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刚，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铖，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金龙，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牛玉刚因与被上诉人孔铖、原审被告范金龙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8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以及就本案有关事实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玉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8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孔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租赁经营的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从未使用过被上诉人供应的助磨剂，涉案助磨剂没有用于共同经营项目。《欠条》系范金龙个人出具，10万元承兑汇票也是范金龙支付给孔铖的。结合范金龙在合伙经营期间还个人从事助磨剂买卖生意，可见本案所涉货款应是其个人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往来，应由一审被告范金龙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只能依据《欠条》向范金龙主张权利。2、根据范金龙在（2018）鲁0881民初3691号案件中于2019年4月19日的庭审中的陈述，除签名为范金龙书写外，其余均为被上诉人自行书写。该《欠条》于2015年11月8日书写，却画蛇添足的加上“（2014.3.1-2016.3.1）承包”的字样，有明显的后期添加和涂改的痕迹。一审被告范金龙提交的2014年度的《过磅单》和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涉案助磨剂送到了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并用于了合伙项目。《过磅单》没有上诉人及范金龙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的印章。**作为一审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且与一审被告存在近亲属关系，其所作的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应当予以否定。二、本案明显存在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范金龙相互串通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应为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针对本案同一事实向曲阜市人民法院起诉两次，虽然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81民初3691号裁定书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但该案经过两次庭审，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对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均已了解，因此被上诉人才在本案庭审中做出了和另案不同的陈述。被上诉人两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相互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应认定为与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不顾上诉人的制止，多次互相查缺补漏，要求法庭将与本案无关且明显虚假的陈述记录在案，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真实有效的基础债权，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涉案产品用于了共同经营项目，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被上诉人的诉权来源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在基础债权已经得到清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权当然已经丧失，而一审法院却以“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审查，这明显是错误的。结合《欠条》内容可知，本案应为孔铖与范金龙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产生的债权纠纷。四、牛玉刚和范金龙均认可陈涛也是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但是范金龙在（2018）鲁0881民初3691号案件中没有将陈涛追加为被告。陈涛也没有见过孔铖，这表明孔铖所主张的助磨剂并没有供应给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也没有用于合伙经营项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错误判决，驳回对牛玉刚的诉讼请求。孔铖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其与范金龙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合伙租赁经营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生产整体设备的事实，这一点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租赁经营事实是一致的，再根据范金龙的庭审陈述以及证人**的证人证言，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涉案货物助磨剂送至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并交付亦是客观事实，二人的陈述足以证实范金龙、牛玉刚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实际发生过业务往来。2、一审被告范金龙向孔铖出具的欠条虽然没有牛玉刚的签字，但是该欠条是范金龙与牛玉刚合伙租赁经营期间出具的，上诉人主张没有用于共同经营，其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上诉人关于共同债务应当由共同经营人共同签字认可的主张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二、孔铖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1、牛玉刚主张孔铖提交的欠条只有范金龙个人签字，而且对于欠条记载的时间（2014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有异议，认为范金龙在出具欠条时对于未到期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欠条是范金龙在合伙经营期间出具的，欠条上记载的（2014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与其租赁期限也是相互吻合的，因此上诉人以此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被告范金龙提交的《过磅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足以证实从2014年3月孔铖与范金龙、牛玉刚是在合伙经营期间实际发生业务往来。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账目一页，主张是2014年合伙经营期间助磨剂的消耗情况，该页账目不能反映助磨剂的真实消耗情况，也不能否认牛玉刚与范金龙从未收到过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助磨剂，而且范金龙对该账目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三、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孔铖，是合法有效的，对于债务人范金龙、牛玉刚具有法律效力。1、孔铖向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先行付款的行为是基于其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而对外销售货物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相对于买方即本案上诉人而言，卖方应为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而非孔铖。因此，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孔铖，是合法有效的。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81民初369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涉案货物的卖方应为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2、债权转让具有无因性，孔铖提前付款的行为不能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也并不意味着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放弃了向上诉人主张货款的权利，孔铖作为权利人也当然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四、牛玉刚主张孔铖与范金龙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纯属捏造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均是按照审理程序进行的，没有出现上诉人陈述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范金龙未作陈述。孔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9685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二被告与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二被告租赁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生产整体设备（全套水泥生产线），租赁期限为两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2014年3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期间，二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购买、使用了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助磨剂，案涉货物由原告运送至二被告所租赁经营的前述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并向被告交付。二被告所购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助磨剂共计款296850元，被告范金龙于2014年10月份向原告付款10万元，剩余货款196850元，范金龙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孔铖助磨剂货款壹拾玖万陆仟捌佰伍拾元整（￥196850）”，被告范金龙在该欠条上签字，范金龙所签名字前还注有“（2014.3.1-2016.3.1）承包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经办”内容。2019年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案涉196850元债权及相关附属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6月向二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合伙租赁经营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生产整体设备（全套水泥生产线）是客观事实，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案涉货物助磨剂送至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并交付给被告亦是客观事实。原告所持有的欠条虽系被告范金龙一人所出具，但因被告范金龙与牛玉刚在上述租赁经营期间系合伙关系，原告将货物运送到二被告合伙租赁经营的地点并交付货物，故在被告牛玉刚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未用于二人合伙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货物系二被告所购买并使用于合伙经营的项目，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助磨剂买卖关系，无论被告牛玉刚知情与否，均不影响其与被告范金龙基于合伙事实对外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即二被告，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196850元和利息，二人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的利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为何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被告范金龙所称已将案涉债务转移给被告牛玉刚，因被告牛玉刚、原告不予认可，又无书面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范金龙、牛玉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孔铖货款人民币196850元及利息（利息以1968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起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光盘一份，牛玉刚与陈涛的通话录音，证明陈涛是合伙人之一，即便法庭认定合伙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也存在漏列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情况，本案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孔铖与原审被告范金龙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孔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通话人的身份，该证据存在造假嫌疑。原审被告范金龙未作质证。经质证与审查，被上诉人孔铖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亦无法确认通话人身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牛玉刚与范金龙于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共同租赁经营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水泥生产整体设备（全套水泥生产线），二人系合伙经营关系，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二人承担。二人合伙经营期间，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多次向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助磨剂，共计货款296850元，已支付10万元，尚欠货款196850元；原审被告范金龙向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2019年曲阜天宝佳华建材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孔铖，并通知山东金球水泥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成立。因此，孔铖向范金龙、牛玉刚主张涉案货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范金龙、牛玉刚给付孔铖涉案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牛玉刚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系虚假诉讼、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牛玉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7元，由上诉人牛玉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鲁军审判员  席建霞审判员  陈茂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