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480号 原告：韩孟山，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军，浙江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华英，女，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韦振凯，浙江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永进，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 被告：义乌市福仕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区开元北街121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孟山与被告陈华英、张永进、义乌市福仕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仕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8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孟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军、被告陈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如、被告张永进、被告福仕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陈华英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4219.86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22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0141.6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8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22003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319193.46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27458.26元、后续治疗费变更为0元、交通费变更为41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320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239515.2元，其他赔偿项目金额不变，合计金额为336148.0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8日一大早，原告接到被告张永进的电话说需要临时工，跟他一起去被告福仕德公司为店面广告牌做防水铁皮（广告牌由被告陈华英、张永进制作完成），工作进行到下午5时许，由于被告方提供的脚手架固件间隙大，无法紧密固定，产生晃动翻倒，致使在4米高架上作业的原告坠落在地。被告张永进随即送原告到东阳市中医院抢救，后又以横店医院有熟人为由，当晚便转院到横店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诊断为：1.腰2、3椎体骨折，2.左内踝骨折伴距骨骨折，3.右跟骨骨折，4.右耻骨下支骨折，5.软组织挫伤，6.左距骨骨折伴脱位。后因无钱继续治疗且无人照顾日常起居，原告无奈于2019年4月8日出院回老家修养。2019年6月3日，原告入住遵义市红花岗区骨科医院行左小腿外固定支架取出术，于2019年6月12日出院。2019年3月18日，在原告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三被告利用原告方迫切需要钱手术的心理，诱导原告弟弟签署了一份违反基本事实与道义的不平等协议，对此原告方坚决不予认可。2019年10月25日，原告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1.腰2、3椎体骨折为九级伤残，2.左内踝骨折、左距骨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3.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4.误工期90-240日，5.护理期60-90日，6.营养期60-90日，7.左内踝骨折、左距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本原因是被告提供的脚手架存在天然的重大安全隐患，且被告方也没有采取安全绳或防护网等其他安全措施。被告依法应当共同承担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提供劳务受伤的地点。 二、横店医院出入院记录、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受伤后在横店医院住院治疗及相关用药情况。 三、遵义市红花岗区骨科医院出入院记录、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在遵义市红花岗区骨科医院的治疗情况。 四、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情况。 五、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被告已支付22000元医疗费。 六、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90-24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 七、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产生的交通费。 被告陈华英辩称，福仕德公司店面的广告牌字确实是陈华英承揽的，但是广告牌全部由原告承揽安装，讲好费用是600元钱，已经包括了安装的所有费用。所以不存在被告雇佣原告的事实，需要临时工的说法是错误的。原、被告在事故发生之后已经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协议签署以后，原告已经收取了两被告的赔偿款22000元。到今天为止，原告也没有申请要求撤销协议，所以协议仍然是有效的。原告可能是受其他人挑唆，才引起本案诉讼。我们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要求陈华英承担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华英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承揽了广告牌安装业务，并非雇佣关系。 二、离婚证，证明陈华英与张永进已于2018年6月25日离婚。 三、协议书，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22000元后，双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 四、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原告与陈华英之间系承揽关系。 被告张永进辩称，脚手架是原告租的，工具也是原告自己的。我只是一个引路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福仕德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福仕德公司的诉请。福仕德公司将广告牌防水铁皮制作、安装承包给陈华英经营的广告设计工作室，施工材料、工具均由陈华英自行调配，韩孟山到涉案地点进行施工是受陈华英派遣。所以福仕德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只是跟陈华英经营的广告设计工作室发生承揽关系。原告施工过程中所发生损害与福仕德公司无关。针对原告与被告陈华英签订的协议书，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对双方所签订协议书进行撤销，协议书有效。原告诉请中的金额和标准，其合理性、合法性请求法院综合认定。 