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红，女，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哲，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江，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云、曲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科健墙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88号。法定代表人：邹国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邹国声，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一，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淑辉，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一，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科健墙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健公司）、原审第三人邹国声、姜淑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依法享有被上诉人的全部股权（价值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王文哲为利用自有的专利技术生产外墙聚氨酯保温板进行生产经营，特成立了科健公司。因成立公司时，王文哲对外有经济纠纷，特借用邹国声、姜淑辉的身份证成立了科健公司，公司成立前后，王文哲租赁土地、购买设备投入了大量资金，公司成立后，正常运营费用均由上诉人出资，邹国声、姜淑辉对科健公司从未有任何资金投入，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为了公司经营便利，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对股东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邹国声、姜淑辉通过诉讼要求确认上诉人变更股东行为无效。上诉人作为科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邹国声、姜淑辉仅为名义股东，不应当享有股东的相关权益。科健公司缺席，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邹国声、姜淑辉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科健公司的股东；2.公司股权与经营权相分离是合法合规的；3.上诉人所称借用身份证办公司是法律禁止的行为；4.关于上诉人伪造“科健公司股东会决议”纠纷一案业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该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经生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6日，科健公司经烟台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成立，工商登记材料载明：科健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投资人为两原审第三人，出资额均为50万元。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6年6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及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0）莱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王文哲在科健公司成立之前自己出资租赁公司经营场所，后于2009年搬迁，与出租房产生纠纷，在（2018）莱执行412号执行案执行时付清欠款，执行法官为苏兴。2.2006年11月22日《关于PC—40高压机的协议》一份，2006年12月5日收条一份，证明王文哲在科健公司成立之前，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为后期生产购买设备。3.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等专利资料及科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科健公司生产的产品所使用的专利技术为王文哲所有，利用该专利技术生产的产品与科健公司营业范围一致，并且该专利技术系王文哲在公司成立之前2007年2月已经向国家专利局申请。4.科健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万华节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及股东信息一份，证明为成立万华节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科健公司作为法人股入股，对科健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证明科健公司以设备、无形资产作为出资，作价1000万元，与万华节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信息一栏数额一致，且设备在2005年已经购置，无形资产在2007年2月已经完成。5.2007年3月和2010年8月检验报告各两份，证明科健公司成立前王文哲已经成功研发产品并以“山东烟台科健墙体保温材料公司”的名义委托检验。6.产品购销合同十份，银行单据一宗，科健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流水一宗（13页），科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宗（6页），证明公司成立前后均由上诉人经营管理，与邹国声、姜淑辉无关。邹国声、姜淑辉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请求，股东持有股权，与企业生产经营相分离，股东不一定要参与企业的生产和经营，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文件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称，不认可邹国声、姜淑辉的观点，在我国现行的公司制度中并没有法律否认公司隐名股东的资格，因此法院在考察公司股东的身份时并不能仅仅依靠工商登记资料来确定股东身份，要通过综合考虑是否有投资，是否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等各方面综合考虑，本案原审第三人除了工商登记资料有记载外没有任何出资及对公司进行管理的行为，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均是公司成立之前王文哲的垫资以及公司成立之后利用王文哲的专利技术进行的产品生产以及到其他公司以产品技术入股，本案邹国声、姜淑辉一直强调王文哲只是科健公司的经营负责人，邹国声、姜淑辉说这个事实需要向法庭提供科健公司聘请王文哲作为公司管理人的相关证据并且需要向法庭提供科健公司与王文哲之间关于专利技术的使用的相关约定，并且邹国声、姜淑辉应当向法庭证实何时向科健公司真正的出资。