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彦，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成荣，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成，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雄，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剑阁县鹤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姜德，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朝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店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剑阁县店子镇永兴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王培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上诉人刘明彦因与被上诉人刘乃雄、剑阁县店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店子镇政府）、李姜德、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3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明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并改判店子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刘乃雄工程款本金23692.40元。事实和理由，店子镇政府系案涉工程发包方，刘乃雄与刘明彦均是实际施工人，故店子镇政府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刘乃雄及店子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姜德及华南公司未作陈述答辩。 刘乃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3692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亭子口水利工程剑阁库区店子乡新集镇道路工程位于店子乡新集镇，属新建移民迁建道路项目。该工程于2010年12月15日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由华南公司中选承建。店子乡政府作为发包方与华南公司作为承包方于2011年1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3572602.00元，工期120日历天；工程实施内容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011年11月8日华南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明彦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在项目管理合同中约定：将亭子口水利工程剑阁库区店子乡新集镇道路工程项目委托刘明彦实施施工管理，管理范围为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全部内容；乙方负责全面履行上述合同，并按工程结算总价2%向甲方缴纳费用（不含税费等）；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个人所得税在成本核算后按核算应缴数额由甲方代扣缴纳；乙方享有劳务用工、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及经济分配自主权，本工程一切经济收支均由乙方负责审签等内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承包前述工程未完成工作，承包价为2915602.00元（即中标价3572602.00-657000.00元）；原项目经理左清城及其带领的施工人员完成的工程量，业主方已拨付工程款657000.00元，甲、乙双方一直同意该款项由甲方与原项目经理及相关债权人协调处理，该款项不计入乙方承包价格；原项目经理左清城管理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甲方核实后，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乙方不承担前期的任何债权、债务，乙方进场后与本工程后期相关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等内容。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2日经相关单位及人员验收合格，2019年1月15日四川瑞麒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该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4779391.00元。 2012年12月23日，李姜德向刘乃雄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刘乃雄在店子乡新集镇道路工程中务工结算清单如下：一、1400㎡x16.5元/㎡=23100元（地砖及垫层），二、4900㎡x12元/㎡=58800元（地砖铺设），三、615x2x7元/㎡=8610元（路沿石安装），四、146.4mx16元/m=2342.4元（台阶砌筑），五、48工日x80元/日=3840元（临时用工），合计96692.4元。除去借支33000元，余63692.4元。。经手人：李姜德”，并在本人签名之后备注：“注：此款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店子乡新集镇道路工程项目中所负款项”。2018年12月20日，李姜德在该证明上再次备注：“原结算数据为63692.4元，后期支付4万元，余数为23692.4元，具体支付情况以乡政府支付清单依为准，此款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店子新集镇道路工程中所欠款项。经手人：李姜德”。 2015年4月16日，店子乡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广西华南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剑阁县店子乡新集镇道路工程项目，公司委托人刘明彦实施完成，刘明彦侄子李姜德负责该工程项目和管理，在2011年10月，为了加快推进工程进度，乡政府出面协调该项目的材料和人工，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找到了剑阁县白龙场的杨国良、刘乃雄供应材料及做人工，产生材料款及人工费用共计33.2694万元，此资金由政府协调公司已支付11万元，余下22.2694万元至今未付”，该证明由政府原负责人奂安彬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政府印章。 2018年10月11日，剑阁县人民政府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剑阁县调整部分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和《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剑阁县划的批复通知》，下发《关于调整张王乡等4个乡镇行政区划的通知》，撤销店子乡，以其原行政区域设立店子镇，镇人民政府驻永兴社区永兴街。 另查明，刘明彦系李姜德舅舅，李姜德在涉案工程建设期间由刘明彦安排其在工地负责管理，享有结算、代支款项等职权。在杨国良案庭审中，李姜德、刘明彦均到庭并认可李姜德及店子乡人民政府向刘乃雄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店子镇政府主张已向华南公司支付工程款4361193元，在店子镇政府已付款的支付凭证中，由李姜德代表华南公司出具了部分相应领款手续。华南公司在扣收管理、税收等费用后，剩余款项分别向左清城、刘明彦进行转付。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民事案件案由的选择，反映着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其确定标准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刘乃雄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店子镇政府辩称应是劳务合同纠纷，但经庭审查明，本案实际系刘乃雄在涉案工地做人工形成的债权债务，其实质是建设工程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欠款支付主体及金额的确认。通过事实查明，涉案工程虽由华南公司中标，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根据其与刘明彦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华南公司通过委托实施管理的方式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别向案外人左清城及刘明彦进行转包。另根据刘乃雄所提供的店子乡政府及李姜德的《证明》，足以证实刘乃雄履行了向刘明彦的施工工地进行人行道地砖铺设、路沿石安装、台阶砌筑劳务，虽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权利与义务的对等原则，应由刘明彦承担下余劳务款的支付义务。刘乃雄请求其余被告应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主张，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欠款金额，刘乃雄主要依据李姜德的《证明》予以证实下欠金额为23692.4元，该数据虽与店子乡政府所出具证明上载明的金额存在一定出入，但因乡政府的证明中还涉及案外人杨国良的欠款，故应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作为判断依据，故在刘明彦无其他支付凭证出示的情况下，刘乃雄所主张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资金利息的主张。通过本案事实查明，虽双方当事人没有对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但结合2012年12月23日李姜德向刘乃难出具的《证明》内容，其性质实为双方对刘乃雄劳务的结算，至此支付义务预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刘乃雄请求从2012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的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理应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在此时间后的利率标准应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明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乃雄支付欠款本金23692.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驳回刘乃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乃雄在本案中作业内容主要是案涉道路中的地砖铺砌，完工后也是与刘明彦的管理人员进行结算，即何乃雄系与刘明彦个人建立承包内容并办理结算，其并无证据证实自己在案涉作业中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向业主店子镇政府主张权利，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刘明彦主张应由店子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既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也无法律依据。 综上，刘明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刘明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