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军，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英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灵，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民，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宜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先锋，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桂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桂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曾军在2004年7月21日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时名称为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后历经多次变更，现名称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宁公司）上市交易之日应当知道其股权被转让给张桂民，亦应当知道张桂民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金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所谓“应当知道”应是对一般民众普遍认知的法律推定，而一审法院认定曾军在苏宁公司上市交易之日应该阅读《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简称招股说明书），从而知道自己的股权已被转让给张桂民，且张桂民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陈金凤，已超出对一般民众普遍认知的要求。其次，2004年7月17日曾军通过金陵晚报了解到苏宁公司即将上市交易，该报道披露了曾军系苏宁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并未披露曾军的股权已被转让，金陵晚报显然比招股说明书具有更广泛的受众，其内容也更能被一般民众所理解和认知，也正是基于对新闻报道公示效力的信赖，曾军在看过××晚报××报道后更确信自己已成为上市公司的股东。再次，曾军虽关注了苏宁公司的上市，也曾数次买卖苏宁公司股票，但其买卖股票均委托他人操作，其本人并无多少炒股经验，且要求股民在买卖股票时应关注股票的重要信息、阅读招股说明书，不切实际。阅读招股说明书并非曾军的法定义务，要求曾军通过阅读招股说明书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超出了对一般人普遍认知的要求，曾军直到2016年1月7日调取苏宁公司工商档案时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2.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苏0106民初6598号（简称6598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算。一审法院曾以本案需以659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诉讼，并在6598号案件生效判决作出后恢复审理，故一审法院也认可659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是本案审理的前提和基础。曾军在6598号案件中主张返还原物，该诉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被驳回后才发生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之诉。但一审法院认定原物无法返还的时间应为2004年7月21日即苏宁公司上市交易之日，实系要求曾军具备资深专业股民都未必能具备的股票专业知识，即在股票上市交易之日查阅招股说明书，还要求曾军具备高深的法律专业知识，即根据招股说明书就能判断其已无权主张返还原物，而只能主张赔偿损失，实属错误。不经过司法机关的认定，普通民众无权认定张桂民与陈金凤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系真实转让、陈金凤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应否返还原物。只有经过司法机关确认原物不能返还之时，才发生赔偿损失之诉。3.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基于此，诉讼时效制度对权利人的权利进行了限制，此系权利人为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作出的牺牲和让渡。但如果滥用诉讼时效制度，使该制度成为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随意否定权利本身，则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张桂民伙同苏宁公司通过非法方式窃取曾军的股权，给曾军造成上亿元的巨额损失，而张桂民通过将股权虚假转让给陈金凤，获取几十亿元的巨额利益，一审法院以合法判决保护非法行为，严重损害了权利人的利益。二审审理中，曾军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合同被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有权请求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算。张桂民辩称，一、当原物灭失的关键性法律事件发生后，物权请求权转化为物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时开始计算，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起算时间应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二、曾军对其不再享有苏宁公司股权应当早已明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时起算。1.从股东权利行使角度看，曾军对其股权变化应当早已明知。首先，股东应对股东权利及行使情况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曾军原系苏宁公司股东、监事，对于自己是否拥有股权、能否正常行使参与决策、监督管理、资产收益、知情权等股东权利应当高度关注。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历次股东会等事务曾军均积极参与，其具有与股东身份相匹配的知识基础、认知能力和实践经验。在与张桂民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曾军再未参与或要求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甚至未主张最重要的收益分配，如其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及时向苏宁公司提出异议并寻求救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1998年4月20日至2016年6月7日首次起诉长达18年期间内向苏宁公司提出过任何诉求。其次，曾军作为商事主体，对股东拥有的权利义务应当早已明知。曾军曾系苏宁公司股东、监事，离开苏宁公司后，先后设立三家公司，部分公司与苏宁公司经营范围相似，如其认为自己仍持有苏宁公司股权，且苏宁公司于2004年7月21日上市，不可能不关注到其权利受到侵害且不提出主张。曾军作为常年购买苏宁公司股票的资深股民，更不可能不关注上市公司分红和送配。再次，2004年7月2日招股说明书对曾军的股权变化情况做了明确表述，并在中国证监会网站上公开发布，曾军如认为其股权受到侵害，应在公司上市前及时向公司或者监管机构提出异议，并在主张无果的情况下及时寻求司法救济。最后，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曾军可通过多种渠道查询苏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股权早已不在其名下，完全可以及时向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主张。2.从股票交易行为看，曾军对其股权变化应当早已明知。首先，曾军于1997年开设股票账户，其应对苏宁公司发行股票的重大事件予以关注。从陈金凤股票账户的变化可知，苏宁公司2004年7月上市后，其股票账户内自动生成相应发起人股票。因此，曾军在苏宁公司上市时，应当知道其股票账户中是否有苏宁公司的发起人股份。