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芳，曾用名眭俊，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芜湖市燃气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江苏省，现住芜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4日经蚌埠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三个月，同年7月10日经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张丽，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芳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皖0303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1997年上半年，被告人邓芳与张光平（另案处理）发展成情人关系。邓芳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与张光平共谋，利用张光平担任芜湖市规划局局长、芜湖市马塘区委书记等身份形成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99.9818万元。被告人邓芳又利用其与张光平特定关系人的身份，通过张光平担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的身份形成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贿赂287.6696万元。1.1996年至2004年，被告人邓芳的特定关系人张光平利用其担任芜湖市规划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芜湖伟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的请托，为该公司房地产项目的规划审批等事宜提供帮助。2006年，被告人邓芳看中芜湖伟星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左岸生活小区A7-1-1802号住宅一套，后经张光平出面要求卢某给予优惠。2008年6月邓芳预交了部分房款。2009年5月邓芳交齐全部房款105.176万元并签订了购房合同。经评估，该房屋2008年6月的实际市场价值为127.1578万元。被告人邓芳及其特定关系人张光平通过上述方式收受卢某给予的贿赂计人民币21.9818万元。2.2002年左右，被告人邓芳及其特定关系人张光平利用张光平担任芜湖市马塘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被告人邓芳接受郑某的请托，为郑某挂靠的芜湖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建马塘区南瑞新城项目工程事宜提供帮助。工程结算后，被告人邓芳收受郑某给予的人民币60万元，并将此事告知张光平。3.2002年左右，被告人邓芳及其特定关系人张光平利用张光平担任芜湖市马塘区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被告人邓芳接受涂料商韩某的请托，为韩某推销涂料给芜湖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宜提供帮助。2003年1月，被告人邓芳从芜湖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领取了现金18万元作为韩某给的好处费，并将此事告知张光平。4．2009年6月，被告人邓芳听说皖南医学院成教院的食堂和教室平房准备出租，找到时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的张光平让其帮忙，张光平答应了邓芳的请求。张光平代表皖南医学院和施某签订了租赁学校平房的《合作协议书》。租下房子后，施某对外登报转租该两处平房。期间芜湖足之道沐足城老板向施某提议想租下综合楼开设足浴分店，并与施某约定综合楼租赁价格为每年72万元，施某投资入股20%股份共同经营足浴店。施某请求被告人邓芳再利用其关系租下综合楼，并约定事成之后给予邓芳好处费。被告人邓芳接受请托，利用其特定关系人张光平担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的影响力，找张光平让其帮助施某租下综合楼。由于该综合楼已公开拍租，中标人已和皖南医学院谈妥合作事宜，并缴纳了5万元押金。张光平授意被告人邓芳，让施某出价稍高于中标人。后张光平以一家承租便于管理为由，将综合楼租给了施某，约定每年租金47.466万元。施某转手将综合楼以每年72万元的价格租给了芜湖足之道沐足城。2010年9月，施某将该房租提高至每年91.2万元，2012年9月再次提高至每年127.2万元，施某告知被告人邓芳2013年4月后的房租涨至每年84万元。施某为感谢被告人邓芳的帮助，和邓芳商定按照房租差价的五五比例给予邓芳好处费。