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琼英，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先进，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明，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女，198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马振明的女儿。上诉人朱琼英因与被上诉人马振明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琼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振明向朱琼英赔偿修复费损失12115.9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振明向朱琼英赔偿房屋在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损失42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朱琼英的房屋修复费用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朱琼英提交了《修缮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发票，证明为了修缮房屋，一共支出12115.95元，一审判决酌定修复费用4000元，不足以弥补朱琼英所遭受的损失。2.马振明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朱琼英房屋无法使用，朱琼英的租客与其解除了租赁合同，朱琼英重新装修房屋且另行寻找租客，其耗费时间大约两个月时间。一审法院仅仅支持了十天的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朱琼英重新装修就用了15天，再加上装修完了还需要另行花时间散味，也需要一定时间。马振明辩称：1.朱琼英并没有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天花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单纯从主观判断其应当对不可控因素导致漏水承担责任；2.项目表显示收费项目繁多，墙面面积达七八十平方，朱琼英要求马振明支付全部装修费用要求不合理；3.朱琼英没有证据证明装修工期实际是多少。一审已经酌情赔偿十天的费用；4.朱琼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有租客不续租的事实，朱琼英要求马振明承担租赁空档期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振明向朱琼英支付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北路广氮新村28栋312房（以下简称312房）重新装修费用12115.95元；2.马振明向朱琼英支付因重新装修导致的312房空置的租金损失4200元；3.马振明向朱琼英支付其他经济损失（即312房的租户肖维号骨折所产生的医疗费）3943.0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查询并打印的312房和412房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各1份）分别载明：312房的建筑面积为38.48平方米，结构为混合（乙石），建筑时间为1965，使用性质为住宅，产权人为朱琼英，所有权来历为1993年11月向广州氮肥厂买，“登记附注”栏包括“已购分摊面积4.1093平方米”等内容；412房的建筑面积为42.5858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登记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结构为混合，产权人为马振明等内容。朱琼英提供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街道办事处于1991年2月18日核发的其与彭伟明的《结婚证》（未能出示原件），用于证明其与彭伟明是夫妻关系。朱琼英称2018年7月14日，因马振明忘记关412房的水龙头导致412房漏水至312房，312房的租户肖维号因地面湿滑而摔倒，并经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左侧尺骨冠状突骨折，其已为肖维号垫付医疗费，且因412房漏水至312房导致312房受损需重新装修而产生装修费损失及空置期间的租金损失。为此，朱琼英提供如下证据：一、作为出租方的朱琼英、作为承租方的肖维号与作为中介方的广州信仁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出示原件。约定：出租方同意将312房出租给承租方；租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共壹年；租金为每月1900元等条款）及作为出租方/甲方的朱琼英与作为承租方/乙方的肖维号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出示原件。约定：租赁地点为312房；甲方同意乙方租用续壹年；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房屋租金为每月2100元等条款），用于证明312房的每月租金为2100元。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马振明只知道朱琼英将312房出租给他人，但不清楚租户的姓名；312房在2018年底至2019年初的租金市场价为1800元/月左右。二、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车陂派出所（以下简称车陂派出所）于2018年7月14日作出的致肖维号的《报警回执》（未能出示原件；朱琼英称原件由肖维号持有。其中包括：您于2018年7月14日9时54分到我单位报案，兹所报情况我单位已如实登记受理等内容），用于证明肖维号就412房漏水至312房导致312房地面湿滑而摔倒一事及时报警。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312房的租户在2018年7月底8月初曾告知马振明称由于412房漏水至312房导致其摔伤，其当时已报警并要求马振明赔偿其医疗费10000元，马振明对此不同意。三、《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DR检查报告书》（未能出示原件。显示：检查日期和报告日期均为2018年7月14日；姓名为肖维号；性别为女，申请科室为东圃骨伤科门诊；检查项目为东圃DR肘关节左侧正侧位；影像学所见为“左肘关节诸骨对应关系正常，关节间隙清晰。