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负责人：李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建魁，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川，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金权，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莘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建魁、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及原审被告张金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门建魁、顺丰公司、张金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顺丰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处并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在认定顺丰公司仅投保产权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前提下，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阳光保险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的《保险服务合同》之《产权电动车责任保险保单》“险种类别：产权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7.电动车认定标准特别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目前国家对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缺乏统一的管理规定，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所拥有及使用的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辆，在发生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无论事故当地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如何认定，保险人均以非经动车的标准进行处理，被保险人在索赔时无须提供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的行驶证及驾驶证。”该规定明确说明如下事实：1、阳光保险公司认可顺丰公司投保车辆系非机动车；2、双方同意发生保险事故赔付时，阳光保险公司按非机动车的标准处理；3、顺丰公司在发生保险事故索赔时无须提供车辆驾驶证及行驶证。涉案车辆经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顺丰公司对此事实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虽然阳光保险公司认可顺丰公司的车辆按非机动车的标准处理事故，但并不能因此改变涉案车辆系机动车这一事实，因此顺丰公司在向伤者赔付时按机动车标准赔付，即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按商业险在责任比例范围内赔付有法律依据。但顺丰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处并没有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判令应由顺丰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顺丰公司提交的《承保证明》载明：“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对被保险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诉讼费以及事先经保险人同意而支付的其它费用，保险人亦负责赔偿。”该《承保证明》提到应由顺丰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却认定成“对于顺丰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均负赔偿责任”。上述认定明显扩大了《承保证明》中阳光保险公司的承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现阳光保险公司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服务合同》约定事故车辆按非机动车标准处理，对于事故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须按交强险赔付的部分应由顺丰公司自行承担。3、交强险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其赔偿责任不是完全的过错责任。如果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即便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也要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因此交强险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付总额严格限定为12.2万以内，而其缴费数额远远高于普通商业三者险同等数额的缴费额。顺丰公司投保的产权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普通的商业三者险，其赔偿数额及范围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顺丰公司仅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情况下，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包括交强险在内的所有责任，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明显加重了阳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对阳光保险公司来讲是非常不公平的。4、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伤者门建魁、顺丰公司员工张金权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在《保险服务合同》约定顺丰公司车辆按非机动车标准赔付的情况下，阳光保险公司认为，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保险公司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应当与其他保险分开管理、单独核算，根据规定顺丰公司要依法单独投保交强险，其没有投保交强险，阳光保险公司就不应承担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门建魁的部分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认定不当，具体如下：门建魁部分医疗费没有相关的病例相佐证，无法证明其是因该次事故治疗所发生费用，应予以扣除。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应该按30元一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一天计算。门建魁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其伤残属于一般性精神损害，且侵害人张金权为自然人，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高，应予以调低。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因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也没有医嘱予以佐证，应予以扣除。门建魁辩称，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阳光保险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签有保险合同，根据保险合同的条款以及顺丰公司购买保险的目的，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丰公司辩称，涉案车辆虽被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仅是在行政执法过程内对车辆性质进行了认定，但该车辆并非普通的机动车，在现实情况下无法登记挂牌，无法投保交强险，为了更好地处理交通事故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顺丰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合作投保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从《保险合同》中第六条责任免除以及《保险合同》第33页第四条的约定以及第21页第七条的约定来看，阳光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范围不包括交强险部分。且如果进行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区分，那顺丰公司投保电动车的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门建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顺丰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门建魁医疗费102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25920元、护理费972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286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顺丰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门建魁主张，2019年6月21日6时30分许，门建魁驾驶阿米尼二轮电动车与张金权驾驶的宗申牌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门建魁受伤，车辆损坏，经槐荫区交警大队认定，门建魁、张金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张金权驾驶的宗申三轮车所有人为顺丰公司，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张金权、顺丰公司、保险公司承认门建魁主张的事实，但顺丰公司辩称张金权驾驶的三轮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400000元，门建魁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阳光保险公司辩称，顺丰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400000元，张金权驾驶的三轮车经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保险公司对顺丰公司的电动车有特别约定，无论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作何认定，保险人均按非机动车标准处理。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份额，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按照百分之五十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权、顺丰公司、保险公司承认门建魁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门建魁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金权系顺丰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张金权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顺丰公司根据张金权的过错程度予以承担，门建魁要求张金权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电动三轮车被鉴定为机动车，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门建魁要求顺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门建魁要求顺丰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顺丰公司以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由主张其对门建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辩称，按照其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其只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中的50%，对于顺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其不负责赔偿。