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春，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宝，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汉春因与被上诉人李长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汉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汉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长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李汉春借车是为了外出购买蔬菜并处理李长宝母亲丧事有关事宜，而李长宝从林枫处取得北京中林环宇旅行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商环宇（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环宇公司〕汽车时，林枫也知晓上述情况。此外，在林枫与李长宝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李汉春在（2016）京0106民初6687号案件开庭时陈述其驾车外出系帮林枫干活，此处李汉春所称的“干活”即为处理李长宝母亲的丧事（包括购买蔬菜），两次陈述表述虽有所不同，但实质上为同一件事，不能因此就否认李汉春处理的事务为帮工行为。此外，李汉春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也能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故李汉春与李长宝系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汉春驾车外出购买蔬菜系在李长宝请求下的无偿帮工行为，故而该赔偿责任应由李长宝承担。李长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汉春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李汉春主张的“帮工”行为不成立。李汉春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的购买蔬菜行为构成无偿帮工，法律要件不完备，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2019）京0106民初15961号民事判决中也已明确否定帮工行为的性质。二、根据一审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1164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直接原因是李汉春违反安全驾驶义务违规驾驶，与李汉春所称的购买蔬菜行为无直接必然关系，李汉春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三、案外人林枫已经为其管理车辆不慎尽到了应有的赔偿义务，剩余赔偿责任应由李汉春承担。向案外人林枫借车是李汉春的自发行为，（2019）京0106民初15961号民事判决判令作为驾驶员的李汉春与车辆承租方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且明确了内部责任划分，后者已经对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完成给付，剩余部分应由李汉春承担。李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长宝偿还李汉春代其垫付的赔偿款14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长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7日，李汉春驾驶×××小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佃起村三零四厂东侧路口时，将驾驶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的案外人戴则启撞伤。该案经一审法院（2011）丰民初字第11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均已履行完毕。2016年3月31日，戴则启因二次手术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年12月15日，经一审法院（2016）京0106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汉春赔偿戴则启医疗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0074．28元，并承担鉴定费1125元，案件受理费1450元，中商环宇公司对以上各项费用均承担连带责任。后中商环宇公司支付了执行案款115029．06元。2017年12月18日，中商环宇公司起诉林枫合同纠纷，诉请林枫支付中商环宇公司116445．66元。后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21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林枫向中商环宇公司支付112649．28元，诉讼费1200元由林枫承担。2018年4月20日，中商环宇公司出具收条，收到林枫向其支付的执行案款20000元。后林枫以追偿权纠纷起诉李汉春至法院，以李汉春应与中商环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要求李汉春支付其垫付的20000元赔偿款。2019年6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106民初159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汉春给付林枫14000元。李汉春就上述判决书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8月12日撤回上诉，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李汉春于2019年8月27日转账支付给林枫14000元。在（2016）京0106民初6687号案件开庭笔录中，法官询问“事故发生时车辆借用情况”时，李汉春的回答是“事发时林枫把车借出来给我开，我帮林枫干活”。李汉春主张林枫与李长宝原系夫妻关系，为办理李长宝母亲丧事，2010年9月17日，林枫将车辆交由其驾驶，其驾车为李长宝购买蔬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形成上述案件，其驾车外出购买蔬菜是在李长宝请求下无偿帮工行为。李汉春提交了一份证明，内容是“2010年9月17日李长宝要为其母亲办理丧事，让李汉春、李淑红、高淑花三人去买菜，并把自己的车给李汉春开，在买菜的开车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李长宝不认可上述证明的内容，其主张李汉春找到林枫借车开，李汉春并非为其帮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汉春主张其驾车外出系为李长宝帮工行为并就其主张其提交了证明，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李汉春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现李长宝对李汉春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李汉春驾车外出系对其的帮工行为，而李汉春在（2016）京0106民初6687号案件开庭时陈述其驾车外出系帮林枫干活，与本案陈述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汉春未能举证证明其驾车外出系对李长宝的帮工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汉春以帮工关系为依据要求李长宝偿还其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汉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李汉春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书面《证明》的复印件，证明人为李顺来等三人，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李汉春在二审期间解释称，该份《证明》是在林枫起诉李汉春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出具的，三个证明人均未出庭；李顺来当时在现场，听到李长宝让李汉春帮忙买菜的事情，现申请李顺来二审出庭作证。李长宝则表示李顺来出具的《证明》是传来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汉春起诉主张其与李长宝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其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李长宝承担赔偿责任。李长宝对李汉春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汉春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汉春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汉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汉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汉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