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1民初4329号 原告：李升增，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来军、刘安山，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东阳河村。 法定代表人：韩国亮，总经理。 第三人：韩国亮，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列被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升增与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韩国亮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院没有管辖权，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鲁0781民初43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3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民辖终5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升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来军、刘安山，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第三人韩国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爱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升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散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诉讼费用由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韩国亮共同出资成立了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其中第三人持有公司50%股份，原告持有公司50%的股份。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每三个月召开一次定期股东会议，就公司的重大事项作出决定。公司成立至今，由于韩国亮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在其岳父家的沿街小楼上办公，出纳由其小姨子担任，会计由其妻子的姑姑担任，公章由韩国亮把持，公司实际上完全由韩国亮控制。自2017年4月7日成立至今两年多，但未召开过一次股东会。2018年6月份，韩国亮在未经原告知晓的情况下，给公司的业务客户出具书面声明并盖有公司公章，内容为“因公司内部调整，李升增不再参与公司内部管理，所有的言行已不再代表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韩国亮还编造事实去公安机关举报原告，给客户发信息，污蔑原告，原告无法进入公司正常工作。原告曾通过各种方式，试图化解股东矛盾，鉴于韩国亮在公司的强势地位，以及各占50%的最差股权状态，已无法有效解决公司僵局，如公司继续存续，必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之规定，原告作为持有公司10%以上股权的股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散公司，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 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韩国亮共同辩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解散条件，主要包括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失和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两个实质要件。本案当中原告所列举的事实理由，均与法律规定的两个实质要件无关。办公地点、人事管理安排是公司经营行为，公司在第三人的管理之下，并未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股东之间名义上是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是个人合伙，公司的存续不存在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发生；股东之间即使存在矛盾，原告可以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公司。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于2017年4月7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章程规定，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人民币。第八条：股东为原告、第三人，出资数额均为3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47年4月6日前缴清，出资方式为货币。第九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九）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三个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聘任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聘任可连任。第十九条：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由执行董事聘任产生，任期届满，经聘任可连任。第二十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公司章程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规定。第三人担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担任被告公司执行董事，执行监事为案外人李培福。被告公司经营场所为第三人岳父楼房，公司财务人员为孙国林，系第三人妻子孙国英姐姐。关于出资情况，原告主张分三次出资共计801900元，被告、第三人均予以否认，主张原告没有任何出资，本院责令被告提供公司账目予以核对，被告未提供。至今，原告与第三人均未足额出资。 被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日达成《承诺合同书》一份，内容为：“韩国亮、李升增经双方共同努力在青州成立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双方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法定代表人：韩国亮；执行董事长：李升增；双方享有共同的利益，并承担同等的法律责任和义务。4.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业务开展，签订业务合同需双方共同签字方可生效。5.资金的管理、费用支出须经双方共同签字方可生效；所有工程款都应汇入公户。6.财务人员、管理人员、技术人员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7.所有投资（含资质、人员证书）、固定资产、设备、设施及车辆（个人购买的除外）都属于双方共同财产。8.双方都应共同维护企业利益，不得从事损害企业利益的一切活动。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提交当地冲裁委员会仲裁，或在各方商定的其它城市。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2018年4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就相关工程以及车辆等归属问题，形成由双方均签字的《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载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7日，由韩国亮、李升增两位股东共同出资，前期工程山东华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额：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青州市鲁光润滑油有限公司（合同额：伍万元整￥50000.00），潍坊育禾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合同额：伍万陆仟元整￥56000.00），青州市西北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合同额：伍万陆仟伍佰元整￥56500.00），所产生的利润归韩国亮一人所有，费用及售后服务由韩国亮一人承担。特此证明！股东签字：李升增韩国亮”；第二份载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7日，由韩国亮、李升增两位股东共同出资。鲁Ｇ×××××宝马X5越野车由韩国亮个人出资分期购买，挂靠在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产权归韩国亮所有，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韩国亮个人承担。特此证明！股东签字：李升增韩国亮”。在庭审中，被告还当庭提供了时间同样为2018年4月12日的《证明》一份，载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7日，由李升增、韩国亮两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由两人共同协商决定自2018年4月12日开始鲁Ｇ×××××、鲁Ｇ×××××、鲁Ｖ×××××共计三辆车，车辆产权属于李升增所有，与韩国亮无关。以后上述三台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车辆所发生的法律责任问题由车辆所有人李升增负责，与韩国亮无关。特此证明股东签字：李升增股东签字：（空白）”该《证明》落款处只有原告签字。