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民终8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琦，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丰庆路39号，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新区万科城市之光蜜柚5号楼1单元32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陕西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多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银银，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联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曲江林语2幢9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洁，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琦因与被上诉人田银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4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育凯独任审理。刘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田银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骗子“梁楠”让被上诉人田银银筹款，被上诉人田银银向上诉人借取资金，上诉人已完成向被上诉人田银银出借款项义务，被上诉人田银银未按时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骗子“梁楠”让田银银筹款以及刘琦出于帮忙按照骗子“梁楠”给的账户信息转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自始至终均是被上诉人田银银与骗子“梁楠”的QQ沟通交流，被上诉人田银银对QQ交流中的骗子“梁楠”系其任职的西安臻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言公司）领导的身份深信不疑，并在与骗子“梁楠”QQ交流中得知需由臻言公司转账给“客户刘素艳”时积极使用臻言公司账户向对方转账，又因转账未授权致款项无法转出、且其自身买车资金不足，无法替臻言公司垫付转账款项时，这才主动向上诉人提出借钱转账。且前述过程中，骗子“梁楠”明确要求被上诉人田银银个人先垫付8万元款项，而非让被上诉人田银银筹款；上述过程，上诉人均未参与其中，也不知情；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借款并积极联系母亲转账向被上诉人田银银借款，是基于被上诉人田银银因自身资金不足无法完成替公司垫付款项、且被上诉人田银银承诺当天下午就能够归还所借款项的事实做出的；而且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直接与骗子“梁楠”对接，而是按照被上诉人田银银的指示向“客户刘素艳”账户转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经济犯罪问题，应适用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且一审裁定与民事诉讼法中裁定驳回起诉的立法目的不符。被上诉人田银银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应驳回上诉人刘琦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之间未达成借款合议，无借款事实。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诈骗事实发生之后，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向派出所报案，本案已经由公安机关受理并正式立案，故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而属于经济诈骗案件。一、本案系刑事犯罪引起，案涉款项的转移占有系因案外人的犯罪行为引起，被上诉人既非本案适格被告，亦非适格被上诉人。本案案发当天上午，假“梁楠”以被上诉人任职的臻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楠名义，在腾讯QQ上拉被上诉人入群，通过虚构交易方式向被上诉人套取臻言公司对公账户余额、进而虚构臻言公司对外退款事实，要求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8万元，因臻言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混乱，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产生怀疑，并按照假“梁楠”的腾讯QQ指示及案外人“刘素艳”的电话指示，通过臻言公司对公账户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因缺少授权而未转账成功；被上诉人随后又根据假“梁楠”在腾讯QQ中要求被上诉人想办法以个人名义替公司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8万元的指示，于当天下午14点30分左右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了8万元。