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40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良媛，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美国。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祝存应，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良媛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鄂0104刑初6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原审被告人陶良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原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陶良媛因债务问题与刘某2发生纠纷。为向刘某2追讨债务，被告人陶良媛委托许某1（已判刑）帮其要债。许某1遂邀约“小毛”、“小元”等人多次向刘某2追讨债务。2011年3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陶良媛与许某1等人以商谈债务事宜为由，将刘某2带至武汉市硚口区云都大酒店8809房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许某1为逼迫刘某2偿还债务，指使他人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刘某2归还了人民币2500元并书写还款承诺后，被告人陶良媛等人又安排“小毛”、“小元”二人于当日17时许跟随刘某2回到刘某2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永庆门4楼6号的家中看守并强行留宿，直至次日9时许，刘某2在自己家中口服氰化物自杀，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0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被告人陶良媛予以上网追逃。2019年3月6日19时，被告人陶良媛乘坐飞机从美国飞往上海后在机场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同日被送往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寄押，同年3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正街三曙派出所民警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押回武汉。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于2011年3月16日9时许被送至武汉市第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同日10时55分死亡。期间发生有医疗费发票载明的抢救费用人民币2801.90元，死亡后陈尸太平间花费人民币1720元。被害人死亡后，为查明死因，其家属委托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发生有鉴定费发票证实的尸检费用人民币11080元。后为安葬死者，又因陵园支出花费人民币1399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借条、协议、收条、承诺、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武汉市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单、遗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病历资料、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同案犯供述及刑事判决书；医疗费、鉴定费发票等费用证明和被告人陶良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索要债务，采取扣押、看管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导致被害人自杀身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陶良媛等人在非法拘禁期间殴打被害人，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陶良媛等人为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当庭认可指控事实，但对罪名不认可及不认罪的辩解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又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由于被告人陶良媛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上的损失，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陶良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陶良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七元五角。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请求改判陶良媛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尸检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5657.50元。上诉人陶良媛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陶良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刘某2自杀并非非法拘禁行为所致，陶良媛无法预知刘某2的自杀，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之刑责。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上诉人陶良媛分多次借款63万元给被害人刘某2，约定每月按3%付息。2011年2月，陶良媛多次向刘某2追讨债务未果。后委托许某1（已判刑）帮其要债。许某1遂邀约“小毛”、“小元”等人多次向刘某2索要债务。