另外，苏宁公司上市首日收盘价为32.7元/股，如曾军认为其当时持有该公司股票，其股权溢价30余倍，不可能不对该重大事件予以关注。其次，苏宁公司首批原始股于2006年8月11日解禁，当日收盘价44.99元/股，如曾军认为其仍系苏宁公司股东，不可能不对其持有的股票已解禁且有45倍溢价可上市交易变现的权利予以高度关注。再次，2007年6月18日至2010年8月17日期间，曾军在其股票账户中频繁买卖苏宁公司股票，应当明知其账户中是否有案涉股权，如发现其账户中股票缺失，无法享受股东权利、分红配送，应当及时向苏宁公司主张权利。三、苏宁公司2004年7月2日公告了招股说明书，其中披露了案涉股权的历次变动情况。曾军陈述其关注了苏宁公司的上市，并阅读了2004年7月17日的金陵晚报后认为其仍是苏宁公司股东，但该报中“新闻链接”仅载明曾军曾是苏宁公司股东，不表明其依然是苏宁公司上市时的股东。尽管曾军否认其阅读过招股说明书，但鉴于其关注了苏宁公司上市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在苏宁公司上市之日应当知道其股权被转让给张桂民是正确的。其后的两个时间点和曾军未及时主张苏宁公司上市后的多次分红，均进一步证明其应当知道其股权已被转让及两次受让主体。四、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6598号案件生效判决作出之日起算。曾军基于返还原物的物上请求权主张陈金凤返还股权，该主张于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提出，故6598号案件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并无影响。五、2004年7月21日，曾军即应知晓其股权已被转让给张桂民，而当时张桂民已不再持有苏宁公司股权，张桂民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陈金凤，曾军应当知道向张桂民主张返还股权的民事权利已无法实现，其可向张桂民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但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丧失本案胜诉权。另外，曾军认为张桂民非法窃取其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合同不成立是事实判断，与合同无效属于价值判断不同，曾军认为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也未授权他人签名，且未予以追认，则该协议显然不成立，对于曾军而言，不需要经过法院判决才认定协议不成立，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诉讼时效期间自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之日起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桂民赔偿因返还股权不能的损失74347.46元（暂定，具体以评估结果为准）。后曾军增加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1998年4月20日他人假冒曾军名义与张桂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判令张桂民支付折价补偿款74347.46元，并赔偿因擅自处分曾军74347.46元出资造成的损失792万元，其他损失另案主张。一审期间，曾军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1998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1998年4月20日股东会决议（二）、司法鉴定文书、2001年5月28日出资额转让协议、2001年5月28日2001年度股东大会决议、（2016）苏0106民初5583号（简称5583号）民事判决书、6598号民事判决书、股息资料、曾军股权及分红明细、2004年7月17日金陵晚报、2004年7月16日上市公告书打印件、2006年8月10日限售股份上市流通提示性公告打印件、股票收盘价截屏、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等证据。张桂民提交了（2017）苏01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10695号民事判决书、1996年5月1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章程（Ⅰ）、1996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1997年3月9日委托书、曾军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沪市）、证券账户资料、股票交易记录，南京汉和电器有限公司、南京新业基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凯尚绿色建筑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1998年4月20日股东会决议（二）、股权转让协议（卢锦文）、股权转让协议（张国庆）、股权转让协议（曾军）、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关于苏宁电器连锁股份有限公司A股首发的补充法律意见书、苏宁公司历次公告（含招股说明书）、苏宁公司的部分工商资料复印件、1999年3月2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曾军持有股份及分红沿革情况、关于股权奖励和转增股本个人所得税征管问题的公告、关于上市公司股息红利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取消自然人投资者A股等证券账户一人一户限制的通知、陈金凤2004年7月12日-15日的证券持有信息、招股说明书、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桂民对曾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997年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核实原件，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曾军的证明目的，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曾军对张桂民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张桂民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997年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因曾军未提交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曾军所称查询时间，根据双方认可的其他工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左下角打印有19位编码，前8位为“20160107”，故可以认定曾军查询该份工商登记资料时间为2016年1月7日。2.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说明系张桂民的单方陈述，且曾军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公司基本情况和股权变动相关情况1996年5月15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20万元。该公司历经数次名称变更，现名称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曾用名称分别为：江苏苏宁交家电集团有限公司、苏宁交家电（集团）有限公司、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宁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分别为南京苏宁实业总公司、张近东、刘辉、张桂民、张国庆、艾苏芬、刘晓萌、卢锦文、王益、陆勤、曾军，其中曾军出资额为7800元，持股比例为0.65%，为该公司监事。1997年12月9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中曾军将出资额7475元的股权（持股比例为0.07475%）转让给张近东。同日，曾军与张近东签订了相应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7475元。股权转让后曾军的出资额为57525元，持股比例为0.57525%（注：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次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用的授权委托书上“曾军”的签名均系曾军本人所书写。