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丁禄，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龙，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马月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丁禄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丁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俊龙、被上诉人粤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丁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粤合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撤销一审中粤合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一至五；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粤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张丁禄的反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粤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未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对张丁禄提交的证据只字不提，更未阐明是否采纳张丁禄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是否采纳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应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但一审法院已经违反该法律规定。在一审中，张丁禄共向法院提交了15份证据，但一审判决只简单提及其中4份证据，并没有依法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更没有在判决书中阐明是否采纳该4份证据，以及相应的理由。除此之外，一审判决对张丁禄所提供的其他11份证据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中并未提及，已经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张丁禄上诉补充以下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日，与事实相违背。粤合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承认《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于2018年签订的。2.张丁禄与粤合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2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仅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也从未以口头形式确认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张丁禄自始从未有过“承诺”，粤合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丁禄有过“承诺”，一审判决认定“可视为张丁禄对其承诺的追认”错误。3.一审判决未依法审查张丁禄提供的证据，却认定张丁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错误。录音证据已经充分显示，张丁禄是被欺诈而签订《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等文件资料的，粤合公司也认可该录音资料。（二）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书面合同及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属于债务纠纷法律关系错误。1.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粤合公司已经为张丁禄购买社保，依法成立劳动关系，粤合公司为张丁禄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再次以书面形式确认双方成立劳动关系。2.《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系张丁禄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受欺诈而签订，不能适用于此前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3.一审判决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行为适用于后来签订的《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将导致张丁禄的同一个劳动行为产生劳动与承包两种法律关系。4.从《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文件内容、主体地位、业务自主经营权来看，均不符合承包合同的特征，而只是劳动者的单方责任书，是粤合公司对张丁禄绩效考核的依据，双方并不因此成立承包合同关系。（三）粤合公司提供《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以及《确认书》等文件资料，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将包括员工工资、社保费、税费、业务损失等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劳动者，规避《劳动法》《税法》等相关法律，依法应当无效。《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系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才签订，不应对适用于双方已经解除的劳动期间，也未实际履行过，没有法律效力。（四）退一步来说，即使法院未认定《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书》等文件资料无效，因该资料属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被欺诈而签订，并非张丁禄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五）在粤合公司未提供任何事实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直接认定在粤合公司的毛利润中扣除员工工资、税费、保险费、运费、港口费、资金占用费、赔偿费等“莫须有”费用，并直接将该费用作为粤合公司的亏损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粤合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丁禄的上诉请求，张丁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确认书》最后一行，张丁禄应当协助粤合公司向靖江某能源公司收回保证金30万元，靖江某能源公司的项目也是粤合公司经办的，但截至目前30万元的保证金没有收回。故该30万元极可能是亏损，但粤合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将30万元计入张丁禄应向粤合公司赔偿的金额内。粤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丁禄立即向粤合公司支付3867504.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为9741元）；2.