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彬，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玲，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良，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林，福建如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军，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原审被告：黄友明，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102号1503室。 法定代表人：郑军，总经理。 上诉人周丽彬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良及原审被告郑军、黄友明、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逸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丽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不明、法律适用错误。(一)被上诉人王永良系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其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由借款人返还借款即可，不应支持相应的利息。1、被上诉人王永良与原审被告郑军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多达8次出借款项，金额高达214万元。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被上诉人王永良不止向原审被告郑军出借钱款，还向其他多人出借，其长期从事放贷业务，为职业放贷人。其行为已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因此双方的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由借款人返还借款即可，不应支持高额利息。2、对于被上诉人王永良向原审被告郑军出借的214万元中，其中仅通过银行转账118.6万元，其他95.4万元，是否真如被上诉人王永良所述的现金出借？原审被告郑军是否有实际收到上述借款？集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二人的五起民间借贷案件中，仅凭原审被告郑军在借款凭证中确认已收到借款就直接认定其真实收到，均未对现金借款的真实性进行进一步审查，如让出借人提供银行取款凭证或证明其有大额现金的证据等。在与郑军、吕彩霞民间借贷案（借款凭证为25万元）二审判决中，直接改判支付转账的20万元为本金，对于另外五万，因王永良、王永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对于其所称的现金借款不予采信。结合职业放贷人的传统做法，即利用借款人急于借款的目的，在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砍头息，有的还以手续费、保证金的形式进行扣除，但这些肯定是不会直接出现在借款凭证上，因此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甚至达不到借条上的一半金额。3、而有些职业放贷人还会提供诸多的担保来避免出借金额未能返还的风险。就如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永良在出借40万时，即要求借款人原审被告郑军提供2辆汽车作为借款抵押，而实际上述车辆应被上诉人王永良要求开至王永良处后，才签订的借款凭据，将上述车辆借款抵押的事实备注在借款凭证上。（二）被上诉人王永良与原审被告郑军民间借贷纠纷案共五起，涉及8次借款。除（2018）闽0211民初1336号案件（2017年5月19日出具的25万借款凭证）中已备注“还吕彩霞担保借款”的65000元转账被认定按3%支付利息后剩余作为本金还款外，剩余的借款均未认定原审被告郑军支付还款。那么自2017年5月2日之后，原审被告郑军通过银行和微信向被上诉人王永良的多转账款项600500元应直接认定为对本案借款本金40万元的还款。1、从2016年7月1日被上诉人王永良出借第一笔借款33万元起，至2017年11月4日短短一年多时间，原审被告郑军向被上诉人王永良共出具8张借款凭证，显示借款金额为214万元，现涉及五个民间借贷案件（包括本案），但被上诉人王永良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仅为118.6万元，其他95.4万元均表示现金支付。在五个案件的审理中，被上诉人王永良均表示原审被告郑军本息分文未付。从常理分析，纵观8张借款凭证，在借款期限最短10天，最长2个月的借款中，在借款人本息均分文未付的情况下，出借人更高频率、更大笔的出借同一借款人，有可能吗？对于职业放贷人的被上诉人王永良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有让其放心的抵押物在手上。但，在（2018）闽0211民初133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在原审被告郑军向被上诉人王永良转账的备注中特别注明“还吕彩霞担保借款”的两笔共65000元后，才认定支付一部分本息。而该案在二审法院审理中，改判认定被上诉人王永良仅向原审被告郑军借款20万元，现金出借的五万元未予支持。但其他7张借款凭证中的借款本息均未被认定还款。2、2018年6月20日本案经上诉人周丽彬提起上诉后，贵院于2019年3月6日做出民事裁定书，以“郑军与王永良存在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亦存在多笔借款与还款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应当对双方相关资金往来的情况予以全面查明，并厘清讼争借款与还款的具体金额及其他抵偿借款的情形，以准确认定讼争借款尚未还款金额”为由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仅因原审被告郑军未出庭答辩，便认定原审被告郑军向被上诉人王永良转账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视原审被告郑军的巨额还款事实，仍然做出原审被告郑军未偿还任何本息的错误判决结果。被上诉人王永良一审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被上诉人王永良向郑军转账本案借款40万元后，除去其他案件的转账借款（2019年5月19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8月30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1月1日转账70000元、2017年11月4日转账75000元），还向原审被告郑军转账307500元。而原审被告郑军向被上诉人王永良的还款，扣除备注“还吕彩霞担保借款”的两笔共65000元外，还向王永良转账803200元。二者相抵后，原审被告郑军向被上诉人王永良多转账4957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在被上诉人王永良未能对转账做出合理解释并举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审被告郑军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王永良转账的款项495700元即为还款的事实。另原审被告郑军还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王永良转账104800元。现共计还款600500元。 