1998年2月左右，曾军从苏宁公司离职。离职后，曾军称其未参加过苏宁公司的股东（大）会也未行使股东权利。1998年3月11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曾军不认可股东会决议（一）上“曾军”签名系其本人所书写。该次增资后曾军的出资额为74347.46元，持股比例为0.49565%。1998年4月20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二），主要内容为：张国庆、卢锦文、曾军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其中张国庆转让111770.5元股权、卢锦文转让571903.54元股权、曾军转让74347.46元股权。同日，张桂民签订了转让人为曾军、受让人为张桂民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曾军在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出资74347.46元；曾军将其所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0.49565%的股权转让给张桂民，转让价格为74347.46元。同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股东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刘晓萌办理公司增资、股权转让事宜。该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该次股权转让后，曾军不再持有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的股权，张桂民的出资额为1673067.22元，持股比例为11.15%。曾军不认可上述三份文件上“曾军”签名系其本人所书写。经其他案件审理中鉴定，199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二）和《股权转让协议》尾部签名处“曾军”的签名均不是曾军本人所书写；1998年3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一）、199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二）和《股权转让协议》中“曾军”的签名倾向认为系同一人所书写，1998年4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中“曾军”的签名倾向认为与前述三份文件不是同一人所书写。1999年3月2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原监事曾军的职务以及其他决议事项。曾军不认可该决议上“曾军”签名是其本人所书写。2001年5月28日，苏宁交家电（集团）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张近东、张桂民等人将所持公司的出资额转让给陈金凤等人，其中，陈金凤受让出资额共计为600万元，张桂民将其所持有公司全部出资额2816874.31元转让给陈金凤。当日，张桂民与陈金凤签订出资额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桂民拥有苏宁交家电（集团）有限公司2816874.31元出资额（注：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持股比例为5.63374862%），现张桂民将上述出资额全部转让给陈金凤，且已获得股东会的批准；本次出资额转让的价格为2816874.31元。该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2001年6月28日，经批准，以苏宁交家电（集团）有限公司2000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净资产为基础，按1：1比例进行，整体变更为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为6816万元。次日，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2004年7月2日，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指定网站刊载了招股说明书，其中第1-1-57页就曾军于1998年4月20日将其持有的出资额74347.46元的股权转让给张桂民进行了说明；第1-1-59页就张桂民于2001年5月28日将其持有的出资额2816874.31元的股权转让给陈金凤进行了说明。2004年7月21日，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A股上市交易（股票代码：002024）。2006年8月11日为苏宁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陈金凤等的限售股份可上市流通日。二、非曾军本人签名文件的相关情况根据张桂民提交的曾军认为工商登记资料不是其本人签名的文件中，除曾军不认可1998年4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1998年3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一）、1998年4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二）和《股权转让协议》、1999年3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上“曾军”的签名外，曾军亦认为下列文件不是其本人签名：1.1996年5月9日关于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用的授权委托书；2.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3.1996年5月1日关于董事等的任命书；4.1996年5月1日关于总经理的任命书；5.1997年关于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6.1997年3月9日关于办理公司增资的委托书；7.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章程（1）的股东签名页即工商档案第082页；8.1998年4月20日关于曾军出资16822.46元的出资证明书。三、相关案件的审理情况关于曾军与张桂民、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即5583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曾军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曾军”与张桂民于1998年4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就《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及无效问题依法向曾军释明，曾军坚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非其本人签字，应为无效，并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曾军的诉讼请求。曾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苏01民终34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曾军与陈金凤、苏宁公司、张桂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即6598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曾军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金凤返还曾军苏宁公司6567511股股份；2.判令陈金凤返还曾军316619元红利；3.判令苏宁公司、张桂民对陈金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诉讼过程中，曾军因故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股份600870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曾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曾军、张桂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苏01民终106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认为陈金凤受让张桂民股权中曾军的74347.46元股权构成善意取得。