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江，男，194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璇，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能投屏山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金沙江大道西段319号。 法定代表人：彭万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学锋，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帮银，男，1963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珍，女，1963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聪，男，1988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良，男，1991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3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1991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系李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199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李安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能投屏山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李帮银、罗兴珍、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李某1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9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安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安江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电力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安装用户端（户保）末级空开不是强制性规定，与现行规定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无安全提示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电力公司擅自弃用农户原有的空开，既不告知农户需要另行安装，也不采取其他措施对拆除后可能造成的后果进行防护，是导致火灾必然产生的原因；2.一审法院判决李国聪、李国良、李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李国聪、李国良、李某1是案涉起火房屋的共有产权人，对案涉房屋尽到管理义务，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与法不符，李某2虽在外出务工，但长期往返李家院子，具备管理能力，即使不在家，但春节过年回家是中国习惯，因此，李国聪、李国良、李某1有能力履行相关管理义务，屏山县消防大队的调查笔录显示，李某2的妻子黄路秀在起火当日也在家中，使用了厨房，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国聪、李国良、李某1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李安和的存酒行为不违法，李安和存放白酒对救援无影响，火灾经上诉人李安江家绕到李安和家，却要李安和承担责任，情理不通，李安和也是火灾受害人，反而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不公平；4.一审法院采用折旧法认定本案的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 电力公司答辩称：1.用户端户保与支路空开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户保、家保是针对每个家庭的安全保护装置，这是应当安装的，而末端空开又名支路空开，不是强制性要求，国家农网改造升级时对本案所涉农户安装的相应空气开关等保护装置，符合国家规范要求；2.上诉人称在农网改造前安装了小空开（型号在10A至20A之间），这是其自己陈述都不是确定的事实，到底安装多少自身都没有确定，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以前的空开是什么型号的，国家农网改造升级时将当地农户空气开关统一更换为63A型号，是考虑到农村家庭不断增加家用电器，负荷逐年增大的事实，63A空开保护范围更广，在我国现阶段，对用户家庭安装63A型号的空开已经是一种普遍的规格，能够起到保护作用，也符合国家设计规范，当电力线路发生短路的瞬间，线路电流的瞬间值可以达到几百甚至几千安，远远超过63A，上诉人认为63A型号的空开对电线短路不能起到保护作用，系对专业知识的误解；3.上诉人引用了国网的文件来认为电力公司有告知和提示义务显然依据不足，国家电网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电力公司属于四川省的地方电网；4.空气开关对火灾的发生并不会起到消除、消灭火灾的作用，因为电力线路发生短路的瞬间就会引燃绝缘体和周边易燃物，而空气开关的作用是在电力线路瞬间流量超过额定值时断开电力线路，而对于已经引燃的绝缘体或周边易燃物是无法起到灭火作用，所以本案发生与空气开关没有任何关联性；5.屏山县消防大队已经认定本案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而引发火灾，发生电气线路短路的位置是在用户家中，产权系用户所有，应当由用户承担维护管理责任以及由此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而电力公司与本案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行为及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某2、李某1辩称：案涉火灾事故发生时李某2、李某1不在场，也未住在案涉火灾房屋，同时作为受害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安和储存的白酒本就是易燃易爆品，导致了案涉火灾损失扩大，且四合院之间距离相隔很近，李安和有一定过错。 