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亮，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芹，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江海，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徐州市云龙区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亚丽，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刚，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杜江海因与被上诉人杜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慧芹、杜江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进，被上诉人杜亚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杜江海上诉称：一、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于2013年5月1日借原告60000元、2013年11月2日借原告188200元、2014年4月18日借50000元，以及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于2017年9月1日重新给原告出具的113300元、200000元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因素，认定原被告口头约定年利率是3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张启亮、马慧芹在借款期间多次偿还原告借款，应当按本金扣除，一审法院非但没有按本金扣除，而且还根据被告还款的多少，按年利率24%一36%之间不确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该计算方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被告的合法利益，显失公平公正。同时，原告主张的204000借条利息(计算的本金及起止日期不同)，其也是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也未按年利率36%计算。如果说被告张启亮、马慧芹向原告借款，没有根据原告要求及时还款，法院也只能按年利率的6%计算，或最高也不能超过年息24%计算。三、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于2017年9月1日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后没一个月，原告经常向被告张启亮要钱，但从没有向被告杜江海要过钱，杜江海虽在借条上签字，但其对借款之细节并不知晓，处于给好朋友帮忙的情况下草率签字。而从借条本身看，未约定还款期限，未约定担保期限，未约定保证形式，故应当理解为一般保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被告杜江海已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限，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原告亦未主张向杜江海要过钱，法院也未认定原告向杜江海主张过权利，法院也未适用法律判决被告杜江海承担连带责任，故法院判决杜江海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综上，被告借原告钱没有约定利息，法院按3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被告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经常向借款人要钱，但从没有向被告杜江海要过钱，被告杜江海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撤销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2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杜亚丽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借款合计金额实质上应当为31万元，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仅仅认定为298200元。同时按照双方所提供的还款的金额，以及证据材料所能够证实的事实，认定相应的利率是正确的。除本金给被上诉人少认定的之外，利息计算正确。上诉人所陈述的偿还的借款，应当按本金扣除，该事实没有相应的依据，一审法院正是按照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认定的本金，按照法律的规定，逐步的计算相应的利息，对于上诉人是一种保护。杜江海承担担保责任是按照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杜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张启亮、马慧芹支付本金310000元及利息301900元，共计611900元，（利息计算方法为：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结算的2017年6月1日前的利息127100元和2019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10000元中预扣的3300元利息，以上共计130400元；以及自2017年6月1日至开庭之日起的利息，以3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合计金额171500元）。被告杜江海对440400元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日，被告张启亮、马慧芹经贺某,4介绍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后又借款110000元。2017年9月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127100元借条，在110000元的借条中又计算了最后一个月3300元的利息。2019年2月27日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204000元欠条，该欠条注明为利息。后经催要，被告一直未予偿还。其中被告杜江海对2017年9月1日三张欠条在担保人处签字，应承担担保责任。后经催要，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以各种理由和借口迟迟不偿还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一审中辩称：首先，被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日、2013年5月1日、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188200元、60000元、5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分别出具了2份金额为200000元、113300元的借条。200000元的借条，被告实际收到188200元；113300元的借条，被告实际收到110000元。其中200000元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113300元的借条中，原告担心超过诉讼时效，于2017年9月1日在借条中计算了3300元的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其次，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27100元借条以及204000元的欠条，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该笔款项，该借条系原告天天到被告家吵闹，被告迫于无奈才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述借款被告已经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336300元。另外，2017年6月1日前，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对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88200元，并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一份，被告杜江海在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5月1日、2014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分别借款60000元、5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113300元的借条一份，被告杜江海在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对于2017年6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进行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27100元的借条一份，被告杜江海在担保人处签字。2019年2月27日，被告张启亮、马慧芹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杜亚丽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利息贰拾万肆仟元正（204000）,欠款人张启亮，2019.2.27，马慧芹”。因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原告以诉请理由起诉来院，形成本诉。另查明，2013年5月6日、7月8日、8月6日、8月30日、12月6日被告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原告1800元、1800元、1800元、5400元、7800元。2014年1月8日、3月15日、4月14日、5月17日、6月14日、7月27日、8月11日、9月14日、10月24日被告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原告7800元、15600元、78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2015年2月8日、5月4日、10月10日、11月11日、12月22日被告通过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原告50000元、10100元、10000元、46000元、9300元。2016年1月19日、7月31日、12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原告9300元、1000元、10000元。2017年1月26日、7月1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原告20000元、10000元。上述还款数额共计281300元。