张丁禄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张丁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本诉中粤合公司所提供的《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函》《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确认书》；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由粤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粤合公司（发包人）与张丁禄（承包人）签订《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约定：张丁禄作为承包经营责任人承包业务三部，承包经营责任期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承包经营责任内容为：1.公司授权责任部门以公司业务部名义建立经营团队，在公司经营许可范围内开拓业务项目，允许责任部门团队从事公司现有业务。2.公司为责任部门提供必要资金、设备、后勤等支持和保障。3.公司提供的办公设备、办公用品，以及公司综合部、财务等后勤部门或人员协助责任部门团队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人工费用视同公司投入由公司承担。4.责任部门团队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财务核算上公司财务部为责任部门及其团队建立独立业务核算台帐，各业务部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责任部门团队经营收入以签订的合同为准计算，经营支出由责任部门据实列支，在责任期完结时进行最终结算，不足部分由责任部门自行承担。5.责任部门经营活动中需占用公司流动资金，需计算资金占用费，按照月息1.5%计算资金实际使用周期内的资金本息，从责任部门部门业务支出中列支。9.承包经营责任人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保障经营资产的安全与完整，不得使经营资产遭受损失，否则造成损失由承包经营责任人承担。承包经营指标为目标利润任务为100万元，完成目标利润任务的，承包人按10%标准分配目标利润，未完成目标利润任务的，按完成百分比计提绩效奖，责任期间超额完成部分按20%计提。应收账款回收率为100%，每项合同业务的应收账款回收完成后方可计提该项业务的绩效，否则不予计提。2017年5月1日，粤合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张丁禄（乙方、职工）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乙方工作内容为业务员，乙方工资标准为计时工资，即岗位工资+津贴补贴等。2018年2月7日，张丁禄向粤合公司提交了《辞职报告》，要求辞职。2018年2月8日，粤合公司广州分公司向张丁禄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解除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解除原因为劳动者单方解除。2018年2月8日，张丁禄签名确认了《确认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2月8日，财务账上仍有单位欠账挂账，应收款小计18279929.73元；截止到2018年2月8日，财务账上仍有单位欠运费发票，应收运费金额为5051662元；因可门电厂合同违约产生的亏损合计8438100元，备注以上亏损以责任人与电厂各方最终商讨结果为准；2017年4月至12月业务三部共实现主营业务收入194800500元，净利润亏损2303800元。综上所述，业务三部目前的应收账款有18279900元，应收运输费发票有5051700元，业务经营亏损合计10741900元。2018年4月27日，张丁禄签名确认了《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载明：经营责任人张丁禄在粤合公司出任业务部三部负责人期间（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所开展的业务给粤合公司带来损失共3867504.87元。基于责任人任职时与公司约定并承诺责任人对其负责的业务部门业绩进行独立承包，部门亏损的由责任人向公司赔偿损失。现经双方对亏损数作出确认，经营责任人张丁禄在一年内通过各种方式向粤合公司赔偿该笔亏损3867504.87元。同日，张丁禄在《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签名，载明：利润合计-3867504.87元。2018年8月16日，张丁禄签名确认了《确认书》，载明：因张丁禄承包粤合公司业务三部期间发生亏损，双方确认由张丁禄承担全部亏损，双方已经对亏损金额进行了确认。张丁禄承诺分八期偿还，其中在2018年内自9月起按月分四期支付，每月至少支付总额10%以上，剩余在2019年按月平均分四期在2019年4月份之前付清。如未按时支付，粤合公司有权依照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分期付款规定向张丁禄主张本息。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选择提交履行地粤合公司广州分公司所在地或粤合公司所在地任意法院解决。2018年12月27日，粤合公司向张丁禄邮寄《解除合同并要求一次性还款的通知函》，载明：张先生在职承包经营业务三部期间，共给我司造成3867504.87元的经营损失，该损失根据双方签署的《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应由张先生向我司给予赔偿。张先生严重违反《确认书》的约定，我司特通知张先生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的《确认书》，请张先生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我司付清全部赔偿款的本息。粤合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2日至5月1日期间粤合公司财务总监周某斌与张丁禄的微信聊天截图，载明：周某斌称“张总，下面把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发你，请2月5日下班前把修改意见反馈给我，同时请上报经营责任期间的目标利润金额”，并向张丁禄发送了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张丁禄称“什么意思”，周某斌称“就是公司要和各个部门经理签承包责任书，看看你们对里面的条款有没有什么意见”，“从2017签到2018年，部门经理的绩效按责任书里的条款计算”，张丁禄称“知道了”。张丁禄提交了：1.2018年3月5日张丁禄与粤合公司股东刘某声的微信聊天截图，载明：刘某声称“我就说明整个过程我司都在想办法供货，但努力到最后因为资金原因供不了，因你现在用雪松在和电厂做，如果我们一起去电厂对你不好”，张丁禄称“我知道，你就说我主动辞职就行”，“我已经交代他们了，基本已确认了，我跟林某聪说过了，你们去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放心，没问题的”。2.2018年2月8日张丁禄与郑某国的微信聊天截图，载明：郑某国于该日向张丁禄发送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并称“张总，请详细看看，有修改意见尽快提出，年前要落实签订下来”。3.粤合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华电集团北京燃料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关于申请延迟交货的函》，载明：贵我两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7万吨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至20日，现特向贵司申请将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延期至2018年2月28日，同时免除我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4.张丁禄的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粤合公司广州分公司为张丁禄缴纳社保。