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豪杰，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冰，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兰兰，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玉、李豪杰因与被上诉人吕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玉，上诉人李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冰，被上诉人吕兰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兰兰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兰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苏玉与吕兰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笔40万元款项实际是合作投资款项，并非借款，本案应当是合伙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2、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调解协议书》的预定，还款责任也是由苏玉、李豪杰各自偿还20万元，而不应该是共同偿还40万元。二、2017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第三人王军、朱红晓的利益，应属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借条》以及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两份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四、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被告，应当依职权追加实际欠款人朱红晓、王军为被告，并判决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李豪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兰兰对李豪杰提起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兰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苏玉、吕兰兰与朱红晓、王军是合伙关系，吕兰兰汇给王军的40万元投资款与李豪杰无关，李豪杰没有参与信阳工程。2、2017年4月3日在齐国华调解下李豪杰与吕兰兰、苏玉达成的调解协议属在骗取的情况下所达成的协议。3、齐国华作为调解协议书的调解人，能够证明李豪杰没有向吕兰兰借款，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也是调解协议引起的，吕兰兰并没有对于借款进行交付，借贷关系不成立，吕兰兰与苏玉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同李豪杰无关。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苏玉与李豪杰签订的2017年3月22日调解协议书，已于2017年3月底经苏玉与我宣布解除。该调解协议书未经当庭质证，系程序违法。借贷关系与合伙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苏玉与吕兰兰之前若存在借贷关系也同李豪杰无关。三、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关键当事人，应追加朱红晓参加诉讼。四、原审认定李豪杰和苏玉共同向吕兰兰借款是错误的，借款不能立，共同偿还40万元及利息也是没有依据的。针对苏玉、李豪杰的上诉，吕兰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苏玉、李豪杰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吕兰兰与苏玉、李豪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案涉借款是苏玉为支付承揽建设工程的保证金向吕兰兰所借，吕兰兰按照苏玉的指示将款项支付到其指定银行账户，吕兰兰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其后，李豪杰自愿加入债务，并由苏玉、李豪杰向吕兰兰出具《调解协议书》及《借条》予以确认。2、苏玉称涉案借款是其与吕兰兰之间的合伙投资，不是民间借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与苏玉、李豪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相矛盾。3、李豪杰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与吕兰兰及苏玉之间的《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苏玉和李豪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非按份责任。首先，案涉借款本为苏玉所借，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无可厚非；其次，案涉《调解协议书》第五行明确约定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并且李豪杰在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2017年3月22日的《调解协议》也明确表明欠吕兰兰的40万元由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至于其二人内部如何筹措资金与吕兰兰无关。其二人与案外人所签协议对吕兰兰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1、本案不存在其他诉讼当事人。虽有关证据中显示有其他人员姓名，但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苏玉、李豪杰在一审中也是申请朱红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涉案证据均当庭出示并由双方进行质证。涉案《借条》及李豪杰向公安机关提交的2017年3月22日《调解协议书》均在庭审时提交法庭，不存在证据未经质证情形。针对苏玉的上诉，李豪杰述称，与我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李豪杰的上诉，苏玉述称，没有异议。吕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吕兰兰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4日后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诉讼费由苏玉、李豪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吕兰兰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载明：吕兰兰于2014年9月8日向案外人王军转账40万元。2、李豪杰（甲方）、苏玉（乙方）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乙方苏玉于2011年向甲方李豪杰借款42万元，甲乙双方合伙同南阳景祥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鹿邑县仙源商城棚户区改造项目，亏损严重，应当共同承担。而后又搞信阳工程仍同南阳方朱红晓、王军合作，工程失败后于2016年3月2日由甲方代表乙方同南阳方进行了结算，作为甲乙双方同南阳方合作期间的亏损补偿给南阳方。吕兰兰的40万元之款同朱红晓、王军无关，由甲乙双方共同偿还吕兰兰，总款40万按4个月每月还10万元，各付50%，还款日期自3月起，每月的30号为双方约定还款日期，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还款金额，一方违约，承担双方一切违约责任，待本金结清，再协商偿还利息。待甲方与李翔合伙案件结束时，乙方所借甲方之款42万元以作彻底清除，永无纠缠，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生效。3、吕兰兰（甲方）、苏玉、李豪杰（乙方）之间于2017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吕兰兰于2014年9月8日向南阳方朱红晓、王军转账汇款人民币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此款为苏玉向吕兰兰的借款。因乙方苏玉、李豪杰与南阳方朱红晓、王军的债务纠纷，甲方吕兰兰并不知情，经调解人齐国华调解，吕兰兰与南阳方朱红晓、王军的保证金退回事宜，由乙方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偿还金额共计人民币捌拾万元（小写：800000.00），其中40万元为本金，另外40万为利息。