左侧尺骨冠状突骨皮质不连续并见小骨片分离，余各左肘组成骨骨质未见明显异常，周围软组织无肿胀”，影像学诊断为左侧尺骨冠状突骨折等内容）、肖维号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已出示原件。封面张贴“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的贴纸。其中的《门诊病历》显示：基本信息为肖维号，女……就诊科室为东圃骨伤科门诊；就诊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11时17分；身份类型为自费类型；主诉为“摔倒致左肘疼痛，活动受限5小时”；现病史为“今晨6点时不慎摔倒，左肘撑地，自诉当时可听到‘啪’的一声，可自行站立，左肘疼痛，红肿，不能屈伸”；体格检查为“左肘红肿，皮温高，活动严重受限，压痛明显”；诊断为左肘关节痛；医嘱为“检查：1.东圃DR肘关节左侧正侧位*1；2.建议骨科专科诊治”等内容。《病历内容》显示：就诊医院为华医；就诊科室为骨科；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15时26分；病史同上……左尺骨近端骨折*1.建议……石膏固定……3.必要时住院治疗等内容）和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及其东圃门诊于2018年7月14日分别开具的姓名均为肖维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共2张；均已出示原件。分别载明：西药21.88元、中成药65.03元、治疗费396元、手术费325元、诊查费10元，合计817.91元等内容以及检查费101.2元、治疗费14.85元、诊查费10元，合计126.05元等内容）、《收据》（共2张；均为复写件。显示：经手人均为“罗权”；开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7日和7月30日；内容均为：今收到肖维号交来药费1500元）、肖维号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说明（未出示原件。其内容为：本人肖维号是312房租户，2018年7月14日因楼上412房漏水而跌断手，当日马上到广州市华侨医院看急诊拍片，医疗费用共943.96元，医生建议做手术，因手术费用较高，本人经济条件有限，后通过朋友介绍找了中医治疗，7月17日治疗和药费1500元，7月30日治疗和药费1500元，因私人诊所无法提供发票；以上合计3943.96元已由房东彭伟明垫付），用于证明因马振明的过错导致肖维号左侧尺骨冠状突骨折；朱琼英的配偶彭伟明替肖维号垫付了医疗费。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上述报告书和病历无法证明肖维号受伤的原因；据马振明所知，312房的租户是因凌晨上卫生间没有开灯导致摔伤，且其曾说过朱琼英向其出租312房时没有告知关于312房的地板系铺贴抛光砖及可能会出现漏水的情况，412房的漏水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但不知道有多少水漏到312房；对两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两张《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朱琼英无法证明312房的租户受伤的原因，也没有医院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马振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没有对肖维号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上述说明发表质证意见。四、光盘（含13张照片、4段视频；均未能出示拍摄设备。照片显示：房屋内的天花板、墙壁存在起泡、发黑、发黄且天花板上挂着水滴等现象。视频显示：天花板上有水滴落至阁楼、地面瓷砖、茶几和地上的塑料桶、塑料盆，房屋内地板潮湿；天花板存在发黄、发黑等现象），用于证明312房的损坏情况。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反映312房的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312房受损的程度和原因有异议，照片显示的墙壁和天花板的发霉程度并非一夜的漏水造成的。五、作为委托方/甲方的彭伟明与作为承揽方/乙方的广州市乾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海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修缮服务协议》[已出示原件。约定：关于：312房修复工程；工程费用（含税价格）：合计12115.95元；付款方式：完工后支付全款，乙方提供全额发票；工程施工时间：2018年12月1~15日；工程安装地点：312房修复工程等条款]、乾海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装饰工程项目表》[已出示原件。其中包括：工程名称为312房修复工程；（一）维修项目：1.装修保险1项，业主购买；2.现场家具及地板遮盖及保护1项，金额1300元；3.阳台天花霉烂拆除重装（含清垃圾费）4平方米，金额1140元；4.发霉部位天花及墙面铲除（含清垃圾费）1项，金额1050元；5.修补天花及墙面1项，金额1600元；6.天花及墙面重新扇灰76平方米，金额1900元；7.天花及墙面油立邦净味乳胶漆80平方米，金额2000元；8.施工措施费1项，金额800元；9.施工水电费1项，金额200元，若业主提供不计；10.清洁卫生1项，金额500元；11.物业管理处收费，按实另计；（二）直接费金额10490元；（三）综合协调费（二项×5%）1项，金额524.5元；（四）税费（二+三项×10%）1项，金额1101.45元；（五）总合计金额12115.95元；说明：1.施工工期为15天（2018年12月1~15日）；2.付款方式：全款一次付清，乙方提供全额发票等内容。“业主确认签名”一栏显示“彭伟明”的手写签名和“30/11/2018”的手写内容]及乾海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开具的收到彭伟明支付312房修复工程的建筑服务、装饰服务费用合计12115.95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已出示原件）、中国光大银行的《网银转账回单》（未出示原件。