庭审中，粤合公司称张丁禄在2018年2月8日补签《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张丁禄向其承包业务三部，其每月向张丁禄发放12000元的基本工资，若张丁禄完成业务，则其还要向张丁禄发放年终奖，张丁禄称其在2018年4月倒签了《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和《确认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丁禄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先仲裁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因此，即便张丁禄与粤合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然本案系因粤合公司业务经营亏损依据协议主张张丁禄赔偿而产生的债务纠纷，不属于上述法律所规定的应先仲裁后诉讼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张丁禄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张丁禄签署了《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函》《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确认书》，现其认为粤合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签署上述文件时受到欺诈，主张予以撤销。然张丁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清醒地认知、理解上述文件的内容，明白相应的行为后果。即便如其所述存在倒签日期的情形，亦可视为张丁禄对其承诺的追认。同时，粤合公司于2018年2月2日通过微信向张丁禄发送《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要求张丁禄提交修改意见，可见，双方在签订《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前已进行了沟通交流。张丁禄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签署上述文件的过程中受到欺诈，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丁禄签署上述文件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依约履行，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在《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中约定，张丁禄在一年内通过各种方式向粤合公司赔偿亏损3867504.87元，现粤合公司主张张丁禄支付3867504.87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粤合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张丁禄至今未向粤合公司赔偿亏损，客观上给粤合公司造成了损失，鉴于《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中约定张丁禄于一年内赔偿上述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张丁禄应向粤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以3867504.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粤合公司主张违约金超出该金额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月6日判决：一、张丁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合公司支付3867504.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以3867504.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粤合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丁禄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张丁禄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8520元，由粤合公司负担950元，张丁禄负担37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丁禄负担。反诉受理费18870元，由张丁禄负担。二审期间，粤合公司提交如下两组证据：证据1.和解协议及银行付款单，拟证明华电可门项目赔偿船务公司170万元；证据2.业务回单，拟证明华电可门项目被扣罚100万元，粤合公司已实际支付该270万元。张丁禄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和解协议张丁禄是不知情的，张丁禄是2月8日离职的，协议是在4月27日签订的，且粤合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的原始材料。且该组证据脱离了基础事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这是粤合公司与粤合公司广州分公司（甲方）所产生的业务，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二审中，粤合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五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粤合公司财务总监周某斌与张丁禄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2月2日的部分微信对话以及对话中的《2017年三部报表》，证明：1.张丁禄承包经营业务三部的相关情况；2.2018年1月25日财务总监周某斌已经将张丁禄承包经营的业务三部的财务报表（利润表和销售费用表）发给张丁禄，张丁禄收到财务报表后对相关数据没有提出异议。而该财务报表的数据是张丁禄在2018年4月27日签署的《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的基础数据。第二组证据：《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6个项目涉及的合同，证明：《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的6个项目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第三组证据：《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利润涉及的货物进仓单、出仓单以及发票等共23套，证明：l.《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利润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2.《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利润的计算过程具有事实依据。第四组证据：《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销售费用涉及粤合公司向张丁禄付款的银行凭证，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等共48份，证明：1.《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销售费用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2.《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销售费用的计算过程具有事实依据。第五组证据：《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资金占用费和保证金占用利息涉及的资金往来的银行支付凭证共92份，证明：l.