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强，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翔宇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夏雨坤，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鄂0111刑初1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高志强负责武汉市翔宇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业务期间，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云南统赛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2498932元，税额人民币42481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923750元。接受云南玄枵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4598033.96元，税额人民币781666.0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379700元。为此，高志强共支付开票手续费84万余元。被告人高志强已于2014年7月至9月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上述全部税款共计人民币1206484.04元。2019年6月3日，高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及破案经过、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补充说明、被告人身份材料、武汉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材料、关于武汉市翔宇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银行流水、记账凭证、取得的进项发票、认证的抵扣明细等书证；证人赵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高志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高志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高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高志强造成的税款损失人民币1206484.04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高志强诉称该案系单位犯罪；罚金以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由公司承担；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补缴税款的数额应扣除翔宇公司购买发票时支付的84万余元，实际应由翔宇公司补缴36万余元；高志强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12月，上诉人高志强在负责武汉市翔宇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业务期间，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云南统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赛公司）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人民币（币种下同）2498932元，税额424818元，价税合计2923750元；接受云南玄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枵公司）虚开的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598033.96元，税额781666.04元，价税合计5379700元，并共计支付开票手续费84万余元。高志强已于2014年7月至9月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上述全部税款共计1206484.04元。2019年6月3日，高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及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补充说明，证明该案发、破案情况及上诉人高志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2.武汉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材料，包括：（1）翔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税务登记证，证明翔宇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经营范围为皮革制品的加工、销售，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2014年7至9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记载销货单位为玄枵公司、统赛公司，购货单位为翔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明细单，认证发票抵扣联明细信息，证明翔宇公司共计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其中接受统赛公司发票25份，金额2498932元，税额424818元，价税合计2923750元；接受玄枵公司发票46份，金额4598033.96元，税额781666.04元，价税合计5379700元。以上全部税款已于2014年7至9月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3）关于翔宇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2014年1至12月，翔宇公司取得统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号码为01824146~01824170，货物名称为羊皮，金额2498932元，税额424818元，价税合计2923750元，此25份发票翔宇公司于2014年9月申报抵扣；取得玄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号码为00966571~00966601、00966604~00966613、01772201~01772205，货物名称为羊皮，金额4598033.96元，税额781666.04元，价税合计5379700元，此46份发票翔宇公司于2014年7月申报抵扣696702.34元，2014年8月申报抵扣84963.7元，翔宇公司实际未购进货物，也未生产产品，其行为属于虚开发票。（4）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武汉市国家税务局对翔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行政处罚情况。（5）武汉市国家税务局制作的高志强询问（调查）笔录，证明翔宇公司没有实际生产产品，进项发票是马俊彦提供，按开票金额大致5个点算；其无法回答帮助公司加工皮子的人员姓名、电话等情况；另证明翔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兰州海亿皮革有限公司、项城市鹏飞制革有限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翔宇公司、统赛公司、玄枵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4.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6、7月份左右开始在翔宇公司做代帐会计。该公司有两个人跟我联系，一个是法定代表人赵某，一个是负责公司具体业务的高志强，主要跟我联系的是高志强，他负责管理翔宇公司内勤、财务等相关事务。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武汉翔宇皮革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两个股东，另一个股东是高志强，我只投资不管具体业务，实际负责人是高志强，公司财务方面的事不需要经过我同意。我公司与云南统赛公司和云南玄枵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是高志强找这两个公司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以我知道的情况是翔宇公司没有进货和销货。我只负责公司开票给别的公司，公司具体赚了多少钱不清楚。6.上诉人高志强的供述：公司日常运营我和赵某共同管理，业务方面主要我负责，大的资金交易我就给他说一下，因为我平时管理公司事务较多，所以虽然他占90%股份，但我俩平分利润。公司没有业务员，开设有对公账户U盾放在我这里由我管理，请了一个代帐会计叫何某。我公司与云南统赛公司和云南玄枵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我在手机上经常收到介绍开具发票的信息，因为缺少进项票，就联系对方以8%的开票手续费购买发票，实际上是由对方计算好告诉我，一共支付5笔共计841350元，是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转到云南玄枵公司账户。我公司在2014年接受统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2014年至2015年2月接受玄枵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发票中的品名“羊皮”、数量、单价、金额都是我确定后发给对方的，就发了一次信息，所以云南两家公司开具的71张发票信息是一致的，数量、单价、金额都一致。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抵扣。7.身份材料，证明上诉人高志强身份信息。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志强提出该案系单位犯罪；罚金以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应该由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结合本案，武汉市翔宇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成立后，高志强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云南统赛公司、玄枵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共计1206484.04元，可以认定该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该案不是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补缴税款的数额应扣除翔宇公司从玄枵公司及统赛公司购买发票时支付的84万余元，实际应由翔宇公司补缴36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志强从玄枵公司及统赛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予以抵扣，并支付“开票费”“手续费”共计84万余元，系犯罪成本，不能从补缴税款数额中扣除，其实际造成120万余元国家税款流失，应予补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志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30345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206484.0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高志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高志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高志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