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银祥，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西大村3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步绍杰，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军，女，1972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2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悦，女，2000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2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男，2005年5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2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迎伟，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西大村3区。上诉人刘银祥因与被上诉人何红军、卢悦、卢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刘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银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红军、卢悦、卢某返还我垫付的152000元并由人保北分公司直接向我支付；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都由何红军、卢悦、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在一审中提交了我和死者卢占河家属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以及卢占河之弟卢占海出具的收条，何红军、卢悦、卢某对此均无异议，并同意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并直接判决人保北分公司直接向何红军、卢悦、卢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770925.5元，以致后者实际上获得了双份赔偿，有违公平原则。其次，如果本案维持原判，那么我只能另行起诉，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亦加重了当事人负担，对我不公平。再次，我不应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我和卢占河对事故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且在我垫付152000元之外，又给予何红军、卢悦、卢某80000元经济补偿，已最大限度的通过经济补偿的方式给予卢占河家属心理上的慰藉。双方签订协议也明确我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如果法院再判令我承担诉讼费用，违背双方约定，更对我不公平。何红军、卢悦、卢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银祥的上诉意见。人保北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听从法院判决。刘迎伟述称，同意刘银祥的上诉意见。何红军、卢悦、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银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12377元：医疗费374500元（凭票），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100元），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应当赔偿194900元，误工费5300元（3000元每月除以30*53天），护理费（8100元凭票，女婿周冬虎6500元除以30*53天），死亡赔偿金（2018年北京城镇居民收入67990*20年），丧葬费63552元（2018年北京市工资标准10592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妻子429260元、儿子171704元），存尸费3400元，运尸费100元，医疗器具1436元，护理用具462元，交通费5803元（三次救护车费用4135元及40张公交车票据），住宿费4554元；第3项至第14项扣除交强险11万，承担50%；2.判令人保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刘银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7时许，刘银祥驾驶车牌号为×××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乡村内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朝阳电缆厂东侧道口处时，与沿公路由南向北转弯往西行驶的卢占河驾驶的汽油三轮车相撞，造成卢占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雄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卢占河与刘银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卢占河被送往雄县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后被送到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3天，于2019年11月18日出院并于同年11月20日死亡。刘银祥所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迎伟，二人系父子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人保北分公司是该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的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银祥、刘迎伟、人保北分公司承认何红军、卢悦、卢某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何红军、卢悦、卢某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根据责任划分确定商业险赔付比例为50%。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何红军、卢悦、卢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关于医疗费，刘银祥指出其中雄县医院收费票据上的姓名是“卢战合”而非“卢占河”故对该部分费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法院审查，这部分票据的时间均在事故发生后两小时内，治疗项目与事故抢救相关，事故发生四小时后卢占河即被送达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可以认定“卢战合”应系“卢占河”的笔误，刘银祥的异议不能成立，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医疗费为3745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银祥对每天100元的标准及住院53天均不持异议，故金额确定为5300元；3.误工费5300元，刘银祥未提出异议，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4.关于护理费，刘银祥对住院期间有发票的8100元认可，对周冬虎护理的必要性及费用金额不认可，法院认为，卢占河因事故受伤严重从河北雄县被紧急送往北京抢救及住院治疗，考虑到卢占河的伤情及家庭情况，在请医院护工照料的同时，由卢占河的女婿周冬虎驻院陪护照料合情合理，其因此产生的误工损失参照护理费标准按照150元每天计算53天为7950元，故护理费合计确定为16050元；5.关于死亡赔偿金，刘银祥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提出异议，根据何红军、卢悦、卢某提交的在案证据，死者卢占河的户籍在河北省保定市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根据户口本记载，卢占河属于农业家庭户，职业为种植业生产人员，卢占河出事地点亦位于雄县米家务乡东大村乡村内公路，何红军、卢悦、卢某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卢占河属于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故何红军、卢悦、卢某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确认，即北京市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928元/年*20年=5785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受害人卢占河因事故重伤不治身亡，给家属即何红军、卢悦、卢某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应予精神抚慰，何红军、卢悦、卢某主张的数额并未过高，法院予以支持；7.丧葬费63552元，何红军、卢悦、卢某主张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刘银祥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提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采纳，按照北京市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881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金额为306334元；9.关于存尸费，运尸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外支持，刘银祥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10.医疗器具1436元及护理用具462元，有票据证明，与治疗有关，法院予以支持；11.交通费5803元，包含三次救护车费用4135元及40张公交车票据，刘银祥对救护车费用予以认可并要求法院对剩余公交车费用予以酌定，考虑到卢占河的伤情及实际住院治疗情况，该费用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12.住宿费4554元，何红军、卢悦、卢某解释称是卢占河在北京住院期间，其女儿卢悦为方便照料只能在京租住宾馆的正常开支，考虑到卢占河伤势严重在京住院长达53天，女儿在京租住宾馆照料合情合理，该费用有住宿发票佐证，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何红军、卢悦、卢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医疗护理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2万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何红军、卢悦、卢某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50925.5元；三、驳回何红军、卢悦、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刘迎伟与卢悦分别代表甲方刘银祥和乙方卢占河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中有如下约定：甲方在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以外再支付乙方共计捌万元整（甲方支付方式为现场支付贰万整，因甲方已经为乙方垫付医药费共计贰拾壹万贰千元整，保险公司赔偿后乙方要返还甲方垫付的医药费共计十五万贰千元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刘银祥上诉要求法院判决何红军、卢悦、卢某返还其垫付的152000元并由人保北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何红军、卢悦、卢某不同意其该项上诉意见，且经审查，刘银祥在一审中并未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垫付费用的要求。结合《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有关保险公司赔偿后乙方要返还甲方垫付的医药费共计十五万贰千元整的记载，本院认为，一审对此未予审查处理，并无不当。现刘银祥要求二审法院直接处理，超出了一审的审理范围，本案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其可另行起诉解决。关于刘银祥所述诉讼费用负担一节，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请求支持与否的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刘银祥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银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刘银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