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市炳草岗。法定代表人：潘必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均，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四川中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5号楼3层302。法定代表人：寇永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九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均、被上诉人众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众联达公司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十九冶公司与众联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众联达公司诉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由）判决十九冶公司返还众联达公司175万元属于法律关系适用错误。众联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十九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众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十九冶公司依法退还众联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75万元；2．要求十九冶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按175万元为基数以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从2016年1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3．要求十九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众联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十九冶公司依法退还众联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75万元；2．要求十九冶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以17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3．要求十九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九冶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载明：日期：2016年7月12日，（甲方）十九冶公司、（乙方）四川晶恩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项目概况：1.1项目名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工程。1.2项目内容：一期工程主要建设住宅约400000平米，工程投资10.8亿元，我公司承担15万平米。1.3项目规模：工程造价约4.1亿元。2.合作方式：2.1本项目采用合作分包方式进行合作。2.2双方联合组建市场开发团队，共同开展前期交流、项目对接、项目策划、合同洽谈等工作。2.3甲方依法中标并与发包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按照本协议约定合作条件，由乙方组织实施《总包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工程施工任务，双方签订《合作分包协议》。3.合作条件：……3.6保证金交纳及费用承担：3.6.1投标保证金：本项目无投标保证金。3.6.2履约保证金：3.6.2.1本项目发包人要求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由甲方负责交纳。3.6.2.2乙方按照合作分包项目总价款暂定金额的1%，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6.2.3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后，各业务分包单位不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6.2.4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作为《合作分包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3.6.3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3.1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乙方须按照合作分包比例（指合作分包项目总价款暂定金额占《总包合同》建安工程费签约合同价的比例，下同）分摊，在甲方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6.3.2甲方以保函方式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乙方须按照合作分包比例分摊甲方办理保函的费用……。众联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北京联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十九冶公司（承包人）。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2.工程地点：北京市怀柔区。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建筑总承包。6.工程承包范围：总承包建设面积十五万平方米。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1月20日。按接到甲方开工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期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肆亿壹仟万元……九、签订时间：本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十、签订地点：本合同在北京市甲方办公室签订……十二、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2016年11月18日。申请人：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途及附加信息：怀柔项目担保金。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2016年11月18日。付款人：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途：怀柔项目担保金。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日期2016年11月24日。申请人：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用途及附加信息：怀柔项目担保金。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2016年11月24日。付款人：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用途：怀柔项目担保金。2017年1月16日的收据显示：交款单位：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收款事由：履约保证金（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单位盖章处有十九冶公司北方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十九冶公司称收到了众联达公司转账175万元且175万元现在十九冶公司公司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75万元是否应由十九冶公司返还及资金占用费是否应该支持。首先，本案证据显示，十九冶公司收取175万元保证金后，开具的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为众联达公司，且收款事由为履约保证金（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其次，十九冶公司自认其公司收到了众联达公司转账175万元且175万元现在在其公司账户上。故众联达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75万元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九冶公司辩称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费一节，因众联达公司交纳保证金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进行实际施工，十九冶公司占用该175万元给众联达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众联达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7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5元（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众联达投资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175万元是否应由十九冶公司返还众联达公司；二、对众联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据在案证据显示，十九冶公司收取175万元保证金后，开具的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为众联达公司，且收款事由为履约保证金（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十九冶公司自认其公司收到了众联达公司转账175万元且175万元现在在其公司账户上。故众联达公司主张由十九冶公司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175万元的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十九冶公司辩称其与众联达公司并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对此本院认为，从十九冶公司开具的收据上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众联达公司交纳17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目的在于承包“怀柔区杨宋镇仙台村新农村建设”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故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请求十九冶公司将收取的175万元履约保证金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对十九冶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因众联达公司交纳保证金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进行实际施工，十九冶公司占用该175万元给众联达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众联达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20日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