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生鸿，曾用名李颖超，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松，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鸿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娟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鸿及辩护人江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生鸿伙同余某某、宋某某（另案处理）、胡某1、赵某某等（已判刑）在本市海曙区新星路515号随缘酒店二楼棋牌SPA会所内，组织杨某、翟某某、高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李生鸿受雇于余某某，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维护、通过本人实名注册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账户对收银员收取的营业款以及会所的财务支出等进行管理。2018年5月2日，公安机关将该会所查获，同时抓获杨某、翟某某、高某某等多名卖淫女。 另查明，该会所在上述期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389050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生鸿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生鸿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根据上述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生鸿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被告人李生鸿辩解其只负责卖淫款的收取，没有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认为行为是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生鸿只是在卖淫场所内负责对账，不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调度，对组织卖淫活动不具有决策权，因此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而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李生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生鸿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生鸿伙同余某某、宋某某（另案处理）、胡某1、赵某某、姜海鸽、任艳波等人（均已判刑）在本市海曙区新星路515号随缘酒店二楼棋牌SPA会所内，以每次900元至1680元不等的价格，组织杨某、翟某某、高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李生鸿受雇于余某某，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维护、通过本人实名注册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账户对收银员收取的营业款以及会所的财务支出等进行管理。2018年5月2日，公安机关将该会所查获，同时抓获杨某、翟某某、高某某等多名卖淫女。 另查明，该会所在上述期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63890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随缘主题酒店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酒店一期共有17间客房都租给了一个叫黄某的人，当时黄某和另外两三个朋友来租房时，称租房是用于办公室和长包房，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他们是用于卖淫嫖娼。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李生鸿找到其说他要开一家公司，让其出面去签一份租房合同，其当时问过李生鸿为什么让其出面，李生鸿说他有点麻烦不方便出面，还说签完合同后会给其一些报酬，其就答应去签了合同，事后李生鸿给了其1万元。其当时不知道李生鸿租来随缘酒店干啥用，后来李生鸿带其去了那家公司，才发现那是一个卖淫场所。李生鸿还带其去会所玩过一次，会所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对李生鸿很尊敬，不是称呼他为李哥就是叫他李总，所以其认为李生鸿是会所的老板或负责人。另外其在签合同前看到过李生鸿和余总在商量他们公司的事情，但具体商量什么没听清，而且李生鸿称呼那个余总叫余老板，而余总又称呼李生鸿叫李老板。 3.证人高某某、杨某、苏某、袁某某、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们在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价格分别为1200元、900元不等，与会所对半分成。 4.证人徐某某、尹某某、骆某某、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晚，他们在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内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徐某某、尹某某、骆某某、任某某、高某某、杨某、苏某、袁某某、翟某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6．随缘主题酒店租赁合同，证实宁波市随缘主题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与黄友希签订合同，将酒店二楼17间房间和8间棋牌室租赁给黄友希的事实。 7．同案参与人姜海鸽、任艳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姜海鸽、任艳波与多名嫖客联系，招揽嫖客到会所嫖娼，介绍卖淫女、价格及接待嫖客的事实。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同案参与人周某1将每天的营业收入情况汇总后通过微信发给李生鸿，具体内容有哪个公关经理介绍的卖淫次数，及每天总的卖淫所得。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同案参与人周某1在“六6顺”微信群里上传的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1日，登记在姜海鸽、赵某某名下，经由姜海鸽、赵某某等人介绍客人到店嫖娼的次数。 10.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2日晚，公安机关在随缘主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内查获卖淫嫖娼的事实。 11.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2日晚，公安机关在随缘主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检查时，查获卖淫款52860元、POS单、纸质记账记录单、微信二维码塑封件、支付宝二维码塑封件。 