显示：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付款人为彭伟明；收款人为乾海公司；转账金额为12115.95元；合计扣款金额为12115.95元；用途为装修款；交易状态为交易成功；状态说明为“光大受理成功，请确认是否到账”等内容），用于证明朱琼英重新装修312房花费12115.95元，彭伟明以转账形式支付了装修款；312房的实际装修时间是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上述协议、项目表和发票的真实性均不清楚，马振明不知道朱琼英对312房进行装修，而且朱琼英在马振明没有查看312房漏水的情况下已对312房进行装修；上述协议约定“完工后支付全款，乙方提供全额发票”，但发票开具时间显示为2018年12月5日，所以，马振明认为312房的实际装修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12月5日；马振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对《网银转账回单》发表质证意见。六、“美好居”与“ming”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能出示存储设备。朱琼英称“美好居”是肖维号，“ming”是朱琼英的配偶彭伟明。其中包括以下内容：2018年7月14日，“美好居”发送两条照片微信（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天花板起泡）及两条视频微信，“ming”发送内容为“都几严重啊！”的微信，“美好居”发送内容为“对啊！现在住不了人”“我手都摔骨折了”的微信，“ming”发送内容为“邻居佘姨电话……，请找她一下，看能不能找到412的人？”的微信，“美好居”发送内容为“她也帮忙找了找不到”“今天一早我就和她去找人的”“你要不要视频看一下现场”的微信，“ming”发送内容为“小区管理处电话是……我刚才打了3次没人接”“麻烦您打110报警吧”的微信，“美好居”发送内容为“我报警民警过来了”的微信，“ming”发送内容为“好的，让他们处理吧”等微信]，用于证明因马振明的过错导致发生损害结果。马振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彭伟明和马振明存在以下（包括但不限于）微信聊天记录（注：朱琼英未能出示存储设备，马振明出示的手机中大部分图片微信及文件均已无法打开）：2018年8月19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今天方便吗？312的肖小姐治疗手的药只有两天了，希望这事大家尽快解决”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这治疗手与我有关系吗？”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之前电话已同你解释过，这个是漏水引起的跌倒，租户肖小姐当时也已报过警”“明天可以吗？”“我认为漏水引起地砖湿滑，引起不小心滑倒是可信的，你认为呢？”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发的图我看了，所庆幸的是现在不漏水了，但那些漏水的地方也就是重新刷一下啊，你是做装修的估一下应该不难。你的租户我是不想见的，她口气说得很大，我也咨询了律师，她说要上程序，也报了警，我也不知她是怎么跌倒的。漏水她也知道看见的，本身她自己就得小心。至于是不是我的责任就等判决吧”“你是什么看法”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你若避而不见，她要我这两天就陪她到法院起诉你。我倒希望大事化小，大家见个面处理一下好点”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不是避，是该与不该。我也真的很忙，我所有行程都有记录。你认为对的，该法庭就法庭了。与她这种人是说多事更多”等微信及一条图片微信（图片无法打开），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也是很忙的，不过我认为她跌伤手这事可能与漏水确实有些关联；且现在天花发霉也要重新刮灰油漆处理一下；这些都与三方有关，若因此走上法院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那天花我也说了，也就是补补刷一下，至于她说的我也不知道。但漏水的第二天早上我就过去处理了。把积水都除干。而且那几天我刚好有空天天我都过去。按她的说法派出所，居委会都可以为她作证，她就说不私了就上程序。说到底就是要钱。可问题是要多少这很难”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她应该有医院的治疗记录的，且有收据的，我估计是一仟几佰元的事”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能证明是漏水造成的”“只能让她报警接警的人出来证明啊。我相信接警的人也说不清。要说这是一次无意造成的事，大家商量一下减少或解决点费用也可以，但说就是我害的这我不认同”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没有亲目看到，只是觉得在当时状况确实很容易造成意外，我的房子地面是铺抛光砖的，最怕水的”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要说跌倒，首先第一过错是自己不小心，她是一个有正常行为的人。环境和条件是客观现象。上法庭也得讲证据的。这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只是猜可能是”“漏水是直观见到的”等微信，彭伟明发送两条截图微信[截图均显示彭伟明与“美好居”（朱琼英称该人员是肖维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彭伟明询问对方包括“请问肖小姐，你治疗手总共用多少钱”“有收据吗”等内容的问题，对方回复包括“眼前为止一共花了五千多块钱”“收据在这里检查和打石膏的有，在我老家拿草药的没有收据”等内容的微信]及内容为“肖小姐是7月14号北京时间早上4:52通知我，412房漏水落来的，我家当时天花板都有好多地方漏水；你家的外面水龙头是她先生关的；212房也来找肖小姐说312漏水到他们家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这个我第二天就过去关了吖，并把房间里所有的积水都清理干了”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外面的总开关啊”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第二天过去开了。我知道是因洗衣机水龙头接口掉下来的。把洗衣机水龙头关了”“而且当天我还怕水湿了柜子以后生白蚁还开了一天的空调”“我是第二天过去关空调的”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没天亮漏水急忙起来是很有可能造成意外的，肖小姐说医生诊断是手骨头断裂，要她做手术，她不想做手术，有朋友介绍她到乡下看跌打医生的”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里面的水管是重新装上阳的管，看得见的”“那天没亮漏水这我信，因为漏水是有的。