从本案涉案事件开始直至上诉人刘琦转账结束，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假“梁楠”、“刘素艳”身份产生怀疑，主观上均系本案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发现受骗后，双方当事人第一时间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高新路派出所报案，且该派出所当日受理案件。上诉人刘琦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的行为主观上是代臻言公司做出的，上诉人刘琦不向臻言公司及案外人“刘素艳”提出返还款项主张，而起诉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民间借贷款项是十分不妥的。第二，上诉人刘琦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刘琦于当日下午14:30左右向案外人“刘素艳”转账，被上诉人发现案外人“刘素艳”涉嫌刑事犯罪的时间是当天下午15:30左右，从上诉人刘琦转账至发现受骗的间隔时间约为一小时，根据双方当事人所处环境，上诉人刘琦与被上诉人有条件、有时间、有场所条件制作借据、收据、欠条等书面借款凭证，但上诉人刘琦不能提交类似证据，直接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银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暂计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田银银承担。田银银在一审中辩称，刘琦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刘琦的诉讼请求。1、本案系刑事案件引起，案涉款项的转移占有系案外人的犯罪行为引起，事发后被告第一时间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高新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业已受理该案件；2、原、被告间没有达成关于案涉款项借还的合意，原告刘琦诉请偿还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就案涉款项未形成书面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亦未对案涉款项的还款时间、还款方式、利息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原告刘琦在诉状中称田银银承诺“当天下午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案涉纠纷发生当日，田银银因购买机动车而无法向案外人转账，田银银完成大额交易后，不可能向刘琦承诺当天下午还款。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原均系西安臻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0月18日，被告田银银收到QQ名为“梁楠”的信息，自称其在开会，要求被告田银银联系“刘总”商谈订立合同事宜。后因合同条款问题，“梁楠”在QQ信息上授意被告田银银向“刘总”退款。因没有法定代表人梁楠授权，公司的转款被退回。“梁楠”QQ信息上让被告田银银先筹款退给“刘总”，其下午归还。被告田银银让原告刘琦看其与“梁楠”的QQ聊天信息并告知由公司转款被退回的情况后，原告刘琦出于帮忙，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素艳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10723009706468）账户转账80000元。后被告田银银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楠核实情况时发现被骗，遂与原告刘琦一起到派出所报案。2019年11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作出高新公（刑）立字[2019]5198号立案决定书，对田银银被骗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原、被告系同事关系，被告田银银收到QQ名为“梁楠”的信息，认为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刘琦出于帮忙按照“梁楠”给出账户信息将自有80000元转账至刘素艳账户，后原、被告发现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1月13日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作出高新公（刑）立字[2019]5198号立案决定书，对田银银被骗案立案侦查，故本案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争议，原告刘琦起诉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刘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退还原告刘琦。二审中，上诉人刘琦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梁楠’QQ信息上让被告田银银先筹款退给‘刘总’”以及“被告田银银让原告刘琦看其与“梁楠”的QQ聊天信息并告知公司转款被退回的情况后，原告刘琦出于帮忙，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素艳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410723009706468）账户转账8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主张“梁楠”QQ聊天中是要求被上诉人田银银凑钱给“刘总”，而非要求被上诉人田银银筹钱给“刘总”；被上诉人田银银没有让上诉人刘琦看其在腾讯QQ上与“梁楠”的聊天信息，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刘琦公司转款被退回的情况。