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1,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系原告杨某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3,男,汉族,1993年5月1日出生,住武汉市江岸区,系原告杨某某1、赵某2之子。委托代理人赵某2,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湘潭市岳塘区,系上诉人杨某某3之母。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思华，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峰，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2018年6月7日，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因对田峰进行精神病鉴定暂停计算审查逮捕期限，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华，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岳塘街道希望大厦。法定代表人曹某某4，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云仁，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1661弄24号912室。法定代表人方某某5，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3号写字楼2905房法定代表人陈某某6，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与原审被告田峰、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钢商务公司）、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锦乐公司）、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锦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审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原审被告田峰、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不服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湘0304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原审原、被告双方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峰因工作关系认识受害人杨静雨并于2017年2月开始追求杨。因追求不成功为报复受害人杨静雨，田峰伪造了被告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需要购买“硝酸铊”、“乙酸铊”的证明文件并偷偷加盖了被告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利用盖章的证明通过网络联系向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分次购买“硝酸铊”、“乙酸铊”，上海金锦乐公司将该购买业务转由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销售。田峰分别于3月31日收到硝酸铊，5月27日和7月14日收到乙酸铊。田峰分次将购买的铊盐投放到其在湘钢十一食堂购买的该食堂自制的豆豉辣椒中送给受害人杨静雨，杨的母亲因家中豆豉辣椒较多，将田峰所赠的豆豉辣椒转送给原告赵某2，导致三原告出现铊中毒现象。经湖南省职业病防治医院检测，原告赵某2等三原告尿铊含量在参考值内偏高。另查明，因田峰的行为给三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计算如下：1、原告杨某某1在省职业病防治医院诊治疗一次，花去医疗费1526.2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合计2026.2元；2、原告赵某2在省职业病防治医院门诊一次花费1521.2元，交通费500元，2018年6月29日和9月7日为治疗铊中毒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南院门诊治疗花费750.96元，合计2772.16；3、原告杨某某3在省职业病防治医院门诊治疗一次花费1521.2元，交通费500元，在湘潭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治疗铊中毒花去医疗费917.46元，合计2938.66。以上共计7737.02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资料、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被告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刑事案卷附卷相关证据、各原告治疗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收据、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为，侵害公民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被告田峰系投放危险物质直接行为人，应当赔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在销售业务上有混同，销售危险化学品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补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田峰是通过盗窃的方式，偷盖了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伪造购买证明，并非该公司管理不当造成的，且金锦乐公司在销售时主要应该审查购买者的安全使用许可证，而非单位自己出具的购买证明。因此湘钢商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依据刑事诉讼排他性原则无法认定本案原告赵某2一家为被害人，但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可推定原告赵某2等三人身体内铊元素系被告田峰投毒所致。原告赵某2一家因食用杨静雨家转送的豆豉辣椒，本身又出现相关症状，进行必要的检测和治疗是合理的，被告田峰应当负担相关费用。本案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并非直接财产损失，该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诉讼。原告杨某某1、赵某2因肠道疾病、子宫疾病，无相关专业鉴定机构认定，上述疾病与铊中毒有关，该部分的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均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损失7737.02元；被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和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三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田峰、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是：1、原审被告田峰、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湘钢商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四原审被告共同赔偿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门诊和住院费用共计65106.27元。3、判令四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000000元。上诉人田峰上诉提出：1、原审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其不具有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2、原审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尿铊、血铊检验报告为正常值，其所患疾病与铊中毒无关。请求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改判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改判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湘钢商务公司答辩认为不要承担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峰投放危险物质以及给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湘钢商务公司、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田峰在网上向上海金锦乐公司购买铊盐过程中，一直是与该公司业务人员詹某某7联系，因上海金锦乐公司不具有销售硝酸铊和乙酸铊的资质，故詹某某7直接以湖南金锦乐公司的名义将硝酸铊、乙酸铊销售给田峰，詹某某7在代为销售过程中，没有对田峰购买危险化学品的资质进行审查，第一次销售乙酸铊给田峰时，未要求田峰出示任何证明，在与田峰网上聊天过程中，田峰称其将乙酸铊投放在老干妈瓶中给实验对象食用，未出现脱发现象，詹某某7作为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从业人员，已经意识到田峰可能将乙酸铊投放给人食用，因此其在田峰第二次购买时要求田峰出示单位购买证明，但并未要求其出示安全使用许可证，仍然违反危险化学品禁止网购和邮寄的相关规定，将乙酸铊销售给田峰，詹某某7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为田峰犯罪提供了便利。上海金锦乐公司与湖南金锦乐公司具有共同的股东，有相似的公司名称，销售业务上有混同，因此，两公司应共同承担因销售过错产生的民事责任，并与上诉人田峰承担侵权的连带责任。上诉人田峰是通过盗窃的方式，偷盖了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伪造购买证明，并非该公司管理不当造成的。因此湘钢商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田峰、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湘钢商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提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审原告在刑事案件中未被认定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可获取赔偿。虽然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上诉人赵某2一家为被害人，但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可推定上诉人赵某2等三人身体内铊元素系被告田峰投毒所致。赵某2一家因食用杨静雨家转送的豆豉辣椒，本身又出现相关症状，进行必要的检测和治疗是合理的，原审被告田峰应当负担相关费用。本案系上诉人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而引发附带民事诉讼，作为附带民事诉讼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田峰上诉提出“三原审原告不是本案被害人、所患疾病与铊中毒无关，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审原告上诉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因本案系原审被告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而引发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仅赔偿因犯罪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本案三原审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并非直接财产损失，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三原审原告可另行诉讼。三原审原告提出四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0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因肠道疾病、子宫疾病，无相关专业鉴定机构认定，上述疾病与铊中毒有关，该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峰投放危险物质，侵害公民健康造成损害，应当赔偿上诉人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在销售危险物质乙酸铊给田峰时，存在过错，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与上诉人田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公司、湖南金锦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欠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081号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原告杨某某1、赵某2、杨某某3损失7737.02元，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和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世清审判员  曾仁平审判员  周孚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书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