2010年，经被告人邓芳要求，双方书面协议房租差价按照邓芳六成、施某四成比例分成，并把施某在足之道的股份及利润的一半10%分给邓芳。期间，被告人邓芳未出资，未参与管理，也不承担亏损责任。2014年7月，施某与被告人邓芳发生矛盾，在他人调解下达成协议，约定此后转租差价归邓芳所有，邓芳将1O%干股退给施某，并向施俊峰索要35万元作为退股补偿。2017年9月，皖南医学院收回了这两处平房和综合楼。被告人邓芳从中收受、索取施某通过转租综合楼及参股经营足之道获取的差价和利润钱款计人民币287.6696万元。另查明，2019年3月1日，蚌埠市纪委蚌埠市监委查封坐落在芜湖市的房产八套。其中被告人邓芳名下的房产四处，其女儿王某1名下房产四套。（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邓芳到案经过。证明于2019年1月11日，蚌山区纪委监委对邓芳立案调查，邓芳被从芜湖带至党风廉政教育中心开展调查工作，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以及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收受郑某60万、涂料推销商韩某18万元及施俊峰287.6696万元等问题，认罪态度较好。2.指定办理通知书。证明根据蚌纪监指【2019】2号文件要求，蚌埠市纪委监察委员会将邓芳受贿案指定由蚌山区纪委监察委员会办理。3.立案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留置时间申请书、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明蚌山区纪委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11日对邓芳受贿案立案调查，并于当日执行留置措施，后经蚌埠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将留置时间延长至2019年7月12日。4.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蚌山区监察委员会在邓芳女儿王某1及派出所警官的见证下，对邓芳在芜湖市镜湖区左岸生活社区A区7#楼1802室进行搜查，后未扣押任何物品及书证。5.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蚌埠市监察委员会对邓芳及其女儿王某1名下共计八套房产、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租赁及相关票据账目共计118页纸张进行查封/扣押。6.被告人邓芳的户籍信息。证明邓芳的曾用名为睦俊，系完全刑事能力责任人。7.芜湖市离退休人员企业养老保险待遇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邓芳于2003年11月退休。8.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邓芳是芜湖市龙瑞箱包经营部经营者，该经营部成立于2010年5月27日。（11）卢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卢某通过张光平的关系给被告人邓芳在购买左岸生活房屋给予了优惠。9.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5月，邓芳以其女儿王某1的名义到芜湖伟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4000元/平米价格购买芜湖市镜湖区左岸生活社区A区7#楼一单元1802房屋，王某1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了购房协议。10.安徽伟星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11.王某1与邓芳的户籍信息。证明王某1系被告人邓芳同住的女儿。12.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邓芳以其女儿王某1名义购买的左岸生活社区A7-1-1802房屋的基本信息。13.购买芜湖市镜湖区左岸生活社区A7-1-1802房屋相关的材料，包括芜湖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芜湖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地税计算表、契税完税证、房屋登记簿、银行凭证、记账联等。证明被告人邓芳于2009年6月4日付清了其购买的左岸生活社区A7-1-1802房屋款105.176万元。14.左岸社区A7-1-1802房屋与同小区同户型及同小区其他户型房屋若干比价合同（卷三P49-134）。证明被告人邓芳购买的左岸生活社区A7-1-1802房屋的价格低于市场价。15.委托鉴定书、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左岸生活社区A7-1-1802房屋，于2008年6月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27.1578万元，单价4836元/平方米；于2009年5月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35.3089万元，单价5146元/平方米。