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进京，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南乐县城关镇兴华路南十一居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爱民东道83号新世界中心办公楼大厦C区17号楼5-14层、22层。法定代表人：邵丽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跃亮，北京方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进京因与被上诉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银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774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进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石进京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廊坊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即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廊坊银行事先让石进京在《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授权人签名处签好字，授权书上没有金额和时间，户名、账号、开户行是廊坊银行自己添加的，石进京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第一页借款人信息是廊坊银行事先让石进京填写的，第二页签名处是廊坊银行事先让石进京签好字、按手印，申请表中“账户授权”的信息也是廊坊银行自己添加的，石进京对该信息不认可，也不知情，并且实际还款账户不是石进京在廊坊银行的账户，而是平安银行的账户。另外，《购销合同》是廊坊银行为了达到“以新还旧”、“以贷还贷”的目的，通过北京术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术业公司）、吉正信集团北京银屋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屋子公司）操作，签订的一份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北京隆博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博轩公司）实际没有按照《购销合同》给石进京自营的北京京韵濮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韵濮公司）供过货，隆博轩公司和京韵濮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石进京对《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抗辩，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即予以采信，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本案贷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作出错误判决。廊坊银行通过术业公司、银屋子公司等贷款中介，让石进京签订贷款合同并办理公证。之后，石进京并不直接向廊坊银行还款，而是按照银屋子公司的要求，还款至石进京的平安银行账户，银屋子公司从该账户中扣收高额的服务费后，再将借款利息和本金归还给廊坊银行。此种非法的借贷模式属于“套路贷”。石进京对贷款的合法性提出了抗辩，但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审查，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认为“石进京自营的京韵濮公司与隆博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廊坊银行无审查义务”，是错误的。本案中，廊坊银行与术业公司、银屋子公司串通操作本案贷款。首先，廊坊银行事先知道《购销合同》是一份为了“以贷还贷”，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此外，《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中有关贷款用途均明确规定为“其他经营”。但廊坊银行明知《购销合同》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还发放贷款，违反了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经营”的贷款用途，违背了石进京的真实意愿。根据《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贷款实际用途和合同约定应该是一致的。廊坊银行违反了上述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的，应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认为廊坊银行无审查《购销合同》的义务，从而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廊坊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石进京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石进京于2018年8月9日向廊坊银行申请贷款额度及借款，申请借款284万元，贷款用途为其他经营。在申请文件中，石进京介绍了其自营的京韵濮公司的情况及借款的收款账户情况。同时，石进京还向廊坊银行提交了其所自营的京韵濮公司与卖方隆博轩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上所注明的卖方收款账户为：户名宋岳，账号×××，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另外，石进京还向廊坊银行签发《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授权廊坊银行将284万元贷款直接划转至上述宋岳账户。借款合同签署后，廊坊银行按照石进京的授权和指示将贷款划转至其所指定的上述宋岳账户，完成了石进京的委托付款事项。上述事实有廊坊银行提交的《廊坊银行“展业贷”额度申请书》、《廊坊银行借款申请书》、《购销合同》、《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以及借款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有关石进京的自营公司与隆博轩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及付款信息都是由石进京向廊坊银行提交的，且石进京均在借款申请文件中承诺相关信息真实可靠，因此，石进京应当对廊坊银行的授权划款行为承担责任。即便在借贷活动中存在石进京以银行贷款偿还其个人其他债务的情形，也是石进京改变贷款用途的违约行为，与廊坊银行没有任何关系。石进京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进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执行（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2．诉讼费由廊坊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石进京向廊坊银行提交《廊坊银行“展业贷”额度申请表》，申请额度金额为284万元，额度期限240个月。该申请表“自营情况”处注明：自营名称京韵濮公司，借款人职务总经理。该申请表“抵押物”处注明：抵押房产地址位于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11号楼16层2单元1902。石进京作为借款人，赵现卫作为其配偶，二人共同作为抵押人（产权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同日，石进京向廊坊银行提交《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注明：申请贷款金额284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该申请表“账户授权”部分注明：授权廊坊银行发放贷款时，直接将款项划转到划款账户，并按期从指定还款账户扣除所欠廊坊银行每期还款，直到本笔贷款清偿为止；因该账户余额不足、冻结、失效等原因扣款失败的损失由本人承担；还款账户开户行廊坊银行，户名石进京，卡号×××；收款账户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户名宋岳，卡号×××。石进京作为借款人，赵现卫作为其配偶，二人共同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9月4日，石进京（借款人/抵押人）与廊坊银行（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廊银消金2018年额字第2018090400000011号）及补充协议。同日，签订《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2018年9月5日，双方就上述协议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载明：额度的用途应限于个人消费或生产经营等用途，具体用途见各方在额度项下就具体业务品种签订的具体额度项下借款合同；贷款人给予借款人的授信额度为284万元，该额度为可循环；额度期限为240月，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8年9月4日止；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注明：抵押权人廊坊银行，抵押人石进京、赵现卫；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廊坊银行与石进京所签署的编号为廊银消金2018年额字第2018090400000011号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根据该合同约定的额度期限内就具体授信业务品种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的最高限额为284万元，抵押期限为240个月，自2018年9月4日至2038年9月4日；房产地址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11号楼16层2单元1902，房地产证号码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房产所有权人石进京。2018年9月11日，廊坊银行取得坐落于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11号楼16层2单元1902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不动产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抵押权种类最高额抵押，被担保金额284万元，债权确定期间2018年9月4日至2038年9月4日。2018年9月17日，石进京与廊坊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为合同编号为廊银消金2018年额字第2018090400000011号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具体合同。贷款金额284万元，贷款用途其他经营，贷款期限239个月，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38年8月17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执行浮动利率，基准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期等额还款，贷款还款日为每月21日。当出现拖欠贷款本金、利息、费用等违约事件时，廊坊银行有权采取下列任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1．