四、假定股权未转让情况下的股权（股本）变动及分红情况假定曾军的股权未转让给张桂民，而是由曾军一直持有，经过数次增资、转增股本、分红，经双方确认，根据增资时间、除权除息基准日等，股权（股本）及分红的情况详见附件一：假定曾军股权未转让情况下的股权（股本）及分红情况表。五、曾军的证券相关情况1997年5月12日，曾军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开设证券账户。1997年6月11日，曾军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开设证券账户。1999年6月29日，曾军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开设证券账户，账号为00×××22。该账户曾于2007年6月至2011年6月先后25次买卖苏宁公司股票，其中首次买入苏宁公司股票时间为2007年6月18日，买入数量2000股。六、曾军关注苏宁公司上市的情况曾军关注了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情况。曾军提交的2004年7月17日的金陵晚报C13版刊载《苏宁拿下4个亿资本再谋扩张大计：今年踏足百货明年进军超市》一文，该文称，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于2004年7月21日起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该文的“新闻链接”载明“苏宁电器股份公司原名‘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设立于1996年5月15日，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由南京苏宁实业总公司及自然人张近东、刘辉、张桂民、张国庆、艾苏芬、刘晓萌、卢锦文、王益、陆勤、曾军等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1,200,000.00元”及公司名称变更和连锁店情况。七、曾军调取工商资料的情况2016年1月7日，曾军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了苏宁公司的工商资料。曾军称其于2016年1月7日才知道案涉股权已被转让。八、其他情况根据苏宁公司的资产负债表，2000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为68166612.34元，2001年6月29日所有者权益合计为70987030.53元。部分时间点的苏宁公司股票价格分别为：（1）2004年7月21日收盘价为每股32.70元；（2）2006年8月11日收盘价为每股44.99元；（3）2016年1月7日收盘价为每股11.56元；（4）2019年4月29日收盘价为每股13.01元。曾军系南京新业基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11月4日）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南京汉和电器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6月3日）、江苏凯尚绿色建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曾军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案应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1998年4月20日“曾军”与张桂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2.张桂民是否构成善意取得；3.曾军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合同成立与否问题曾军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张桂民则认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1998年4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曾军”的签名经鉴定不是曾军本人所书写，曾军对该协议亦不予追认，可以初步认定协议不是曾军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未成立。现张桂民主张协议合法有效，其应当举证证明该协议已依法成立，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桂民辩称曾军授权他人代为签名系常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苏宁公司登记过程中出现一定数量的不是曾军本人签名的登记文件，但不能类推表明代签人是在曾军的授权下签名。曾军未就对其权益无实质性损害的他人代签文件提出异议，考虑到曾军持股比例相对较少，即使曾军提出异议，该异议对相关文件的效力并无实质性影响。曾军事后认可部分代签文件效力，并不表明他人可以在无曾军明确授权情况下代为签署相关文件。故张桂民辩称曾军授权他人代为签名系常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桂民辩称曾军直至2016年才对《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曾军应当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并以默示方式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根据该规定之精神，追认行为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默示方式不构成追认。故张桂民辩称曾军以默示方式予以追认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桂民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曾军支付过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不能证明曾军接受张桂民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基于前述分析，张桂民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曾军授权他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或者曾军对该协议予以追认，且曾军现对该协议亦不予追认，故1998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在曾军与张桂民之间不成立。二、关于善意取得问题张桂民辩称即使曾军的签名存在瑕疵，张桂民也构成善意取得，曾军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由于曾军未授权他人代为签名，代为签名的行为人在物权法意义上属于对案涉股权的无权处分。因行为人无权处分曾军名下的股权，张桂民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应当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张桂民作为合同相对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桂民有理由相信签名系曾军本人所书写或者曾军授权他人代为签名，《股权转让协议》上“曾军”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张桂民在受让案涉股权时非善意。因张桂民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其不能善意取得案涉股权。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桂民辩称曾军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曾军则认为其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股权返还不能时重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对合同无效和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亦有相同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根据代理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对曾军不发生效力，参照上述规定，股权无法返还，曾军可以依法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曾军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该诉请的关键之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该规定，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曾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要认定曾军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点，应先认定曾军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转让给张桂民的时间。