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07行初13号原告：谭劼，女，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三弓路26号。法定代表人：冯晓红，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剑波，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法定代表人：张红星，男，该委员会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剧俊筱，女，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寿，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武汉市普仁医院，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本溪街1号。法定代表人：宋占江，男，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男，该医院职工（一般代理）。原告谭劼诉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青山区卫健局）撤销行政行为及被告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武汉市卫健委）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武汉市卫健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武汉市普仁医院（以下简称普仁医院）与本案审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劼，被告青山区卫健局的行政负责人耿维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剑波，被告武汉市卫健委的行政负责人高惠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剧俊筱、万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普仁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劼诉称，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青山区卫健局递交《对武汉市普仁医院非法行医等相关行为的投诉》等投诉申请材料，投诉普仁医院工作人员白建桥非法行医等行为，并请求予以查处。为此，两被告分别作出《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明显违法，理由如下：1、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出的涉案投诉事项当作信访行为并按信访程序处理和答复，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被告青山区卫健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原国家卫生部令33号《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孕产检工作应当由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医师进行。此外，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7月26日在其官网上明确回复原告：“孕检是孕产期保健工作的内容，提供孕检服务的人员须具有《执业医师证书》且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不得提供孕检服务”。由此可见，具有《执业医师证书》是从事提供孕检服务人员的必须和首要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从事医疗活动的行为属于非法行医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也规定，取得执业医师证，才能从事执业医师活动。本案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已查明白建桥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和《母婴保健资格证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白建桥不具有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资格，依法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但白建桥从第一次以“医师”身份接诊原告到原告胎儿胎死腹中，历次产检均由白建桥独立为原告进行产前诊断和检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白建桥从第一次门诊病历书写并在医师签名处签名，到最后一次的2008年2月3日发现胎儿已经胎死腹中的《孕产妇保健手册》记录上，均有且只有白建桥一人以医师名义签字。白建桥不仅没有取得《执业医师证书》，也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书》，白建桥为原告所实施的一切诊疗活动行为，均属于非法行医行为。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所投诉的白建桥非法行医行为属实与否未作出明确判断，属于主要事实不清，故其作出《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主要证据不足。3、原告作为患方投诉违法医院，投诉人以本人病案和相关规定为依据，所述内容指向明确的违法行为人，且属于被告青山区卫健局的卫生行政处罚范围。被告下属执法机构综合监督执法局却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关于谭劼女士投诉有关情况不予受理的告知》，以“投诉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已不能对其行政处罚”为由，不予受理。可见，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的投诉申请事项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从开始已经明显不当。后被告受理原告的投诉申请，但并未正确履行法定职责。被告青山区卫健局不但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出的投诉事项当作信访行为并按信访程序处理和答复，还在原告提供了确凿的直接证据情形下，仍在《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中称“您的投诉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白建桥非法行医行为”，明显蓄意偏袒被投诉医院及白建桥，被告青山区卫健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4、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未对青山区卫健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正确的审查，仅以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作出了调查及回复，便认定青山区卫健局“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据此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其行为同样明显不当，故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青山区卫健局作出的《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和被告武汉市卫健委作出的武卫健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就原告涉案投诉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和答复；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谭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诉讼请求：1、《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完全无视原告证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2、武卫健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武汉市卫健委完全无视原告证据，未对青山区卫健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正确的审查，复议决定明显错误。