16.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芜湖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芜湖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芜湖花园酒店（天丰酒店）工商登记材料、芜湖市双力橡胶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芜湖文武玄武岩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述公司、酒店的基本工商信息。17.芜湖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芜湖分公司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工程质量保修书。证明芜湖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芜湖分公司中标南瑞新城安置房及施工合同等材料。18.情况说明、南瑞新城工程款付款凭证。证明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为南瑞新城项目支付给芜湖县建筑安装公司（郑某）的工程款情况。19.芜湖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两公司的基本工商信息。20.春城房地产公司相关记账凭证、收据。证明被告人邓芳从春城房地产公司领取涂料款18万元。21.新马投资公司与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之间的项目款的付款凭证及相关材料。证明两公司之间在南瑞星城安置房项目中的经济往来情况。22.中共马塘区委办公室文件及会议记录、芜湖市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城南旧城改造指挥部会议纪要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邓芳的特定关系人张光平作为马塘区委区委书记在芜湖市马塘区城南旧城改造指挥部担任政委一职。23.芜湖市足之道沐足城工商登记资料等相关材料、芜湖市足之道沐足城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足之道沐足城由江某、施某、成某三人合伙经营，其中江某、成某各出资20万元，分别占40%股份，施某出资10万元，占有20%股份。24.芜湖市小柴门土菜馆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芜湖市小柴门土菜馆经营者为刘某。25.芜湖车之宝汽车服务中心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芜湖车之宝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为陶秋月、杨某、汪家宏。26.皖南医学院院长办公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3月5日经过皖南医学院院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同意对外出租银湖路分部的综合楼和平房食堂，价格为7元/平米。27.皖南医学院国有资产管理处“关于银湖校区（原成人教育学院）房屋场地出租情况的说明”。证明2009年7月及9月，分别对外出租并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期暂定五年，一份合同（实际经营户：小柴门土菜馆、车品味汽车美容服务中心）出租食堂平房，4个平房教室以及1/2篮球场地和教室内院空地，面积1007平方米，年租金8.4588万元；另一份合同（实际经营户：足之道沐足城）出租综合大楼、食堂后面一排平房、传达室、1/2篮球场地、大楼前后空地，面积2930平方米，年租金47.466万元，后增加车棚管理费6000元。合计年租金56.5248万元。银湖校区房屋场地合同承租人为施某。28.皖南医学院校发[2006]43号文件。证明张某于2006年8月23日担任皖南医学院后勤与国有资产管理处副处长。29.皖南医学院与施某合作协议书。证明皖南医学院与施某分别在2009年6月18日、9月23日，2010年7月16日、11月5日签订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30.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民初3138号、31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决施俊峰、芜湖市足之道沐足城将位于芜湖市银湖中路8号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的综合大楼、食堂后面一排平房、传达室、1/2篮球场地、大楼前后空地归还至皖南医学院的相关情况。