《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资金占用费和保证金占用利息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2.《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所列资金占用费和保证金占用利息的计算过程具有事实依据。张丁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关于张丁禄经营承包亏损确认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1.该情况说明为粤合公司单方面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2.根据粤合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原告财务总监周某斌与张丁禄的微信对话》显示，粤合公司于2018年2月2日才第一次向张丁禄提出要签订《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此前双方从未有过承包业务的约定。在2018年2月2日的微信对话中，粤合公司单方面提出要签订《责任书》的，此前双方从未就此进行协商；3.《情况说明》第一段2-4行记载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张丁禄入职前及入职后均未向粤合公司提出以承包模式开展业务，双方也从未就此进行协商，更加没有以任何形式确认按照承包模式开展业务，双方在劳动期间属于劳动关系，粤合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情况说明》第一段倒数第1-5行记载，假如真的如粤合公司所说，其公司采用承包模式开展业务，那么这应当属于公司经营方式的重大变化，理应通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向公司各部门公示。无论是在张丁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还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粤合公司从未提供任何关于粤合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关于该经营模式的决议或其他书面意见；粤合公司也从未有过关于该经营模式的相关决议或书面公示，因此粤合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相违背，没有事实依据。粤合公司主张双方在劳动期间曾经就业务承包进行过协商、约定的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粤合公司提供的《关于张丁禄经营承包亏损确认情况说明》依法不得采信。（三）对《关于对〈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的数据说明A表、B表一至三、C表》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为粤合公司单方面制作，不确认其合法性及关联性；2.不认可A表、B表一至三、C表中所列运费、港口费、税金、赔偿费、资金占用费、毛利等数据，该数据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不认可A表中所列项目1、项目2的销售收入、销售成本数据。根据粤合公司所提供的其他证据，本案中项目1-5的采购、销售差额至少为20312983.50元，而A表中所列的差额仅为14048328.75元，粤合公司刻意隐瞒收入至少6264654.75元。综上所述，在《关于对〈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的数据说明A表、B表一至三、C表》中，粤合公司一方面故意隐瞒销售利润，一方面又刻意夸大运费等其他成本，从而造成项目1-6亏损的假象，并企图据此要求张丁禄承担所谓的损失。（四）对《A表：利润计算表数据复印资料共23份（A1-A23）》的质证意见：项目1至5的采购、销售差额（即利润）至少应当为20312983.50元，而非A表所显示的14048328.75元。1.确认《A表：利润计算表数据复印资料共23份（A1-A23）》中关于项目1、项目2的A13、A14两张《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进仓单》；A2、A3、A4、A5四张《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销售出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1）项目1的采购、销售差额（利润）至少应当为9473856.90元。根据A13《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进仓单》显示，该项目的采购金额为39318462.14元；根据A2、A3、A4三张《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销售出仓单》显示，其销售额至少分别为37990689.34元、5200000.00元、5601629.70元，销售额合计为48792319.04元。综上，项目1的采购金额为39318462.14元，销售额至少为48792319.04元，项目1的利润至少应当为9473856.90元。（2）项目2的采购、销售差额（利润）至少应当为690,945.02元。根据A14《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采购进仓单》显示，该项目的采购金额为40762270.08元；根据A5《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销售出仓单》显示，该项目的销售额至少为41453215.10元。综上，项目2的采购金额为40762270.08元，销售金额至少为41453215.10元，项目2的利润至少应当为690945.02元。（3）根据粤合公司所提供A表的数据，项目3、4、5的采购金额合计为112307087.38元，销售金额合计为122455268.96元，两者差额（利润）合计为10148181.58元。（4）综上所述，项目1至5的采购、销售差额（即利润）至少应当为20312983.50元，而非A表中所显示的14048328.75元，粤合公司故意隐瞒利润6264654.75元。在此情况下，即使粤合公司所主张的运费、资金占用费等成本合法有效，扣除成本后，项目1-6的业务仍然有利润，粤合公司要求张丁禄承担亏损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不确认《A表：利润计算表数据复印资料共23份（A1-A23）》中A18、A19、A20、A21发票的合法性及关联性。粤合公司仅提供发票，却并未提供该系列发票相应的原始凭证，依照法律规定，该发票不能单独作为双方之间已经产生债权债务的依据。粤合公司应当提供其已经实际履行航次租赁合同的原始凭证及支出运费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一方面，平潭宇锐船务公司未提供其已经实际履行项目1、3、5、6中《航次租赁合同》的证据；另一方面，粤合公司也未提供其已向平潭宇锐船务公司支付运费的银行流水。仅凭该系列发票，不能证明粤合公司与船务公司之间已经确实履行该系列合同，更加不能证明粤合公司已经支付该运费。3.不确认A2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1）台泥（英德）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邮件的时间为2018年4月3日，当时张丁禄已经离职，该邮件与张丁禄无关。（2）台泥（英德）水泥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为单方面主张，不具备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4.不确认A23的合法性及关联性。该发票为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开具，当时张丁禄已经从粤合公司离职，该发票不具备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五）结合《关于对〈珠海粤合投资有限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的数据说明A表》及《合同复印件6各项目67张》，对粤合公司所提供的项目1-6中的上下游供销合同及相关的航次租赁合同的质证意见：1.