被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公司名义承揽了中铁二十二局在当地的一个风力发电项目，该项目主要由原告出面与中铁二十二局合作。因怀疑原告账目存在问题，被告公司会计孙红燕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要求原告提供合同，时间为2018年6月8日的内容显示“李总好，财务现在急需你带走的那份合同。请李总收到信息后及时与公司联系。”、“税务局正在核查公司账目，急需李总提供带走的合同。因李总失联多日，公司将于近日派会计组及代表前往指挥部追讨欠款及核查所有账目。”2018年6月27日，被告、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公司内部调整，李升增不再参与公司内部管理，所有的言行已不再代表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特此委托我公司孙红燕（身份证号：）、孙国林（身份证号：）前往贵处办理账目交接事宜，望接洽！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韩国亮（个人私章）2018年6月27日”。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孙红燕与原告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孙红燕：“因李升增私自偷拿公司合同，多次索要拒不交还，公司因税务局查账未果已造成严重影响，工程收益远不及预期，现公司已邀请专业账目审计部门审计公司所有账目。现责令李胜增，将所有工地原始账目及合同交于公司以便核查。”原告回复内容为：“孙会计，你是公司的兼职会计，我请你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与老韩之间的事也许你清楚也许你不清楚，不过我们之间只是经济问题，我对我做的事问心无愧，你们做的事你们自己清楚，你做的好几个公司的账请你做好，否则会有相关单位找你，不信你等着”孙红燕于2018年6月30日的回复内容为：“李总，什么职业也讲职业道德，我的职责就是记好账。问心无愧最好那是做人最基本的，我是不怕李总找我，我天天在公司等着，倒是公司核查账目漏洞好多，我一定督促核查组把工作做好，李总放心吧！”之后因协商未果，第三人以原告存在侵占公司财产为由向青州市公安局报警，但公安机关最终未出具书面结论。2020年1、2月份，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铁二十二局给付工程款。 庭审中，原告陈述称，被告公司自成立起至今未召开过股东会；被告、第三人则主张召开过股东会，即上述2018年1月2日通过召开股东会原告与第三人签署了承诺合同书，就公司如何经营管理达成了一致意见，还于2018年4月12日通过召开股东会双方对于原告退出公司，原告提出要三部车辆，形成了书面材料。原告主张自2017年底开始即不再到被告公司办公，被告、第三人则主张原告从2018年6月份开始不再参与公司经营。 本院受理原告起诉后，先行进行诉前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后，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亦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 首先，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据上述条文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仅有李升增与韩国亮两名股东，两人各占50%的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还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成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只要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关于持续未召开股东会的年限时间，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看，原告主张公司自2017年4月7日成立至今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被告及第三人则主张2018年1月2日达成的《承诺合同书》以及2018年4月12日的《证明》，可以证明召开过股东会。对此本院认为，就上述《承诺合同书》的内容看，尤其是第4条“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业务开展，签订业务合同需双方共同签字方可生效”、第5条“资金的管理、费用支出需经双方共同签字方可生效；所有工程款都应汇入公户”等等，甚至还约定了“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的内容，李升增、韩国亮作为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其权利、义务已经在公司章程中作出了规定，但其双方却另以这种方式对彼此进行限制，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失去了相互信任的基础。因此，虽然法律未对股东会会议在召开的形式上作出规定，但上述《承诺合同书》不足以证实召开过股东会。至于《证明》，被告、第三人庭审中明确作出了“原告签署的证明表明原告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的意向”的陈述，也不能证实召开过股东会。综上，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召开过股东会。虽然被告、第三人主张，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原告作为执行董事负责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和主持，故未能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责任在于原告，本院认为，公司能否解散取决于公司是否存在僵局以及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实质条件，而不取决于公司僵局产生的原因和责任。既然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经理韩国亮作为互有矛盾的两名股东之一，其管理公司的行为，已无法贯彻股东会的决议。李升增作为执行董事，按照被告、第三人关于李升增自2018年6月就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的主张，显然李升增已不能行使执行董事职权，公司章程中规定的“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也就成了空话。由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机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即使尚未处于亏损状态，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 其次，由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内部运行机制早已失灵，原告的股东权、执行董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人民币，约定了出资时间为2047年4月6日前，从注册资本到位情况看，原告主张分三次出资共计801900元，但被告、第三人均予以否认，本院责令被告、第三人庭后将股东出资情况告知本院，但未告知，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升增、韩国亮至今已足额出资，在两股东不愿意共同经营公司、冲突对立无法调和的情况下，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难以充实，无法实现预期的经营目的。由于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本院受理原告起诉后，基于慎用司法手段强制解散公司的考虑，先行进行诉前调解，在调解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在庭后又多次组织调解，但均未成功。 第三，从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特点分析。被告承揽的中铁二十二局集团工程项目，原告出面参与较多，但在此前提下，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或原告知晓的情况下，被告向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径行发出《授权委托书》，意图解除原告的经营管理权，该行为明显表明股东之间已失去了相互信任，此其一。其二，从原告与被告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冲突、威胁意味明显。其三，从第三人到公安机关报警、追究原告责任的行为看，可以说股东之间已彻底失去了相互信任。据此，本院认为，公司在存续期间如果长期发生严重的内部矛盾，导致公司的正常经营无法进行，甚至使股东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失，此时，若公司继续存续，则对股东利益明显不利。尤其是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点，公司能否正常运营依赖股东之间的相互信赖关系，若股东之间关系恶化，公司继续存续无法实现公司目的时，应赋予股东申请解散公司的权利。 第四，原告持有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50%的股份，也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散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散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山东郡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立国 人民陪审员  刘秀杰 人民陪审员  吴世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闵健磊 书记员 刘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