31.邓芳本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包括资金收支情况、合作协议、租赁合同、往来结算票据等相关书证材料。证明邓芳与施某约定房租差价按照邓芳六成施俊峰四成及股份各占10%分红的情况。32.施某银行流水（建设银行、徽商银行）。证明施某在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33.被告人邓芳建设银行、徽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邓芳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3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邓芳和我去看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的房子。我说不知道能不能租到房子，邓芳就说她在皖南医学院有关系，之后她就跟我说，皖南医学院那边处理好了，让我去找学校签合同，和我签合同的是张光平，租金也比较便宜。房子租下来之后，以我的名义登报招租。在这过程中，足之道沐足城的老板江某说想租平房后面的综合楼，江某跟我说，如果能把综合楼租给她，让我入股足之道沐足城20%的股份，当时我们就谈好了，租金每年72万元。我就又去找了邓芳，请她帮忙把综合楼租下来，并且告诉邓芳：我把综合楼租下来也是可以挣到钱的，我挣到钱会给你分的。邓芳就又到皖南医学院找人疏通关系，我也很顺利的把综合楼租下来了，和我签合同的还是张光平，租金每年46万余元。我知道在综合楼的事情上，本来皖南医学院已经跟别人谈好了，都签订了租房合同，邓芳找了张光平之后，皖南医学院取消别人的合同把综合楼租给我，两次租房子都是她找张光平帮忙的。邓芳没有参与过转租银湖校区的房子谈判和足之道经营过程中的投资和相关管理工作。邓芳除了拿转租房屋的差价分成，还要了我在足之道一半股份及分红，在整个过程中，邓芳是不投资、不参与，只是要求按比例分钱。开始是拿五成的利润分成，但到2010年9月，邓芳跟我提出来房租差价她要六成，还要了我足之道10%的干股。邓芳和我谈过，说她不出一分钱投资，亏损也和她没有关系，她只要分成，她说足之道挣钱了就要分她一半，挣不到钱她也不承担亏损，我考虑到房子要不是邓芳找关系租下来，我也租不到这个房子，就都同意了，她要求我和他签订了协议。2014年我和邓芳闹翻了，邓芳说房子是靠她租下来的，她要求全部的房租差价都归她，把足之道的分红给我，但是又找我要了35万元的补偿款。毕竟邓芳靠张光平的关系租下来的房子，她对我帮助很大。我也怕房子到期后不再租给我了，就同意邓芳的要求了。我给邓芳钱是为了感谢她，我能顺利的租下这个房子，确实是邓芳帮助的。如果邓芳在租房子这件事上没有给过我帮助，我是不会给钱的。我和张光平之间没有交往。邓芳没有和我合伙经营足之道，她一分钱都没有投。邓芳在2010年给我转款35万，这是邓芳借给我的钱，我后来都还给她了。2010年1月7日，我找邓芳借了20万，转账10万，现金1O万。2010年4月21日，我还给邓芳20万本金，3500元利息。2010年4月23日，邓芳借给我25万，我在2010午4月24日还她5万元、2011年4月21日还她4万元、2011年8月8日还她15万元，期间还给她1万元现金。我查了自己的银行流水，在皖南医学院房屋租赁期间，我给了邓芳一共4471571.2元。35.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我是在报纸上看到银湖校区有房子要出租，我就过去看房子。接待我的是施某，谈好确定要租那栋综合楼。最后确定总租金是72万左右，让施某入股足之道20%的股份。施某就把综合楼租下来并转租给我们了。租金是给施某的，第一年是72万，2010年涨到91万，到2012年涨到127万。我不认识邓芳，这个人也没有参与足之道的经营管理。36.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08年的一天，张光平打电话说，邓芳想在左岸生活区买套房子，就算是他买的，让我给她价格让到位。经过讨论，我们决定把房价定为4000元／平方米。邓芳是以她女儿王某1的名义购买。我给邓芳优惠那么多钱，就因为张光平给我打电话说这房子算他买的。一般政府的领导或工作人员找我买房，我给优惠1%-2%，张光平给我打电话说算他买的，我大约优惠了27%，这是我公司优惠的最大一次。他任市规划局局长、马塘区委书记、皖南医学院副院长期间，经常出面给我介绍认识芜湖政府各级领导，并亲自出面请他们吃饭。所以我公司开发房产项目到各个部门审批过程都很顺畅，这些部门领导也都是看在他的面子给我公司关照的，我公司在芜湖成长至今成为芜湖本地最大的房地产企业，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张光平的帮助。3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芜湖左岸生活A区7栋1802房间这套房子不是我购买的，是我母亲邓芳以我的名义购买的。我母亲找我签过字。我名下在芜湖商品交易博览城应该也有门面房，我母亲曾经让我去签过字。3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伟星公司在初期，张光平对我们公司有过帮助，很支持我们公司的发展。