对于曾军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转让给张桂民的时间，曾军认为，其于2016年1月7日调取苏宁公司工商档案时才知道案涉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张桂民则认为，曾军对其股权变化应当早已明知，时间点分别是：（1）1998年4月20日，曾军股权登记变更之日；（2）2004年7月2日，招股说明书公告之日；（3）2004年7月21日，苏宁公司上市之日；（4）2006年8月11日，苏宁公司原股东首批限售股份可上市流通日；（5）2007年6月18日，曾军首次买入苏宁公司股票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曾军的股权转让给张桂民经过工商变更登记，由于工商变更登记系登记行为，该登记行为虽具有相应的公示效力，但该公示效力并不能当然表明原股东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故工商登记变更之日不能作为曾军应当知道股权转让之日。苏宁公司于2004年7月2日按照相关规定公告了招股说明书，其中披露了包括曾军的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张桂民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金凤在内的股本结构的历次变动情况。2004年7月2日系公告日期，由于知悉相关内容需要必要的时间，故公告日期2004年7月2日不宜作为曾军应当知道股权转让之日。曾军陈述，其关注了苏宁公司的上市，亦提交2004年7月17日的金陵晚报，但其阅读了金陵晚报中“新闻链接”后认为其仍是苏宁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从“新闻链接”的内容看，只表明曾军系苏宁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并不能表明曾军系苏宁公司上市时的股东之一。苏宁公司在上市前通过公告招股说明书的方式就包括曾军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张桂民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金凤在内的股本结构的历次变动情况等内容按照相关规定进行了披露。尽管曾军否认其阅读过招股说明书，但鉴于曾军关注了苏宁公司的上市、上市公司相关重要信息的公开性、苏宁公司上市前已披露曾军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及张桂民再次转让股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曾军在苏宁公司上市交易之日即2004年7月21日应当知道其股权转让给张桂民。其后的两个时间点和曾军未及时主张上市后的多次分红，均更进一步表明曾军应当知道其股权已转让的事实。因此，曾军在2004年7月21日苏宁公司上市交易之日应当知道其股权被转让给张桂民，亦应当知道张桂民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陈金凤。对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问题。曾军认为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6598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算，该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曾军在6598号案件中主张返还股份，该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曾军在被驳回返还股份的诉讼请求后，才发生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之诉。张桂民则认为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是曾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股权转让之日，曾军最晚于2007年6月18日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最晚应自2007年6月18日起算，不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曾军的该诉请均已超过。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2004年7月21日曾军应当知道案涉股权已转让给张桂民，且当时张桂民已不再持有苏宁公司股权，张桂民原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陈金凤，曾军应当知道主张张桂民返还股权的民事权利已无法实现，曾军可以向张桂民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故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自2004年7月21日起算。根据当时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曾军应于2006年7月20日前主张该诉请，因其间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曾军关于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曾军丧失胜诉权。曾军基于返还原物的物上请求权主张陈金凤返还股份，因该诉讼主张的时间已在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故6598号案件对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诉讼时效的计算并无影响。因此，张桂民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驳回曾军关于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1998年4月20日“曾军”与张桂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驳回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1998年4月20日“曾军”与张桂民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驳回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60元，由曾军负担6万元，张桂民负担776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曾军另认为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并非其主动提交，而是应一审法院要求提交。本院认为，证据的提交缘由与案件处理结果无涉，亦非依法必须载入判决书的内容。二审另查明，曾军本人2019年5月10日至一审法院陈述：苏宁公司上市时其进行了关注，知晓该公司即为其参与设立的江苏苏宁交家电有限公司，其当时在股票操作系统中关注了发起股东信息、财报等，未看上市公告和招股说明书，在系统中按F10可以看到企业相关资料，其中包括股东信息，当时仅显示前十名股东，因曾军股权比例很小，故其认为不会体现其持股情况。苏宁公司2004年7月16日上市公告书载明该公司上市前的前十名股东持股情况为：张近东（35.12%）、江苏苏宁电器有限公司（18.29%）、陈金凤（8.78%）、赵蓓（5.12%）、钟金顺（2.19%）、金明（2.19%）、丁遥（0.73%）、陈世清（0.73%）、天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0.58%）、南方证券有限公司（持股0.28%）。2004年7月17日金陵晚报C13版中《苏宁拿下4个亿资本再谋扩张大计：今年踏足百货明年进军超市》的“新闻链接”还载明：“2001年6月28日，变更为苏宁电器连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68,160,000.00元。”