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学，男，汉族，1966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芝，女，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苗玲，女，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学、李雪枝因与被上诉人姚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学、李雪枝、被上诉人姚苗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学、李雪枝上诉请求：一、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用途错误。被上诉人出于理财的目的，由被上诉人李雪芝介绍将自己的款项投入给许昌鸿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经营使用，这一事实在被上诉人向法庭举证的上诉人李雪芝给其出具的证明条上有清楚的记载，这一点也与被上诉人举证的报警记录中的记载一致，因此关于涉案款项是由鸿运公司经营使用的事实足以认定。再有，原审判决对于该笔借款的本息支付数额计算也不准确，对此，原审中上诉人李雪芝向法庭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能够证明，原审判决少计算了24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黄志学和李雪芝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涉案的这笔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的家庭共同生活或者是家庭共同经营。这一事实从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开始时间就可以知道，借款开始直到现今，上诉人家里并没有超过自己收入需要使用这些借款的生活所需的开支，之所以产生这笔借款，完全是因为上诉人李雪芝个人从事了帮助鸿运公司筹集经营资金的工作的原因，即使这笔借款属实，那也应当由李雪芝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明确规定了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条件，本案所涉借款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判决书是2016年的，原审判决在新的司法解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在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家庭，上诉人黄志学也没有参与借款情况下仍然以“被告李雪芝、黄志学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应为家庭共同债务”的理由判令上诉人黄志学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李雪枝出具的手续中显示借款人是黄建中，本案所涉借款关系是发生在黄建中和李雪枝之间，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在黄建中去世后行使原属于黄建中的债权，应依法提交其已经合法继承该笔债权的相关手续，原判决在对此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程序不当。姚苗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雪芝、黄志学以包地为名向答辩人借款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并非个案，与本案相同的其他六个案件中，李雪芝、黄志学均是以该理由向他人借钱。且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许昌法院生效判决书中，李雪芝、黄志学借款的理由亦是如此。2、李雪芝、黄志学上诉称答辩人是出于理财目的将钱出借，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欠条可以认定，本案欠款系借款而非理财款。2017年7月2日，李雪芝、黄志学给答辩人换条时，将欠条置换成鸿运公司、杨会甫向答辩人借钱，答辩人根本就不认识杨会甫，亦不知道鸿运公司。李雪枝以置换欠条为名逃避承担还款责任不诚信。3、李雪芝、黄志学上诉称少计算了钱数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庭审时，其代理人与答辩人进行了对账，一审对双方认可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黄志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答辩人是黄志学在老家的亲戚、街坊，出于对黄志学的信任，将钱出借给黄志学、李雪芝夫妇二人。并且无论是借钱时，还是向出借人还利息时，都是李雪芝、黄志学二人一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雪芝、黄志学的上诉请求。姚苗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8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月0.8%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出自己的证据材料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借款50000元，直接借款人是被告李雪芝，原告不认识杨会甫，不会将钱借给他，被告李雪芝更换借条时就已经告诉她，新条写的不行，李雪芝以原条已经销毁为由，新借条一样认账，要求原告持有新借条。给付原告利息也是二被告，二被告是夫妻，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自2017年7月2日被告更换新借条时，二被告拖欠原告借款3800元及利息，利息为口头约定的月息8厘。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很清楚实际借款人和用途，原告的借款是杨会甫借用了，用于鸿运公司周转，至于未偿还，是因为公司效益不佳，无法归还本息，2016年4月28日经李雪芝付息2100元，2018年2月13日曾代鸿运公司向原告付息200元；出警记录也说借款用于其他的公司；对于许昌市魏都区法院判决书，只是一个判决书，但是，我们国家不是判令法。被告李雪芝不是适格的被告，可以协助原告向鸿运公司追要借款。上述事实表明，原告已故丈夫黄建中与被告黄志学是同村同姓族亲关系，被告李雪芝、黄志学于1991年2月1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关系。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李雪芝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四次共给被告转款5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8厘，每月的20日偿还利息。