3、原告与普仁医院有关人员的对话录音，证明原告在普仁医院平时产检以及孕期出现异常情况时，全部都是由白建桥单独接诊，根本无其他医生参与，且白建桥在门诊独立坐诊的行为，普仁医院知道并且允许，同时证明2008年2月3日白建桥发现胎儿没有胎心后，在2008年1月28日已生成的产前检查记录表上篡改医嘱添加“注意胎动”四字。4、原告与青山区卫健局有关人员的对话录音（一），证明青山区卫健局调查过程中工作人员强调，原告未能提供白建桥签名开具的检查单，无法认定原告的投诉事实，但白建桥签名所开具的检验单并非交给原告并由原告保管，根据原国家卫生部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普仁医院对此应保存时间不少于15年。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完全可以依职权调取相关材料进行确切的调查，但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没有依法而为，其行为明显不当。5、原告与青山区卫健局有关人员的对话录音（二），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十分清楚白建桥独立接诊谭劼以及普仁医院故意隐匿谭劼病历资料这一事实，却无视客观事实及确凿证据，无视法律规定，刻意作出“因涉案投诉的相关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之错误行政行为。6、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截图，证明原告向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了解“2007年至2009年期间，武汉市内的助产士是否可以独立进行接诊正常挂号的孕产妇和孕检、书写门诊产检记录、开具超声检查及化验单据、对检查结果予以判断并处置以及下医嘱？”该委明确回复“提供孕检服务的人员必须具有《执业医师证》。”7、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回复函》，证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针对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评价，不涉及医务人员诊疗资格及职业范畴等相关问题。被告青山区卫健局辩称，1、被告受理原告递交的《对武汉市普仁医院非法行医等相关行为的投诉》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28日，被告针对原告信访投诉“2007年9月-2008年2月”期间普仁医院非法行医行为依据《卫生信访工作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予以了受理。被告对原告投诉一事高度重视，对原告反映的情况进行前期调查了解。由于当时无任何行政投诉记录，且原告于2009年已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未在法定时限内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处理申请，致使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二年内未能发现该涉嫌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将此规定告知原告，并根据调查情况，依据《卫生信访工作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针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依法向其说明了情况，告知了规定予以了回复，履行了法定职责。2、被告前期调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对于原告提出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执业资格问题，被告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9日到普仁医院进行现场调查，并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普仁医院提交的相关资质证明，白建桥于2003年11月3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2005年2月20日取得《母婴保健资格证书》（技术职称：助产士），依据《全国医院工作制度和人员岗位职责》第四十九条规定，助产士可以独立从事孕前检查和围产保健工作，现白建桥已于2013年退休。对于原告提出“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独立接诊孕产妇、开具空腹血糖检查等生化检验报告单，并独立对检查结果做出判断，独立书写门诊病历、孕产妇就诊病历的行为有没有超出其当时的执业范围”的问题。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到普仁医院下达法律文书，要求其提供：谭劼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门诊病历记录；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1月21日、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月28日、2008年2月3日妇产科门诊视频影像资料；白建桥行医相关资质证明。经调查了解，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原告门诊病历记录由其本人保存，但鉴于普仁医院无法提供上述时间原告相关检查的单据，被告已于2019年7月16日向其下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立即整改，因该期间普仁医院未安装监控系统，故无法提供相关的影像资料。为进一步了解相关情况，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对普仁医院医务部负责人殷磊、妇产科主任白帆进行调查询问，并多次联系白建桥，白建桥于2019年10月28日回汉接受询问时，对原告所述予以否认。为进一步查明真相，被告随即对普仁医院提供的2007年至2008年期间参与妇产科门诊坐诊所有医生（除1人退休，1人长期在外学习无法到场外）共9人进行了询问。综合上述证据资料，无直接证据证明白建桥为超范围非法行医，故被告作出了“认定谭劼的投诉因相关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白建桥非法行医行为，后期如有新发现证据，可提供给我单位进行认定”的回复。对于原告提出“白建桥在2008年1月28日孕产妇因胎动不正常的情况下来求助，白建桥的接诊措施是什么”的问题，原告围产手册记录为：2008年1月28日，孕周36+4，胎心132次/分，输氧，注意胎动，预约时间一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接诊措施已进行了分责。对于原告提出“白建桥在2008年2月3日在发现孕产妇腹中胎儿已无胎心音的情况下，是否在2008年1月28日的病历上篡改医嘱‘注意胎动’？”的问题，根据围产手册记录和调查情况，被告无法认定白建桥存在后添加病历的行为。综上，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被告严格按照程序调查取证，积极收集证据材料，履行了法定职责。对已发现的问题提出卫生监督意见，对无证据证明的事项，向原告予以说明，调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被告作出的《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对普仁医院非法行医等相关行为投诉的材料，证明原告通过信访向青山区卫健局进行投诉。2、普仁医院门诊病历，证明青山区卫健局接受原告投诉后到普仁医院随机抽查2019年其他病人门诊病历看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情况。3、白建桥资格资质复印件，证明白建桥当时具有的资质情况。4、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履职期间向普仁医院调取原告就诊的相关病历资料。