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洪，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桂，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鑫宏，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伟，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伟，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珊，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灿洪、陈顺桂因与被上诉人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灿洪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陈天军，被上诉人陈智伟本人、被上诉人陈健伟本人以及上诉人陈顺桂与被上诉人陈颖珊、陈智伟、陈健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泳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灿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支付陈灿洪分配款3068034元[(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转让款3800000)×50％]；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陈灿洪在2013年7月起未收到财务报表为由认定陈灿洪2013年7月起已经退出合伙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在一审中，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没有提供陈灿洪与陈某坤已经签订解散合伙的协议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陈灿洪已经退出合伙经营。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人退出合伙或解散合伙，理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而事实上，陈灿洪与陈某坤并未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因此，一审法院单凭陈灿洪在2013年7月后没有收到财务报表就认定陈灿洪退出合伙经营不能成立，而且是否收到财务报表与是否合伙经营不存在直接的关联。（二）陈灿洪并不知道陈某坤何时收取房屋拆迁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项民事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系由陈某坤自行收取的，而且并未在公司账目中体现，陈某坤也并未告知其已经收取了拆迁补偿款，陈灿洪完全不知道该补偿款已经收取。一审法院不能以该征收补偿款的收取时间来认定陈灿洪主张该征收补偿款的时间。（三）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理应将转让款的50％支付给陈灿洪，一审法院酌定按转让款20％支付，没有任何依据，而且明显损害了陈灿洪的合法权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所涉的物业属于陈灿洪与陈某坤共同拥有的物业，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陈灿洪占该物业50％。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主张公司亏损但在申请提出账目审计后仍无法证明公司亏损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理应由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理应按照转让款50％向陈灿洪返还。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酌定按转让款20％返还给陈灿洪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对陈灿洪而言明显不公，严重损害了陈灿洪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酌定合伙企业的日常开支的经营成本为80%无事实依据，合伙企业的账目和收入支出全部由陈顺桂和陈某坤执掌，导致项目无法审计的责任是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因此应当视作合伙企业收入与支出平衡，土地转让款为企业的收入，一审法院酌定将20%给陈灿洪是错误的。陈灿洪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灿洪同意陈顺桂上诉状中提到的合伙清算合伙企业不可能不进行清算，但陈灿洪和陈某坤并未签订退伙协议，本案的合伙并未进行清算。合伙企业一直处于陈顺桂和陈某坤的控制中，基于陈灿洪与陈某坤是兄弟，没有参与管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陈顺桂和陈某坤就合伙事宜的约定曾经两次进行书面协商，时间分别是1997年1月1日、1997年1月25日，证实双方是非常谨慎的人。十年后在合伙企业有相当财产的情况下，不可能不进行退伙和清算，故一审法院以未收到报表就认定陈灿洪退出合伙经营不能成立，双方的合伙并未终止。合伙企业是否有利润或合伙企业有利润，但陈顺桂和陈某坤并未如实告知陈灿洪及关于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增城市仙村南亚树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脂公司）土地房屋征收事项具体情况，包括合资签订协议何时收到补偿款。陈顺桂和陈某坤告知陈灿洪，不能以收到款项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以陈灿洪和陈某坤知道合伙企业财产已被处分起算诉讼时效。陈顺桂、陈智伟、陈颖珊辩称，一审中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予以认可。其他三点与陈顺桂的上诉状一致。补充两点：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陈灿洪在一审中的陈述可证明陈某坤意向陈灿洪，陈灿洪已经知悉征收事项。截止陈灿洪起诉日期已过6年，远超过民诉法关于时效的规定。征收补偿款已经如实记录在树脂公司的内账中，综合收入支出树脂公司、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纸公司）是亏损540万元的转态。2.1994年1月1日造纸公司与冼村签订本案的涉案土地租赁合同。造纸公司是通过该租赁合同获得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租金是每年缴纳的方式支付，即使在1994年造纸公司通过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的方式获得35年的使用权，但前提是每年依约支付租金。涉案土地2015年起由陈健伟向增城区仙村镇南山村缴纳。即涉案土地的实际人承租人变更为陈健伟。故由于树脂公司、造纸公司从2015年没有向增城区仙村镇南山村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故承租权实际上为陈健伟本人享有。