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雪清，女，汉族，1951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2。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欢欢，女，汉族，1978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联发大厦1-801。公民身份号码：310************225。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乐乐，男，汉族，1981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兰琳，女，汉族，1985年2月0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86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优，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华成发展公司，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行5栋。法定代表人：许某1。原审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坡头支行，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负责人：苏炜。原审第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因与被上诉人彭兰琳、原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华成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华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坡头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被上诉人彭兰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黄优，原审被告粤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彭兰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均由彭兰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存在不当之处，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从《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行文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内容来看，上述答复和通知适用的对象和适用的范围仅是指华融、长城、东方、信达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过程中发生的债权转让的情形，并不适用粤财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的情形。再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因粤财公司并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及第十二条“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的规定，该司法解释适用对象也仅为华融、长城、东方、信达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不适用于粤财公司。因此，粤财公司受让、转让本案的债权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和通知、答复。即使退一步而言，上述司法解释适用于粤财公司在收购、处置不良资产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在本案中，原债权银行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于2006年10月31日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与粤财公司于2007年1月23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又再次中断，应于2007年1月23日起又重新起算。虽然粤财公司在收购本案的债权后不断通过公告的形式向华成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自2008年9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粤财公司应当在华成公司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公告主张权利并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但本案中，粤财公司在没有采取邮寄等其他方式通知债务人的前提下，直接采用公告的形式，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并不能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需要强调的是，上述主要观点，已经充分体现在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2017)粤09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中(粤财公司与陈明华、陈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粤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民申8117号民事裁定，驳回粤财公司的再审申请。彭兰琳于2018年3月1日竞得本案的债权时，该债权诉讼时效早超过。彭兰琳于2018年4月18日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粤财公司也在没有采取邮寄等其他方式通知华成公司的情况下，直接于2018年5月15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广东粤财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更不能达到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又重新起算诉讼时效的效果。因此，彭兰琳受让的是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其起诉同样也不能使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又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彭兰琳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表述存在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在作出一审判决前，已经从本案的证据中清楚得知华成公司是集体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早已去世多年，其在判决书，最多也是注明许某1是原法定代表人才对，但其仍然在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一审判决书中把许某1列作法定代表人，这样的表述存在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兰琳辩称：一、粤财公司是省政府成立的，专门处置银行不良债权的资产处置公司，其下属企业具有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的，而且成立以来合计处理了上千亿的不良银行资产。二、债权转让公告及催收的问题，我方均在时效期限内通过报纸的形式进行催收以及公告转让的通知，华成公司早已没有实际经营运作，一审中华成公司没有签收法院的材料，法定代表人早在2005年去世了，以公告的形式催收或者通知符合法律规定，通知或者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关于最长20年的时效起算问题，2003年债权人债务人重新达成了分期还款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应以新达成的协议最后一期履行期期满开始计算最长的诉讼时效。我方提供了司法判例，今天提交给法庭，该案例被指导案例收编了，该案例明确说明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第10条第1款第4项规定，虽然对公告主张权利相关条件作出一定程度的限制，但不能由此认定前述规定完全排除其他形式公告主张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债权人均在时效期限内通过报纸公告形式进行债权催收或者转让债权的通知，该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我方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怠于行使的情形。一审法院将许某1列为法定代表人是符合工商登记的信息，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没有变更过。原审第三人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及债权转让事实的查明及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之二关于案件的受理中“受让人在对国有企业债务人的追索诉讼中，主张追加原国有银行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粤财公司答辩称，同意彭兰琳的答辩意见。我方是经省政府批复同意成立的公司，对广发行的不良债权进行收购、管理、处置，我方收让涉案不良债权后每年均到华成公司注册登记地走访催收，但事实上华成公司在其工商注册地已经不存在了，对本案债权的催收采用邮寄送达方式是不能通知的，我方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催收转让通知公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我方通过报纸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华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彭兰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成公司偿还彭兰琳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1996年9月3日起至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9.24‰计算（其中，1996年9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为383125.53元）]；2.彭兰琳对许某1提供抵押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依法折价、拍卖或买卖所得的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符雪清对华成公司及许某1应偿还彭兰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在继承许某1的遗产（湛江市坡头区*************的房地产，证号：粤房地产证字第0759036号）范围内，对华成公司及许某1应偿还彭兰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华成公司、符雪清、许乐乐、许欢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3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原名为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坡头区办事处）与华成公司签订《财产抵押借款契约》（编号为：0000571），约定华成公司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借款2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3月20日，借期月利率为9.24‰，逾期须按规定加收利息。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以其名下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屋（产权证号：粤房证字第0759036号）为华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为：粤房他证字第0090416号）。借款期限届满后，华成公司没有依约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分别于1998年10月6日、2000年6月20日向华成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要求华成公司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分别为21920元及2.32万元）。