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兵，男，1972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芹，长宁县长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礼，男，1948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在先，女，1943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200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9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系张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3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系张某2之母。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西沿江路金江大厦B幢7楼。 法定代表人：李练辉。 原审第三人：熊家林，男，1972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 上诉人刘玉兵因与被上诉人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熊家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查明刘玉兵的车辆没有进行痕迹检验的情况下，不顾刘玉兵在兴文县交管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与9月7日的两次陈述中并未认可两车相撞的事实，以2019年6月11日刘玉兵的一次陈述就主观认定两车相撞，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责任分配不公，刘玉兵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违章行为，张夕林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30日，早于2020年1月1日，不适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张夕林是农村农民，居住、生活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 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辩称：1.本案客观事实是两车倒地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现场照片和刘玉兵的第一次陈述均可证明两车发生相撞的事实，并且两车相撞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也不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定要件，刘玉兵在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没有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次侵权事故发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的实施时间是2020年1月1日，该时间节点是作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适用试点的时间节点，并非侵权行为的时间节点，本案于2020年1月9日开庭，2020年3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因此本案符合相关规定，应适用城镇标准，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该通知的立法原意想改变同命不同价的不公平的赔偿情况，本案也适合该通知的规定。 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述称：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履行（2019）川1528民初2231号判决并支付赔款（2019年7月22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4月20日向刘某支付赔款110500元）；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等其他费用。 熊家林二审未作陈述。 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玉兵赔偿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因张夕林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060359.35元；2.判令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其承保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刘玉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张夕林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未经安全技术检验的川Ｑ×××××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从兴文县永寿村村公所往永寿村九组方向行驶，行至永寿村八组滴茶路5ＫＭ＋900Ｍ路段处左转弯时，与刘玉兵驾驶的川Ｑ×××××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夕林、刘玉兵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张夕林受伤后，被送到兴文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硬膜外血肿伴脑疝及全身多处脑组织损伤，住院68天后于2019年8月6日出院，出院时情况为呈植物生存状态。出院医嘱：院外正规医疗机构继续治疗或转上级医院治疗，1个月左右拨除或更换双侧输尿管支架管。张夕林因住院共产生医疗费用91013.85元，出院时尚欠兴文县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29013.85元。2019年8月13日，张夕林家属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叙永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经鉴定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张夕林因头部损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伤残一级；2.张夕林后续医疗费36000元或按实计算；3.张夕林的护理依赖程度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2600元。2019年12月3日，张夕林去世。经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意见为张夕林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第511528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张夕林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刘玉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夕林和刘玉兵均对该认定不服，向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刘玉兵认为两车没有接触，自身无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张夕林认为刘玉兵有超速行为，请求重新认定责任。经宜宾市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复核结论为：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8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令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第511528120190000126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当事人现场挪动，导致摩托车倒地位置等无法判定，当事人张夕林受伤严重一直无法对其调查取证，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现有证据不足以作出事故认定。刘玉兵驾驶的川Ｑ×××××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刘玉兵，该车在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向伤者张夕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夕林驾驶的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属于张夕林所有，该车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检验有效期为2018年5月31日。发生事故时，该车处于逾期未检验状态。张夕林的驾驶证显示的准驾车型为Ｄ型，发生事故时处于暂扣状态。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死者张夕林的户口所在地为兴文县，现年48岁。张夕林的被抚养人有：父亲张天礼，扶养年限为9年，扶养义务人3人；母亲曾在先，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3人；长女张艳，抚养年限为1年，抚养义务人2人；二女张某1，抚养年限为8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三子张某2，抚养年限为12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1.张夕林驾驶的川Ｑ×××××号摩托车与刘玉兵驾驶的川Ｑ×××××号摩托车是否发生交通事故问题；2.张夕林与刘玉兵的责任划分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一审法院到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证据，从现场照片中现场散落的摩托车碎片、泥土、刹车痕迹，以及当事人刘玉兵于2019年6月11日9时19分至10时21分在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二中队所作的陈述，事发当时，刘玉兵驾驶的摩托车行驶到十字路口时，张夕林驾驶摩托车从右侧支路驶出，两车发生碰撞后车辆倒地，两人受伤，车辆受损。