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薇，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震，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萍，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鸣，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恬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翔宇，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冯薇、雷震因与上诉人张莉、被上诉人雷翔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薇、雷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萍、柏鸣、上诉人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丰、周恬恬，被上诉人雷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薇、雷震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雷翔宇、张莉返还上诉人款项1613787.39元，并以9813787.39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雷翔宇、张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薇、雷震从一开始将钱款转给雷翔宇、张莉保管至今，从未有过将某笔款项或某几笔款项赠与给对方或给其补贴家用的意思表示。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所转款项并非赠与，那就不存在有补贴的情况存在，雷翔宇、张莉就应按实际占有资金9813787.39元予以返还。二、一审法院在应返还财产的基础上核减了160余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冯薇、雷震起诉时只向雷翔宇、张莉主张占用资金自起诉时开始的利息，这已是考虑到亲情关系，将雷翔宇、张莉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作为补贴给二人。四、冯薇、雷震本人及指示他人向雷翔宇、张莉转款金额高达数千万，雷翔宇、张莉虽在不同时间段返还了大部分资金，但二人利用占用资金期间进行理财、投资等产生的收益从未给过冯薇、雷震，这些收益也是冯薇、雷震变相给雷翔宇、张莉的补贴。另外冯薇、雷震在日常生活中也已通过其他方式给予雷翔宇、张莉以及孙子生活上的帮助。五、冯薇、雷震交给雷翔宇、张莉保管的资金有别于固有存款，大量用于了冯薇、雷震的经营、资金周转、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同时对外也承担债务，一审中也查明了雷翔宇、张莉代冯薇、雷震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事实。在冯薇、雷震经营存在大量资金需求时，仍对雷翔宇、张莉有巨额补贴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常理。双方一直都是分开居住，不存在雷翔宇、张莉照料冯薇、雷震这一情况，反而是冯薇、雷震会不时的帮助对方带孙子。冯薇、雷震年岁较大，基本处于退休状态，己不能实现财富的再增长，且身患多种疾病，后期也需不少开销，没有可以给子女随意帮助的财力。六、雷翔宇、张莉己被保全的财产初步估算近1500多万，完全有能力偿还冯薇、雷震的全部钱款，并仍有巨额盈余。综上，一审法院在应返还金额明确的情况下以近亲属关系善意补贴为由核减160余万之多，且不支持应返还财产自本案起诉始计算的利息，侵害了冯薇、雷震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冯薇、雷震的上诉请求。张莉辩称，一、冯薇、雷震在雷翔宇与张莉的婚姻存续期间表示过钱款系赠与，也从未有任何要求返还的意思表示。现因雷翔宇与张莉离婚，才起诉要求返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父母给儿子钱款，在没有借条和保管合同的情况下应当属于赠与。二、即使法院认为并非所有的钱款都属于赠与，考虑到张莉与雷翔宇的结婚年限和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仅认定赠与160余万元实属过少，应当予以增加。三、张莉和雷翔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收入可以自给自足，雷翔宇将冯薇、雷震的钱款进行投资理财，张莉从中未享受到任何投资收益，也不应承担任何投资亏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薇、雷震的上诉请求。雷翔宇辩称，同意冯薇、雷震的上诉意见，钱款确实是冯薇、雷震放在张莉和雷翔宇处的，张莉和雷翔宇应返还给冯薇、雷震。张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薇、雷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薇、雷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雷翔宇已向冯薇、雷震归还了大部分钱款，一审法院拒绝对雷翔宇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取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冯薇、雷震转账给张莉的款项系张莉与雷翔宇的夫妻共同债务，就应当查明张莉与雷翔宇二人向冯薇、雷震的共同还款情况。雷翔宇的还款直接影响张莉的债务金额，但因张莉与雷翔宇已经离婚，雷翔宇在本案中对冯薇和雷震的主张全部承认并接受，未作任何抗辩。