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都朝，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岐，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林河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马嘶溪。 法定代表人：余忠，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都朝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林河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河硅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都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林河硅业公司2020年2月17日对王都朝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违法无效；3.判决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000元（17×4,500元/月×2）；4.判决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失业保险待遇35,640元（24×1,485元/月）；5.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河硅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没有聚焦案件焦点和实质问题，没有回应社会热点和政治大局，也没有遵守劳动法律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宗旨。本案发生在全国聚力脱贫攻坚的大背景下，而且与脱贫攻坚密切相关。新林镇党委政府出具了《情况说明》，党委政府为了完成脱贫攻坚大事，与林河硅业公司协商借用王都朝（借用期间工资停发），双方在借用时间上没有衔接好出现了问题。林河硅业公司支持党委政府脱贫攻坚工作，同意了借用，可是就在仅仅只差11天的时候，借口“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存在诸多错误，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新林镇党委政府《情况说明》证明协商同意的请假（借用）期限是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8日，原判对该证据其他内容予以叙述和采信，对请假（借用）期限却不采信。2.林河硅业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林河硅业公司内部对请假（借用）期限只批准同意到2019年11月25日。王都朝在双方协商好借用后才按其内容写假条提交，交假条后林河硅业公司并没有异议，王都朝完全有理由相信林河硅业公司已经准假。王都朝不可能知道林河硅业公司内部只同意请假期限到2019年11月25日。3.林河硅业公司所谓用电话（录音）、短信通知了王都朝请假时间没有完全批准，应当提前回岗位上班的问题。王都朝信赖借用到2020年2月28日是党委政府与林河硅业公司协商妥当，并且2019年10-12月正是脱贫攻坚最紧张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抽得开身。此外，涉及履行劳动合同中重大变更事项，林河硅业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进行通知。4.案涉《员工守则》没有有效送达、公示、没有工会签章，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如果依照《员工守则》连续旷工五日即开除，那么在2019年11月25日之后的五日就应做出处理，是不是可以反证林河硅业公司同意的请假时间（借用时间）本来就是到2020年2月28日。5.原判认定和表述王都朝“担任村支部书记并领取相关工资报酬”是错误的。王都朝劳动关系在林河硅业公司，村支书并非劳动职业，担任村支书领取的并非劳动报酬而只是基层职务补助。三、原判程序和形式错误。原判中林河硅业公司没有抗辩也没有举证，就驳回了王都朝诉讼请求。四、王都朝一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都朝请假并非为了个人私利，是为了支持脱贫攻坚，并经镇党委政府跟林河硅业公司协商，是按他们确定的时间履行手续的，林河硅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林河硅业公司辩称，一、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王都朝于2019年4月5日请假至2020年2月28日，公司同意其请假至2019年9月25日，请假期限快到期前，公司通过短信告知王都朝请假即将结束，要求王都朝回公司报到。王都朝接到通知后，继续交请假条，请假时间从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8日，公司同意其请假至2019年11月25日。请假期限快到期前，公司通过电话告知其本人请假期限即将结束，同时告知了请假结束不回公司上班的后果。王都朝无视假期已结束的事实，未回公司上班，亦未继续履行请假手续。截至2020年2月15日，王都朝旷工近80天。王都朝的行为违反了《员工守则》第四章第四条规定。根据《员工守则》规定，公司于2020年2月15日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了工会，得到了工会的同意，并且《员工守则》的制定系通过职工代表审议通过，并发文要求各单们组织员工学习，王都朝也亲自确认了其学习员工守则的事实。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无不妥。二、关于失业保险待遇问题。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在劳动局为王都朝办理了失业人员登记，而王都朝一直在村上担任村支部书记，并领取相关报酬，并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都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河硅业公司2020年2月17日对王都朝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违法无效；2.判决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000元（17×4,500元/月×2）；3.判决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失业保险待遇35,640元（24×1,485元/月）；4.诉讼费由林河硅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王都朝到林河硅业公司上班，工种为机电维修，工资为计件制。2018年2月王都朝兼任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4月上旬新林镇人民政府、党委领导，要求王都朝把新林镇瓜芦村的脱贫工作完成好，并出面与林河硅业公司领导协商王都朝请假相关事宜。王都朝2019年4月5日向林河硅业公司提交了请假条，请假时限至2020年2月28日，林河硅业公司领导同意请假至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17日林河硅业公司办公室主任电话通知王都朝，请假条林河硅业公司审批到9月25日，如还需继续请假需完善相关请假手续。因脱贫工作未完，王都朝就给镇领导写了辞职报告，事后镇党委书记徐某给林河硅业公司领导交换意见后，林河硅业公司同意继续请假，镇领导未批王都朝的辞职报告。王都朝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将请假条交给了林河硅业公司，要求请假至2020年2月28日，公司审批同意请假至2019年11月25日。假期届满后，王都朝未按时回林河硅业公司上班。