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伟，男，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辉，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山路百合嘉园2-106室商铺一层。经营者：潘卫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伟因与被上诉人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以下简称金顺车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辉，被上诉人金顺车行的经营者潘卫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李大伟与金顺车行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一审中金顺车行向法院提交的江苏创新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从我公司采购创新牌摩托车(车辆识别号/车架号：LBJPCN4A0HA110007)与我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编号：MT441CH31146484及机动车辆一致性证书编号：A012439CT09CX2503A12501相一致。以上两证是我公司提供于2017年4月随车发货到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上述声明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涉案摩托车自生产厂家发货至金顺车行处直至销售给李大伟时，金顺车行并未对摩托车进行任何改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李大伟购买涉案摩托车时，并未明确表明所购买的摩托车不办理牌照，摩托车上路行驶也必须办理机动车牌照，故李大伟不可能购买上不了牌的摩托车。在李大伟购买摩托车时，金顺车行并未说明涉案摩托车不可以上牌，也未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所登记的规格与实际摩托车规格不一致的情况告知李大伟。另外，金顺车行在销售涉案摩托车时只是简单介绍了该车的性能及实际排量，当时并未提供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在李大伟购买后第二天才发现车证不符情况后，李大伟一直积极与金顺车行协商，并未消极接受。综上，金顺车行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理应当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顺车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买卖合同无效，李大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李大伟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对购买车辆的状况是知道的，至本次庭审李大伟对涉案车辆也使用了近一年时间，车辆也已经贬值。所以合同无效李大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顺车行全额返还8300元购车款，金顺车行没有上诉是为了积极尽快解决双方纠纷。二、金顺车行不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首先，李大伟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状况是充分了解的，一审中李大伟也当庭陈述了选购的车辆排量是350CC，开具的收据也是350CC，车辆合格证和一致性证书也是随车交付给李大伟的。其次，李大伟在购买车辆时是用其骑行的一辆旧摩托车抵扣的部分车价款，客观上李大伟对摩托车具有一定的常识。最后，李大伟自称在购买后的第二天发现问题，但其却是在购买后的第二年的三四月份才提出退货，其行为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大伟的上诉请求李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二、判令金顺车行返还购车款8300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24900元；三、判令金顺车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19日，李大伟前往金顺车行购买摩托车，经与金顺车行经营者潘卫星反复协商，在李大伟表示暂不需要办理牌照的情况下双方确定以8300元的价格购买金顺车行报价9000余元的涉案摩托车。随后李大伟向金顺车行支付了购车款8300元，金顺车行向李大伟开具了收取枭风二号350CC摩托车款8300元的收款收据并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BJPCN4A0HA110007的摩托车及相应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交付给李大伟。其中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加盖有江苏创新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检验合格专用章，其上载明：合格证编号MT441CH31146484、发证日期2017年03月11日、车辆型号CX250-5A、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BJPCN4A0HA110007、发动机型号165FMM-3、发动机号17026933、排量和功率（ml/KW）226、11.5等内容，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加盖有江苏创新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一致性证书专用章，其上载明：一致性证书编号A012439CT09CX2503A12501、产品型号CX250-5A、产品名称两轮摩托车、车辆识别代号LBJPCN4A0HA110007、车辆生产日期2017-03-11、发动机型号165FMM-3、发动机号17026933、工作原理四冲程、气缸数1、气缸排量226等内容。李大伟购买涉案摩托车后曾进行骑行，但因其无相应机动车驾驶证且天气变冷便将摩托车放置于仓库。2020年3、4月份，李大伟以其所购买的摩托车存在问题为由与潘卫星联系要求退车退款，潘卫星以双方在购车时曾约定李大伟骑行后退车按4、5千元回收为由不同意全额退还。李大伟遂以金顺车行出售的摩托车车证不符影响办理牌照、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为由诉讼来院。金顺车行主张，其向李大伟提供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系生产厂家提供，上述证书中的摩托车可以选配250或350发动机且可以在车管所办理牌照。为此金顺车行在庭后提交了江苏创新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创新摩托公众号截屏打印件四张、潘卫星与张浩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张浩购买车辆时所拍照片、车辆视频截图打印件和投保人为张浩的交强险保单等一组。