2015年1月20日后被告不再支付利息，原告向被告追要借款，被告李雪芝偿还借款本金462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利息2100元，2017年7月2日，原告和其他六位债权人委托的代表黄建国和其儿子黄胜利一起带着原告和同村其他六位债权人的借条找到被告家中，被告李雪芝收回原告、黄建国及其他六张借条后，给原告及其他七人重新书写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变更为“杨会甫借黄建中用于许昌市鸿运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周转。”出借人为黄建国，被告李雪芝变为了介绍人。黄建国当即指出新借条书写错误，原告等根本不认识杨会甫，要求换回原借条，被告李雪芝以原条已销毁，新条同样管用为由不予更换。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200元，2020年1月4日，黄子恒和黄建国、潘小鸽三人再次到被告家中催要借款，被告黄志学给三人每人200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追要借款，被告以公司效益不好，无钱支付为由拒绝支付，双方为此发生分歧，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3800元，并按口头约定月息8厘支付利息。对于被告提出的已付利息200元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之间正常的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被告李雪芝向原告借款50000元，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雪芝已偿还46200元，现尚欠3800元未偿还，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8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欠款不实，自己不欠原告钱，自己只是介绍人，被告的抗辩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按月息8厘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口头约定月息8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陈述被告李雪芝自2015年1月20日起不再支付利息，被告李雪芝应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原告认可被告李雪芝出具借条后又支付利息200元，依法予以确认。此款计算利息时应予以扣除。被告陈述2016年4月28日曾偿还利息2100元，因其发生在被告李雪芝重新出具借条之前，应认定已支付已偿还借款利息，不在3800元本金应付利息之内。被告李雪芝、黄志学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应为家庭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黄志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雪芝抗辩称借款时已经和原告说明借款用途，是用于鸿运公司经营使用，其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证据不足，虽然被告李雪芝变更了借条内容，但其向原告借款事实存在，原告也不认可被告的更改借条行为，借条没有鸿运公司印章和法人签字，仍属被告李雪芝个人行为，借款仍应由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二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力，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抗辩称原告不是适格原告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及借条表明原告持有借款相关手续，黄建中作为原告丈夫已经死亡，被告所借50000元由原告通过临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被告转账，因此，原告身份适格，可以参加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雪芝、黄志学二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姚苗玲欠款3800元及利息（按月息8厘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原支付的200元利息清结时予以扣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为25元，由被告李雪芝、黄志学共同承担。二审中姚苗玲另提供了临颍县陈庄乡夏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黄建中家庭情况“证明”一份、户口簿一份、黄建中母亲张秋月及其儿子黄胜鑫、黄军帅的“声明”三份，证明黄建中于2017年6月19日病逝，黄建中的继承人其母亲张秋月及其儿子黄胜鑫、黄军帅自愿放弃本案3800元及利息债权。李雪枝、黄志学质证称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对姚苗玲丈夫黄建中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共向李雪芝转款50000元，后偿还46200元下欠3800元条均无异议。主要争议的是李雪枝、黄志学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姚苗玲要求李雪枝、黄志学偿还下欠的3800元借款，李雪枝、黄志学上诉称本案款项系交由鸿运公司使用、理财，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欠条是李雪枝所打（在同系列潘小鸽及黄子恒案件中黄志学也出具过收到条），款项转入李雪枝银行账户，鸿运公司也没有在欠条上签章，故应当认定款项系李雪枝、黄志学向黄建中所借，虽然欠条系李雪枝所打，但黄志学亦知情，一审判决李雪枝、黄志学共同偿还下欠借款38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李雪枝、黄志学与鸿运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行主张。2、二审中姚苗玲另提供了临颍县陈庄乡夏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一份、黄建中家庭情况“证明”一份、户口簿一份、黄建中母亲张秋月及其儿子黄胜鑫、黄军帅的“声明”三份，黄建中的继承人其母亲张秋月及其儿子黄胜鑫、黄军帅均自愿放弃本案3800元及利息债权，故姚苗玲诉讼主体适格，一审姚苗玲虽然没有提供上述手续，但二审中提供不影响姚苗玲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李雪枝、黄志学上诉称原审判决少计算240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枝、黄志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雪枝、黄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