上述合同文件的审批表，恰恰表明上述合同文件是完全按照粤合公司的审批流程，由粤合公司各个职能部门及领导审批后确定的。（1）项目1-6的销售合同及航次租赁合同均显示，张丁禄并非该业务的经办人，且张丁禄从未在该系列合同上签名，而只是作为该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与公司的其他领导审核该系列合同而已，该业务不应当由张丁禄承担赔偿责任。（2）上述业务是否可以开展，以及合同内容的拟定、签订均由粤合公司决定，张丁禄对此没有任何自主权、决定权。2.对项目1的《航次租船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联顺船务有限公司）及A18发票；项目3的《航次租船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及A19发票；项目5的《航次运输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及A20-21发票的质证意见：（1）根据《合同审批表》显示，项目1、3、5的《航次租船合同》（或《航次运输合同》）的经办人均为刘泽龙，并非张丁禄，该三个项目的运输合同与张丁禄无关，不确认其关联性及合法性，粤合公司不能将该合同所产生的运费由张丁禄承担。（2）对项目1《航次租船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联顺船务有限公司）及A18发票的质证意见：①关于该运费的三个数据互相矛盾。合同约定每吨运费为32元，70000吨，理论上运费应当不超过224万元；A18发票显示为运输货物为69269吨，三张发票总金额为2951056元；A表A18显示的运费为2658609.01元。上述三个数据完全不一致。②粤合公司并未提供该租船合同的运单及支付运费的银行流水原始凭证等相关证据，仅凭发票，不能确认其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更不能确认是否已经实际产生运费，因此粤合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不能采信。（3）对项目3《航次租船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及A19发票的质证意见：粤合公司并未提供该租船合同的运单及支付运费的银行流水原始凭证等相关证据，仅凭发票，未能确认其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也未能确认实际产生的运费数额，因此被上述主张的运费损失不能采信。（4）对项目5《航次租船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及A20-21发票的质证意见：①关于该运费的三个数据互相矛盾。合同约定每吨运费为51.5元，72000吨，理论上运费应当不超过370.8万元；A20-1的两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总金额为200万元；A21的四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当时张丁禄已经离职，与本案无关），发票金额合计为3951662元。前述六张发票总金额合计为5951662元，远远超出合同所约定的380.8万元。A表A18显示的运费为4767263.06元。上述三个数据互相不一致。②A21的四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当时张丁禄已经离职，该四张发票与本案无关。③粤合公司并未提供该租船合同的运单及支付运费的银行原始凭证等相关证据，仅凭发票，未能确认其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也未能确认实际产生的运费数额，因此被上述主张的运费损失不能采信。3.对项目6的《航次运输合同》、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所发邮件及2018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和解协议》及A23发票的质证意见：（1）根据《合同审批表》显示，项目6的《航次运输合同》经办人为刘泽龙，并非张丁禄，该项目的运输合同与张丁禄无关，不确认其合法性及关联性。（2）对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的邮件，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该邮件系平潭综合试验区某锐船务有限公司单方面发出，不能认定该损失属实，更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合法依据。（3）不确认《和解协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张丁禄于2018年2月8日从粤合公司处离职，而该《和解协议》是粤合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单方面与平潭宇锐船务公司达成的，与张丁禄无关。（4）A23发票的开票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当时张丁禄已经从粤合公司处离职，该发票与张丁禄无关，即使粤合公司存在该损失，也与张丁禄无关。4.结合一审中张丁禄提供的证据4《被告（即张丁禄）与刘某声微信聊天截图》，对2018年2月8日华电集团《关于珠海粤合延期交货事宜会议纪要》的质证意见：（1）确认《关于珠海粤合延期交货事宜会议纪要》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华电集团《关于珠海粤合延期交货事宜会议纪要》显示，华电集团福建分公司生产技术部、燃料物流福建分公司及可门电厂三方已经一致同意粤合公司的交货期限延长至2018年2月28日。（2）张丁禄于2018年2月8日从粤合公司处离职，也就是说，张丁禄离职时，粤合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未构成违约，至于粤合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的交货期限届满后是否能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完全是由粤合公司承担，与张丁禄无关，粤合公司不能因此要求张丁禄承担任何责任。（3）关于项目6，即使粤合公司未能按时交货，也是因为粤合公司资金原因无法供货，与张丁禄无关。根据一审中张丁禄提供的证据4《被告（即张丁禄）与刘某声微信聊天截图》，粤合公司的股东之一刘某声表明是因为“努力到最后还是因为资金原因供不了……”，由此可见，即使粤合公司无法按时供货，也完全是因为粤合公司的资金原因，与张丁禄没有任何关联。因此，该项目6中所谓的100万违约金与张丁禄完全无关，粤合公司要求张丁禄承担该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六）对《B表：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共92份（B1-B92）》的质证意见：1.不确认其合法性：粤合公司要求张丁禄支付每月1.5%的资金占用费，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1）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张丁禄与粤合公司之间已经依法构成劳动关系，粤合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及可能存在的资金占用费成本，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粤合公司承担，粤合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要求作为劳动者的张丁禄承担资金成本。（2）在张丁禄与粤合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从未有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粤合公司要求粤合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也没有合同依据。（3）正如张丁禄一直以来所主张的，该《责任书》依法无效或应当被撤销。2.不确认其关联性。