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主要负责人：周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宏伟、王富春，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昌，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珑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城区平宝路东段南侧。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县支公司，住所地：宝丰县迎宾大道中段（红星学校对面）。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建、王占昌、宝丰县珑宝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宝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县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殷建30660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采信的湖北阳昌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湖阳估【2019】116、117、118号评估结论书均为违反程序违法作出，应当不予采信；2.一审法院不应判我司承担停运损失、评估费、鉴定费、施救费、诉讼费。殷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占昌、珑宝物流公司未答辩。殷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共同赔偿殷建130102元，先由宝丰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王占昌和珑宝物流公司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9时左右，王占昌持A2证驾驶豫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6国道由西往东行驶至316国道1390KM＋900M处路口超越前方同向左转弯由杨某持B2证驾驶的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时，与杨某所驾货车相撞，致杨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鄂Ｆ×××××号货车里所装混凝土因车辆损坏无法及时倾泻而凝固失效，路北侧苗木种植土地及苗木遭受漏油污染。经枣阳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王占昌驾驶机动车违反超车规定是形成事故的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某无责任。杨某所驾的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挂靠登记在襄阳东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本案殷建，为此，襄阳东楚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为殷建出具书面车主证明，证明鄂Ｆ×××××号车是其公司挂靠车辆，实际车主殷建，2019年4月30日在枣阳市××国道所出交通事故与其公司无关，所有损失由殷建负责，保险公司赔偿全部归车主殷建所有。该车合法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后，该车由枣阳运通停车场施救，后又拖至枣阳市天宇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为此，殷建支付施救费7200元，同时，委托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车内所装混凝土货物损失以及停运损失分别进行了评估，该公司经评估，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公估报告书，公估结论分别是：1、鄂Ｆ×××××号车扣减残值1524元后损失价值为62666元，并附有车损修理项目评估清单和拆卸照片；2、鄂Ｆ×××××号车内所载混凝土财产损失价格为3000元（数量为6m3，单价500元）；3、鄂Ｆ×××××号车营运损失为52536元（停运33天，日纯收益1592元）。为此，殷建又支付车辆损失公估费1900元，车上货物损失公估费200元，车辆停运损失公估费2600元，合计4700元，并按评估价格向维修单位枣阳市孙强汽修厂支付了修理费62666元。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公估报告书中所附资质材料表明该公司前述公估业务资质经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通过。另，王占昌所驾的豫Ｄ×××××/豫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登记在另一珑宝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王占昌本人，为此，王占昌补充提交了其与珑宝物流公司签订的货车挂靠合同予以证明，可以证明该车挂靠属实。豫Ｄ×××××/豫Ｄ×××××号车主车在宝丰县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该车主、挂车在平项山市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审理中，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以证明该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停业、停驶等各种间接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但王占昌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投保单中特别事项的约定内容书写不符合法律规定，文字字体、大小格式没有差别，也没有加重颜色，没有尽到特别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法定义务，投保人声明落款日期有修改，不能证明该声明是投保时或投保前就已告知投保人，并签名或加盖公章，且保单下方保险来源明确写明是“个人代理”，对免责条款是否进行明确说明，仍需举证。珑宝物流公司也为此出具书面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在为该车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其工作人员告知免责条款，也没有提示和解释，并且也没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关于特别事项的约定内容并未采取有别与其他内容的书写格式，不能特别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保险公司提交的二份商业险投保人声明，是由投保人在保险公司打印的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文字下面再手写“投保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及后果”，该投保人声明不能明确对应的是哪一种类型的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而且其中一份投保人声明的落款日期明显是由2017年11月15日涂改为2018年7月7日，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辩称此处属于笔误，明显与事实不符，由此可以证明该份投保人声明对应的并非此次投保。此外，该车的商业险保单明确注明保险来源为个人代理，而投保人声明中仅加盖了珑宝物流公司的印章，没有书写“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内容的具体经办人签名，此也说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免责声明事项仅流于形式，不能证明已对投保人尽到充分告知和说明义务，因此，对平顶山人寿财保公司提交的关于免责事项的投保人声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不能认定该公司已就相关免责事项和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并向投保人送达。审理中，二保险公司对殷建委托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做的三份公估报告均提出异议，并对车辆和车上货物两份财产损失报告申请重新鉴定，但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登记在册的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司法评估资质，原审被告虽提出异议，但针对一审法院的要求，并未明确说明相关公估报告中哪些修理项目明显与损害事实不符，其公司仅提供了自己单方所做的定损价格报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市场价格做参考，说明公估报告中哪些项目修理价格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而货物损失由其在评估中现场勘验测量，所确定单价公开透明，保险公司也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做的相关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而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公估报告中对如何确定该车的日纯营业收入进行了明确的说明，相关依据符合常理，原审被告对此也未拿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报告有任何不当之处，故对该份报告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对殷建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确定以公估报告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可依法请求赔偿。本案殷建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车内所载的混凝土因来不及倾泻而失效，并因修理造成停运损失，殷建均有权请求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车辆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车在二保险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殷建请求交强险所在的宝丰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在的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实际车主和挂靠车主共同赔偿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殷建车辆损失、车上货物损失、车辆停运损失经有关公司评估总计为118202元，为此，其还支出三项评估费合计4700元，属其为查明和确定相应的损失数额而必须支出的费用，另外，其还支出车辆施救费7200元均属其必需支出的费用，均可依法请求赔偿。以上殷建损失总计130102元，因原审被告车辆一方负全责，因由宝丰县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剩余损失128102元，未超出对方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不计免赔），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承保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对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并未向投保人尽到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该免责事项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生效，因此，前述殷建扣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损失128102元，应由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全部承担。王占昌辩称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理由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王占昌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已全部由其车辆所在的保险公司承担，故其不再对殷建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事故发生后预先先付的10000元，根据双方意见，应由殷建在从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后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丰县支公司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殷建经济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殷建经济损失128102元。三、殷建在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的理赔款后即日返还王占昌预赔款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致杨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里装的混凝土因车辆损坏无法及时倾泻而凝固时效，枣阳市智诚绿化苗木专业合作社承包的苗木种植土地及苗木污染。被上诉人殷建对其所有鄂Ｆ×××××号重型货车的车损、货损及停运损失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一审中，上诉人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对殷建委托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做的三份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并对车辆及车上货物的财产损失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登记的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司法评估资质，且其在评估中现场勘验测量，所确定单价公开透明，而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明确说明评估报告中哪些修理项目明显与损害事实不符，亦未提供有力证据反驳评估报告的评估意见。据此，原审法院对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湖北阳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公估报告中对如何确定该车的每日纯营业收入进行了明确说明，相关依据符合常理，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报告有何不当之处，原审判决采信该评估报告亦无不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损害中的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在一、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就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该免责事项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生效，平顶山市人寿财保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停运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