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英，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峰，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凤，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小英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文皓唐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峰，被上诉人文皓唐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文皓唐鼎公司退还进场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文皓唐鼎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请求维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司筹备期郭小英有固定薪资，但公司未予发放，所以预付的进场费（预付劳动报酬）应否扣除筹备期间薪资，公司应予以说明。且公司每月随意扣发郭小英劳动报酬是否应从预付进场费中扣除，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考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除竞业禁止和培训服务外无其他违约责任条款。劳动关系具有隶属关系，是一种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本案中对进场费的发放限定一定条件并无不当，但设置过长的期限及违约条款属于变相侵犯劳动者的自主择业权，应属无效。文皓唐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郭小英所称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客户经理聘用合同》，文皓唐鼎公司支付进场费后，郭小英未依约完成相应销售任务。文皓唐鼎公司开业筹备期，郭小英按时报到打卡参加培训便可领到每日100元的报酬，文皓唐鼎公司不存在拖欠筹备期间报酬的情形。开业后，文皓唐鼎公司根据郭小英的销售数额发放了提成，不存在克扣的情形。2.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郭小英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进场费是否应该退还。无论基础法律关系如何，根据《客户经理聘用合同》第三条，郭小英未依约提供劳务，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业绩指标，符合全额退还进场费的约定。文皓唐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小英向文皓唐鼎公司返还预付的进场费100000元；2、判令郭小英向文皓唐鼎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客户经理聘用合同》。合同约定：郭小英受聘在文皓唐鼎公司处销售部门担任区域总监一职，郭小英需完成销售任务200000 元/月，文皓唐鼎公司需向郭小英支付酬金（定金、进场费）100000元。合同订立时，文皓唐鼎公司先向郭小英预付 50%酬金（定金、进场费）50000元，郭小英连续三个月完成月销售任务，文皓唐鼎公司再向郭小英支付剩余50%酬金（定金、进场费）50000元。如郭小英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须无条件退还文皓唐鼎公司所支付的所有酬金（定金、进场费）。若郭小英中途离开或因郭小英原因造成合同解除的非正常离职，如业绩未完成合同所签订业绩指标（每月业绩200000 元×36个月），则郭小英需全额退款（进场费）。如郭小英跳槽到其他场所，应退还该（定金、进场费）金额二倍的赔偿金并承担由此给文皓唐鼎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2018年6月20日，文皓唐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小英支付了50000元，郭小英向文皓唐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2018年12月24日，文皓唐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郭小英支付了50000 元，郭小英向文皓唐鼎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上述款项共计100000元。文皓唐鼎公司开业时间为 2018年9月12日，从 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是酒吧开业筹备期。郭小英于2018年9月2日申请入职，郭小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于2019 年2月31日离职。郭小英工作期间的报酬以业绩提成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客户经理聘用合同》从内容上看有管理、工作地点、工作管理要求，系劳动争议，故双方争议系劳动争议纠纷范畴。合同签订后，文皓唐鼎公司依约向郭小英支付了50%的进场费50000元，郭小英入职后连续三个月完成了200000元销售任务，文皓唐鼎公司依约向郭小英支付了剩余50%的进场费50000元。后郭小英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业绩200000元*36个月）完成销售任务，故文皓唐鼎公司主张郭小英向其退还进场费，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按该聘用合同约定，郭小英完成连续三个月的销售任务理应将该三个月的约定酬金付给郭小英，即郭小英将（200000元-200000元/36个月*3个月）剩余部分返还文皓唐鼎公司。关于文皓唐鼎公司主张郭小英向其支付违约金之诉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郭小英之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郭小英入职后，于合同期限内离开文皓唐鼎公司处，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进场费183333元（200000 元-200000元/36个月*3 个月）。二、驳回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皓唐鼎公司负担5元，郭小英负担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小英与文皓唐鼎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否退还进场费。上诉人郭小英与被上诉人文皓唐鼎公司签订的《客户经理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郭小英需完成销售任务每月200000元，……如郭小英连续三个月未完成销售任务或中途离开及因郭小英原因造成合同解除的非正常离职，则需全额退还文皓唐鼎公司已支付的进场费；如郭小英跳槽到其他场所，则按照文皓唐鼎公司已支付进场费金额的二倍向文皓唐鼎公司支付赔偿金并承担由此给文皓唐鼎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期限为三年，即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止。合同签订后，文皓唐鼎公司依约向郭小英支付了50%的进场费50000元，郭小英入职后连续三个月完成了销售任务，文皓唐鼎公司依约向郭小英支付了剩余50%的进场费即50000元。后郭小英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且中途离开文皓唐鼎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郭小英在扣除应得酬金16667元（200000元/36个月*3个月）后，将剩余进场费退还给文皓唐鼎公司，于法有据。惟一审法院判决郭小英返还文皓唐鼎公司进场费183333元，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即郭小英应返还文皓唐鼎公司进场费83333元。综上，郭小英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郭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进场费183333元（200000 元-200000元/36个月*3 个月）”的内容为：郭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进场费83333元；三、驳回陕西文皓唐鼎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皓唐鼎公司负担5元，郭小英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志 刚审 判 员  韩   娟审 判 员  许   超二○二○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浩谋书 记 员  李 芊  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