2011年3月15日14时许，上诉人陶良媛与许某1等人以商谈债务事宜为由，将刘某2带至武汉市硚口区云都大酒店8809房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许某1为逼迫刘某2偿还债务，指使他人对刘某2进行殴打。在刘某2归还了人民币2500元并书写还款承诺后，陶良媛等人又安排“小毛”、“小元”二人于当日17时许跟随刘某2回到刘某2位于武汉市硚口区永庆门4楼6号的家中看守并强行留宿。次日9时许，刘某2在自己家中口服氰化物自杀，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2011年6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上诉人陶良媛到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三曙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6月29日，陶良媛从深圳湾出境至美国。2017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陶良媛上网追逃。2019年3月6日19时，陶良媛乘坐飞机从美国飞往上海后在机场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同日被送往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寄押，同年3月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汉正街三曙派出所民警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押回武汉。另查明，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于2011年3月16日9时许被送至武汉市第一医院抢救，用去抢救费人民币2801.90元。死亡后陈尸太平间花费人民币1720元。为查明死因，其家属委托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鉴定，花费尸检费人民币11080元。为安葬死者，购买墓地花费人民币1399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寄押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3月16日9时许，韩某报警称其同学刘某2在家中服氰化钾，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被害人刘某22010年1月份两次向陶良媛借款人民币63万元一直未还，陶良媛委托犯罪嫌疑人许某1为其讨要债款。2011年3月15日13时许，许某1伙同陶良媛、“小毛”等人将刘某2约至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路云都宾馆8809房，威逼刘某2偿还债务，刘某2还款2500元并写下还款承诺后于17时许被放回。同时，许某1等人派“小毛”和“小元”跟随刘某2并留宿其家。次日9时许，刘某2在其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安善路永庆门4楼6号家中口服氰化物。2011年6月24日，犯罪嫌疑人许某1被抓获。2017年8月17日，犯罪嫌疑人陶良媛被上网追逃。2019年3月6日19时许，犯罪嫌疑人陶良媛在上海浦东机场T1航站楼检查区被抓获，后送至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寄押，同年3月9日被带回武汉羁押。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2是同学关系。今天（指2011年3月16日）上午9点钟左右，刘某2打电话给其说他在自己家里喝了剧毒药物氰化钾。其打110报警后自己也赶去刘某2家里，开始门关着，其用力敲门，有人把门打开，开门后其看到客厅有两个年轻人，刘某2左侧着躺在床上，左手夹着半截烟，右手拿着手机，人已经快不行了。其问两个年轻人搞什么，对方一直没出声，接着都走了。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和陶良媛是干兄妹关系。2011年3月4日陶良媛与她女儿带着五、六个人到其家里要钱并持续了几日，这时其才知道刘某2于2010年过年前后找陶良媛借了63万元钱。3月7日，刘某2从外地回家，其询问刘某2是否向陶良媛借了钱，刘不让其管。天天有两个年轻人住在其家里，陶良媛带着那些人天天下午去其家做生意的摊子上收白天营业款，收了三四次，打了条子，晚上就有两人在其家里睡。3月15日傍晚，刘被几个人跟着到楼下，打电话要钱，其拿了2500元钱到楼下，刘接过钱和那几个人一起走了。过了一两个钟头，刘又被几个人跟着回到家中，我看他神态不好左眼有点红，有气无力的。晚上睡觉时，他说自己不舒服，那些人把他气门打了，还逼他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当晚跟着刘某2回家的有二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两个睡在我们家的客厅里。3月16日早上，其送孙子出去了，家中只有刘和跟着的两个人，9点多，街坊到摊位上报信说刘已被送到一医院抢救，其等人赶到医院。10点多钟，医生说抢救无效，刘某2死亡。他服的药从那里来的我不知道。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2的儿媳妇，陶良媛和刘某2是结拜的兄妹。2011年3月4日晚上7点左右，陶良媛带着她女儿和两名东北年轻男子到其家里要债，当时刘某2不在家，陶良媛等四个人就住在其家里一直到3月16日，期间两名东北男子离开过两三天，陶良媛和她女儿离开的多一些。要债期间，其看到两张欠条，刘某2共欠陶良媛63万，欠条上还说有3个点的利息。3月15日上午刘某2不停地接到电话，下午14时许他出门直到晚上19点左右回家，跟着两个年轻人在其家里过夜。刘某2回家后说在一个宾馆房间里被对方打了，对方用拳头殴打他，他不认识打他的人，他说有三四个人打的，其中有两个人下手很重，他说腰伸不起来，说话嗓子都难受，打的过程中还叫他写了一个还款计划。3月16日上午8点多钟，其和婆婆先后离开家里到店里做生意，家里只剩两个年轻人和刘某2，离开时刘某2还睡在床上。上午9点钟左右，永庆门四楼平台副食店老板娘的姑娘跑到其店里说其家里出事了，其赶到家里，家里没人，旁边人说送到市一医院去了，其赶到市一医院，刘某2已经死亡了。在一医院其还看见过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问其人（指刘某2）怎样，其说已经死亡了，问其的男子自称江波，东北人，30岁左右，另一名男子称是武汉江某2人，这两人以前到过其家里，这时江某2的人跑了，其就同江波在医院门口上了蓝色出租车，车子开到宝丰路附近，江波把其推下出租车，自己叫出租车跑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喊刘某2为伯伯。