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坡，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昌宇，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尧，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晓坡、韩昌宇因与被上诉人张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晓坡、韩昌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晓坡、韩昌宇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张尧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张尧系江苏省睢宁县“官山华府”小区实际施工人，该小区工程于2013年9月开工。张尧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短缺要求孙晓坡、韩昌宇投资承建案涉工程，双方经过协商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并约定官山华府14、17、18号楼建好后，纯利润归孙晓坡、韩昌宇所有；孙晓坡、韩昌宇出借给张尧的1650000元借款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转为投资款。2.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合伙协议项下的14、17、18号楼的工程款为11055364.11元，张尧在结算时将该工程款中的10%让利给该工程发包方，张尧也明确认可该10%的让利属于14、17、18号楼利润中的一部分，因此，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张尧让利给发包方的14、17、18号楼工程款的10%应当作为利润分配给孙晓坡、韩昌宇，至于因张尧的让利行为导致其没有实际获得10%的利润，不能成为张尧抗辩拒绝支付合伙利润的理由。3.张尧让利案涉工程款的10%给发包方属于其个人行为，不能对孙晓坡、韩昌宇产生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以张尧没有实际获得该让利款项为由认定孙晓坡、韩昌宇举证不能，判决驳回了孙晓坡、韩昌宇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当，判决结果显示公正，属错误判决。 张尧答辩称：一、其与业主方约定让利案涉工程款的10%是在其与孙晓坡、韩昌宇签署合伙协议之前，因此，孙晓坡、韩昌宇只能对该既定的合伙事务进行约定，不能突破该既定事实；二、其让利给业主方案涉工程款的10%主要包括业主方代扣代缴的案涉工程9%左右的税金；三、其已通过房屋抵扣等方式支付给孙晓坡、韩昌宇本金和利润共计2,169,500元，孙晓坡、韩昌宇的投资已获得利润，孙晓坡、韩昌宇获得的投资利润率远远大于其所谓的2%。因此，孙晓坡、韩昌宇的上诉观点违背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孙晓坡、韩昌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尧向孙晓坡、韩昌宇支付合伙分割款1,000,000元；2、张尧支付孙晓坡、韩昌宇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整，本案诉讼费由张尧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1日张尧挂靠徐州一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孙刚（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位于江苏省睢宁县的官山华府5—10、12、14、15、17—19栋及6—7栋间商铺的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格调整方法：1.根据《江苏省建筑工程安装工程价格计价表》（2004）；《江苏省建筑工程费用定额》（2009）及省市县现行最新文件规定，按实结算，按实调整。2.材料价格按主体施工期间睢宁县工程造价信息及徐州市工程造价信息（睢宁造价信息没有的材料价格，由双方按睢宁实际市场价或徐州……加权平均计算），临时设施费按1%计取；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乙方让利10%，乙方不计取税金，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分两期建设，1.暂定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850元／平方米，2.甲方开始预售后一个月内付已建工程部分合同暂定价款的10%—20%，主体完工付至暂定价款40%，工程完工付至暂定价的70%，自乙方提交甲方工程结算资料之日起，甲方在陆个月内出具审计报告并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款5%质量保修金返还办法按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张尧垫资进行工程施工。2014年10月1日官山华府一期工程（5—10、19栋及6—7栋间商铺）竣工，经验收合格。2015年9月17日官山华府二期工程（11、12、14、15、17、18栋）竣工，并验收合格。因孙刚、单怀海没有如约支付张尧的工程款，张尧对孙刚、单怀海提起诉讼。案经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官山华府一、二期工程款进行了认定，其中包括官山华府14栋、17栋、18栋土建的工程款每栋均为3429572.11元，安装工程款每栋均为255549.26元，合计为11055364.11元，其中包括孙刚、单怀海支付的电费。法院判决单怀海、孙刚按合同约定支付张尧工程款，其中按合同的约定扣减了工程款的10%作为让利。另查明张尧原先欠孙晓坡、韩昌宇1650000元借款，2014年4月20日张尧与孙晓坡、韩昌宇经协商达成合伙协议。约定：1.官山华府14号、17号、18号三栋楼建好后，纯利润归孙晓坡、韩昌宇所有。2.张尧给孙晓坡、韩昌宇原先所打的借条（165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转成投资款。3.工程结算价格以审计为准。4.张尧给孙晓坡、韩昌宇回款日期与开发商给张尧付款日期同步。张尧于2015年10月16日给孙晓坡、韩昌宇部分房屋作价2089500元，另支付孙晓坡、韩昌宇各40000元，合计2169500元。孙晓坡、韩昌宇认为原合同中所约定的让利10%给甲方，是张尧的单方行为，对孙晓坡、韩昌宇没有约束力。张尧让利掉的工程款10%应作为利润分配给孙晓坡、韩昌宇，因此双方产生矛盾，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尧与孙刚、单怀海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款让利10%，张尧方不计取税金，税金由孙刚、单怀海方代扣代缴，且也由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认定，张尧没有得到该笔款项。所谓纯利润是指营业收入减去营业成本减去税金及附加等相关费用后的值。孙晓坡、韩昌宇要求该10%款应作为工程的利润分配给孙晓坡、韩昌宇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晓坡、韩昌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45元，由孙晓坡、韩昌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晓坡、韩昌宇要求张尧将让利给开发商的工程款的10%作为利润予以返还应否得到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尧与开发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在先，张尧向孙晓坡、韩昌宇借款，后经双方商议将借款转为合伙投资款在后，张尧在合伙协议中承诺将其所建造的14、17、18号三栋楼利润作为孙晓坡、韩昌宇的投资回报，但张尧所承诺的三栋楼建筑利润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具体施工结算所产生的利润，其中不包含抵税让利的10%工程款，且该所谓让利的10%工程款也非全部是利润，其中包含了张尧作为承建方应承担的相应承建税费支出额。孙晓坡、韩昌宇既然同意将借款转化为投资合伙款，以期通过获取三栋楼的建筑利润取得回报，其二人在与张尧签订合伙协议前应当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进行审核，并对该三栋楼建造可获取利润数额予以评估核算。孙晓坡、韩昌宇同意将出借款转为投资款，与张尧签订合伙协议，说明二人对三栋楼建筑利润数额的估算结果符合其利益需求。孙晓坡、韩昌宇提出张尧向其隐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其不知晓孙尧与开发商存在让利10%的工程款约定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合伙协议履行期间，张尧依约与孙晓坡、韩昌宇就14、17、18号三栋楼利润予以结算，并采取支付现金80,000元，抵付部分房屋的方式将该三栋楼建筑利润分配孙晓坡、韩昌宇，孙晓坡、韩昌宇亦未提出异议，并且向张尧出具收取张尧工程款2,089,500元的收据，证明各方均认可该三栋楼建筑利润结算结果及支付方式，案涉合伙协议已履行完毕。现孙晓坡、韩昌宇再要求张尧将该让利给开发商的10%工程款予以返还，意欲推翻之前的结算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孙晓坡、韩昌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孙晓坡、韩昌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