李帮银、罗天珍辩称：关于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李帮银、罗天珍不清楚。 李国聪、李国良二审未作答辩。 李安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电力公司、李帮银、罗兴珍、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李某1共同赔偿因火灾造成其房屋全损损失51898元、室内物品及设施损失6130元、未鉴定衣物、家具等日用品财物损失2000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790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电力公司、李帮银、罗兴珍、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李某1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1时40分许，李帮银、罗兴珍位于屏山县“李家院子”（四合院）的厨房（院东北内角）起火，随后火势以逆时针方向往西并在西北角转向南最终蔓延至院东南角，即该院过火的砖、木、石、砖混等结构房屋呈向右旋转90度的“∪”型，过火面积约600㎡，李帮银、李安平等12户过火受灾。此期间，乡邻发现火灾后陆续加入灭火救援。李安江等人在李安江、李安吉二户处（院西北角）实施拆除隔离带（阻断火的蔓延）救火作业。救援人员在得知院东南处李安和户储存大量高度白酒，可能危及现场数十人人身安全后终止救援，所有人员撤离到远离火场之外避险。之后，火蔓延至李安江户，致李安江的房屋和家中物品被烧毁。2018年7月12日，屏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凌晨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李帮银住户厨房；起火点为厨房橱柜旁；起火原因可以排除自燃、人为纵火、雷击、遗留火源引燃周围可燃物等可能，但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8年8月9日，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主要载明：本案送检的饮水机及铜导线等残留物物证4-1＃、5-1＃、6-1＃、6-2＃样品为一次短路熔痕样品。2019年3月27日，经李安江等人委托，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主要载明：评估的总损失为1019098元，其中李安江户房屋损失51898元（按重置价格）、室内物品及设施损失6130元。李安江等人支付评估费6000元。另查明，李帮银户系农村居民户，李帮银系户主，户内成员还有：李帮银之妻罗兴珍，李帮银与罗兴珍之子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李某2之女李某1。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多年来外出务工至今。前述起火房屋系李帮银继承所得，多年来李帮银与罗兴珍居住、生活在该房屋内，厨房内饮水机系李帮银与罗兴珍购买、使用。再查明：本案火灾户其他权利人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同意李安江个人主张权利，其内部共有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李安江还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不追加李安和为当事人，若李安和要承担民事责任，李安江予以放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分歧集中在责任划分与损失认定。关于责任划分，从双方前述诉辩主张及当庭陈述来看，双方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个焦点，案涉火灾起火位置是否是李帮银家厨房，起火原因是否是电气故障短路引发火灾以及该户当事人是否有过错。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物证鉴定报告、消防机构的询问笔录及双方在庭审中陈述，足以认定本案系李帮银家厨房电气故障短路引发火灾；李帮银、李某2的反驳明显不能成立。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用户应当安装用户计量装置。用户使用的电力、电量，以计量检定机构依法认可的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为准。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安装在用户外的用电计量装置，由用户负责保护”，并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是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李帮银、罗兴珍二人，作为起火电气产权人、管理人，对其电气故障短路引起的火灾，具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该户其他成员不是起火电气产权人、管理人，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个焦点，案涉农网改造表厢空开后使用16平方铝芯线的设计、安装是否符合电力规范，若不符合规范，电力公司是否有过错。案涉表箱系国家于2016年实施新一轮农网改造而来，该改造系国家惠农政策，且符合《新一轮农村电网改造升级技术原则》第六章低压户表6.1“低压接户线应使用耐候型绝缘导线。导线截面应根据用户负荷确定，绝缘导线截面铝芯一般不小于16ｍｍ2、铜芯一般不小于6ｍｍ2”的规定及相关技术规范，电力公司没有过错；李安江在庭审中提出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后，按合同相对性原则，电力公司可向设计人、安装人追偿的主张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三个焦点，案涉起火户是否必须安装末级或支路空开保护，若必须安装，电力公司是否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是否具有过错。