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霞，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玉龙，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河北鑫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海防，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生，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洁，河北东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海霞、付玉龙因与被上诉人钱海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8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诉人付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被上诉人钱海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生、王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玉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付玉龙所获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事实错误。确认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系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金山钢铁成立后也未正式运营生产销售、钱海防决定退出公司，三方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钱海防将自己占有的33.33%股权折价430万进行转让，2007年2月10日三方签订《股东股权还款计划》，2007年2月16日公司支付钱海防100万元、剩余330万未支付。钱海防、付玉龙、曹桂义三人成立的金山钢铁一直未运营生产销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股东从未分红、受让股权后、公司负债累累、股东从未得到过收益，反而因此承担巨额债务。该企业成立至今都没有正常运营、现已被政府作为僵尸企业予以清理。该公司成立至今从未盈利、只有亏损负债、没有任何收益用于夫委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出自金山钢铁公司、所有的投资款（包括债务）均用于金山钢铁筹建、公司有严格的会计管理体系，所有账务均由财务人员掌管，况且上诉人仅仅占有25%的股权，根本无权将金山钢铁的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样金山钢铁公司一致亏损更没有产生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该笔债务的成因来看、根本无法产生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任何行为。2、一审认定三套房产与刘海霞的收入不符、即认定付玉龙生意所获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错误。本案审理的确认330万金山股权转让款、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第1条明确表明了该股权转让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钱海防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股权转让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第一套房屋（唐山市丰润区20小区213楼4号房屋）系付玉龙与刘海霞于2000年花费15万元共同购买、之后上诉人与刘海霞早已分居生活，付玉龙更是负债累累，而至于第二套（香木林801）、第三套（香木林802）房屋均系小平方米房屋、这两套房屋均系刘海霞2008年个人贷款（首付约20多万元）购买、当时的房价也就4000元/平方米左右，刘海霞的收入足以能够购买房屋。付玉龙与刘海霞来考虑到孩子问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其实双方早已分居，付玉龙从未参与过刘海霞的生活、也未曾给刘海霞相应的款项购买房屋。一审认定推测性的三套房产与刘海霞的收入不符，即认定付玉龙生意所获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就认定该笔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就系生意所获收益、就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偏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除外情形、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付玉龙一方未经刘海霞同意、独自筹资设立金山钢铁公司、并且金山钢铁一直未产生收益及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股权转让款并未有刘海霞的签字，同样事后刘海霞也从未有过追认该笔债务的意思表示。况且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系用于金山钢铁的筹建、钱海防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中债务。 上诉人刘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本案一审原告是被上诉人钱海防，诉讼请求是确认一审被告付玉龙对钱海防所负股权转让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着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事实已经排除共同经营和共债共签的情况下，必须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付玉龙所负股权转让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负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唯一的理由是刘海霞与付玉龙在2008年购买的两套住房，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股权转让负债与购买住房这两者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是不是只有依靠股权转让负债才有能力购买房屋，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在付玉龙的股权转让负债和购买住房二者之间建立法律上的必然性，不足以认定付玉龙所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通过被上诉人已经执行拍卖的付玉龙、刘海霞名下多处房屋可见，在负债之前二人名下已经有多套住房，具有购买住房的支付能力，不是必须依靠付玉龙的负债才能购买房屋。现实生活中工薪阶层用收入积蓄和贷款购买房屋是很普遍的现象，被上诉人以被告刘海霞的工资不足以支付购房款为理由主张负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不成立的。2008年购房时，刘海霞与付玉龙均工作十几年，付玉龙从事多个公司的经营，如果没有经济能力，也不可能在2004年之前购买别墅和车库，更不可能在钢厂出资入股数百万元，上诉人用积蓄购买住房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付玉龙负债高达500多万元，与家庭生活支出相差甚远，如果刘海霞因此承担巨额债务责任，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同样的道理如果换成被上诉人来看，被上诉人也是工薪阶层，其收入也不足以支撑其投资入股金山钢铁有限公司数百万元，所以说不能用表面的工资收入去衡量支付能力。