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圣兰，女，193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博，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圣(曾用名韩继胜)，男，194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锋，济南市历城柳埠法律服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传武，男，1969年12月7日，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马圣兰因与被上诉人韩吉圣及原审被告王传武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圣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韩吉圣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韩吉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宅基地为马圣兰所有，马圣兰与韩吉圣从未签过任何换房协议，更不存在换房居住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宅基地为韩继祥与马圣兰所有，地上附属房屋也是由马圣兰建造。马圣兰提交的房屋宅基地登记表明确记载涉案房屋户主为韩吉祥(韩继祥)，建成时间为1963年8月；马圣兰提交的历城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3月8日出具的林权证，明确记载了户主韩继祥的宅基地四至界线，也即涉案宅基地的户主为韩继祥。结合证人李焕章、王传宝、王传俊的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宅基地系马圣兰所有，且地上房屋系马圣兰建造并一直居住至今。韩吉圣提交的2016年2月18日换房证明，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等，无法证实系韩吉祯口述内容，即便是韩吉祯口述，也不能证明韩继祥与韩吉圣之间存在换房协议。并且马圣兰之子结婚的时间为1985年，假设双方之间存在换房的事实，那么1985年之前该房屋应当系韩吉圣所有和居住，那么涉案房屋宅基地登记表、林权证记载的房主应当是韩吉圣，但实际上该房屋的宅基地登记表、林权证记载的房主为韩继祥。这也能够证实，韩吉圣提交的换房证明系虚假的，证明人王成让做了虚假证明。韩继祥与韩吉圣之间没有任何换房居住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的判决事项超出韩吉圣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韩吉圣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责令被告限期从原告的宅基地房屋内搬出腾房，并恢复原貌”，而一审判决为“马圣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房屋、院落等地上附属物交付给韩吉圣”。暂且不说涉案房屋宅基地为马圣兰所有，仅就该项判决看，韩吉圣诉讼请求仅要求腾房、恢复原貌，而一审判决却责令马圣兰将涉案房屋、院落等地上附属物交付韩吉圣，该项判决明显超出韩吉圣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宅基地系马圣兰所有，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韩吉圣的全部诉讼请求。韩吉圣辩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传武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意马圣兰的上诉意见。韩吉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马圣兰、王传武限期从韩吉圣的宅基地房屋内(土地使用证号051823072，宅基地价值20000元)搬出腾房，并恢复原貌；2、责令马圣兰、王传武赔偿私自处理的归韩吉圣所有的财产损失(包括建筑角铁、铁夹子、木材树10余颗)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马圣兰、王传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韩吉圣提交的证据：1、1993年6月颁发的地号为051823072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2、(2017)鲁01行初字第469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3、秦口峪村委会证明一份，内容为韩吉圣曾用名为韩继胜。二、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照片。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有争议：韩吉圣提供的证据：2016年2月18日换房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人韩吉祯：韩吉祥因人口多与韩吉圣临时换住，以上属韩吉祯口述，韩善明代笔，证明人王成让、段克山，2016.2.18。”马圣兰、王传武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韩吉祯的签字或手印，也没有口述时的录音和录像，不能证实口述内容的真实性，且当时王成让才20岁，不具有证明人的条件。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在证明人处签名的王成让进行了询问，其明确表示：“韩继祥与马圣兰家人口多，马圣兰家要娶儿媳，住不开，韩继祥家要求与韩吉圣换房，先前是韩吉圣在后院住，马圣兰家在前院住。”该陈述与换房证明记载内容一致，一审法院对换房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吉祯、韩继祥、韩吉圣亲兄弟三人。韩继祥排行第二、韩吉圣排行第三。韩继祥与马圣兰系夫妻关系，马圣兰与王传武是岳母与女婿关系。即马圣兰系韩吉圣的二嫂。韩继祥与韩吉祯共同居住一前院，韩吉圣自己居住后院。后韩吉祯协调韩继祥与韩吉圣，由韩吉圣将后院腾出由韩继祥一家人居住，韩吉圣居住韩继祥原居住房屋。1993年6月，韩吉圣取得了地号为：051823072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该证载明的四至为：东至小河、西至夹道、南至夹道、北至空闲。用地面积为38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7.5平方米。2017年4月27日马圣兰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涉案051823072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做出(2017)鲁01行初469号行政裁定书，以被诉的051823072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颁发于1993年6月，距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20年的最长起诉期限。为此驳回马圣兰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马圣兰虽然提交了林权证及村委会房屋宅基登记表，但上述证据不能推翻韩吉圣所执有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该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在此后并未换发，因此该证具有物权效力。涉案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范围内的建筑和房屋的所有权也应归韩吉圣所有。韩吉圣与韩继祥换房居住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现换房协议解除的条件已成就，马圣兰作为韩继祥的继承人和现在房屋院落的居住和使用人，应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范围的房屋、院落等返还给韩吉圣。韩吉圣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圣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房屋、院落等地上附属物交付给韩吉圣；二、驳回韩吉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韩吉圣负担275元，马圣兰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马圣兰申请证人段克山出庭作证，段克山陈述：没有给韩吉圣出具过换房证明，换房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记忆中80年代我给韩吉圣干活的时候马圣兰在现在居住的院里，一直到现在还住在那里，这个房子是韩吉圣找的我给韩吉祥盖的房子；实际是韩吉圣找的我，当时马圣兰管的饭。当时是帮忙，没有给钱。韩吉圣说你给我帮下忙，盖马圣兰的房屋，韩吉圣在前面住，马圣兰和丈夫在后面住，因为马圣兰的丈夫和韩吉圣是兄弟，所以找的我，那时候韩吉祥和韩吉圣兄弟俩关系很好，韩吉圣才帮忙找的我干活，当时去干活有十多个人，其他人谁找的我不知道；但认可换房证明上的签名是自己签的。经质证，马圣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韩吉圣有异议，认为马圣兰未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依据。证人说的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我找人是对的，我哥哥韩吉祥从1968年因拉地排车伤到头到2016年去世一直脑子不好，所以有活都是我去找。王传武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段克山的证言，不能推翻其认可的于2016年2月18日在换房证明上签字行为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马圣兰主张涉案宅基地归其所有，其与韩吉圣之间没有换房协议、没有换房居住的事实，该主张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韩吉圣诉讼请求。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韩吉圣持有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该使用证是1993年6月份颁发，现在合法有效，该使用证上明确载明涉案宅基地四至范围、地上建筑物面积等事实，马圣兰于2017年诉请撤销该集体土地使用证，经法院审理被驳回，该土地使用证至今合法有效。马圣兰主张涉案宅基地及房屋归其所有，提供的证据是1982年的林权证及其村委宅基地登记表，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能推翻韩吉圣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因此，马圣兰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至于马圣兰主张没有换房协议、没有换房居住的事实，与换房证明及王成让证言、段克山在换房证明上面签名的事实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马圣兰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韩吉圣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马圣兰腾房、恢复原貌，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马圣兰限期交还韩吉圣房屋，没有超出韩吉圣的诉讼请求，只是仅支持了韩吉圣关于腾房的诉讼请求，对恢复原貌及赔偿损失没有支持。综上所述，马圣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马圣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