《责任书》所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与张丁禄在劳动期间开展的业务没有关联。张丁禄于2018年2月8日从粤合公司处离职，同一天，因受粤合公司欺诈而签订《责任书》。即使该《责任书》合法有效，其生效时间也应当是实际签订当天（也就是2018年2月8日），与双方此前劳动期间所开展的业务无关。而在该《责任书》签订之前、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双方从未存在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因此，《责任书》不能约束其生效之前的劳动关系，该《责任书》及所谓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七）对《C表：费用统计表共48份（C1-C48）》的质证意见：1.不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该费用为张丁禄在劳动期间合法的工资收入及差旅等费用，粤合公司已经依照审核、予以认可且实际发放，粤合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及依据要求张丁禄返还该款项。3.该费用仅有一小部分是支付给张丁禄的，其余是支付给其他人，与张丁禄无关，粤合公司要求张丁禄返还该款项，也没有任何依据。经审查，除了案涉《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的签署时间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对于案涉《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填写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3月1日）的实际签订时间，一审时张丁禄始终坚持主张签订时间在2018年4月，但二审中张丁禄对该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最后明确《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2月8日。且对于庭询中的提问“如何解释张丁禄主张撤销的五份文件分三次签订”，张丁禄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仅仅表示其基于对刘某声的信任，故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2.张丁禄签订的《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函》《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确认书》是否应当撤销；3.张丁禄是否应当向粤合公司承担业务亏损3867504.87元以及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张丁禄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应为劳动合同关系，故双方的纠纷应为劳动争议关系，而不属于合同纠纷。基于粤合公司所依据的是双方签署的《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以及张丁禄所签署的确认承担业务亏损的系列文件而主张张丁禄应承担在经营过程中的损失，故双方本案所涉纠纷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张丁禄所提出的受到欺诈、内容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案涉《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函》《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确认书》五份文件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张丁禄提供了其与粤合公司的电话录音，但是该谈话内容并不能证实张丁禄受到欺诈而签订上述五份材料。第一，张丁禄本人在二审中已明确自认《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确认函》均是其在2018年2月8日辞职当天所签订的，且粤合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工作人员早在2018年2月8日之前就已经向张丁禄发送《经营业务承包责任书》，并征求张丁禄的意见，结合起来足以可见，张丁禄对双方在劳动合同之外还存在业务承包关系并无异议。在辞职当天，对于其所经营期间的业务数据情况进行了初步的确认。张丁禄并未有证据证实其签署该文件时受到了胁迫或者欺诈。第二，在时隔两个月之后，张丁禄在2018年4月再次签订《经营责任承担确认书》《粤合公司业务三部利润核算表》，该利润核算表中详细载明了项目名称、数量、收入、成本、资金占用费等项目利润的构成情况以及销售费用，并最终计算出应承担的损失为3867504.87元。此后，在相隔4个月之后，张丁禄又一次签订《确认书》，确认张丁禄承担业务亏损，对亏损金额无异议，并作出分八期偿还，在2019年4月之前付清的承诺。对于如何解释其分三次签订了上述五份文件，张丁禄未能进行合理解释。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张丁禄并未举证证实粤合公司存在利用张丁禄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事实，故其二审中提出上述五份文件内容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来说，即便如其所述受到欺诈所签订、内容显失公平，但张丁禄自最后一份文件签署之日即2018年8月16日起，至粤合公司起诉（2019年1月7日）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或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故其在本案中反诉主张行使撤销权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综上所述，张丁禄抗辩因受欺诈、内容显失公平而否认上述文件效力，理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撤销上述五份文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张丁禄是否应当向粤合公司承担业务亏损以及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的问题。根据张丁禄连续签署的多份确认书以及作出分八期偿还款项的承诺，粤合公司据此要求其承担其经营期间的业务亏损3867504.87元以及逾期付款应赔偿其损失，且在二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补强，令本院足以相信其所计算的业务亏损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尽管张丁禄对粤合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补强证据提出诸多异议，但是该异议均不足以推翻张丁禄多次签署的文件，张丁禄已经以书面形式对其应当承担的亏损予以确认，故粤合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自张丁禄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妥，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分段计算：违约金以3867504.87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张丁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丁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粤合公司支付3867504.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以3867504.87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56440元，由张丁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