苏玉、李豪杰按8个月每月还10万元，苏玉、李豪杰各还款5万元，还款日期自4月起，每月的16日为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由苏玉、李豪杰将钱汇往齐国华账户，再由齐国华将2人款转汇给吕兰兰，账号：62×××82，待债务结清，双方不再有纠葛。调解协议书一式四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4、苏玉于2017年4月3日向吕兰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吕兰兰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利息贰拾万元（200000.00）。以调解协议为准；李豪杰于2017年4月3日向吕兰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经苏玉向吕兰兰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20万元，以调解协议为准。5、苏玉（甲方）提交其与案外人朱红晓（乙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书载明：因甲乙双方合作信阳市浉河区工程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向吕兰兰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保证金转至乙方指定的王军（会计）银行账户，乙方至今分文未偿还给甲方和吕兰兰，甲方已偿还欠吕兰兰部分借款，为妥善解决偿还吕兰兰借款事宜，现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乙方承认欠甲方40万元保证金，乙方自愿按年利率6%付息，截止2020年6月底（自2014年9月至2020年6月30日止，5年零10个月），本金40万元，利息14万元，本息合计54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前的债权等各种手续全部作废；三、乙方自愿自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至2021年2月底）还清本息，每月月底前偿还本息67500元，如逾期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一次性要求乙方还清上述全部剩余本息；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明人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乙双方均可向鹿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案外人朱红晓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苏玉向吕兰兰借款本金40万元（40万元转至会计王军银行账户），利息14万元，本息合计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苏玉、李豪杰向吕兰兰出具有《调解协议书》及《借条》，载明了苏玉、李豪杰向吕兰兰借款、并承诺共同还款，吕兰兰提交了向苏玉、李豪杰指定账户转账的转账记录，故吕兰兰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吕兰兰主张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吕兰兰与苏玉、李豪杰于2017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吕兰兰于2014年9月8日出借本金40万元，计算至2017年4月3日，双方将利息计算为40万元，已超出月利率2%，故该院对吕兰兰主张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予以支持，苏玉、李豪杰应当自2014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吕兰兰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苏玉称本案40万元系其与吕兰兰的合伙款，吕兰兰对此不予认可，苏玉未举证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且由其向吕兰兰出具了借条，并在《调解协议书》中明确是借款，故该院对苏玉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苏玉称其已向吕兰兰还款62777.77元，但吕兰兰否认该款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并提交其向苏玉转账2093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苏玉所称的转账62777.77元系其他还款，因苏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62777.77元系本案还款，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与吕兰兰就其他转账20余万元结清，故苏玉称已针对本案借款还款62777.77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苏玉称吕兰兰于2016年将其出资买的房子卖掉，应以卖房款抵偿本案借款，吕兰兰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房屋系由吕兰兰出资购买，因苏玉并未就房屋产权及买卖情况进行举证，吕兰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以卖房款抵偿本案借款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苏玉辩称其已与朱红晓签订协议，应由朱红晓还款，因其与朱红晓签订的协议对吕兰兰无约束力，故该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李豪杰称因吕兰兰未将相关合同交付给其，已过了向朱红晓追偿的最佳时期，朱红晓也不会多向其付利息，故其对调解协议不认可，其所主张的上述理由不能否定调解协议的效力，该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苏玉、李豪杰辩称已通过齐国华向吕兰兰转账还款2万元，吕兰兰不予认可，苏玉、李豪杰未提供齐国华向吕兰兰转账2万元的交易记录，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苏玉、李豪杰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苏玉、李豪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吕兰兰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吕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6元，由吕兰兰负担2139元，苏玉、李豪杰负担12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李豪杰于2020年1月10日具状向淮阳县人民法院起诉齐国华、吕兰兰、苏玉，要求确认李豪杰于吕兰兰、苏玉、齐国华2017年4月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豪杰、苏玉上诉均称案涉40万元系吕兰兰投资款，本案系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但未提交吕兰兰签订合伙协议，参与合伙投资、享有利润分成等能够证明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且李豪杰、苏玉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调解协议，就涉案的吕兰兰40万元借款明确载明，吕兰兰的40万元之款同朱红晓、王军无关，由李豪杰、苏玉双方共同偿还吕兰兰。吕兰兰、苏玉、李豪杰于2017年4月3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亦明确载明，涉案40万元为苏玉向吕兰兰的借款。因苏玉、李豪杰与案外人朱红晓、王军的债务纠纷，吕兰兰不知情，经案外人齐国华调解，由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再结合吕兰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苏玉、李豪杰向吕兰兰出具的借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吕兰兰与苏玉、李豪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令苏玉、李豪杰共同偿还吕兰兰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苏玉、李豪杰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豪杰、苏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6元，李豪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6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