其中江苏创新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徐州市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从我公司采购创新牌摩托车（车辆识别号/车架号：LBJPCN4A0HA110007）与我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编号：MT441CH31146484及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编号：A012439CT09CX2503A12501相一致。以上两证是我公司提供于2017年4月随车发货到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创新摩托公众号截屏打印件载有枭风摩托车图片，其中显示摩托车有多种动力模式可供选择：175CC、200CC、250CC、双缸250CC、双缸350CC；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张浩向潘卫星拍发了身份证及照片，其中张浩发送信息为：我记得车牌号是苏Ｃ×××××，只能帮到这里了哈，出庭什么的实在不方便了；照片显示潘浩在金顺车行门前与摩托车合影及车牌号为苏Ｃ×××××的摩托车局部；交强险保单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发，其上载明的被保险人为账号、被保险机动车为发动机号为17026931、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BJPCN4A0HA110010的创新牌CX250-5A摩托车。李大伟经质证认为上述举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双方商定李大伟以8300元的价格自金顺车行购买排量为350CC的摩托车，金顺车行收取李大伟8300元后亦向李大伟开具了载明型号为枭风二号350CC摩托车的收据并交付了安装350CC双缸发动机的摩托车，但金顺车行向李大伟随车交付的与该摩托车识别代码（车架号）LBJPCN4A0HA110010相同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则显示车辆品牌型号为创新牌CX250-5A、发动机型号为165FMM-3、发动机号为17026933、发动机气缸数为1、排量为226，上述情况说明涉案摩托车在改变了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摩托车取得了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选装发动机的许可，故案涉改装发动机摩托车的买卖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就涉案摩托建立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其中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陈述，金顺车行向李大伟出售涉案摩托车时其经营者潘卫星已向李大伟告知办理牌照需到邳州车管所且需支付相应手续费，双方经反复协商确定李大伟向金顺车行支付的购车款为不办理牌照价格，且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亦是随车向李大伟交付，而依李大伟自述其在购买车辆的第二天即发现车证不符但仍继续使用，因此应当认为李大伟在与金顺车行洽谈涉案摩托车购买事宜的过程中即对其购买的摩托车的状况有所了解，其在发现所购摩托车车证不符的情况下也没有积极主张权利而是消极接受，故李大伟主张金顺车行在向其销售摩托车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而要求金顺车行以其购买摩托车价格8300元的三倍支付惩罚性赔偿249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大伟与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之间就涉案摩托车买卖确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二、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大伟返还购车款8300元；三、李大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自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处购买的摩托车返还给泉山区金顺直通摩托车行；四、驳回李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大伟向法庭提交其与金顺车行经营者潘卫星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于购车次日即2019年9月20日，就与金顺车行联系，并提出随车交付的摩托车合格证及一致性证书与摩托车实际排量不符的异议，并多次与金顺车行沟通，并不存在消极接收的情形。这可以证明我在购车时，并不知道车辆现状与随车证件不符，在购买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金顺车行在销售过程中隐瞒这一无法上户的事实存在欺诈。其应当承担三倍赔偿。金顺车行对该举证经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新证据，李大伟应当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也并未将所有的聊天记录完全进行打印，提供的证据也没有页数。在李大伟提出退车时，金顺车行回答也可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李大伟在购买涉案车辆时用其所骑行的旧摩托车折抵了800元，另付7500元，合计为购车款8300元。折抵的该旧摩托车已被金顺车行处理。二审还查明，李大伟在购买涉案车辆后未曾到登记部门咨询过上牌事宜。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顺车行所出售的涉案车辆取得了国务院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选装发动机的许可，金顺车行销售案涉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大伟主张的金顺车行在涉案车辆买卖中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李大伟本案中仅是以金顺车行随车交付的合格证和机动车车辆一致性证书与涉案车辆不一致为由而主张金顺车行的售车行为构成欺诈。民法上的欺诈，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否则不构成欺诈。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李大伟购买涉案车辆时对车辆及车辆价款涵盖内容进行了反复协商，涉案交付的车辆是生产厂家生产后直接由金顺车行出售，金顺车行并未做任何改装，且金顺车行所交付的涉案车辆也是李大伟所欲购买的车辆，仅仅是金顺车行所随车交付的证件与车辆不一致，且李大伟在购买涉案车辆后甚至发现车证不符时也仍继续对所购买的车辆实际进行了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顺车行在双方就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主观故意，也不足以证实李大伟在购车时其系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购买案涉产品的意思表示，故其认为金顺车行构成欺诈的依据不足，其主张要求三倍价格赔偿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大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李大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