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兴，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只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路665号3层。法定代表人：陈立，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然，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振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只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只二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胡怀松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未现场查验商品原物便草率认定原物与被上诉人的描述一致。由于涉案的Gucci包和Chanel包是二手商品，本身存在一定瑕疵，因此，平台向消费者所展现和描述的瑕疵与商品实际存在的瑕疵相比究竟有多大差距，是判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一个重要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没有现场查验涉案商品原物的情况下，仅凭对几张照片的主观感受来认定事实，这是错误的。具体而言，关于Gucci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的客服聊天记录显示，对话主要围绕‘只二’平台照片中展示的边角‘磨损’程度进行沟通，原告认为是‘破洞’而要求退货，但并未表明‘破洞’位置与被告平台照片中‘磨损’位置不一致，也未表明存在其他边角磨损情况，聊天记录中原告发送的实物照片也无法看出涉案商品存在‘破洞’”，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在2019年7月31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客服的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发送的最后一张实物照片可以显示Gucci包存在破洞，而非一般的“磨损”。如果单独看照片，可能不易判断，但是如果查验原物并与上诉人当时发送给客服的照片进行对照，就能明显看出Gucci包的确存在破洞，且已经在上诉人当时发送给客服的最后一张照片中得以体现。关于Chanel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涉案商品Chanel包的瑕疵的描述及照片的展示与原告当庭所展示实物及所述并无不同，原告亦没有提供反映涉案商品Chanel包购买时的状态和瑕疵的其他证据。”然而，只要查验涉案商品Chanel包原物，就能够明显看出与被告在平台上的文字描述和照片效果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仅通过网络视频进行比对，效果根本无法保证。第二，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被上诉人在平台上展示的商品图片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在《只二运营平台用户协议》第4.2条“关于商品销售的免责声明”中写明：“所有显示的图片、视频和其他商品显示方法仅限于图示目的，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认为是合同的组成部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平台上展示的商品图片只是《合同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要约邀请，不能被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判断被上诉人对商品的描述与实物是否相符，不能依据图片，而必须严格依据被上诉人对商品瑕疵以及商品成色的文字描述。然而，原审法院却将图片作为主要定案证据，文字描述反而成了辅助，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原审法院遗漏了被上诉人对二手商品成色描述与实物不符这一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对Gucci包的瑕疵的文字描述为“轻微五金整体磨损，轻微上口边角磨损，轻微两侧磨损，中度包身正面磨损，中度包身两侧边油磨损”；对Chanel包的瑕疵的文字描述为：“局部染色，皮质磨损”。对于网络购物的普通消费者而言，仅凭上述只言片语根本不可能对商品的实际状况建立起直观和清晰的认识，虽然图片是获知商品信息的直观方式，但网上的商品图片一般都经过了美化，且被上诉人明示图片不作为合同依据，因此在这种信息极为不对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商品成色的描述就成为了消费者判断商品是否值得购买的重要依据。