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644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臻，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住常德市德山经济开发区。因聚众斗殴于1999年8月31日被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期限从1999年7月21日起至2000年7月20日止。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00年4月18日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0年4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指定居所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699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臻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19）湘0104刑初8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7月初，欧阳开兵、陈小刚（均已判刑）为与被害人李某1争夺在湖南省常德市违法收取“保护费”“代卖费”的“权限”，与万操（另案处理）、被告人黄臻在湖南省常德市银河大酒店客房内共谋要将李某1“搞废”。为此，被告人黄臻向欧阳开兵、陈小刚提供仿六四式手枪一把，万操帮助欧阳开兵、陈小刚从徐某处借得五连发霰弹枪一把。因倪军等人与徐林有宿怨，1999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黄臻与倪军、郑跃辉、曹新建、王志彬等人纠集王健、郑召军（已判刑）、刘辉（已判刑）、赵建华、曾东波、郑召武、苏宏斌、王进、韩龙敏（另案处理）、姜全林（已判刑）、陈小刚、欧阳开兵、万操、杨健等人欲找徐林报复，众人持刀、枪等分乘两辆车在常德市城区的各娱乐场所搜寻徐林均未果。当日23时许，陈小刚提议到甘露寺市场附近搜寻李某1进行报复，众人默认。当车辆行驶至甘露寺市场附近时，姜全林发现李某1与刘某1、程某一起在“清爽小天地”店前吃冷饮，陈小刚喊车辆停在“清爽小天地”店前，姜全林持霰弹枪、陈小刚持杀猪刀和仿六四式手枪、欧阳开兵持杀猪刀依次下车，郑召军、刘辉等众人跟随下车，朝正在吃冷饮的李某1、刘某1、程某扑过去，被告人黄臻等人下车站脚助威。姜全林向李某1开枪，击中刘某1，李某1见状朝东跑，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在后追赶，程某往西跑，郑召军、刘辉、李勇等在后追赶。在追赶过程中，姜全林朝李某1又开一枪，击中李某1的背部、腿部、面部，致李某1在跑离冷饮店约50米处倒地。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先后赶到，陈小刚、欧阳开兵用杀猪刀、姜全林用枪管，共同对李某1进行砍击、捅击。期间，程某被郑召军、刘辉、李勇等人持刀致伤。作案后，被告人黄臻与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逃离了现场。李某1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其右背部有密集散弹孔、左小腿内侧有20余个散弹孔痕迹，系被他人用枪、刀、棍棒击伤头部、四肢及背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急性大出血，导致机体功能严重障碍，于次日凌晨2时30分死亡。程某、刘某1均被致轻伤。1999年7月21日，公安机关从黄臻身上查获并扣押了其非法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一把、子弹四发。2019年3月1日，黄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区分局湘常武公技字（99）第8号尸体检验报告书，程某、刘某1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李某1因被他人用枪、刀、棍棒击伤头部、四肢及背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急性大出血，导致机体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程某、刘某1损伤程度均为轻伤。2．现场缴获猎枪子弹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物证仿六四式手枪、猎枪及子弹、从穿紫河打捞上来的刀具等。3．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99）常公刑鉴字第06号枪弹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仿六四式手枪、猎枪（霰弹枪）均为枪支。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欧阳开兵、陈小刚等人找万操要万操帮忙搞李某1，欧阳开兵说李某1在菜市场跟他抢地盘，在甘露寺菜市场抢“代卖”生意。万操答应帮忙去搞李某1。当天看到有十多个男子带了刀、管杀、铁棒等在走廊上走进走出，后来就都走了。第二天，李某2听说陈小刚等人在甘露寺门口将李某1打死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997年起，万操跟着徐某混社会，黄臻、杨健等人也跟着徐某混社会。徐某有一把单管连发霰弹枪，枪身有1米长，万操经常把这把枪拿出去。1999年的一天晚上，徐某听说常德市甘露寺那边杀死人了，当晚徐某发现自己的那把霰弹枪不在了，徐某怀疑是万操拿走了。第二天徐某听黄臻说，万操、欧阳开兵等人拿徐某这把霰弹枪将李某1搞死了。6．