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7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学工，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普通合伙），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彩虹路8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魏虹。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彩虹路8号。法定代表人：潘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丽、柯爱萍，均为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工因与被上诉人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事实及理由：2015年2月6日，彭莉通过其向众康体检中心集资200000元。2018年3月，彭莉因急需用钱，找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退还集资款，因该门诊部资金困难，魏虹遂委托其偿还现金20000元，后又将其与彭莉的收据互换，彭莉的收据由其持有。其在一审中，已主张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偿还该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7月20日，其向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魏虹账户转款120000元，其中有20000元为其集资款。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也应对20000元及利息予以偿还。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二审中辩称：李学工是其员工，李学工本人及亲戚参与集资的数额较大，门诊部账目应当是清楚的，李学工所称属实。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辩称：1、其不清楚李学工与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之间的债务往来；2、李学工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陈述前后矛盾；3、其不应对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学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所有本金清偿时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因经营需要，在单位内部开展集资活动。李学工作为该单位员工，从2013年起至2017年止，多次向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交付集资款。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共计向李学工出具十八份集资款收据，收据载明的集资款金额为1500000元。现李学工提供的转款凭证对应的金额为1280000元。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收到款项后，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学工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息至2017年7月31日，之后未还本付息。另认定：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成立于2013年1月4日。同年9月17日由有限合伙变更为普通合伙，合伙期限自2013年1月4日至2028年1月4日。文澍、魏虹是该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其中魏虹是执行事务合伙人。2018年4月27日，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魏虹、文澍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合伙人魏虹、文澍因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经慎重研究决定：1、同黄石仁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重组，开展合作；2、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合伙人魏虹、文澍承担合作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不以任何理由转带到新的经济合作体”。2018年5月16日，魏虹（甲方）与黄石仁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拟设立的公司名称暂定为“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实际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公司住所拟设在黄石市黄石港区彩虹路8号，为乙方租赁房屋；公司股东为两名，甲方指定一名自然人与乙方一起作为公司股东，甲方指定的自然人作为股东，以甲方的名义作为持股人，乙方认可甲方在公司的实际股东地位；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甲方将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现有设备（净资产）作价3000000元，作为甲方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乙方以货币出资7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自公司成立之日起，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停止一切工商活动，仅进行必要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清理工作，自清算日之前所有相关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过渡期内，即黄石仁康医院行政许可未批准之前，沿用原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行政许可项目。协议签订后，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停止营业，但至今未进行清算。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原营业地址继续以门诊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并将该门诊部的所有未完成业务接管。2018年7月10日，黄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黄）卫医准字（2018）第（004）号《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核准同意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黄石仁康医院名称，在黄石市黄石港区彩虹路8号设置医疗机构。次日，黄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黄石仁康医院变更医疗机构设置批准书有关内容的公示》，主要内容为：由原“黄石众康医院”名称变更为“黄石仁康医院”；设置单位由原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魏虹）变更为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13日，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登记的股东为魏虹（持股比例30%）、黄石仁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70%）。此后，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均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2018年9月1日，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与珍珠果公司签订一份《珍珠果公司科研大楼租赁合同》，约定：根据承租方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2018年8月23日“工作联系函”要求，因其发展需要，该单位注册升级为仁康公司，现就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珍珠果公司科研大楼事宜，除继续平移原珍珠果公司与该门诊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部分条款修改）外，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条款。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珍珠果公司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彩虹路8号科研大楼的第一层173.54㎡，第二层33.15㎡，第三、四、五、六层4*1103.91㎡，总面积为4622.33㎡；该公司租赁该大楼用于开办体检中心的健康产业；租赁期限为十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同日，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向黄石市下陆区教育局送达《关于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整合改建更名的函》，告知该公司从2018年9月1日起正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原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停止对外一切经营活动及银行业务，涉及到原门诊部名义对外签订而未服务完毕的体检服务合同（协议）继续有效，涉及到原门诊部名义签订的体检合同（协议）业务结账，均以该公司名称、发票、开户银行账户、税号进行结账。2018年9月5日，黄石市下陆区教育局将体检费直接支付给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学工与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之间以集资名义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自李学工向该门诊部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未按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对李学工提出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应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因李学工在庭审过程中提交2015年2月6日、2017年7月29日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向其出具的200000元及20000元集资款收据，但提供的相应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向该门诊部支付了上述借款本金，故对于上述借款金额不予确认。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应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280000元，还应以12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曲径支付利息。关于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的合伙人魏虹与仁济医院约定，共同组建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并以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的现有设备作价3000000元作为其出资，原门诊部停业后，该公司仍在原门诊部开展经营，接管了原门诊部全部业务及资产。因此，被告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出资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学工借款本金1280000及利息（利息算方式：以128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普通合伙）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学工其他诉讼请求。李学工二审中提交了魏虹和李学工的银行账户清单、彭莉的证人证言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1、2015年2月6日，彭莉通过李学工介绍，向魏虹个人账户转款200000元，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李学工；2、2016年7月20日，其向魏虹银行账户转款120000元，其中20000元为李学工所有；3、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李学工的个人账户每月22日均收到400元，即上述借款中20000元的利息。经质证，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对此不持异议；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与李学工的陈述不一致，不能证实李学工的诉讼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彭莉通过李学工介绍，向魏虹个人账户转款集资200000元，收据载明的付款人为李学工。2018年，彭莉需要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退还集资款，该门诊部资金困难，后由李学工代偿了20000元，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与彭莉对余款180000元又签订了还款协议，并重新开具了180000元的收据。前述收据及协议由彭莉持有。2016年7月20日，魏虹的个人账户（汉口银行，账号62×××07）收到“学工”转入120000元，其中20000元为李学工所有。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李学工的个人账户（汉口银行，账号62×××06）每月22日均收到4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学工作为出借人，主张先后向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经营者魏虹个人账户转款1500000元。为此，李学工提供了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出具的收据。二审中，李学工还提供了银行账户往来清单、彭莉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彭莉交付集资款200000元，及李学工账户向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转款120000元的事实。现有证据证实，彭莉交付的集资款200000元，除了李学工代还20000元外，还款协议及收据仍由彭莉持有，李学工以此主张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退还其集资款本金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学工于2016年7月20日交付的集资款20000元，因其在一审中未提交充分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学工又提出其主张的200000元属于范荣枝，并以此为由坚持其上诉主张。因李学工自认该200000元属于范荣枝，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范荣枝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偿还其集资款。故李学工以此作为其上诉理由，对范荣枝交付的集资款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其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基于其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学工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黄石仁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普通合伙）出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普通合伙）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李学工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李学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负担8000元，李学工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黄石众康综合门诊部负担800元，李学工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二○年二○二○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