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4．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石进京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廊坊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2018年9月17日，廊坊银行将284万元贷款支付至廊坊银行石进京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内，后又从该账户将284万元贷款划转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宋岳名下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内。2019年3月19日，廊坊银行以石进京未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载明：本处决定出具执行证书，确定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石进京。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284万元；2．截至2019年2月22日欠付的利息88969．11元、罚息495．52元、复利1714．2元；3．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025%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4．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欠付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025%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5．公证费6820元。三、责任范围。1．石进京作为借款人，应就上述债务向廊坊银行承担清偿责任；2．石进京作为抵押人应以坐落于北京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11号楼16层2单元1902的房产，申请人就其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依法处置被申请人名下位于北京大兴区圣和巷8号院11号楼16层2单元1902的房产，申请人就其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廊坊银行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石进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庭审中，经询问，石进京认可其从未向廊坊银行归还过涉案贷款本息。石进京称其与廊坊银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是“其他经营”，但廊坊银行并未按照约定用途放贷，而是将贷款划转至宋岳账户，违反了合同约定，据此要求不予执行（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经一审法院询问，石进京称其欠某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无法偿还，该贷款公司找到术业公司帮助石进京向廊坊银行申请贷款，所贷款项直接用于偿还石进京所欠贷款公司的借款。廊坊银行提交《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廊坊银行系根据石进京的授权发放贷款。《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载明：户名宋岳，账号×××，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本人在此确认，贵行依本人以上指示将上述贷款金额付往上述指定账户当日，贵行已完全履行了合同项下的贷款义务。如因本人上述授权付款行为引致本人与收款方的任何经济纠纷，均由本人负责，与贵行无关。石进京在该授权上签字确认。《购销合同》载明：买方京韵濮公司，卖方隆博轩公司；标的物彩色数码打印机等；合同总价款341万元，定金10万元，尾款331万元，该笔款项需打入指定账户，户名宋岳，账号×××，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石进京在该《购销合同》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本案中，石进京以廊坊银行所发放的贷款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用途，构成违约为由要求不予执行执行证书，据此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合本案证据，石进京在申请贷款时向廊坊银行提交了其所自营的京韵濮公司与卖方隆博轩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上所注明的卖方收款账户为：户名宋岳，账号×××，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且石进京在《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及《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中均明确授权廊坊银行将284万元贷款直接划转至上述账户。在该情况下，廊坊银行将贷款划转至其所指定的宋岳账户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合同所约定的“其他经营”的贷款用途。至于石进京与收款人之间及石进京自营的京韵濮公司与隆博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廊坊银行无审查义务。综上，石进京在本案中要求不予执行（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的理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进京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石进京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据3、有关名为“银屋子金服～廊坊贷后”的微信账户向石进京发送的微信截图，内容分别为提示廊坊银行贷款客户还款日期、告知提前存好月供以及相关的还款流程。有关石进京与名为“廊坊银行孙飞”的微信账户之间的微信截图，内容为“廊坊银行孙飞”与石进京沟通有关贷款的事宜。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廊坊银行与银屋子公司相互串通，通过石进京的平安银行账户收取高额费用，本案借款属于套路贷。证据4、隆博轩公司企业信息，用以证明石进京并不认识隆博轩公司，《购销合同》的内容不真实。证据5、石进京与名为“卡拉张喜生”的微信账户之间的微信截图以及两张付款凭证，内容显示张喜生分别向孙飞转账汇款71000元和2680元，并将付款凭证的截图发送给石进京，用以证明廊坊银行收取高额中介费用。廊坊银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石进京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经公证的债权文书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等情形；（三）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债权因清偿、提存、抵销、免除等原因全部或者部分消灭。”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4日，廊坊银行作为贷款人、石进京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涉案《个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廊坊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石进京和赵现卫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涉案《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最高额抵押合同》；另就上述两份合同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事宜，廊坊银行与石进京及其配偶赵现卫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8年9月5日出具公证书，依法赋予上述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因石进京未依约履行上述公证书所确认的给付义务，应廊坊银行的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确认了石进京作为借款人、抵押人应向廊坊银行承担清偿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在廊坊银行依据上述执行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被执行人石进京以廊坊银行所发放的贷款违反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违背石进京真实意愿为由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不予执行该执行证书。一审期间，廊坊银行提交了石进京在申请涉案贷款时向廊坊银行提供的《廊坊银行“展业贷”额度申请表》、《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购销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用以证明廊坊银行向石进京发放涉案贷款时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石进京认可上述证据当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但在二审期间提出其对于《廊坊银行借款申请表》以及《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中指定的收款账户不认可、亦不知情，相关账户信息系廊坊银行自行添加；《购销合同》系廊坊银行与案外人术业公司、银屋子公司相互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廊坊银行对石进京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石进京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应由石进京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石进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根据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石进京应当如实向廊坊银行提供有关涉案贷款的文件资料；如果石进京违反该项约定，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廊坊银行有权要求石进京承担违约责任。廊坊银行按照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并且依据石进京向廊坊银行签发的《付款授权书（抵押类业务适用）》，将涉案贷款划转至石进京指定的收款账户，完成了石进京委托的付款事项，已经依约履行了向石进京发放贷款的义务。石进京应当依约履行向廊坊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鉴于此，石进京申请不予执行（2019）京中信执字375号执行证书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进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进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