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崑，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菲，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浩，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张崑与被上诉人张健及原审被告张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张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张健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崑已还清2000000元的欠款，其与张崑在两次签订的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张崑、张浩向张健多次汇款均是对于2000000元欠款本金的还付；2.张健存在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行为，借贷行为应属无效；3.张健主张的是借期内利息，原审判决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基于朋友关系多次向张崑出借款项，张崑与张浩主张的职业放贷没有证据证实，不认可。原审被告张浩述称，其意见与张崑相同。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崑、张浩立即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元；2.判令张崑、张浩共同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3月27日延期还款产生的利息共计285161元；3.判令张崑、张浩共同支付自2019年3月27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借款之日产生的利息；4.案件诉讼费用由张崑、张浩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崑、张浩立即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元；2.判令张崑、张浩共同支付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张崑、张浩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健与张崑系朋友关系，张崑与张浩系朋友关系。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健与张崑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如此大量的款项往来，张健认可除涉诉款项外，其他款项已结清。张崑、张浩认为包括涉诉款项在内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张金铭与张健系父子关系，张健通过其名下天津银行62×××83账户于2015年8月25日向张金铭名下天津银行62×××40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999999元，同日，张金铭该账户向张浩名下天津银行62×××17账户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张崑通过其名下天津银行62×××12账户向张健上述账户转账400000元，张健称该笔400000元是偿还2015年8月25日的1000000元借款，尚欠600000元，该600000元欠款沿用了2015年9月17日张崑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张崑2015.9.17”。2015年9月17日张健上述账户向张崑上述账户分两笔转账300000元、299999元。2015年10月29日，张健上述账户向张崑上述账户转账500000元。张健称该笔借款沿用了2015年8月25日张崑向张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正张崑2015.8.25”。2016年4月25日，张崑向张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50000元.伍万元正张崑2016.4.25”。同日，张健上述账户向张崑上述账户转账50000元。张健称上述三张借条总计1150000元，张崑已在2016年5月15日之后陆续还清利息和本金。张崑、张浩亦认可已还清本金，没约定过利息。2016年5月15日，张崑向张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正期限2个月。2016年5月15日-2016年7月15日张崑2016.5.15”。同日张健通过其上述账户向张崑上述账户转账五笔，共计2000000元。其后，张崑上述账户向张健上述账户转账18笔，分别为：2016年6月16日40000元、2016年7月15日40000元、2016年8月16日40000元、2016年9月16日40000元、2016年10月17日40000元、2016年12月16日40000元、2017年1月16日40000元、2017年2月15日40000元、2017年3月16日40000元、2017年4月17日40000元、2017年5月16日40000元、2017年6月15日40000元、2017年7月16日40000元、2017年8月16日40000元、2017年9月15日40000元、2017年10月15日40000元、2017年11月15日40000元、2017年12月15日2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张健和张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崑：利息已划请查收；张健：钱数不对，差贰万元”。2016年11月16日，张浩通过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39账户向张健上述账户转账4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健称上述款项均是张崑、张浩偿还的2000000元的利息，张崑、张浩不予认可，称所有款项均是偿还的本金。2017年12月21日，张崑向张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正期限2017年12月21日-2018年7月15日张崑2017.12.21担保人：张浩”。同日，张崑和张浩向张健出具另外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向张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正.期限于2018年8月15日前结清.张崑2017.12.21担保人：张浩”。一审庭审中张健称2017年12月21日2000000元的借条是对2016年5月15日借条的确认，100000元借条是对利息的补偿，时间是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这段时间张崑、张浩不再按月息2%支付了，只确定了100000元利息。张崑、张浩对此予以否认，称2016年5月15日的2000000元借款已偿还完毕，2017年12月21日两张借条上的款项金额，张健并未支付。对2016年5月15日的2000000元借款偿还情况，张崑称不清楚。2017年12月21日的两张借条签订后，张崑上述账户继续向张健上述账户转账：2018年3月30日50000元、2018年5月1日50000元、2018年6月7日30000元。2018年9月5日，张崑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62×××98账户向张健上述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0日还款35000元，2018年11月11日还款35000元，共计400000元。张健称该款项是张崑、张浩偿还的2000000元的本金，张崑、张浩亦认可是本金，但称没对账，还超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张崑、张浩名下的银行存款2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张崑、张浩相当于20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以（2019）津0105民初2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崑、张浩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2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双方常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往来，但除本案涉诉款项外，双方均认可其余款项已结清。综合张健的诉讼请求和张崑、张浩的抗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利息问题，张崑抗辩称其所有转账均是本金，每笔借款均不存在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其一、纵观张健提供的银行流水，其对于张崑向其归还的款项能清楚详细的区分本金与利息部分。其二，张健所区分的利息部分，从转款时间、金额上体现出了规律性的固定利息支付行为。其三、在张崑与张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崑称：利息已划请查收，张健回复：钱数不对，差贰万。同日张崑账户向张健账户转账20000元。综合张健提交的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根据以上分析，应认定在2017年12月21日前，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且张崑已实际支付相应利息。其次，关于张崑抗辩称2016年5月15日2000000元借款已还清且已超额还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张崑对还款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张崑虽提供了银行流水，但就2000000元是如何清偿问题，张崑陈述称不清楚。如此大额的借款，不清楚是如何偿还的，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张崑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崑抗辩称2017年12月21日张崑出具的两张借条是新的借贷合意，款项并未给付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张崑作为从事银行工作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次假设被告抗辩意见成立，在张健应向张崑支付借款而张健尚未支付的情况下，张崑理应督促张健支付借款，但张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督促张健支付借款。在借条签订后张崑而向张健分六笔转账总计400000元，此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对张崑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7年12月21日2000000元的借条应是对2016年2000000元借款的确认，100000元借条是相应的利息补偿，且该利息未超过法律的限制性规定。结合借条签订后被告的还款情况，张崑尚欠的本金为17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张崑重新出具借条后，该两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且张崑亦未实际清偿过利息，因此，对张健主张的按年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张崑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次日即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张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三、关于张健要求张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虽然张浩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张健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要求张浩承担保证责任，故张浩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崑偿还张健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66元，由张健承担3873元，张崑承担237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崑向法院申请调查张健的银行账户，但未能证实张建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确认张崑向张健借款的事实，张崑上诉主张张健存在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利息问题，虽双方未进行书面约定，但根据双方常年多次转账往来的情况，本案在转款时间、金额上体现的规律性的固定利息支付行为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能够认定在2017年12月21日前，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且张崑已实际支付相应利息。对于张崑主张借款已还清问题，就借款如何清偿问题，张崑陈述不清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张崑应返还张健相应欠款。对于一审法院是否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张建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诉讼请求为张崑、张浩共同支付以借款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主张的是逾期还款利息，并非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张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