张莉与雷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雷翔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特别是夫妻关系破裂之后操作张莉账户的大额转款记录，可以证明雷翔宇有向冯薇和雷震还款，在雷翔宇不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调取雷翔宇的银行账户明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莉的账户一直是由雷翔宇实际操作，因此本案债务应当属于雷翔宇的个人债务。即使法院认为需要向冯薇、雷震还款，张莉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院未查明雷翔宇向冯薇、雷震的还款情况，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本案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特殊，雷翔宇与冯薇、雷震之间对雷翔宇的还款事实存在恶意串通和隐瞒。雷翔宇出借李延科和冯云的255万元，雷翔宇向包军方支付工程款226万元、向河北建设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万元、向冯健成付10万元，以上款项应从返还金额中扣除。雷翔宇还有很多未知账户，不排除雷翔宇还有其他转账或现金形式的还款。3、张莉代管的资金中有一笔给案外人张晓斌的500万的借款，该款性质与陈俊款性质相同，且张晓斌该笔债权己从张莉转移给了雷震，该款应从一审判决的820万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之间的代管、代付关系，就应当考虑代为理财会存在亏损的事实，且冯薇对雷翔宇、张莉代为理财的行为是知情并认可的，由此产生的亏损应当由冯薇、雷震承担，并从返还金额中扣除。4、关于银杏汇房屋首付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也没有借条，海口购房款也不是代付款性质，均应认定是冯薇、雷震对张莉、雷翔宇的赠与。5、冯薇、雷震对张莉有补贴家用的意思表示，多年来冯薇、雷震未曾对本案所涉钱款进行过对账也未要求过返还，可以证明本案钱款是赠与性质，且因已实际交付，该赠与无法撤销。因张莉与雷翔宇离婚，才产生本案之诉。6、考虑雷翔宇、张莉的日常开销及与婚姻年限，一审酌定赠与160余万元金额过低，应予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冯薇、雷震的全部诉讼请求。冯薇、雷震辩称，1、雷翔宇的银行账户情况与冯薇、雷震无关，冯薇、雷震已举证证明了交付给张莉、雷翔宇的资金数额，冯薇、雷震对已还款金额不负举证责任。张莉主张冯薇、雷震与雷翔宇恶意串通，应当提供证据并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2、张莉、雷翔宇对外的债权及投资亏损与本案无关。冯薇、雷震为了便于经营，基于家庭成员关系将自己经营所得款项交给张莉、雷翔宇，系保管性质。冯薇、雷震对张莉、雷翔宇私自借用代为保管的资金对外投资理财从未授意，也不知情，考虑到经营流转的稳定性也不可能委托二人对外投资理财，由此所得收益也从未返还给冯薇、雷震。张莉要求在认定的金额中扣除借款及投资理财数额，没有法律依据。3、张莉和雷翔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文化水平较高，但冯薇、雷震已没有工作能力，此情况下张莉还要求冯薇、雷震赠与钱款并认为160余万元赠与金额不够多，有违常理。是否赠与取决于当事人自愿，强迫当事人赠与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160余万元是对张莉、雷翔宇的赠与，侵害了冯薇、雷震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莉的上诉请求。雷翔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820万返还数额，其与张莉都应承担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驳回张莉的取证申请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的证据足以查清本案事实。1、张莉主张雷翔宇通过自主操作张莉银行账户的方式从张莉的银行账户转走1100余万元还给冯薇、雷震，与事实不符。在婚姻存续期内，雷翔宇向张莉的转账金额大大超过了张莉向雷翔宇的转账金额,雷翔宇不可能有多余的款项还给冯薇、雷震。2、张莉要求调取雷翔宇银行流水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雷翔宇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但这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冯薇、雷震和张莉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已足以反映本案当事人间的转账情况，现有证据完全可以得出张莉及雷翔宇应返还的具体金额，且冯薇、雷震在起诉时已将雷翔宇和张莉直接或间接所还款项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双方在一审中经过质证对9813787.39元金额也均未提出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张莉的银行账户处于其控制之下,交易密码和短信通知也都是由张莉掌握，其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都是本人操作或者本人认可的，雷翔宇不可能通过操作张莉账户对冯薇、雷震私下还款。2、冯薇、雷震对张莉经手转给张晓斌500万元事先不知情，冯薇、雷震要求雷翔宇和张莉还款时才得知有此借款。冯薇、雷震并不认识张晓斌,也没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该笔债权并未从张莉转移给雷震。