庭审中，邹国声、姜淑辉提交了下列证据：1.科健公司于2007年成立时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科健公司的发起人、出资者均为邹国声、姜淑辉。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司成立的时候王文哲只是借用邹国声、姜淑辉的名义成立公司，在2007年前后成立公司普通的做法是找工商代理机构予以垫资，这是通常的做法,并不能证明邹国声、姜淑辉的实际出资的事实。2.截屏打印件两张，证明王文哲所谓专利申请已经于2010年1月被驳回。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即便王文哲的专利申请被驳回，但毫无疑问的是该技术仍然是属于王文哲显然是不属于邹国声、姜淑辉，未经专利保护的专有技术同样也不能被他人随意侵犯，王文哲没有获得该专利技术并不能减免邹国声、姜淑辉应当向法庭提供其与王文哲之间关于专有技术的使用许可协议的义务，且该专利技术驳回是2010年1月份，公司成立时间是2007年8月份，王文哲申请专利的时间是2007年2月份，从2007年2月份到2010年1月份之间该专有技术所产生的利润仍然应当归王文哲所有，所以与上诉人的第四组证据结合，在上诉人与万华节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对科健公司做的评估报告中，对王文哲的专有技术无形资产作价800余万元，即便王文哲没有获得专利，这部分的利润也与邹国声、姜淑辉无关。3.（2015）芝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邹国声、姜淑辉是合法的股东。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判决书中能够看出本案上诉人是缺席本次庭审的，因此本案上诉人对该判决并不知情。邹国声、姜淑辉称，一个企业的股东和股份的确认是依据法定的工商登记材料和验资报告，在科健公司1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中上诉人没有出一分钱，若上诉人是隐名股东的话，应该以实际出资为准。公司法明确规定隐名股东必须和公司之间、股东之间有书面的合同，上诉人主张其为隐名股东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王文哲在公司中掌握经营权、财务管理权，原审第三人邹国声主要负责生产，现在王文哲一直把持着科健公司的财务，他所缴纳的租赁费等费用应当记入公司的财务账而不能视为本人的出资。关于王文哲的专利，王文哲的专利国家没有批准相当于没有该专利，不受国家专利法的保护，万华节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对科健公司做的评估报告并不是对王文哲个人的评估报告而是对企业整体的评估报告。王文哲虽然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用该技术生产了产品，但该技术属于企业所有，王文哲主张由其所有没有依据。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冻结科健公司在银行其账户内的存款100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应当根据具体情形综合考虑股权权属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作出判断，因科健公司股权名册记载及登记机关登记均未显示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为科健公司股东，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依法向科健公司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亦或有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事实。上诉人虽主张成立公司时其借用邹国声、姜淑辉的身份证，邹国声、姜淑辉系名义股东，但其认可未与邹国声、姜淑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亦未提交其他形成于公司设立之时的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邹国声、姜淑辉在科健公司设立之初存在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亦未有提供证据证明科健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为上诉人实际出资；工商登记载明的出资形式为货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照公司章程提供了注册资金。上诉人提交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单据、科健公司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科健公司成立前后均由其经营管理，与邹国声、姜淑辉无关，但公司作为拟制的民事主体，其特殊的内部治理机制即可直接造成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客观事实，因此，证明掌握经营权并不能佐证所有权即股权权属情况。故上诉人主张确认其依法享有科健公司的全部股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共同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0602民初95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依法享有科健公司的全部股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邹国声、姜淑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众多证据，邹国声、姜淑辉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相分离，故无法证实上诉人是科健公司的股东。但同时邹国声、姜淑辉在庭审中明确承认邹国声、姜淑辉在公司成立前后及经营中并未投资。那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本案事实是邹国声、姜淑辉在公司成立时均出资50万元?据此首先可以认定科健公司成立时的出资与邹国声、姜淑辉无关，那么从逻辑讲上诉人要通过证据来证明，公司成立时及前后的出资系上诉人出资。