被上诉人在《只二运营平台用户协议》第2.1条“商品描述”中写明：“只二运营平台上在售的任何一件商品的成色，均根据专业鉴定标准进行标注……”可见，成色描述应当有“专业鉴定”作为依据，不能随意标注。被上诉人对Gucci包成色描述为“8.5新”，对Chanel包成色描述为“9.0新”，这一描述是否属实、是否有依据，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在开庭时明确对商品的成色描述提出了质疑，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认识到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对“8.5新”和“9.0新”是否有理有据，是否有夸大、误导和欺骗成分，原审法院完全未做审查，在判决书中也未见相关的论述。上诉人认为，按照一般消费者对“8.5新”和“9.0新”的理解，实物应当看上去比较“新”，不应当存在明显有碍美观的重大瑕疵。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述合理预期，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参考照片中也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才做出购买的决定。然而实物与“8.5新”和“9.0新”明显存在差距，被上诉人对商品成色的描述存在明显的误导和欺诈。第四，原审法院忽视了涉案商品的固有属性，对消费者提出了过于苛刻的要求。涉案包虽然是二手商品，但毕竟是女性高端奢侈品，且价格不菲。由于涉案商品的固有属性，其更多起到的是提升个人外在整体形象气质和展现个人品位的作用。应当认为，涉案商品的外观必须整洁美观，不能一眼看上去显得破旧肮脏。然而，实物所实际呈现出的外观效果不仅无法达到上述基本要求，且与其昂贵的价格不相称。被上诉人作为二手商品交易平台经营者，对二手商品尤其是二手高端奢侈品的特殊性应当有足够的认识，在发布商品信息时应当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不能用模糊、误导甚至欺骗的文字去进行描述。被上诉人既不允许消费者将商品图片作为合同依据，又不对商品瑕疵进行充分详实的文字披露，出了问题便将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显然与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精神背道而驰。上海只二公司辩称：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而言，一、上诉人于2019年7月28日在“只二”平台付款了2个订单,分别为订单B07024928900179与订单B07024928900184。其中,订单B07024928900184内有价值人民币834元(实付金额人民币765.79元)的争议商品GucciBeigeXPinkMonogamCanvas(“Gucci包”)。订单B07024928900179内有价值人民币4999元(实付金额人民币4726.86元)的争议商品Chanel经典菱格羊皮手提包(“Chanel”包,与“Gucci”包合称为“争议商品”),均为二手商品。答辩人所运营的“只二”平台是一款从事二手奢侈品交易的APP平台,用户于“只二”平台购买的商品是二手商品,而非全新商品。上诉人自“只二”平台所购买的商品也是二手商品,一般而言,二手商品的状态会与全新商品不同,会存在一定的折旧与瑕疵，价格也会显著低于全新商品。根据“只二”平台上显示的争议商品的原价,就上诉人所购买的Gucci包而言,其原价为2780元;就Chanel包而言,其原价为22800元,Gucci包与Chanel包的实付金额分别为765.79元和4726.86元,折扣分别约为2.7折与2折,折扣力度非常大。上诉人明知其购买的商品为二手商品,且上诉人也能从“只二”平台上看到其所购买商品的原价与实付价格对比,上诉人对争议商品的折旧状态和瑕疵程度应当有所预期，不应以全新商品的状态来要求争议商品。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收到争议商品后与答辩人在线客服的沟通记录、上诉人向12315投诉后答辩人与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沟通记录、答辩人在“只二”平台上展示的图片和文字描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答辩人已经将争议商品的瑕疵在“只二”平台上进行详细描述,并不存在争议商品情况与“只二”平台上的描述严重不符的情况。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未查验商品原物便认定原物与答辩人的描述一致是错误的,答辩人并不认同。上诉人于2019年7月购买争议商品,距离原审法院开庭审理（2020年5月14日）已有9个月有余,即争议商品在上诉人处己保存了9个月有余。在此期间,上诉人是否对争议商品进行了良好保存、是否实际使用了争议商品,是否损坏了争议商品,都是未知的,争议商品目前的状态已经无法等同于上诉人购买争议商品时的状态。因此,在认定争议商品在上诉人购买时的状态时,应当以上诉人收到争议商品后与答辩人在线客服的沟通记录、上诉人向12315投诉后答辩人与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沟通记录为准,而不能以争议商品原物现在的状态为准。