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1号。主要负责人：沈才良，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号。主要负责人：沈才良，该分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江苏三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419号。主要负责人：陈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强，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梅，女，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扬，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358号广电大厦。主要负责人：丁润宝，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226号。主要负责人：刘中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419号。主要负责人：赵常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强，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南京分公司）、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南京分公司）物件致人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杰，上诉人中移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中铁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华，被上诉人周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扬、朱雨濛，被上诉人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广电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责任主体的方式有失公平。根据周春梅提供的现场照片，现场地面有大量线缆，周春梅是否遗漏了被告，是否从其他主体处获得过赔偿均未查清，一审法院仅依据周春梅提供的现场管理完好的电缆箱上有“中国电信”字样判决电信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周春梅已经拍到现场有工作人员清理倒地的电杆，也拍到了现场车牌，电杆倒地与电线脱离本身就存在因果关系，只要调取车牌信息，让车辆使用单位说明情况即可查清事实。此外，根据周春梅提供的证据，现场明显标记“10KV兴浦线04”的国家电网的高压电杆，地上有很多烧焦的线缆，周春梅却未将电网公司列为被告，也不清楚周春梅有无收到过其他单位的赔偿款。因此，一审法院遗漏了被告。2.一审法院判决电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发生后，浦口电信公司两次安排正式的工作人员（非外包单位）到现场查看并确认，案涉线缆并非电信公司的线缆，电信公司所有线缆外层均标记中国电信字样，周春梅提供的现场标有“中国电信”字样的光缆箱是完好的，且案发后拍摄的带“中国电信”字样的铭牌也是挂在没有脱落的不过路线缆上的。电信公司对自己所有的或管理的线缆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判定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南京市浦口区，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明确，该地区所有中国电信线缆均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区分公司所有、负责。该单位系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的下属单位，与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无关。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基础电信业务，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实际只是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的股东，负责国有资产投资。周春梅将两家分公司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为了减轻周春梅和法院工作量，主动愿意代替电信浦口分公司参与诉讼，而一审法院却因为周春梅列了两个电信公司为被告，要求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均承担责任，显然加重了电信公司的责任。4.周春梅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案发时间为晚上，地点为周春梅家的附近，其应当对环境较为熟悉，也更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周春梅多次查看现场，也目睹工作人员清理案涉现场，却均未进行证据保全，也未调取该清理现场时车辆的所有人。因此，周春梅无论是注意义务还是证据灭失方面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基本常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移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移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春梅针对中移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春梅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不合法，该认定书在事故发生后43天才出具，相关的事实也不是周春梅本人陈述，而是周春梅委托他人作出。2.周春梅没有证据证明中移南京分公司在该区域有线缆脱落。周春梅提交的证据以及中移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中移南京分公司在案发时间段既没有任何施工，也没有线缆脱落在地。中移南京分公司所有的线缆均悬挂在电线杆上，不可能造成周春梅绊倒受伤。3.即使周春梅因为线缆脱落导致受伤，周春梅自己也应当承担大部分事故责任。周春梅在骑电动车时应当负有观察路况、控制车速、安全骑行的义务，但是周春梅并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上述义务，因此其不能免责。综上，周春梅受伤与中移南京分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中移南京分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承担部分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中移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春梅答辩称，1.散落在现场的是电缆线，不是电线，所以其没有将电网公司作为被告，其已经将电缆线可能的所有权人都列为本案被告，已穷尽一切努力。2.除本案外，周春梅没有向其他任何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得到过任何赔偿。3.其在一审庭审中询问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现场电缆是由哪个公司所有或管理的，两公司的代理人陈述由浦口分公司负责，愿意替浦口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对于周春梅的受伤经过，周春梅提供了现场事故照片、电缆线照片、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一审法院还调取了接处警登记表，现场事故照片等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周春梅是被散落在现场的电缆线绊倒电动车导致受伤的事实。5.