共同作案人万操的供述证明：1999年6、7月份，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在常德市银河大酒店一客房找到万操，对万操和黄臻说，陈小刚做蔬菜生意和在常德甘露寺市场收保护费的李某1发生矛盾，双方都放话要搞对方的人。欧阳开兵和陈小刚提出，要万操帮忙找徐某借枪，将李某1赶出甘露寺市场，由他们代收保护费后给万操、黄臻分红，万操和黄臻表示同意。万操便找徐某借了一把五连发猎枪（霰弹枪）交给欧阳开兵，黄臻将自己的一把仿六四式手枪也给了欧阳开兵。1999年7月20日晚，黄臻坐一辆中巴车接上万操，当时车上有黄臻、韩龙敏、曾东波、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杨健、郑召军等人，万操得知是去找徐林报复便一同前往。没找到徐林，就去找李某1了。车子开到甘露寺后，有人发现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郑召军等人冲下车，姜全林拿着五连发猎枪对李某1开了一枪，李某1跑，陈小刚等人追赶，将李某1砍倒在地，后众人逃离现场。第二天听说李某1死了。7．共同作案人韩龙敏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20日19时许，倪军邀杨健、韩龙敏、黄臻、曾东波等人找徐林报复。倪军带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出租车接上韩龙敏、黄臻、杨健、曾东波及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当时姜全林手里拿着一把用衣服包着的枪，陈小刚腰里别着一把手枪，欧阳开兵拿着两把用报纸包着的刀，后接上万操，众人坐车到城区各娱乐场所找徐林未果。当晚11时许，众人到甘露寺市场门口，姜全林看到李某1后停车，姜全林持枪，陈小刚拿刀、枪，欧阳开兵拿刀先后冲下去，倪军带着八九个男子朝李某1等人跑过去，姜全林首先开了一枪，后与陈小刚、欧阳开兵追赶李某1，姜全林又开了枪，陈小刚和欧阳开兵用刀朝李某1乱砍。大约过了六七分钟，众人上车离开了甘露寺市场。韩龙敏看见陈小刚和欧阳开兵的刀上有血迹。后来得知李某1当晚被打死了。8．共同作案人欧阳开兵的供述证明：1999年，欧阳开兵和陈小刚、姜全林等人合伙在常德市做蔬菜生意时，李某1在甘露寺市场收保护费，为此双方产生矛盾，均扬言要搞对方。欧阳开兵到常德市银河大酒店找万操，商量把李某1赶出甘露寺市场，并邀万操和黄臻一起，称要把李某1搞废，要万操向徐某借了一把五连发霰弹枪，陈小刚找黄臻借了一把仿六四式手枪。1999年7月20日，黄臻联系欧阳开兵等人送枪去准备找徐林。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带刀、枪一起上了黄臻乘坐的中巴车，车上当时有十几个人。当晚车开到甘露寺市场门口，姜全林看到李某1等人在吃冷饮，陈小刚提议去搞李某1，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下了车，姜全林开了一枪，李某1等人分开跑，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在后追赶，车上另外几个人下车追赶其他人。姜全林在追赶途中开枪打中李某1致其倒地，欧阳开兵、陈小刚等对着李某1一顿乱砍，直到李某1不动了，后众人上车离开现场。9．共同作案人陈小刚的供述证明：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因李某1在常德市收代卖费而产生矛盾，欧阳开兵有办法弄来枪，并找人帮忙搞李某1。1999年的一天下午，陈小刚、欧阳开兵找万操帮忙借了一把霰弹枪，找黄臻借了一把仿六四式手枪，并邀万操和黄臻一起把李某1搞残，从而接手甘露寺市场代卖权。1999年7月20日，众人一起找徐林未果，陈小刚提议去搞李某1，后开车到常德市甘露寺门口看到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先冲下车，后来从车上另外下来一些人，姜全林拿霰弹枪开了枪，陈小刚和欧阳开兵追着李某1用刀一顿乱砍，看李某1被搞得差不多了就上车离开了现场，后来李某1死了。10．共同作案人姜全林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因为陈小刚与李某1有矛盾，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准备搞李某1，不记得谁提出来弄枪。7月20日晚，陈小刚、欧阳开兵带姜全林去取了一把五连发枪拿着，三人一起上一辆中巴车后，车上有十多个人，在常德城区转了几圈，姜全林发现李某1后第一个拿枪冲下去，陈小刚、欧阳开兵拿刀跟着冲下去，另外有七八个人拿刀、枪下了车，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三人追赶李某1，姜全林对着李某1开了两枪，追上李某1后一顿乱砍，看李某1被砍得差不多了就上中巴车离开了现场。11．共同作案人倪军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倪军、王健等人与徐林发生矛盾，倪军等人抢了徐林的五连发枪，双方因此约架，杨健表示帮倪军等人的忙。之后的一天晚上，杨健等人带一辆中巴车上了七八个人拿着砍刀和徐林的那把枪，后黄臻、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也上了中巴车，和另外一辆的士车一起在常德城区没有找到徐林。中途万操上了车，有人要司机将车往甘露寺方向去，到甘露寺市场停车后，陈小刚、欧阳开兵、黄臻、万操、杨健等人下车，朝路边的一伙人走去，后倪军听到两声枪响，看见有人拿砍刀追赶路边那伙人一顿乱砍。事后，倪军听说在甘露寺市场收代卖费的李某1被砍死了，从此之后是康家吉的那伙人在市场收代卖费。12．共同作案人曾东波的供述证明：1998年，曾东波跟着黄臻混社会，黄臻、万操跟着徐某混社会。案发当晚，黄臻要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把枪送过来，不久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送来一把霰弹枪和一把仿六四式手枪，仿六四式手枪是黄臻的。因为曹林被徐林打了，去找徐林麻烦，在常德市区没找到徐林。中途接上万操后，中巴车往甘露寺方向去了。