3、冯薇、雷震与张莉、雷翔宇之间仅存在代收、代付以及代为保管钱款的关系,冯薇、雷震并未委托或者要求张莉及雷翔宇对代为保管的资金进行理财,张莉要求冯薇、雷震承担理财亏损并从应还总额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从张莉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张莉利用代为保管的资金所购理财产品不仅没有亏损,甚至还有高收益产生，这些收益冯薇、雷震都已作为生活支持给了张莉和雷翔宇。三、雷翔宇与冯薇、雷震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冯薇、雷震将多年积蓄存放在张莉和雷翔宇处代为保管，张莉对转账事实也没有异议，后经冯薇、雷震多次催要，张莉和雷翔宇均未返还，由此才产生本案之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莉的全部上诉请求。冯薇、雷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翔宇、张莉返还9813787.39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雷翔宇、张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薇、雷震系雷翔宇的父母。2011年10月15日，雷翔宇与张莉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7月3日生育一子雷浩冉。就二人离婚诉讼一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准许张莉、雷翔宇离婚；婚生子雷浩冉跟随张莉生活等。后雷翔宇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7日，该院作出（2019）浙01民终31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冯薇账户收支情况。2012年8月3日至2015年12月28日，冯薇向张莉合计转款394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冯薇向雷翔宇转款48万元；雷翔宇、张莉合计收款3988万元。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12月23日，张莉向冯薇转款合计3877万元。2.雷震账户收支情况。2012年2月28日至2016年5月5日，雷震向张莉合计转款3665.01万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3日，张莉向雷震转款合计3265万元。3.其他账户支付情况。2012年11月22日、2013年10月21日，雷琳（系雷翔宇姑妈）向张莉合计转款346万元。2013年12月28日、2014年1月10日，李延科（系雷翔宇姑父）向张莉合计转款2530353.39元。2017年9月27日，冯云（系雷翔宇舅妈）向张莉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18日，李全智（系冯薇、雷震朋友）向张莉转款20万元。该四人向张莉合计转款6490353.39元。此外，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张戈（系雷翔宇姑父）向张莉合计转款3543.2877万元。2013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张莉向张戈合计转款1040万元。庭审中，冯薇、雷震称上述五人系受其指示将款项转给张莉，并提供该五人出具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该款项系归还雷震，后按雷震份要求汇入张莉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为证。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雷翔宇认可上述证据；张莉认可冯薇、雷震所述的转款、返还数额，与雷琳、李延科、冯云、李全智、张戈无债权债务关系，但所有转款均系冯薇、雷震的赠与，故不认可上述五人出具的《说明》，向张戈的转款系对冯薇、雷震的反赠与。经一审法院询问，张莉未能就上述转款系赠与予以举证证明。此外，张莉否认于2016年4月22日收到雷震的90万元转款。经一审法院核对，2016年4月22日，雷震的交通银行账户向中信银行账户转款90万元，该中信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5日向张莉转款90万元。对此，冯薇、雷震称之前的统计存在疏漏，该90万元只计算了一次，现以2016年5月5日的转款为准；张莉认可收到2016年5月5日的90万元。庭审中，张莉还称于2013年12月29日向雷震转款200万元，但冯薇、雷震未计入返还的数额。对此，冯薇、雷震称雷震的账户由雷翔宇、张莉控制，该款最终被雷翔宇、张莉转走，但张莉予以否认。雷翔宇称该200万元由张莉转给雷震，再由雷震转给李叶宁170万元、转给雷翔宇30万元，后李叶宁于2014年1月1日向张莉归还170万元。对此，张莉认可雷翔宇的陈述，并称不认识李叶宁，与其无债权债务关系，但不清楚该170万元的处置情况。还查明，冯薇、雷震称安排张莉代为向他人支付相关款项，并提供一份自制的《张莉代付款明细表》为证，载明：代付工程款等2273.546万元、代冯薇、雷震支付养老金5.5万元。对此，张莉予以认可，但称冯薇、雷震未统计其于2014年4月1日向薛荣虎支付的20万元。雷震称该20万元系用于帮助雷翔宇揽储，于2014年3月31日进入账户，并于次日转出。对此，雷翔宇予以认可；张莉称不认识薛荣虎，但认为该款系冯薇、雷震的赠与，后其对冯薇、雷震进行反赠与。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3月31日，案外人王小玲、樊鹏、刘仕敏分别向张莉转款20万元、44万元、50万元；2014年4月1日，张莉分别向薛荣虎、樊鹏、刘仕敏转款20万元、44万元、50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张莉称不认识王小玲，与其无债权债务关系。此外，冯薇、雷震还称雷翔宇、张莉已代付海口购房款1429083元，并归还260万元。庭审中，冯薇提供一份2017年11月4日与张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张莉：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小龙，……，至于离婚，他想都不要想，……。