2000年7月5日，华成公司及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向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管理所提交《贷款抵押房屋登记延期申请书》，许某1同意将原办理贷款抵押登记的房屋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房地产证继续延期办理抵押登记至2002年12月30日。湛江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相关延期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延期至2002年12月30日。2002年10月8日，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向坡头支行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华成公司实际系许某1个人公司），约定华成公司的涉案借款20万元，由许某1负责偿还，计划2002年12月30日前还欠息1万元；2003年6月底前还本金15万元及部分利息；2003年12月30日前尚欠的本息全部还清；如果许某1未按上述计划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广发银行坡头支行有权拍卖许某1作为抵押物的房产。《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华成公司及许某1没有依约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004年6月1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在湛江晚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请求华成公司按合同履行义务。2006年5月26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扣收华成公司的涉案贷款利息10元。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将其对华成公司《广东发展银行湛江分行财产抵押借款契约》（编号为：0000571）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自2005年6月30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转移至粤财公司；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与华成公司或担保人许某1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在该协议项下的权益也随之转让给粤财公司。2007年1月23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告知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及通知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向粤财公司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粤财公司分别于2008年12月2日、2010年10月19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9月2日、2016年8月18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催促要求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履行合同相应义务，但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一直没有向粤财公司返还过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2018年3月18日及2018年4月18日，粤财公司与彭兰琳分别签订了《竞买成交确认书》、《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相应利息及其从权利（抵押担保）转让给彭兰琳。2018年5月15日，彭兰琳与粤财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告知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及催促要求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向彭兰琳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另查明，涉案抵押担保人许某1（荣），于2005年4月9日去世。符雪清系许某1的配偶，许欢欢、许乐乐系许某1的子女。符雪清、许乐乐、许欢欢系许某1的法定继承人，但彭兰琳未提供证据证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已继承许某1（荣）名下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屋（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又查明，华成公司的性质系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系许某1。彭兰琳主张华成公司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许某1，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许某1，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粤财公司系广东省政府投资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1996年9月6日。华成公司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借款20万元，并与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签订《财产抵押借款契约》（借款期限届满至1997年3月20日）。该《财产抵押借款契约》、是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及华成公司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与华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并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与华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华成公司应当在上述《财产抵押借款契约》约定的期限内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借款本金。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华成公司没有依约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已违反双方的约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华成公司应承担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的责任。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将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及他权利转让给粤财公司并登报告知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及催告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向粤财公司返还涉案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018年4月18日，粤财公司将涉案借款20万元、相应利息及他权利转让给彭兰琳，并登报告知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及催告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向彭兰琳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借款20万元、利息及他权利的转让合法有效且已告知债务人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涉案债权转让已对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发生效力，彭兰琳系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的债权人及上述抵押担保的抵押权人。华成公司应向彭兰琳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且彭兰琳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关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彭兰琳请求的系借期、逾期利息。《财产抵押借款契约》中约定，借款期限自1996年9月3日起至1997年3月20日，借期利息为9.24‰（即年利率为11.088%），逾期按规定加收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的规定，华成公司应按月利率9.24‰向彭兰琳计付涉案借款借期及按规定加收逾期利息。彭兰琳请求华成公司自1996年9月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24‰向其计付利息，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彭兰琳在诉讼请求中明确，1996年9月3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383125.53元，则该时段依上述方法计算所得利息应以383125.53元为限。对该时段计算所得超过383125.53元部分利息，应视为彭兰琳在本案中尚未予以请求。关于彭兰琳请求对许某1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涉案借款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许某1作为抵押担保人在《财产抵押借款契约》上签字，约定为涉案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及于2000年7月5日向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管理所提交延期贷款抵押房屋登记延期申请书，请求为涉案抵押物办理延期登记手续，湛江市坡头区房地产管理局于同日为许某1办理了抵押房屋延期登记手续，延期至2002年12月30日。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涉案《财产抵押借款契约》（抵押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许某1已于2005年4月19日去世，无人代为履行到期债务（彭兰琳未提供证据证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已继承许某1的涉案抵押房产），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及《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处分抵押的房地产：（二）抵押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而无人代为履行到期债务的；或者抵押人的合法继承人、受遗赠人拒绝履行到期债务的”、第四十一条：“本办法第四十条规定情况之一的，经抵押当事人协商可以通过拍卖等合法方式处分抵押房地产。