但你要说就是因漏水才会摔这我没话说”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当时全屋都漏水，包括后面阳台，我是铺木地板的，也都是水，他们的衣物都湿透了，后来拖干水开了两天空调才干的”“肖小姐现在要求你赔偿她的医药治疗费和误工费总共一万元”的微信及一条图片微信（图片无法打开），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看到了，她们用桶在收水了。这些都不是我有意或者说明知不搞好。这没办法”等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所以这还是大家当面处理好妥当些，肖小姐若一定要这个数额的赔偿金我也没办法的”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叫她把所有单据上传吧”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好吧，我来组个三人群吧”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不用”“你觉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是你的事”等微信；2018年8月21日，彭伟明发送三条图片微信（图片均无法打开）及内容为“……这些是肖小姐传来的，她说骨折还未好，这两天还要回乡下拿中药，若治疗不好不排除最后还要到广州华侨医院做手术的”的微信，马振明未回复；2018年9月12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请问漏水事件几时方便处理？多谢！”的微信，马振明未回复；2018年9月14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请问明后天什么时间有空？”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有点事”等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甘下周一上午吧”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说，你是想让我与她见面吗？那不必了”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但这事最好当面处理好些”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是有客观看到漏水，但不是因为漏水必然的关系”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提议的赔偿肖小姐5000~6000元，你接受吗？”“当然是漏水引起的啊”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看到吗？”“你是听她说，然后与我说”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当然没亲眼看到，但她确实是漏水当天跌断手的”“我相信她说的”等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手机快没电了，明天我问问律师再说吧”的微信；2018年9月17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请问漏水一事还想不想大家当面解决？”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好，你觉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你该怎办怎办吧”等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包括我的天花发霉你也不想负责是吗？”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提示一下，从说漏水第二天我天天都在那边，我有人证物可证”“天花可以”的微信；2018年9月18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马生：小区居委会的卢先生今天找过你，你明知错都不愿意当面解决，无办法了，我的租户将会走法律程序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与居委会解释了，那因为漏水的我应该赔。但你要说是漏水害你摔的我不认同”的微信；2018年9月19日，马振明发送内容为“……你的租房客从昨天又打了几次电话，房子我是代管的，昨晚与他们商量了一下，漏水是客观存在，从一开始我们就说认同补偿一下。但我们漏水也很快就关阀门了，再没存在问题。考虑到还是邻居，无谓复杂，至于你认定是漏水造成摔倒我们不想与你争辩。我们全部只能给你2000元。如果你觉得太少那该怎办就怎办”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马生，请问我的天花怎么样处理？”“你认为这2000元修复天花够吗？”等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不觉得我忘了关水龙头，花2000元是为了息事宁人吗？”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这些意外谁都不想发生！”“但既然发生了该谁的责任就该谁负责”“我之前跟你说了，我的房子天花刮灰油漆人工材料没3000元是做不来的”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意思重新装修”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不是，是将发霉部分铲去，然后重新刮灰补平，再全部油漆”“我是做这装修行的，上述只是成本价，若现在处理，维修期间，租户还必须外面租房或酒店住，还会有额外的费用”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首先我得做好楼上防止再漏水。排除再漏水的形象。那都是八十年代没有框架的老房子，至于漏水造成的水迹我可以请个小师傅给你刷新。……”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们这栋楼是六十年代建的，预制板砖混结构，八十年代加建了前面的厨房厕所及走廊”“所以房间及阳台千万不要水洗地板”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都说了，都是邻居，就因为不小心水龙头漏水造成不便，但那是自来水，不是污水”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刚才与肖小姐通电话，听口气似乎2000元她可以接受的，你若安排师傅来帮我修复天花，那么请直接将2000给她作为补偿算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是不会直接把钱给她的，至于怎么修我等会去联系下”“再说，我没有说过这钱就是补给她的”的微信……马振明发送内容为“问她吧，什么时候家有人，我叫人过去看漏得什么情况。