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城关东大街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35934380316。法定代表人：杜思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向杰，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娇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成林，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金城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16901R。法定代表人：李良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欢，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曹法福，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成林及原审被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曹法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901580元劳务费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付传喜，原审原告主体错误。上诉人将新郑市龙湖镇百合花园小区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尚成林、付传喜两人，尚成林、付传喜为合伙关系，对诉争标的有共同的请求权，付传喜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二、一审判决认定尚成林正负零以下施工面积为10360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为120元，工程款合计1243200元（10360㎡×12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正负零以下工程款的计量单价认定错误，主楼正负零以下每层按46元/㎡的综合单价计算，地下车库两层的投影，计算一层面积，其按综合单价按120元/㎡计算，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不加区分每层都按120元/㎡的综合单价计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仅约定主楼地下室每一层算一层面积，未约定地下车库每一层算一层面积。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备注有套丝工资字样认定尚成林主张的套丝每平方米补助2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向尚成林支付的工资款均以工资名义进行发放。一审审理仅凭借“套丝工资”字样认定套丝每平方米应补助20元，无有力证据及法律依据支持。尚成林辩称，1、涉案工程由尚成林与上诉人签订，与付传喜没有法律关系，付传喜仅是尚成林班组负责人。2、尚成林与上诉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水平投影面积，根据建筑行业的概念指的是物体在水平面上的投影面积，涉案地下室及车库有斜坡，高低不平，为便于结算，双方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所约定的水平投影面积指的是仅计算水平面积上的施工部分，不考虑斜坡及有一定坡度的施工部分。本案中，双方在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水平投影面积，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三层按一层结算。地下室及地下车库的施工难度明显大于地上部分，且双方在2019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地下部分每面按一层计算。3、套筒套丝每平方米补助20元，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的施工价格不包含套筒套丝，施工过程中，根据上诉人的施工要求改为套筒套丝施工。在尚成林与上诉人施工负责人谈话录音中，上诉人施工负责人也明确认可每平米补助2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非尚成林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案涉争议与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关于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经做出认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法福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尚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按照双方庭审确认的地上面积计算劳务费应为63480元，地下1243200元，地下基础55200元，杂工24528元，套筒套丝329200元，总计1715608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621500元，被告尚欠10941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新郑市龙湖百合花园小区一期后五栋楼及二期六栋楼第二标段劳务合同发包给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范围包括10#、11#、12#、20#楼及相应区域地下车库（包含19-1#楼下车库），建筑面积69272m2，其中住宅建筑面积44986m2，商业楼建筑面积16198m2，地下车库建筑面积22410m2，人防工程建筑面积258m2。2019年4月7日，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尚成林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将上述工程中的10#、11#、12#、20#楼及相应区域地下车库（包含19-1#楼下车库）钢筋专项分包（含各类焊接（不含电渣压力焊）及机械连接套筒（不包含车丝）、撑棍、保护层垫块、密封条、扎丝、止水带等材料加工、制作及安装）分包给尚成林进行施工。合同第四条承包方式、合同单价及工程量计算约定，本合同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不含税）；＋0.00及以上部分综合单价为46元／m2，＋0.00以下部分按水平投影面积综合单价为120元／m2；综合住宅楼、地下车库、人防工程、商业楼等各种结构类型。该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益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7日，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与尚成林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显示：经甲乙双方协商，龙湖百合花园小区一期后五栋楼及二期六栋第二标段钢筋班组分包协议，补充内容如下：1、工作内容：不包含压力焊、套丝及套丝机；套筒由甲方提供；不含止水钢板焊接；2、付款方式：主体结构封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97％，剩余3％待工程完工验收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其他付款方式不变。3、工程量计算：主楼筏板基础按单层面积的一半计算，主楼地下室每一个面算一层面积；其他条款不变。合同签订后，尚成林带领工人施工完成了10#楼地上一层460m2和地下室3层（每层为460m2）；11#楼地上两层（每层460m2，共计两层）和地下室3层（每层460m2）及商业地下室两层（每层为3800m2）；10#和11#地下基础工程的施工，以上施工的套筒套丝均由尚成林带领工人完成。2020年3月5日，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尚成林钢筋工班组发送工程联系单。2020年3月10日，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尚成林钢筋工班组发送通知，要求尚成林钢筋班组尽快组织人员于2020年3月9日、3月11日进场施工。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相关负责人于2020年3月7日、2020年3月10日通过微信向尚成林发送上述工程联系单及通知。另查明，1、曹法福系超远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技术施工人员。