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城北外环以南济兖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孟祥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金阳大街中段综合楼宁阳县园林局。 法定代表人：王联合，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娜，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飞，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宁阳城管中心）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瑞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宁阳城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宁阳城管中心提供的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指挥部作出的宁城建总字[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以及2010年4月份宁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宁阳县建设局，以下简称宁阳县住建局）、宁阳县伏山镇镇政府（以下简称伏山镇）、伏山镇陈行村村委会（以下简称陈行村）签订的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径行认定宁阳城管中心使用、管理、绿化涉案土地的行为有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具体项目需要使用土地所应当具备的合法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转变是否导致被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消灭、终止”，认定适用“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所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进而认定宁阳县住建局的使用权继续存在，系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一）瑞通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已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涉案土地由农村集体所有变为国有建设用地，瑞通公司取得的亦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结合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赁物在租赁期间所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不具备适用的前提条件，更不能在此基础上认定宁阳县住建局的使用权继续存在。三、一审法院认定瑞通公司对所拍土地上有绿化，且宁阳城管中心使用是明知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瑞通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宁阳城管中心的前身提出申请设置广告牌，其行为合理合法，不能因此得出瑞通公司对所拍卖的土地宁阳城管中心进行绿化是明知的结论。四、瑞通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侵占涉案土地的四至、面积进行测量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宁阳城管中心占用瑞通公司土地面积为520.6平方米。综上，一审法院在宁阳城管中心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取得的涉案土地手续合法，其主张取得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具有合法依据，且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否定宁阳城管中心对瑞通公司造成侵权的事实的存在和侵权法律关系的认定，势必削弱法律对物权的保护。因此，请二审法院维护瑞通公司合法权益，支持瑞通公司的请求。 宁阳城管中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对涉案地块520.6平方米的使用于法有据，符合城市利用总体规划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指示，宁阳县住签订《协议书》，伏山镇与陈行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两份协议书涉及本案地块。协议签订至今，宁阳县住支付租赁费用59608元，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关系。被上诉人系宁阳县住建局举办，仅对涉案地块绿地进行建设、管理和维护，从未侵犯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主体。涉案地块2009年起由我方进行管理与维护，我方既不是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地块的租赁方，仅依据行政管理职能对涉案地块进行建设、管理和维护。3、涉案地块使用权的取得是否符合法定审判程序，住签订的协议书，伏山镇与陈行村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侵权纠纷审理范围。且瑞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应由瑞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4、涉案地块的绿化建设自2009年开始，自瑞通公司2013年4月拍的涉案地块时绿化确已存在。被上诉人在涉案地块上的使用权先于瑞通公司取得，并未因所有权发生改变而消灭，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即使瑞通公司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也不影响自2009年即成立的承租方对土地的使用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即占用编号为2013-GJ001地块中约520.6平方米的土地）；2.判令被告将侵占原告的土地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94,582.83元（自2013年5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日起诉之日止；后续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停止侵权之日止）及利息损失（以594,582.83元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2日宁阳县住建局根据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指挥部作出的宁城建总字[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规定的“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路口，共计11处18个地段的街头绿地建设工程”工作任务，与伏山镇镇政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占用伏山镇村级土地74.51亩进行工程建设；镇政府负责组织、督促相关村按时间要求落实土地，并在收到土地补偿款后5日内保证将所需土地腾空交付，用于宁阳公园（暂定）和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口绿地的建设、绿化等工程。后于同年4月17日伏山镇镇政府与陈行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陈行村位于宁阳县伏山济微路和绕城路交汇路口四周土地38.08亩用于绿地建设工程；陈行村负责协调好周围环境、确保施工顺利。后伏山镇镇政府按协议约定将用于绿化的土地交付给住建局使用。住建局在取得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绿化土地使用权后交由当时负责绿地建设、绿化管理的宁阳县园林管理处建设、管理、使用。现由被告管理、绿化、使用。住建局自2009年至今持续向伏山镇镇政府支付绿地建设补偿款。2013年4月12日瑞通公司以最高价竞得宁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位于宁阳县公顷（折合19.11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2013年5月1日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与瑞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日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土字[2013]25号批复，该批复记载“伏山镇陈行、张行土地，面积12745m2，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2]705号文件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同年5月23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宁国用（2013）第088号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7月16日原告为设置广告牌向宁阳县园林局提出申请。城市管护中心系由住建局举办的单位，因机构改革由原来的宁阳县园林管理处演变为现名称。其职责系为城市绿化提供服务，包括宁阳县园林绿地建设、管理与维护、城市公园建设、管理与设施维护。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的四至、面积进行测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对绿化用地面积进行测量。2019年11月22日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泰信价鉴字（2019）第281号土地面积测量鉴定报告结论书，结论为占用面积为520.6平方米。原、被告对该测量结果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依据法律规定，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为：行为、行为人的过错、损害后果、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城市管护中心使用、管理、绿化涉案土地的行为是否有据、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对瑞通公司构成侵权。一、住建局即被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是否有据。2009年2月25日宁阳县城区重点建设工程指挥部作出的宁城建总字[2009]2号《宁阳县城区绿地建设工程实施方案》规定“七贤路与北绕城交叉路口，共计11处18个地段的街头绿地建设工程”的工作任务中明确了涉案地块为绿地建设用地。