金山钢铁有限公司也不是付玉龙唯一的经营收入来源，不能因此断定刘海霞是依靠付玉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负债购买房屋。据刘海霞事后了解，付玉龙、曹桂义、钱海防三人于2004年3月1日成立的唐山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因资金不足始终没有正常经营，至2019年被政府拆除，没有获得任何补偿，被上诉人钱海防对这些情况是明知的，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虽然冻结了付玉龙在金山钢铁有限公司的股权，但至今没有执行这些股权，因为这些股权没有任何收益和价值可言。 被上诉人钱海防答辩称，刘海霞、付玉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钱海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书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付玉龙对原告所负债务属于二被告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霞与付玉龙于1995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女孩，2014年6月20日二人在丰润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双方完全自愿离婚…三、双方婚后有一处共同房产，在丰润区，归女方所有。四、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五、双方婚后无债权，做生意所欠债务，由男方偿还，无其他任何纠纷。六、双方自愿离婚，对子女抚养、房产、财产、债权、债务等事项已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上述协议完全真实，如有虚假双方愿承担法律责任…男方：付玉龙女方：刘海霞2014年6月20日”。2004年3月1日，钱海防与付玉龙、曹桂义作为股东共同设立唐山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三人各拥有33.33%股权。2006年3月21日，金山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为：钱海防退清在金山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在三股东共同分担公司的损失后，应退给钱海防股份折合现金436万元，在完善生产线联动后3个月内退清，由曹桂义负责监督实施；钱海防退出的股份，先行平均转让给付玉龙、曹桂义二人，由二人共同行使金山公司的全部股权。2006年3月26日，钱海防与付玉龙、曹桂义共同签订《唐山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根据“2004年3月1日原始投资协议”相关条款内容及“2006年3月21日股东大会”决议内容，钱海防退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股东身份，退清所持有的股份，同时将其股份平均转让给付玉龙、曹桂义二人。付玉龙、曹桂义二人同意接受其股份，并负责完善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线及以后相关事宜。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金山钢铁公司股东变更为付玉龙、曹桂义二人，股权比例：付玉龙占50%、曹桂义占50%。后因三方股权变更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付玉龙、曹桂义二人将钱海防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三方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了《股东股权及还款计划协议》，主要内容为：“一、钱海防保证在2007年2月14日前到唐山市工商局丰润区分局配合付玉龙、曹桂义做股东股权变更（即履行三人在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协议）。二、关于在2006年3月21日股东大会上确定所退给钱海防的肆佰叁拾陆万元股金，经三人协商决定，在股东股权变更完成后由付玉龙、曹桂义负责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钱海防的起诉，由钱海防支付起诉所花的陆万元费用。三、付玉龙、曹桂义保证在2007年2月17日前先退给钱海防股金壹佰万元。剩余股金叁佰叁拾万元在2008年2月16日前退清。”协议签订后，付玉龙、曹桂义于2007年2月16日支付钱海防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下欠的33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钱海防于200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出支付令申请，要求付玉龙、曹桂义支付3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于2008年9月29日发出（2008）丰民督字第14号支付令，因付玉龙、曹桂义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21日作出（2008）丰民督字第14号民事裁定，终结了该督促程序，并裁定案件受理费11070元由申请人钱海防负担。2008年10月22日，钱海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被告付玉龙、曹桂义给付欠款人民币330万元。2、判令二被告给付起诉前利息1931677.78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因其造成的扩大损失诉讼费用11070元。此案庭审中，付玉龙、曹桂义对尚欠钱海防330万元股金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同时钱海防提交了其与付玉龙在2008年4月30日9时24分和9时30分的电话通话录音，在二人通话中，钱海防要求付玉龙“把那个利息条先打了不中？”付玉龙说“别打了，打那个，不是忒那啥的事，慢慢地哥们就不是哥们了。”钱海防说“那个谁，前些日子，我这么长时间不是没上哪去了吗，老曹问我，说咱们说的那个事多少利息着呀？结果老曹忘了，我说不是20吗？他说是是是，你不应该忘了吧？”付玉龙说“这事，还差了。”钱海防说“这条打不打的，咱们哥俩这么说，这应的利息你得答应。”付玉龙说“差不了。”钱海防又说“后来我琢磨那天那句话‘是多少着啊？’，我说不是20吗？年息20%吗？”付玉龙说“是”。钱海防说“你知道呗，我早还给人家，可以好说，可以好解释，少该着点人家也好说了。这么些个我都该着人家，我这压力忒大呀。”付玉龙说“是大，反正啊，大哥是这样，我这好像是这个厂子开着呢，还得起人家似的，好像是，不就是这个样一个状态吗？但是咱们必须把它做好，这就是我的想法，既然做了，无论咋那啥，最后干几年咱们能落下钱不落下钱先搁一边，得让人家最后了别和咱们一块跳水。我是这么个想法，我也东找西借的，包括现在信用证这个事。现在银行不是打包贷款的事不是特别困难吗？接信用证了，打包贷款特别难。打包贷款出来了，你可以有点松动了，因为海关税、运费乱七八糟的你就可以使两个月，这样可以倒开。”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钱海防将自己持有的金山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付玉龙和曹桂义二人，付玉龙、曹桂义依法应当共同给付钱海防剩余股金转让款330万元。根据钱海防与付玉龙在2008年4月30日的电话录音内容，除前述协议外，在钱海防与付玉龙、曹桂义之间就股权转让款还达成了给付20%年息的口头协议，该协议内容虽未以书面形式签订，但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应当如实履行。