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伟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泰国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天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国泰国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天运公司为承运人，而无论国华公司是契约托运人还是实际托运人，在天运公司未收到海运费的情况下，天运公司有权向国华公司主张支付海运费；二、涉案货物为跨境电商业务的货物，国华公司已指令天运公司电放货物的情况下，涉案货物到港后即清关并存放在跨境电商仓库，故涉案货物并没有被收货人提取，不能视为天运公司自愿承担海运费的收取风险。国华公司辩称：一、国华公司并非托运人，国华公司没有向天运公司订舱，也没有和天运公司协商过运费支付问题，其向天运公司交付货物相当于向货物买方交货，天运公司从未正式向国华公司签发提单且提单记载的运输合同内容也并非国华公司的指示；二、天运公司自认系贸易买方WINTOPGROUPINC（以下简称WINTOP公司）的代理人，受托事项为接收国华公司交付的货物、代WINTOP公司订舱、目的港清关提货并运送至WINTOP公司指定仓库，故应当由WINTOP公司承担运费支付义务；三、天运公司与WINTOP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天运公司在没有进一步向WINTOP公司催要运费的情况下，径行放弃货物留置权向WINTOP公司交货，很有可能海运费已然支付，故天运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海运费是否实际已经支付；四、天运公司诉请的海运费金额没有依据。综上，国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天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9月30日，国华公司作为托运人委托天运公司出运涉案货物，天运公司向国华公司发送了编号为SKY18SXXXX02的电放提单，并实际安排了运输。涉案货物已运抵目的港，但国华公司至今未付海运费7,500美元。天运公司认为，国华公司具有支付海运费的义务，故请求判令：国华公司向天运公司支付海上运输区段的海运费7,500美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美元同期存款利率自2019年4月20日国华公司收悉律师函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美国客户WINTOP公司工作人员WXXXHXX通过电子邮件向国华公司发送购买涉案货物的采购订单。该邮件显示WINTOP公司的联系地址为XXXXWALNUTDR，CITYOFINDUSTRY，CA91789。国华公司员工林某于同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发送出口货物明细单并询问称：“钱总，你好，麻烦订舱，货9.20能装柜，2个高柜……”同时告知拖车地址，询问拖车价格。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回复称“收到，谢谢！我先安排订舱，RMB费用，我和唐总谈好的，是包干的，到时候我和他确认好，再给你！”上述出口货物明细单载明：托运人为国华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均为“WINTOPGROUPINCXXXXWALNUTDRIVENORTHCITYOFINDUSTRY,CA91789USA-USHUIWANGTEL:318-678-XXXX”。运编号为18HY08XXXX98，起运地为上海，目的港为长滩（LONGBEACH）。运费为空白，货物件数为156件，需装载于2个40英尺的高箱。该明细单注明了拖箱地址。2018年9月21日天运公司员工卢某某同国华公司员工林某相互添加为QQ好友。同月25日双方通过QQ就涉案货物出运、报关报检等事宜进行沟通，并传递相关资料。编号为222920180003XXXX81的涉案货物出口报关单显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为国华公司，出口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提运单号为WK649XXXX86，成交方式为FOB，货物价值为80,598.96美元。此外，WINTOP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国华公司发送的电邮中再次确认了其以FOB价格向国华公司进行的货物采购。天运公司向国华公司发送了编号为SKY18SXXXX02的电放提单，该文件抬头标识为“SKYINTERNATIONALLOGISTICSLTD.”，文件右下角格式印刷为“SKYINTERNATIONALLOGISTICSLTD.ASCARRIER”，天运公司加盖了印章为“Forandonbehalfof宁波天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SKYINTERNATIONALLOGISTICS(NINGBO)LTD.Authorizedsignature”；目的港代理为“DYNASTYSHIPPINGLLC”；船名航次为KOTACAHAYA/0044E，货物品名为沙发，其装载于编号为BMOU4XXXX70、TCNU8XXXX75的2个45英尺的集装箱内；电放提单出具日期及货物装船日期均为2018年9月30日；运费支付方式为运费预付（FREIGHTPREPAID）；货物交接方式为CY-CY；托运人、收货人、通知方、起运港、件数等其他信息与国华公司发送给天运公司出口货物明细单相同。天运公司转委托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进行涉案货物的海上运输，东南公司向天运公司发送了提单编号为JXSEL1XXXX61、订舱编号为18HY08XXXX98的承运人为东南公司的电放提单，该文件显示托运人为天运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均为“DYNASTYSHIPPINGLLC”。天运公司就涉案运输向东南公司支付海运费4,500美元。WINTOP公司人员唐某某向国华公司递交的名片载明：公司名称为WINTOPGROUPINC；唐某某（英文名称为SXXXXTANG），系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公司地址为XXXXE，WALNUTDRIVENORTH，CITYOFINDUSTRY，CA.91789；联系电话为626747XXXX，手机为86136558XXXX9；电子邮件为SXXXX@winpex.us；公司网址为Http://winpex.us。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公司）网站显示WINTOP公司系于2015年1月1日在美国登记注册的私营企业主体，公司的CEO为“SXXXXTANG”。通过支付宝转账账户查询手机号码13655816999，唐某某系使用该手机号码的实名认证主体，使用该手机号码建立的微信主体自称为SXXXXTANG，该主体于2018年10月18日将国华公司员工徐某某拉入群名为“天运美国宠物项目”的微信群。群内的人员分别为唐某某、王某、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和卢某某以及国华公司员工徐某某。