又查明，2019年3月24日，被告张启亮向案外人高梅出具5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由高梅向原告支付50000元，用于偿还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但原告未收到高梅给付的款项，该份借条由原告杜亚丽持有并提交法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对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借款数额的认定。2013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88200元，并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5月1日、2014年4月18日，被告向原告分别借款60000元、5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113300元的借条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实际借款数额为298200元（188200元+60000元+50000元）。原告诉称200000元中除转账给被告188200元，另支付被告现金11800元，虽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但该证人对于原告给付现金的细节陈述不清，且在原告银行卡余额超过20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再另行给付部分现金给被告与常理不符。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借款本金310000元的诉请，本院支持298200元。被告杜江海在上述借条下方的担保人处签字，应对上述298200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还款性质及利息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还款性质的判定，应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借款数额、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借款周期、资金往来的时间、当事人关于细节的陈述及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等因素作出判定。被告虽否认2017年6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但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127100元的借条系双方对于此前借款利息结算所形成，且被告借款初期，均每月向原告偿还1800元、5400元、9300元、7800元数额，亦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数额及原告所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数额以及证人贺某,4的证言相吻合，另加之原告杜亚丽与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之间并非系特殊的亲朋好友，亦非有重大利益关系，被告抗辩未约定利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民间借贷以获取利息为目的的交易习惯，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案涉298200元借款存在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于诉前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年利36%的标准计算。被告偿还原告款项的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6月8日、7月8日、8月6日，被告分别支付原告1800元，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三个月产生的利息数额为5400元，被告已分三次付清。2013年8月6日至8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1380元。被告于2013年8月30日支付5400元，扣除上述利息1380元，尚余402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55980元。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559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3526.74元。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11月2日期间的利息，以244180元（55980元+188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8057.94元。综上，上述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11584.68元，被告于2013年12月6日支付利息7800元。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2013年12月7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41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7813元。被告于2014年1月8日偿还借款7800元，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41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15871.7元。被告于2014年3月15日偿还借款15600元，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41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7081元。被告于2014年3月15日偿还借款7800元，扣除上述利息7081元，尚余719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43461元。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346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730.38元。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的利息，以293461元（243461元+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8216.91元。综上，上述借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8947.29元，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偿还借款9300元，扣除上述利息8947.29元，尚余352.71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93108.29元。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93108.2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7913.92元。被告于2014年6月14日偿还借款9300元，扣除上述利息7913.92元，尚余1386.08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85194.37元。2014年6月15日至2014年7月2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8519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11978.16元。被告于2014年7月27日偿还借款9300元。因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8519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3992.72元。被告于2014年7月27日偿还借款9300元，因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不再支持。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1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8519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9411.41元。被告于2014年9月14日偿还借款9300元，因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不再支持。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8519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11122.58元。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偿还借款9300元。因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不再支持。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85194.3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30230.6元。被告于2015年2月8日偿还借款50000元，扣除上述利息30230.6元，尚余19769.4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65424.97元。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65424.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22295.7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为14863.8元，被告于2015年5月4日偿还借款10100元，因被告偿还的数额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本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扣除被告偿还10100元利息，尚有利息4763.8元（14863.8元-10100元）未还。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65424.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41937.15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为27958.1元，被告于2015年10月10日偿还借款10000元，因被告偿还的数额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扣除被告偿还10000元利息，尚有利息17958.1元（27958.1元-10000元）未还。