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乃梅，女，198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封，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枞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吴乃梅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昊，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平山路原救护大楼一层从东边起第七、八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RU06J2Q。 法定代表人：魏邦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乃梅因与被上诉人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乃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封、井昊，被上诉人邦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乃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2月25日，吴乃梅车辆在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后有异响，邦志公司找不出原因，问题不能解决。第二天早上，吴乃梅将车辆拖至淮南市风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经仔细检测发现，有异响是邦志公司操作不当将螺丝掉入车辆发动机气缸中所致。吴乃梅立即电话告知邦志公司，要求处理，邦志公司表示会妥善解决，并于当日将车辆拖回公司场地，并自行拆解了发动机。吴乃梅要求赔偿，邦志公司予以推脱，吴乃梅向谢家集区芳草园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双方同意司法解决。之后，吴乃梅于2020年1月4日将车辆从邦志公司处拖至风行公司，更换了发动机。二、一审判决认定邦志公司的维修与吴乃梅更换发动机之间无因果关系错误。从吴乃梅提交的维修现场视频可以看出，是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后出现异响，并自行拆解了发动机，但一直未能解决，投诉调解书亦能清楚反映事实过程。而一审法院仍认为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判决驳回吴乃梅诉讼请求，吴乃梅对此有三点质疑：1.邦志公司操作不当导致螺丝掉入发动机气缸产生异响，且未能发现解决，难道没有责任？2.检测出原因后，邦志公司将车拖回拆解了发动机，但不能维修，难道没有责任？3.经吴乃梅投诉后，邦志公司要求走司法途径，吴乃梅才更换发动机，一审法院却认定是经风行公司建议和吴乃梅自身同意将发动机予以更换，是否合理。三、如一审法院认为仍不能认定因果关系，应释明是否申请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即草率认定结果，令吴乃梅不服。 邦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案件，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核心所在。吴乃梅认为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时掉入螺丝导致发动机损坏，但并无证据证明。吴乃梅不只是在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在风行公司也更换过。至于螺丝如何掉入，暂且不提，即使更换火花塞导致发动机受损，是否必须更换发动机，也无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举证责任由主张事实一方承担，并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而不应由法院释明。 吴乃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邦志公司一次性赔偿吴乃梅修车费用18948元;二、依法判令邦志公司补偿误工费、车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5日，吴乃梅与其丈夫周开封将吴乃梅名下长城牌ＣＣ6461ＲＭ01皖Ｈ×××××车辆开往邦志公司更换汽车火花塞。当日，该车被拖至风行公司继续进行维修。2020年1月2日，周开封向谢家集区芳草园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内容为：“2019年12月25日，消费者周开封前往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更换汽车火花塞。火花塞更换完毕之后，汽车打火有异响。之后发现是发动机气缸里有异物。消费者要求更换新的发动机，由该公司承担责任。”经谢家集区芳草园市场监督管理所调解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走司法途径解决。后吴乃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乃梅在邦志公司处更换火花塞后，在出现问题后，将汽车拖往风行公司进行维修。庭审中，吴乃梅陈述在风行公司维修期间，经风行公司的建议和自身同意下，将发动机更换。吴乃梅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更换发动机造成的损失与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邦志公司称其维修与吴乃梅更换发动机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吴乃梅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吴乃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吴乃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乃梅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支付宝转账记录、农行信用卡转款记录，拟证明：1.2019年12月26日，吴乃梅支付风行公司检测维修费865元；2.2020年1月14日，吴乃梅支付风行公司更换发动机费用17880元。邦志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吴乃梅一审提交的维修清单、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两份问诊单，拟证明：1.2019年12月26日，风行公司经检测发动机有异响，更换火花塞后故障依然存在，建议更换发动机。当天，车辆被拖回邦志公司。2.2020年1月4日，风行公司经检测，发动机相关配件已被拆开，发动机缸体、缸盖已损坏。更换发动机后总成检测正常，于2020年1月14日维修完成离站。邦志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吴乃梅一审提交的维修清单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周开封与邦志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邦振的通话录音资料及通话记录查询单，拟证明：邦志公司认可因自己更换火花塞造成螺丝掉入发动机气缸中。邦志公司质证意见：1.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2.周开封不是当事人，其法律地位应为证人。既然是证人，又作为代理人，证据合法性有疑问。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查，周开封通话相对人的号码即是邦志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邦振的号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邦志公司为涉案车辆更换火花塞时将螺丝掉入发动机气缸中。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25日，吴乃梅丈夫周开封将吴乃梅名下长城牌ＣＣ6461ＲＭ01皖Ｈ×××××车辆开往邦志公司更换汽车火花塞。更换完毕后，汽车打火有异响，邦志公司未能解决问题。当日，该车被拖至风行公司（凤台县长城4Ｓ店），经检测，该车故障为：发动机异响，有金属声。经周开封与邦志公司联系，该车于当日被拖回邦志公司进行维修。邦志公司将发动机拆解后，发现发动机气缸内有螺丝，但未能维修，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周开封于2020年1月2日向谢家集区芳草园市场监督管理所投诉，内容为：“2019年12月25日，消费者周开封前往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更换汽车火花塞。火花塞更换完毕之后，汽车打火有异响。之后发现是发动机气缸里有异物。消费者要求更换新的发动机，由该公司承担责任。”经谢家集区芳草园市场监督管理所调解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走司法途径解决。之后，周开封于2020年1月4日将该车从邦志公司再次拖至风行公司进行维修。经风行公司检测，车辆进站前发动机相关配件已在外面被拆开，发动机缸体、缸盖均已损坏。在风行公司的建议下，周开封更换了发动机，并为此支付了更换发动机费用17880元。 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邦志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审查，吴乃梅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邦志公司更换火花塞的过程中掉入了螺丝，导致发动机打火产生异响；经风行公司检测后，车辆即被拖回邦志公司进行维修，而邦志公司在拆开发动机发现故障原因后，并未能解决问题；至吴乃梅丈夫周开封于2020年1月4日将车拖至风行公司时，发动机的缸体、缸盖均已损坏，而在此之前，该车一直在邦志公司停放，并无他人对车辆进行维修。由上述事实可见，吴乃梅车辆发动机损坏与邦志公司维修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邦志公司的行为明显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邦志公司提及的无证据证明发动机受损程度及是否需要更换的问题，经审查，涉案车辆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一直在邦志公司处进行维修，但邦志公司始终未能排除故障，解决问题。周开封在投诉后仍未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经风行公司检测建议更换发动机合情合理。在卷证据已能够认定吴乃梅的事实主张，而邦志公司针对其抗辩理由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加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不能证明因果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吴乃梅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邦志公司应依法赔偿吴乃梅因更换涉案车辆发动机产生的损失费用17880元。对于吴乃梅主张的检测费865元，因该项费用并非因发动机损坏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乃梅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4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 二、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吴乃梅财产损失17880元； 三、驳回吴乃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吴乃梅负担47元，淮南邦志汽车装饰用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吴乃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倪龙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