张莉：谢谢妈，我会做好的；他不回微信，也不接电话；你们把钱都拿回去吧，他就是有点钱了；问他要房子首付款，都要还给你们。冯薇：我也考虑了这个问题，我已让你公公把钱拿回来一些，没有到期的，等到期全拿回来。张莉：好。此外，雷翔宇还提供一份与张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在提到钱时，张莉均称要还给冯薇、雷震，故冯薇、雷震只是让雷翔宇、张莉进行保管，而不是赠与。现摘录如下：2017年11月7日，张莉：徐旭那里还有多少钱没回来。雷翔宇：100。张莉：这100万是我们自己的吧？晓彬那里的收益要还给你父母帮我们付的首付钱。雷翔宇：也不够的，你什么意思？张莉：陈俊这边的收益呢？加上去也不够？雷翔宇：你什么意思？张莉：没什么意思，想还钱给你父母。还有，钱都在你那里，我完全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钱，你花在哪里，我一个人要养家养小龙，叫你取点现金回家，到现在都没有取。2018年6月19日，张莉：房子卖掉一人一半，小龙的抚养费一次性给，其他的钱都给你父母。雷翔宇：再过十天又要还贷款，我怎么都想不出钱在哪？张莉：股票。雷翔宇：别提股票了；260万是我爸妈帮忙付的，这个要还给他们。张莉：首付给你父母，房子给我，不卖，我还按揭。雷翔宇：那徐旭那边的私募呢？还给我爸妈么？张莉：不是还，是给他们，给你，我不要了，房子给我，我要给孩子留点东西。经质证，各方均认可上述聊天记录，但张莉称有赠与才有其提到的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张莉“涉案款项均系赠与”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主要理由为：首先，该等款项发生时，双方当事人存在亲戚关系，相互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张莉在收款后存在代冯薇、雷震支付工程款、养老金等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冯薇、雷震“基于亲戚信赖关系将资金交给儿子、媳妇保管、打理”的意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予以支持。其次，冯薇、雷震明确表示该等转款不是赠与，且张莉亦未举证证明系赠与，故其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并且，如果是赠与，则在该等款项归张莉所有的情况下，亦无法对其频繁地为冯薇、雷震向外支付大额款项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并对其系反赠与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张莉在与雷翔宇离婚之前，便有向冯薇、雷震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此举足以表明其知晓该等款项的性质，即不是赠与，而是代为保管。此外，因该等转款发生在张莉、雷翔宇登记结婚后，故一审法院对张莉“转款是对缔结婚姻的赠与行为”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雷翔宇、张莉无权占有上述资金。因雷翔宇、张莉已离婚，继续保管资金的基础已丧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冯薇、雷震有权要求返还。因该等转款发生在张莉、雷翔离婚之前，且冯薇、雷震的权利不会因二人的离婚而受到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张莉“冯薇、雷震提起本次诉讼时与雷翔宇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虽然张莉称大部分款项被雷翔宇转走，但二人对冯薇、雷震所负的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至于雷翔宇是否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属于其与张莉离婚后财产纠纷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不予理涉。关于雷翔宇、张莉应返还的数额。因冯薇转款3988万元后，张莉已返还387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雷翔宇、张莉还应返还111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雷震转款3665.01万元。虽然张莉称还于2013年12月29日向雷震转款200万元，但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该款仍在雷翔宇、张莉控制之下，故一审法院认定张莉已返还3265万元，即雷翔宇、张莉还应返还400.01万元。因雷琳、李延科、冯云、李全智转款后，张莉未进行返还，故一审法院认定雷翔宇、张莉应返还6490353.39元。因张戈转款3543.2877万元后，张莉已返还104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雷翔宇、张莉还应返还2503.2877万元。关于向薛荣虎给付的2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后，对冯薇、雷震“系帮助雷翔宇揽储”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张莉“系冯薇、雷震赠与后，对其反赠与”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确认张莉已代付工程款等2273.546万元、代冯薇、雷震支付养老金5.5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冯薇、雷震自认雷翔宇、张莉已归还260万元，并代付海口购房款142908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亦应扣除。