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经济开发区罗围食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川，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568号融圣国际公寓6、7栋1920房。法定代表人：万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男，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8号华晨商业广场购物中心B及二期地下室1026号。法定代表人：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耕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油茶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耕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执13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3.判决停止对耕客公司财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耕客公司账户冻结等执行措施；4.判决赔偿因错误执行给耕客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自冻结耕客公司账户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解除冻结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耕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耕客公司已足额缴纳2016年5月3日股东决定增资4800万元为由，驳回耕客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中，耕客公司提交了财务制作的资金明细汇总表及相关凭证和资金投入情况说明，各证据资金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耕客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2014年公司法修订之前，股东出资需要经过会计、审计单位的验资程序并出具验资报告。2.2014年之后，公司资本制度由实缴资本变为认缴资本，对于股东的出资不再进行验资程序。理论上，在股东本身与公司之间存在交易的情况下，将往来账款作为缴纳出资或者其对公司发展的各类资产转化为缴纳出资等情况，在实践中是被允许的。3.从中南油茶公司多次增加注册资本等变更工商登记情况看，耕客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之间一直保持着将投入公司的支出款项转化为出资款的交易习惯，二者之间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应该能够认定为出资款。庭审中，耕客公司提交了向中南油茶公司出资的相关凭证等证据，可以证实耕客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出资已经超过5800万元的注册资本要求。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和耕客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约定，耕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的时间尚未到达，不能认定为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根据公司法现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度的规定，公司股东或发起人在公司章程中可自主约定自己所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等内容，公司在申请注册登记时，先拟定并承诺注册资金为多少，但并不一定真正将该资金缴纳到企业的银行账户中，更不需要专门的验资来证明该资金是否实际到位。在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工商部门只登记公司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2016年5月3日，耕客公司在《章程修正案》中明确了注册资本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4月6日，即耕客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出资在2038年4月6日前达到注册资本5800万元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此之前无论出资多少都不能认定耕客公司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三、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公司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变更、追加股东、出资人、发起人、清算义务人等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均是企业自身财产不能清偿债务。公司尚未经清算、破产及穷尽执行手段之前，“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前提是待定的。中南油茶公司目前的状况不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而是因为当前经济环境和行情下行，公司经营遇到暂时的资金困难，资金回笼周期较长等原因，但没有达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地步，一审法院将耕客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庭审中，耕客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将耕客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公司法关于注册资本缴纳制度修改的相关规定、耕客公司在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等方面进行了论述，但一审判决只字不提，变相剥夺了耕客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万盛源公司辩称：一、耕客公司一审提供的财务制作资金明细汇总表及相关凭证和资金投入情况说明皆为自制的统计表，所列示的所有投入的资金并未提供全部完整的原始记账凭证，更没有提供符合会计法律规定的实收资本科目明细账和银行资金往来凭据，不能证明耕客公司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1.2011.08-2018.06凭证明细表中科目类别均为其他应收款，法律上其他应收款属于债权而不是股权，由于债权的实现具有不确定性、形式的非法定性、内容非公开性等特点，债权出资存在一定的风险，因此《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对债权转股权的适用范围作出了明确的界定，符合条件的债权在转为股权时还需有《形成债权的合同》、《债权转股权协议》、《债权转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股权的公司章程》等一系列严格合法的手续。耕客公司在不符合条件且没有严格合法手续的前提下主张将其债权作为实缴出资的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耕客公司提交的凭证明细表只有耕客公司的其他应收款明细，没有其他应付款等明细，也没有中南油茶公司的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等明细作为关联佐证，故其明细表不具有完整性和关联性。其他应收款中2013年10月21日和2014年4月1日大额往来调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也值得商榷，如耕客公司自制的统计表可作为实收资本到位的依据，则耕客公司涉嫌抽逃注册资本。2.万盛源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支付502万元至耕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勇的个人账户，宗勇在万盛源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合同纠纷案中陈述此几笔款项全部入账中南油茶公司，但耕客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该期间，耕客公司还对中南油茶公司及其子公司形成多笔其他应收款用于代付后者工资等用途，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耕客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反而证明耕客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财务混同，不能证明耕客公司已足额缴纳注册资本。3.中南油茶公司2016年5月3日章程修正案中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4月6日；中南油茶公司2016年6月8日股东决定，同意公司实收资本到位，公司注册资本58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现补足4800万元，由耕客公司补足4800万元，于2016年6月4日缴付到位。中南油茶公司股东决定明确了实收资金的金额、缴纳时间、缴纳方式等内容，但耕客公司一审庭审承认实缴出资并不是中南油茶公司2016年章程修正案和股东决定所规定的方式，而主张实缴出资是自2011年开始耕客公司和天图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及其子公司所有往来账款，自相矛盾。根据上述股东会决定，中南油茶公司的增资注册资本已于2016年6月4日缴付到位，而耕客公司主张2038年4月6日前缴纳均不能认定未足额缴纳，自相矛盾。4.耕客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统计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作为耕客公司股东的天图公司并不是中南油茶公司的股东，其投入中南油茶公司的资金不能作为耕客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实缴出资，耕客公司投入中南油茶公司子公司的资金也不能认定为耕客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实缴出资。而耕客公司在资金明细表中将该部分资金作为耕客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实缴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5.耕客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的资金往来，不符合股东缴纳注册资本的程序。6.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实收资本需缴纳印花税，而耕客公司实际并没有缴纳印花税，客观上也证明其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二、新的公司资本认缴政策实施后，工商登记机关根据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核实注册资本实缴情况，由企业自行申报，企业对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负责。根据耕客公司一审庭审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资料可知，耕客公司申报的注册资本实缴情况和实际情况不符，企业工商信息还显示中南油茶公司实缴出资时间有2016年6月4日和6月6日两个不同日期，公司相关负责人要为申报不实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是否如实出资，需根据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公司会计凭证、股东会记录、股东在公司的控股情况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耕客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从无相应的股东会记录及其他合法手续将其应收款及其他往来账款作为实缴出资的先例，更没有完整的符合会计法律规定的能够证明增资款已实缴的公司会计凭证及相应的银行资金往来凭证。