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7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章某，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生贵，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汪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沈谷音，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某，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章某不服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京0105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生贵，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陆再鹏、汪鹏，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沈谷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刘某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12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0月9日9时许，章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京××医疗美容整形医院将刘某致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章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的处罚。章某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4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章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2.判决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朝阳公安分局劲松派出所接报警称刘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医疗美容医院因琐事与章某发生纠纷，被章某殴打。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劲松派出所对报警事项予以受理并制作《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同日，民警分别对章某、刘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章某在笔录中陈述了在其办公室和病房与刘某发生冲突，以及用手打了刘某的手的情况；刘某在笔录中陈述章某在其办公室“用手抓我头发，将我摔倒在地，用手掐我脖子，用另一只手打我头部，还用言语威胁我、骂我。而后我起身，对方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还用脚后跟踩我的右脚脚面”“抓我头发往墙上撞了两下”“我看到另一房间有一名女孩就跑到那个房间，请求她帮我，我当时抱着那个女孩，这个男的随后也追过来，在房间内又掐我的脖子”等情况。2019年10月9日，民警调取了案发现场视频并制作光盘及说明，视频中反映了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同日，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向刘某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周身软组织损伤；腰背部皮擦伤；淤血阻络证；右足背皮下血肿”。2019年10月13日，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向刘某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左侧胸部外伤、左下腹外伤、右侧腰背部外伤、右膝外伤、右足外伤”。2019年10月23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10月25日，民警分别对北京××医疗美容医院员工苏某、崔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苏某在笔录中陈述“我当时在屋内听到大厅有人喊，而后一个女子就光着脚跑到我这间屋子里，抓着我的衣服，说让我救她”，“随后我们章院长也跟着进来了，拿着那女的鞋扔到门口地上，章院长让对方松开我的衣服，但这名女子没有松开，始终拽着我的衣领和胳膊，我们院长上前推了对方几下”。崔某在笔录中陈述了报警的情况。2019年10月29日，民警对北京××医疗美容医院员工贾利萍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贾利萍在笔录中陈述了其看到刘某拉着苏某衣服的情况。同日，民警组织刘某进行了辨认，刘某辨认出章某。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章某进行传唤，并将传唤情况告知其家属。当日，朝阳公安分局组织章某、刘某进行调解，刘某表示不接受调解。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分别对章某、刘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章某在笔录中陈述“我就用右手挡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了地上，她倒下后就把高跟鞋脱掉了，要拿高跟鞋砸我，我就上去将她手中高跟鞋抢下来扔到我办公室外边，这时她就要上前抓我，我就用双手使劲推她胳膊将她推出了我的办公室”，“她看到我们护士在旁边房间，她就跑过去抓住我们护士衣领，我就追了过去，因为当时我也在气头上，她对护士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我就过去让她放手，她也不放，我就过去抓住她的手，掰她手，但没有掰开，情急之下我就用拳头打了刘某手上一拳”，“我就拽着对方胳膊把她拽出了房间，她出了房间后又冲向另一名护士，我就追了过去，追到电梯旁时我就用手揪住了刘某的衣领，将她按到墙上，大约一两分钟，我就放开了她”。刘某在笔录中陈述，章某用拳头击打其头面部，将其头部向墙上撞，腰部是对方推我撞在门上了，右膝是章某用脚踹的，右脚面处是章某用脚踩得。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向章某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并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章某提出了陈述与申辩。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听取了章某的陈述和申辩意见并进行了复核，未采纳章某的意见。2019年10月31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并向章某及刘某送达。同日，朝阳公安分局对章某提出的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予以批准。2019年11月7日，章某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当日，市公安局受理后，向朝阳公安分局制发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章某、朝阳公安分局分别送达。章某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2019年10月9日章某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刘某受到轻微伤伤害，故朝阳公安分局据此对章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向章某告知了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听取了其陈述、申辩并复核，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章某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章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在接到章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市公安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章某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章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事实理由为：行政处罚及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医院管理人员，对刘某的医闹行为及妨害医院员工的违法行为，有责任制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查明的情况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裁判理由错误。从处罚决定查知，被诉机关用“三十二个字”评述事实，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关于上诉人身为院长，有责任制止医闹的法律规定：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印发严密防控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意见的通知》规定，诊区管理实行住院患者探视实名登记制度，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进出；维护正常诊疗秩序，遇有行为异常者或一旦出现突发情况，立即采取果断措施，确保医务人员及患者安全。对有过激行为或扬言伤医等有较高安全风险的人员，应予以重点关注；医疗机构应当及时制止发生在医疗机构内的违法行为，做好现场保护并立即报警。通知强调“对在医疗机构聚众滋事、侵害患者和医务人员人身安全、辱骂、恐吓医务人员等伤医、闹医行为坚决果断制止。”被诉行政行为及一审，有意识隐瞒或遗漏了“刘某擅自闯入院长办公室、辱骂医务人员、拉拽护士的事实”；“全案无证据证实刘某所述腰伤、脚伤系上诉人所致”，被诉行政机关及一审对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一审未审查行政程序的情况下，认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卷中没有关于行政案件提交公安机关法制部门审查处理的任何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程序。