案涉低压电力使用人李帮银户的末级空开保护系用户根据自身电力需求等因素自主决定范畴，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即便是李安江申请出庭的2名专家证人也有1名也是如此陈述，且若真如李安江代理人当庭陈述，必须安装属常识，则电力公司没有必要再行提示，故电力公司不存在安全提示过错。第四个焦点，在本案救火过程中，终止隔离带救火作业的原因与李安和储酒行为有无关联或李安和储酒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扩大了火灾损失，若扩大了火灾损失，扩大程度如何。李安和合并庭审时陈述，在火灾发生时，其在“李家院子”内生产、储存的白酒有6吨，度数为62度，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ＧＢ50016-2014），该类白酒属易燃易爆危险物品，消防危险类别属甲类第1项，防火等级为1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一条“生产、储存、经营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或者未与居住场所保持安全距离的，责令停产停业，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生产、储存、经营其他物品的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不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李安和不应在“李家院子”家中储存前述数量、度数的白酒，李安和储存的酒存在消防隐患，危及居民和救援人员安全，妨碍救援，能够认定李安和具有过错，对扩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李安和合并庭审时提出终止隔离带救火作业的原因系火灾现场房屋为串架木质结构，火势大，无法继续实施救援，与其贮酒行为无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由于本案火灾发生在深夜，光线弱，火灾现场串架木质多，火场负荷大等不利救援的因素较多，再因隔离带救援力量、设备以及李安和房屋在隔离带之后等情况，即便本案火场没有前述储存的酒妨碍救援的原因，隔离带能否成功建立？能否阻断火势向后蔓延？这些情况虽难确定，但前述储存的酒妨碍救援，会降低隔离带的成功率，增加火势蔓延的概率，本案宜认定李安和前述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失有部分关联较妥；李帮银、李某2及李某1提出李安江的损失均是扩大损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故李安和与李帮银、罗兴珍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对双方责任划分，综合本案案情，宜按李帮银、罗兴珍共同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80%，李安和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20%较妥。但对李安和的前述民事责任部分，权利人李安江予以放弃，系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即此部分由李安江自行承担。关于李江安主张的已评估的房屋损失、室内物品及设施损失问题。综合考虑到：（1）本案火灾事故财产损失的认定所涉专业性、行政性、特殊性（财产状况在火灾后难以复原）强，在证明责任上不宜苛求受灾户。（2）涉本案损失，已经消防机关统计、中介机构评估，李安江的待证事实已达到初步的证明标准，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3）被告方对李安江此节损失均不认可，若均采纳，会与李安江火灾受损的事实明显相悖，不合常理。（4）一审被告提出本案房屋损失评估方法为重置法，未考虑折旧因素的反驳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予以部分采纳，酌情折旧30%，认定36328.60元【51898元×（1-30%）】；其余反驳主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故认定李安江已评估的房屋内物品损失6130元。关于李安江主张的未评估的衣物等日常用品损失问题。按常理，居民家庭均会有一定衣物等日常用品，按前述认定原则，酌定为4000元较妥，李安江其余主张证据不充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安江主张的评估费问题。评估费以本案评估损失额所占总评估损失额分摊评估费6000元较合理，本案评估费分摊额为250元【6000元×（36328.60元＋6130元）÷1019098元】，李安江主张的其余评估费，不予支持。以上，累计认定李安江损失共计46708.60元，应由李帮银、罗兴珍赔偿80%，计37366.88元，其余20%，计9341.72元，由李安江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李帮银、罗兴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李安江损失37366.88元；二、驳回李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李安江负担936元，李帮银、罗兴珍共同负担840元。 二审中，李安和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李某2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李安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房屋起火前的状态以及房屋都属于木质串架结构，火灾发生后至火灾结束空气开关都没有跳闸，没有起到保护作用，电力公司应当承担设备不匹配的责任，火势燃到李安和家时空开没有跳闸，发生短路也没有跳闸，且发生过热融化的现象；李安和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证明一份，拟证明火灾发生及救援时到结束都未断电的事实。