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阮晓东，男，汉族，1979年5月28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伟，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端木丹丹，河南兴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阮晓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277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申15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海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王咏，被申请人阮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伟、端木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1.二审判决认定情况说明系海马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以及认定海马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阮晓东享受购房折扣福利30万元及补贴贷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阮晓东在2013-2018年连续6年还贷过程中确实享受了员工补贴贷款利息，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1.双方签订的《员工分期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系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后订立的，不违背公平原则，协议合法有效，不属于格式协议。2.海马公司给予阮晓东价值较高的购房福利折扣、购房贷款利息补贴等特殊待遇，属于预付性质。阮晓东未按照约定期限付出劳动，海马公司有权要求阮晓东予以返还。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特殊福利待遇约定服务期限和返还特殊福利待遇的做法是用人单位为保留人才的常见管理方式之一。4.本案中双方已约定有服务期限，阮晓东现因个人原因离职，其享受购房贷款补贴利息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应承担违约后果。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阮晓东向海马公司返还购房房价优惠款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05%支付自2011年10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改判阮晓东向海马公司返还员工购房贷款补贴利息140776.0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阮晓东承担。阮晓东辩称，一、《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简称福利协议）第一条显示的“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实际上并不存在。二、海马公司在其员工阮晓东已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将福利方案没有规定的、没有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的所谓购房福利优惠30万元条款写入福利协议，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阮晓东的责任，排除阮晓东的知情权，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不是阮晓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三、关于福利协议第十一条，海马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必要的提醒及说明义务，且该条款排除或限制了阮晓东依法自愿从事劳动的权利，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福利协议第十一条应属无效，对阮晓东不产生效力。四、福利协议中的补贴贷款利息，系海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动向劳动者提供的一项福利政策，且该项福利是否发放与劳动者的工作考核结果挂钩，劳动者需达到考核要求（即提供对价）才能享受相应幅度的福利，故福利协议第十一条以格式条款规定在出现相应情形时阮晓东返还该福利的内容，明显加重了阮晓东的责任，权利义务明显失衡，应属无效条款。五、阮晓东不存在福利协议第十一条第3项规定的适用情形。六、假设再审法院查明所谓购房福利优惠30万元真实存在，且阮晓东实际享受了购房福利优惠，但福利协议第十一条是无效的，阮晓东没有返还的义务；假设再审法院认为福利协议第十一条是有效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福利协议第十一条的适用情形，阮晓东也没有返还的义务；以上仅仅是假设，以及在假设前提下的推论，不是阮晓东对有关事实的自认。七、河南省高院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剥夺了阮晓东的诉讼权利，河南省高院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径行作出的（2020）豫民申1538号民事裁定书，阮晓东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并保留申诉、控告的权利。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晓东向海马公司返还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30万元及其利息158625元（按央行贷款利率7.05%，暂自2011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2.判令阮晓东按合同约定向海马公司3倍返还其2013年至2018年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422328.09元，支付自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同期贷款利息。3.判令阮晓东以30万元房价折扣福利款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按央行贷款利率7.05%计算）。4.判令阮晓东承担海马公司维权公证费用7080元。5.判令阮晓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5日，阮晓东根据海马（郑州）汽车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下发海马郑州[2010]397号文件，向海马公司提交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申请审批表。2011年10月22日，阮晓东作为买受人、海马（郑州）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阮晓东购买的商品房位于郑东新区××、××北××单元××房，双方约定商品房总价款为812470元，付款方式是分期付款，现金312470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剩余房款50万元，约定付款时间是2012年元月10日前。上述合同签订后，海马（郑州）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其出具交纳首付款312470元发票，于2012年4月21日向其出具交纳按揭款50万元的发票。2012年3月27日，海马轿车有限公司（甲方）、阮晓东（乙方），海马财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自愿购买的房屋位于郑州市海马公园中的4栋1单元605号房。乙方作为海马轿车有限公司员工方可享受海马（郑州）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房价方面的特别折扣，以低于海马（郑州）房地产有限公司标准市场房价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此项特别折扣也是海马轿车有限公司给予乙方的购房福利措施之一。乙方购得上述房屋，实际享受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30万元。2.丙方为乙方提供贷款人民币5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贷款期限为10年。具体贷款起止时间和应付利息以乙丙双方签订的《海马财务有限公司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合同》为准。3.本协议所称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特指对乙方从丙方贷款购买保障性住房时所发生的贷款利息的现金补贴，即甲方根据对乙方每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按年度补贴乙方部分或全部贷款利息。甲方补贴乙方贷款利息额度的确定方式为在贷款期限内，甲方按照当期原则每年计算补贴当年度贷款利息额度（贷款不足12个月时则按月折算），即甲方补贴乙方贷款利息的当年额度与乙方当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挂钩。在贷款期限内，甲方对乙方当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优秀”或“良好”等级时，乙方享受甲方给予的当期考核年度全额补贴贷款利息；考核结果为“合格（称职）”等级时，乙方享受甲方给予的当期考核年度贷款利息额的一半补贴；考核结果为“需改进”或“不合格（不称职）”等级时，乙方不享受甲方给予的当期考核年度补贴贷款利息。但如果乙方首期还款或末期还款时，所发生的利息计算不足一年（12个月），则按实际发生月数，把年利率折算为月利率后，计算相应利息。甲方应在每年绩效考核结束后5月31日前，把相应补贴款一次性直接支付至乙丙双方签订《海马财务有限公司个人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乙方还款账户中。无论什么原因甲方没有向乙方支付或没有全额支付相应补贴时，该贷款利息的全部或不足部分必须由乙方按时支付。乙方享受上述福利的期限与贷款本息偿还期限一致，最多不超过十年。4.乙方必须将所购前述房产交丙方办理贷款抵押登记手续。贷款抵押期为十年（以乙方取得房产证时间为准）。5.乙方购买前述房屋后十年内（以乙方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为准）将该房屋转让、出租或转借他人者，停止享受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并在甲方停止乙方享受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之日起的三十日内按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总额的二倍偿还甲方，同时向甲方全额返还本协议所述的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款项及利息。6.除退休或内退因素离职外，乙方购买前述房屋后十年内（以乙方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为准）触犯法律、自动离职、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续签劳动合同、因本人过错被解除或被终止劳动合同以及违反本协议规定弄虚作假享受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的，一经发生或发现，立即停止乙方享受福利并在30日内按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总额的三倍偿还甲方，同时向甲方全额返还本协议所述的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款项及其利息。乙方违约时，如果甲方无法从乙方获得相应补偿款，甲方在不损害丙方利益的前提下，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处置（含拍卖和变卖等方式）以上抵押房产获得赔偿。因此所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授权海马财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从其司账户扣划人民币690777.26元用于支付公司骨干房贷利息，其中阮晓东贷款日期2012年4月16日，第一期扣款日期2013年5月31日，公司补贴利息35250元。