原审法院依据该等记录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当时与答辩人在线客服的沟通记录、上诉人向12315投诉后答辩人与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沟通具体如下：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联系“只二”平台在线客服,反馈Gucci包存在质量问题,即一个边角有洞,要求退货;“只二”平台在线客服表示相关瑕疵已在商品图片中展示,无法退货。此后,上诉人又向12315投诉了Gucci包与Chanel包,就上诉人投诉事直,答辩人的相关负责人员与浦东新区消费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了沟通,答辩人的相关负责人员再次表示上诉人所指出的瑕疵已均在“只二”平台上进行了图片显示。原审法院结合了“只二”平台上展示的争议商品的图片和文字描述,以此认定答辩人在“只二”平台披露的争议商品的瑕疵和状态,该事实认定并无问题。答辩人已经将争议商品的瑕疵在“只二”平台上进行详细描述,并不存在争议商品情况与“只二”平台上的描述严重不符的情况。三、上诉人不认可“只二”平台描述的Gucci包与Chanel包的具体状态,并不符合退货要求。四、答辩人已经将商品瑕疵如实告知消费者,并无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因此不构成欺诈消费者的行为。马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马振兴、上海只二公司间的网络购物合同，上海只二公司退还马振兴支付价款5833元，涉案商品退还给上海只二公司；2.判令上海只二公司赔偿马振兴17499元；3.判令上海只二公司赔偿马振兴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振兴于2019年7月28日在上海只二公司运营的“只二”App平台购买二手商品“GucciBeigeXPinkMonogamCanvas单肩包”1个，订单号B07024928900184，实际支付765.79元；购买二手商品“Chanel经典菱格羊皮手提包”1个，订单号B07024928900179，实际支付4726.86元。“只二”平台通过顺丰速运发货，收货人是马先生，收货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34号院6单元102。马振兴于2019年7月30日签收Gucci包，同年7月31日签收Chanel包。2019年7月31日，马振兴与“只二”平台客服沟通，马振兴表示“商品与实际不符”，并发送Gucci包的实物照片一张。马振兴与“只二”平台客服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马振兴：“图片是破了到这都是洞了已经破了”，上海“只二”公司客服：“成色旁边您点开都有成色定义另外瑕疵内也有描述，图片也展示了”，马振兴：“你漏洞不是磨损”“你照片是磨损”，上海“只二”公司客服：“图片内已经展示了有磨损就像您拍的图片也没办法看到是洞”“8.5的包包磨损是会比较严重，如果您不满意，可以放在只二寄卖”。“只二”平台“宝贝详情”界面关于Gucci包的文字描述为：成色为“8.5新”，具体成色说明为“有一定程度的受损或损伤，大面积污渍，老化现象等，但可正常使用”，瑕疵为“轻微五金整体磨损、轻微上口边角磨损、轻微两侧磨损、中度包身正面磨损、中度包身两侧边油磨损”，服务项下显示“不支持退换货”，并附有Gucci包的正面、侧面、大小对比图、底座、包口及包内、拉链、边角磨损、拉锁等各个角度照片。“只二”平台“宝贝详情”界面关于Chanel包的规格参数的文字描述为：成色为“9.0新”，具体成色说明为“明显使用痕迹或整体泛旧，（外观有明显使用划痕，磨损或损伤，不可除污渍），可正常使用”，瑕疵为“局部染色、皮质磨损”，服务项下显示“不支持退换货”，并附有Chanel包的正面、侧面、背面、底座、包口、五金、拉环特写、磨损特写等各个角度照片。关于上述两款涉案商品，“只二”平台在照片后附“＊特殊说明”表示“图片及相关信息仅供参考，因拍摄灯光及不同显示器色差等问题可能造成商品图片与实物的色差，一切以实物为准”，在常见问题处的“特殊说明”表示“只二所有在售物品均为实物拍摄，但难免会因灯光或显示设备等原因出现略微色差，宝贝颜色一律以实物为准”。“只二”平台《用户协议》附件二“退货政策”如下：“1．退货原则（2）对于包袋或配饰，除本退货政策中退货细则项下的情况外，原则上不接受退货，包括但不限于因尺寸、款式、色差、成色、个人感受及喜好、图片展示不全面、商品文字描述不全面等问题的退换货要求。2．退货细则（2）包袋或配饰，当包袋或配饰破损、发错、漏发时，您可以在签收后24小时内联系只二客服（人工服务方式）安排退货。仅当只二确认为可退货的情况下，您所购买的包袋或配饰方可退货，退货流程与女装或鞋靴的退货流程一致。”上海只二公司“只二”平台商品介绍界面常见问题的“退货政策”显示“该商品不支持退换货，如有疑问可在签收后24小时内联系客服，且务必保证商品完整（未拆吊牌，未拆封扣）。”