被告福仕德公司提供证据材料如下：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的雇主不是福仕德公司。 经审查，本院对证据材料综合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陈华英、张永进质证认为系打印件，不能证明原告因劳务受伤；被告福仕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被告陈华英、张永进、福仕德公司均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被告陈华英、张永进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办理转院手续，也未提供病例记录，不能证明系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被告福仕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缺病例记录，不能证明相应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证据四，被告陈华英、张永进、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部分票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证据五，被告陈华英、张永进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按照协议约定后续费用与甲方不再产生任何关系；福仕德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福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名，福仕德公司应陈华英的请求支付了原告11000元款项是事实。证据六，被告陈华英、张永进质证认为鉴定结论由法院认定；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鉴定结论应以法院委托鉴定为准。证据七，被告陈华英、张永进质证认为依据不足，且费用过高；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且有相应票据证实的部分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三被告对原告在照片显示地址摔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根据住院诊断、治疗等内容可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四，系原告因治疗伤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确认；证据五，各方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三被告未参与鉴定过程且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不予确认；证据七，系原告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予以确认。 对被告陈华英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系承揽关系；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关情况。证据二，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据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在协议书中签字，原告对其弟弟与被告的协商情况不清楚，协议违背了原告的真实意愿而无效；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证据四，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与陈华英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客观，均是证人的主观猜测；福仕德公司质证认为可以证明福仕德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张永进对陈华英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并不是对本次铁皮安装工作的协商，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三与原告提供的协议一致，且各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证人陈述的仅系其个人对行业惯例的认识，不具有客观性，不予确认。 对福仕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福仕德公司对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向陈华英提供劳务的；被告陈华英质证无异议；被告张永进质证认为当时系店员跟原告讲安装铁皮，后原告购买材料进行安装。本院认为，聊天记录的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陈华英与被告张永进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6月25日登记离婚。被告陈华英向被告福仕德公司承揽了广告牌制作、安装工作。2019年3月8日，被告张永进电话联系原告为福仕德公司安装广告牌挡雨铁皮。张永进驾驶汽车将原告从东阳市带至义乌市开元北街121号福仕德公司店面，并全程在安装施工现场。安装铁皮过程中，因脚手架高度不够，原告在3米多高的脚手架上叠加放置一把扶梯，其站在扶梯上施工过程中不慎摔落地面受伤。庭审中，张永进、福仕德公司与原告共同确认在本次事故前几天，张永进曾接送原告至本次事故地点的福仕德公司店面查修广告灯和丈量尺寸；原告与陈华英、张永进共同确认铁皮安装具体事宜由陈华英与原告电话联系确认，张永进两次接送原告至义乌工作地点均系受陈华英指派；各方均确认扶梯系从被告福仕德公司店内拿来的。 原告受伤后，被告张永进将其送至东阳市中医院就诊，当日又转至东阳市横店医院住院治疗。横店医院入院诊断为1.腰2、3椎体骨折2.左内踝骨折伴距骨骨折3.右跟骨骨折4.右耻骨下支骨折5.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原告于2019年4月8日从横店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2、3椎体骨折2.左内踝骨折伴距骨骨折3.右跟骨骨折4.右耻骨下支骨折5.软组织挫伤6.左距骨骨折伴脱位，出院医嘱载明“2周后门诊复查”“术后一月余拆除外固定支架，拆除石膏，必要时进行二期踝关节融合术”。2019年6月3日至6月12日，原告为取出外固定支架，至遵义市红花岗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25日至29日，原告为取出左距骨内固定，至遵义市红花岗区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为治疗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情共支出医疗费49708.86元。 2019年3月18日，原告的弟弟韩孟军以原告的名义与陈华英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将义乌开元北街121号店面上盖铁皮给乙方（韩孟山）施工，乙方施工期间不慎坠落地面，在横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考虑到乙方经济困难，甲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一次性补助给乙方22000元作为治疗费用；以后乙方如有一切问题和费用，不再跟甲方产生任何关系。嗣后，陈华英和福仕德公司各支付给原告11000元。 