上诉人刘琦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田银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转款事实发生期间，上诉人刘琦系臻言公司实体店店长，被上诉人田银银系臻言公司负责行政兼人事工作员工，并兼任该公司部分出纳工作，上诉人刘琦的办公室在被上诉人田银银办公室隔壁，两人入职臻言公司之后关系尚可；上诉人刘琦所负责实体店经营资金中的现金收入，由上诉人刘琦交给该公司会计或出纳，但双方当事人自入职该公司至涉案转款事实发生前并无私人之间资金或经济往来。梁楠系西安臻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本案涉案转款事实的发生起因及过程。被上诉人田银银在一、二审中均称，2019年10月18日上午9时许，被上诉人田银银的同办公室员工接到一个打到办公室座机、称要找该公司财务人员的电话后，即将电话转给被上诉人田银银，被上诉人田银银接电话后，对方自称是恒达集团人员并称当天有一笔款项要转入臻言公司账户、希望被上诉人田银银提供臻言公司的对公转款账户，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田银银决定通过腾讯QQ方式将臻言公司的对公账户提供给对方，并索要了对方的腾讯QQ号，待对方提供腾讯QQ号之后，被上诉人田银银即通过其个人腾讯QQ号添加了对方QQ号，并将臻言公司的对公账户发送给了对方。当天上午9:30左右，被上诉人田银银的个人QQ号被一个网名为“梁楠”的QQ号拉入一个网名为“公司内部群”的QQ群，随即网名为“梁楠”的QQ号在该“公司内部群”QQ群中与被上诉人田银银进行QQ对话，并询问被上诉人田银银“恒达公司是否与田银银联系上了”，被上诉人田银银告知“梁楠”恒达公司已经与其联系上了且其已将账户发给了对方，“梁楠”便告知被上诉人田银银“现在我手头上有另一个合同你跟进下”、“我现在有个会议，你代我联系刘总，问一下昨天谈好的91.3万合同款预付款打过来没有，电话是：17729242594”，被上诉人田银银随即与“17729242594”手机号进行联系并QQ告知“梁楠”：“已经联系过了，刘总说已经安排了，大概20分钟支付。另外需要您把谈好的合同发他邮箱一份”，“梁楠”即向被上诉人田银银QQ发送合同一份，并告知被上诉人田银银“刘总已经把款打到我私人账上，你联系刘总让他合同签好之后发回邮箱给我”，被上诉人田银银联系后QQ告知“梁楠”：“刘总说第三项有问题，没法签订”，“梁楠”回复被上诉人田银银“我这边在开会，没法跟刘总详谈，你联系刘总，问他周一是否有时间，我过去跟他面谈，代我转达歉意”，被上诉人田银银联系后QQ告知“梁楠”：“刘总说周一可以面谈的，但今天合同如果签不了，就要把支付的款项退回给他们”，“梁楠”回复被上诉人田银银“好的，我这边会议暂时结束不了，这样的话，你在公司安排把款退回去给刘总，我回公司后再把款补回公司，手续到时候再补齐，以免影响双方接下来的合作”，被上诉人田银银QQ告知“梁楠”：“公户目前还没有那么多金额。我问了田静，财务上没有合同，没有业务，公户打款存在很大风险性，尤其大额。田静说账目也做不了”，“梁楠”则继续询问被上诉人田银银“现在公司账上有多少，我回去再补齐手续合同”，被上诉人田银银QQ告知“梁楠”：“公司账面88604.62”，“梁楠”回复被上诉人田银银“你走往来款方式先转8万，剩余我开完会再补齐给刘总，你联系刘总说明情况”，被上诉人田银银QQ告知“梁楠”：“好的，我先跟您说下，后期这8万不能通过您支付给公司，只能是给谁打的，谁来还给公司，否则账面平不了；没问题，我就支付给对方了”，并向“梁楠”确认“还是转给这个私户，刘素艳”，在得到“梁楠”回复“是的，原路退回，安排好通知下刘总”之后，被上诉人田银银QQ告知“梁楠”：“我这边已经支付了，您还需要授权；款项我已经跟刘总说过了。下周一10点可以面谈”，“梁楠”则回复“我在开会。我这边无法授权。私人账户上还有多少金额”，被上诉人田银银QQ告知“梁楠”：“微信13655支付宝2960，合计16615”；“梁楠”询问被上诉人田银银“能凑够8万给刘总吗，以免影响接下的合作；刘总给我打很多个电话都无法接”，被上诉人田银银回复“凑不够，微信的钱也是要转到公户，需要您授权才行”，“梁楠”再次询问被上诉人田银银“你看能否从你个人账户凑8万过去，下午我回公司补给你”，被上诉人田银银回复“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我肯定早说了”，“梁楠”则询问被上诉人田银银“那你现在能凑多少，先稳住刘总”，被上诉人田银银回复“我没办法，实话说，我老公今天拿着我的银行卡去提车了，要不我问问刘琦？”“梁楠”回复“好，能凑多少是多少，先稳住刘总，下午我回公司再安排”，被上诉人田银银告知“梁楠”：“刘琦正在联系”，“梁楠”回复“尽快落实”，被上诉人田银银进一步告知“梁楠”：“刘琦那边可以支付8万，但是需要到下午2点左右”，“梁楠”回复“好的，你跟刘总说明情况”。当天下午15时许，被上诉人田银银通过QQ向“梁楠”发送内容为“转账提交成功，转账金额80000元，收款账户刘素艳6228 * * *6468”的截图，并告知“梁楠”：“刘琦已支付，对方也收到了”。