王永良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答辩人出借给郑军的借款系通过银行转账，证据确凿充分，且本案《借款凭据》上郑军签字确认，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和黄友明在担保人出盖章签字，系多方对该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系郑军配偶，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上诉人担任监事的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的运营和夫妻的共同生活中，就在该借款发生后，在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2月5日9个月之间，郑军共向上诉人转款达到1160192.33元，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因此，一审认为案涉借款应属于郑军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充分的证据给予认定的。二、上诉人和郑军为了逃避债务，各自采取不同手段逃避案件审理。在答辩人与郑军的所有借贷纠纷案件中，从2018年一直审理到现在，郑军本人在法院屡次要求其本人到庭参加审理的情况，仍拒不到庭，导致所有案件审理非常缓慢。就以本案的一审判决书送达而言，答辩人还进行了公告送达。而为了逃避债务，上诉人在郑军其他案件庭审过程中，均隐瞒了郑军向其大量高额转款的事实，并陈述其什么都不知道，导致其他案件未能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明知自己作为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股东和公司监事的情况下，仍向法院提起股东身份之诉，极力撇清与郑军的关系。甚至，将双方共同购买的房产海沧区滨湖二里199号2703室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导致很多与郑军相关的案件无法执行该房产。综上可知，上诉人和郑军明显采用各种手段逃避债务。三、答辩人具有合法资产以及正当收入，不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答辩人在其他案件中，已经对其资金来源做了充分说明及证明。答辩人居住于农村，自有土地多，且答辩人很早就经商了，其收入来源具有多样性，不仅有场地出租、厂房出租、房屋出租，还投资其他项目，自身也经营有建材部。可笑的是，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不懂得农村土地的情况，在房管局没查到相应的登记信息，即武断认为答辩人提供的租金收入证明不真实，进而否认答辩人的出借能力（虽然本案系转账）。事实上，向答辩人借款的人员中，几乎都是本村人且与答辩人非常熟悉的。就本案而言，郑军早在多年前就与答辩人熟识，且答辩人也知道郑军经营的万逸通公司承接了会展的大量客运业务，包括金砖会议的客运业务。郑军也告诉答辩人其在金砖开完后可回款800万元，并承诺至少还款100万元给答辩人。因此，为了支持郑军能够尽量承接客运业务，答辩人才多次出借给郑军。但从事后来看，郑军将大部分借款转移给了上诉人，自己故意不来应诉，上诉人则故意隐瞒该款项转移事实，导致答辩人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在追讨。 郑军、黄友明、万逸通公司未作陈述。 王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军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起算，计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黄友明、万逸通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周丽彬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判令本案律师费5000元由郑军、黄友明、万逸通公司、周丽彬承担；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军、黄友明、万逸通公司、周丽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郑军向王永良出具借款凭据，载明“兹有郑军因做生意投资，周转资金需要于2017年5月2日，向王永良借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月利息3%，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时付款，被出借人起诉，律师费及法院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备注：借款人用自有小轿车闽Ｄ×××××、闽Ｄ×××××作为借款抵押，闽Ｄ×××××、别克ＧＬ8作为借款抵押担保。”郑军在“借款人”和“借款人确认已收到借款”处签字并加摁指印确认。黄友明、万逸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借据上签名（摁指印）及盖章。同日，王永良通过其账号为43×××68的账户向郑军账户转入400000元。此后至2018年2月13日，王永良通过该账户与郑军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王永良先后又向郑军转款852500元（其中包括借给郑军和吕彩霞的200000元）；郑军向王永良转款858200元（其中包括郑军还吕彩霞担保借款65000元）。 郑军与周丽彬于2007年12月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2月5日离婚。郑军和周丽彬为万逸通公司的股东，郑军亦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郑军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周丽彬转账，共计1160192.33元。 另查明，王永良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王永良提供的借款凭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婚登记档案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及王永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林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讨借款本息引起的民间借贷纠纷。王永良与郑军签订的借款凭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借款凭据结合王永良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郑军于2017年5月2日向王永良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在此之后双方相互间还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因郑军与王永良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而郑军本人没有到庭，也没有进行答辩，亦未就本案提交任何证据，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郑军其后转账给王永良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王永良主张郑军逾期未还本付息，要求郑军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凭据中约定借款月利息为3%，王永亮主动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借款凭据中约定，如果借款人没有按时付款，被出借人起诉，律师费及法院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因此，王永良要求郑军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友明和万逸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盖章，未明确表明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应视为连带保证。