……”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她这两天都在家的，去之前给电话吧”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好的”“你跟她说，我补二千块只有维修房子与她无关，这话从我们对话里我不是这么说……”“她来了二次电话，说明你与她说我二千元是补你装修的，我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你们怎么说我不想知道，请你回看之前我们对话”等微信；2018年9月20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马生：漏水事件我有两个处理方案：一、今天立即安排师傅看现场并制定修复方案，同时给2000元给肖小姐作为补偿金；二、给我4000元修复综合费，肖小姐这边我来负责做工作”等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们想以威吓来得到钱，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的，我建议你们还是通过法庭来解决吧”“她说了，你对她说白纸黑字，我说过二千元是补你修房子的，与她无关。是不是想挑事我不评论，从你我对话中，请回看看我那一句这么说了”的微信，彭伟明回复一条截图微信（截图中包括马振明回复彭伟明称“你跟她说，我补二千块只有维修房子与她无关，这话从我们对话里我不是这么说……”等内容）及内容为“这个是你说的吗？”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就是这话你对她这么说的啊”“看看时间，你与她说与她无关说这句话在这句话前面，我是指你想二千元独占”“你怎么想我不知道，补你二千元已经是我退休工资的70%多了”“你发的这张剪图，是她打了二次电话说你这么说的，我才写的话表达你对她这么说话，电话都有录音时间可对证”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请你搞清楚了，这2000元光维修都不够！”“我可以不需要你一分钱，但你负责找人来给我修复天花，修复期间同时解决租户的住宿问题即可”“我提议让肖小姐来收这2000元，她退租时负责帮我修复，她都不肯”的微信，马振明未回复；2018年9月25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马生，请问漏水事件你想怎么处理？在等你的消息”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那天叫人过去看漏水情况，你的好租客不让。我也不知道”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她还在生气呢，我之前不是提议了：修复之前要先解决好她们的住宿问题”“这事请不要再拖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她是说二千元你说都补你的”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是跟她说2000元光修复的人工材料都不够用，怎么能给她？”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那老房子漏水我也只能漏的地方给你补刷一下，你要以你现在装修估价那没办法”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我是老房子新装修，请你去看看，整个28栋有几个装修比我好的！”“另外还要提醒一下，你上面洗手间部位一直有渗水下来的现象，请你做好防水处理，否则后面还会找你麻烦的”的微信；2018年10月25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之前你住院我唔追你，但这几天当你在游山玩水时是否记得漏水事件未处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你要怎处理啊？我说过你又说不行，我叫人去看漏的情况她又不给看”等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但问题是你的2000块钱连处理维修的人工都不够，你让我怎么办？”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不再漏水是最大的问题，六十年代的房子想以现代的装修估计。再说这漏水也是无意间水龙头的事。我已经尽力了”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漏水出意外谁都想避免，但既然出事了，该是谁的责任谁负……”“……在我的要求是：漏水引起的维修费按我的评估人工和材料成本是3000元，租户的医药费补偿1000元，合计是4000元。这事以后大家都不要再追究了，租户这边我来负责做工作”“请你考虑一下吧”等微信，马振明未回复；2018年11月6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最后一次问你：漏水的事不理了是吗？”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我不知该怎处理”的微信；2018年11月19日，彭伟明发送内容为“……我不想再等了，漏水修复费用请3日微信转账给我，本次事件就此了结；若3日内没有收到此款项，之前我提的处理方案作废！我们走法律程序吧”的微信，马振明未回复；2018年11月24日，彭伟明发送两条照片微信（照片显示天花板和墙壁存在起泡、发黑等现象）及内容为“发两个局部图给你，你可以让你的朋友看看吧，需要多少钱才能修复？”“我昨天已通知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去看现场并报价了”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等我回广州叫他过去看看，图片不知大小”的微信，彭伟明回复内容为“你可让你的朋友约时间过去看现场”的微信，马振明回复内容为“好的，我联系他”的微信，彭伟明发送内容为“肖小姐月底搬家，她的事你们另外解决；让你的装修师傅来修复也行，请施工前做好家具遮盖保护，我要求阳台天花要更换，所有发霉部位要铲除并重新刮灰油漆，油漆是立邦净味的，8天内完成并搞好清洁卫生”“刚才发的照片是阳台天花出入口”的微信，马振明没有回复；2018年11月26日，彭伟明发送文件名为“广氮新村312房修复工程报价1126”的PDF文件（文件无法打开）和内容为“这个是装修公司的报价”“你要找人来修复必须在28号前来看现场，并确定2018年12月1日至8日之间完成”“否则29号我会确认给装修公司”的微信。马振明称从上述证据可知：朱琼英知道312房、412房所在楼宇是砖混结构，对房屋结构存在缝隙等质量问题早已了解且非常清楚；马振明请装修师傅前往312房查看漏水情况，装修师傅回电告知马振明称其遭到312房的租户拒绝，无法进入检查（对此，朱琼英回应如下：朱琼英与马振明就312房的装修事宜沟通协商长达半年，即使312房的租户当时拒绝马振明进入312房，马振明还是可以继续与朱琼英联系沟通，但马振明一直没有对312房的漏水部位进行维修）。