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4976号原告：樊建平，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平昊新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亲水大街南海路13号电投大厦B座12层。法定代表人：渠怀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娇龙，宁夏宁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邢志河，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银川平昊新能源热力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原告樊建平与被告李海、银川平昊新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昊热力公司）、第三人邢志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涛、李冬豪、被告平昊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娇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邢志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建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15345.12元及利息382907.76元（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并主张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至6月，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负责供热的惠园小区、高台小区、红花苑等供热分户改造工程及供热主干道更换工程，双方签订了多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约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邢志河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价为7363355.22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3848010.10元，剩余3515345.12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平昊热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未确定，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是以收取的用户改造费进行支付，且剩余工程款在扣除质保金后根据居民欠缴的采暖费分期支付。邢志河是被告派驻施工现场的工程质量监督人员，无权对工程价款进行确认。案涉工程应当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以确定最终工程款数额。邢志河未作述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二份，证明原、被告就惠园小区、凤翔园小区分户改造工程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对施工内容、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对惠园小区的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合同约定工程款是根据居民欠缴采暖费情况分期支付；被告无凤翔园小区的施工合同，其真实性需要核实。2.原告提交《供热工程管道改造审核结算单》一份，证明原告除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居民区进行供热分户改造外，还对高台小区、红花苑小区等居民区进行分户改造，并对东方小区等居民区进行供热主管道更换，原告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后，被告的工作人员即等三人邢志河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为7363355.22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认为邢志河仅是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且无法核实是否为邢志河本人签名。3.原告提交供热主管道竣工图纸六份，证明原告依约完成东方小区等居民区供热主管道更换工程，竣工图纸中有被告的工作人员邢志河的签名。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原告提交《暖气分户改造试水打压表》814份，证明原告依约完成施工项目，经部分用户签字后正常使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原告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九份、《购销合同》十六份，证明原告为完成施工，采购相关材料。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原告申请证人李某、王某、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被告认为证人是原告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原告《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以收取的用户改造费支付，施工完成后的工程款在扣除质保金后，以收取居民欠缴采暖费分期支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加重原告方的责任，应确认为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证据1、6、7可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可以证明原、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虽然被告对第三人邢志河给原告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有异议，但邢志河系被告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且被告经本院释明，未对邢志河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银川市兴庆区惠园小区1-11#楼供热分户控制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暂定901600元（室内及楼道内管道等暂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小区主管道以实际发生量独立进行核算）；在施工过程中，工程款以收取用户改造费的方式支付，施工完成后扣除质保金的剩余工程款根据居民欠缴采暖费分期支付；工程保修期为两个采暖期，保修金为价款的10%，保修期满后退还。2015年6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银川市兴庆区凤翔园小区1-11#楼供热分户控制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暂定240万元（室内及楼道内管道等暂按每平方米40元计算，小区主管道以实际发生量独立进行核算）；在施工过程中，工程款以收取用户改造费的方式支付，施工完成后扣除质保金的剩余工程款每年逐步支付；工程保修期为一个采暖期，保修金为价款的10%，保修期满后退还。除上述合同涉及的供热改造居民区外，原告还对被告负责的高台寺锅炉房其他供热居民区进行分户控制改造和供热主管道更换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1日，被告的施工负责人即第三人邢志河与原告对高台寺锅炉房供热区域内由原告施工的部分居民区分户改造工程和供热外网改造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供热分户工程的价款为5924806.30元，供热主干管道更换工程的价款为1438548.92元，合计7363355.22元。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848010.1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的施工项目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其作为自然人承包工程违反法律规定，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效。被告指派第三人邢志河作为案涉施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邢志河就案涉工程相关事宜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之间就工程款的结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以收取居民改造费或采暖费的方式支付，但该约定属于被告应付工程款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虽然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但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515345.12元，因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7363355.22元，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848010.10元，故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原、被告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进行结算，被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应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参照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确定被告按照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262683元（3515345.12元×4.35%÷365天×627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银川平昊新能源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樊建平支付工程款3515345.12元及利息262683元，并按年利率4.25%支付该工程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86元，减半收取计18993元，由被告银川平昊新能源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小军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钰莹书记员 马艳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