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庭审双方确认以及天运公司自认的内容可知：涉案货物为指定货，国外买方WINTOP公司联系了美国目的港代理，因美国目的港代理同天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因此指定天运公司向船公司订舱。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与唐某某协商确定涉案货物运输为门到门的全程运输，运输费用包括起运港工厂仓库至港口的货运包干费、海上运输区段的海运费、货抵目的港的清关及货物送抵指定地点的费用，付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其中，海上运输的海运费金额是相对确定的，货抵目的港货交指定地点的费用会有增幅。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后，天运公司完成清关，并于2018年10月25日将集装箱货物运至其控制仓库拆箱理货，随后空箱返回船公司。天运公司根据WINTOP公司的指示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2019年1月3日，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在微信中@唐某某、王某和天运公司员工卢某某称：“大家好，2个事情。1.鉴于目前贵司和我们合作的付款情况，本来合同约定是11月20日付款的，到今天还没有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早就超期。所以，如果本周未能到账，从下周一开始，我们美国海外仓停止一切贵司的产品的发货，自提货，并按日会收取滞纳金；2.目前美国到的3个柜子（案外提单编号为SKY18SXXXX07项下的集装箱），需要贵司美国方面尽快付款提货，后期会产生比如滞箱费等费用，需要贵司自己承担。根据我们和唐总的友好协商，我们天运公司会和贵司一起投资合作开发新的项目，那么大家以后就是同事，我希望大家能够尽心尽责的及时处理我们各种问题，我们需要一个高效的团队来协作，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希望在我们全体的努力和配合下，我们大家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谢谢！”2019年1月7日，天运公司员工卢某某询问WINTOP公司的王某关于双方合作的编号为SKY18SXXXX07电放提单项下最后抵港的3个集装箱的海运费和税金何时支付。关于起运港工厂仓库至港口的货运包干费，天运公司一审庭审中确认未同国华公司进行协商。天运公司员工卢某某于2018年10月8日将费用确认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国华公司。费用确认单中关于“海运费”和“美国仓费用”均为空白，“包干费”为人民币7,900元，“预进港费”为人民币690元，“等电费”为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8,890元。同日天运公司向国华公司开具编号为44XXXX83和44XXXX84金额共计人民币8,890元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8年10月18日，国华公司向天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2019年4月19日，天运公司委托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向国华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涉案海运费等相关费用，律师函中并未明确涉案货物海上运输所产生的具体费用金额。2019年4月24日，国华公司员工林某向天运公司员工卢某某就海运费等费用支付一事提出异议，天运公司回复称因“国外未付，工厂也未付”，因国华公司作为进出口的代理人，在无人付款的情况下，天运公司要求国华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天运公司系在我国交通运输部登记备案的无船承运人，其在本案中出具的电放提单的格式与其在交通运输部登记备案的提单格式基本一致。在贸易合同项下，因国外买方WINTOP公司未支付涉案货款，国华公司向中信保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中信保公司按货物价值80,600美元75%的案款比例赔付给国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涉案货物目的港为美国洛杉矶，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国法，故一审法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一、天运公司、国华公司在涉案运输中的法律地位（一）关于天运公司的法律地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多式联运合同是指多式联运经营人以两种以上的不同运输方式，其中一种是海上运输方式，负责将货物从接收地运至目的地交付收货人，并收取全程运费的合同；多式联运经营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与托运人订立多式联运合同的人。本案中天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合同相对方约定为门至门的全程运输，在案有效证据也显示天运公司进行了涉案货物起运港的拖车、报关报检等工厂仓库至起运港港口与货物运输相关的各项事宜，并转委托东南公司履行涉案货物的海上运输，货抵目的港后天运公司负责货物的清关、入库（进入天运公司控制仓库）并按收货人的指示送至指定地点。就涉案货物的运输而言，天运公司应被认定为包括海上货物运输在内的货物全程运输的多式联运经营人。就海上运输区段而言，天运公司向国华公司出具的电放提单使用了天运公司作为无船承运人在我国交通运输部登记备案的提单样式，并在签单章表明了承运人身份，其依法应被认定为海运区段的承运人。（二）关于国华公司的法律地位依据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契约托运人为“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本案，首先从委托订舱的主体来看，天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货物为指定货，贸易合同项下的国外买方WINTOP公司联系了美国目的港代理，因美国目的港代理同天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因此指定天运公司向船公司订舱。对于天运公司而言，其系接受WINTOP公司的委托而向船公司订舱。其次从运输合同协商主体来看，天运公司员工钱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唐某某就涉案货物运输协商约定为门至门的全程运输，并同其协商运费涉及的具体内容（包括起运港工厂仓库至港口的货运包干费、海上运输区段的海运费、货抵目的港的清关及货物送抵指定地点的费用）以及费用支付的期限（2018年11月20日）。关于唐某某的身份，在案有效证据显示其系WINTOP公司的首席执行官（CEO）。