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来成，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梆子井甲20号。负责人：孙玉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纯，女，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林，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青，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来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运营分公司（下称“首汽第三分公司”）、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首汽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来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来成的合法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李来成与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劳动争议一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引导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以那个别有用心的“协议”来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遵纪守法”原则；“协议”的效力等同于格式合同，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将其虚构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将其歪曲成看不见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字样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协议，李来成认为该协议是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写给李来成的履约保证书，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对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不利的解释；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以貌似合法的协议形式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引用该协议，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用错别字来混淆事实，在李来成写止的地方故意改成支，在其用止的地方故意写成支，以制造止付合法的混乱，该协议用来支付协议内的事项合法，用来止付协议外的事项没有效力。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对于李来成的上诉，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来成的上诉。李来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补齐李来成2012年10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收车前的工资90278元；2.判决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支付李来成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收车后的工资1890元；3.判决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支付李来成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387元；4.判决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支付李来成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3800元。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一审辩称：程序上，李来成已经就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事宜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李来成的诉讼请求应该依法予以驳回；实体上，李来成就经济补偿金和工资的事宜之前已经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在一审法院花乡法庭的调解下，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首汽第三分公司支付李来成工资等费用共计3.5万元，此后双方再无任何争议；现首汽第三分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上述款项，双方权利义务就此结清，首汽第三分公司无需再支付李来成任何经济补偿金和工资；李来成不履行和解协议并再次提起诉讼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李来成（乙方）与首汽第三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第九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月工资按照《承包营运合同书》中双方约定的内容执行，但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李来成（乙方）与首汽第三分公司（甲方）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中，第2.3项约定“营运方式为双班，月营运周期为每月的26日至次月的25日”，第2.5项约定“乙方完成营运承包定额任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岗位补贴545元/月”，第3.1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应于每月5号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的运营承包定额，月承包金总额为4125元”，第3.2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向甲方交纳预收承包金15000元，并以甲方开据的收据为凭。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30日内，等额退还乙方”。2018年6月19日，李来成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首汽第三分公司返还预收承包金15000元，判令首汽第三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2018年6月25日，李来成通过“maoyikong@outlook.com”邮箱向“sq3f_bgs@sqgf.com”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自2017年6月26日，首汽集团将李来成运营的车辆收回后，至今没有再提供符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的车辆，导致未到期的合同不能履行。现李来成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首汽第三分公司申明解除劳动关系。请其尽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相关手续，将李来成的社保转出”。首汽第三分公司认可其收到该邮件。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李来成起诉首汽第三分公司合同纠纷案，首汽第三分公司委托张文青、张雅林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庭审笔录记载，该案审判员释明劳动合同问题不属于本案范围，如果调解可以一并解决，劳动合同问题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李来成与首汽第三分公司均表示明白。该案审判员询问双方如果和劳动纠纷两个问题一并解决，能否调解，李来成称庭后考虑。同日，李来成与首汽第三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首汽第三分公司与李来成达成一致，双方无有任何劳动及任何争议。第三运营分公司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李来成：一、退保证金一万五千元，二、工资及保险发至2018年8月31日（一万元整），三、给予一万元补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劳动及营运承包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书》上有张文青、张雅林、李来成签字，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于当日口头裁定准予李来成撤诉。本案一审庭审中，李来成、首汽第三分公司均认可《协议书》内容已履行完毕。2019年8月22日，李来成以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劳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2012年10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工资92168元；2、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87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8万元”。丰台劳裁委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588号裁决书，驳回李来成的各项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李来成于2018年8月24日与首汽第三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李来成与首汽第三分公司达成一致，双方无有任何劳动及任何争议，劳动合同及营运承包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来成虽主张《协议书》系在解决关于承包运营合同纠纷的案件中达成，但根据《协议书》中的具体内容和庭审笔录情况，该协议系对解除劳动合同、承包运营合同等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等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协议书》系李来成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亦表示当时自愿签订该协议，虽李来成主张存在重大误解之情形，但其并未就此协议申请法院予以撤销，同时结合《协议书》内容及履行情况，亦无法认定该协议存在其他导致无效之情形，故当事人双方均应依据该《协议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来成在双方已就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相关报酬和经济补偿等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由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向其支付工资及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驳回李来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来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首汽第三分公司、首汽集团补齐李来成2012年10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收车前的工资，支付李来成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收车后的工资、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资387元及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同时李来成提交了其于2018年8月24日与首汽第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李来成与首汽第三分公司达成一致，双方无有任何劳动及任何争议，劳动合同及营运承包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认定该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并据此作出本案判决，李来成则主张该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之情形，李来成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李来成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李来成所提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所作本案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李来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来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