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二栋，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屯开银，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充菊，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娟，女，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屯士嘉，男，201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屯宇航，男，201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卿，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训梅，女，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沛县沛城新沛路苗圃北侧。负责人：蒋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男，1981年7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温二栋因与被上诉人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原审被告马训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二栋，被上诉人屯开银、朱文娟及与丁充菊、屯士嘉、屯宇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卿，原审被告马训梅，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二栋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1、上诉人无任何责任。屯来辉系被刘某碰撞致头部碰撞地面死亡，死亡位置在上诉人后轮前部，并未受到上诉人车辆辗轧。上诉人拉的货物较重，屯来辉若被辗轧肋骨必然折断，事实却非如此，说明屯来辉的死亡与上诉人无关。但沛县交通大队为了能让保险公司赔偿，违法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2、由于屯来辉未被车辆辗轧，其死亡后果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无因果关系。屯来辉最多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之间有擦伤，而非碰伤，不会造成屯来辉死亡。屯来辉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被撞后头部碰撞地面造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为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不提屯来辉肋骨是否受伤情形。3、屯来辉系其突然变道造成事故发生，从现场照片来看，屯来辉骑行的车辆脚踏板位置全是杂物，高度足以妨碍其骑行和及时拐弯。上诉人即便有责任，责任变小，上诉人投保的保险公司足以赔偿，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辩称，1、本案事故由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明确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了责任划分，事故各方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各方责任，于法有据。2、受害人屯来辉的死亡原因经沛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屯来辉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足以说明屯来辉死亡存在胸腔受损这一主要介入因素。上诉人围绕屯来辉是否肋骨骨折推断死亡原因系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理论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训梅述称，涉案车辆是合法的车租赁给合法的人。本人没有过错，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涉案赔款已汇至沛县人民法院。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温二栋、马训梅、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合计618790.4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温二栋、马训梅、人寿财保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等，合计47312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10时8分许，刘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安国中学门口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安国中学南约150米路段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的屯来辉、温二栋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某受伤，屯来辉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8月29日，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屯来辉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2019年9月10日，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温二栋承担次要责任，屯来辉无责任。温二栋与马训梅1999年4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06年4月25日在沛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温二栋持有B2D机动车驾驶证，温二栋驾驶的苏Ｃ×××××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马训梅，在沛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屯来辉家庭成员及亲属：父亲屯开银，1969年3月15日出生；母亲丁充菊，1969年3月11日出生；生前配偶朱文娟，1994年11月29日出生；长子屯士嘉，2016年4月17日出生；次子屯宇航，2018年3月4日出生。经询问，刘某同意沛县支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赔偿款全部支付给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不需要为刘某保留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屯来辉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对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因屯来辉交通事故致死受到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屯开银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元，其中含被扶养人屯士嘉抚养费200227.5元、被扶养人屯宇航抚养费226924.5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丧葬费：屯开银等五人主张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屯开银等五人诉请主张精神损害50000元，根据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0(50000元×35%)元，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屯开银等五人要求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因处理丧事不可避免存在相关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酌定误工费、交通费为1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10998.2元，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余损失1000998.2元，因温二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温二栋承担35%的赔偿责任计350349.37(1000998.2元×35%)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万元，温二栋自行承担50349.37元。马训梅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各项损失合计410000元。二、温二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各项损失合计50349.37元。三、驳回屯开银、丁充菊、朱文娟、屯士嘉、屯宇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变更为27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2200元，温二栋负担565元。二审期间，温二栋提交照片五张（来源于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和交警达到现场后，保险公司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拟证明交警认定事故是以被上诉人伪造的现场认定的。交警拍摄的照片事故现场已经发生了变动（具体为刘某的电动车位置有变动，屯来辉车上载的东西没有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拍摄于2018年8月10日11点14分的照片仅能显示电动车被扶起，没有挪动的迹象，其他照片显示不出上诉人的主张。原审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由法院依法判定。原审被告马训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鉴于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刘某交通肇事案刑事侦查卷宗（诉讼证据卷）。上诉人温二栋质证认为，对卷宗中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和其当时现场拍摄的不一样，屯来辉电动车上的物品没有了，刘某的车位置也挪动了，卷宗第52页照片中，车辆轮胎上的血印原来是没有的。公安机关对温二栋所做的笔录是温二栋签字，但因交警言语上威胁，温二栋陈述的不是事实。对卷宗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卷宗整体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被上诉人作为亲属都未在现场，认可公安机关对事故作出的客观认定。卷宗52页的照片，本身拖痕是很明显的，但血迹通过不同的角度拍摄肯定会有偏差，至于车上是否有货物，被上诉人不清楚。原审被告马训梅质证认为，对卷宗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不在现场。原审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未到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温二栋应否对屯来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事故认定书系由公安机关制作，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温二栋主张公安机关对其言语威胁，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真实，公安机关根据伪造的事故现场出具责任认定书。但一方面，温二栋未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另一方面，温二栋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其采取不当方式进行询问。温二栋提供的现场照片与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基本一致，仅有刘某的电动车倒地与站立等细微差别，但不足以证明事故现场被伪造，因此，温二栋关于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根据伪造的事故现场出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死者屯来辉的左臂被压在涉案车辆后轮下，屯来辉胸部有明显的轮胎痕迹，涉案车辆后方道路上有轮胎痕迹及血迹。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沛公物鉴（病理）字［2019］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屯来辉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可见，屯来辉的死亡与温二栋的驾驶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导致屯来辉死亡的原因之一。沛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从对事故各方的行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析，认定温二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疏忽，遇突发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和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考虑当事人对危险发生的控制和防范能力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判令温二栋承担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温二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由上诉人温二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航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石镜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梁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