2006年的时候，张光平曾经给我打电话，说帮助邓芳在左岸生活区订二套房子。到2008年，邓芳才付了第一笔房款（大概30多万），这笔房款不够首付，直到2009年，邓芳才凑齐房款，我们才签订了购房合同。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房子是不能扣留几年再按照原价销售。按照2006年价格卖给邓芳，主要是看张光平的面子。39.证人陶某1证言。证明2005年初的时候我购买了我们公司开发的左岸生活的房子，我购买的是顶楼，跃层的房型，价格是3900多元一平方。我们公司员工购买房子都有优惠，我作为公司高管，优惠还要多一点。4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芜湖马塘区在搞南瑞新城安置房项目，芜湖县建筑安装公司去投标。我就去找邓芳商量，只需要邓芳去找领导打招呼，如果中标了，利润按五五分成。后来芜湖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了，工程结算后，我按照五五分成的比例给了邓芳60万元。我和邓芳参与投资了芜湖双力橡胶有限公司、芜湖文武玄武岩矿业公司，这60万元直接算到邓芳参与投资的相关项目上了。我知道邓芳和张光平之间的情人关系。张光平当时是马塘区委书记，我需要邓芳帮我找人打招呼中标，所以我在中标承建工程的事情上就需要给邓芳一些“好处”才行。4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马塘区在2003年开发南瑞新城安置房项目。挂靠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郑某，以我们公司名义去投标并中标。郑某自己做了其中的四栋楼。政府把工程款支付给我们公司，我们扣除其中郑某施工的四栋楼工程款的2%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后，把剩余的钱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给了郑某。南瑞项目后，我与郑某、邓芳一同投资了芜湖市双力橡胶有限公司。4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我知道他两合伙经营双力橡胶厂。后来他们两个又合伙经营一个玄武岩矿。我参与过一次邓芳、郑某算账的事情。我参与的那次算账，郑某又给了邓芳37万，但是账也没有就此结清。4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双力橡胶厂邓芳参与合伙。股东有郑某（董事长）、邓芳（管财物）、孔祥（管生产）等人，财务科是邓芳负责的。44.证人水某证言。证明张光平给我打招呼，介绍邓芳向我们南瑞的项目卖涂料，我当时也想搞好和他的关系，就同意了。经查阅芜湖春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物资料，邓芳在2003年元月从春城公司拿走了18万元的涂料款。应该是邓芳好处费吧，钱虽然是从我们公司拿走的，但实质上应该是姓韩的给她的钱。45.证人成某证言。证明足之道沐足城在银湖校区的股东有江某，还有个股东叫施某。46.证人方某证言。证明我在足之道沐足城工作期间，足之道股东另外还有成某和施某。付给施某租金每半年付一次。2009年是72万左右，2010年悬92万左右，2012年到2017年是127万左右。房租一直付到2017年。4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9年我从施某手里租赁两间房子（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的老平房教室）做车之宝，租赁期限是5年，租金是每年20万，到了2010年6、7月份的时候，我把店转给了杨某经营了。48.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原先在皖医的房子是从施某手里租过来的，租金开始是20万。我2010年6、7月份的时候接手的，没有和施某再签订合同，一直都是按照老合同执行的。几年后房租涨到每年25万元。49.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9年银湖校区是分两次外租的，我们和施某签订过两次合同，第一次租出去的是两排平房，这个没有经过招投标，没有走过任何程序，是张光平安排我直接租给施某的。之后，我们组织了招投标，对银湖校区的综合楼进行招租，施某没有参与投标，姓陶的中标了，并且交了合同保证金5万元，姓陶的在合同上签字了，我去跟张光平汇报，拿合同让张光平签字，张光平没同意，他安排我们把房子租给施某，并且确定了租金是在姓陶的基础上涨了一点。50.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当时银湖中路校区是分两次招租的，第一次招租的是校区的两排平房，没有发布公告，也没有进行招投标或者竞价，是按照领导的指示直接租给施俊峰的。第二次招租的是6层的综合楼。我们发布了招标公告，组织了招投标，陶某2中标，我安排陶某2缴纳了5万元合同保证金，让陶某2签订了协议。不久张某告诉我，张光平不同意，让我们把房子租给施俊峰，并且告诉我具体的租金。后来我们又把教职工使用的车棚交给了施俊峰。51.证人陶某2证言。证明我参加了皖医组织的租房的竞标竞价，我出价最高，皖医就准备把房子租给我了。