2018年9月3日，阮晓东经海马公司领导审批后离职申请书，载明：阮晓东于2003年7月入职，因家庭原因，离职自己做生意。申请离职，本人承诺按公司规定做好工作移交及离职清结。2018年9月18日，经阮晓东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离职清结单载明：阮晓东出勤终止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2019年5月16日，海马公司提交因证据保全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公证并提供河南省公证处出具7080元发票。2019年2月20日，海马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阮晓东诉至该院，2019年6月19日，该院以双方纠纷属因劳动福利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海马公司未申请仲裁直接向该院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2019）豫0191民初138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海马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生效后，海马公司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5日，该委作出郑经劳人仲案字[2019]1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海马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7月11日送来的仲裁申请书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7月19日，海马公司又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海马公司提供其与阮晓东、海马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内容明显排除或限制了阮晓东依法自愿从事劳动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条款对阮晓东不产生效力。且双方该协议中约定的补贴贷款利息福利，系海马公司员工努力工作达到一定考核要求方能享受的相应待遇权利，该条款对阮晓东十年内处分涉案房屋及偿还补贴款利息福利的相关约定，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故海马公司要求阮晓东按合同约定向其3倍返还其2013年至2018年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422328.09元请求，不具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海马公司要求阮晓东返还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30万元及其利息158625元的请求，该院参照网上郑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相应商品房市场标准价，且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阮晓东购买案涉房屋时确已享受折扣福利款30万元，故该项请求，系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马公司主张阮晓东支付维权公证费用708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海马公司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阮晓东辩称海马公司重复起诉的意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次起诉法院应予受理，不属于重复起诉。故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他辩称意见，根据该院查明事实，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海马公司承担。海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改判阮晓东向海马公司返还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人民币30万元及其同期贷款利息（利率按央行贷款利率7.05％，自2011年10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二、改判阮晓东按合同约定向海马公司3倍返还其2013至2018年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422，328.09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三、改判阮晓东承担维权公证费用7080元。四、判决阮晓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马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合法有效，但海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必要的提醒及说明义务，且该条款排除或限制了阮晓东依法自愿从事劳动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约定条款对阮晓东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海马公司还称阮晓东应返还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30万及利息以及已享受的补贴贷款利息422,328.09元，但海马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阮晓东享受购房折扣福利30万元及补贴贷款利息，故海马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海马公司又称阮晓东应承担公证费7080元，但海马公司要求阮晓东支付公证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因此海马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海马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阮晓东购买的案涉房屋位于郑东新区××、××北××楼××单元××房，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812470元，合同备案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22日。海马公司再审中提交的商品房合同备案查询信息显示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3层3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092859元，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24日；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4层4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095468元，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24日；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5层5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105714元，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10日；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7层7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075890元，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28日；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8层8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101470元，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14日；郑东新区东风东路东、商都路北4号楼1单元9层905号商品房合同备案价格为1155048元，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3月13日。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系用人单位对公司员工购房优惠政策的约定，并非对劳动服务期限的强制性限制，员工离职与否并不影响其在劳动合同法范围内享有的相关权利，因此，该《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除退休或内退因素离职外，乙方购买前述房屋后十年内（以乙方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为准）触犯法律、自动离职、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续签劳动合同、因本人过错被解除或被终止劳动合同以及违反本协议规定弄虚作假享受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的，一经发生或发现，立即停止乙方享受福利并在30日内按已享受补贴贷款利息总额的三倍偿还甲方，同时向甲方全额返还本协议所述的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款项及其利息”，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阮晓东购买案涉房屋实际享受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优惠人民币30万元，结合阮晓东实际购房价格812470元，以及海马公司提供的与案涉房屋同单元、同户型、同时期的合同签约备案价格，可以证明阮晓东客观上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已实际享受了员工优惠价格30万元。2018年9月阮晓东以离职做生意为由申请离职，符合协议中约定的自动离职情形，故海马公司要求阮晓东返还上述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马公司主张阮晓东返还30万元利息的问题，从2018年9月18日阮晓东离职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海马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马公司主张阮晓东三倍返还补贴贷款利息共计422328.0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员工分期付款购买保障性住房福利协议书》第七条关于补贴贷款利息额度的约定，该贷款补贴与阮晓东当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相挂钩，实系海马公司对员工努力工作的一种激励机制，系公司员工努力工作达到一定考核要求方能享受的福利待遇，现海马公司要求阮晓东返还有失公允，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海马公司主张阮晓东支付维权公证费用708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马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22775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3725号民事判决；二、阮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返还员工购房房价折扣福利款3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海马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962元；由阮晓东负担2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924元，由阮晓东负担4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