2009年的时候，其妈妈陶良媛嫁给一个美国人要去美国生活就把武汉的房子卖了，之后于2010年1月份左右借给刘某263万元，因为其妈妈不在国内，当时说好刘某2借钱的利息直接给其当学费和生活费。之后刘某2一次利息都没给其，其妈妈就知道这个债务出了问题。2011年，其妈妈去美国一年拿了绿卡后就回国准备处理这个事情。回国后过了年，其和妈妈一起去了刘某2家里，当时他不在家，其和妈妈就走了。6.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1的哥哥许春阳以前和其是一个公司的，所以其和许某1认识。许某1对其说别人差他钱，其不相信。后来大概年后，许某1打电话跟其说是别人差他亲戚的钱，当时他们在欠债人家里，欠债人要打他亲戚，许某1让其过去。其让许某1打110报警，自己也赶过去了。其去了后警察已到现场了，这是其第一次见到许某1的亲戚，是个40多岁的女的。第一次见过许某1的亲戚过后几天，许某1叫其一起到欠债人家里，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那个亲戚以及和许某1一起的两个20多岁的年轻人。最后一次见许某1的亲戚是在云都宾馆，其下午三四点钟去的，房间里有许某1、那个亲戚，还有许某1手下的一个年轻人。后来许某1打电话跟其说那个欠债的人喝药自杀了。7.同案犯许某1的供述。证实陶良媛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其帮忙找刘某2要债，说刘某2欠她63万元。陶良媛先后两次给了其1万元作为要债的费用并跟其签了个协议，约定要到钱其可以提成30%。陶良媛委托其要债之后，其找了“小元”、“小毛”，也跟“江某3”、“阿某”说了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参与了。2011年3月15日中午其把自己捡到的一张“郭某”的身份证交给陶良媛让她去云都宾馆开房，当日13时许，其、陶良媛、“小毛”和“小元”将刘某2带到云都宾馆房间，刘某2只给了陶良媛2700元后又很无赖的样子。“江某3”来了，其把情况给“江某3”说了，“江某3”说找个人给刘某2“上上课”。于是其给“阿某”打电话要他来吓吓刘某2，让他写个还款计划，但千万不要动手打他。“阿某”来后，其让陶良媛、“小毛”、“小元”都下楼，其自己也下楼了，房间里只剩“江某3”、“阿某”和刘某2，“阿某”到底动手打了没有其没看到，“阿某”给刘某2“上课”，我们肯定不好在场，但其再上楼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刘某2弯腰写条子，写得不好，“阿某”就在他肩背部拍了几下，也没用力，其马上劝“阿某”不要动手。刘某2写好还款计划后，“阿某”下楼把条子给陶良媛，为了防止刘某2逃跑，其等几个商量让“小毛”、“小元”跟着刘某2回家，但不能干扰刘某2生活，“江某3”说肯定要人跟着，陶良媛是支持的。“小毛”、“小元”跟着刘某2回家时，刘某2老婆不让他们进门，还打110报警，“小毛”给其打电话说了，于是其、“江某3”和陶良媛一起到了刘某2家楼下并由“江某3”提议由其在刘某2家旁一个小屋和刘某2谈，说撤人可以，一人一万，刘某2说没钱，于是其等人离开了，留“小毛”、“小元”在刘某2家。去刘某2家摊位要钱，找人一直跟着刘某2，在刘某2家里留宿，带刘某2去云都宾馆威胁等，陶良媛都在场，她都知晓并同意，当时在云都宾馆准备走的时候，其跟陶良媛商量要不就算了，让刘某2一个人回去，陶良媛要求说必须还要两个人跟着刘某2回家。3月16日早上9点左右，“小毛”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服毒了，其一开始惊讶，不相信，还怀疑刘某2是不是假装（“闹眼子”）的，当晚其和陶良媛一起去医院问护士，护士说刘某2死了。陶良媛问其怎么弄，其说人都死了就不要搞了并要她找个律师咨询下。8.借条。证实被害人刘某2于2010年1月6日和1月28日分别向上诉人陶良媛借款25万元和38万元的事实，其中1月6日的借条中约定月息按3%计算。9.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与上诉人陶良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某2死后，上诉人陶良媛诉请被害人刘某2前妻曾某承担借款63万元的债务，经法院审理，判决刘某2之子刘某1在继承刘某2遗产范围内偿还陶良媛借款人民币616500元，驳回陶良媛要求曾某偿还6165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10.协议。证实上诉人陶良媛于2011年2月20日委托许某1找被害人刘某2要债，按所收回债款金额30%提成，所收回债款利息50%提成。11.武汉市国内旅客住宿登记单。证实上诉人陶良媛及许某1等人以郭某的身份信息于2011年3月15日12时57分在云都宾馆开房，房号809，退房时间为同年3月16日9时17分。12.承诺。证实被害人刘某2于2011年3月15日亲笔书写承诺，表示3天内偿还陶良媛人民币2至3万元，到时不还，其家庭经济由陶良媛处理。13.收条。证实同案犯许某1（与“元某”）于2011年2月21日、同年3月9日分别收到上诉人陶良媛支付的要债费用2000元、8000元，同年3月6日、3月7日、3月8日、3月15日上诉人陶良媛收到被害人刘某2的还款人民币1500元、1000元、1000元、2500元。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3月16日10时至13时，侦查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宝善路永庆门4楼6号，中心现场在永庆门4楼6号房西侧卧室，卧室内门窗完好，物品摆放较为规整。15.遗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因上诉人陶良媛等人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其进行了殴打，使其自觉被逼走投无路、丧失尊严而自杀。16.病历资料及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被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死亡原因为猝死。1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根据对刘某2的尸检、法医病理学检查及毒化检验结果，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及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刘某2系口服氰化物致急性氰化物中毒而死亡。刘某2生前胸部遭受一定程度的钝性暴力打击，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死亡。其胸部损伤经过时间推断为生前6小时-1周范围。刘某2送医时已处于濒死期，如果医院进行过胸外按压或心脏除颤等抢救措施，胸壁一般不会出现挫伤，肋肌间也不会大量炎细胞浸润反应。其左侧第6、7、8及右侧第6肋骨肋软骨交界处骨折，当前尚无法单独认定为生前外伤所致或医院抢救所致，但根据损伤特点，综合分析认为存在生前外伤形成、医院抢救措施又加重上述骨折的可能。