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彭兰琳对位于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彭兰琳主张华成公司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许某1，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许某1，符雪清作为许某1的配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彭兰琳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成公司系个体工商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许某1与符雪清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彭兰琳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兰琳请求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在继承许某1遗产[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范围内，对华成公司和许某1应偿还彭兰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现尚登记在许某1名下，彭兰琳未提供证据证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已继承上述房产，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彭兰琳请求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在继承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辩称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彭兰琳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于2002年10月8日代华成公司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出具《还款计划》，约定于2003年12月30日前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返还涉案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广发银行坡头支行没有表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延期至该日还款。故涉案债务的最长诉讼时效应自2003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20年），彭兰琳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2019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辩称广发银行坡头支行于2006年5月26日在华成公司的银行账户自行扣息10元，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成公司在与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的存款关系中，华成公司系债权人，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系债务人。2006年5月26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系华成公司的涉案债务的债权人。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在华成公司银行账户中扣息10元，系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将其对华成公司享有的涉案债权与华成公司对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的债权（银行存款）进行抵销，且系积极主张债权的行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的规定，已导致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对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辩称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及彭兰琳在《湛江晚报》、《南方日报》刊登公告，告知债权转让及催告华成公司、许某1返还涉案债务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第3条]（以下简称“答复”），认为只有华融、长城、东方信达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资产过程中发生的债权转让时在国家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法院认为，“规定”适用的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粤财公司系广东省政府投资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同时也应适用于粤财公司。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彭兰琳在《湛江晚报》、《南方日报》刊登公告告知华成公司、许某1涉案债权转让及催促华成公司、许某1履行合同义务（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行为已导致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债权的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又因诉讼时效制度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以便稳定交易秩序。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届满，须基于权利人持续怠于行使权利的客观事实。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该法律规定虽对公告主张权利相关条件作出一定程度限制，但不能由此认定前述规定完全排除其他形式公告主张权利行为的法律效力。本案实际情况是：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在《湛江晚报》刊登公告催促华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粤财公司、彭兰琳在受让债权后，即在《南方日报》多次刊登公告向债务人华成公司、许某1告知债权转让及催促还款。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及彭兰琳不仅始终没有怠于主张权利，反而在每次诉讼时效届满前积极发布催收公告主张权利。另一方面，《湛江晚报》、《南方日报》属于在省内或当地有影响力的报纸，在《湛江晚报》、《南方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具有足以使华成公司、许某1知悉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与彭兰琳主张权利的客观效果。综上所述，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与彭兰琳共同刊登报纸公告告知债权转让及催告华成公司、许某1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债权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该辩解亦不予采信。华成公司、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应诉、参加诉讼及对本案作抗辩，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作缺席审理，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华成公司、广发银行坡头支行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坡头区华成发展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兰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支付利息[1996年9月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9.24‰计算（其中，1996年9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以383125.53元为限）]；二、彭兰琳在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彭兰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1.26元，公告费1350元，由湛江市坡头区华成发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上诉理由、彭兰琳的答辩意见以及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粤财公司属于何种性质企业及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二、彭兰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华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粤财公司属于何种性质企业及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工商企业登记资料,粤财公司是由广东省人民政府投资的国有独资企业,并经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函[2005]254号文批复同意,由其收购、管理、处置广发银行剥离的不良资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粤财公司系广东省政府投资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并无不当。故本案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的不良债权后处置不良资产的情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等规定。关于彭兰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及华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出具的《还款计划》，涉案借款应在2003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华成公司及许某1没有依约向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004年6月1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在湛江晚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请求华成公司按合同履行义务，2006年5月26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扣收华成公司的涉案贷款利息10元，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的以上行为均引起时效中断。2007年1月23日，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故本案《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于2007年1月23日起对华成公司、许某1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并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之后,粤财公司又分别于2008年12月2日、2010年10月19日、2012年9月18日、2014年9月2日、2016年8月18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催促要求华成公司、抵押担保人许某1履行合同相应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的规定,粤财公司上述在《南方日报》刊登催收公告的方式均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粤财公司最后一次催收之日为2016年8月18日,故彭兰琳受让涉案债权后于2019年1月7日提起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该法律规定虽对公告主张权利相关条件作出一定程度限制，但不能由此认定该法律规定完全排除其他形式公告主张权利行为的法律效力。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及彭兰琳始终没有怠于主张权利，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在《湛江晚报》、《南方日报》上刊登催收公告的行为，具有足以使华成公司、许某1知悉广发银行坡头支行、粤财公司主张权利的客观效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彭兰琳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判决华成公司向彭兰琳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彭兰琳在涉案借款及利息范围内对湛江市坡头区**************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759036号）依法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关于本案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1.26元，由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负担（符雪清、许欢欢、许乐乐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