为此，马振明提供通话记录截图（1页；未能出示手机。马振明称其中134××××1068的号码是装修师傅的联系电话）予以证明。朱琼英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无法看到通话的手机号码及核实对方的身份，也无法确认通话内容。马振明提供以下证据：一、楼宇外立面照片（未出示拍摄设备），用于证明312房、412房所在楼宇的建筑老旧、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朱琼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房屋的外墙和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二、照片（共2张；均已出示拍摄设备，其中1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下午10时04分。马振明称其于2018年7月13日晚上检查412房），用于证明312房、412房所在楼宇的房屋老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412房的墙壁及天花板出现漏水。朱琼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照片显示的是412房，也无法确认该房屋是否漏水，且412房是否漏水与本案无关。三、412房的《房地产平面附图》（未出示原件）及照片（1张；已出示拍摄设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下午1时23分。照片显示：房屋内地板铺贴瓷片，瓷片潮湿，地面摆放水桶、沙发、凳子、风扇、电视柜等物品），用于证明412房的洗衣机放在客厅，即在进门入口处，而卧室在经过客厅后靠里面的位置，从最里面的位置到入口处有接近8米的距离；2018年7月14日凌晨，412房的洗衣机进水管与水龙头因为水压过大导致进水管脱落，所以，水漏到412房的地面，412房的结构是一房（带阁楼）一厅；2018年7月14日，312房的租户已到4楼关掉4楼的水闸（因为水闸设置于公共走廊）。朱琼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持保留意见，对关联性均有异议；312房的损害已经发生，马振明也已确认，412房中的设施摆放与本案无关。四、照片（共4张；均未出示拍摄设备。其中1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上午9时40分。马振明称其聘请师傅对412房的漏水问题做灌浆处理），用于证明312房、412房所在楼宇的房屋老旧、存在质量问题，马振明对412房的漏水问题进行处理；312房的天花板存在发霉现象是房屋年代久远致防水材料自然老化以及房屋湿气重或阳光及通风不足长期累积导致，并非马振明造成。朱琼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412房自身问题与本案无关，412房处于装修状态，朱琼英不清楚412房装修的原因，即使412房因天花板发霉而装修，也与312房无关，312房与412房并非同一套房屋，每套房屋的保养状态均不同，马振明不能以412房的状态推测312房的状态。五、录音光盘（未出示录音设备）及《2018年8月2日312租户与被告马振明语音对话》《2018年9月18日312租户与被告马振明电话记录》[均为书面整理打印件。马振明称通话双方为其与肖维号，通话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日、9月18日。其中包括以下（但不限于）内容：2018年8月2日，肖维号称“我就是想问你，你现在要和平解决，还是要叫警察去找你？”，马振明回复称“你就报警吧，我第二天已经把水处理得不漏了”，肖维号回复称“第二天的水还是一直流，滴到我这里……搞到我手都摔断了。我现在就问你要怎么解决这个事？你的赔偿是多少钱？帮我解决这个问题”，马振明回复称“我哪知道你在哪里摔的？”，肖维号回复称“你说怎么知道？那天当天那个警察就知道了。……我如果不是这个水搞到我摔跤的话，我还赖上你，我还稀罕你这一点钱？……你现在直接说，我房东还要找你，整一个房子，四角的地方全部都爆开了，你叫我怎么解决？你是要我们两个人联合起来走司法程序是吧？”，马振明回复称“好吧好吧，我也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就报警吧，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肖维号回复称“我当天就报警……”。2018年9月18日，肖维号称“我不是敲诈你多少钱，我这个人，不是再怎么样去敲诈你。我医药费的话，在医院花费了一千多块钱，回老家拿草药花了三千块钱，我那天也把收据都转给我房东了，叫他转给你，你也看了哦？昨天我房东跟你谈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怎么去处理，你和我能不能坐下来谈？你的意思现在怎么样？现在我还没去复查……我上次一开始去检查的时候（我手断的时候），报警的那个警察也过来看了现场，也做了笔录，也拍了照，责任的话大家都有责任的，不是单单是你的责任，你说是不是？……就是大家能够坐下来谈一下，这个钱的话，我就花了四千多五千块钱医药费。那个复查我还没去复查。我现在就问你，你这个意见，你是怎么样处理，解决这个事？”，马振明回复称“我跟你说……那个漏水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跟几个人过去搞楼上天台漏水，这些都有电话，也有人证可查。我呢，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那个洗衣机的水龙头，然后……”“这大家都鉴定水关了，第二天就没水了。这很简单。然后呢，我几个人就走了，走了漏水我就不知道。然后是第二天，那天下午，他们发信息给我说楼下说水管破裂，你赶紧过去看，然后我就过去了。过去了以后，我看到总掣给人家关了，里面都没水了。但是里面……”，肖维号回复称“那个是我上去。是我关的。里面很多水”，马振明回复称“里面是很多水”“然后我就用桶和垃圾刮，全部清干净，倒到厕所。然后我去查，查看还有哪里漏水，因为他跟我说的是水管爆水。结果，因为水关了我也看不出，就开了总掣，一开就发现洗衣机的水老是漏，我就明白了，就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头它掉出来。然后我就把水龙头关了，在那里坐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感觉没事了，也没发现有什么水迹……”……肖维号称“起来的话我没看地板，因为我这边我这个房东的话他铺的地板是抛光地砖来的……谁知道楼上的水会泡下来，谁知道地板湿了，我又没开灯，这个时候刚好6点多一点，我起来的话没看，光线又不好……所以我更加看不见”，马振明回复称“……你本身自己是行为正常人……我的滴水不是我有意造成……”……肖维号回复称“……我现在就花了五千块左右，我还没有复查这些我就不说了。