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品源文华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韩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品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闵桂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红，天津品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杰，天津品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上海品源文华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品源文华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8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品源文华公司。2．注册号：19871778。3．申请日期：2016年5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2；4505-4506）：交友服务；在线社交网络服务；个人背景调查；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文件准备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北京品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品源公司）。2．注册号：6186507。3．申请日期：2007年7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2；4506）：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监督；法律研究；诉讼服务；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安全咨询；家务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品源公司。2．注册号：7590377。3．申请日期：2009年8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6）：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监督；法律研究；诉讼服务；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个人背景调查。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1247号《关于第19871778号“品源文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5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知识产权许可”等服务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侵害北京品源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权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个人背景调查；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文件准备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北京品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品源公司简介及各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2．北京品源公司参加、主持、组织业内活动材料；3．北京品源公司所获奖项、荣誉证书；4．2014年至2016年专利年报；5．中国商标协会官网文章；6．相关媒体文章；7．上海品源文华公司注册的商标；8．公证书等。上海品源文华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2．相关新闻资料；3．部分荣誉证书；4．相关资料照片等。在原审诉讼阶段，上海品源文华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5．与本案情况类似的共存的在先商标信息；6．北京品源公司业务宣传信息；7．国家文物局关于印发《博物馆馆藏资源著作权、商标权和品牌授权操作指引》、网络报道文章四篇，上海品源文华公司获得首届天猫新文创大奖、2019中国授权业大奖等的相关资料，关于上海品源文华公司及所经营IP授权业务的相关新闻报道，衍生品授权开发合作协议、大英博物馆授权合作协议（伊利集团）、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商品授权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上海品源文华公司业务性质属于知识产权授权许可业务、与北京品源公司的各引证商标提供的服务性质截然不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背景调查；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文件准备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服务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品源文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诉争商标“品源文华”与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企业字号一一对应，显著识别部分为“品源文华”，“文华”并非如“文化”这样对某种领域或精神领域的通用描述，不能将其与“品源”割裂为两个单独部分。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品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程序中，上海品源文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全球文化艺术IP授权与IP运营品源文华简介、大英博物馆IP授权合作介绍、历年签订的协议（部分），用以证明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业务范围与北京品源公司并不重合，使用的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明显不同，使用诉争商标时多与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另一英文注册商标同时使用，在业务领域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不会使公众产生混淆误认；2．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1571号、（2019）京行终7429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不会使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另查，北京品源公司在《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明确主张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并未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四十六条、201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作出被诉裁定，其主文未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评述。上述事实，有《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等在案佐证。再查，引证商标一的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30年3月27日。该事实有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背景调查；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文件准备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且在服务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基本相同，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品源文华”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品源”构成，引证商标二由中文“品源品源知识产权”、英文“BEYONDATTORNEYSATLAW”排列构成，其中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均为“品源”。诉争商标的中文构成要素“品源”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品源”，在文字构成、呼叫上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服务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上海品源文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达到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个人背景调查；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许可的法律管理；法律文件准备服务；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法律研究”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北京品源公司提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亦未依据上述规定予以评审，其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被诉裁定虽有不当，但对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审判决书将诉争商标被无效宣告的服务写为“第31类”属于文字错误，应为“第45类”，上述笔误对于原审判决及本案的认定结论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对此仅予指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海品源文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品源文华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