耕客公司作为中南油茶公司的唯一股东认为其往来账款或对中南油茶公司发展的各类支出已转化为实缴出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对中南油茶公司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已穷尽执行措施但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作出（2019）湘1022执13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能够证明中南油茶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四、股东出资是否到位，应当由股东负举证责任，债权人仅需举证证明对股东未出资产生合理怀疑的表面证据和证据线索，股东应举证证明已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一审中，万盛源公司提交了耕客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宗勇关于耕客公司未缴纳出资的聊天记录，中南油茶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2016股东决定和章程修正案以及全国工商信息查询网查询的中南油茶公司2017年和2019年两个年度报告实缴出资时间不一致等证据，万盛源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耕客公司未足额缴纳出资。五、耕客公司提交的财务数据显示耕客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财务混同，一审法院追加耕客公司为被执行人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南油茶公司述称：一、中南油茶公司为耕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目前公司在常德、宜章、永兴、安仁拥有种植油茶林基地13000余亩。油茶基地的油茶林均需要资金进行抚育，一旦资金到位，基地将迎来盛产阶段。中南油茶公司目前只是遇到暂时的资金困难，但没有达到无财产可供执行，需要进行破产清算的地步。二、中南油茶公司已调整新的经营管理层，重新组建经营团队，正逐步转好。中南油茶公司与万盛源公司的债务，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宗勇利用职权签订的不合理条款导致，宗勇利用公司股东的信任和同时担任耕客公司和中南油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擅自将中南油茶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到5800万元，进行注册资本变更时，耕客公司毫不知情。宗勇在明知耕客公司及单一大股东深圳天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中南油茶公司已出资6400多万元的事实情况下，违背客观事实，故意提供虚假信息，告知万盛源公司的相关人员称中南油茶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登记时耕客公司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也让万盛源公司凭宗勇的该言论，向一审法院追加耕客公司为被执行人。宗勇的行为是配合万盛源公司的诉讼和执行，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三、中南油茶公司愿意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但需要时间，中南油茶公司承诺在2021年开始履行还款义务，争取在3至5年内将债务还清。综上，请求支持耕客公司的上诉请求。耕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湘1022执13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耕客公司财产的执行，并解除对耕客公司账户冻结等执行措施；3.赔偿因错误执行给耕客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解除冻结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盛源公司与中南油茶公司、耕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湘1022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油茶林林权回购款730万元（860万元－56万元－2万元－72万元）。原告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协助被告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2547.9亩油茶林林权变更登记在被告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原告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651元，原告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751元，被告湖南中南油茶种植有限公司负担67900元”。万盛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10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南油茶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万盛源公司于2019年10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万盛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申请追加耕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湘1022执1327号之一执行裁定：“一、追加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湖南万盛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其他费用合计7431800元”。耕客公司不服裁定，于2020年3月20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5月3日，中南油茶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注册资本为认缴58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38年4月6日，次日进行变更登记。同年6月8日，中南油茶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公司实收资本到位，公司注册资本58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现补足实收资本4800万元，由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补足4800万元，于2016年6月4日缴付到位，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数额58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6年6月4日；实缴出资数额58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6年6月4日。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中南油茶公司于2008年4月8日成立，注册资金5800万元，认缴期限为2038年4月6日，股东为耕客公司，持股比例100%。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与年度报告以及年度报告之间记载的出资时间均不一致，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载实缴资本时间为2016年6月8日，2017年度报告记载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4日，2019年度报告记载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耕客公司提交其公司财务制作的资金明细汇总表及相关凭证和资金投入情况说明，拟证明耕客公司已足额出资58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耕客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向第三人中南油茶公司实际缴纳出资款5800万元，其所提交的企业登记资料虽载明2016年6月8日实缴出资5800万元，但其提供公司财务制作的资金明细汇总表及相关凭证和资金投入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其已足额缴纳2016年5月3日股东决定增资的4800万元，万盛源公司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1022执13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耕客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耕客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23元，由原告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万盛源公司提交的《申请撤回上诉说明》，耕客公司不予认可，宗勇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2.中南油茶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其他业务收入明细账，系中南油茶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中南油茶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本院不予采信；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不足以证明该森林、林木、林地属于中南油茶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申请执行人万盛源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南油茶公司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经一审法院执行调查，未发现中南油茶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追加耕客公司为被执行人之后，一审法院经执行调查，亦未发现耕客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湘1022执13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耕客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中南油茶公司，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中南油茶公司未主动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经法院执行调查，没有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耕客公司上诉认为中南油茶公司没有达到不能清偿债务的状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南油茶公司2016年6月8日的股东决定及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南油茶公司增资的4800万元注册资本已于2016年6月4日缴付到位。万盛源公司提出耕客公司作为中南油茶公司唯一的股东，未足额缴纳增资的注册资本，耕客公司认为已足额缴纳，应由耕客公司承担已实际缴纳增资注册资本的举证责任，但耕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耕客公司已实际缴纳增资注册资本480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追加耕客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耕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23元，由上诉人湖南耕客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