我签了租赁协议，也交了5万元保证金。但是过了一、两天，通知我说房子不租给我了，让我去退保证金。我当时不同意，张处长说学校领导不同意。我只好让他们学校把保证金退给我。不久后他们就把房子租出去了。52.证人眭波证言。证明邓芳曾经跟我说过，她和施俊峰一起租了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的房子。后来，邓芳和施俊峰之间闹起来，我就出面做他们双方的工作，最后达成协议：全部房租差价归邓芳所有，同时邓芳退出合作股份。53.张光平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邓芳想购买伟星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左岸生活小区住房。我就给伟星公司卢某打电话，告诉卢某尽量多优惠点，就算是我自己买的。伟星公司在初期我给他们一定的支持，卢某也比较感谢我，我打招呼，卢某肯定会给比较大的优惠。2009年的夏天，我接到邓芳一个电话，说她一个朋友想租下这两排平房，让我帮忙。张某他们按照我的指示与邓芳朋友施某拟定了合同文稿，最后交我签字生效。两个平房出租后不久，张某他们后勤处组织了一次教学楼的竞争性谈判招标，谈成后陶某2交了5万元保证金。就在此事双方基本确定时，邓芳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说施某也想把教学楼租下来转租获差价，让我再次帮忙，她也能从中获取一定的好处。接到她的电话后，我就给张某打电话，要他说服陶某2退租。过了几天，张某和胡某带着施某签好的合同到我办公室说，施某已经签过字，只等学校这边签字了。我拿过合同看了一遍，就在合同上签字了。邓芳没有能力去个人经营综合楼。她也给我说了，是施某租下来转租的，和我签合同的也是施某，实际上就是通过我把房子租下来给施某，邓芳从中获取好处。2002年左右，邓芳打电话给我，说芜湖县建筑安装公司想承建马塘区南瑞新城的工程项目，让我帮忙。我当时是马塘区区委书记，兼任旧城改造指挥部政委，南端新城安置房项目主要是我在负责。我就给常务副指挥胡剑南打了招呼，并让邓芳去找胡剑南，后来听邓芳讲芜湖县建筑安装公司为感谢工程中标，给了她60万元好处。2001年左右，邓芳找到我，说水某那有一个涂料业务她朋友想做，让我帮她打个招呼。我当时就给水某打电话，让水某关照一下，并让邓芳去找了水某。邓芳推销涂料成功后，后来给我说过有好处，具体数额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张光平自书材料。2018年9、10月间，我约邓芳到我家来，从统一口径否认男女关系问题，到成教院项目、南瑞工程等搞了多少钱问题，都一一进行了串供。我问她，“小施在成教院的房子上到底给了你多少钱”，邓芳说，“钱肯定是有，你不知道数目最好，反正都是施某出面的”。邓芳经常在我面前提出要做这个项目那个项目，我也只能利用手中的权力和影响力为她挣钱提供帮助。54.犯罪嫌疑人邓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听说皖南医学院银湖校区房子要公开向外出租。我就打电话给张光平，说我朋友施某的想租银湖校区的两排平房,然后转租出去赚点差价，并说我朋友讲我如果能把这个事谈下来，赚到的点分给我六成。张光平同意了，2009年6月份左右施某就把这处房子租下来了。2009年9月，施某让我找关系向皖南医学院租赁银湖校区的综合楼。之后，我就又给张光平打电话，请他帮我朋友租赁综合楼，然后再转租给别人开足浴城，事情搞好后，我朋友会将房租的差价按四六分成给我。张光平让施某去学校找有关部门去谈这个事，后来银湖校区的综合楼也就租下来了，又转租给了江某经营足之道足浴城。施某告诉我，他和足之道足浴城老板江某商谈，租金归租金，施某另外入股足之道，占股20%，他将这20%的一半给我。然后施某就陆续地将房租的差价和股份的分红陆续给了我。我和施某约定，差价五五分成。我感觉要是没有我，施某肯定拿不下来，我们又商议六四分成，我六他四。到了2014年7月，我和施某因为闹纠纷，在我哥哥眭波的调解下，我们谈好皖医的房租差价全部归我，足之道的股份全部归施某，施某给我35万元买断我的股份。这样一直维持到最后皖医收回房子。施某给我钱，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银行转账。在转租皖医银湖校区房子和足之道经营过程中，我也没有出钱投资。我在2010年给施某转账35万元，这是我借给施某的，前期他没有钱投资，找我借过钱。上次和你们说的我出了35万现金投资是我记错了，后来都还给我了。我没有参与足之道的经营管理。当时施某给我说就是要我通过我在皖医的关系拿下来，然后再高价转租给江某，到时只要按照说好的给我钱就行了。施某入股是挣钱还是亏钱与我无关，我只要他的一半股份就行。施某给我钱是因为没有我、张光平帮忙，施某肯定拿不下来，这是他之前找我的时候就说好的，要给的好处费。在皖医的房子上，我拿了施某的钱。2013年，施某补交租赁税费42万余元我出了，也就是25万多元。施某按照我占60%的比例从该给我的房租差价中扣除了。上述提到施某给我的房租差价、足之道分红、35万买股的钱，我全部收到了，我现在和施某没有账了。2001年或2002年左右，郑某想去南瑞造房子，就让我帮忙，我就去找张光平，说芜湖县建筑安装公司想承建马塘区南瑞新城的工程项目，帮帮忙，干上了，我有好处。郑某后来就顺利中标了。房子盖好结算后，郑某分我60万。