我的意思是，谁都有责任的……不可能说全部要你负责……”……马振明称“他说漏那一点水，他要叫我赔三千多，你这个手，他要叫我赔五千多”……肖维号称“他的不关我的事，他的房子，他要你赔多少的话，你要跟他谈，这个我是跟他撇开的，因为我的手是我自己的问题，也有你们两个人（的问题）。如果他房子不漏水，我也不可能摔跤。你上面不漏水……”，马振明回复称“……你不能直接这么说，因为你漏水，我才摔跤，那等于是我的全部责任……”，肖维号回复称“不是，现在三方面都有责任，我不是说只是单单你的责任。……”等内容]，用于证明肖维号承认当时凌晨天黑没有开灯不小心摔倒，以及租房时朱琼英未告知肖维号关于312房的地板系抛光砖以及可能存在漏水问题（从2017年10月开始租房至摔跤接近一年时间）。朱琼英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书面整理内容与通话录音内容不一致，马振明在上述书面整理材料中特意省略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内容，肖维号没有表示312房存在漏水，其原话是“房东的地板是抛光的，楼上泡水下来，把地板弄湿了，晚上刚起来没开灯，地板太湿了”，且其原话均是假设性的“如果”；肖维号只是描述漏水原因是楼上导致的且导致312房四个角都爆开；马振明承认其碰到洗衣机水龙头导致漏水，次日有人告知其漏水事宜，412房一直处于装修状态；虽然马振明称412房的洗衣机水龙头漏水并非其故意为之，但马振明对其无意导致的损害结果也需承担责任。根据朱琼英的申请，一审法院发出《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平先进律师到车陂派出所收集、调查回执号为J440106580000201807000515号案件的全部案卷材料。车陂派出所提供了以下资料：一、《受理报警登记表》，其中包括：接报时间和发案时间均为2018年7月14日9时54分；发生地点为312房；报警人为肖维号；电话手机为137××××9068；简要情况为“14日09时55分……报警人反映上址邻居爆水管，现导致其家中的物品被淹，要求处理”；处警情况为“出动警力2人（次），出动机动车1辆……”等内容。二、肖维号于2018年7月14日签署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三、《询问笔录》，记录：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18时16分至18时35分；地点为车陂派出所；被询问人为肖维号……现住址为312房；肖维号对于车陂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答复以下（包括但不限于）内容：1.我的住处因楼上住客漏水，导致我踩到水摔倒在地上，现在我左手肘骨折，现前来报警；2.在2018年7月14日6时许，我在312房内，这时我睡醒后从睡床下来，当我脚碰到地上并行走了几步时就摔倒在地上，摔倒后发现地上有积水，后查看我卧室天花板上有水滴落的情况，这时我感觉到左手臂在剧痛，后去医院诊断是左手肘骨折，直至现在我就来派出所报警；3.我房屋信息为312房，我是租客，房东叫彭琼英；4.现在据说是楼上的房屋爆水管了，后有水渗入到我房屋；5.我楼上住户的信息是412房，据称现在是没人居住，正在出租，屋主叫什么不清楚；6.我现在伤势是左手肘骨折，现在要住院治疗；7.我的伤势是地上有积水我踩到后滑倒在地上造成的。朱琼英与马振明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均未对上述资料发表质证意见。双方还陈述以下意见：1.马振明称其与朱琼英从2018年8月取得联系之后开始沟通协商赔偿事宜，开始朱琼英的配偶只要求其赔偿312房租户的医疗费，但312房租户要求其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表示不同意上述方案但愿意赔偿2000元由朱琼英与312房租户自行分配该款项，但朱琼英告知312房租户称上述款项2000元是赔偿312房的维修费而非医疗费，312房租户遂恐吓412房租户；其于2018年8月对412房装修完毕之后将412房出租。2.朱琼英称当时312房整个楼顶板、板和板接缝、板和墙接缝全部漏水；漏水事件发生后，马振明一直没有进行维修，导致312房受损扩大；因双方协商无果，其才自行聘请乾海公司对312房进行维修；其对312房装修完毕之后，312房不再漏水（朱琼英未能举证证明物业管理处或相关鉴定机构在其对312房进行装修前曾查看312房的漏水原因）。一审法院认为：312房和412房是上下毗邻的不动产，本案是因漏水问题而引发的不动产相邻关系纠纷，主要审查导致312房漏水的原因及依据朱琼英的主张审查相关法律后果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朱琼英对于312房存在漏水现象、导致312房漏水的原因和对此进行修复所产生的修复费用损失及其他损失等负有举证责任。关于312房是否漏水及漏水位置的问题。从朱琼英提供的照片和上述微信往来记录看，312房的天花板一开始存在较严重的滴水现象及在此后出现起泡、发黑、发黄等现象。关于312房的漏水原因问题。朱琼英主张312房漏水是因为412房的原因造成的，但朱琼英并没有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马振明则抗辩称312房、412房所在楼宇为砖混结构且年代久远致防水材料自然老化和房屋湿气重或阳光及通风不足长期累积也是导致312房渗漏和天花板发霉的原因之一。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看，2018年7月14日当天412房因洗衣机水龙头漏水导致412房地板潮湿，而312房的天花板亦出现滴水现象并在之后出现起泡等现象，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朱琼英关于312房漏水是412房的原因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马振明应对312房出现漏水现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琼英提供前述证据证明其为修复312房支付了建筑服务、装饰服务费用12115.95元，朱琼英从身体健康的角度出发选择污染相对较小的油漆对312房进行修复符合人之常情，但《装修工程项目表》显示发霉部位天花及墙面铲除、修补天花及墙面均是按项收费的且天花及墙面重新扇灰、天花及墙面油漆的数量均为七八十平方米，同时彭伟明一开始向马振明所报的修复价格为三四千元，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琼英当时是否还对312房漏水位置之外的项目进行装修。结合马振明没有及时对312房进行修复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马振明赔偿312房的修复费用4000元。