5、编号为20194206310011的《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明因普仁医院未按照相关规定对门诊病历进行适当保存，青山区卫健局对其下达了整改意见。6、妇产生殖中心花名册，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当时调取了所有妇产中心工作人员的名录。7、白帆询问笔录（2019年7月17日）。8、殷磊询问笔录。上述证据7、8证明普仁医院工作情况。9、编号为20194206100097的《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在正常履职。10、白帆询问笔录（2019年10月11日），证明当时普仁医院妇产科工作开展情况。11、刘宗玉询问笔录。12、罗芳询问笔录。13、高琴询问笔录。14、费志医询问笔录。15、陈赛兰询问笔录。16、李祝文询问笔录。17、杨**询问笔录。18、白建桥询问笔录。上述证据11至证据18，证明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无法认定白建桥无证行医的事实。19、谭劼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证据已全部提交。20、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笔录，证明对笔迹进行鉴定不在鉴定范围。2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2、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书》。23、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4、鄂医鉴【2010】03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5、《关于鄂医鉴【2010】03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补充说明》。26、武医鉴字【2009】05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上述证据21至证据26，证明医患双方的过失及责任。27、区卫健局〔2019〕第2号《受理投诉告知书》，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已受理谭劼的投诉。28、普仁医院关于谭劼医疗纠纷案件的回复。29、《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30、《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的情况说明》。31、《关于谭劼女士投诉有关情况不予受理的告知》。上述证据28至证据31，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完成调查并回复。同时，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了以下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全国医院工作制度和人员岗位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管理办法》、《卫生信访工作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护士条例》，作为其履行职责的法律依据。被告武汉市卫健委辩称，被告作出武卫健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11月28日，被告收到谭劼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青山区卫健局作出的《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依法对普仁医院及其助产士白建桥非法行医进行查处。被告经审查查明，涉案事项为要求卫生行政部门对普仁医院为其进行诊疗服务过程中，医护人员是否存在超范围行医以及医护人员是否存在医疗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护士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青山区卫健局具有作出被诉《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行为的行政职权。基于原告反映的问题以及青山区卫健局调查的事实与证据材料，青山区卫健局依照规定程序和要求对原告的投诉事项作出了调查及回复，青山区卫健局调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遂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送达，并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2、《关于对谭劼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书面答复的通知》。3、青山区卫健局出具的《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的情况说明》及提交的证据材料。4、武卫健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武汉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同时，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了以下法律法规：《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卫生行政处罚程序》、《护士条例》，作为其履行职责的法律依据。第三人普仁医院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谭劼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青山区卫健局是依法作出的回复，不存在行为不当的问题。对证据3至5，真实性有异议，被录音者的身份情况不明，且青山区卫健局调查结果与原告所反映的当时就白建桥一人在场是相矛盾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08年以前助产士的岗位职责已经很明确。对证据7，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武汉市卫健委对原告谭劼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青山区卫健局作出的回复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普仁医院就诊时全部由白建桥一人接诊。对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青山区卫健局十分清楚普仁医院故意隐匿病历，且原告未能提交白建桥签名的检查单认定原告投诉的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谭劼对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是通过信访途径进行投诉，且原告投诉时提交了白建桥非法以医师身份接诊原告的证据，青山区卫健局所作行政行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三份病历都是普仁医院2019年4月29日、5月16日、6月4日的门诊病历，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认为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即使该证据真实，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好说明白建桥没有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医师证书，其以医师身份多次为原告接诊和产检，已构成非法行医。对证据4，调取证据清单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谭劼2007年10月至2008年2月门诊病历记录和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1月21日、2007年12月29日、2008年1月28日、2008年2月3日妇产科门诊视频影像资料，青山区卫健局未向法院提交，隐匿了相关证据。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原告投诉的事实存在，青山区卫健局未在答复书中对投诉的事实作明确的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询问人的回答恰好表明白建桥不能以医师的身份进行产前检查和诊断工作。