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国，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慧，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唐店镇唐棋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田全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兴牧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慧、朱颖松，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3170.24元；二、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2019年9月8日、9日合计三批卖猪结算款统一按照12元每公斤计算错误。2019年9月份共计出售了6批猪，其中8日、9日三批猪的出售情况(头数、重量数额、实际卖猪款)双方已经认同。第一，9月8日第一批148头猪，实际称重5180公斤，实际卖猪款为26640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12元每公斤由上诉人结算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需要结算给被上诉人5180公斤×12元/公斤=62160元。结算款超过了实际卖猪款35520元。第二，9月8日第二批106头猪，实际称重3180公斤，实际卖猪款为15900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12元每公斤由上诉人结算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需要结算给被上诉人3180公斤×12元/公斤=38160元。结算款超过了实际卖猪款22260元。第三，9月9日54头猪，实际称重1620公斤，实际卖猪款为2700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12元每公斤由上诉人结算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需要结算给被上诉人1620公斤×12元/公斤=19440元。结算款超过了实际卖猪款16740元。按照一审法院的这种计算方法，等于要求上诉人需要给被上诉人的结算款项等于实际卖猪款的7.2倍。因此，2019年9月份最后三批的卖猪款结算不能按照12元每公斤结算，只有当卖猪款大于或者等于12元每公斤的时候才能按照12元每公斤的方式结算。否则，得出的结果必然违背常理。二、2019年8月份，出售的猪只中有四头母猪，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就卖猪(四头母猪)的款项结算完成，上诉人又要提出要求，不予支持。四头母猪卖猪款已经结算，上诉人本身没有异议。上诉人的诉求要求对方给付母猪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的种猪归还协议中，被上诉人应该归还上诉人150头母猪，在不能归还的情况下(少了4头)。因为这4头母猪已经出售，事实上被上诉人无法归还，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需要补偿少还4头母猪的款项。2019年8月份的卖猪款(包括4头母猪)是按照肉猪进行的结算，双方的结算方式12元每公斤，而上诉人主张的是少归还4头母猪的全部款项。三、庭审过程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6月份，上诉人是否多给付被上诉人2000元，被上诉人是承认的。四、上诉人现认可一审法院被上诉人就双方原先约定的1710头上市猪的交付还差125头，如第一条的理由所述,上诉人就2019年9月7日的结算款认可一审法院12元每公斤的结算(因为销售价大于或者等于12元/公斤)，但2019年9月8日、9日的卖猪款上诉人同意所有的卖猪款全部给付被上诉人的情况下(销售价低于12元/公斤)，2019年9月份，上诉人应该结算给被上诉人282480元。综合当年7、8、9的卖猪款、结算款、得出平均利润为510.22元/头，所以被上诉人应该补偿上诉人510.22×125=63777.5元。久久兴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卖猪结算款的计算方式不存在错误。根据《合作养殖合同》约定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回答法庭询问时明确告知法庭的内容，卖猪结算款计算方式为“按照实际重量，以12元每公斤结算给原告”。一审法院也没有严格按照12元/公斤处理，被上诉人不放弃严格按照合同结算的权利。二、四头母猪的结算款已经结清。2019年8月16日上诉人已经出售四头母猪，且所得款项均由上诉人取得，上诉人不可能和被上诉人就四头母猪进行结算。三、上诉人所称少结算2000元证据不足。四、猪只利润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款进行计算。久久兴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国支付卖猪结算款、饲料差价等共计362747.3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国承担。张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久久兴牧公司给付张建国款项422909.79元；2.诉讼费用由久久兴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久久兴牧公司（乙方）、张建国（甲方）签订《合作养殖合同书》，约定在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双方合作养殖猪只。猪只全权交由乙方饲养管理，期间甲方提供给乙方养猪资金、圈舍、各种器材设备等用以保障乙方正常的饲养管理；均体重在110-120公斤为达标猪只，猪只达标后乙方会提前通知甲方，达标猪只甲方应及时售出；甲方在出售育成猪时须乙方代表在场或告知乙方，病淘猪只乙方自行出售，不计入达标猪只数量；如出售猪只为苗猪（原则上不出售苗猪，圈舍不足时方可出售，且每一周期内出售苗猪数量不得高于600头），甲乙双方协定的饲养管理成本为苗猪标准均体重为15公斤（不足时也按此计算），出售价格为400元每头及以下时，结算给乙方的价格为370元每头，在出售价格高于400元每头时，高出的部分的50%额外补偿给乙方，结算给乙方的上限最高至450元每头；甲乙双方协定的饲养管理成本为12元每公斤(以售出时标猪的体重计数量计算)，甲方在育成猪出售后应按照双方协定的成本价格结算给乙方。2019年7月7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乙方归还甲方母猪150头、公猪3头；全部猪只销售完毕当日退还24万元；乙方从2019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为甲方提供上市猪只1710头，不足的数量，乙方按照这一周期内每头猪只的均利润赔偿给甲方等。一审法院认为，久久兴牧公司人主张张建国给付所欠2019年8月份卖猪款12980元，张建国庭审中举证了久久兴牧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给其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张建国猪场8月份卖猪结算款674684元，实际收到款项时间以银行收款时间为准，并列有明细，剩余应给久久兴牧公司打款674684元，张建国于9月2日与久久兴牧公司会计微信联系，最终确认张建国应实际打款666536元，9月4日张建国将款项664536元转入久久兴牧公司账户，称扣除6月份多付2000元，久久兴牧公司未予认可，张建国亦举证证明应该扣除2000元，故张建国尚欠被上诉人8月份卖猪结算款2000元。久久兴牧公司主张张建国给付2019年9月份卖猪款480500元，举证了9月份猪只销售单、应回款确认函、9月份卖猪结算明细，确认函、9月份卖猪结算明细系久久兴牧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9月份猪只销售单6张，卖猪款项为357546元，久久兴牧公司要求张建国支付9月份结算款480500元，远远超出张建国9月份卖猪款，违背常理,不予支持，可参照育成猪12元每公斤结算，张建国应支付结算款357000元。