此后，刘玉兵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9月7日在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二中队所作的陈述中，说两车未发生碰撞，自己车辆倒地后，昏迷了，不清楚以后发生的事情；事故发生后，现场照片中刘玉兵坐在摩托车旁公路上，并未昏迷，且刘玉兵第一次在兴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二中队所作的陈述，是在自己意识清楚、无胁迫及其他外因作用下的陈述，其可信度比第二次和第三次陈述的可信度高；且无论刘玉兵是否昏迷，均不能否认两车发生事故的事实，双方驾驶车辆相遇时处置不当、互相构成危险境况是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据此可以确认两车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刘玉兵提出两车未发生碰撞，不属于交通事故构成要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夕林的主要违法行为有：车辆未经检验而上路行驶，不能确保机动车车辆安全性技术要求，且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刘玉兵的主要违法行为有：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应当减速慢行，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张夕林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玉兵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行驶，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参照该责任划分确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玉兵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部分，按照当事人双方责任比例分担。根据法律规定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夕林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分述如下：①医疗费：91013.8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②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夕林共住院68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为2040元；③护理费：张夕林共住院68天，出院时呈植物人状态，至死亡之日2019年12月3日，共185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人护理；原审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为18500元；④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3216元×20年＝664320元；⑤丧葬费：32358.50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⑦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计算，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3元，张天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9年÷3＝38169元；曾在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5年÷3＝21205元；张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1年÷2＝6361.50元；张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8年÷2＝50892元；张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12年÷2＝76338元；共计192965.50元。由于本案被扶养人为5人，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额12723元，按此计算，上述5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1471元；⑧交通费，张夕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和鉴定费，以及原审原告上述主张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八项共计981203.35元,其中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有①＋②＝93053.85元，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向张夕林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不足部分83053.85元，由刘玉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4916.15元，张夕林自行承担70%的责任。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有③＋④＋⑤＋⑥＋⑦＋⑧＝888149.50元，由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审原告方赔付110000元，不足部分778149.50元，由刘玉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233444.85元，张夕林自行承担7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川Ｑ×××××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赔偿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张天礼、曾在先因张夕林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刘玉兵赔偿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张天礼、曾在先因张夕林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58361元；上述一、二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清结；三、驳回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张天礼、曾在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刘玉兵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刘玉兵与张夕林就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2.本案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 针对争议焦点1，本案中，2019年5月30日，张夕林驾驶自有的摩托车与刘玉兵驾驶自有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夕林、刘玉兵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事故后果是客观事实。刘玉兵虽在二审中强调两车未发生碰撞，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刘玉兵并未否认张夕林受伤系俩摩托车交汇过程中所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无其他目击人，也无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经过，结合本案交警现场勘验的相关材料、调查笔录以及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刘玉兵承担30%的次要责任符合客观实际。 针对争议焦点2，张夕林的户籍地为宜宾市兴文县，系农村居民。张天礼、曾在先、刘某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刘某亦在二审中陈述其丈夫张夕林去世前系在家砍竹和带小孩，且一、二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张夕林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以及本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适用于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含当日）以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30日，故不应统一适用城镇标准；综上，张夕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张夕林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 综合在案证据，本院对张夕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9101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8天×30元／天）；3.护理费18500元（185天×100元／天）；4.死亡赔偿金266620元（13331元×20年）；5.丧葬费32358.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1471元（被扶养人张天礼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9年÷3＝38169元；被扶养人曾在先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5年÷3＝21205元；被扶养人张艳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1年÷2＝6361.50元；被扶养人张某1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8年÷2＝50892元；被扶养人张某2生活费计算为12723元／年×12年÷2＝76338元；共计192965.50元，由于本案被扶养人为5人，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额12723元，按此计算，上述5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1471元。）；8.交通费1500元；上述八项共计583503.35元。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兴文县中医医院垫付张夕林的医疗费10000元，于2020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支付赔款110500元，故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川Ｑ×××××号摩托车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已履行完毕其责任。扣除永安财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付款，不足部分由刘玉兵承担30%的责任，即139051元［（583503.35元-120000元）×30%＝139051元］。 综上所述，刘玉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 二、刘玉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张天礼、曾在先因张夕林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39051元； 三、驳回张天礼、曾在先、刘某、张艳、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刘玉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刘玉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