对于朱琼英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琼英主张马振明赔偿因修复312房导致的房屋空置租金损失42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312房的面积较小且修复部位主要为天花板，即312房在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且修复之后需要一定时间散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马振明应赔偿312房在上述合理期间（共10天）无法居住使用的损失666元。对于朱琼英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琼英主张肖维号因412房漏水致312房地板湿滑而摔倒骨折的医疗费3943.05元的问题。从本案证据看，肖维号在2018年7月14日当天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尺骨冠状骨折。结合从车陂派出所调取的《受理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定412房漏水导致312房地面潮湿应是肖维号摔伤的主要原因，马振明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朱琼英提供的前述医院开具的票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朱琼英提供的用于证明发生药费合计3000元的证据为两张《收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实际发生的费用金额，但结合《门诊病历》中的医嘱内容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采信朱琼英关于肖维号还采取了其他治疗措施的陈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马振明应赔偿朱琼英代垫的上述损失合计3000元。对于朱琼英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振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朱琼英赔偿房屋修复费损失4000元；二、马振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朱琼英赔偿房屋在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的损失666元；三、马振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朱琼英赔偿其代为垫付的医疗费损失3000元；四、驳回朱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朱琼英负担260元，马振明负担5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朱琼英与肖维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肖维号承租朱琼英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北广氮新村28栋312房，租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免租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2018年9月20日朱琼英的丈夫彭伟明与马振明的聊天记录显示：“我提议让肖小姐来收这2000元，她退租时负责帮我修复，她都不肯。”2018年11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肖小姐月底搬家，她的事你们另外解决；让你的装修师傅来修复也行，请施工前做好家具遮盖保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马振明是否应向朱琼英支付房屋修复费损失12115.95元及赔偿房屋在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的损失4200元。关于房屋修复费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从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交的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认定本案朱琼英房屋天花板因412房屋的洗衣机水龙头在2018年7月14日漏水导致412房地板潮湿进而渗水至312房导致起泡损坏，马振明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朱琼英房屋天花板损坏系马振明房屋水龙头漏水所致，马振明应承担相应修复责任。朱琼英为证明其修复费损失提交了支付建筑服务、装饰服务费用12115.95元的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备注用途为“装修款”，但该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朱琼英委托装修施工的内容，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笔费用支出的构成。同时，朱琼英在渗水发生后与马振明沟通协商修复费用的价格为三四千元。故在朱琼英无法证明其装修款所涉装修项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房屋修复费损失为4000元与市场交易习惯亦相符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在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的损失问题，从朱琼英丈夫彭伟明与马振明的聊天记录可知，朱琼英房屋在2018年7月14日开始发生渗漏水后，其房屋租客肖维号仍继续租赁其房屋，直至2018年11月24日仍未退租，而从朱琼英与肖维号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肖维号在2018年11月24日时已经超出原定房屋租赁期限，且从彭伟明聊天记录所述肖维号于2018年11月底将退租，可见朱琼英房屋的租户肖维号并非因房屋渗水而退租，故朱琼英要求马振明承担312房租客肖维号因房屋渗漏水与朱琼英解除租赁合同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天花板受损情况酌定10天修复期间无法居住使用的损失为6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琼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朱琼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