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颖，女，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彦波，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约翰，北京市时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志国，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航路12号10幢6层612室。法定代表人：韩国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明，男，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彦波、原审第三人郭志国、北京赛文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文货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蔡彦波各项损失255806.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彦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标准过高。一审判决根据蔡彦波工作性质酌情按照10000元/月标准支持4个月误工费，但蔡彦波未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等佐证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标准缺乏依据，应当按照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3500元/月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除外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蔡彦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十二条，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除外责任。蔡彦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根据蔡彦波连续工作收入及行业状况，判定误工费40000元正确。蔡彦波系大货车司机，无论在之前的单位还是在赛文货运公司，月工资收入均超过10000元，在一审庭审中赛文货运公司也自认蔡彦波系其雇佣的大货车司机，每月给付报酬20000元，除去他每月给第三人郭志国6500元，蔡彦波每月纯收入达到13500元，蔡彦波已就误工损失情况提供了充分证据。2.蔡彦波因伤致十级伤残，对其生活造成重大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定赔偿项目，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在一审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志国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经本院通知赛文货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蔡彦波医疗费66851.08元（赛文货运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营养费9000元（90天*100）、误工费60000元（10000元/30天*180天）、护理费15140元（详见计算明细）、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详见计算明细，按照北京市人均上年度2018年可支配收入）、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64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901.90元（2018年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292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55622.98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3日，赛文货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名下车牌号为×××的货车向投保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赛文货运公司，保险责任包括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二、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支队海滨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2011902018032301号）认定：2018年3月23日3时30分，郭志国驾驶×××、×××号大货车，沿海滨高速公路由北向南在第二车道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该车轧路面一轮胎，后车辆左前部和左侧乱撞中央隔离栏，致使车辆失控，车辆右前部撞到前方王永胜驾驶的×××、×××号大货车左侧，造成郭志国车内乘车人蔡彦波受伤轻微，郭志国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郭志国负事故全部责任。三、一审诉讼过程中，经蔡彦波申请，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蔡彦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23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蔡彦波伤残程度属十级（致残率10%），建议误工期限90-180日，护理期限30-60日，营养期限60-90日，后续二次手术费用10000-15000元，鉴定费6450元由蔡彦波垫付。四、蔡彦波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因本次事故已支出医疗费共计66851.08元，赛文货运公司已向蔡彦波支付医药费12000元。五、蔡彦波于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6日在天津市德诚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大货车司机，月平均收入为11000元/月。蔡彦波未与赛文货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赛文货运公司付给蔡彦波一个月20000元负责开车，郭志国是由蔡彦波自行找来合作开车，蔡彦波每月付给郭志国6500元（包吃饭）。六、蔡彦波因本次事故已支出护理费5520元。七、蔡彦波的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昌图县大洼镇烟窝村民委九组15号，其与配偶张岩于2010年8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沈阳市沈河区皇城街道平顺社区。其女蔡思瑶于2013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干德路3号361室。八、蔡彦波出示的交通费票据票面金额共计3110元。九、蔡彦波于2018年7月2日向赛文货运公司发出告知函，请求赛文货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提出保险理赔请求，在车上乘客责任险的限额内直接向其赔偿保险金。十、2018年度，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北京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42926元。一审法院认为，赛文货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承保，经法院审查未发现具有现行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法院判定上述保险合同有效。本案中赛文货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保险险种包括车上乘客责任险，交通管理部门已经明确了事故责任认定，且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对涉案保险事故、责任划分的事实无争议。郭志国在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因此在外部法律关系上，应当由赛文货运公司对蔡彦波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直接向蔡彦波赔偿保险金。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项下保险责任范围如何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为《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因此，蔡彦波为保险事故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项目，属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依法应向蔡彦波承担的商业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项下赔偿责任范围。一、医疗费部分，对主张自费药比例20%部分应当扣除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纳，对蔡彦波主张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66851.08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赛文货运公司先前支付的12000元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双方对该部分无异议，对蔡彦波主张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部分，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同意按照营养期60天、每天30元来计算，综合蔡彦波的伤情及现居住地的生活水平，法院将营养费酌定为以75天、每天60元计算，即4500元。四、误工费部分，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按照每月3500元、误工期90天来计算，因蔡彦波发生保险事故时及之前，一直从事大货车司机职业，考虑在上份工作的收入及行业现状，综合蔡彦波的伤情，误工费以蔡彦波的收入每月10000元、误工期120天为标准计算为宜，即误工费为40000元。五、护理费部分，双方对已经发生的5520元护理费无异议，综合蔡彦波的伤情及家庭情况，法院将护理期酌定为35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6720元。六、残疾赔偿金部分，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按照北京地区农村标准计算，结合蔡彦波的职业和工作地点，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应当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结合致残率，残疾赔偿金为135980元。七、精神抚慰金部分，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为宜。八、后续治疗费部分，蔡彦波后续需要进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结合鉴定结论酌定为11000元为宜。九、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蔡彦波被扶养人蔡思瑶距离18周岁成年还有12年，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算，结合致残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55.60元。十、交通费部分，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蔡彦波居住地到就医医院的距离、就医次数等综合因素，法院将交通费酌定为700元。综上，上述各项费用之和为286806.68元，本案商业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项下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之和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项下应当对蔡彦波给付的保险金之和为286806.6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彦波支付保险金286806.68元；二、驳回蔡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用以证明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赛文货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据此主张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义务。蔡彦波对于投保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郭志国质证意见同蔡彦波。经阅查卷宗，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载有：“……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2019年9月11日开庭笔录记载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就蔡彦波所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请求当庭发表如下答辩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实际伤残同意按5000元的标准赔偿……”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述称其在一审庭审中上述陈述仅是同意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不持异议，并非同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法院酌予确定的误工费数额是否适当，二是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否就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案中，赛文货运公司为其名下×××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单显示其中车上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2018年3月23日，蔡彦波在乘坐郭志国驾驶的×××货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蔡彦波受伤。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志国负全部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当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蔡彦波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诉讼中，相关鉴定机构建议蔡彦波误工期限为90-180日。蔡彦波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大货车司机工作，为此提交天津市德诚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6日在该公司担任大货车司机，月均收入11000元；赛文货运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事故发生时蔡彦波系公司的驾驶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蔡彦波的职业、事故发生前收入情况及所从事行业收入水平等，酌予确定按照10000元/月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蔡彦波误工费损失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虽对上述收入标准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所提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保险条款，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范围。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保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已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载有：“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二审中，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显示有投保人赛文货运公司签章、投保单后附有赛文货运公司签章的书面声明中以黑体加粗字体载明以下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范围未做明确答辩，但其在一审所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已经提出了明确答辩意见。据此，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免除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院对一审判决有关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予以变更，蔡彦波的此项损失可向相关赔偿义务主体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6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彦波支付保险金281806.68元；三、驳回蔡彦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4元，由蔡彦波负担1082元（已交纳），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5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鉴定费6450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25元（已交纳），由蔡彦波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胡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