因此，雷翔宇、张莉应返还9813787.39元（111万元＋400.01万元＋6490353.39元＋2503.2877万元－2273.546万元－5.5万元－260万元－1429083元）。虽然该等款项不是对雷翔宇、张莉的赠与，但考虑到双方的近亲属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冯薇、雷震在转款时，势必会存在对子女生活进行补贴的意思表示。因此，结合张莉、雷翔宇的婚姻存续期间，并考虑到二人抚养婚生子雷浩冉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二人应向冯薇、雷震返还820万元，并对冯薇、雷震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雷翔宇、张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薇、雷震返还820万元；二、驳回冯薇、雷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薇、雷震提交证据：1、冯薇兴业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雷翔宇将270万元还给冯薇后已没有流转资金，生活困难，因此冯薇又陆续向雷翔宇转款合计770674.59元，用于雷翔宇的生活和替雷翔宇还贷款。2、雷震中信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雷震向雷翔宇转账30万元。以上证据证明雷翔宇向外转账的钱款均来自于冯薇、雷震。经质证，张莉对冯薇、雷震所提交证据的意见是：对证据1中冯薇向洪伟杭的转账真实性有异议，冯薇向洪伟杭的转账因洪伟杭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转账原因，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中其他证据和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雷翔宇在与张莉发生矛盾后第三天就向冯薇大额转账270万，有理由怀疑是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冯薇、雷震认可该270万是还款，那么该笔款项应当在返还金额中扣除。此外，本案是2018年11月8日立案，立案日期之后冯薇向雷翔宇的转账与本案无关。雷翔宇对冯薇、雷震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张莉提交证据：1、张莉与雷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张莉中信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拟证明雷翔宇承认将张莉账户内的钱转给冯薇、雷震，并将张莉账户内500万元借给张晓斌，且该债权已经转让给冯薇、雷震，故该款应从返还金额中扣除；同时还证明雷翔宇早有预谋，在夫妻感情破裂后便开始转移资产，包括现金、金条、首饰，本案也是雷翔宇和其父母互相串通，隐瞒还款情况，从而侵害张莉的权益。2、张莉中信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拟证明雷翔宇操作张莉账户将冯薇、雷震的500万元借给张晓斌，且该债权已明确转让给冯薇、雷震。3、《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与雷翔宇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协议即《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为张莉，受托人为雷震，内容为“鉴于委托人与张晓斌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现在就该份借款协议的催收、还款等相关实现债权的事宜，作出如下委托：……3、代为收取借款，并同意借款人将借款汇入受托人账户。……”，张莉与雷震签订该《授权委托书》将张莉对张晓斌的500万元债权转给了雷震，因此该500万元应当从一审判决的820万元中扣除。4、借款往来明细表及雷翔宇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从时间顺序、借款金额可以看出李延科、冯云转给张莉的款项，其实就是雷翔宇所出借。因此证人所述并非事实，雷翔宇与冯薇、雷震相互串通、虚假诉讼。5、工程款代付明细表及雷翔宇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雷翔宇代冯薇、雷震支付工程款共计231万元，但一审中冯薇、雷震、雷翔宇对该事实刻意隐瞒，虚增债务金额，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6、雷翔宇向冯薇、雷震的还款明细表及雷翔宇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雷翔宇向冯薇、雷震还款总计2918330元，雷翔宇刻意隐瞒还款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7、张莉与雷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雷翔宇有用现金给冯薇、雷震还款的习惯，张莉已签署《授权委托书》并交给冯薇、雷震。8、张莉与冯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莉名下银行账户、U盾都在雷翔宇手中，张莉银行账户实际是雷翔宇操控，张莉无法使用。同时证明冯薇、雷震的钱款全在雷翔宇的控制之下，且冯薇、雷震是知情的，并且冯薇对案涉钱款有赠与的意思表示。9、张莉与雷翔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冯薇、雷震和雷翔宇存在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行为，雷翔宇把家里的金币金条拿走还给冯薇、雷震，总价值约30万元。经质证，冯薇、雷震对张莉提供的以上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记录是张莉与雷翔宇之间的聊天，与冯薇、雷震无关。已还款项应由雷翔宇、张莉举证证明，仅以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还款金额。