一审法院认为，马振兴与上海只二公司之间存在关于涉案物品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上述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上海只二公司经营的“只二”APP平台是二手商品交易平台，马振兴通过上海只二公司平台购买了涉案商品，交易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为二手商品，合同关系是基于合同双方对标的物存在瑕疵或折旧的共同认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只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可见，构成欺诈必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是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行为，三是因欺诈而产生错误认识，四是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马振兴从“只二”APP平台购买二手商品，实际支付的购物价款与新品价格相差较大，对于商品存在瑕疵和折旧应当存在一定程度的预见。关于涉案商品Gucci包，马振兴认为涉案商品Gucci包边角有“破洞”，与上海只二公司照片中展示的边角“磨损”位置不一致，马振兴认为Gucci包的四个角均有磨损，而上海“只二”公司没有完整展示所有破损的地方，对瑕疵描述模糊，上海只二公司对涉案商品的重大瑕疵未做展示属于故意隐瞒，构成欺诈。上海只二公司“只二”平台对涉案Gucci包的成色和瑕疵进行详细文字描述，所附照片中单独展示了底座及边角磨损的情况。根据马振兴与上海只二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的客服聊天记录显示，对话主要围绕“只二”平台照片中展示的边角“磨损”程度进行沟通，马振兴认为是“破洞”而要求退货，但并未表明“破洞”位置与上海只二公司平台照片中“磨损”位置不一致，也未表明存在其他边角磨损情况，聊天记录中马振兴发送的实物照片也无法看出涉案商品存在“破洞”。马振兴亦没有提供反映涉案商品Gucci包购买时的状态和瑕疵的其他证据。故马振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只二公司故意隐瞒Gucci包的真实情况和重大瑕疵。关于涉案商品Chanel包，马振兴认为涉案商品Chanel包成色描述“9.0新”，但实物包的颜色与平台照片展示不一致，且存在2-3指宽的染色及污渍未在照片中展示，对瑕疵描述模糊，构成欺诈。上海只二公司“只二”平台对涉案Chanel包进行了详细文字描述，并附有Chanel包的正面、侧面、背面、底座、包口、五金、拉环特写、磨损特写等各个角度照片。根据上海只二公司提供的涉案商品Chanel包商品详情显示，正面图、底座图放大后均可看出存在染色及污渍，在成色说明中有“大面积污渍”，瑕疵描述中有“局部染色、皮质磨损”，“＊特殊说明”显示“图片及相关信息仅供参考，因拍摄灯光及不同显示器色差等问题可能造成商品图片与实物的色差，一切以实物为准”，马振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海只二公司对涉案商品Chanel包的瑕疵的描述及照片的展示与马振兴当庭所展示实物及所述并无不同，马振兴亦没有提供反映涉案商品Chanel包购买时的状态和瑕疵的其他证据。故马振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只二公司故意隐瞒涉案商品Chanel包的真实情况和重大瑕疵。一审判决驳回了马振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海只二公司表示，同意为马振兴办理案涉商品的退货退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上海只二公司就案涉商品在“只二”平台上展示的图片和文字说明基本符合商品的实际情况，因拍摄角度、灯光效果等因素未能就商品的某个瑕疵进行全方位展示属于正常现象，难以据此认定上海只二公司存在隐瞒商品真实情况、意图欺诈上诉人的故意，另外，本案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二手商品，交易价格显著低于全新商品，作为消费者，上诉人对于案涉商品实物可能存在的瑕疵、折旧以及商品实物与展示照片之间可能出现的视觉效果差异应有充分预期，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只二公司不构成欺诈，并判决驳回马振兴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鉴于上海只二公司在二审期间同意为马振兴办理退款退货，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相应部分予以调整，马振兴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振兴将案涉GucciBeigeXPinkMonogamCanvas单肩包和Chanel经典菱格羊皮手提包退还给上海只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只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退还马振兴货款5492.65元；三、驳回马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马振兴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马振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