我有个同事的朋友是推销涂料的。他叫我帮忙推销。并说如果赚到钱了就给我好处费。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张光平说了。后来，张光平就让我去找水某。小韩让我去水某的公司去拿提成，我就去水某公司领了18万元钱，我还在领条上签了字。我女儿王某1名下有一套伟星置业开发的左岸生活小区A区7栋1802的房产，这是我以我女儿王某1的名义购买的。2006年我去看房子。我知道张光平和伟星的老板卢某关系好，我就和张光平说了这个事情，让他给卢某打招呼。后来，张光平让我去找卢某办的手续。我记着是先交了30多万元，等我银苑小区的房子卖掉后，我又去签的合同，付完的房款。55.邓芳收取施某款项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1、施某转租皖南医学院房屋取得的差价收益为749.87万元；2、邓芳从施某房屋转租收益中取得的资金金额为386.72万元；3、查证邓芳从足之道沐足城收到的分红金额为58.05万元。4、邓芳以收回芜湖足之道沐足城股份的名义从施某处获得35.00万元，但未发现邓芳有对足之道沐足城的投资；以上2、3、4项合计金额为479.77万元。56.扣押、查封、冻结财物、文书决定书、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清单等。证明蚌埠市纪委监委查封被告人邓芳房产八套。57.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邓芳作为张光平的特定关系人，利用张光平的影响力收受施俊峰房租差价款、分红款及股份钱共计287.66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芳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张光平利用张光平担任芜湖市规划局局长、芜湖市马塘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其与张光平特定关系人的身份，通过张光平担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芳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芳的特定关系人张光平受贿一案已经法院判决生效，该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中就包含有与被告人邓芳共同受贿部分，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指控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被告人邓芳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十万元。二、被告人邓芳的违法所得387.6514万元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邓芳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购买左岸小区房产时接受伟星房产贿赂款21.9818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伟星房产没有任何人表示给了上诉人优惠，上诉人是在售楼处以伟星房产销售人员的报价买进的房子，张光平只是帮忙等其将银苑房子出售后再付首付之后的房款。2、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南瑞项目中让张光平帮助郑某挂靠公司中标进而接受郑某60万元贿赂不是事实，上诉人与郑某存在多年投资合作关系及资金借贷关系，郑某没有实际给其60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收取的18万元涂料款是春城公司应支付的涂料款，不是受贿款。4、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利用影响力收受、索取施某贿赂款287.6696万元不能成立。上诉人获取的287.6696万元，是上诉人与施俊峰合作经营过程中获得的利润，没有利用张光平的职务便利，上诉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1、国家机关在民事行为中也可以成为民事主体，张光平作为租赁行为学校一方的代理人经办租赁事宜，完全是民事行为，不属职务行为。2、上诉人邓芳与施俊峰在将房屋转租过程中，邓芳作为股东之一履行了其出资义务，邓芳还与施俊峰就转租后的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签订书面协议，邓芳与施俊峰两人之间属合伙关系，不是请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关系，不构成犯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客观真实，一审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邓芳购买的左岸生活小区住宅是否享受特殊优惠。