2020年2月17日林河硅业公司向王都朝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 另查明，王都朝从2018年2月起至今担任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并领取相关工资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按照法律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条款全面履行自身的权利和义务。王都朝因其他工作经相关部门协调林河硅业公司同意请假至2019年11月28日，请假临近结束前林河硅业公司电话通知王都朝上班时间。请假期限届满后，王都朝并未履行继续请假的手续也未按时回林河硅业公司上班，其行为违反了林河硅业公司《员工守则》第四章第四条的规定。林河硅业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向王都朝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王都朝要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效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都朝从2018年2月起至今担任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并领取相关工资报酬，不存在失业情况，故王都朝要求林河硅业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的请求，该院不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都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王都朝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王都朝到林河硅业公司上班，工种为机电维修，工资为计件制。2017年6月19日，王都朝、林河硅业公司《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1.自2017年6月19日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王都朝应遵守林河硅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3.王都朝违反劳动纪律，林河硅业公司可依据规章制度规定处理，直至解除合同；4.林河硅业公司及其母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均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 2018年7月25日，四川林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内容为：“公司各单位、各职能部门：为进一步健全完善公司管理制度，……公司拟定《员工守则（试行）》并在职工代表大会上审议通过，现印发，希各单位、职能部门严格按照《员工守则（试行）》认真组织学习并全面宣贯，于2018年8月1日开始试行。”《员工守则（试行）》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中规定：1.未经主管部门或主管领导批准，擅自脱岗、离岗的为旷工行为；2.连续旷工5天以上（含5天）或一年之内累计旷工15天以上（含15天）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3.因私事或其他个人原因需请假者，须经领导同意后方可请假，事假当日工资一律扣除；4.集团分管副总可批准7日内的请假，对超过7日的请假提出意见，报请总经理决定。2018年9月3日，王都朝在学习《员工守则（试行）》的《培训签到表》上签名。 2018年2月起，王都朝兼任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为峨边彝族自治县脱贫摘帽年，为确保瓜芦村脱贫工作顺利开展，新林镇党委政府领导于2019年4月上旬要求王都朝把新林镇瓜芦村的脱贫工作完成好，并出面与林河硅业公司领导协商王都朝请假相关事宜。2019年4月5日，王都朝向林河硅业公司提交了《请假条》，申请请假时间为2019年4月5日至2020年2月28日。林河硅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忠在该假条上批注：“同意请事假至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中旬，王都朝向新林镇党委递交《辞职报告》，其中载明：“……2018年瓜芦村通过国检，顺利脱贫摘帽。现由于公司多次通知，只同意请假到9月25日，如不上班就当自动离职处理。……经慎重考虑，自愿申请辞去瓜芦村一切职务。”2019年9月23日，林河硅业公司工作人员向王都朝发送短信，内容：“王都朝：你的放假时间于2019年9月25日结束，公司根据管理制度，现特通知你于9月24日到林河硅业公司办公室报到安排工作，逾期未报到，按旷工处理。”事后，新林镇党委书记徐某和林河硅业公司领导交换意见后，林河硅业公司同意继续请假，镇领导未批准王都朝的辞职报告。2019年9月26日，王都朝再次递交《请假条》，申请请假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8日。林河硅业公司领导在该假条上批注：“根据曾总指示，同意请假至2019年11月25日，请集团公司领导审批。”假期届满前，林河硅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告知王都朝公司批准请假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提醒王都朝完善手续。王都朝未到林河硅业公司继续完善相关请假手续。假期届满后，王都朝未按时回林河硅业公司上班。2020年1月17日，林河硅业公司工作人员向王都朝发送短信，内容：“王都朝：你的请假时间于2019年10月25日结束，公司根据管理制度，现特通知你于2020年1月20日到林河硅业公司办公室报到安排工作，逾期未报到，按旷工处理。”2020年2月15日，林河硅业公司就拟解除与王都朝劳动关系事项，通知四川林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并征求意见，该工会委员会于2020年2月16日回复同意。2020年2月17日，林河硅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向王都朝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即日起解除与王都朝的劳动关系。2020年3月2日，王都朝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林河硅业公司2020年2月17日对王都朝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违法无效；2.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3000元（17×4500元／月×2）；3.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失业保险待遇35640元（24×1485元／月）；4.林河硅业公司补缴2003年8月5日至2008年2月、2010年1个月、2013年4个月、2014年1月至2020年2月26日社会保险费；5.林河硅业公司支付王都朝2018年12月工伤垫付医疗费2713元。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另查明：王都朝从2018年2月起至今担任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并从当地党委部门领取村干部报酬。林河硅业公司从2015年1月开始为王都朝办理并参加了失业保险。2020年3月3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就业创业促进中心为王都朝办理了失业登记。