故本案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应由陈健伟本人获得。陈智伟与陈健伟在判后考虑到与陈灿洪为叔侄关系，才没有提起上诉，并非对判决内容无异议。陈健伟书面辩称，（一）涉案土地及厂房的使用权应属于陈健伟，故因出售涉案土地及厂房的使用权的收益应属陈健伟所有。1994年，造纸公司与增城区仙村镇南山村就涉案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1994年至2029年，合计35年。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期最长为20年，超过法定期限部份应属无效合同，其次，自2011年起，涉案厂房重建支出均只由陈某坤一人支出，自2015年起，涉案土地的租金及厂房维护费用均由陈健伟一人承担，综上所述，使用权应属陈健伟所有，因出售涉案土地及厂房所得的收益应属陈健伟所有。（二）陈灿洪没有合理合法理由分得征收补偿款，具体理由如下：陈灿洪已从造纸公司、树脂公司借款86万元，退一万步说，即使未过诉讼时效，陈灿洪仅能分得征收款人民币29万元(230万*50％-86万)，同时，截至2011年火灾发生前，造纸公司、树脂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欠款均由陈某坤垫支，因此陈灿洪应向陈某坤归还。陈顺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陈顺桂向陈灿洪支付76万元；2.驳回陈灿洪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灿洪承担。事实与理由：陈灿洪自2011年火灾之后就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再也没有对经营事务进行核算，应当视为合伙关系终止。即便是2013年7月陈灿洪收到最后的财务报表视为合伙关系终止，但陈灿洪没有尽到合伙人应尽的主要义务，即便是陈某坤与2016年12月死亡前，陈灿洪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主张合伙结算。且《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是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如果合伙企业一直处于盈利的状态，陈灿洪不可能一直都不进行结算的，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灿洪辩称意见与上诉状一致。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辩称，同意陈顺桂的上诉请求。陈灿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支付陈灿洪应得的分配款3101769元给陈灿洪并承担连带责任；2.由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期间，陈灿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支付陈灿洪分配款3068034元[（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土地转让款380万元）×50%]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坤与陈灿洪是兄弟关系，陈某坤于2016年底过世。陈顺桂与陈某坤于2012年8月离婚，双方育有两子一女即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造纸公司于1993年11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坤，营业执照载明经营期限至1997年6月30日止，企业投资者为陈某坤、陈灿洪。树脂公司于1996年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坤，企业投资者为陈某坤、陈灿洪，营业执照载明营业期限至2016年12月9日。树脂公司在经营期间曾就公司名称、法人等事项进行变更登记。增城市仙村永兴商店（以下简称永兴商店）没有进行注册登记。陈灿洪与陈某坤合伙经营企业，陈灿洪主张双方于1991年开始合伙经营至今，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主张陈灿洪与陈某坤于1993年开始合伙经营至2011年公司发生火灾后解除合伙关系。2019年1月13日，树脂公司、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与案外人陈敏仪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并收取转让款，陈灿洪认为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擅自处理公司财产且未参与分配，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引起本案纠纷。双方协商未果后，陈灿洪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994年1月8日，出租方（甲方）为增城县仙村镇蓝山村上坊二社、上坊一社、中坊三社、上坊五社与承租方（乙方）为造纸公司且代表人为陈某坤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头巷围边（土名）土地面积二十七亩八分二厘出租给乙方作造纸厂用地，租用土地期限由199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共35年。租用土地期间，乙方每年每亩缴交土地租金人民币1000元整、每年每亩缴交土地租谷1400市斤稻谷给甲方；上述租金、租谷分上半年、下半年两期缴交。租用土地期间，乙方不得中途违或退出租地，如违约的，乙方必须将35年的租金、租谷交清甲方。”等条款。1994年1月20日，出租方（甲方）为增城市仙村镇蓝山上坊村、承租方（乙方）为造纸公司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将白面洲（土名）出租给乙方兴建纸厂生产用地，出租期共35年从1994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出租面积共玖亩柒分，出租面积按每年每亩租金500元整。”等条款。1997年1月1日，甲方为陈某坤、乙方为陈灿洪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创办的企业：增城市仙村南亚造纸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南亚树脂实业有限公司、增城市仙村永兴商店。二、双方共同拥有的物业：1.车辆：人货车一辆粤Ａ×××××，丰田面包车一辆粤Ａ×××××，大货车一辆粤Ａ×××××；2.地皮：位于仙××××村租用土地26亩使用权办南亚造纸厂，位于仙村××村新屋合作社租用地14.3亩使用权；3.果林场：南亚果林场占五分之三股份，南亚果林场二场占全额股份。三、甲乙双方对共同创办的企业及拥有的物业各占50%的股权，甲乙双方各按照50%的比例分享权益及承担风险亏损、债务。四、位于仙村上镜新屋合作社车旗墩的用南亚树脂公司名义购买的地皮2000㎡，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五、由甲方担任南亚造纸公司、南亚树脂公司、永兴商店及两个果林场的负责人，负责生产管理，由乙方负责供销，重大经营决策应经双方一致同意方可进行。六、合伙经营的企业应每月做报表公布收支情况，甲乙双方各存一份。七、甲乙双方不能单方将其股权转让给他人，如确需转让，应经双方同意，合伙人间有优先受让权，如合伙人不愿受让，方可转让给他人。”等条款。该协议书落款日期后面备注“补办”。