被上诉人田银银同时主张，其与“梁楠”QQ对话商谈转款并向“梁楠”提出“要不我问问刘琦”过程中，上诉人刘琦正好在当天上午12点上班，其就将上诉人刘琦叫到其与“梁楠”进行QQ对话的电脑跟前，让上诉人刘琦看了其与“梁楠”QQ聊天的所有记录，并询问上诉人刘琦是否可以帮助“梁楠”支付这8万元，上诉人刘琦同意代支付但表示需要等到下午14点左右到银行柜台完成转款事宜，其便将上诉人刘琦能够提供8万元的情况通过QQ告知了“梁楠”，同时告知上诉人刘琦，臻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楠下午回公司后就会把8万元归还给上诉人刘琦；当天下午14:30左右，上诉人刘琦跑到其办公室告知8万元款项可以支付了，并在被上诉人田银银办公室电脑旁使用自己手机完成了8万元转账；被上诉人田银银同时强调，其让上诉人刘琦看了其与“梁楠”QQ聊天记录并说明了自己的资金状况后，只是询问上诉人刘琦能否帮助臻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楠完成给客户刘总支付8万元，并未明确要求上诉人刘琦提供资金，是上诉人刘琦表示能够提供帮助并进而提供了8万元资金。上诉人刘琦对于被上诉人田银银所述8万元资金的提供过程不予认可，称被上诉人田银银当天找其时确实告知了自己当天资金不足的事实，被上诉人田银银找其之目的就是向其借取8万元，被上诉人田银银并未让其去田银银办公室看田银银与“梁楠”的QQ聊天内容；具体是，其当天中午刚上班，被上诉人田银银就将其叫到田银银办公室询问有无资金可以出借给她，其告诉被上诉人田银银没有资金，期间被上诉人田银银同时向其办公室同事左高旗、汪东请求借款，大家都表示没有资金，被上诉人田银银就让大家共同想办法给其借点钱，并表示当天下午就可以偿还，其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被上诉人田银银系公司同事借钱比较着急，就答应给被上诉人田银银借款，并向父母打电话让父母将资金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期间被上诉人田银银还多次询问其资金是否到账；直到其父母当天下午14:30左右将资金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其才根据被上诉人田银银提供的收款账户“刘素艳”银行账户信息，将8万元资金通过个人手机银行账户转入被上诉人田银银指定的“刘素艳”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其向被上诉人田银银指定的“刘素艳”个人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时，与该“刘素艳”素不相识；其向“刘素艳”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之后，被上诉人田银银就离开办公室，但被上诉人田银银离开约二十分钟后向其打电话称向“刘素艳”转款8万元是被人欺骗了，并要求上诉人报警，上诉人基于此向公安机关做了报警，其时，上诉人的手机银行告知该8万元已经被转出。二审中，被上诉人田银银称其公司出纳具有向客户转出资金的权利，被上诉人田银银承认其当天下午电话告知上诉人刘琦向“刘素艳”转款8万元是被人欺骗的及要求上诉人刘琦先行报警的事实，亦承认当天向“收款账户刘素艳”转入8万元时，并未通过臻言公司的账户转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刘琦起诉请求判令田银银偿还其借款本金8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至款项清偿日，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条件，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发现被骗事实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对田银银被骗案立案侦查，但综合考量被上诉人田银银关于上诉人刘琦向“收款账户刘素艳”转入8万元款项的发生起因及过程的陈述，上诉人刘琦关于涉案8万元款项转出过程的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刘琦向“收款账户刘素艳”转入8万元款项，系因被上诉人田银银当天上午接到欺诈电话后，主动索要电话欺诈者的腾讯QQ号并通过其QQ号积极添加了该电话欺诈者的QQ号，进而陷入欺诈者设计的网名为“公司内部群”的QQ群骗局，并对该QQ群中网名为“梁楠”的QQ号产生认识错误，误认为该“梁楠”的QQ号就是其任职的臻言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楠的QQ号并在该QQ群中与“梁楠”对话，进而在受欺骗情况下积极向“梁楠”指定的“收款账户刘素艳”转款，并请求上诉人刘琦向“梁楠”指定的“收款账户刘素艳”转款8万元，使得上诉人刘琦最终向“刘素艳”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在整个被欺骗向“刘素艳”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田银银既是受害者，又是积极指示上诉人刘琦完成向“刘素艳”转款8万元行为的促进者，在此期间，上诉人刘琦与“刘素艳”既不相识、亦未建立直接联系，上诉人刘琦向“刘素艳”转款8万元并非因受欺诈、陷入认识错误而积极作为，应属于上诉人刘琦根据被上诉人田银银的指示向“刘素艳”转款8万元的民事行为。上诉人刘琦基于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上诉人田银银偿还8万元及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争议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刘琦请求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于法有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146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院印）书 记 员   焦      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