电话通话内容中虽未明确该付息协议达成的具体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但在三人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股东股权及还款计划协议》中并未提及此前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起算日为该协议签订日的次日即2007年2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2008年10月22日）止…利息合计1122028元。对于前述给付义务，付玉龙、曹桂义依法应当按照《股东股权及还款计划协议》中所做还款保证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钱海防就二被告本无争议的330万元股权转让款申请支付令所担负的11070元诉讼费用，系因付玉龙、曹桂义错误地对支付令提出异议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依法应当由付玉龙、曹桂义共同给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2008）丰民初字第4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付玉龙、曹桂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钱海防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1122028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限被告付玉龙、曹桂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钱海防在（2008）丰民督字第14号案件中所遭受的诉讼费损失1107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钱海防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付玉龙、曹桂义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玉龙、曹桂义与被上诉人钱海防股权转让后拖欠钱海防股权转让款330万元至今未给付事实清楚。对于利息的给付，根据付玉龙与钱海防的电话通话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对拖欠股权转让金给付20%年息作出了约定；对于给付330万元的股金，付玉龙、曹桂义与钱海防作出了还款计划协议，据此付玉龙、曹桂义二人对股金及利息给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错误，依照…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8）丰民初字4072号民事判决书。二、限付玉龙、曹桂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钱海防股份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1122028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限付玉龙、曹桂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钱海防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8）丰民督字第14号案件中所遭受的诉讼费损失11070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钱海防的其他诉讼请求。付玉龙、曹桂义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唐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维持（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付玉龙、曹桂义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以（2013）唐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唐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2010年3月15日钱海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付玉龙和曹桂义给付上述股权转让款（330万元）自2008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钱海防与付玉龙、曹桂义之间因股权转让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付玉龙、曹桂义应给付钱海防欠款及利息。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年息20%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一审法院一审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支持，二被告不服虽申请再审，但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予以维持，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年息20%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2008）丰民初字第4072号一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截止日期为2008年10月22日，故本案应自2008年10月23日起计算利息，现原告申请恢复执行要求被告自2009年12月22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置，并无不妥。故本案利息截止日期应为2009年12月22日，共计425天…768493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付玉龙、曹桂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钱海防利息人民币768493元，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付玉龙和曹桂义不服此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玉龙、曹桂义与被上诉人钱海防于2006年3月26日签订的唐山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协议书，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股东股权及还款计划协议，及约定按年息20%支付利息，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审判决二上诉人连带给付被上诉人利息76849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关于按20%年利息付息的约定、2006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变更协议和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股东股权还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唐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霞系唐山车城医院的正式职工，2014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冻结了刘海霞在工商银行的工资卡，2015年1月4日到车城医院财务室冻结了刘海霞的工资。2015年1月15日刘海霞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丰执字第39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刘海霞的异议。