1999年10月25日，陈灿洪签署的《退股协议书》记载“经股东研究同意我陈灿洪自愿无条件退出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将此股份转让给陈顺桂，股东签名生效”。该协议书加盖树脂公司公章，且该协议尾部备注“此协议书因换营业执照需要用，陈灿洪在本公司的股份不变，按股东协议书执行。陈某坤25/10。”2014年1月2日，树脂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到蓝山村委会转西福河土地整合工程南亚段房屋拆迁补偿费2336068.63元，经手人为陈某坤。2014年2月26日，蓝山村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支付陈某坤36300元、2299768.63元。2019年1月13日，甲方为树脂公司、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乙方为陈敏仪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上述《租用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使用权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备、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8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190万元；在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施、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交付给乙方使用后90日内（交付日期按交付清单签订之日为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19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如下：开户人陈健伟，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增城支行，银行账号62×××71。交付时，由双方对上述《租用合同》中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使用权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设备、电讯设施、其他附属设施等财产进行现场丈量清点，并制作《移交财产清单》。”等条款。《交付清单》记载：变压器、面积约16亩土地权及范围内建筑物等内容。2019年4月9日，陈灿洪提出保全申请，申请查封陈健伟账户的资金，保全标的额为190万元，并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3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健伟的中国农业银行增城支行账户账号62×××71存款190万元。2019年4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增城增江支行回复：陈健伟该账号已销户。2019年4月15日，陈灿洪提出申请通知陈敏仪暂缓支付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190万元。2019年4月16日，案外人陈敏仪提交《同意书》，同意法院将应付给陈健伟的190万元放在本人账户予以扣留。2019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321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在案外人陈敏仪处应收转让款收入190万元。为此，陈灿洪向一审法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9年6月4日，陈健伟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调取陈某坤涉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案材料。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日期为2011年4月8日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理由为陈某坤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陈某坤于2011年期间在公安机关的多次陈述，其陈述“我经营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于2011年2月22日晚发生火灾，总共损失没有超过2万元，公司是我一个人投资经营，共有6个工人，火灾后公司已停产。”2019年6月4日，陈健伟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陈灿洪提交的《退股协议书》上“陈某坤”字样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9年10月14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提出撤回该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2019年6月14日，陈健伟提出账目审计申请，申请对树脂公司、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为（正选）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备选）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1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对审计单位要求提交的补充资料，由于公司在经营期间并无制作，无法提供。”2019年12月17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审计委托回复函》，该函内容“……需对本案涉案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及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予以审计，但所提供的申请资料中，提供的只有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部分凭证无账簿及报表，由于被审计单位无法提供审计所需要的资料，根据现时的资料我们无法保证资料的完整性和有效性。我们无法按《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要求出具审计意见，请求退回贵院委托，退还已收到的所有审计资料。”2019年12月27日，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司法审计暂无法开展回函》，该函内容“委托我公司对本案涉案的增城市南亚树脂合成实业有限公司及增城市南亚造纸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予以审计。……鉴于存在上述资料未能提供及审计准日有待明确事宜，我公司认为本司法审计暂无法开展，待相关资料补充完整提供后再予以接收进行，恳请贵院予以核准。”2020年1月19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提出撤回会计报表审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撤回该审计申请。