关于证据2、3、7，张晓斌的债权与冯薇、雷震无关，冯薇、雷震并不认识张晓斌。《授权委托书》并没有冯薇、雷震、张莉的签字，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且授权委托书只能产生委托的法律效果，没有转让债权的法律效力。对于证据4、5、6中雷翔宇银行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明细的页码显示，该明细并不完整，存在抽取的印记，张莉所提交的雷翔宇的银行流水并不能完整的证明雷翔宇账户的情况，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首先从银行流水可看出雷翔宇除转账给冯薇270万元，几乎没有其他大额转账，这与冯薇一审中自认的已返还260万元相印证。其次张莉认为雷翔宇与冯薇、雷震互相串通，刻意隐瞒雷翔宇转账给李延科、冯云、冯健成265万元，以及支付包军方等工程款231万元，但根据雷翔宇尾号4079的中信银行卡明细显示，2012年8月14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张戈、雷琳共向雷翔宇账户转入250万元，该款项属于冯薇、雷震。最后，冯薇、雷震对于张莉、雷翔宇的账户与陈俊有资金往来是知道的，2017年11月之前，陈俊处的收益都是由张莉和雷翔宇收取并代管，该收益应属于冯薇和雷震。在冯薇、雷震起诉时，二人与雷翔宇之间的账目是持平的，不存在刻意隐瞒，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对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冯薇、雷震将钱转给雷翔宇、张莉保管时，曾约定每年要收取20万元的利息，雷翔宇、张莉从来没给过。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双方并不存在任何的赠与关系。对证据9，冯薇、雷震对张莉、雷翔宇的聊天记录不知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另外，张莉出示的其与金华泰润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合同及张莉的中信银行相关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张莉利用冯薇的资金用于投资并产生了巨额收益，但收益并未反馈给冯薇，因此，不应在应返还金额中再认定存有补贴，一审法院判决160余万元补贴给雷翔宇、张莉不当。雷翔宇对张莉提供的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莉的主张都只是其个人的陈述，并没有雷翔宇的认可。微信记录中有“这些我都还给我父母了”内容，是因为在该聊天记录形成之前，雷翔宇刚归还冯薇、雷震260万元。关于证据2、3、7，冯薇、雷震并不认识张晓斌，张晓斌的钱是雷翔宇和张莉出借的。该笔债权并未转让，冯薇、雷震既没有认可《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在委托书上签字。雷翔宇没有控制张莉的银行卡，张莉的银行卡、银行密码、短信通知都是由张莉自己办理，每一笔银行交易信息都会发到张莉的手机中，张莉对银行交易十分清楚。对于证据4、5、6中的张莉调取的雷翔宇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自2011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30日雷翔宇共收到冯薇、雷震、张戈、雷琳、陈俊款项共计572.34万元，加上一审减去的260万元，已经大于张莉上诉所主张的从雷翔宇的账户里转出的787.833万元，所以雷翔宇与冯薇、雷震及代收代付对象之间的总账是平的，且在婚姻存续期间雷翔宇向张莉的转账金额大于张莉向雷翔宇的转账金额。关于陈俊的款项，因冯薇、雷震不善于网银并且资金都在雷翔宇和张莉账上，所以冯薇、雷震要求雷翔宇和张莉代为收付，但在2017年11月冯薇、雷震向雷翔宇夫妻要求返还无果后，冯薇开始用自己的账户与陈俊往来。由此可以证明之前张莉、雷翔宇与陈俊的账户资金往来是代收代付性质，冯薇、雷震对此知晓并认可。综合雷翔宇、张莉与陈俊之间的往来账目，陈俊多转给张莉、雷翔宇123.331万元，此为收益，应属于冯薇、雷震所有。另外，对比雷翔宇与张莉之间的银行流水，雷翔宇的转款数额高于张莉的转款数额，多余钱款还在张莉手中。对于证据8，张莉与冯薇的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的目，并不能证明张莉名下的账户由雷翔宇控制，也不能证明冯薇对案涉钱款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张莉在聊天记录中说“我跟他说会把钱给你们的”，恰恰也证明了代管关系。对于证据9中张莉与雷翔宇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张莉所说的30万元也不是事实，而且结合证据1的微信记录也可以看出金条等都是用雷震的资金购买的。雷翔宇提交证据：1、张莉的手写账本照片，拟证明张莉完全知晓并自行操作网银进出账，账本中不仅对工程款进出有详细记录，还有张莉挪用工程款做自己消费、理财的记载。2、雷翔宇银行流水、首付款明细，拟证明雷翔宇与冯薇、雷震之间的账目持平，具体证明目的与对张莉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同时还证明关于冯健成的10万元早已归还，与本案无关。经质证，冯薇、雷震对雷翔宇提供的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账本记录内容与张莉代付款明细表里付款项相吻合，从记录中对冯薇的称谓以及记录内容可以看出该记录是由张莉书写，同时也证明案涉款项不是赠与而是用于工程款支付及其他支出。对于证据2雷翔宇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除了冯薇、雷震转账给雷翔宇的77万余元，另外仍有案外人张戈、雷琳转款250万元。从雷翔宇提交的首付款明细进出账可以看出，除本案钱款之外，冯薇与雷震还有60万在雷翔宇处。张莉对雷翔宇提交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使账本是张莉所写，也是雷翔宇让张莉帮忙对账所记，账本原件也不在张莉手中。