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锋，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新梁，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荣，男，该单位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鄢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八宝山人民公墓（以下简称八宝山公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认定鄢锋于1963年开始使用涉案墓穴，1963年鄢锋亲属土葬，1964年骨灰合葬于涉案墓穴，自1964年后至今，墓穴地下部分没有发生改变，依据《墓穴修建管理协议》第一条，墓穴工程质量最终验收合格只能是在1964年，因此我主张双方合同所涉墓穴建于1964年，适用于当时的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北京市墓穴收费表》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成人墓穴长8市尺，宽5市尺，占地面积为4.46平方米，八宝山公墓复信表示，2000年3月双方签订了《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后占地面积就是0.6平方米，故八宝山公墓违法挤占墓穴地表占地面积约3.86平方米是客观事实。八宝山公墓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鄢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鄢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订立《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涉及的墓穴建立于1964年，适用是民社邓（57）字第359号文件和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2.确认八宝山公墓违法挤占上述墓穴地表占地面积约3.8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3年，鄢锋长辈亲属埋葬在北京市西郊第二公墓。1993年，八宝山公墓成立，管理了此墓。2000年3月7日，鄢锋（领穴人乙方）与八宝山公墓（甲方）签订《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协议载明，为加强对墓穴管理，保障领穴人与公墓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骨灰安葬完毕，视为乙方对甲方墓穴工程质量最终验收合格，乙方对双穴或多穴工程质量的最终验收合格，以第一份骨灰安葬为准；二、墓穴以二十年为一个租用管理期。在租赁期，乙方具有合法使用权，租用期从办理穴位证书之日起算，期满后，如乙方需继续租用，须在期满前六个月到甲方办理续租手续，期满后逾期一个月仍未办理续租手续，即视乙方自动放弃对该墓穴的使用权，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并将骨灰做深埋处理；三、甲方负责乙方在租用期限内的墓穴管理；四、乙方需对墓穴进行修缮或改葬、迁葬、合葬时，须向甲方申请并办理有关手续，由甲方负责施工，乙方不得私自进行；五、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出售、传销墓穴的使用权；……八、甲方销售墓穴，原则上不办理退还手续，因特殊原因确需退墓的，甲方应收取墓穴售价5%的手续费。已做工程的，乙方要交纳全部工料费，骨灰安葬后，不办理退穴。协议签订后，鄢锋向八宝山公墓交纳成型墓费8100元、管理费300元、双穴费500元。八宝山公墓根据鄢锋的申请，对编号6区75排9号墓穴进行了改造，更换了墓碑。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鄢锋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八宝山公墓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为确认鄢锋、八宝山公墓于2000年3月17日签订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无效。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6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墓穴修建管理协议》中对墓穴租用管理的期限、费用以及期满后续租等事宜均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已履行了相应义务。故《墓穴修建管理协议》为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判决驳回鄢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8日，鄢锋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八宝山公墓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1.确认2000年3月17日鄢锋、八宝山公墓签订的《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没有确立新的法律关系；2.责成公墓方告知涉案6-75-9号墓穴现有尺寸；3.八宝山公墓支付复印费5.1元。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第13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鄢锋费诉讼请求。鄢锋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鄢锋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鄢锋认为涉案墓穴地上的面积原来为长8市尺，宽5市尺，占地面积约为4.46平方米。对此，鄢锋提供的证据为《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该表的备注载明：成人每穴长8市尺，宽5市尺（佛教区同，设在西郊第三公墓）。经询问，八宝山公墓称墓穴地表的面积由当事人自己选择的墓型决定的，墓的地下部分未曾动过。鄢锋当时选择的云头全石料，占地为0.6平方米。鄢锋认可墓型是由其选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鄢锋提出，确认双方订立《墓穴修建管理协议》涉及的墓穴建立于1964年，适用是民社邓（57）字第369号文件和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的诉讼请求。经查，第一，1963年，鄢锋长辈亲属埋葬在北京市西郊第二公墓。1993年，八宝山公墓成立，管理了此墓。第二，2000年3月7日，鄢锋与八宝山公墓签订《墓穴修建管理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履行《墓穴修建管理协议》。鄢锋已经按此约定交纳了公墓成型墓费8100元、管理费300元、双穴费500元。鄢锋现主张按民社邓（57）字第369号文件和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来履行义务，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鄢锋提出，确认八宝山公墓违法挤占上述墓穴地表占面积约3.86平方米的诉讼请求。经查，第一，鄢锋提供的《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的备注载明：成人每穴长8市尺，宽5市尺（佛教区同，设在西郊第三公墓）。备注中的墓是设在西郊第三公墓。鄢锋主张的其亲属的墓葬在北京市西郊第二公墓。第二，鄢锋除了《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外，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亲属的墓原地表面积为4.46平米；第三，根据《墓穴修建管理协议》，八宝山公墓对涉案墓的地面部分进行了改造。鄢锋交纳了相应款型，并选择了墓型。该墓型的占地面积为0.6平方米。鉴此，鄢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八宝山公墓挤占涉案墓穴地表占地面积约3.86平方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鄢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民社邓（57）字第369号文件正确文号应为359号，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平等自愿的原则。公民、法人等民事主体在市场交易和民事活动中必须遵守自愿协商的原则，都有权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愿独立自主地选择、决定交易对象和交易条件，建立和变更民事法律关系，并同时尊重对方的意愿和社会公共利益，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或第三方。本案中，鄢锋长辈亲属于1963年埋葬在北京市西郊第二公墓，当时八宝山公墓法人主体尚不存在，该法人主体于1993年经批准成立，1992年国家民政部已经颁发了《公墓管理暂行办法》，自该办法颁布之日起实行，原内务部、民政部过去有关公墓管理的规定，凡与该办法有抵触的，均按该办法执行。北京市也于1996年颁布了新的《北京市殡葬管理条例》，其中规定殡仪服务收费应当执行国家和本市的有关规定。现鄢锋单方主张仍按照1957年公布的《修正北京市公墓管理暂行规则》文件内容和1958年实行的北京市公墓墓穴收费表履行合同义务，八宝山公墓对此不予认可，鄢锋主张参照实行的暂行文件及收费标准因颁布新的行政法规规定而自然失效，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鄢锋要求确认八宝山公墓违法挤占墓穴地表面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侵权事实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鄢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鄢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悦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