陈灿洪就其主张提交：合伙经营协议书、企业注册资料、退股协议书、收据和收款项目、证明、土地出租合同和租用土地合同的公证书、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部分企业会计报表、借款协议书、合同审查意见书、增城市仙村大围安全加固工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08、发票、支付凭单、借款单、调解书、租赁合同等证据。质证中，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称陈灿洪与陈某坤各持有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50%股份，注册资金来源于陈某坤一人，造纸公司于2001年8月将50%的股份转让给陈顺桂，于2011年8月股份全部出售于案外人谢少荣及彭国徽；2013年年底的征收补偿款实际为86万元，该款已存进内账中；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与陈敏仪的转让价款包括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由陈某坤本人于2011年火灾后重建，与陈灿洪无关，陈灿洪提交的部分报表是应收账款明细表，不能显示造纸公司及树脂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陈灿洪自火灾发生后已退出经营。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就其主张提交：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的工商信息、华兴银行金融借款合同、借据、土地租金和部分水电费票据统计表、部分内账的账目报表、杂费凭证、银行流水、自行整理的凭证汇总表和凭证摘要等证据。质证中，陈灿洪称变更工商登记情况其不清楚，账目未审计不能确定亏损情况，不确认凭证的数目，厂房从2008年开始出租，租厂房时电费、水费是由租客承担。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称陈灿洪与陈某坤火灾发生前从事天那水经营，不存在出租，之后曾经出租过厂房，租金用于向村委交纳土地租金等。庭审中，双方确认向村委租用土地后建厂房用于经营，地上建筑物均没有产权登记，合伙企业合并记账，合作经营期间没有分红结算，合伙人用钱就从出纳处借支。陈灿洪称厂房是其与陈某坤合伙出资承建，其本人没有向村委支付过土地租金，合作经营期间一直没有结算，其经营期间向他人借用的款项至今未偿还；树脂公司名称没有变更，造纸公司在2007年已停产，其不清楚造纸公司名称、法人的变更情况，树脂公司、造纸公司的厂房先后都曾出租。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称造纸公司、树脂公司存在亏损，土地租金由陈某坤一人支付，地上建筑物也是陈某坤一人出资承建，2011年火灾后陈灿洪没有再参与公司经营及承担盈亏；南亚公司2013年7-9月应收帐款明细表（内帐）记载的陈某坤应收账款为877794.96元、陈灿洪为836038.66元就是双方合伙终止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陈灿洪与陈某坤于1997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就双方之间共同投资创办的企业、共同拥有的物业进行了具体约定，亦明确双方对共同创办的企业及拥有的物业各占50%的股权、各按50%的比例分享权益及承担风险亏损和债务。该《合伙经营协议书》是陈灿洪与陈某坤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虽然陈灿洪在1999年10月25日签署了《退股协议书》，但陈某坤于同日在《退股协议书》尾部备注并明确表示该退股协议为换营业执照所用且陈灿洪股份不变。由此可见，陈灿洪、陈某坤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关系是否终止问题。陈灿洪与陈某坤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由陈某坤负责生产管理、陈灿洪负责供销，每月做报表公布合伙经营企业的收支情况且各存一份。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陈述陈灿洪与陈某坤自2011年发生火灾后已解除合伙关系，但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陈灿洪自述从2013年7月起未收到财务报表，换言之，陈灿洪与陈某坤就合伙经营事务的最后一次核算是在2013年7月之前，此后双方没有再进行过核算。陈灿洪在未如期收到收支情况报表之后，并未提交销售记录或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7月之后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视为陈灿洪退出该合伙经营，陈灿洪与陈某坤双方的合伙关系自2013年7月起已终止。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按合伙经营的一般做法和合伙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双方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本应根据经营情况及时进行清算分割合伙财产，以期获取各自应得的收益或者各自应负担的亏损。但在合伙终止后至陈某坤于2016年12月死亡前，陈灿洪与陈某坤一直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或清算。蓝山村支付树脂公司西福河土地整合工程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336068.63元，陈某坤已于2014年2月收取，而陈灿洪就该补偿款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请求分配，其没有及时主张自己权利，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陈灿洪向一审法院请求保护其该项民事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陈灿洪请求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2336068.6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转让款分配问题。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树脂公司与案外人于2019年1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为380万元，陈顺桂作为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享有该合同的权利，理应作为本案的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参与诉讼。从该合同及交付清单可见，该合同转让价款除土地使用权外，还包括地上建筑物等。而陈灿洪与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对地上建筑物的出资建造、合伙企业经营或出租情况各执一词，陈灿洪对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主张合伙企业存在亏损不予认可，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也没有提交完整有效的合伙企业收支账目佐证合伙企业存在亏损。