对于补偿款，合同约定久久兴牧公司从2019年7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为张建国提供上市猪只1710头，实际提供1585头，不足的数量，久久兴牧公司按照这一周期内每头猪只的均利润赔偿给张建国，结算养殖成本应为1491684元，卖猪款为2186038元，差猪只125头，猪只利润436.97元，故久久兴牧公司应补偿猪只补偿款54621.25元。综上，张建国应支付久久兴牧公司结算款、饲料差价款90336.01(357000+2000+25957.26-240000-54621.25)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合作养殖事宜，养殖全权交由被上诉人饲养管理，养殖人员、水电费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张建国要求久久兴牧公司支付垫付工资10000元、水电费582元，予以支持。母猪4头已于8月16日出售，已于8月份结算，张建国在反诉请求中又提出，不予支持。张建国反诉请求中涉及的其他事项在一审诉讼中已阐述。张建国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79754.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国给付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款项79754.01元；二、驳回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张建国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在二审询问中，双方就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的售猪头数、重量与价款达成一致，确认该期间卖猪数量为1585头，总重量为122963公斤，卖猪价款为2174730.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9月8日、9月9日三批卖猪款，上诉人应当按照何种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结算款项；第二，上诉人关于四只母猪的卖猪款应予返还主张是否成立；第三，一审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猪只补偿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第四，上诉人关于2000元款项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合作养殖合同书》与《解除合作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成立且有效。就二审的争议焦点而言，第一，上诉人张建国（甲方）与被上诉人久久兴牧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养殖合同书》，在“育成猪达标标准及出售原则”部分载明，均体重在110-120公斤为达标猪只，猪只达标后乙方会提前通知甲方，达标猪只甲方应及时售出；甲方在出售育成猪时须乙方代表在场或告知乙方，病淘猪只乙方自行出售，不计入达标猪只数量；如出售猪只为苗猪（原则上不出售苗猪，圈舍不足时方可出售，且每一周期内出售苗猪数量不得高于600头），甲乙双方协定的饲养管理成本为苗猪标准均体重为15公斤（不足时也按此计算），出售价格为400元每头及以下时，结算给乙方的价格为370元每头，在出售价格高于400元每头时，高出的部分的50%额外补偿给乙方，结算给乙方的上限最高至450元每头；甲乙双方协定的饲养管理成本为12元每公斤(以售出时标猪的体重计数量计算)，甲方在育成猪出售后应按照双方协定的成本价格结算给乙方。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书》中“场内商品猪后续处理事宜”中约定结算方式按照原合同执行。在二审中，上诉人诉请九月份卖猪结算款按照实际卖猪款结算，主张九月份的三批低价出售的猪只是《合作养殖合同书》中规定的病淘猪只，是不计入达标猪只数量的。经法庭询问，上诉人不再主张九月份涉及的三批猪是病死猪，故本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该主张，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协定的饲养管理的成本价格结算给乙方，即12元每公斤。第二，《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母猪150头。但是，被上诉人实际只返还146头母猪，其中缺少的4头母猪由上诉人出售，上诉人就这四头母猪按照12元每公斤向被上诉人结算。依照合同，母猪并不涉及饲养管理成本的结算，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涉案母猪多结算的604公斤×12元/公斤=7248元。上诉人9月份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卖猪结算款为357000-7248=349752元。第三，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场内商品猪后续处理事宜”中约定“如果乙方提供的数量不足1710头时，不足的数量乙方按照这一周期每头猪只的均利润赔偿给甲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了2019年7月到9月三个月的卖猪头数、总重量与卖猪款，卖猪头数为1585头，总重量为122963公斤，卖猪款为2174730.3元。按照上文所认定的12元每公斤的卖猪结算款计算，可得上诉人应付的卖猪结算款为122963公斤×12元/公斤=1475556元。上诉人总利润为2174730.3-1475556=699174.3元。猪只利润为699174.3÷1585=441.1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猪只补偿款441.1×（1710-1585）=55137.5元。第四，上诉人称自己多付给被上诉人两千元，在被上诉人不认可该项主张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上诉人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中认定的其他款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包括上诉人垫付给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10000元、水电费582元；《解除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的猪只退款24万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饲料差价25957.26元。经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349752+2000+25957.26-240000-55137.5-10000-582=71989.76元。综上，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张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二、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款项71989.76元；三、驳回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建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4元，由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5142元，张建国负担5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新沂久久兴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70元，张建国负担3652。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陈 禹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