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发现李某1在市场门口，有人提出搞李某1，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就冲下去了，姜全林拿着霰弹枪对着李某1开了枪，车上的人基本都下去帮忙追赶李某1那伙人，几分钟后，黄臻、曾东波、万操、韩龙敏、杨健等人坐车离开了现场。当晚就得知李某1死了。13．共同作案人郑召军的供述证明：1999年7月份郑召军跟着郑跃辉混社会。因为曹新建和徐林有矛盾，曹新建就要去搞徐林。7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郑召军随倪军带一帮人准备去搞徐林，分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小车，后来黄臻、韩龙敏、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万操、杨健等人陆续上了车，没有找到徐林。当晚23时许，车辆往甘露寺市场方向开去，到市场门口时，有人喊“在这里”，车上的人就全部冲下去分散追赶一个夜宵摊子上的人，郑召军等人拿刀追砍程某。中途郑召军听到几声枪响。后大家都上车后离开了现场。在车上，郑召军听说李某1被搞了。14．共同作案人刘辉的供述证明：1999年的一天晚上，刘辉等人持刀、枪分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的士车在常德市城区各个娱乐场所欲找徐林报复，没有找到徐林。后来车就到了甘露寺，刘辉下车后追砍程某，朝程某背上砍了两刀。刘辉听到枪响，后听说李某1被打死了。15．共同作案人郑跃辉、郑召武、苏宏斌、王进、赵建华、曹新建的供述均证明：1999年7月份的一天，倪军和徐林发生矛盾，双方均放话要搞对方。倪军、郑跃辉、曹新建就召集人员持刀、枪分成中巴车和的士车去找徐林麻烦，没有找到徐林。后来众人随车去甘露寺市场找李某1，有黄臻、万操、韩龙敏、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参加，两车人冲下车围住路边一个摊子上的四五个人，摊子上的人分散跑，众人持刀、枪追赶，听到几声枪响后，众人乘车离开现场。当晚就得知李某1被打死了。16．证人肖某、粟勇的证言均证明：1999年7月20日23时许，肖某、粟勇在常德市听到枪响，发现五个年轻人追砍程某，后来一伙人上了中巴车离开了现场。肖某、粟勇听说李某1也被人打伤，二人赶到常德市地区医院看到李某1两条腿被砍断，手臂上、脸部、头部有霰弹枪打的铁砂子，程某被砍二三十刀，另外一个伤者膝盖部位被枪打伤。第二天听说李某1死了。17．证人邱某、刘某2、阳某、梅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1999年左右，李某1在常德市带混社会，名气大，手下有一些小弟，陈小刚在甘露寺市场做蔬菜生意，后听说李某1被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打死了。邱某、阳某还证明，李某1找菜商入干股收保护费。18．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1999年7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程某与李某1、刘某1等人在常德市甘露寺蔬菜批发大市场门口吃冷饮时，一辆中巴车停在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拿刀、枪朝李某1等人冲过来，程某往西跑，被人拿刀追上砍伤。跑时听到枪响，当晚李某1死了，事后听说是陈小刚、刘辉等人搞死李某1的。1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1999年7月的一天23时许，刘某1与李某1、程某、张某等人在常德市甘露寺蔬菜批发大市场门口吃冷饮时，一辆中巴车停在马路边，从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拿刀、枪朝李某1等人冲过来，有人开枪打中我的腿部，刘某1听到李某1跑的方向又传来枪响，后来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腿被砍得只有皮连着了，当晚李某1死了。事后听说是陈小刚带人搞李某1的。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李某1在常德市混社会。1999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张某跟李某1、刘某1、程某等人在甘露寺门口“清爽小天地”店前时，一辆中巴车和一辆的士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二三十个人，带刀、枪把李某1等人围住，有人对着刘某1的腿部开了一枪，李某1、程某分散跑开，车上下来的人追赶，听到李某1跑的方向传来枪响，李某1倒在地上，有人对着李某1砍，后来对方上车走了。张某等人把李某1送去医院，当晚李某1就死了。2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7月份，常德市带混社会的李某1与同样混社会并在市场做生意的陈小刚产生矛盾，后听说李某1被万操、欧阳开兵、陈小刚、姜全林等人搞死了，之后蔬菜批发市场由康家吉的人控制了。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1999年的时候，曹林被徐林等人用枪把腿打残了。当时曹伟经常和杨健、黄臻在一起。23．被告人黄臻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黄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4．