陈灿洪与陈某坤在终止合伙关系后没有对合伙终止时的现状进行合伙结算，至今，陈灿洪与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对对方各自主张的资金项目去向均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交或整理出各方均认可的账目，导致无法对合伙企业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依前所述，陈灿洪自2013年7月起没有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也没有提交其在2013年7月之后有向村委缴纳土地租金等费用，在该转让合同于2019年1月签订前，如果合伙企业一直处于盈利的状态，陈灿洪多年来都不主张参与分配利润，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结合陈灿洪与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扣除合伙企业的日常开支、需缴纳的税费和租金等经营成本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应返还陈灿洪76万元（380万元×20%）。对陈灿洪请求超过该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判决：一、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陈灿洪76万元；二、驳回陈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4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灿洪负担案件受理费23868元，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负担案件受理费7746元、保全费500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顺桂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陈某坤与陈顺桂约定树脂公司所得财产按出资比例归各自所有的事实；证据2.2011年至2018年厂房建设明细（总表）、2011年至2018年厂房建设明细表（月度表、年度表）、票据，拟证明2011年至2018年树脂公司重建支出费用的事实；证据3.2015年至2018年支付地租费用表、票据，拟证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陈健伟一直支付地租的事实。陈灿洪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陈灿洪对此公证书完全不知情，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不予确认，该公证书仅仅是对陈顺桂与陈某坤有效，对其它方无约束力，该公证书证实的内容与树脂公司的实际成立情况并不相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所建的厂房是陈灿洪与陈顺桂诉争的厂房，没有合同予以印证，而且这些单据均不是合法的票据，不能证实这些支出的真实性；单据反映时间的跨度过长，不符合常理，不可能长达数年建设厂房。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是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付地租的是陈健伟，而且陈顺桂利用厂房对外出租，收取了租金，将租金的部分用于交纳地租，合情合理，陈灿洪未享受一分钱的租金收入，陈顺桂收取了全部租金，理应承担支付地租的义务。从常理上讲，收入是大于支出的，否则陈顺桂一定会要求陈灿洪承担支付的地租义务，但陈灿洪并未收到陈顺桂要去支付地租的义务的通知。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对陈顺桂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以及二审中的陈述，就双方合伙中所涉合伙事项的有关情况呈现如下：（一）关于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的历年经营情况。1.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在2011年停产后，收益主要包括转租地块以及出租自建的厂房获得的收益以及获得政府拆迁补偿款。其中，转租地块以及出租自建的厂房获得的收益已无法据实统计。2014年政府发放的拆迁补偿款为233.606863万元。2.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的支出（包括支付土地租金、加建厂房）。（1）关于租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造纸公司所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以及《土地出租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为（27.82亩×1000元+27.82亩×1400斤稻谷+9.7亩×500元）。根据陈顺桂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其自称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地租分别为66857.08元、71269.44元、70651.52元、72032.6元，并提交相关单据予以证明。但陈灿洪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2）关于加建厂房。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在一审中辩称，树脂公司于2011年发生火灾，地上建筑物均已经被烧毁。此后地上建筑物重建，费用由陈某坤一人支付。但陈灿洪对其说法不予确认，认为2011年树脂公司发生火灾的过火面积约120平方米，并不存在全部建筑物重建的事实。同时陈灿洪还确认，在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停产后，厂房由陈某坤管理并出租给他人使用，收取租金，后来也有建房。2013年7月以后因没有经营，也没有什么收入，即便有收益也都用于投资建设厂房，所以就没有提过利润分配的事情。但双方从没有说过要拆伙。3.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的债务情况。陈灿洪陈述其不清楚公司的负债情况。陈健伟称公司及陈灿洪的债务，从2016年至2019年3月均是由陈健伟将款项转至陈某坤账户，再通过银行进行划扣或者向债权人转账的方式进行偿还，小部分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总共偿还的债权金额还没有核算。4.造纸公司和树脂公司分红情况。陈灿洪陈述，合伙以来双方没有分红过，但双方都以借款的形式向公司借支，一直到2011年公司没钱借了，并确认自己借支共计80多万元。（二）关于转让树脂公司后的收款情况。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在一审中自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案外人陈敏仪支付的190万元，已分别由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按照其对造纸公司、树脂公司以及陈某坤所持有的债权比例收取，陈顺桂收取了25万元，余款由陈智伟、陈健伟收取，但款项已用于归还之前为陈某坤偿还债务而向案外人所借款项。另外陈敏仪应付的19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陈灿洪的申请已作出裁定，查封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在案外人陈敏仪处应收转让款收入190万元。