经审查，顺丰公司提供的保险公司出具的《承保证明》载明“险种：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包括首尾两日)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对被保险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诉讼费以及事先经保险人同意而支付的其他费用，保险人亦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11条电动车认定标准特别约定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目前国家对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缺乏统一的管理规定，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所拥有及使用的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辆，在发生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无论事故当地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如何认定，保险人均以非机动车辆的标准进行处理，被保险人在索赔时无须提供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的行驶证及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顺丰公司提供的《承保证明》可知，顺丰公司与保险公司约定，对于顺丰公司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均负赔偿责任，而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11条的约定并未明确表示保险公司对于涉案车辆被认定为机动车后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顺丰公司对于保险公司关于保险公司对交强险限额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主张其对于涉案机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后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顺丰公司与保险公司在《承保证明》中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对被保险人因上述原因而支付的诉讼费以及事先经保险人同意而支付的其他费用，保险人亦负责赔偿。”故顺丰公司对其应负担的门建魁的损失要求保险公司直接进行赔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门建魁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故顺丰公司可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门建魁主张医疗费10263.6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经审查，顺丰公司等虽然对门建魁的治疗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其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顺丰公司等提出的门建魁提交的三张门诊发票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相佐证不予认可的问题，门建魁主张该三张票据系其进行复查所花费的医疗费，经审查，门建魁虽然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相佐证，但考虑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出院后进行复查符合常理，且提供的系正规票据、票据数额不大等合理性因素，对于门建魁提供的三张门诊票据所载明的医疗费，予以支持。经核算，门建魁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10263.6元。门建魁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顺丰公司等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门建魁因本次交工事故受伤住院24天，其主张按照每天100元作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门建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400元。门建魁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120天的营养费6000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顺丰公司等提出异议，经审查，根据门建魁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门建魁的营养期被评定为120天，顺丰公司等虽然对门建魁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门建魁主张其营养期为120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门建魁支出营养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门建魁主张营养费为6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门建魁主张按照每天108元计算240天的误工费25920元，并提供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顺丰公司等以门建魁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不同意赔偿。经审查，门建魁出生于1955年10月30日，事发时其已经超过60周岁，门建魁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相应的工作且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门建魁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门建魁主张按照每天108元计算90天的护理费9720元，并提供护理人门鸿展的身份证复印件、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顺丰公司等对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均提出异议，经审查，根据门建魁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门建魁的护理期被评定为90天，顺丰公司等虽然对门建魁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门建魁主张其护理期为9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护理人门鸿展系本市城镇居民，门建魁主张按照108元/天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经核算，门建魁的护理费为9720元。门建魁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顺丰公司等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提出异议，经审查，门建魁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门建魁出生于门建魁出生于1955年10月30日，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6年，经核算，门建魁的残疾赔偿金为139212.48元。门建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顺丰公司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门建魁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3000元。门建魁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并提供购买轮椅的收据证明其主张，顺丰公司等不予认可，经审查，门建魁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腰部及足部受伤，其购买轮椅虽未提供正规的购买发票，但考虑到其系为了辅助治疗且数额不大等合理性因素，对于该费用予以支持。门建魁主张交通费1000元，顺丰公司等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门建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入院、出院、复查、亲属进行护理等支出交通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500元。门建魁主张财产损失1000元，顺丰公司等不同意赔偿，经审查，门建魁的电动车虽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顺丰公司等亦不予认可，门建魁主张其财产损失为1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门建魁的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门建魁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保险公司赔偿门建魁医疗费171.34元[(10263.6-10000)×65%]、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2400×65%)、营养费3900元(6000×65%)、残疾赔偿金20938.1元[(139212.48-107000)×65%]、护理费6318元(9720×65%)辅助器具费357.5元(550×65%)、交通费325元(500×65%)、鉴定费1859元(2860×6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医疗费10171.34元(10000+171.34)；二、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三、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营养费3900元；四、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护理费6318元；五、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残疾赔偿金127938.1元(107000+20938.1)；六、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七、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辅助器具费357.5元；八、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交通费325元；九、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门建魁鉴定费1859元；十、驳回门建魁对张金权和顺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0元，减半收取计2125元，门建魁负担463元，阳光保险公司负担16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2.门建魁因事故导致医疗费等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门建魁驾驶阿米尼二轮电动车与张金权驾驶的宗申牌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门建魁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门建魁、张金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顺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其工作人员侵权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门建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非机动车范畴，而张金权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系顺丰公司所有，经鉴定为机动车，但未投保交强险，依法顺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按照双方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车辆性质等因素，一审判决判令门建魁自负35%责任、顺丰公司承担65%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顺丰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订立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顺丰公司依法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范畴。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将顺丰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排除在外。保险条款中，第11条电动车认定标准特别约定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鉴于目前国家对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缺乏统一的管理规定，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所拥有及使用的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为非机动车辆，在发生本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无论事故当地交警及法院对车辆性质如何认定，保险人均以非机动车辆的标准进行处理，被保险人在索赔时无须提供燃油助力车及电动车的行驶证及驾驶证”。该条款系针对涉案电动三轮车在无统一管理规定的情况下，豁免被保险人索赔时提交相关行驶证及驾驶证的义务，并未明确将涉案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时顺丰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排除在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之外。故顺丰公司应承担的包括交强险责任在内的赔偿责任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一审判决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二、关于门建魁医疗费等损失数额认定问题。门建魁主张的医疗费中，部分票据虽无相应的门诊病历佐证，但门建魁提供的系正规票据、票据数额不大，其称系出院后进行复查支出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门建魁因伤住院2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鉴定意见，门建魁营养期为120天，一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门建魁因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门建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关于门建魁医疗费等损失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