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周晓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大众创业服务业集聚区415(铜山新区黄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彬，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和平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信和平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4月份的旅游团中，九洲旅行社自认行程中5名游客提前离团，应当扣减游客未发生的旅游费用计3484元。2019年3月、4月，众信和平旅行社两次组织游客前往西藏旅游，并与九洲旅行社进行了沟通，由九洲旅行社负责旅游服务工作。第一批旅游团出行时间为2019年3月6日，游客共计22人，其中1人未出行，费用为硬卧1980元/人、软卧3480元/人，未出行的游客收取了1000元费用。因九洲旅行社未能购买火车票，导致游客和全陪导游夜宿餐车。后九洲旅行社同意赔偿相应损失，双方就第一批旅游团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团费45000元，众信和平旅行社已全额支付。第二批旅游团分两车出发，出行时间均为2019年4月6日。其中1号车游客23人，费用为硬卧2780元/人、软卧4080元/人，另有一名未出行游客张新华退票产生损失20元，合计团费87360元，该团费经众信和平旅行社与九洲旅行社确认。2号车游客15人，费用为硬卧2780元/人，其中游客缪爱凤、汪士兴回程费用自理，扣减硬卧票每人820元。针对2号车的团费，众信和平旅行社与九洲旅行社并没有确认。2号车中有5名游客(汪士兴、邱云达、施珍、薛广杰、姜保国)因有高原反应提前离团，这5名游客离团后，后续并未发生费用，住宿费、餐费、门票费用等均没有产生，对离团游客没有发生的费用应当据实扣减。二、九洲旅行社要求众信和平旅行社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九洲旅行社提供了第二批旅游团中1号车、2号车的确认件两份，对其中1号车的“确认件”众信和平旅行社已经盖章确认，但是对2号车的确认件众信和平旅行社并未盖章确认，同时也不予认可。九洲旅行社向法院提交的的同行对账单上，同样没有众信和平旅行社的盖章，众信和平旅行社也没有认可。众信和平旅行社针对第二批旅游团已经支付了101799.5元。其中，经过众信和平旅行社与九洲旅行社确认的1号车团费是87360元，众信和平旅行社已经全额支付了。但是2号车的“确认件”众信和平旅行社并没有盖章确认，众信和平旅行社没有认可在出团前支付旅游团费，而且众信和平旅行社未支付的团费也是基于2号车的，众信和平旅行社与九洲旅行社就2号车的团费金额未进行结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以“确认件上载明出团前给清团款”为由要求众信和平旅行社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改判。九洲旅行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众信和平旅行社支付给付旅游团款30780元及利息（以307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双方当事人合作开展拉萨旅游业务，众信和平旅行社负责组织客源并收取全部旅游团费，九洲旅行社负责购买车票及在拉萨安排具体行程，双方通过“确认件”确认合作事项。2019年3月，双方进行第一次合作，费用已结清。2019年4月，双方进行第二次合作。双方共同签章的“确认件”中载明：抵离日期为2019.4.6-2019.4.18，出发交通为：4月6号K376（苏州-西宁）10:05-16:494月8号Z6801（西宁-拉萨）14:01-11:20，人数为23+1，结算价为：硬卧2780*5=13900，软卧（2780+1300）*18=73440，金额为87340元，扣除张新华退票损失20元，合计87360元。付款方式为出团前请给清团款。九洲旅行社另提供一份“确认件”，主要内容为：抵离日期为2019.4.6-2019.4.17，人数为15+1，出发交通为“火车：4月6号硬卧”，结算价为：硬卧2780*15=41700元，金额为41700元，查为荣、黄显明、崔文英退票损失20*3=60元，戴东晴退票损失150元、刁振强退票损失150元，合计损失360元；缪爱凤、陈丹、汪士兴回程自理，每人减回程硬卧820元，共减2460元。合计团款总计39600元。付款方式为出团前请给清团款。众信和平旅行社未在该“确认件”上签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4月份合作的拉萨旅行业务中，发团前有5名游客退票退团，行程中又有5名游客提前离团。九洲旅行社认为造成其损失分别为360元、4800元。众信和平旅行社称因九洲旅行社原因导致4月份分两批发团，致使额外产生车费5000元及餐费1200元，另认为4月15日晚因游客身份证被地接导游收走取票导致众信和平旅行社赔偿23名游客每人500元，该费用应由九洲旅行社支付。双方由此产生纠纷。众信和平旅行社已付九洲旅行社101799.5元，双方对剩余款项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九洲旅行社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旅行社合作开展拉萨旅游业务，均应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原众信和平旅行社双方之间以确认件形式约定主要合作事项及费用分担。对双方共同签章确认的“确认件”，该院予以采信，即1号车旅行团人数为23+1人，众信和平旅行社应付九洲旅行社87360元。对众信和平旅行社未签章的2号车旅行团人数为“15+1”的“确认件”，庭审中众信和平旅行社对2号车旅行团“结算价”41700元无异议，九洲旅行社自认应扣除3名游客回程自理的火车票820元共计2460元，该院予以确认。该“确认件”上九洲旅行社注明众信和平旅行社应支付发团前退票的5名游客的退票损失360元，并称该损失主要为异地取票及退票的手续费损失。