处罚决定违反“查审分离”原则；量罚失衡：上诉人为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履行院长职责，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或可能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违法，不应当受到治安处罚。如果非要处罚不可，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结合行为人的动机及主观过错、前科情况、行为危害后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等情节，处罚幅度明显不当，应予撤销拘留决定。行政处罚和一审结果，对法律适用及定性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中央综治办、公安部、司法部关于进一步做好维护医疗秩序工作的通知》《关于严密防控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意见》，上诉人身为医院院长，对未经允许擅自闯进医院辱医的人员进行有效制止，所作所为符合上述关于特殊场所的特殊规定。审判程序中对关键证据的采信不合法：刘某于2019年10月9日陈述“因其女儿整容发生医患纠纷，其跑到院长办公室”，该事实表明“案件性质属于医患纠纷”“刘某擅自闯入院长办公室”的两项事实得到确认。其所述“抓头发、掐脖子、打头部、用脚踩、撞门”等说法，不真实。刘某跑出院办后，拉住护士衣服、追另一名护士，此节与上诉人所述吻合，证明了“上诉人让刘某松开护士衣服”的说法属实。刘某未松手的情况下，上诉人用手打刘某抓衣服的手，证实了上诉人并非故意殴打，被上诉人定性为殴打，缺乏证据。刘某《询问笔录》所述“头面部、腰部、右膝、右脚处受伤”的说法，无证据印证。此说与伤情鉴定形成矛盾。被上诉人对刘某的伤情部位及形成原因等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受案登记表》不真实，《告知笔录》《处罚决定》《传唤证》时间均为2019年10月31日15时至23时55分；告知书写“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权要求听证，如果要求听证，应在被上诉人知后三日内提出”，虽然被诉机关代理人称格式文本，只认上半部、不认下半部，但根据执法细则规定，如果格式文本印有“听证”，而行政机关不安排听证，则应当将听证划上横线，代表无听证，被诉机关的代理人在法庭所述辩解与执行细则规定不符。《告知笔录》《处罚决定》《传唤证》三项内容作出的时间均是2019年10月31日，对比显示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申辩进行复核，仅仅由两名办案人员带着主观意见一办到底，难以发现或自纠错误。处罚决定没有报请负责人，没有报经审批，没有集体研究决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上诉人履行院长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治安管理处罚责任。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为殴打他人、故意遗漏或回避“刘某擅闯院办的医闹行为”；将上诉人代表单位维护秩序的行为，违法认定为自然人故意违法，全案定性及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有意放弃司法监督职责，偏袒被上诉人，维护错误和违法的行政行为，有失司法公信，促请审级监督纠正。综上所述，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撤销《复议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朝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刘某同意一审判决。章某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医疗美容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任职证明》以及北京博爱医院《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章某是北京××医疗美容医院的院长，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章某是制止刘某的违法行为以及章某相关的诊断情况。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0月31日对章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某承认违法事实。2.朝阳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0月31日对刘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某违法情况。3.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苏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某违法情况。4.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对崔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某违法情况。5.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对贾利萍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某违法情况。6.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29日组织刘某进行辨认并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能够辨认出章某。7.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章某殴打刘某情况。8.《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受伤情况。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10.《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受理案件。11.《传唤证》及《工作记录》，证明传唤章某及通知其家属情况。12.《到案经过》，证明章某到案情况。13.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组织章某与刘某进行调解并制作的《治安案件调解笔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对双方进行调解。14.个人申请，证明刘某要求依法处理。1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处罚前告知章某相关情况。16.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31日对章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章某的陈述意见，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听取章某陈述和申辩情况。17.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18.《询问笔录》《担保人保证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暂缓执行拘留的情况。19.《送达回执》，证明朝阳公安分局向章某、刘某的送达情况。（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朝阳公安分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市公安局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在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接收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收到章某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京公复答字[2019]484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9年11月7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并送达朝阳公安分局。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2019年11月17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4.《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及《送达回执》，证明2020年1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章某、朝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于说明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某在指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章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拘留的执行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市公安局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公安局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章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2019年10月9日章某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刘某受到轻微伤伤害。朝阳公安分局根据案件相关事实，对章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问题，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并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告知了拟对章某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听取了其陈述、申辩并复核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其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