对证据8，有异议，被询问人的回答内容不真实，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7月26日所作出的“2007-2009年期间助产士不能进行产检”的书面回复，已明确孕检是孕产期保健工作的内容，提供孕检服务的人员须具有《执业医师证书》，被询问人所称“助产士在2008年之前都应属于具备独立执业的岗位”，明显与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回复冲突，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9，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说明原告所投诉的事实客观存在，但青山区卫健局却未在给原告的回复中作出明确认定。对证据10，有异议，被询问人的回答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前后矛盾，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11，其中2019年11月7日的询问笔录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说明白建桥存在独立接诊的事实，对2019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该笔录中被询问人说“白建桥在医生的指导下工作”，根本不具有真实性，两份笔录前后矛盾。对证据12至证据17，有异议，所有被询问人对相关问题的回答不具有真实性，且客观上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对证据18，有异议，将白建桥的回答内容与病历进行核对可知，白建桥陈述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19，无异议。对证据20，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白建桥篡改病历的事实。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客观，且该鉴定意见书仅针对被投诉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进行评价，不涉及医务人员诊疗资格及职业范畴等相关问题。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原告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中。对证据23，无异议，该证据正好说明原告投诉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在普仁医院所做产检全部都是由白建桥接诊的，并无其他医生参与。对证据24至2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客观，且该证据仅针对被投诉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进行评价，不涉及医务人员诊疗资格及职业范畴等相关问题。对证据27，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说明青山区卫健局在原告第二次递交涉案的投诉材料后才予以受理，有将原告投诉当作信访事项处理的倾向。对证据28，有异议，该回复未加盖被投诉医院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回复内容明显在为其违法行为辩解。对证据29，认为该回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对证据3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青山区卫健局系在为其违法行为辩解。对证据31，有异议，认为该告知书不具有合法性，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即已递交涉案投诉材料，但青山区卫健局以“投诉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不能进行行政处罚”为由不予受理，不具有合法性，且其行为充分说明青山区卫健局未正确履行其法定职责。被告武汉市卫健委对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谭劼对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武汉市卫健委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有异议，对其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青山区卫健局系在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辩解，对证据材料中与青山区卫健局相同的部分，质证意见同对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认为武汉市卫健委未对青山区卫健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正确的审查，该复议决定明显错误。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普仁医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两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5，仅凭该录音材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答复，仅凭该答复尚不足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与本案的关联，能证明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处理的情况。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原告谭劼、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2、3，具有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证明武汉市卫健委通知青山区卫健局对谭劼的复议申请作出答复以及青山区卫健局提交证据材料的有关情况。被告武汉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4，具有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能证明武汉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8日，原告谭劼请求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普仁医院及其助产士（或师）白建桥非法行医行为进行查处。2019年7月25日，被告下属综合监督执法局作出《关于谭劼女士投诉有关情况不予受理的告知》，主要内容为：您于2019年6月28日投诉关于普仁医院及其助产士（或师）白建桥的有关情况，要求对其2007年10月12日至2008年2月期间行为进行调查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您的投诉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我部门已不能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现不予受理。2019年9月19日，原告谭劼再次向被告青山区卫健局递交“对武汉市普仁医院非法行医等相关行为的投诉材料”。2019年9月25日，青山区卫健局作出区卫健局〔2019〕第2号《受理投诉告知书》，决定对谭劼的投诉进行受理。被告青山区卫健局经调查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关于对谭劼信访事项的回复》，主要内容为：您来访反映的对普仁医院非法行医等相关行为的投诉，我单位领导高度重视，组织执法人员依法进行调查核实，现作出如下回复。一、关于调查情况。1、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执业资格。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9日赴普仁医院进行现场检查，并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普仁医院提交的相关资质证明。