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贞，女，194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雨，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刘金贞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强，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赵学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原山田村）坟山组。负责人：赵端阳，该组组长。上诉人刘金贞、赵学强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坟山组（以下简称“坟山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贞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赵学强、坟山组赔偿刘金贞各项经济损失28,723.2元；二、请求判决赵学强、坟山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刘金贞已就损失组成及计算依据详细阐述，一审判决刘金贞诉请的经济损失28,723.2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计算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一审判决确认坟山组与赵学强就大丘、庙丘共0.6亩承包地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赵学强应当承担对刘金贞土地承包经营权侵害的全部赔偿责任。自2007年起，赵学强一直非法占用了刘金贞的0.6亩农田是事实，刘金贞根据《湖南省水稻增产分析报告提纲农业部水稻专家指导组》的调查内容反映，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损失计算方式，刘金贞依照800公斤每亩，每100斤125元主张没有超过水稻亩产及价格参照的客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按上述计算方式，赵学强自占用刘金贞0.6亩田地期间，给刘金贞造成的损失至少为16,850元。参照湖南株洲醴陵的种植双季稻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标准为每亩每年175元，刘金贞主张175元×0.6亩×13年=1,365元有理有据。上诉人赵学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金贞、坟山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赵学强取得本案诉争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善意取得，且经过了法定程序。2007年，坟山组因修建公路占用了赵学强的农田，考虑到刘金贞之女已出嫁多年，并且刘金贞需占用赵学强家部分农田修路通往自己家，坟山组按照村规民约召开了村民户主会议，征得村民同意，将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调整给赵学强。赵学强依据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取得诉争土地，系善意取得，程序合法。坟山组收回刘金贞的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与坟山组向赵学强发包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赵学强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过错，刘金贞认为权益受损，也只能要求坟山组承担责任。二、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期三十年不变的前提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实际情况，按照村规民约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小调整，平衡各村民的权益，对村民利益全面保护，对维护社会稳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判决完全未考虑上述因素。2007年坟山组对承包地土地做调整时刘金贞未提出异议，赵学强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已耕种十多年，再判决赵学强返还显然不公平，不现实。案涉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湘潭县人民政府确认，依法登记在赵学强承包地总面积中，一审法院不得随意变更。刘金贞之女李双雨可以再由坟山组分配土地，如果法院判决赵学强将诉争土地返还，那么赵学强必定依据与坟山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已被坟山组及刘金贞占用修路的土地。针对刘金贞的上诉，赵学强认为土地是按照国家规定分配的，2018年的土地确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赵学强家分配的土地是组上开会决定的，并不是个人占用。每家每户分得的土地都不同，按人口、面积分配。针对赵学强的上诉，刘金贞认为刘金贞一家本就是坟山组居住，赵学强家只有四个人的土地，现在又变成六个人的名字。赵学强家有湿地、旱地，但是刘金贞家只有0.6亩地，赵学强应当将田地返还给刘金贞。被上诉人坟山组未进行答辩。刘金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坟山组、赵学强就大丘与庙丘共0.6亩土地形成的承包合同无效并向刘金贞退还该承包地；二、坟山组、赵学强赔偿刘金贞承包经营权被侵占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723.2元；三、赵学强将庙丘、大丘0.6亩土地自2007年的直补收益支付给刘金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金贞与赵学强均系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原山田村）坟山组村民，刘金贞根据与坟山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享有庙丘、大丘从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的农田承包经营权，上述农田现还在30年的耕地承包期内。2007年年初，坟山组因公路建设的需要，按照组上村规民约召开了村民户主会议，进行了土地承包责任制的调整，会议决定：因刘金贞之女李双雨外嫁，遂将刘金贞名下原有的庙丘、大丘0.6亩农田承包经营权调整给赵学强。之后上述土地一直由赵学强实际耕种至今，坟山组没有就农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过调整，刘金贞曾与坟山组、赵学强多次协商庙丘、大丘的承包经营权属问题，但均协商无果，刘金贞遂诉至法院。另查明1、因确认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需要，2018年8月31日，湘潭县人民政府向刘金贞及赵学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诉争的原来由刘金贞家庭承包的大丘、庙丘0.6亩承包地已依法确认登记在赵学强的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中。2、刘金贞之女李双雨于2002年12月出嫁到湘潭市雨湖区长城乡新月村，但婚后并未将其户籍从坟山组处迁出，在新居住地也未分得承包地，2016年7月19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双雨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刘金贞系湘潭县石鼓镇山田村坟山组成员，刘金贞作为承包户与该小组订立《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依法分得庙丘、大丘0.6庙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现刘金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超过法定的耕地承包期限，故双方订立的合同现仍然有效，刘金贞依约定享有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现刘金贞的家庭成员李双雨出嫁后，户籍并未迁出，在新居住地至今未取得承包地，坟山组通过村民小组会议，将刘金贞承包的0.6亩土地收回后另行发包给赵学强承包耕种。坟山组收回调整刘金贞承包地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因此坟山组就该部分土地另行发包给赵学强，双方形成的事实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上述承包地应由坟山组、赵学强返还给刘金贞。三、刘金贞请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8,723.2元及基本农田补贴（直补收益），但其未提供事实证据证明该经济损失的产生，亦未明确基本农田补贴的金额，并提供相关计算标准、时限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赔偿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基本农田补贴的请求数额不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坟山组与赵学强就大丘、庙丘共0.6亩承包地形成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由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坟山组、赵学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金贞返还第一项中的承包土地；三、驳回刘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刘金贞负担200元，由湘潭县石鼓镇歇马村坟山组、赵学强共同负担31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金贞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光盘一份，内容为与湘潭县人民法院法官的对话视频，拟证明湘潭县人民法院法官告诉刘金贞为什么不分田土的原因，说刘金贞家不靠田地吃饭赚钱，要刘金贞放弃田土分配。赵学强质证认为，光盘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上诉人赵学强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四张照片，拍摄于2020年7月，拟证明刘金贞家2008年所修马路占用赵学强家边山丘、坳上丘及部分土地；刘金贞质证认为这条路的老路是经过赵学强家坪下，不是占用他家的田地，后面为了他家方便，就移到田地上去了，本来组上还有机动田可以修路。本院认证认为，对刘金贞提供的光盘内容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其待证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赵学强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二审审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认坟山组与赵学强就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由坟山组、赵学强向刘金贞返还0.6亩承包地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金贞要求赵学强和坟山组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8,723.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坟山组与刘金贞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坟山组作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将承包地调整给第三人耕种违反了上述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坟山组与赵学强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由坟山组、赵学强向刘金贞返还0.6亩承包地于法有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金贞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8,723.2元，但其未提供事实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的产生，刘金贞在土地被收回后也没有及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刘金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金贞、赵学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上诉人刘金贞、赵学强各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