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4287号之一原告：长益资源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3号星光行16楼1629室。法定代表人：罗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泽锋，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栩，该公司员工。被告：吴迪，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琴，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华益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楚天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吴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秀琴，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益资源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益公司）诉被告吴迪、第三人武汉华益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泽锋、符栩，被告吴迪及第三人华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江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股东权利的事实成立；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崔涛、杨之达、张虹燕、周琳的起诉。事实与理由：第三人系原告与武汉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路桥公司）于2000年9月25日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根据合作协议，原告出资人民币1.92亿元给武汉路桥公司以取得汉施及岱黄公路25年的经营权，双方对岱黄、汉施公路、桥梁及公路区域内的相关配套设施进行经营。根据合作经营合同及华益公司章程规定：华益公司最高权力机构为董事会，由董事会决定合作企业的重大问题；涉及合作公司资产出售、转让、抵押或其他，须经全体董事一致全票通过方为有效。2017年，原告通过黄陂区政府网站及《长江日报》发布的新闻得知：岱黄高速府河收费站至黄陂收费站，7座以下（含7座）小型客车的通行费由黄陂区政府统一支付。“公路收费经营权”是合作公司的合作前提，同意支付过往小车通行费涉及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未事先在内部披露和经过董事会同意，被告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刻意隐瞒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股东的权益。被告吴迪及第三人华益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告系滥用诉权，本案诉讼原告并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经审查：原告证据均有原件当庭核对，且均与其主张权利的事实相关，对其证据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3日，武汉路桥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长益公司共同签署了《鄂港合作经营岱黄、汉施公路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以岱黄和汉施公路、桥梁的25年经营权及两条公路的附属资产的使用权作为合作条件，乙方以出资1.9亿人民币为合作条件，双方共同成立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华益公司，由华益公司对岱黄、汉施公路、桥梁及公路区域内的相关配套设施经营管理。合作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5年，即从合作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至25年期满当天止。第8.01条，合作公司设立董事会，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即董事会正式成立，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讨论和决定公司的重大事宜，董事长是合作公司的法定代表。第8.02条，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4名，而其余3名由乙方委派。每位董事任期为3年，若获原提名方再次提名，可以连任。任何一方在其委派的董事任期届满前或董事职位出现空缺时，可以随时由原委派方更换或另外委派新的董事，但须事先以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一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一名董事担任；乙方委派一名董事担任副董事长。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如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由副董事长代表。如副董事长亦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可临时授权其他董事代表。第8.03条，涉及下列事宜的决议，须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方为有效。1、合作公司章程修改；2、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3、决定合作公司资产的出售、转让、抵押或其他；4、合作公司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5、合作公司的解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0年9月25日，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华益公司注册成立，经营截止期限为2025年9月25日。经营范围：改（扩）建、经营管理岱黄、汉施公路、桥梁及公路区域内的相关配套施。公司在工商行政部备案的《武汉华益路桥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7.01条，合作公司设立董事会，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即董事会正式成立，董事会是合作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讨论和决定公司的重大事宜，董事长是合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7.02条，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4名，而其余3名由乙方委派。每位董事任期为3年，若获原提名方再将次提名，可以连任。任何一方在其委派的董事任期届满前或董事职位出现空缺时，可以随时由原委派方更换或另外委派新的董事，但须事先以书面通知董事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一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的一名董事担任；乙方委派一名董事担任副董事长。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如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由副董事长代表。如副董事长亦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可临时授权其他董事代表。第7.03条规定，涉及下列事宜的决议，须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方为有效。