电力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已经查清房屋木质串架的事情，对空气开关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反映不出空气开关是谁家的，也反映不出拍摄位置及时间，而且照片也不清楚，也反映不出是否为跳闸，与本案无关，另外一份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且这些证人与上诉人也是有邻居关系，其陈述未断电的事实不合常理，火灾发生后几户房屋都烧毁，大部分电线烧毁了都还未断电是不符合常理的。李某2经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某2提交的证据为照片三张，拟证明起火时电表还是好的，家里有电且开关没有跳，李安和家中储存大量白酒，且火灾发生时李安和家的煤炭在燃烧，消防队几次都没有浇灭。李安和经质证认为，对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取证时间是白天符合常规，当时火灾现场谁也不可能去拍照片，只有等到火灾过去天亮后才能去拍照，空开是否跳开与火灾有直接关联，可以证明在每家每户都储存有易燃物，故李安和放酒的行为与火灾的损失扩大没有关系。电力公司经质证认为，电表照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从电表照片上的时间来看，不是火灾发生当时形成的，火灾发生是晚上，这张照片很明显是白天拍的，也不能反映照片是谁家的电表和空气开关，空气开关的作用不是阻止火灾的燃烧，电线短路的瞬间就会产生火花引燃可燃物，即使此时电流被切断也无法阻止可燃物的燃烧，不能证明照片中所显示的电气设备与本案火灾发生或者扩大有因果关系，另外两张照片与电力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安和与李某2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或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本次火灾自东北内角起火，火势以逆时针方向往西并在西北角转向南最终蔓延至院东南角。李安江、李安洁二户处的隔离带距离李安和储存白酒的安全距离稍远，李安和、李安平房屋位置处于李安和储存白酒危险区域。另，李安江、李安和等人陈述，被烧毁的房屋已建近百年。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四川能投屏山电力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国良、李某2、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李安和承担案涉火灾损失20%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案涉表箱系国家于2016年实施新一轮农网改造而来，该改造系国家惠农政策，且符合《新一轮农村电网改造升级技术原则》第六章低压户表6.1“低压接户线应使用耐候型绝缘导线。导线截面应根据用户负荷确定，绝缘导线截面铝芯一般不小于16mm2、铜芯一般不小于6mm2”的规定及相关技术规范。国家农网改造升级时对本案所涉农户安装的相应空气开关等保护装置，亦符合国家规范要求。空气开关的作用是在电力线路瞬间流量超过额定值时断开电力线路，而对于已经引燃的绝缘体或周边易燃物是无法起到灭火作用。屏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不排除电气线路短路而引发火灾，发生电气线路短路的位置是在用户家中，产权系用户所有，应当由用户承担维护管理责任以及由此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四川能投屏山电力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多年来在外务工，火灾发生时，并未居住在起火房屋，案涉房屋多年来李帮银与罗兴珍居住、生活，厨房内饮水机系李帮银与罗兴珍购买、使用。李国聪、李国良、李某2未有引起火灾的行为，未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应由房屋实际居住人李帮银、罗兴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在火灾发生时，李安和在“李家院子”内生产、储存的白酒有6吨，度数为62度，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该类白酒属易燃易爆危险物品，消防危险类别属甲类第1项，防火等级为1级。李安和在居民区内储存大量白酒，存在消防隐患，危及居民和救援人员安全。火灾发生时，四川能投屏山电力有限公司救援人员亦考虑到李安和户储存大量高度白酒，可能引起更大规模的火灾安全事故，未保障附近居民人身安全后议定终止救援，所有人员撤离到远离火场之外避险。故应认定李安和在居民区内储存大量白酒的行为对火灾损失有扩大作用，李安和具有过错，对扩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当事人李安江的房屋处于防火隔离带区域，距离李安和储存白酒区域存在一定安全距离，李安江房屋所受李安和储存白酒可能引起安全隐患的危险系数较李安和、李安平房屋所受安全隐患要小，但储存的白酒依然存在影响火灾救援的安全隐患。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情况酬定李安和承担2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但对李安和的前述民事责任部分，权利人李安平予以放弃，系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即此部分由李安江自行承担。 关于李安江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采用折旧法认定本案的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李安江的房屋修建已使用近百年，成都宏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仅考虑重置价格，而未考虑实体性陈旧贬值、功能性陈旧贬值和经济性陈旧贬值的问题，故一审判决对李安江的房屋损失酌情按照30%的折旧比例考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安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李安江负担，本院予以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