另查明，陈某坤于2011年2月2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称，2011年2月22日树脂公司的配料车间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20平方米。陈某坤于2016年12月死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灿洪与陈某坤的合伙关系终止时间；2.陈灿洪可分配的合伙利润如何确定；3.陈顺桂是否应当承担向陈灿洪共同返还款项的责任。首先，关于陈灿洪与陈某坤的合伙关系终止时间问题。双方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未约定合伙的期限，作为陈某坤的继承人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在本案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陈某坤曾与陈灿洪终止双方的合伙关系。而陈某坤在《退股协议书》下方签字确认陈灿洪在树脂公司的股份不变，也即明确表示其与陈灿洪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自此以后，双方从未就合伙的终止或者退伙进行过协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自然人作为合伙人的，其死亡，则当然退伙。故本案亦宜认定陈灿洪与陈某坤两人合伙关系终止于陈某坤死亡之时即2016年12月。一审法院以陈灿洪自2013年7月以后未参与合伙经营为据而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3年7月终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陈灿洪可分配的合伙利润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陈某坤的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公司财产、合伙财产均存在各种交叉混杂的情况，各权利主体之间没有设定清晰的权利边界，加之，陈灿洪个人不及时行使权利，对合伙财产共同经营、共同做账的方式予以默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及时要求“亲兄弟明算账”，在合伙财产历时长、账簿不清晰的情况下，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审计审查清楚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负债、盈亏等情况从而据实清算。因此，造成无法据实清算的结果，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在陈某坤死亡后，其继承人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也未能规范继承行为，未将个人财产与父亲遗产明确区分，导致无法区分陈某坤的个人遗产以及生前所负债务、合伙债务等情况，由此造成权利范围不清晰的状况，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就陈灿洪在本案中所主张应分配的两笔款项，即树脂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233.606863万元以及转让树脂公司应收的款项380万元，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树脂公司于2014年获得的拆迁补偿款233.606863万元。由于该款项为树脂公司应得款项，属于公司应入账的财产，而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属性，公司财产并不等同于投资人的财产。陈灿洪作为原始的实际投资人，在无证据证实公司确有利润可分配且在公司已经整体作价出售变现的情况下，再要求对该财产进行分配，缺乏法律依据和法理基础，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转让树脂公司的应收款项380万元。陈灿洪要求按照380万元进行分配，可视作其对于公司（含固定资产、现金、不动产等等）作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整体作价出售的行为无异议，故出售公司所得财产收益理应作为合伙财产按照双方约定各占一半的比例进行分配。但鉴于陈灿洪自认公司停产后，主要靠转租获得收益，且收益基本用于加建厂房；并表示其在2013年7月以后没有再参与合伙经营，足以可见，陈灿洪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所作贡献明显低于此前，加之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16年12月，而公司出售时间是2019年1月，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将陈灿洪应分配的比例调整为30%即114万元（380万元×30%）。此外，根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如果确有证据证实，公司在出售时仍存在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当事人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再次，关于陈顺桂是否应当向陈灿洪共同返还款项的责任问题。尽管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与陈灿洪合伙经营的人是陈某坤，在陈某坤死亡后，只应由陈某坤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诉讼。但是陈顺桂于2012年与陈某坤离婚后，并未完全从涉案公司的经营中脱离出来。一方面从其在本案中与陈某坤的继承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行为以及在诉讼中陈述的意见与陈某坤的继承人意见基本一致来看，其在本案中与陈某坤继承人的利益未见冲突；另一方面，其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在该合同上签名并自认已收取了部分款项，故从公平角度考虑，一审法院从实体上判令陈顺桂一并承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灿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陈顺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二、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灿洪支付114万元；三、驳回陈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4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灿洪负担23157元，陈顺桂、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共同负担13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44元，由陈灿洪负担19697元，陈顺桂负担11400元，陈智伟、陈健伟、陈颖珊共同负担11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