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1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X10354320H。负责人：耿义刚，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纬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674217759M。法定代表人：李广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田，男，194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蚌埠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木业公司）、李广田、李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蚌埠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03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第三项“被告李广田、李琳给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5日，华林木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上诉人借款600万元用于经营采购。李广田、李琳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内容。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逾期后，上诉人与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依法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帮助进行催收。后于2016年11月2日按照合同确定的金额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该所给上诉人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付出传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前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满足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各被上诉人未作答辩。中行蚌埠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林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162349.81元及利息37789.72元（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并承担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素华、李广田、李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素华、李广田、李琳给付中行蚌埠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后（重审期间）因当事人的身份发生变化（刘素华死亡、中行蚌埠分行撤回对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中行蚌埠分行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华林木业公司偿还中行蚌埠分行借款本金5162349.81元及利息37789.72元（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并承担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律师费损失5万元；2.李广田、李琳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广田、李琳在刘素华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诉请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华林木业公司与中行蚌埠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47号），约定：华林木业公司向中行蚌埠分行借款600万元，用于经营采购；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3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壹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3%。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等。借款合同签订前后，中行蚌埠分行与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保字100号《保证合同》和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质字032号《保证金质押合同》，与刘素华、李广田及李琳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保字098号《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保字099号《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刘素华、李广田、李琳作为保证人，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华林木业公司违约而给中行蚌埠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为90万元，存放于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行蚌埠分行处另行开设的、账号为17×××31的保证金账户内；该质权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华林木业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如华林木业公司在任何正常还款日、履约日或提前还款日、履约日未按规定清偿，致使主债权不能被履行的，中行蚌埠分行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实现质权；在担保责任发生后，中行蚌埠分行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若主合同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不影响中行蚌埠分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中行蚌埠分行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5月28日，中行蚌埠分行向华林木业公司发放了600万元贷款。借款凭证显示当期借款月利率为6.273%，偿还期限至2016年5月28日。贷款到期后，华林木业公司未能按约偿还贷款本息，中行蚌埠分行依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将质押保证金9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837650.19元，利息62349.81元。一审另查明：截至2016年5月30日华林木业公司尚欠本金5162349.81元；罚息、复利合计为37789.72元。刘素华于2018年5月4日因病去世，其父母均已去世。刘素华相关的法定继承人包括丈夫李广田女儿李琳。一审法院认为，中行蚌埠分行与华林木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林木业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故中行蚌埠分行要求其偿还尚欠贷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对追索债务支付的费用由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但中行蚌埠分行未提交实际支付凭证，故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用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素华、李广田、李琳作为保证人，亦应在其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因刘素华已死亡，故李广田、李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仍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刘素华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在发回重审期间，中行蚌埠分行撤回对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蚌埠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蚌中银信企合字047号)项下贷款本金5162349.81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5月30日为37789.72元，之后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李广田、李琳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李广田、李琳作为法定继承人在其继承刘素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50元，由蚌埠华林木业有限公司、李广田、李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其中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确认：“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的作用在于保障债权人的主债权得以实现。故主债权合同为主合同，担保合同为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案涉保证合同虽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公证费等，但作为主合同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依据上述规定，中行蚌埠分行要求保证人李广田、李琳给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已超出主债务范围。该主张缺乏充分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行蚌埠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玲玲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卞新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陈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