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诗斌，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熙，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秀红，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诗斌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诗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诗斌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费用由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王伟自始至终未出借20万元给王诗斌。（一）王伟关于打款及借条的解释不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王诗斌于2013年12月20日手写《借条》给王伟，但该款项王伟至今未向王诗斌支付，王诗斌疏忽也出于信任，因此未将此份《借条》要回。在该《借条》中王诗斌写的是：今借王伟……；而非今借到王伟……；从该《借条》的本意能看出，该20万王伟没有真实支付给王诗斌。一审庭审中，王伟仅提供了一份2012年3月18日第三人张某某向王诗斌转账76000元的流水，单从时间顺序来看，转账时间早于双方签订《借条》时间21个月，并且本案涉案金额如此高，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中，普遍先签订借条、后支付借款，因此，王诗斌先签借条，王伟承诺后打款是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的。王伟主张的先付款后打借条不符合逻辑。（二）转账金额不同，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通过王伟一审递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仅能够反映王伟向第三人张某某汇款98000元，第三人张某某向王诗斌汇款76000元，数额相差22000元，所差金额甚大、所差时间甚长、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其是因同一民间借贷行为而产生的同一法律关系。（三）76000元是向王诗斌支付的工程款，而非王伟给王诗斌的借款。通过王诗斌所提交的《协议》《庆云县东辛店三和社区（1、2）号楼补充协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申请》等证据，均能证明王诗斌确实承包了山东广昊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庆云东辛店镇三合社区楼房1、2号楼工程。虽有的文件写的是“王斌”二字，是因为当时工地上的人都称呼王诗斌的小名“王斌”、当年在工地上大家也都很熟悉，签合同时也没有注意，以上文件通过肉眼均能够看出“王斌”“王诗斌”均是王诗斌书写而成，并且王诗斌保留了相关证据的原件，足以看出王诗斌是因真实承包了该工程，因此才保留相关原件。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文件均能够印证承包情况属实，王伟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被告因承包庆云东辛店镇三合社区楼房工程需要款项……”即明确认可王诗斌承包了庆云东辛店镇三合社区楼房工程，王伟的一审庭审笔录能够和王诗斌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因此王诗斌承包工程一事，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却在判决中未予认可，足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四）人物设定不符合逻辑。王伟诉称是他要借给王诗斌的钱，却不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借款，而是先将涉案款项打款给第三人张某某，由第三人张某某又打款给王诗斌，再让王诗斌签订了一张欠王伟的借条，而不是签订一张欠第三人张某某的借条，王诗斌认为这就是在王诗斌自始至终未获得20万元的情况下，给王诗斌设下了一个圈套，完全不符合逻辑。（五）王诗斌从未在一审庭审中承认76000元是欠王伟的借款。王诗斌因涉案承包工程一事近7年之久，当年相关的证据无法在第一时间找齐全，第一次开庭后，依据一审法官要求，王诗斌补交了相关承包工程的证明，证实王诗斌想表达的观点，即一审答辩状所述王伟从未向王诗斌出借20万元。一审庭审时，王诗斌多次确认76000元是王诗斌和第三人张某某的事情，和王伟没有任何关系，王诗斌仔细回想，找出相关证据，于第一次开庭后一周内补交《协议》《庆云县东辛店三和社区（1、2）号楼补充协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申请》等证据，均能印证王诗斌确实承包了山东广昊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庆云东辛店镇三合社区楼房1、2号楼工程。第三人向王诗斌支付工程款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开庭时，王诗斌自始至终未认可76000元是欠王伟这一事实，是王伟及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把王伟及第三人张某某进行混淆，认定76000元是欠王伟的借款，这与事实完全不符。（六）关于一审保全费。王伟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中，均未要求王诗斌承担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却自作主张判令王诗斌承担1540元的保全费用，仅让王伟承担80元保全费用，王诗斌认为民事案件应当参照“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自作主张将保全费用写入判决书中，该行为有损王诗斌利益，其判令王诗斌承担保全费实属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一）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一审庭审中，证人张某某自始至终未参与庭审，应当出庭而未出庭，且王诗斌更没有与证人张某某见面进行质证，并且第三人张某某提交该书面《证人证言》作为书证，王诗斌没有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中，张某某所述《证人证言》是孤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张某某在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中称“我和王伟是两乔关系，我们两人的妻子是姊妹俩”足以看出王伟和证人是非常亲近的亲戚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但一审法院在未让其出庭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证人证言有效，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因此，张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二）本案的涉案金额是20万，王伟仅举证了76000元，76000元还早于双方签订借条的时间21个月，在王诗斌对76000元不认可的情况下，未对20万进行交付的举证，未对124000元进行交付举证，无法证明王伟已经交付给了王诗斌。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生效。王伟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交付，而不能单凭一张借条来断定交付与否。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王诗斌提出了诉讼时效问题，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结合第三页庭审笔录中王伟称“20万元借条出具后原告也多次催促被告还款，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被告陆续给付了原告利息共计1万元，让原告宽限还款期限”及在（2019）鲁0104民初3898号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可“2013年12月20日王诗斌向王伟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3月20日偿还10000元。王伟上述陈述系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那么根据法院确认的2014年3月20日最后一次还款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至2016年3月20日诉讼时效即已届满，因此王伟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诗斌的上诉请求。王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诗斌的上诉请求。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诗斌偿还王伟借款200000元；2.依法判令王诗斌以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诗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下：张某某与王诗斌在庆云县工地相识，2011年，王伟经张某某介绍与王诗斌认识。2013年12月20日，王诗斌向王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王诗斌，1866079****，2013年12月20号。”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伟主张其于2011年10月17日与张某某共同持现金100000元到庆云县虹云宾馆房间内向王诗斌交付该笔现金作为其出借给王诗斌的款项，100000元款项来源为王伟存入张某某账户98000元后张某某从其账户取现92000元，加之自带现金8000元，提交张某某银行流水明细及王诗斌于2012年12月20日借条。王伟主张另于2012年3月18日出借给王诗斌76000元，系于2012年3月18日向张某某账户存入98000元后由张某某账户转入王诗斌账户，提交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张某某银行流水明细及王诗斌于2012年12月20日借条。王伟还主张第两次出借款项后王诗斌均向其出具了借条，后在2012年12月20日对账时，王诗斌将两份借条收回加入利息后重新出具该份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王伟上述陈述及证据均有张某某证言予以确认。