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艳，女，1997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立，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胜，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秀英，女，1965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春艳与被上诉人朱良胜、瞿秀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9日、2020年8月7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冲突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判决划分责任存在错误；2.上诉人因受伤入院治疗用药，导致上诉人所怀胎儿的安全存在威胁，被迫采取人工流产，二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上诉人的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客观存在。朱良胜、瞿秀英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公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余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朱良胜、瞿秀英向余春燕赔礼道歉；2.责令朱良胜、瞿秀英连带赔偿余春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408.47元；3.责令朱良胜、瞿秀英连带赔偿余春燕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4.诉讼费用由朱良胜、瞿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春艳系朱良胜、瞿秀英儿媳。2019年11月2日下午2时许，朱良胜、瞿秀英将余春燕及其丈夫朱华松通知到自家开办的诚松卷闸门厂门店就门店经营相关情况进行商谈。商谈中朱良胜、瞿秀英对朱华松进行了一些言语指责，余春燕则对双方商谈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过程中被朱良胜、瞿秀英发现后，先是口头告知不要录音，余春燕未予理睬，随后在言语制止无果情况下，瞿秀英则与余春艳发生口角，继而动手抢夺余春燕手机，在抢夺手机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上的撕扯，后在朱华松、朱良胜和邻居周宏玉极力劝阻下撕扯才得以平息。之后余春燕向110报警中心拨打报警电话，报警中心就近安排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大溶溪派出所出警，在出警民警的协调下，双方达成和解。随后朱华松陪同余春燕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检查后初步诊断为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并入院留观治疗三天出院，共计花去医疗费用1754.84元。2019年11月11日，余春艳因身体不适到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检查发现自己已身怀有孕，鉴于自己此前因外伤治疗用药，经治医生以此前所用药物性质不明、不能保证胎儿安全性为由，向余春燕夫妇释明后，余春燕夫妇当即决定放弃该胎儿，并于当天进行人工流产手术，共计花去医疗费用1456.19元。余春艳为农村户口，无稳定职业，但在市城区已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所发生的纠纷系家庭琐事所致，余春艳与瞿秀英在撕扯过程中导致余春燕受伤后住院治疗，瞿秀英应承担民事责任。双方纠纷系双方不冷静行为造成，双方对此均存有过错。结合案情，瞿秀英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确定瞿秀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余春燕自担30%的责任。故对余春艳的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余春燕的实际损失项目数额：医疗费1754.84元、住院伙食费300.00元（100元/天×住院3天）、营养费90.00元（30元/天×住院3天）、误工费504.00元（168元/天×住院3天），上述合计2648.84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瞿秀英应承担1854.19元（2848.84元×70%），其余损失由余春艳自行承担。关于余春燕请求朱良胜、瞿秀英赔礼道歉的问题，由于该纠纷系家庭纠纷所致，双方在该纠纷中均存有过错，且损害后果轻微，为有利家庭和睦团结，且朱良胜、瞿秀英系余春燕长辈，故余春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余春燕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因余春燕受伤程度为轻微伤，且余春燕在受伤治疗过程中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已产生护理费用，余春燕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余春燕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因余春燕未提交所发生交通费的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朱良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的发生及后果，朱良胜作为余春艳丈夫朱华松的父亲，对朱华松在门店经营亏损问题上虽做出言语指责，但与余春燕的身体伤害没有直接联系，且在余春艳与瞿秀英发生撕扯后极力劝阻。故余春燕要求朱良胜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余春燕主张的2019年11月11日的人工流产检查及手术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问题，因该费用系余春燕受伤住院治疗终结后所发生的治疗项目及医疗费用，该项目及费用的产生是否与双方当事人撕扯有因果关系，余春燕没有提交足可以证明的有效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亦不能确认余春燕的人工流产手术与瞿秀英和余春艳撕扯致伤有必然联系，故对余春燕请求的相关医疗、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瞿秀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余春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54.19元；二、驳回余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瞿秀英负担105元，余春艳负担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与抗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余春燕在本案所涉冲突中是否存在过错；2.上诉人余春燕的胎儿采取人工流产手术与本案所涉冲突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一）关于上诉人余春燕在本案所涉冲突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瞿秀英与余春燕系婆媳关系，双方因家庭琐事引发冲突，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具体表现为双方进行撕扯，在朱华松、朱良胜及邻居的劝阻下冲突得以平息，余春燕在双方撕扯过程中受伤并住院治疗。原判决认定对于此次冲突，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判决根据案件事实，依法酌情认定由瞿秀英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余春燕自担30%的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余春燕上诉认为其在冲突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判决划分责任存在过错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余春燕的胎儿采取人工流产手术与本案所涉冲突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余春燕与瞿秀英于2019年11月2日发生冲突，入院治疗三天。2019年11月11日，余春燕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检查时发现已经怀孕，鉴于余春燕此前治疗外伤所用药物的性质不明、不能保证胎儿的安全性，经医生释明后，余春燕夫妇决定进行人工流产手术，并于当日实施了手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冲突与人工流产之间存在必然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余春燕主张的因人工流产手术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因证据不足，原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余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