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茅，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因犯盗窃罪，1991年3月2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窝藏罪，2003年9月22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2010年12月3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11月2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2018年7月7日、2019年10月2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安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先武，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O二O年四月七日作出(2019)湘072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詹茅不服，提出上诉。安乡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检察官助理冷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詹茅及其辩护人张先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20年5月9日至6月8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詹茅与周斌、杨湘刚一起与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西洞庭供销社)签订《白芷湖养殖水面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詹茅等人承包经营白芷湖2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承包费214万元/年，两年承包期满后，必须无条件退回湖泊，如果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詹茅享有优先承租权。2016年1月份左右，被害人孙某兵、伍某扬通过张某军、谈某勇介绍认识詹茅，与詹茅商谈承包白芷湖种藕事宜。经二次商谈，双方约定孙某兵等人以400万元/年的价格承包白芷湖，预付定金50万元。2016年2月2日，孙某兵等人以借款的形式支付履约定金，与詹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某兵等人借款50万元给詹茅，詹茅承诺于2016年3月5日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如按约定签订承包合同，5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承包费，如未能签署，詹茅将50万元退还给孙某兵等人。2016年2月18日，孙某兵、伍某扬在明知詹茅的原始合同快要到期的情况下与詹茅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詹茅将白芷湖以400万元/年的价格转包给孙某兵、伍某扬五年(自2016年2月1日起)。詹茅承诺其负责与政府洽谈续包事宜。2016年3月21日，西洞庭供销社向詹茅送达《通知》，要求詹茅退回白芷湖。詹茅隐瞒该情况继续多次向孙某兵等人索要承包费。孙某兵等人截止同年12月27日分多次向詹茅支付承包费220万元，詹茅将承包款用于公司经营、借贷、消费。在与西洞庭供销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詹茅多次找过时任西洞庭供销社主任杨某祥和时任西洞庭管委会分管农业的副主任曾某飞，要求由其续包白芷湖，并延长承租期限、降低租金(2003年至2013年都是由西洞庭供销社原主任邓某芳承包，年租金30万元)。2016年5月至7月，詹茅请北京某公司设计了白芷湖万亩荷花旅游度假园方案，西洞庭管委会对此方案先后二次组织讨论，结果被否决。2016年10月份左右，杨某祥曾将白芷湖续包合同的样稿给詹茅看过，并说租期还是两年，租金不能降，如果没有意见就跟领导汇报。2016年12月23日，西洞庭管委会办公会研究决定2017年3月31日前无条件收回白芷湖对外承包经营权，恢复白芷湖原始生态环境。2016年12月27日，西洞庭供销社再次向詹茅下达收湖通知书，詹茅意识到管理区坚决要收回白芷湖，詹茅隐瞒该事实，继续向孙某兵等人索要承包费。孙某兵等人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3日先后四次支付詹茅承包费100万元，詹茅将该100万元一次性用于偿还付孝平的借款。2017年3月28日，西洞庭供销社再一次向詹茅下达收湖通知，詹茅此时才将该通知转发给孙某兵等人，孙某兵等人得知该情况后去找管理区协商，并于同年6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5月31日，西洞庭供销社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詹茅，要求詹茅支付所欠承包款72万元及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共14个月占用白芷湖的占用使用费249.6万元。2018年11月28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西洞庭供销社撤回起诉。2017年8月，白芷湖及附属国有资产全部移交常德市西洞庭现代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管理。2018年9月底，白芷湖环保整治工程正式启动，以孙某兵、伍某扬为代表的安徽人承诺于2018年11月5日采完藕后主动撤离白芷湖，并撤走一切生产、生活用品。但实际上伍某扬等安徽人于2019年6月中旬才将船只、设备及人员全部撤离白芷湖。另查明，詹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詹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詹茅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所得100万元及非法所得270万元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对被告人詹茅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及非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詹茅上诉称：1、詹茅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收取孙某兵、伍某扬320万元，包含2016年12月27日收到收湖通知后收取100万元，系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且在《承包合同》签订前詹茅就已于2016年2月1日将自己合法经营管理的6800亩水面交付给孙某兵、伍某扬占有、使用、收益；2、詹茅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孙某兵、伍某扬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明知原合同即将到期，且詹茅在与孙某兵、伍某扬签订《承包合同》时承诺只负责与管委会洽谈续包事宜，合同签订后一直在积极争取续包；3、本案所谓的被害人并没有受害。孙某兵、伍某扬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明知原合同即将到期，到期后白芷湖将有被无条件收回的可能。孙某兵、伍某扬共计向詹茅支付了租金370万元，但从2016年2月至2019年6月将6800亩水面经营了3年5个月，按孙某兵、伍某扬与詹茅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孙某兵、伍某扬应付租金1365万元；4、即使詹茅在未续包和未征得原发包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包，也只是转包无效，属于民事纠纷。原发包人为此曾对詹茅提起民事诉讼。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詹茅无罪。上诉人詹茅的辩护人辩称：1、詹茅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詹茅在与孙某兵、伍某扬签订合同之前的2016年2月1日即已将白芷湖交付孙某兵、伍某扬等人占有、使用、收益，并积极与相关部门、人员洽谈续包事宜，且得到积极回应；2、詹茅在2016年12月27日之后收取100万元源于孙某兵、伍某扬不按双方《承包合同》有关400万元年租金的约定支付租金，是正当行为。詹茅在2016年12月27日西洞庭供销社发出通知之前就曾多次催收，且孙某兵、伍某扬实际占有、经营过詹茅名下承包的白芷湖，并没有受害，不是受害人。原审将詹茅2016年12月27日后收款行为与前面的行为人为割裂开来错误。故詹茅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属经济纠纷，请求改判詹茅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詹茅明知自己没有获得续包权却仍然隐瞒真相要求孙某兵、伍某扬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承包款，在取得100万元承包款后立即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詹茅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詹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犯罪所得100万元及非法所得270万元应予追缴。詹茅在合同即将到期，不能确定能否取得白芷湖续包权的情况下，与孙某兵、伍某扬签订承包合同，2016年3月21日，西洞庭供销社对詹茅发出书面通知，终止原承包合同，收回湖面经营权，其后直至2016年10月，詹茅为取得白芷湖续包权虽然做过一些工作，但最终被否决，而詹茅仍然隐瞒真相，收取孙某兵、伍某扬的承包费，用于公司经营、借贷、消费、偿还其个人债务，可见詹茅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至于本案受害人，西洞庭供销社在权利受到侵犯而遭受损失的情况下，可向实际占用人孙某兵、伍某扬主张权利，故本案中孙某兵、伍某扬是受害人。据此，詹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龚哲羲审 判 员 罗 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翔书 记 员 张梦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