王诗斌辩称其于2012年12月20日向王伟出具借条为想通过张某某向王伟借款200000元，但后王伟反悔未向其出借款项，亦未归还借条。对王伟陈述的第一次借款事实均不认可，对第二次借款系由张某某向王诗斌转账76000元，辩称因张某某系发包给王诗斌工程的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广的弟弟，故其转给王诗斌的该76000元为支付的工程款。王诗斌提交庆云县东辛店镇人民政府与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广）总承包建设协议书复印件1份、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王诗斌签订的协议复印件1份、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斌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1份、无申请人申请复印件2份、申请人王斌的申请复印件4份、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总承包建设协议复印件载明：2010年7月10日，山东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圣广）（以下简称广昊置业）与庆云县东辛店镇人民政府签订总承包建设协议，约定该公司承包三和社区一期开发工程，协议还约定其它内容。2013年8月5日的广昊置业与王斌签订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双方就庆云县东辛店三和社区1、2号楼收尾工程及付款程序达成协议，广昊置业承诺在协议签订后一次付王斌400000元，余款按进度分4次付给王斌，补充协议还约定其它内容。2013年12月6日，广昊置业与王诗斌签订协议复印件载明有1.2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已达合格标准，交付住户后如提出质量问题由施工方维修等内容。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载明监理公司向山东东阿联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10号楼项目部发出通知单，就工程质量：施工技术资料事宜进行通知。附王斌申请人及未有申请人名称的申请复印件均系施工方就1-2号楼或1号楼申请工程款的内容。广昊置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为张圣广。王诗斌在2019年9月23日庭审中陈述王伟陈述2012年3月18日即第二次出借款项时间至2013年12月20日出具借条期间王诗斌陆续偿还了30000元及2013年12月20日出具借条后王诗斌偿还的10000元系偿还的76000元借款的利息，后在2020年3月25日庭审又否认向王伟偿还过借款，王诗斌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某向其转账的76000元系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且其提交的部分协议、申请中人员名称为王斌，其陈述亦有相互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王伟提交的上述证据，对王伟陈述的二次出借时间、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伟陈述王诗斌于2011年11月25日偿还2000元，于2012年1月19日偿还4000元，于2012年2月24日偿还2000元，于2012年3月15日偿还2000元，于2012年6月22日支付11000元，于2012年7月20日支付3000元，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6000元，于2012年12月30日支付4000元，于2013年2月6日支付2000元，于2013年9月20日支付4000元。2013年12月20日王诗斌向王伟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3月20日偿还10000元。王伟上述陈述系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伟主张王诗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提交借条、银行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王伟与王诗斌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诗斌辩称张某某向其支付的76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张某某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伟自认王诗斌偿还了借款利息，王诗斌第一次庭审时亦认可偿还过利息，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对账，王诗斌于当日向王伟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的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王伟向王诗斌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及王伟自认王诗斌偿还借款时间、金额，经计算，截止2013年12月20日，王诗斌向王伟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债权凭证时，其前期利率未超过24%，故该借款金额200000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但2013年12月20日的借条未载明利息，王伟自认王诗斌于出具借条后又偿还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应认定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对账后王诗斌不支付利息，该偿还的100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王诗斌应偿还王伟借款本金190000元。关于王伟要求王诗斌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系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伟主张王诗斌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以一审法院确认的190000元为准，且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该贷款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予调整，但上述利率按上述法律规定均不超过年利率6%，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诗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伟借款190000元；二、王诗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伟上述借款逾期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上述利率均不超过年利率6%，且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三、驳回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王伟负担220元，王诗斌负担4180元；保全费1620元，由王伟负担80元，由王诗斌负担15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王诗斌与王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若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王伟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伟主张王诗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陈述其分别于2011年、2012年分两次出借涉案款项，第一次为现金交付由银行流水明细为证，第二次为银行转账，两次借款王诗斌均出具借条，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对账，加入利息后形成本案借条，前两份借条王诗斌已收回。王伟陈述的款项交付过程、借条形成过程有涉案借条、个人业务存款回单、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且逻辑清晰合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亦允许计算复利。王诗斌主张出具借条后，王伟并未实际出借涉案款项，因其疏忽大意未收回本案借条，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知出借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未及时收回借条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伟与王诗斌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王诗斌辩称张某某向其支付的76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张某某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涉案借条未载明利息，王伟自认王诗斌于出具借条后又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偿还的10000元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即王诗斌应偿还王伟借款本金190000元并无不当。王伟要求王诗斌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即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涉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王伟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经多次催要，王诗斌未履行还款义务，王伟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王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