经调查：白建桥于2003年11月3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2005年2月20日取得《母婴保健资格证书》（技术职称：助产士），已于2013年退休。2、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独立接诊孕产妇、开具空腹血糖检查等生化检验报告单，并独立对检查结果做出判断，独立书写门诊病历、孕产妇就诊病历的行为有没有超出其当时的执业范围。由于您投诉的事件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时间久远，取证难度大。为此，我们先后对白建桥以及2007年至2008年期间供职于普仁医院妇产科的医务人员共9人开展调查工作，并要求普仁医院提供相关材料配合调查，现调查终结。依据调查结果及现有的证据材料，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为非法行医。我局现综合认定：您的投诉因相关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白建桥非法行医行为。后期如有新发现证据，可提供给我单位进行认定。3、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1月28日孕产妇谭劼因胎动不正常的情况下来求助，白建桥的接诊措施是什么？根据围产手册记录为：2008年1月28日，孕周36+4，胎心132次/分，输氧，注意胎动，预约时间一周。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书》表述“2017年10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武中南【2017】法鉴字第70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方的医疗行为作出以下评判：一、产前检查的相关问题：2、2008年1月26日，谭劼例行到普仁医院产检后2天即1月28日再次到该院诉胎动减少，医生仅嘱吸氧，注意胎动，没有留院观察，也没有进行胎心监护。2月3日，谭劼到普仁医院检查，此时已测不出胎心，B超示死胎。由此判断该院对谭劼出现的异常情况（胎动减少）重视不够，没有积极采取应对措施，其医疗行为缺失与胎儿宫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4、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2月3日在发现孕产妇腹中胎儿已无胎心音的情况下，是否在2008年1月28日的病历上篡改医嘱“注意胎动”？根据围产手册记录和调查情况，我局无法认定存在篡改病历行为。笔迹鉴定属于司法鉴定范畴，应向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可以通过法律程序向法院提出申请。二、关于回复意见。如您对上述意见不服，请于收到本回复之日起30日内向武汉市卫健委提交书面复查申请。该回复书于2019年11月18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谭劼对上述回复不服，向被告武汉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8日，武汉市卫健委作出武卫健复决〔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具体行政行为。现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谭劼与武汉市武昌区妇幼保健院、武汉市普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原告谭劼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鄂01民终74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武汉市普仁医院门诊接诊医务人员白建桥的技术职称为助产士，依据《全国医院工作制度和人员岗位职责》第四十九条规定，可以独立从事孕前检查，但其失职在于没有及时将相关检查结果送交具有医师职称的医务人员进行审阅，并进行相应的诊断处理。”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护士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及护士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本案中，原告谭劼向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投诉的事项主要为：1、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执业资格问题；2、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独立接诊孕产妇、开具空腹血糖检查等生化检验报告单，并独立对检查结果做出判断，独立书写门诊病历、孕产妇就诊病历的行为有没有超出其当时的执业范围问题；3、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1月28日孕产妇因胎动不正常的情况下来求助，白建桥的接诊措施是什么？4、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2月3日在发现孕产妇腹中胎儿已无胎心音的情况下，是否在2008年1月28日的病历上篡改医嘱“注意胎动”？本案被告青山区卫健局作为本区卫生行政部门，对原告的投诉进行受理并作出调查处理属于其法定职权。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的执业资格问题，被告青山区卫健局经调查得知白建桥于2003年11月3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执业证书》，2005年2月20日取得《母婴保健资格证书》（技术职称：助产士），已于2013年退休。被告经调查后向原告进行告知，履行了调查处理的职责。关于白建桥在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期间独立接诊孕产妇、开具空腹血糖检查等生化检验报告单，并独立对检查结果做出判断，独立书写门诊病历、孕产妇就诊病历的行为有没有超出其当时执业范围的问题。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该问题经调查后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直接证据证明白建桥存在非法行医行为。被告将相关调查结果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并告知原告如后期有新发现证据，可提供其进行认定。被告上述行为并无不当，亦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处理职责。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1月28日孕产妇因胎动不正常的情况下来求助，白建桥的接诊措施是什么？根据围产手册记录为：2008年1月28日，孕周36+4，胎心132次/分，输氧，注意胎动，预约时间一周。原告对该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对该接诊措施进行了分责。关于白建桥在2008年2月3日在发现孕产妇腹中胎儿已无胎心音的情况下，是否在2008年1月28日的病历上篡改医嘱“注意胎动”问题，被告青山区卫健局根据围产手册记录和调查情况，无法认定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且告知其笔迹鉴定属于司法鉴定范畴，应向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申请。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处理职责。综上，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并答复原告，已经履行相应的职责。同时，被告青山区卫健局将原告的投诉事项当作信访事项进行处理程序上存在瑕疵，对此本院予以指正。被告武汉市卫健委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告诉请撤销该复议决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谭劼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谭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人民陪审员  黄进人民陪审员  张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