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1（绰号“艳婆”），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帆，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2（绰号“肥刚”），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浪、吴焕，均系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某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2日以武新检刑变诉[2020]1号决定书指控周某某2犯故意伤害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1及辩护人程帆，被告人周某某2及辩护人吴焕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湖北省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7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周某某1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金台治超站施工现场，找周某1滋事与其发生打斗后离开。随后邀约他人返回到施工现场找周某1未果后对周某1之妻郑某实施殴打，致其轻微伤。次日，周某某1邀约被告人周某某2等人到金台治超站施工现场，持木棒对周某1及邱某1实施殴打，致邱某1重伤、周某1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周某某1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害人重伤后果不是周某某1直接造成，主观上只是一种间接故意；2.周某某1使用的是木棒，并没有使用砍刀等凶器；3.本案被害人邱某1持橡胶棒参与打架的行为，对事态的发展存在过错；4.周某某1具有坦白、认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周某某2对指控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只是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辩称自己未对被害人邱某1实施殴打行为。周某某2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2.周某某2主动投案，可认定为自首，其自愿认罪，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周某某1因对周某1承揽金台治超站房屋维修工程不满，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金台治超站施工现场，威胁恐吓周某1不准其施工，并与周某1发生争吵打斗。随后，周某某1邀约他人再次到金台治超站施工现场找周某1滋事，发现周某1不在，遂对周某1的妻子郑某进行殴打，致郑某受伤，郑某随即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介入调查。次日，周某某1邀约被告人周某某2及曾某（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到金台治超站施工现场，以自己被周某1打伤及手机损毁为由找周某1纠缠。周某某1、周某某2等人将周某1围住后持木棒对周某1实施殴打并欲将周某1押上车。现场施工人员邱某1持橡胶棒欲上前帮助周某1，被周某某1喝斥住，周某某2上前将邱某1踢倒在地，邱某1倒地后，周某某2与曾某等人对邱某1拳打脚踢，致邱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1主要损伤为右眼球破裂，其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郑某报警。同年9月2日，周某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周某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侦讯中，周某某1与邱某1自行达成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于2018年1月30日经武汉市新洲区公证处予以公证，邱某1出具谅解书。周某某2赔偿了周某1、郑某经济损失，周某1、郑某出具谅解书对周某某2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周某某1与邱某1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后，周某某1实际给付邱某13万元，2019年9月4日，公安机关在向邱某1调查核实其赔偿情况时，邱某1明确表明其出具谅解书并非是其真实意愿，并明确表示不愿意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3日上午，周某某1又来到治超站施工现场找周某1扯皮，周某某1看到周某1后就斗狠动手打。我和邱某1上前扯，对方两个人就将邱某1拉到旁边进行殴打，将邱某1打倒在地。他们看到周某1躺在地上就跑了。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2日上午，周某某1又开车到工地找我，不让我动工，还动手打我。到了13日早上，周某某1再次跑到工地同我争吵后，叫来周某某2等六、七人，持木棒追撵我，周某某2持木棒打我的后背和小腿，他们将我往车上扯。3.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艳婆”和他的司机驾车到金台治超站与周某1争吵后，就和周某1打斗。我拿一橡胶棒准备上前帮周某1，跟周某某1先来的那个人就动手打我，之后周某某1叫来十几个人，有三、四人追赶我，将我打倒在地，之前跟我对打的那个人用脚踩我的面部，致我右眼受伤，我的右眼已经丧失了视力。谅解书不是我的真实意愿，我不愿意谅解周某某1。4.被告人周某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2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开车赶到金台治超站找到周某1，找周某1理论。我首先动手打了周某1的肩膀一拳头，然后周某1及家人将我打倒在地，导致我财物受损。次日上午9时许，我驾车带“宝宝”赶到金台治超站，邱某1用橡胶棒打“宝宝”，我的手机被周某1摔坏后，我就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棒打周某1。“肥刚”、施某、“翔翔”和我父亲周某2到了现场。“肥刚”用拖把打了周某1的腿。5.被告人周某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我堂哥周某某1对我说他和周某1一家打架吃了亏。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我接到施某的电话，赶到金台治超站，周某某1和周某1拉扯在一起，邱某1和我哥这边的“宝宝”扭打在一起。“宝宝”将邱某1打倒在地后，我上前将邱某1手中握着的橡胶棒夺下来，后到我哥那边拉架。6.同案人曾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的一天，周某某1叫我到检查站，周某某1和木老拉扯在一起。周某某1叫来周某某2、施某、周某6等人，周某1的老表拿橡胶棒打我，我和“肥刚”就跟木老的老表对打，周某某2一脚将木老的老表踹到一个树边，我和周某某2两人就对木老的老表拳打脚踢。周某某2用脚朝木老的老表脸上眼部踩了四、五脚。7.同案人周翔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的一天，周某某1叫我们到金台治超站找周某1扯皮，我们一共开了三台车到治超站。周某1的老表拿橡胶棒朝曾某挥舞，我们持木捧就冲上去打周某1，周某1被我们打倒了。周某某1叫把周某1押走，后周某1不停挣扎，我们最后还是没有把周某1押上车。在现场我看到周某某2先踹一脚，曾某补了几脚。事后，周某某2说他一脚把周某1的老表踹到在树边，玖宝上来朝他脸上补了几脚。8.