刘海霞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0208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海霞未主张或举证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钱海防与付玉龙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钱海防亦否认有此约定，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刘海霞和付玉龙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海霞应与付玉龙共同偿还涉案债务，该共同偿还责任是连带的偿还责任，不论双方是否已经离婚，均得对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自己的财产清偿。综上，刘海霞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海霞的诉讼请求。刘海霞不服此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冀02民终2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霞对此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主张：原审法院执行标的的所有权并非付玉龙所有，而是属于申请人本人。2014年6月20日刘海霞与付玉龙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丰润区20-213-4房屋、路北区香木林小区11-3-801、路北区香木林小区11-3-802归女方所有，婚后男方做生意所欠债务由男方偿还。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申请人已经占用和使用房屋，并享有排他性权利，原审法院查封的行为已经侵害了申请人的个人财产。付玉龙受让钱海防的唐山市丰润区金山钢铁有限公司的股权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停业状态，从未向股东分配过利润，不仅没有任何收益，反而负债累累，所以付玉龙所欠债务与申请人和家庭生活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钱海防也明知付玉龙与刘海霞之间婚后长期分居，无共同的财产交集，各自管理各自的事情，如果让申请人因此背负巨额债务显然不公平。钱海防在明知原判决中的债务是夫妻一方（付玉龙）的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却故意申请执行申请人的个人财产，导致申请人无辜背负巨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执行依据的文书在2009年12月11日作出，并于2010年2月22日进入执行程序。而申请人与付玉龙于2014年6月20日协议离婚。申请人称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将三套房产归申请人所有，付玉龙做生意所欠债务归付玉龙所有。申请人系某医院正式职工。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债务属于申请人与付玉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且从上述事实分析，申请人作为一名医院正式职工，其主要收入为工资，其与付玉龙离婚分割财产时获得三套房产，显然与其收入不符，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房产等财产应当是申请人与付玉龙共同生活时双方所得，即付玉龙生意所获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因此，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申请人称付玉龙受让公司股权并未获益，以及申请人与付玉龙夫妻二人各自管理各自的事情，进而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等申诉理由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原审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我国婚姻法对于夫妻财产处分的立法本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冀民申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海霞的再审申请。2018年刘海霞对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产的查封、评估拍卖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0208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刘海霞对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刘海霞的异议请求。刘海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刘海霞与付玉龙于2008年4月购买唐山市路北区屋，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付玉龙享有份额。钱海防与付玉龙、曹桂义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作为执行依据的（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付玉龙和曹桂义的给付义务形成于付玉龙与刘海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此笔债务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付玉龙个人债务不宜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予以定性。但对涉案房产属于付玉龙与刘海霞夫妻共同所有，因付玉龙享有份额，人民法院可以执行，故对案涉房产刘海霞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在最终处置时应保留刘海霞所享有的份额。对刘海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冀0208民初5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海霞的诉讼请求。刘海霞和钱海防均不服此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2民终6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海防于2020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书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因刘海霞在2018年又提出执行异议，一审和二审法院认为此笔债务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付玉龙个人债务不宜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予以定性，所以提起本诉。要求确认被告付玉龙在上述两个案件中对原告所负债务属于二被告（付玉龙和刘海霞）共同债务。刘海霞对此不予认可，称：二被告是夫妻关系，于1995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0日协议离婚，自己从未参与付玉龙经营事务，从未参与股权转让。只是在金山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问过付玉龙，付玉龙告诉了公司名称。当时付玉龙出了多少钱自己不清楚，自己平时就是上班和带孩子，和付玉龙交流很少，平时很少见面。只知道付玉龙在房地产公司上班，在公司有股份，后来不知道他干什么，有多少收入。日常开支是自己挣，家里买大件时付玉龙会出钱。上述的几起诉讼自己均不知情，只在执行自己工资时才知道这事。