2010年4月份住建局、镇政府、村委会依据上述文件要求，分别签定了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对绿地建设用地予以落实，镇政府将租赁的村委会的土地交由住建局使用，住建局将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绿地建设用地交由被告进行绿化的建设、管理、使用至今。住建局自2009年至今持续向镇政府支付绿地建设补偿款。被告依据行政管理及缔约合同取得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二、涉案土地所有权的转变是否导致被告对涉案地块使用权的消灭、终止。瑞通公司拍得土地后，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宁政土字[2013]25号批复，该批复记载“伏山镇陈行、张行土地，面积12745m2，已经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2]705号文件批准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涉案宗地的所有权虽从集体所有转为国有，该批复并未显示、记载对依附于该土地上他人的租赁权、使用权已作出相应处分。法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故镇政府的租赁权、住建局的使用权并没有因土地所有权发生转变致消灭、终止，仍继续存在。原告虽主张镇政府与村委会间的租赁合同无效，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实。三、原告对所拍2013-GJ001地块有绿地建设是否明知。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是经拍卖所得，出卖人势必在拍卖前对所拍土地予以公示、公告。原告称土地拍卖公告中未声明或注明竞拍土地上存有他人权利、交付时有绿化存在、亦未清除地上附属物，则确认土地是按现状拍卖交付的；原告还称未清除的包括被告使用绿地；2014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前身宁阳县园林局提出申请设置广告牌；原告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被告亦一直对涉案土地进行绿化建设。故原告对所拍土地上有绿化、且由被告使用是明知的。城市管护中心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有据，且不存在过错，本案亦不属法律所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承担及无过错责任承担情形。综上，被告在涉案土地上的使用权先于原告取得、并未因土地所有权发生改变而消灭、终止、也未因拍卖而中断且一直使用至今，其绿化建设并非在原告拍得土地使用权后擅自使用。城市管护中心未对瑞通公司构成侵权，故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瑞通公司要求城市管护中心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594,582.83元及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求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归还占用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经济损失594,582.83元及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0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23,180元，由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通公司提交其与陈行村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其自2009年至2020年间向伏山镇缴纳涉案土地使用费的收据，证明瑞通公司早在宁阳县住建局之前便与陈行村形成了对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阅一审卷宗，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第（一）项中显示“场地平整达到五通一平”。瑞通公司购买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12745平方米土地共支出670万元。瑞通公司申请本院对涉案地块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宁阳城管中心在二审中认可，如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意按照上诉人2013年购买土地价格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用，即按照18.74元/天（6700000元÷12745平方米÷40年÷365天/年×520.6平方米）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本案中，瑞通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以最高价670万元竞得宁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位于宁阳县公顷（折合19.11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5月23日，宁阳县人民政府向瑞通公司颁发了宁国用（2013）第088号土地使用权证。自此，瑞通公司依法取得了对涉案土地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该用益物权依法应受到保护。宁阳城管中心辩称，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系来源于宁阳县住自2009年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其作为宁阳县住建局的下属机构，现属于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对于宁阳县城管中心的以上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宁阳县住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属于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解除。涉案地块原属于陈行村村集体所有，但自瑞通公司2013年竞买涉案土地之前即被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陈行村自涉案土地性质发生转变时即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其与伏山镇签订的涉案土地的不定期租赁协议也自所有权发生变动时自行解除。瑞通公司系通过竞买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宁阳城管中心无权以该已经自行解除的土地租赁合同对抗瑞通公司对涉案土地关于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的诉讼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宁阳城管中心在未经瑞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占有使用涉案地块，妨害了瑞通公司对涉案地块用益物权的行使，侵害了瑞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宁阳县国土资源局与瑞通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表明，涉案地块在出让时系“场地平整达到五通一平”，故宁阳城管中心在返还涉案地块时应恢复到“五通一平”的原状。 瑞通公司系于2013年5月23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土地使用权证，瑞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宁阳城管中心自该日起支付占有使用费。而宁阳城管中心自认其自2009年就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其应自2013年5月24日起开始支付瑞通公司的占有使用费。涉案地块面积为520.6平方米，宁阳城管中心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如构成侵权，同意按照上诉人2013年购买土地价格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用，即按照18.74元/天（6700000元÷12745平方米÷40年÷365天×520.6平方米）支付占有使用费。瑞通公司亦同意本院按照以上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不再要求对涉案地块的占有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按照以上计算标准，自瑞通公司2013年5月23日取得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日瑞通公司起诉之日止，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地块时间为2266天。故截止到瑞通公司起诉之日，宁阳城管中心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为42382元（525.69元/平方米÷40年÷365天/年×520.6平方米×2261天）。后续占有使用费，被上诉人应按照每天18.74元的标准向上诉人继续予以支付，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止。对瑞通公司其他过高的损失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本案中，瑞通公司还主张宁阳城管中心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律师费用。对于以上主张，本院认为，宁阳城管中心经自行勘察，在本案中自认其占有使用涉案地块面积为520.7平方米。而瑞通公司不同意以上面积数，申请法院予以鉴定，鉴定结果为520.6平方米。该鉴定结论与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数据几乎一致，甚至比被上诉人自认的面积数还少。故本院认为，因该鉴定并无必要，对该鉴定费用10000元，瑞通公司应自行承担。至于瑞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 二、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30日内将涉案土地返还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恢复至“五通一平”的原状； 三、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42382元。后续占有使用费按照每天18.74元的标准，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实际返还土地止； 四、驳回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负担695元，由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宁阳县城市管护服务中心负担695元，由泰安瑞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0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