因此，王永良请求黄友明、万逸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王永良提交建设银行转账的账户明细，证明自2017年5月2日至双方离婚即2018年2月5日其间，郑军先后向周丽彬转款共计1160192.33元。周丽彬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郑军一直用其信用卡进行套现，故上述款项除一部分用于还房贷、车贷外，其他都用于偿还信用卡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借款发生于郑军与周丽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丽彬也确认郑军转给其的款项部分用于偿还房贷和车贷，因此可以确认讼争借款系用于郑军、周丽彬夫妻的共同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永良要求周丽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共同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军、黄友明、万逸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迳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军、周丽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永良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郑军、周丽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永良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黄友明、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向原告王永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黄友明、厦门万逸通商务会展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军、周丽彬进行追偿。 本院二审期间，周丽彬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2018）闽0211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211民初1446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21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厦民终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1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1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1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11民初1336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民终1545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211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民终271号裁定书、王永良与郑军历史借款列表、银行转账记录、微信主页、微信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闽0206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借款凭据、转账凭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57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0211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021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0211民初1445号民事裁定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0211民初1446号民事裁定书、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0211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453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王永良于（2019）闽02民终272号案件提供的证据材料、财付通公司的微信转账明细等证据。为反驳该上诉主张，王永良补充提交了（2019）闽02民终272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民终5300号民事判决书、《厦门市土地房屋产权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王永良与郑军往来账统计清单》、《银行流水单》、《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产生的背景及相关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因涉及职业放贷而无效。二、讼争借款已偿还金额及尚欠金额。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中周丽彬主张讼争借款合同因涉及职业放贷而无效，但其一审中并未提出如此主张，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讼争借款行为系职业放贷，该主张本院难以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中，周丽彬主张自2017年5月2日之后，郑军通过银行和微信向王永良转账的600500元应认定为系对讼争借款的偿还。对此，王永良主张系双方往来款项，和此前款项结算后讼争借款尚未偿还。对此，本院组织双方对郑军和王永良在2017年5月2日借款前后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核算。经核算，扣除借款本金后，王永良认可和本案有关的往来款项中，总计王永良转给郑军的款项为948930元。周丽彬认可和本案有关的往来款项中，总计郑军转给王永良的款项为908340元。但周丽彬认为，王永良确认的前述向郑军转账的948930元中，还应扣除如下两笔款项：一是2016年7月1日的92000元转账，因为该款项是（2018）闽0211号民初1444号案件中涉及的向王永良所借的其他借款。二是2017年4月2日的5000元转账，因为该款是（2018）闽0211号民初1441号案件中涉及的向王永良所借的其他借款270000元中的部分本金。经本院核实，前述两笔另案相关借款借条载明系现金借款，相关判决亦未查明相关借款的支付与该两笔转账有关，没有证据表明争议的这两笔转账系另案两借款的支付，周丽彬关于该两笔转账应从前述948930元结算金额中扣除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经最终核算，除讼争借款本金外，2017年5月2日前后和本案有关王永良和郑军的往来款项中，王永良转账给郑军的款项超过了郑军转账给王永良的款项，故周丽彬关于2017年5月2日之后郑军向王永良转账的600500元应认定为系对讼争借款偿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周丽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75元，由周丽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