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因为金台治超站占的是我们湾的地，我儿子觉得这个金台治超站的工程就应该我们六房湾的人来做，我儿子就去找周某1让他们停工，才发生的争执。一共去了两台车子，我儿子周某某1开了一辆，我没有参与打斗。他们双方打起来后，我一直在劝架。9.证人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的一天上午，周某某1打电话叫我赶到治超站，我到后看到周某某1的手机被周某1撇到了地上，周某1这边有个人拿橡胶棒，后来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周某某1这边有“肥刚”、“宝宝”等人。周某某1和“肥刚”两个人在打周某1一个人，有两、三个人在追赶周某1的表弟。10.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一开始周某某1和周某1发生了口角，周某某1用拳头打了周某1，郑某去扯，周某某1就打郑某的耳光，扇了好几下，将郑某打倒在地上。11.证人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红艳跟宏木两人对打起来了，宏木的母亲和媳妇在扯，周某某1走时说你等着。过了一会，周某某1就带来了4、5个年轻伢，周某某1把郑某打了一顿，收费站里来人把他们扯开了。12.证人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的一天上午，周某某1和他父亲周某2及“肥刚”等人找周某1。周某1看到他们拿洋镐把，就开始跑，周某某1、“肥刚”等人持洋镐把在后面追。周某某1用洋镐把打周某1，周某某1和另外几个人把周某1往车子上按，周某1反抗不愿意上车，周某某1就动手将周某1打倒在地又用脚踢。“肥刚”拿洋镐把打了周某1的。13.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7年11月13日上午10时许，周某某1和他一起的一个人对邱某1拳打脚踢，另外四、五个年青人拿木棒打周某1，他们围着打了近十分钟，将周某1打倒在地。收费站领导前来劝扯，周某某1等人才停手。我只认识周某某1，这个事就是周某某1带头的。邱某1的右眼几乎失明，周某1头部、腰部都被打伤。14.证人姚某的证言：周某1的老婆拿挎包击打周某某1，我上前拉住周某1的老婆，周某某1用皮带抽打她。打了一会双方都停住，开始理论了一会就散开了。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听说周某某1他们在金台治超站打了人，还把别人的眼睛打瞎了。15.现场照片。证实：周某某1、周某某2在金台治超站院内滋事。1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邱某1、周某4辨认出周某某1；周某1、施某辨认出周某某2。17.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邱某1右眼球破裂遗留视力障碍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周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郑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情况。19.到案经过。证实：周某某1系被抓获到案；周某某2系主动投案。20.户籍信息。证实：周某某1、周某某2的身份、年龄。21.谅解书。证实：周某1对周某某2表示谅解。22.公证书。证实：周某某1与邱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经武汉市新洲公证处予以公证。23.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某1、周某某2的前科犯罪。关于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重伤后果不是周某某1直接造成，其主观上只是一种间接故意，邱某1持橡胶棒参与打架的行为，对事态的发展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周某某1虽未直接对被害人邱某1实施殴打行为，但其邀约他人寻衅滋事，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放任后果的发生，应对被害人的重伤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周某某1邀约多人持械寻衅滋事在先，且周某某1等人对周某1实施殴打，邱某1持橡胶棒上前帮助周某1，也是为制止周某某1的不法行为，其行为具有正当性，对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周某某1等人使用的是木棒，并没有使用砍刀等凶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持木棒对他人造成伤害时，其所持的木棒即为伤害他人的凶器，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某某2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自首的问题。经查，周某某2先持木棒殴打周某1，后将邱某1踢倒在地，又伙同他人对倒地的邱某1拳打脚踢的事实，有被害人邱某1、周某1、郑某的陈述、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证人周某3、周某4的证言、辩认笔录、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多人对邱某1实施了拳打脚踢行为，虽不能确定邱某1重伤后果具体为何人造成，但在案证据可证实周某某2将邱某1踹倒在地后，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周某某2主观上有伤害邱某1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拳打脚踢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据此，周某某2依法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周某某2到案后供述“邱某1被曾某打倒在地后，我走过去将邱某1的橡胶棒夺过来。后去劝扯正在殴打周某1的周某某1，劝他不要再打了”，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如何殴打邱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仍对自己殴打邱某1的事实避重就轻。其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周某某2辩解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1、周某某2伙同他人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二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致人重伤后果，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周某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周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周某某1与被害人邱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周某某1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周某某2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周某某2自动到案，对指控寻衅滋事罪表示自愿认罪，且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周某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继烈人民陪审员  孙春珍人民陪审员  夏玉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洪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