1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生鸿被公安机关抓获。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生鸿的身份信息。 14.同案参与人胡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以来，其去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上班，当时会所内有个专门管理技师的孔经理让其替他管理一下技师，主要是在一个技师微信群里说一下，叫那些技师平时上班不要迟到，还有就是在群里喊一下那些客人点钟过的技师在技师房里等，会所内有好几个公关经理，其知道有赵某某，还有“鑫鑫”“琳琳”等人，会所内的客人基本上都是这些公关经理通过微信联系来的，每个客人都是由公关经理接上楼，如果客人之前已点过钟的，公关经理会在群里或用对讲机跟其说一声，其就会叫点中的小姐到技师房等，如果客人没有点钟过，那些公关经理就会直接带小姐到客人那里让客人挑选，挑中后让小姐去客人房间提供卖淫服务。技师和老板是对半分成的，那些公关经理每介绍一个客人就从老板那里拿提成，但具体提成比例其不知道。 15.同案参与人姜海鸽的供述，证实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在会所里负责招揽、接待客人，为客人安排卖淫女。 16.同案参与人任艳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初，其到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上班，当时赵某某刚好要招个助理，于是其就做了赵某某的助理，赵某某是会所内的一名公关经理，主要负责招揽、联系客人到店消费，并将客人接上楼后安排客人挑选小姐，之后让小姐到房间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其听赵某某说过，会所内的公关经理都是拿提成的，介绍的客人越多收入就越高，其主要工作是协助赵某某接待客人，还有就是赵某某不在会所的时候，由其接待客人，为客人安排卖淫小姐等工作，另外，其听说会所的老板姓黄，但是否还有其他老板其不清楚。 17.同案参与人周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的时候，李哥介绍其去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并安排其任前台服务员，主要负责记账、收银工作，会所里有五个公关经理，其在记账时分别用“丽”“果”“琳”“七”“心”表示，其中“丽”就是赵某某，赵某某还有个助理叫“小雪”，公关经理都是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和自己的客人联系，让客人到店里来嫖娼，客人来之前都会跟公关经理联系好，并由公关经理到一楼开门接待客人，再陪客人到二楼专门选小姐的房间选小姐，之后客人就和小姐去房间发生性关系，小姐上钟前会打电话到前台报钟，报钟的内容包括小姐的工号、上钟的房间，其就在登记表上记录下来，店里平时小姐保持在二十几个，平均每天上班的有十几个，店里小姐的价格分别为1000元、1200元、1680元，“丫鬟”的价格是300元，客人结账的方式有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现金或者刷卡，其记载的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日，经赵某某介绍的卖淫次数有3000余次，会所与卖淫小姐对半分成，会所里还有“余总”“宋总”及李哥等人，李哥每天营业结束来前台对账，然后收营业款。另外其还在会所里见过黄某，当时黄某是李哥和余总陪同来会所的，进来后李哥把黄某带到会所一个办公室里，之后李哥就用对讲机叫会所的一些管理人员来开会，在会上李哥向大家介绍黄某是公司的老总，但其感觉黄某不像老板，因为平时李哥和余总在公司时会安排下面的人怎么工作，还有人员怎么安排等，但其从没见过黄某做过这些。经辨认，李哥就是李生鸿，余总是余某某。 18.同案参与人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初的时候，其去随缘酒店二楼“棋牌”会所上班，其主要是协助周某1工作，防止客人逃单，还有就是营业结束后按周某1计算的金额分发给卖淫女的分成，给会所买物品等杂事，其在会所上班期间，加入过“六6顺”的微信群，群里有个叫余总的人，还有个李先生，会所里有几个公关经理，其经常看到公关经理将客人从外面带上楼。 19.同案参与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知道会所里一个年纪轻轻的叫李总，还有一个叫余总，因为李总是给其发工资的，而且其经常看到李总到会所来拿营业款，至于余总是李总介绍其认识的，还说是会所的大老板，整个会所的财务主要是他们两个在管理的，另外他们两个还会时不时的给他们员工开会，主要是讲一些对技师应该怎么管理以及怎么接待客人让客人满意。经辨认，李总是李生鸿，余总是余某某。 20.同案参与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初的时候，其从朋友处了解到随缘酒店那里有家新开的棋牌室挺好，后来其与李生鸿就去看了那个酒店，看完后产生了开一个棋牌带ＳＰＡ这样一个会所的想法，但是其当时对ＳＰＡ这一块不是很内行，后来有个姓宋的男子主动联系其说ＳＰＡ这一块由他负责经营，到时候其只需派人负责统计开房率及客人的买单就可以了。之后其通过李生鸿找来黄某去签了租房合同，会所开起来后，其让李生鸿具体负责财务这块工作，后来李生鸿又招来了周某1和周某某帮忙收银和统计，会所里客人买单用的微信、支付宝都是用李生鸿的身份注册的，与之绑定的也是李生鸿的银行账户。 21.同案参与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生鸿在会所主要负责财务，包括场所里客户的买单刷卡、支付宝都是用的李生鸿名字注册的，他主要是余某某的直接下属，另外会所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包括物品等采购都由李生鸿负责。 22.被告人李生鸿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生鸿与他人合伙，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生鸿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生鸿受雇他人，非组织卖淫活动的发起者、实际经营者或控制者，也不支配卖淫的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生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同案参与人余某某、宋某某、赵某某、周某1的供述，被告人李生鸿虽非组织卖淫实际经营或控制者，但其自卖淫场所筹建开始积极参与，在卖淫场所内除负责卖淫款的收支、核对外，还对场所内的日常事务进行一定程度的管理，是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定应性为组织卖淫罪，对于被告人李生鸿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生鸿归案后对部分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坦白，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生鸿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6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生鸿与同案参与人的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人民陪审员  王 磊 人民陪审员  唐银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