2019年9月27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接受遵义市播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9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孟山2019年3月8日所受损伤致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致左内踝骨折、左距骨骨折，遗留左踝关节功能性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韩孟山2019年3月8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90-24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韩孟山左内踝骨折、左距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捌仟元）。 本案审理中，经陈华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金明司[2020]临鉴字第068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孟山的腰2、3椎体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后遗留左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构成一处九级、二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韩孟山的误工时间截止至上次评残前一日止（上次评残日期2019年10月25日）。3、被鉴定人韩孟山的护理时间90日。4、被鉴定人韩孟山的营养时间90日。 本院认为，要解决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需先厘清本案原告与被告陈华英、张永进、福仕德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与陈华英、张永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福仕德公司在其与陈华英的承揽关系过程中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部分责任。陈华英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系承揽关系；张永进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福仕德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且不存在选任过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雇佣与承揽的最大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享有选任、指挥、监督、管理的权利和义务，雇主处于支配的主导地位，雇员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基于雇佣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雇主能够在选任、指挥、监督、管理等多个环节积极采取预防措施，减少甚至避免雇员发生事故。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并无人身依附性，定作人追求的是承揽人的劳动成果，承揽人通常自行安排劳务活动，以劳动成果换取对价，并承担劳务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具体到本案，陈华英联系原告进行铁皮安装工作，商谈工作内容和工作报酬事宜，并指派张永进接送原告至安装地点，张永进在施工现场监督原告工作，原告的报酬亦由陈华英支付。从原告提供劳务的外观分析，陈华英对原告享有选任、指挥、管理、监督的权利，符合人身依附的法律特征，陈华英与原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按“包工”或“点工”结算，这仅是涉及劳务款项结算的方式差异，并非判断雇佣关系或是承揽关系的决定性因素。张永进在事发时已与陈华英离婚，无证据证明其仍与陈华英共同经营、承揽福仕德公司的广告牌制作安装业务，其行为均系受陈华英指派，相应的责任应由陈华英负担。福仕德公司的广告牌距地面高度超过4米，施工活动存在相当危险性，作为发包方的福仕德公司应当审查承包人陈华英是否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施工条件。但从本案的审理情况来看，陈华英经营的广告店在事发时并无营业执照，施工现场也未配备安全施工设施，发包人福仕德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陈华英作为雇主，未向施工人提供高空作业所需的安全设施，也未及时制止原告在脚手架上叠加扶梯的违规作业行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而原告作为从事相关行业的劳务人员，应当知道高空作业的事故风险，其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又在脚手架上叠加扶梯，冒险登高作业，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本案系数个原因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根据各行为人的过错大小及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酌情确认原告自担30%的损失，由陈华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福仕德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经审核，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9708.86元，原告主张在扣除被告支付的22000元后为27458.26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8885.7元；交通费2824.5元；残疾赔偿金239515.2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7500元；以上合计348403.66元。应由被告陈华英赔偿209042.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元，其还需支付原告198042.2元；由被告福仕德公司赔偿34840.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元，其还需支付原告23840.4元。被告陈华英抗辩称，已与原告达成协议且已按约支付款项，不应承担其他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庭审中，张永进认可协议书系由其打印后交韩孟军签字。原告本人并未在协议书中签名或捺印，也无证据证明韩孟军取得了原告的授权或其被授权范围。原告的手并未受伤或不能书写，陈华英、张永进却未要求原告本人在协议书中签名确认，也未要求其对协议书进行追认，有违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该协议书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原告知晓该协议内容或已在医疗费中使用该22000元款项，均不能认为系其对该协议书的认可。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华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孟山损失198042.2元。 二、被告义乌市福仕德医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韩孟山损失23840.4元。 三、驳回原告韩孟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71元，由被告陈华英负担2130元，被告义乌市福仕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98元，原告韩孟山负担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蒋翠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徐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