自己和付玉龙在2004年购买了坐落于唐山市丰润区和车库，开支房款157536元、车库款9210元，别墅登记在付玉龙名下，离婚时约定此房给自己；在2008年4月15日购买了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两套房产，总金额80多万元。购房钱是自己攒的私房钱，买房时付玉龙和自己一起去签的字。付玉龙在离婚前给自己写了协议，这两套房产也给自己。被告付玉龙主张：自己婚后与刘海霞感情破裂，没有给家庭支付过费用。金山公司一直亏损，从未分红。原告对二被告主张不予认可，称：刘海霞的收入不足以购买以上房产，且自己股权转让后，有新的股东资金注入，香木林房产的购买受益于自己的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所涉的股权转让纠纷事实清楚，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多次审理，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海霞明知付玉龙婚后经营金山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虽然付玉龙、刘海霞主张刘海霞从未参与经营事务，未在股权转让有关文书签字，没有作出过与付玉龙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但付玉龙没有证据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钱海防与付玉龙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在经营期间付玉龙、刘海霞购买了三套房产，而二人协议离婚时约定将三套房产归刘海霞所有，付玉龙做生意所欠债务归付玉龙偿还。刘海霞系某医院正式职工。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债务属于刘海霞与付玉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且从上述事实分析，刘海霞作为一名医院正式职工，其主要收入为工资，其与付玉龙离婚分割财产时获得三套房产，显然与其收入不符，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房产等财产应当是刘海霞与付玉龙共同生活时双方所得，即付玉龙生意所获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因此，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刘海霞称付玉龙受让公司股权并未获益，以及刘海霞与付玉龙夫妻二人各自管理各自的事情，进而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等抗辩理由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对付玉龙、刘海霞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钱海防要求确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书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付玉龙对原告所负债务属于本案付玉龙、刘海霞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确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816号民事判决书和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0）丰民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付玉龙对原告钱海防所负债务属于被告付玉龙和刘海霞的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刘海霞、付玉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本案争议焦点是确认上诉人付玉龙对被上诉人钱海防所负债务属于上诉人付玉龙、刘海霞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对此已分析认定，上诉人并无依据否定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第一、本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付玉龙、刘海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能够证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上诉人能够证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相对于非举债人上诉人刘海霞的利益，作为善意的债权人被上诉人钱海防的利益更应得到保护，这是夫妻关系特殊性所决定的，也是维护交易安全所需要的，由于夫妻的共同生活具有隐私性，债权人对夫妻具体的生活状况一般难以知晓，也难以举证，本案上诉人付玉龙、刘海霞离婚协议明显具有转移财产的倾向，上诉人付玉龙所负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付玉龙、刘海霞共同债务。第二、本案债务有多起诉讼，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争议焦点已作出认定。如：已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申5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付玉龙生意所获得收益用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因此，对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等申诉理由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9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所涉债务虽然属于付玉龙的个人债务，但涉案房产属于付玉龙与刘海霞夫妻共同所有，人民法院可以执行，但在最终处置时应保留刘海霞所享有的份额”该判决还认为：“刘海霞不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人，故不应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将付玉龙个人债务认定为付玉龙与刘海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6740号也做出了相同的认定。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均系执行异议之诉中产生，法院查封的上诉人付玉龙与刘海霞的房产均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有部分财产已实际执行给被上诉人钱海防，执行中已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确认，被上诉人依据已生效法律文书及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本案确认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上诉人刘海霞与上诉人付玉龙之间的离婚协议系二人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善意的债权人，依据上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刘海霞可向付玉龙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刘海霞、付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海霞负担40元、由上诉人付玉龙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毕作宝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