2、尚成林向本院提交《龙湖百合花园10#、11#及地下室工程量》一份，拟证明其施工的工程总价为正负零以上的工程量为：10#楼460m2（变更后），每平方46元，工程款为21160元；11#楼每层460m2（变更后），共两层为920m2，每平方46元，工程款为42320元，正负零以上共计63480元；正负零以下工程量为：10#、11#地下室均为3层，每层为460m2，每平方120元，为331200元；商业地下室为2层，每层3800m2，每平方120元，为912000元；10#、11#地下基础半层分别为230m2，每平方120元，为55200元；以上施工面积套筒套丝每平方补助20元；杂工劳务工时为87.6工时，每工280元，杂工工费24528元；超远公司对正负零以上施工的工程量和单价均无异议；对正负零以下施工的工程量无异议，但是主张10#、11#地下三层均应按照投影面积计算为一层，每平方单价为120元；商业地下室应按照投影面积计算为一层3800m2，每平方单价120元；套筒套丝每平方补助20元不认可；杂工工费也不认可。3、尚成林认可已收到工程款621500元；其中2019年6月30日尚成林向超远公司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上备注“套丝工资”。4、涉案钢筋工程已由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由其他工程队进行施工，且尚未施工完毕。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劳务分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收到条、借条、本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尚成林与超远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后，带领工人为超远公司提供劳务，超远公司应当向尚成林支付劳务费。曹法福系超远公司在涉案工地的现场技术施工人员，因此，对尚成林要求曹法福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成林已施工的工程量及劳务费问题，正负零以上劳务工程量：尚成林与超远公司均认可施工工程总面积1380平方米，劳务费合计63480元（1380元×46元／m2）；正负零以下工程量：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主楼地下室每一个面算一层面积”，因此，对超远公司辩称按投影面积计算为一层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尚成林正负零以下施工面积为10360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为120元，工程款合计1243200元（10360m2×120元／m2）；套筒套丝款：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中不包含套丝，且被告提交的借条中备注有套丝工资字样，故对尚成林主张的套丝每平米补助2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尚成林主张的套丝工程款为216400元［（正负零以上1380平方米＋正负零以下10360平方米＋10#、11#地下基础共计460平方米）×每平米20元］；杂工劳务工时费用：因尚成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杂工工时和单价进行约定，同时超远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尚成林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尚成林合计应得工程款为1523080元，减去超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21500元，剩余未结工程款为901580元。关于尚成林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尚成林主张的利息应原审法院立案之日（2020年4月22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关于尚成林要求国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国控公司并没有违法分包的行为，尚成林要求国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尚成林支付劳务费90158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尚成林对被告曹法福、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尚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4687元，减半收取计7344元，由原告尚成林负担1292元，由被告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龙湖百合花园小区一期后五栋楼及二期第六栋楼第二标段劳务承包合同及其附件；证明目的：上诉人与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了主体结构中钢筋工的固定综合单价为50元/㎡，地下车库钢筋工的固定综合单价为81.26元/㎡。上诉人将钢筋专项劳务分包给尚成林、付传喜不会超出前述固定综合单价与之签订合同。证据二：尚成林、付传喜、郑广松、郑记涛2020年3月13日谈话录音；证明目的：郑记涛系尚成林的钢筋工，录音显示尚成林、付传喜就固定综合单价多次找郑广松协商，最后要求按57元/㎡，而不是每层综合单价120元/㎡，套筒每个面20元/㎡计算。证据三：河南顺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钢筋工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目的：同时期同项目同工程一标段工程，钢筋专项劳务分包的价格是主楼建筑面积45元/㎡，地库部分合同单价50元/㎡。证据四，套筒购物单5张，证明目的：套筒购买的市场单价，结合涉案工程套筒情况，郑记涛在录音中所述套筒价格为10元/㎡已经很高，符合事实。尚成林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一审法院所规定的举证期限前形成，上诉人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上述证据，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材料超过举证期限，故尚成林不予质证。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经与项目相关负责人核对，地下车库钢筋工部分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每层一结算，结算单价为81.25元/㎡；证据二、三、四与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尚成林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双方在《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正负零以下部分按水平投影面积综合单价为120元/㎡，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主楼地下室每一面算一层面积；其他条款不变。故《补充协议》中对工程量计算方式约定应视为对《劳务分包协议》该条款的变更，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正负零以下工程量共1036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2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按照水平投影面积最大一层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若主楼地下室每一面算一层面积计算，单价按120元/㎡过高，其也未提出具体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于套丝工程款的认定，双方在《劳务分包协议》、《补充协议》中未约定套丝工资字样，因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备注有套丝工资字样，双方核算的工程款中应包含有套丝工程款。尚成林主张套丝每平方米20元，上诉人一、二审未提出有力证据足以反驳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套丝每平方米20元，套丝工程款共计2164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付传喜的主张，经查，一审时付传喜经尚成林申请出庭作证，上诉人对付传喜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一审经过充分的质证辩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尚成林起诉主体适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7元，由河南超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