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雷震转账给雷翔宇的30万元已经包含在冯薇、雷震的诉请范围内，一审中也已经进行过认定，二审不能重复计算。针对雷翔宇收到的冯薇，雷琳、张戈的款项，冯薇、雷震并未起诉，与本案无关，雷琳、张戈也未作为证人出庭，转账实际情况无法查明。至于陈俊与雷翔宇的转款，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远不止雷翔宇摘录的这几笔，且双方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雷翔宇提供的两次收款明细区别很大，明细表格明显是拼凑而成。雷翔宇与包军方、河北建设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及雷翔宇给李延科、冯云的借款，在雷翔宇的收付款明细中均记载为代付款，证明雷翔宇承认这些款项是为冯薇、雷震代付的事实，因此这些款项应当在一审判决的金额中扣除。对于雷翔宇代冯薇、雷震向冯健成支付的10万元，雷翔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款，即使已经还款，也是还到冯薇、雷震的账户，因此该10万元也应在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二审审理中，各方确认2012年11月22日、2013年10月21日，雷琳（系雷翔宇姑妈）向张莉合计转款36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雷翔宇账户收支情况如下：1、入账情况：2011年7月25日由冯薇转入20万元，2012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24日由冯薇合计转入3.28万元。对以上入账金额，冯薇表示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张莉提起离婚诉讼之时，冯薇又向雷翔宇合计转款58.05万元。经核对，扣除2017年11月24日重复统计的转入金额，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冯薇向雷翔宇转账金额为56.5万元。2012年8月14日由雷琳（系雷翔宇姑妈）转入110万元。2012年8月14日、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27日由张戈合计转入140万元。2015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24日由陈俊合计转入1422.9105万元。2、出账情况：2012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24日向冯薇转出合计271.833万元。2012年5月18日，向雷震转出20万元。2012年8月24日、2013年4月9日向李延科（系雷翔宇姑父）合计转出245万元。2012年6月4日向冯健成（系雷翔宇舅舅）转出10万元。2017年4月18日向冯云（系雷翔宇舅妈）两次转款各5万元，合计转出10万元。2012年6月20日向河北建设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转出5万元。2012年7月7日至2014年1月9日向包军方合计转出226万元。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6日向陈俊转出639.27万元。另查明，2015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张莉中信银行账户与陈俊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相互扣减后，尚有张莉向陈俊转款合计580.369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聊天记录、手写账本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莉与被上诉人雷翔宇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冯薇、雷震返还其所主张的款项及应返还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张莉主张本案案涉钱款系冯薇、雷震对张莉、雷翔宇的赠与，但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冯薇、雷震亦明确予以否认，表示双方只是代收代付，代为保管关系。张莉、雷翔宇在收到冯薇、雷震的转款后，多次代冯薇、雷震支付大额工程款等行为，与赠与性质不符，张莉对此也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虽然张莉对手写账本不予认可，表示是受雷翔宇指示代为记录，但从手写账本中所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张莉对于其与雷翔宇二人频繁为冯薇夫妇代付大额款项等行为是明知的。此外，在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冯薇曾表示转给张莉夫妇的钱款曾约定过利息，张莉在冯薇要给其转买衣服的钱时也表示“不用给我钱，本来就是你们的”。在双方发生矛盾后，张莉在微信中也表示要将钱还给冯薇夫妇。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冯薇、雷震在转款前后有过将案涉巨额资金赠与给雷翔宇、张莉的意思表示，本案案涉钱款应为代为保管并代为收付。张莉主张父母子女间没有借条和保管合同即为赠与，以及冯薇夫妇从未要求过对账即为赠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资金往来发生于张莉与雷翔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莉与雷翔宇对于夫妻财产也未有过特别约定，张莉认为其账户一直由雷翔宇实际操作，因此本案债务应当属于雷翔宇个人债务，张莉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为张莉、雷翔宇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现冯薇、雷震要求张莉、雷翔宇返还代为保管的钱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张莉、雷翔宇应返还的数额。