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喜富，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椒江区。1994年3月18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9年9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8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1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3年6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一一，浙江咏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德利，男，1973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住怀远县。2007年4月1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2008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97年7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雄县。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阳世波，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瑞安市。2017年7月25日因过失引起火灾被瑞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居月，女，1991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住台州市路桥区。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素娟，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涡阳县。2018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转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传才，男，1996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住三门县。2018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转为取保候审。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居月、高德利、鲍素娟、刘磊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传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浙1003刑初5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曹喜富、高德利、刘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曹喜富、高德利、刘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黄云（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台州市椒江区东海大道801号经营星宿宫养生会所，先后招揽被告人居月、刘磊、鲍素娟、高德利等人为管理人员，雇佣被告人郑传才为服务员、收银，期间在会所内单设项目部，并通过制定、确立相关的管理方法，以罚工资、停止上钟、无薪开除等手段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管理，前后招聘、培训覃某、邹某、邓某、马某、伍某、应某、杨某1、李某1、从某、缪某、郭某等十余名卖淫人员，以“星宿ＳＰＡ”、“至尊ＳＰＡ”及“加钟”（即卖淫人员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向嫖客提供胸推、口交、卖淫等服务，非法获利人民币1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 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26日及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被告人居月在曹喜富、欧阳世波等人的安排下担任星宿宫养生会所的主管、经理，负责培训、管理卖淫小姐，组织覃某、邹某、郭某、李某1、缪某、从某、杨某1、马某、伍某、邓某、应某等十余人向他人卖淫。 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被告人高德利在曹喜富、欧阳世波等人的安排下担任星宿宫养生会所的主管，负责招揽嫖客、监督、安排卖淫小姐上钟，组织覃某、邹某、郭某、李某1、缪某、伍某等人向他人卖淫。 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被告人鲍素娟在曹喜富、欧阳世波等人的安排下担任星宿宫养生会所的主管、店长，负责招揽嫖客、监督、安排卖淫小姐上钟，组织覃某、邹某、郭某、从某、杨某1、马某、伍某、邓某、应某等人向他人卖淫。 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7日期间，被告人刘磊在曹喜富、欧阳世波等人的安排下担任星宿宫养生会所的服务员、部长、主管，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小姐上钟、管理报警器，组织覃某、邹某、伍某、马某、邓某、应某等人向他人卖淫。 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被告人郑传才在曹喜富、欧阳世波等人的安排下担任星宿宫养生会所的服务员、收银，负责前台接待、带小姐上钟、按报警器逃避公安检查、收银等工作，协助组织覃某、邹某、郭某、李某1、缪某、从某、杨某1、马某、伍某等人向他人卖淫。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居月、高德利、郑传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鲍素娟、刘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在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鲍素娟、郑传才分别退缴了非法所得21959元、7747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曹喜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欧阳世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居月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高德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鲍素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 六、被告人刘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七、被告人郑传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八、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居月、高德利、刘磊的非法所得，均予以追缴；被告人鲍素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一千九百五十九元，被告人郑传才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七百四十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扣押在案的赃物一棒球棍、电脑主机、对讲机、遥控器、手机等，依法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曹喜富上诉提出，部分同案犯未到案并作另案处理，侦查不完整，影响到对其的定性量刑；认定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组织卖淫行为；认定本案“情节严重”不能成立；在其检举和立功线索还未查实的情况下做出判决，影响到对其的量刑；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辩护人认同上诉人曹喜富的上述观点，并认为不能排除技师利用会所私自从事卖淫的可能，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达到刑事证据“三性”要求，请求审慎处理本案。 被告人高德利上诉提出，其只是会所一个打工者，卖淫活动是技师与客人间私下交易，并非其安排，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刘磊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喜富、高德利、刘磊与原审被告人欧阳世波、居月、鲍素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郑传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叶某1、史某的证言，证人邹某、覃某、杨某1、从某、李某1、钱某、缪某、郭某、马某、伍某、邓某、应某、夏某、洪某、孙某、张某1、季某、杨某2、黄某、阮某、程某、戴某、何某、汪某、王某1、喻某、卢某、叶某2、李某2、张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七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与户籍证明，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棒球棍、电脑主机、对讲机、遥控器和手机等，书证：微信转账记录、工资表、考勤表、领款收据、罚款单、管理人员规章制度、技师上钟制度、服务员规则制度、新技师入职条例、新进技师入职须知条例、新进员工入职须知条例、新进员工入职须知、技师承包合同、协议等，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诸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喜富、高德利、刘磊与原审被告人欧阳世波、居月、鲍素娟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曹喜富、欧阳世波、居月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郑传才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居月等人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喜富、欧阳世波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居月、高德利、鲍素娟、刘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喜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德利曾有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鲍素娟、刘磊、郑传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鲍素娟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又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传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扣押在案的赃物，依法应予没收。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在卷各被告人的相关供述，卖淫女与嫖客的证言，棒球棍、对讲机、遥控器等相关物证，微信转账记录、工资表、考勤表、领款收据、罚款单及相关规章制度等书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星宿宫养生会所内设项目部，通过制定、确立相关的管理办法，对卖淫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组织、安排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并建立一套应对公安机关检查的制度和装置。上诉人曹喜富是会所的老板之一，知晓会所内有卖淫活动，仍组织、领导会所项目部实施卖淫活动；高德利受雇担任会所项目部主管，直接管理卖淫活动，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曹喜富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高德利有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卖淫活动系卖淫女个人私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符客观事实，均不予采信。（2）司法机关基于本案已查清事实，对已到案的被告人先行处理，对未到案的同案犯作另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对本案上诉人曹喜富的定罪量刑，故上诉人曹喜富及其辩护人有关侦查不完整、程序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在卷十余名卖淫女、多名嫖客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曹喜富等人组织、管理的卖淫人员累计已达十人以上，依法属情节严重，故有关认定情节严重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曹喜富所提的检举和立功线索至今无法查实，一审法院依法先行作出裁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5）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前述的相关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得当，故上诉人高德利、刘磊有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仁跃 审判员  朱 兴 审判员  张媛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