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65424.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8228.17元。被告于2015年11月11日偿还借款46000元，扣除上述利息8228.17元，以及上述尚欠的利息22721.9元（4763.8元+17958.1元）尚余15049.93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50375.04元。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50375.0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10015元。被告于2015年12月22日偿还借款9300元，因被告偿还的利息高于年利率24%低于年利率36%，对于未到年利率36%的部分不再支持。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50375.0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6760.13元。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偿还借款9300元，扣除上述利息6760.13元，尚余2539.87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47835.17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783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47832.19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为31888.13元，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偿还借款1000元，因被告偿还的数额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扣除被告偿还1000元利息，尚有利息30888.13元（31888.13元-1000元）未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783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33953.42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数额为22635.61元，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偿还借款10000元，因被告偿还的数额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扣除被告偿还10000元利息，尚有利息12635.61元（22635.61元-10000元）未还。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783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36%计算，数额为9913.41元。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借款20000元，扣除上述利息9913.41元，以及上述尚欠的利息43523.74元（30888.13元+12635.61元）尚欠33437.15元（43523.74元+9913.41元-20000元）利息未还。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24783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的24%计算，数额为20652.93元。综上，被告于2017年6月1日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7835.17元及利息54090.08元（33437.15元+238397.66元）未还。对于2017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被告虽于2019年2月24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4000元的借条，但原告主张按照本金3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计算至庭审之日，合计金额171500元。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本金247835.17元计算，以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6月2日计算至庭审之日，利息共计142918.28元，扣除被告2017年7月19日给付的10000元，尚欠利息132918.28元。综上，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247835.17元及利息187008.36元（54090.08元+132918.28元）。被告杜江海在两份借款本金借条及金额为204000元的借条下方的担保人处签字，故被告杜江海应对上述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47835.17元及利息132918.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其向案外人高梅借款50000元，由高梅向原告支付50000元用于偿还被告所欠原告的借款问题。本案中，被告张启亮向案外人高梅出具借条，高梅支付款项后该借条理应在其本人处，现原告持有借条原件明显有悖常理，现原告主张并未实际收到高梅付款，予以采信。被告杜江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启亮、马慧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杜亚丽借款本金247835.17元及利息187008.36元。二、被告杜江海对上述借款本金247835.17元及利息132918.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杜江海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启亮、马慧芹追偿。三、驳回原告杜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杜亚丽应本院要求补充了高梅出具的关于张启亮、马慧芹、朱永红向其出具借条的情况证明，以明确借条所涉借款是否交付。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借条所涉款项已经交付，应从借款中扣除。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杜亚丽、杜江海陈述：杜江海、张启亮、杜亚丽都住在郑集镇街上，相互认识。杜江海陈述：在涉案2017年9月1日的借条签字担保时，给张启亮说了必须在两三个月之内还清，知道张启亮、马慧芹与杜亚丽之间此前存在借款关系，也在此前借条上签字担保。杜亚丽去其超市购物就顺便提的，也没有直接找我要钱。认可没有替张启亮、马慧芹向杜亚丽偿还过案涉借款。杜亚丽陈述：2017年9月1日出具借条之后我找张启亮的同时也找杜江海，出具借条之后三四个月就去杜江海在郑集通马坡的街上开的超市找过杜江海，2019年7、8月份在杜江海的办公室让杜江海要钱，他给张启亮打电话。大概见过杜江海四五次，每次找杜江海要钱，他找张启亮。本院就本案的上诉争议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与被上诉人杜亚丽之间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是中间人介绍发生，上诉人借款用途是进行工程建设，双方借贷无利息可能性较小。其次，对2013年5月1日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向被上诉人杜亚丽借款6万元、2013年11月2日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向被上诉人杜亚丽出具20万元借条（上诉人主张实际收到188200元）、2014年4月18日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向被上诉人杜亚丽借款5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与被上诉人杜亚丽对2013年5月6日、7月8日、8月6日、8月30日、12月6日上诉人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分别偿还1800元、1800元、1800元、5400元、7800元的事实亦不持异议。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与被上诉人杜亚丽对2014年1月8日、3月15日、4月14日、5月17日、6月14日、7月27日、8月11日、9月14日、10月24日上诉人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分别偿还7800元、15600元、78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9300元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上述还款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数额及按月息3分计取利息的事实相吻合，且双方借贷发生的介绍人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借款没有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启亮、马慧芹、朱永红向高梅出具借条所涉的5万元应否从案涉借款中扣除问题。高梅书面证明该借条所涉5万元并没有向杜亚丽实际交付，并声明该借条作废，高梅向杜亚丽交付该借条的行为不构成上诉人扣除5万元偿还义务的法律事由。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江海应否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杜江海在上诉人张启亮、马慧芹向被上诉人杜亚丽2017年9月1日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均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杜亚丽陈述，2017年9月1日出具借条之前之后一直找张启亮要钱，在借条出具之后三四个月既找张启亮要钱也找杜江海要钱，找杜江海时，杜江海就给张启亮打电话，找过杜江海四五次。杜江海陈述杜亚丽到其超市购物顺便提及，未明确向其要钱。本院认为，案涉当事人居住相距不远，杜亚丽陈述符合常理，杜亚丽要求杜江海协助向张启亮索要借款的行为，应视为向杜江海主张保证责任。杜江海主张案涉保证为一般保证，杜亚丽的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杜江海应当对张启亮、马慧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另，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涉案借款本息及尚欠借款本息计算准确、合法。综上，诸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