁某4的近亲属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起诉来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另查明，交警浑南大队认定，张某2驾车超速行驶并且未能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任某某驾车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再查明，丁某4生于1983年8月16日，生前居住地为沈阳市东陵区，该处房屋属于丁某4、陈某某共同共有，2014年4月3日办理产权登记。原告陈某某系丁某4的妻子（配偶），原告丁某2、丁某3系丁某4、陈某某夫妇的婚生儿子。原告丁某某系丁某4的父亲，丁某4的母亲李某连于1996年9月9日去世，丁某某、李某连夫妇生育4名子女，分别为丁某5、丁某6、丁某4、丁某7。又查明，辽Ａ×××××号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廖某某，挂靠在被告宝晟通公司名下运营，张某2系廖某某雇用的货车司机。辽Ａ×××××号车在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00元。辽Ａ×××××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雷某，被告任某某系雷某雇用的出租车司机。辽Ａ×××××号车以辽宁华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渤海财险沈阳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00元，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辽Ａ×××××号车另在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500,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00元。又查明，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辽011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某2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任某某、渤海财险沈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交警浑南大队认定，辽Ａ×××××号车驾驶人张某2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辽Ａ×××××号车驾驶人任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2、任某某均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张某2的雇主、辽Ａ×××××号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廖某某，与任某某的雇主、辽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雷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就受害人丁某4家属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宝晟通公司作为辽Ａ×××××号车的被挂靠单位、登记车辆所有人，应当就被告廖某某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作为辽Ａ×××××号车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依照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向受害人丁某4家属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受害人丁某4系辽Ａ×××××号出租车的车上乘客，应当由承保该车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的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丁某4家属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被告渤海财险沈阳公司作为辽Ａ×××××号车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不应就“本车乘员”遭受侵害产生的后果承担理赔责任。依据交警浑南大队的事故认定结论，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和形成原因，确定赔偿处理时超出辽Ａ×××××号车强制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应当由主要责任方按照70％、次要责任方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此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艾某某的家属和伤者籍德生、任某某，以及辽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雷某的具体损失数额尚未确定，应当在辽Ａ×××××号车强制险死亡伤残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其他赔偿权利人预留五分之三（60%）的份额，即丁某4家属由辽Ａ×××××号车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获赔额度为44,000.00元，由该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获赔额度为400,000.00元。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房产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沈阳市浑南区香湾社区居民委员会、沈阳香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均可证实丁某4生前已经在沈阳市区连续居住多年，应当比照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00元的标准，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为699,860.00元。受害人丁某4于2018年12月23日因为此次事故死亡，丁某4的父亲丁某某(1953年出生)年龄超过60周岁，丁某4之子丁某2（2006年出生）、丁某3（2010年出生）未满18周岁，均具备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可以按照丁某某15年（60周岁以上每增加1岁减少1年）、丁某26年、丁某310年（计算至18岁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丁某某居住在山东省冠县贾镇相里村，属于集体户，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丁某某另有三名子女，赔偿义务人应当按照四分之一的比例承担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赡养）费；丁某2、丁某3随父母居住在沈阳市浑南区香湾社区，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丁某4、陈某某作为父母均有扶养（抚养）子女的义务，赔偿义务人应当按照二分之一的比例承担丁某2、丁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者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数额，因此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79.00元的标准，计算丁某2、丁某3、丁某某的6年生活费总额为152,274.00元（25,379.00元×6年），同时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787.00元的标准计算丁某某另外9年的生活费为24,270.75元（10787.00元×9年×1/4），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79.00元的标准计算丁某3另外4年的生活费为50,758.00元（25,379.00元×4年×1/2），丁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227,302.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至死亡赔偿金项下，因此丁某4家属的死亡赔偿金总额应当为927,162.75元。丁某4因为此次事故死亡，应当依据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家属处理丧事过程中的丧葬费为31,272.50元。丁某4家属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2,485.00元，数额略高，依据原告方提供的支出票据，同时考虑丁某4亲属外地（山东）来沈的实际情况，酌情对其中2,000.00元予以认定。丁某4因为此次事故死亡，家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应属合理，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应当由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从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00元，超出强制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927,162.75元、丧葬费31,272.50元、交通费2,000.00元，应当由被告廖某某一方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649,013.93元（四舍五入进0.01元）、丧葬费21,890.75元、交通费1,400.00元，其中由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376,709.25元、丧葬费21,890.75元、交通费1,400.00元，由廖某某本人支付死亡赔偿金272,304.68元;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应当按照30%的赔偿责任比例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278,148.83元（四舍五入进0.01元）、丧葬费9,381.75元、交通费600.00元；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因此超出辽Ａ×××××号车强制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应当由被告廖某某承担4,200.00元，由被告雷某承担1,800.00元。被告廖某某、宝晟通公司提出按照不超过6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方均提出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而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受害人丁某4家属有权选择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维护自身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近亲属应当获赔的损失，亦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的理赔范围，原告方要求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成立，对被告方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宝晟通公司坚持申请追加辽Ａ×××××号车驾驶人张某2为本案共同被告，因为张某2作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和车辆所有人廖某某进行赔付，张某2在本案中并不针对原告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宝晟通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支持，并非理性诉求，只能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对宝晟通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经济损失费400,0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76,709.25元、丧葬费21,890.75元、交通费1,400.00元）；三、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经济损失费288,130.58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78,148.83元、丧葬费9,381.75元、交通费600.00元）；四、被告廖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经济损失费276,504.68（包括死亡赔偿金272,30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0元）；五、被告沈阳宝晟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廖某某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被告雷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七、驳回原告丁某某、陈某某、丁某2、丁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0.00元，由被告廖某某承担4,949.00元，由被告雷某承担2,1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不应再判交通费、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诉主张，均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当判决华泰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应追加张某2为被告的上诉主张。因张某2作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和车辆所有人进行赔付，张某2在本案中并不针对原告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元，由上诉人廖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