本案系建筑物或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举证责任是倒置的，管理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管理者证明受害人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中移南京分公司既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周春梅存在过错，所以应当由中移南京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电南京分公司答辩称，1.对于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要求广电南京分公司调取相应的车牌信息以完成举证责任，广电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广电南京分公司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公司与本案无关。2.对于中移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移动南京分公司答辩称，移动南京分公司及关联公司在案涉区域均未设有电缆或电线，不可能造成悬挂物脱落，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铁南京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中移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周春梅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485.95元；由各原审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9时21分许，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接到报警，称丁圩靠近浦厂门口，电线散落在马路上，自己骑行电动车路过时被电线绊倒，人受伤。于2019年4月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2月19日19时00分，周春梅骑电动自行车，在浦乌路××××北门出门右转弯时，被散落在路面的大量电缆线绊倒，导致周春梅受伤，并认定周春梅无责任。事发时周春梅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具有车牌，周春梅具有南京市电动自行车行驶证。当晚21:41许，周春梅入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日出院，被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换药；加强锻炼；出院后每月至少一次门诊复查、摄片，直到骨折愈合；严禁患肢负重；不适随诊。一审庭审中，周春梅陈述，其家就住在事发地附近，事发路段其经常通行。2019年2月19日晚上七点左右，其骑电动自行车（车灯正常开启使用）通过事发路段，因视线不好，被散落在路上的大量电缆线绊倒。其电话联系了配偶高乾浦，高乾浦和他的姐姐到了现场，拨打110和120。旁边也有路人围观，路人也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救护车和交警九大队的民警赶到现场。其家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交警到现场也对现场进行了拍摄。高乾浦和他的姐姐陪同我随120救护车到医院就医。因为，事故现场的电缆箱上显示有“中国电信”、“中国铁通”字样；2019年3月22日，一群穿着标有“江苏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字样衣服的人员将现场倒在地上的电缆杆拆除带走；另外，在事故现场我方还捡到一份中国移动的光缆标牌，因此，其现在向原审被告主张赔偿。一审庭审中，移动南京分公司陈述，事发地并没有移动的光缆线和光缆箱。即便事发区域有移动电缆，也是由移动浦口分公司负责，但市、区分公司的责任承担是一致的。广电南京分公司陈述，江苏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是省公司的曾用名，在2011年10月份，分公司就随总公司一同变更了名称，原名称已经停止使用。2013年公司的工作服已经采用新的款式和LOGO、字样，与现行工作服款式、LOGO、字样基本一致，均无“江苏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仅在左胸处有蓝白色的LOGO及“JSCN”字样。为公司系统提供过服务的人员就会获得广电公司的工作服，因此，仅凭工作服来起诉公司是没有依据的。公司以及广电系统在涉案地均无任何电缆、电杆，且周春梅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运输电杆的车辆也非我公司或者广电系统的。根据周春梅的陈述，周春梅是因为电缆线绊倒受伤，与电杆无关。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均陈述，2019年2月21日，周春梅在事发后拨打市政热线电话投诉，电信公司员工（与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工作地点在浦口）到现场查看，并告知周春梅，线缆并非电信公司的。2019年3月6日，周春梅再次拨打市政热线电话投诉，说看到电信公司的车辆在现场，有人准备剪线缆，毁灭证据，电信公司通过周春梅提供的车牌核实，车辆并非电信公司，并告知周春梅可以报警以确认车辆权属情况。事发片区即便有中国电信的光缆线，也是浦口分公司负责，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市、区分公司责任承担一致。中铁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陈述，周春梅拍摄的标有“中国铁通”的线缆是悬挂在电线杆上的，无法证明铁通有线缆脱落在地。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认定的程序不合法。周春梅现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骑行有车牌的电动自行车在其陈述的事发路段因为散落的电缆线摔倒受伤。2019年2月、3月，公司未接到涉案区域的光缆报修电话，也能反映出铁通公司线缆并无脱落。另外，中铁的权利义务已经于2015年11月后由中移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根据交警部门的出警记录、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及现场照片、就诊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周春梅受伤是因为事发地段散落光缆线绊倒其骑行的电动车而导致的，对于原审被告辩称的周春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春梅在事发地因光缆散落绊倒受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春梅所受人身损害，致害的原因系脱落的光缆线引起，属于静态物造成人身损害，光缆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责任主体，根据现场的光缆线以及光缆箱上的标志或者LOGO，能够证明事发地的光缆有“中国电信”和“中国铁通”字样，故光缆线相应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其相应的责任依法应当由权利义务接受方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对于周春梅提交的其捡到的有“中国移动”字样的光缆牌，首先不能确定是在事发地捡拾，其次不能证明光缆牌上的地段与事发地属同一区域，再次不能证明事发现场有中国移动的光缆，因此，周春梅起诉移动南京分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春梅依据事发后现场有穿着标有广电公司前身字样衣服的人员拆除、运输现场倒地的电杆起诉广电南京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着装上标注的字样系广电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且并不能证明现场有广电公司的光缆或者广电公司的光缆线散落，因此，周春梅起诉广电南京分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春梅主张医疗费23669.95元，有其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春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标准适当，期限准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春梅主张护理费1200元，有其提交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春梅主张交通费276元，根据周春梅的伤情、就诊距离以及就诊次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周春梅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5345.95元，由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周春梅损失人民币25345.95元；二、驳回周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申请法院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调取涉案现场车辆苏Ａ×××××、苏Ａ9Ｐ2Ｆ7的权属信息。