18.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许某1于2012年4月6日因犯本案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陶良媛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持有普通护照G34983460（个人旅游，短期出境）。20.医疗费、鉴定费发票、收据及武汉市东西湖睡虎山陵园收款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2服毒后被送医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陈尸太平间以及就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及后期安葬花费相应费用的情况。21.被告人陶良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2是其妈妈的干儿子。2019年3月6日坐飞机从美国到上海浦东机场，飞机到达浦东机场还没有下飞机机场入境检查站的人就把其控制住了，他们说其是逃犯，当天就把其送到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其是2011年1月份拿到的美国绿卡。其于2010年分几次给刘某2账户上汇款人民币63万元，约定了月息3分，每个月利息打到其女儿卡上作为其女儿的生活费，但刘某2只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就再未支付。之后其去美国生活，其女儿告诉其刘某2不支付利息也不怎么联系得上了。其在美国待了一年拿到绿卡后于2011年初回国，过完年找刘某2要钱，但刘某2一直不见面。之后其经朋友介绍找到“许某2”（指许某1）帮其要债并签订了协议，约定要到债款按30%提成，要到利息按50%提成，之后分两次支付了10000元的要债费用。他找人和刘某2谈，然后安排两个年轻人“小元”、“小毛”跟着刘某2要债，我知道，我也同意派人跟着，怕他跑了找不到人。之后“许某2”约到刘某2见面谈，其和“许某2”及“许某2”叫来的“小毛”、“小元”等人去了刘某2家里和他家摊位上几次找他谈还钱，刘某2前后还了几次，每次1000元左右。2011年3月15日上午，“许某2”他们叫上其先是约刘某2在上岛咖啡厅谈还钱的事，后来因为怕刘某2老婆过来闹就说改到宾馆开房谈。“许某2”给了“小毛”还是“小元”一张身份证带其去云都宾馆开了一间房，之后“许某2”、刘某2、一个叫“江某3”的就过来了。其在房间里让刘某2还个零头3万元给女儿上学用，刘某2说没钱，其跟他说没钱还是要写个还款方案，刘某2不肯，当时“许某2”拿手拨了一下刘某2的头，也不算打他。然后“许某2”让其下楼在一楼大厅等，过了一会“许某2”把条子给了其并说既然条子写了就让刘某2先回家，派“小毛”、“小元”跟着他回家防止他跑了，其也同意。离开宾馆时天黑了，大概是晚上8、9点钟。在宾馆其没有对刘某2威胁、使用暴力。其提醒了“许某2”不要做违法的事，但是具体他们做了没有其不清楚。3月16日早上9点钟左右，“许某2”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在家喝药自杀了，其不相信和“许某2”一起到医院问，护士说刘某2已经走了，其以为刘某2回家了，后来听法庭的法官说才知道当时刘某2已经死了。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殴打，也没看到其他人殴打刘某2。关于上诉人刘某1提出应改判上诉人陶良媛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抢救费、尸检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5657.5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人刘某1提供的医疗费、鉴定费发票、收款证明等证据，已对刘某1提出的丧葬费、抢救费、尸检费、交通费予以支持。其要求陶良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陶良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2自杀并非非法拘禁行为所致，陶良媛无法预知刘某2的自杀，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之刑责，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朱某、江某1的证言及同案犯许春奎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陶良媛等人以要债为由将被害人刘某2带至宾馆房间内，非法限制刘某2的人身自由；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同案犯许某1等人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了殴打，致其多发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伴大量单核、淋巴细胞浸润；上诉人陶良媛的供述还证实上诉人陶良媛、同案犯许某1指使他人强行留宿刘某2家中，对其进行看管控制；被害人刘某2亲笔遗书证实其自称被打得受不了，被陶良媛等人逼得走投无路，丧失尊严。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陶良媛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实施暴力殴打，导致被害人不堪忍受而自杀，其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原审考虑上诉人陶良媛具有坦白、殴打、致人死亡等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陶良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陶良媛等人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暴力殴打，导致被害人自杀身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正确。故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陶良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陶良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 磊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盛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