1、合作公司章程修改；2、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3、决定合作公司资产的出售、转让、抵押或其他；4、合作公司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5、合作公司的解散。第7.12条规定，公司设立监事一名，由甲方委派。监事列席董事会会议。监事行使下列职权：……对董事和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2017年10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政府发布《黄陂区人民政府关于岱黄高速府河站至黄陂站区间7座（含）以下小型客车统一支付通行费的通告》，即自2017年10月26日零时起，往返岱黄高速府河站至黄陂站区间的7座（含）以下小型客车，其通行费由黄陂区人民政府统一支付。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13日，长益公司多次向华益公司发送函件，要求就黄陂区人民政府统一支付小车通行费的问题沟通协商。2018年3月19日，华益公司向长益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称：2018年3月13日来函收悉，已将来函转发给鄂方股东。鄂方股东武汉路桥公司要我司转告贵司：2017年7月24日，武汉路桥公司推荐华益公司董事及监事的函件传给贵方，且通过港方在华益公司代表刘忠明先生，告知贵司如无意见即召开董事会议，但你方对此事置之不理，置若罔闻；2017年10月9日，我司收到贵司起诉通知书，且目前案件仍处于诉讼阶段，鉴于此，鄂方股东认为暂不适宜召开董事会议，并重申2017年9月14日给贵方去函内容，如港方来人与华益公司及鄂方股东接洽，若无贵公司股东作出的授权，华益公司及鄂方股东不予接待。截至本案诉讼期间止，华益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股东仍为长益公司和武汉路桥公司。庭审中，原告长益公司明确指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为股东表决权，即原告主张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董事会同意与黄陂区人民政府签署关于岱黄高速部分路段收费协议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股东表决权。原告长益公司当庭陈述其仅诉请确认侵权事实成立，并不要求赔偿损失，且无证据证明收益受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益公司与黄陂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岱黄高速部分路段收费三方协议是否属于该公司应提交董事会表决的范围；二、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上述三方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条的规定，依法属于本院管辖范围。因被告华益公司系在国内注册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法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华益公司与黄陂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岱黄高速部分路段收费三方协议是否属于该公司应提交董事会表决的范围的问题。根据《黄陂区人民政府关于岱黄高速府河站至黄陂站区间7座（含）以下小型客车统一支付通行费的通告》通知：即自2017年10月26日零时起，往返岱黄高速府河站至黄陂站区间的7座（含）以下小型客车，其通行费由黄陂区人民政府统一支付。可见岱黄高速上述部分路段并非不收费，且收费标准亦不变，只是相关费用由黄陂区人民政府统一支付。属于政府的惠民举措。对于收费单位即华益公司而言，其权益并无变化，更不存在损失。另根据《鄂港合作经营岱黄、汉施公路合同》第8.03条，涉及下列事宜的决议，须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方为有效。1、合作公司章程修改；2、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3、决定合作公司资产的出售、转让、抵押或其他；4、合作公司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5、合作公司的解散。《武汉华益路桥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7.03条，涉及下列事宜的决议，须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方为有效。1、合作公司章程修改；2、合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减；3、决定合作公司资产的出售、转让、抵押或其他；4、合作公司与另一经济组织合并、分立和变更组织形式；5、合作公司的解散。由此可见，华益公司与黄陂区人民政府签订岱黄高速部分路段收费三方协议的事项并不属于上述合作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必须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方为有效的事项范围。关于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上述三方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履行义务，代表公司法人参加民事活动。吴迪签署案涉三方协议的行为系正当履行其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且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黄陂区人民政府签署关于岱黄高速部分路段收费协议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该协议而言，华益公司没有任何损失，长益公司作为华益公司的股东的相关权益亦未受到侵害。原告长益公司主张被告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股东权利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长益公司诉称被告吴迪作为华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违法公司章程规定，签订未经全体董事一致投赞成票通过的协议，据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侵权事实成立。其并未主张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所涉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侵权赔偿之诉。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长益公司的股东表决权，故其起诉符合起诉条件。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原告系滥用诉权，本案诉讼原告并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的答辩理由与原告诉请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益资源路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长益资源路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长益资源路桥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武汉华益路桥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晶晶人民陪审员  靳 伟人民陪审员  杨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程果书记员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