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关于印发的通知》、《员工守则（试行）》、《培训签到表》、《请假条》、电话录音、短信、《辞职报告》、考勤表、《关于解除硅业公司员工王都朝的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新林镇党委政府《情况说明》、证人徐某证言、《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失业人员告知表》和本院询问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员工守则（试行）》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能否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依据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规定，只有经过民主程序、内容合法且经过公示的劳动规章制度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林河硅业公司提供的《职工代表大会签到表》、《关于印发的通知》、《员工守则（试行）》、《培训签到表》，能够证明《员工守则（试行）》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员工守则（试行）》中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内容合法，且经过公示。根据前述规定和《劳动合同书》“林河硅业公司及其母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均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约定，《员工守则（试行）》中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应当作为审理本案依据。王都朝关于《员工守则（试行）》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河硅业公司解除与王都朝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二项规定和《劳动合同书》中“王都朝应遵守林河硅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约定，遵守林河硅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既是王都朝的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王都朝作为新林镇瓜芦村党支部书记，为了确保全村脱贫攻坚工作顺利开展需脱产，经新林镇党委领导与林河硅业公司领导沟通，林河硅业公司领导同意王都朝请事假，但王都朝作为林河硅业公司的职工，应当按照《员工守则（试行）》的规定完善相关请假手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都朝于2019年9月26日第二次递交《请假条》（申请请假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2月28日），林河硅业公司领导批准请假时间至2019年11月25日。假期届满前，林河硅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告知了王都朝公司批准请假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并提醒王都朝完善手续。王都朝未到林河硅业公司继续完善相关请假手续。假期届满后，王都朝未按时回林河硅业公司上班。2020年1月17日，林河硅业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王都朝发送短信，告知其于2020年1月20日到林河硅业公司办公室报到安排工作，逾期未报到，按旷工处理。王都朝仍未回林河硅业公司报到。根据《员工守则（试行）》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第四条“未经主管部门或主管领导批准，擅自脱岗、离岗的为旷工行为”规定，应认定为旷工。由于王都朝连续旷工5天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的情形，林河硅业公司享有劳动合同解除权。林河硅业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解除与王都朝劳动关系前，亦通知工会并征求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规定。林河硅业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向王都朝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解除正确。王都朝关于林河硅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林河硅业公司是否应支付王都朝经济补偿金的认定。 根据前述焦点分析，双方劳动合同系因王都朝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林河硅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而解除，此种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王都朝关于林河硅业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林河硅业公司是否应赔偿王都朝失业保险损失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二）由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虽然王都朝被林河硅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继续担任瓜芦村党支部书记，其从党委部门领取的报酬是村干部报酬并非工资，故不能认定其已另行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已就业。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林河硅业公司从2015年1月开始为王都朝办理失业保险，由于2003年至2014年的失业保险不能补办，势必造成王都朝少领取9个月（24个月-15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根据前述规定，本院认定林河硅业公司应赔偿王都朝失业保险损失11,880元（1,650元×80%×9个月）。一审判决认定王都朝不存在失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四川省关于使用失业保险基金支持深度贫困地区脱贫攻坚的通知》（川人社办发〔2018〕195号）第一条规定“从2019年1月1日起，深度贫困地区失业保险金标准上调至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90%。”，但该文件明确规定“以上政策执行期限截至2020年12月31日”，故王都朝要求按90%计算失业保险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载明林河硅业公司的答辩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规定，属于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指正。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都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7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林河硅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都朝失业保险损失11,880元； 三、驳回王都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都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 （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 （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 （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