本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六份证据，除了第六份证据是证明上诉人对科健公司实施经营权以外，其他五份证据均是证明上诉人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一审中证据一、证据二均能够证明王文哲在科健公司成立之前对公司成立前期的投资，即此时科健公司尚未成立，邹国声、姜淑辉的身份信息还未被用于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2010)莱民三初字第160号案，科健公司作为该案的被告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但实际履行法律义务人却是王文哲，所以应当认定为前期出资人是王文哲而非是邹国声、姜淑辉。证据三与证据四证明，科健公司公司的产品系利用王文哲所有的专有技术(虽未获得专利但专有技术依然受法律保护)生产的保温材料，证据四的评估报告中，科健公司以机器设备与无形资产评估1008.97万元入股烟台万华华信合成革有限公司，其中公司设备作价156.40万元，于2005年已经购置，王文哲的专有技术评估价格为852.57万元，于2007年2月已经完成，显然科健公司全部财产均在2007年8月6日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完成。至于科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100万元，只是为了公司成立所必须的一个验资程序，即便于此，该注册资本也是上诉人找人代办，代理费也是上诉人支付的，而且一审庭审时已调查该注册资本系当时成立时上诉人找工商代理机构进行垫资，邹国声、姜淑辉在庭审中对找人代办并垫资的事实亦不否认。通过上述证据显然能够看出来，科健公司实际出资人应当为上诉人而非邹国声、姜淑辉。上诉人通过自己购买的设备和专有技术，为科健公司赢得了近百万元的分红，而邹国声、姜淑辉认为自己是股东的唯一依据就是工商登记是以自己的名义登记的。邹国声、姜淑辉在公司成立前后均未出资，公司成立后也未参与管理，也没有与上诉人之间专有技术的使用许可协议，甚至科健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材料都不是邹国声、姜淑辉办理和签名的，仅凭着两人的身份证被借用登记就企图混淆事实，无法自圆其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片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工商登记有上诉人作为股东的记载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科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就武断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法律适用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结合庭审情况与经双方庭审质证的证据很显然可以看出上诉人才是实际投资人，不论公司成立时还是成立前后，均是上诉人出资，邹国声、姜淑辉只是名义股东，上诉人作为实际投资人要求股权确认，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科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虽然股权登记在邹国声、姜淑辉名下，但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禁止，邹国声、姜淑辉仅为名义股东，不应当享有股东的相关权益。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关于股东登记材料的法律定性及效力。上诉人认为，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部门登记时对登记材料只进行形式审查，对材料的真实性并不进行实质审查，而当公司内部发生股东资格争议时，不应该仅以工商登记为准，主要应对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进行审查，比如是否行使股东权利、是否履行股东义务。二、本案的登记股东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多年来也从未行使过股东的任何权利，在法律上只能成为登记股东、代持股东，并不是实际股东。三、本案的上诉人应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不应被否认股东资格。一审判决以“所有权与经营权相分离”为依据，否认上诉人的股东身份是一种机械的理解。四、一审法院关于出资的认定有误，仅依据工商登记材料，就认定邹国声、姜淑辉系科健公司投资人、出资额均为50万元。事实上，邹国声、姜淑辉仅为登记股东，并未有任何形式的实际出资，上诉人才是实际股东。被上诉人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国声、姜淑辉辩称，1.上诉人与邹国声、姜淑辉均认可公司出资是会计事务所垫资，上诉人也未出资。2.王文哲所称技术并非其专有技术，且技术是作为科健公司的资产投入烟台万华，并非王文哲个人技术投入到万华，这应当是公司行为，跟注册资金无关。3.本案是注册资本纠纷，不是前期出了流动资金就可以折算为注册资本。4.其它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与邹国声、姜淑辉均认可邹国声、姜淑辉向科健公司出资的50万元由会计师事务所垫资，且验完资后返还给了会计事务所。邹国声、姜淑辉主张会计师事务所系替邹国声、姜淑辉垫资缴纳出资款，上诉人则主张是替上诉人垫资缴纳出资款。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王文哲与营业执照代办人刘志强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6600元代办费用收据各一份，证明科健公司成立时是上诉人办理的注册登记手续，承担垫资验资费用，这属于公司成立发起活动，应由股东完成，故上诉人是实际股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科健公司股权，应举证证明其已经依法向科健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科健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本系上诉人缴纳。反观之，邹国声、姜淑辉一审提交的科健公司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烟台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以及（2015）芝商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邹国声、姜淑辉分别向科健公司出资50万元，系科健公司股东。至于邹国声、姜淑辉出资的50万元由会计师事务所垫资验资后返还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评判。上诉人主张其为科健公司实际出资人，缺乏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燕红、王文哲、王文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