经查，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张光平任市规划局局长等职务期间，给予伟星公司诸多照顾。2008年张光平说邓芳想在左岸生活区买房子，让他把价格让到位。经过公司讨论，决定把房价定为4000元／平方米，大约优惠了27%，这是公司的最大一次优惠，一般政府的领导或工作人员买房，给的优惠是1%-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伟星公司在初期，张光平对公司有过帮助，2006年的时候，张光平曾让他帮助邓芳在左岸生活区订二套房子。到2008年，邓芳才付了第一笔房款（大概30多万），这笔房款不够首付，直到2009年，邓芳才凑齐房款签订购房合同。按照公司规定，房子是不能扣留几年再按照原价销售。按照2006年价格卖给邓芳，主要是看张光平的面子。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明张光平为邓芳买房子的事打过招呼，邓芳购买左岸生活区房子时有优惠。同案犯张光平的供述，证明2006年左右，邓芳想购买伟星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左岸生活小区住房，他给伟星公司卢某打电话，告诉卢某尽量多优惠点，就算是他自己买的。上诉人邓芳供述，2006年她去看的房子，她让张光平给卢某打招呼，后来，张光平让她去找卢某办的手续，先交了30多万元，等她把银苑小区的房子卖掉后，又去签的合同付完房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邓芳在左岸生活小区买房时，张光平给伟星公司相关人员打招呼，邓芳以优惠市场价值21.9818万元的价格购得该房。上诉人邓芳上诉称没有享受优惠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邓芳是否收受郑某60万元贿赂。经查，上诉人邓芳利用张光平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郑某承建工程提供帮助，并接受郑某60万元的好处费的事实有证人郑某、王某2的证言，同案犯张光平及上诉人邓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至于60万元是被用于投资还是其他，属赃款去向，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诉人邓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18万元属涂料款还是受贿款。经查，上诉人邓芳利用张光平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韩某推销涂料提供帮助，事后从春城公司领走18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有证人水某的证言，同案犯张光平及上诉人邓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邓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邓芳收受施某287.6696万元。经查，综合楼属于皖南医学院的财产，皖南医学院决定将综合楼出租属于皖南医学院的内部公共事务，将综合楼以何种方式出租以及确定承租人等系列行为亦属于学校内部公共事务的一部分，上诉人张光平利用其担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的职务之便，擅自将已经经过公开拍租的房产交给未参加公开拍租的施俊峰承租，显属张光平利用职务之便的表现，辩护人将张光平的行为定性为纯民事代理行为与事实不符。施俊峰在江某找到其要租赁综合楼，并谈妥租金的情况下，施俊峰认为有利可图，便请托邓芳让邓芳到皖南医学院疏通关系，邓芳利用其与张光平特定关系人的身份让张光平帮助施俊峰租下综合楼，后施俊峰在张光平的运作下成功与皖南医学院签订综合楼租赁协议，施俊峰让邓芳到皖南医学院疏通关系就是施俊峰的请托事项，施俊峰与邓芳之间的协议本质上亦不属合作协议，而是两人对综合楼租金的利益分配而达成的意向，邓芳向施俊峰不断提高租金比例，是邓芳索贿的表现。综上，上诉人邓芳利用张光平的职务之便，为施俊峰谋取不当利益，并收受、索取施俊峰给予的财产，上诉人邓芳的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故上诉人邓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芳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张光平利用张光平担任芜湖市规划局局长、芜湖市马塘区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邓芳利用其与张光平特定关系人的身份，通过张光平担任皖南医学院副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邓芳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秀莲审判员  刘俊杰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