经调查，苏Ａ×××××、苏Ａ9Ｐ2Ｆ7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分别系南京帅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南京其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根据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的申请，南京其德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其德到庭陈述，其德公司与江苏省广电有线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浦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浦口分公司）之间存在线路维护合同关系，负责涉案地区的信号维护。事发后其接到广电浦口分公司的电话说线路脱落了，让其去现场看一下。其派人去现场查看后，发现没有浦口广电的线缆，但是其发现现场脱落的线缆很危险，就临时处用剪刀把线缆剪断，拉到路边的安全地带。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广电浦口分公司进行了调查。广电浦口分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称，虽然涉案事发地点即南京市浦口区浦乌路南苑小区有该公司的用户，但是该公司在该区域的电缆从2019年1月份开始就已经从地下走线了。对于其德公司、广电浦口分公司的上述陈述，中移南京分公司、中铁南京分公司质证称，广电浦口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1月份已经将线缆铺设到地下。广电浦口分公司在南苑小区有用户，之前也是有线缆的。即使线缆已经在1月份铺设在地下，也不能说明地面散落的线缆肯定没有广电浦口分公司的。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质证称，同意中移南京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根据上述陈述，广电浦口分公司在涉案地点有用户，相关工作人员去过事故现场，而且参与了处理，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侵权行为。程春华质证称，其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其德陈述2019年2月底事发地点的地面上有散落的电缆，这个事实予以认可。广电浦口分公司陈述该公司线缆从地下走线，由于没有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可。移动南京分公司质证称，上述陈述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经查阅一审卷宗，广电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广电浦口分公司与广电南京分公司责任承担一致，不需要追加被告。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浦口区由浦口分公司负责，责任承担一致。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基础电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受集团公司委托，经营由国家投资形成的资产，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设计施工、设备生产与销售、信息咨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周春梅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事故认定书、接处警登记表、照片、视频、行驶证、车牌等证据，各原审被告提交的照片、协议、聊天记录等证据、营业执照、法院调查材料、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本案中，根据江北新区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以下简称江北新区交警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周春梅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各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事发当晚周春梅骑行电动自行车在南京市浦口区门右转弯时，被散落在路面的大量电缆线绊倒受伤。广电浦口分公司、电信股份浦口分公司、中移铁通公司在案发地点即浦乌路浦厂南苑小区区域均有用户，并布有通信线缆。虽然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抗辩该公司线缆未有脱落情形，广电南京分公司抗辩公司线缆已经下地铺设，地面没有线缆。但是，现场线缆事发后已被拖走，周春梅客观上无法举证证明事发线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还是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或者广电公司。广电南京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线缆事发前已经下地铺设。在此情况下，周春梅主张在事发区域设有线缆的广电南京分公司、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根据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不经营具体的电信业务，周春梅请求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系江北新区交警一大队在事故发生1个月之后作出的，但是事发当晚周春梅就向江北新区交警一大队报警，陈述了事故发生经过，并进行了拍照。中移南京分公司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法，缺乏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事发地点系周春梅经常居住的小区，周春梅熟悉地形环境，自身亦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周春梅自身对其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于法有据。据此，本院认定广电南京分公司、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对周春梅的损害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周春梅20276.76元，周春梅自负20%的责任。综上所述，电信股份南京分公司、电信集团南京分公司、中移南京分公司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上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周春梅损失20276.76元；三、驳回周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7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6元、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江苏省广电有线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34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33元、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剑飞二○二○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