本案案涉资金往来以及对外的代收代付行为发生在张莉与雷翔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四位当事人账户中均有涉及，因此张莉主张应查明其与雷翔宇二人共同还款情况并予以扣减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雷翔宇账户中案涉资金，雷翔宇认为2011年7月25日由冯薇账户汇入的20万元是借款，2012年5月18日向雷震转出的20万元系归还冯薇该笔借款，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且张莉与雷翔宇于2011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冯薇该笔款项发生于张莉与雷翔宇结婚之前，张莉抗辩冯薇该笔20万元与本案无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雷翔宇2012年5月18日向雷震转出的20万元应计算在本案之内。因此，自张莉与雷翔宇登记结婚起至2018年9月24日张莉提起离婚诉讼前一日，冯薇向雷翔宇转款合计59.78万元。与此同时，雷翔宇向冯薇转款合计271.833万元，扣除一审中冯薇、雷震自认的已还款260万元，雷翔宇向冯薇转款尚有11.833万元应计入本案已还款金额。至于2012年6月4日雷翔宇代冯薇、雷震向冯健成的转款10万元，雷翔宇主张已经还款，与本案无关，但对已还款事实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应计算在已还金额内并予以扣除。张莉主张张晓斌的500万元债权已经转让给雷震，并提供《授权委托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仅为代收借款的授权，且没有当事人签字确认，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且冯薇、雷震对此表示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张莉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莉认为冯薇、雷震对于张莉和雷翔宇利用代管资金代为理财是明知的，应当由冯薇、雷震自行承担理财亏损的意见，并未举证证明，冯薇、雷震对此亦不予认可，且从双方资金流向来看，冯薇、雷震将资金转给雷翔宇和张莉后主要用于代付工程款等经营性用途，因此张莉该项上诉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莉另主张陈俊和张晓斌所涉及的资金往来性质相同，但2017年11月冯薇夫妇向雷翔宇夫妇要求还款未果后，冯薇开始用自己的账户继续与陈俊进行资金往来，由此可以看出冯薇、雷震对雷翔宇、张莉与陈俊之间已发生的资金往来应当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与陈俊相关的资金往来应认定为本案的代收代付款。张莉认为转给李延科的245万元存在利息80353元，银杏汇房屋首付款和海口房产购房款均是赠与，以及金条等30万元资产的上诉意见，均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雷翔宇账户汇入金额为1732.6905万元（59.78万元+110万元+140万元+1422.9105万元），汇出金额为1167.103万元（11.833万元+20万元+245万元+10万元+10万元+226万元+5万元+639.27万元），且汇入金额大于汇出金额，两项差额565.5875万元（1732.6905万元-1167.103万元）为雷翔宇账户应返还金额。因二审中新查明张莉账户还向陈俊转款合计580.369万元，该款应在总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综合以上雷翔宇和张莉账户资金情况，一审遗漏计算张莉和雷翔宇已返还金额14.7815万元（580.369万元-565.5875万元），结合一审查明的数额，本院认定张莉、雷翔宇应返还金额为9665972.39元（9813787.39元-14.7815万元）。虽然本案钱款系资金代管，但冯薇、雷震转款给张莉、雷翔宇时，双方是父母子女关系且已有孙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冯薇也曾表示过“我每年给你转买衣服的钱”、“可以少买几件，但可以买好点”、“你是我家儿媳妇不给你给谁”、“我俩一起花，这样才高兴”等内容。冯薇、雷震也自认给过雷翔宇、张莉及孙子雷浩冉生活上的帮助。综合以上因素，可以确认在发生矛盾前，各方均有在情感上和生活上相互照顾的意愿及行为。在长期的代为保管及代为收付过程中，雷翔宇、张莉也为冯薇、雷震的巨额资金保管及频繁使用实际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因此一审认定冯薇、雷震有对雷翔宇、张莉生活进行补贴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虽然一审遗漏计算张莉和雷翔宇已返还金额14.7815万元，但一审法院已经酌定冯薇、雷震对雷翔宇、张莉夫妇存有较高金额的补贴，并在应返还金额中进行了扣减，另考虑到雷翔宇、张莉利用代管资金也曾获取部分投资收益，对一审遗漏的已返还钱款14.7815万元，本院不再扣减，一审法院酌定雷翔宇、张莉应向冯薇、雷震返还820万元，本院予以维持，冯薇、雷震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张莉认为其生活消费水平较高，一审法院酌定补贴金额过低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薇、雷震、张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23元，由冯薇、雷震负担13510元，张莉负担68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