但天运公司认为唐某某系国华公司或与国华公司联系工厂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要求天运公司提供与协商相对方进行费用商谈的电邮、微信或其他通讯的书面文件，如果电话进行联系，提供电话联系方式以便核查相对方的主体身份，但天运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唐某某的行为构成对国华公司的代表行为或者表见代理行为。因此根据有效证据，应认定唐某某作为WINTOP公司的人员与天运公司订立了包括海上货物运输在内的货物全程运输的多式联运合同。关于天运公司认为国华公司通知天运公司“麻烦订舱”并发送出口货物明细单的行为，可以证明国华公司委托天运公司进行涉案货物运输，故国华公司系涉案运输合同契约托运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货运业务实践操作来看，天运公司作为享有无船承运资质的承运人并不能从事实际的海上货物运输，其要根据托运人备货的具体情况（出运货物的唛头、具体件数、重量、体积以及备货完毕的具体时间）自行或转委托他人向船公司进行订舱，船公司接受了订舱要约后将集装箱放箱给订舱主体，从而完成货物的装箱。当国华公司备货完毕后，国华公司向天运公司告知“麻烦订舱”同时发送出口货物明细单把货物的相关信息告知天运公司，以便天运公司及时地向船公司订舱，及时完成FOB贸易合同项下作为卖方装箱交货的货物交付义务，符合国际贸易合同履约以及货运业务操作的行业惯例，因此仅凭国华公司告知天运公司“麻烦订舱”并发送出口货物明细单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国华公司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契约托运人。综上，WINTOP公司不仅有委托天运公司进行订舱安排货物出运的意思表示，同时与天运公司协商了涉案货物门至门运输（包括海运区段）的多式联运合同的具体事宜及相应费用，双方对海运区段海运费金额以及运费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相应约定，因此依据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可认定WINTOP公司系与天运公司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契约托运人。依据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交货托运人为“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在案证据显示国华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作为承运人的天运公司进行运输，并承担了起运港工厂仓库至港口相关货运事宜的包干费，符合贸易术语FOB项下卖方的行为特征，故国华公司应被认定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交货托运人。二、关于海运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天运公司主张涉案电放提单上载明“运费预付”，故应由国华公司支付运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运费预付”的提单记载是运输合同当事人约定托运人应在货物装船出运前向承运人支付运费的初步证明，承运人有权放弃时间利益，如有证据表明当事人之间运输合同对该记载事项有不同约定的，应依据当事人之间运输合同的约定。在案证据表明，天运公司、国华公司双方从未就海运费的具体金额及支付期限等进行过协商，天运公司请求国华公司支付的费用清单中“海运费”一栏为空白，且在货物抵港交付至收货人前天运公司从未向国华公司主张过海运费。相反有证据表明，契约托运人WINTOP公司与天运公司协商了涉案货物门至门运输（包括海运区段）的多式联运合同的相应费用及支付期限，故依据海商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按照约定向承运人支付海运费的系契约托运人WINTOP公司。此外，在本案中WINTOP公司不仅为运输合同项下的契约托运人同时亦为目的港涉案货物的收货人。货抵目的港，就海上运输区段而言，天运公司已完成海上货物运输的合同义务，WINTOP公司委托天运公司清关并要求天运公司将货物交付至其指定地点时，作为承运人的天运公司实际控制涉案货物在目的港的交付，其在未结清海运费的情况下交付了货物，视为天运公司对其海运费收取风险的自愿承担。天运公司因自身的商业风险转而向未同其约定过海运费、自始未有海运费支付义务的交货托运人国华公司主张海运费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天运公司对国华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元，由天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出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国华公司是否需要向天运公司支付海运费。根据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提单是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仅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并非运输合同本身，如有证据可以证明运输合同的实际内容与提单不符，运输合同当事人仍应遵守运输合同的相关约定。本案中，天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涉案货物为指定货，其系接受WINTOP公司的委托向船公司订舱。在案证据也显示，有关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细节，如运费金额及支付期限等，均是由天运公司员工与唐某某进行协商确定的。天运公司主张国华公司也在协商运输细节的微信聊天群内，故国华公司对包括海运费在内的运输细节是完全知情的。但国华公司了解合同细节并不意味着其参与了合同的订立，成为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天运公司还主张唐某某系国华公司的代表，但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主张。故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国华公司未与天运公司就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进行过协商沟通，也未与天运公司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故国华公司无须承担本案海运费的支付义务。综上，天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1元，由上诉人宁波天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辰旻审 判 员 张 俊审 判 员 张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舒书 记 员 罗 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