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诉请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如何确定；2.如上述诉请未过诉讼时效，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系针对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的法律后果进行的规定，而本案中曾军以《股权转让协议》中“曾军”签字非其本人所签、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协议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合同经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成立后才存在是否生效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即合同不成立与合同不发生效力并非同一概念，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不适用于本案，曾军依据该条规定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之日起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确定因素之一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本案中，曾军主张其对苏宁公司享有的原始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让给张桂民，则其折价补偿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均基于该股权被侵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此两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曾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被转让及义务人之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当事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物权被侵害后，是依据物上请求权主张义务人返还原物，还是依据损害赔偿请求权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系当事人基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作出的选择，但先选择行使物上请求权要求返还原物，并不导致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推迟。因此，曾军主张折价补偿和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应自案涉股权被认定不予返还的生效判决作出之日起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曾军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的确定。第一，曾军一审中陈述苏宁公司上市时，其通过股票操作系统关注了苏宁公司发起股东情况，当时该系统中仅显示前十名股东，此与苏宁公司上市公告书所载发起股东仅显示前十名持股情况相吻合。根据苏宁公司上市公告书所载前十名股东持股情况，当时苏宁公司持股第十名的股东为南方证券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0.28%。曾军在本案起诉理由中陈述，其1997年12月9日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张近东后剩余股权0.57525%，其后直至2016年调取苏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后其才知晓1998年4月20日苏宁公司转增资本后其出资额为74347.46元（股权比例0.49565%），该两股权比例均超过南方证券有限公司上述持股比例，曾军当时既已关注股票操作系统中苏宁公司的股东情况，即起码应知晓其当时已非苏宁公司前十名股东，且苏宁公司上市时的前十名股东中有多名已非该公司设立时的发起股东，故曾军主张其根据2004年7月17日金陵晚报中“新闻链接”披露的发起股东情况认为自己仍是苏宁公司股东，并以其股权比例很小、不会在前十名股东中列示为由，主张其在苏宁公司上市时不知道其已非该公司当时的发起股东，均与事实不符。结合苏宁公司上市时股本已较曾军离职时大幅增加、上市后溢价几十倍，而曾军在其后十多年期间从未向苏宁公司主张过分红、配送股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曾军在苏宁公司2004年7月21日上市之日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股权被转让，并无不当。第二，即使曾军确实未曾阅读过苏宁公司2004年7月的上市公告书及招股说明书，不知道案涉股权先被转让给张桂民，后又转让给陈金凤，但苏宁公司上市关系到原始股东的重大利益，且曾军当时在股票操作系统中查看了发起股东情况，以其离职时的股权比例应在前十名股东之列，但未被列入，则其理应及时向苏宁公司了解或查阅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维权，但其十多年期间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权利受损状态持续存在，直至2016年1月7日才调取苏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于2016年6月7日首次针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4月19日提起本案之诉，要求张桂民折价补偿并赔偿损失，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曾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0元，由曾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唐姮鑫附件一：假定曾军股权未转让情况下的股权（股本）及分红情况表序号日期出资金额（元）注册资本（元）/总股本(股）持股比例分红（元）曾军应有股份数（股）变更原因1998年4月20日74347.46150000000.49564973%增资2000年7月12日74347.46500000000.14869492%增资2001年6月29日681600000.14869492%101350.4575股份制变更2005年6月3日18632000010135.04575202700.9152004年度10转增10股派1元（含税）2005年10月17日335376000364861.6472005中期10转增8股2006年9月21日720752000729723.2942006中期10转增10股2007年4月6日14415040001459446.5882006年度10转增10股2008年3月28日1441504000291889.31761459446.5882007年度10派2元（含税）2008年9月26日2991008000145944.65882918893.1762008中期10转增10股派1元（含税）2009年4月10日448651200087566.79534378339.7642008年度10送2转增3股派0.3元（含税）2010年4月16日6996211866218916.98826567509.6462009年度10转增5股派0.5元（含税）2011年5月11日6996211866656750.96466567509.6462010年度10派1元（含税）2012年5月31日6996211866985126.44696567509.6462011年度10派1.5元（含税）2013年5月24日7383043150328375.48236567509.6462012年度10派0.5元（含税）2015年5月15日7383043150328375.48236567509.6462014年度10派0.5元（含税）2016年4月29日7383043150394050.57886567509.6462015年度10派0.6元（含税）2017年6月7日9310039655459725.67526567509.6462016年度10派0.7元（含税）2018年7月5日9310039655656750.96466567509.6462017年度10派1元（含税）2019年9310039655788101.15756567509.6462018年度10派1.2元（含税），除权除息基准日为2019年6月25日合计5351709.55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