在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众信和平旅行社将发团前退团的5名游客名单告知九洲旅行社后，九洲旅行社向众信和平旅行社了说明每名退团游客的损失情况，其中3名游客损失各为20元，2名游客各为150元，众信和平旅行社对此予以认可，故该院对九洲旅行社主张损失360元予以确认，人数为“15+1”的2号车旅行团众信和平旅行社应支付九洲旅行社39600元（41700元-2460元+360元）。两批旅行团众信和平旅行社共应支付九洲旅行社126960元，扣除已付的101799.5元，众信和平旅行社还应支付25160.5元。“确认件”上载明“出团前给清团款”，该费用众信和平旅行社应于2019年4月6日前给付，众信和平旅行社应支付以25160.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次，对九洲旅行社主张的损失4800元。九洲旅行社认为行程中有5名游客提前离团，因众信和平旅行社导游未将5名游客的车票退给九洲旅行社，造成其损失1700元，但九洲旅行社在主张“结算价”时已将游客的车票计算在内，现再将提前离团游客的回程车票作为自己的损失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九洲旅行社主张因5名游客提前离团造成其赔偿与其合作的拉萨地接的损失3100元，并提供与拉萨地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打印件、对拉萨地接的付款明细以证明其主张。该院认为，虽九洲旅行社提供的对账单打印件上载有“3人林芝离团增加费用500*3，日喀则离团2人增加费用800*2”，但九洲旅行社陈述该打印件来源于拉萨地接发送的电子对账单，现九洲旅行社微信无法打开拉萨地接发送的电子对账单内容，无法与打印的对账单进行核对，且对账单打印件上显示，九洲旅行社与拉萨地接之间除了本案所涉的业务外，还有其他多笔业务，该对账单是九洲旅行社与拉萨地接对双方间多笔业务的结算，九洲旅行社提供的付款明细与该对账单上的数额也不对应，故九洲旅行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游客提前离团造成损失3100元，该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众信和平旅行社辩称应扣除九洲旅行社造成其损失问题。众信和平旅行社认为2019年4月的团应同时出行，因九洲旅行社原因导致分两批出行，其中一批直接从上海发生到拉萨，另一批从上海中转西宁到拉萨，因两批发车时间不一致，导致众信和平旅行社额外支付一趟从南通接送游客到上海的返还车费5000元及在西宁产生的餐费1200元。该院认为，虽双方在前期商谈中众信和平旅行社称“2车是要一起走行程的，住宿什么都安排在一起”，九洲旅行社回复“可以一起走”，但双方最终以确认件形式固定行程的主要内容，在众信和平旅行社签章的1号车确认件中，载明人数为23名游客，即确认该次出行游客为23名；其未签章2号车“确认件”，众信和平旅行社认可“结算价”41700元（2780元*15人），即认可该“确认件”出行人数为15人。两份确认件对应两个团，能够说明众信和平旅行社对分成两批出行是认可的，众信和平旅行社现主张未一起发车的损失由九洲旅行社承担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众信和平旅行社另辩称因拉萨地接收取游客身份证致使其赔偿23名游客每人损失500元，但其提供的赔偿协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5160.5元及利息（以25160.5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州市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元，由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众信和平旅行社提交的上诉状中要求在其向九洲旅行社支付的费用中扣除3484元，二审期间其向本院提交的明细单中列明应扣除的费用总计3314元，其此后变更上诉请求，主张扣减数额为3314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众信和平旅行社上诉主张应当在其向九洲旅行社支付的款项中扣除5名游客提前离团未发生的费用的3314元。众信和平旅行社在上诉状中主张5名游客提前离团发生的费用为3484元，本院要求其对该数额如何组成的进行说明，其提交了单方制作的一张明细单，但是该明细单中列明的总费用为3314元，数额有出入，而且众信和平旅行社也不能提供该明细中列明的各项金额对应的相关票据、开销凭证等相关证据，而且九洲旅行社对于众信和平旅行社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众信和平旅行社要求扣减3314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系通过签订“确认件”的形式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事项。本案诉争的合作组织旅游事宜，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两车游客一同出游，此后变更为两车游客分团旅游，因此九洲旅行社就两批游客分别向众信和平旅行社出具两份“确认件”，两份“确认件”中均约定“出团前给清团款”，众信和平旅行社在第一份“确认件”上签章确认，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款项支付期限已经形成合意，众信和平旅行社虽然未在第二份“确认件”上签章确认，但是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双方此前已经确定的款项支付时间存有异议，而且也未向九洲旅行时作出变更该项约定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众信和平旅行时以双方对于款项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拒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南通众信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