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铭，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斌，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路，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审被告：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开发区豉湖路58号。法定代表人：刘玉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荣，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黄大铭、祝斌因与被上诉人刘香路，原审被告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陈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8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大铭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对黄大铭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黄大铭对祝斌支付刘香路工程款14.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大铭认可欠付刘香路工程款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依据为刘香路提交的以黄大铬名义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但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份证明系黄大铭所书写及邮寄，该份证明不应被采纳为证据。二、黄大铭已足额支付陈荣工程款，不应对祝斌支付刘香路工程款14.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1.黄大铭将赵庄镇王学屋村新农村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陈荣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0%，审计结束支付至合同总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后无息退还。陈荣建设52户，每户210㎡，240.00元/㎡，计价：2620800元。该项目己完工但至今未审计结算，按合同约定，应付2620800元的70%，计应付1834560元；现经初步计算，已支付陈荣2409104元，超付574544元。2.因发包方丰县赵庄镇王学屋村民委员会认为上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遂扣留黄大铭工程款及保证金共30万元不予支付。而黄大铭将上述工程分包给陈荣施工，所以黄大铭也应相应扣减陈荣工程款30万元。30万元加上已支付给陈荣工程款2409104元，共2709104元，已比应支付给陈荣的工程款总额2620800元多。祝斌上诉请求：改判祝斌不支付工程款，应由黄大铭等支付工程款。事实与理由：一审虽然查清了涉案工程的发转包关系，但各转包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转移并未查清。祝斌对刘香路14.5万元债务，已经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方式转让给黄大铭，作为债权债务各方都认可，黄大铭在电话及书面材料上都予以认可，刘香路也认可由黄大铭支付，也是通过电话等方式直接找黄大铭索要。债权债务转让后，权利义务消灭。至此，刘香路对祝斌享有的14.5万元债权已经消灭，变更为对黄大铭享有14.5万元债权，祝斌不再负有支付刘香路工程款的义务。刘香路答辩称：黄大铭应支付工程款。刘香路一审诉讼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14500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与黄大铭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将位于江苏省丰县的新农村建设工程一处承包给黄大铭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一期为每套单价14万元，二期为每套单价12万元，开竣工日期从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20日。2017年4月12日，黄大铭与陈荣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黄大铭将上述建筑工程中位于江苏省丰县赵庄镇王学屋村新农村项目约200户的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及初装修工程的劳务、周转材料及施工机械等分包给陈荣施工，合同价款为240元/㎡，开竣工日期从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9月12日。陈荣将其承包上述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祝斌，祝斌又将其承包劳务工程中的木工劳务转包给刘香路，把钢筋工劳务转包给夏志国，均是按施工面积给夏志国、刘香路计算报酬。以上合同主体中的黄大铭、陈荣、祝斌、夏志国、刘香路均无建筑法规定的施工资质。夏志国、刘香路多次打电话向黄大铭索要工程款，黄大铭在电话中认可欠夏志国、刘香路的工程款分别为2.1万元、14.5万元，其还通过圆通速递于2018年11月15日向夏志国快递证明，证明记载：“《丰县赵庄镇王学屋新型社区建设工程》是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的中标单位，现有部分工程分包款未结清。其中夏志国2.1万元，刘香陆14.5万元。共计16.6万元。现请赵庄镇人民政府、王学屋村民委员会，将上述工程款支付至夏志国、刘香陆本人，视为中西部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支付上述工程款从中西部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未付工程款11万元，共计21万元中予以扣除16.6万元。中西部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证明人：黄大铭”。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刘香路、祝斌、黄大铭陈述的施工情况，祝斌把涉案建设工程中的钢筋工劳务工程转包给刘香路施工，祝斌是与祝斌形成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黄大铭施工，黄大铭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陈荣施工，陈荣又将劳务施工工程违法转分包给无法定劳务资质的祝斌施工，祝斌又将劳务施工工程违法转分包给无法定劳务资质的刘香路、刘香路施工，按照施工面积或固定价款计算工程款，以上合同系一方进行工程建设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符合合同法和建筑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均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上法律规定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以上规定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将涉案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无建筑资质的黄大铭施工，黄大铭、陈荣、祝斌、刘香路之间又层层违法转包、违法分包，且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形成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合同义务主体及如何履行支付义务问题。刘香路从祝斌处直接违法转承包的建筑劳务工程，祝斌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其对于黄大铭确定的欠款金额认可，应当按照认可的金额14.5万元支付工程款。中西部公司湖北公司、黄大铭、陈荣为无效合同的违法转包人、分包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付清合同相对方的工程款，黄大铭还认可直接欠付刘香路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判决：一、祝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香路工程款14.5万元；二、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黄大铭、陈荣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200元、公告费330元，由祝斌、中西部对外建设工程湖北有限公司、黄大铭、陈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大铭提供其与陈荣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书，证明涉案总工程款为2620800元，黄大铭已在施工期间支付陈荣工程款2409104元。发包方因为施工质量问题扣减黄大铭工程款31.2万元。黄大铭相应扣减陈荣工程款31.2万元。黄大铭对陈荣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祝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夏志国2.1万元和刘香路14.5万元工程款，在2018年已经协商确定由黄大铭支付。刘香路、夏志国对该份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在本案起诉后形成。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刘香路提供其与黄大铭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中，黄大铭陈述“你是14.5万元”。在黄大铭与夏志国的电话录音中，黄大铭陈述“委托书弄好传给你”、“你给个地址寄过去，你是2.1万没错吧”。在夏志国与黄大铭之间的微信记录中，黄大铭陈述“资料已经寄出来了，明天到公司把订单号发给你”。圆通速递详情单载明寄件人为黄大铭，收件人为夏志国。本院认为：一、根据黄大铭与刘香路之间的电话录音和微信记录，可以确定黄大铭对欠付刘香路14.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黄大铭在与夏志国之间的微信记录中陈述“资料已经寄出来”，并结合圆通速递详情单载明寄件人为黄大铭，收件人为夏志国的事实，在黄大铭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2018年11月15日圆通快递邮寄的证明，系黄大铭寄出。根据上述证明，黄大铭不但确认了欠付款项的数额，亦同意从发包人应向其支付的款项中扣减，直接支付给刘香路。因此，一审判决黄大铭对案涉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黄大铭与陈荣之间签订结算书中载明扣减维修整改费的问题，该结算书系黄大铭与陈荣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而刘香路仅施工部分工程，即使维修整改费属实，现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刘香路施工部分存在关联性。更何况，黄大铭仅提供该结算单，并未提供与发包人之间关于维修整改协商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黄大铭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祝斌主张对刘香路14.5债务已经通过转移由黄大铭承担，虽然黄大铭同意承担责任，但并不能以此确定免除了祝斌的责任。因此，依据现有证据，祝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黄大铭、祝斌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大铭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黄大铭负担。祝斌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