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湘常检刑诉字（2001）第57号起诉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长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长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2012）长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欧阳开兵因本案于2001年12月21日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元珍（李某1的母亲）经济损失5170元；郑召军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刘辉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郑召军、刘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陈青云）经济损失2100元；陈小刚因本案于2005年6月28日被以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姜全林因本案于2012年7月31日以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5.被告人黄臻对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李某1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26.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00）武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臻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于2000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7.常德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9）常劳教字第127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臻因1999年7月20日晚参与聚众斗殴，致李某1死亡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劳动教养从1999年7月21日起至2000年7月20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臻伙同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黄臻与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事前共同商议将被害人“搞废”，提供仿六四式枪支一把，并到现场助势，黄臻提供的枪支在现场未予击发，其未直接致死致伤被害人，其所起作用较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小，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黄臻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臻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黄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黄臻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杀害李某1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不当。3、其已经因此案受过处罚，不应当时隔二十年后再次受罚。4、其在侦查阶段多次遭受刑讯逼供，申请对其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臻伙同姜全林、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在聚众斗殴中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黄臻与陈小刚、欧阳开兵等人事前共同商议将被害人“搞废”，提供仿六四式枪支一把，并到现场助势，黄臻提供的枪支在现场未予击发，其未直接致死致伤被害人，其所起作用较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人小，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黄臻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黄臻的上诉理由，经查：1、黄臻事前与欧阳开兵、陈小刚、万操等人同谋，且为同案人提供枪支，事中在明知同案人携带枪支弹药以及管制刀具等极度危险的凶器寻找被害人李某1的情况下仍一同前往案发地，主观上与欧阳开兵、陈小刚、万操等人具有杀人的共同故意，且客观上导致被害人陈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事前与他人共谋，且提供枪支、到现场助势，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其提供的枪支在现场未予击发，其未直接致死致伤被害人，相比较同案人陈小刚、欧阳开兵、姜全林等，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其因本案受到劳动教养的事实不影响其刑事责任的承担，且原审判决已将其受劳动教养的时间折抵刑期。4、本案一审阶段已依法告知上诉人黄臻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权利，其本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而黄臻所称的情况亦非在一审庭审后发现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故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黄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