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会侠，女，生于1964年2月3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千阳县人，农民，住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仙，陕西田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女，生于1985年3月7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千阳县人，居民，住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娟，女，生于1987年2月16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千阳县人，居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杰，男，生于1989年12月18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陕西省千阳县人，农民，住陕西省宝鸡市千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亚荣，男，生于1977年10月21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甘肃省庄浪县人，农民，住甘肃省庄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390。 法定代表人：贾炳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伊利，男，生于1984年7月14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00MA71YQJT5L。 负责人：吕兴强，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炜，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因与被上诉人沈亚荣、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7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沈亚荣、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提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亚荣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荣公司答辩称，车辆是租赁给沈亚荣的，不是沈亚荣以个人名义购买挂靠在公司的。 原审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14元、死亡赔偿金663800元、丧葬费37496.50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200元、施救费1600元、交通费700元、整容费用6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734510.50元，三被告应按交强险限额和商业险的30%比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7502.9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4时10分许，原告张红杰驾驶陕CXXXXX号豪沃牌轻型仓栅式XX公路XX段由南向北行驶至515公里+900米（下行）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被告沈亚荣无证驾驶的甘LXXXXX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原告车上乘坐人张某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6日经宝鸡市公安局交XX队XX公路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张红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沈亚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某无责任。原告邓会侠系张某某的妻子，原告张娟、张红娟、张红杰系张某某的子女。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支付了现场急救医疗费214元及救护车费300元，并于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5月4日间为张某某办理了丧葬事宜，被告沈亚荣向张某某的亲属支付了丧葬费35000元，各原告亦认可收到丧葬费35000元的事实。 另查，甘LXXXXX号车系被告华荣公司于2007年1月8日购买，2007年1月11日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华荣公司。2017年6月1日被告华荣公司与被告沈亚荣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约定：华荣公司（甲方）将甘LXXXXX号车出租给沈亚荣（乙方），租期三年，租金总额64800元，首期租金5400元于沈亚荣（乙方）接收车辆前付清，后每月25号前支付租金1800元，直至付清全部租金；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华荣公司（甲方），沈亚荣（乙方）应妥善保管、使用该租赁车辆；租赁期内，沈亚荣（乙方）直接享有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营运收益权，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和风险；租赁期内，华荣公司（甲方）代为办理投保手续，保险额度由华荣公司（甲方）确定，保险费由沈亚荣（乙方）承担；租赁期满，沈亚荣（乙方）应将租赁车辆完好无损交还华荣公司（甲方）等。被告沈亚荣于当日接收了该车辆，并按约定交纳了租赁费。2019年1月10日，该车辆以被告华荣公司名义在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此事故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被告沈亚荣自述于2017年10月因超分，其驾驶证被暂扣、注销，其所驾甘LXXXXX号车每年按时通过车辆年审审验。被告华荣公司派员配合该车的车辆年审，但自租赁后对该车驾驶人员的驾驶资质再未审查。被告沈亚荣于2019年7月25日再次申领取得B2驾驶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沈亚荣无证驾驶重型货车与原告张红杰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依事故认定沈亚荣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由于被告沈亚荣所驾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故事故造成张某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四原告予以赔付。被告华荣公司为甘LXXXXX号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但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辩解并提交证据以证实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被告华荣公司进行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和明确告知，由于“无证驾驶”系交通管理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于该禁止性规定予以免责的证明要求，保险公司能够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其证据的证明力足以证实保险公司完成了免责事项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被告大地财险崆峒营销部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原告损失，按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主、次责任的赔偿比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应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甘LXXXXX号车系被告华荣公司购买，被告华荣公司和被告沈亚荣就该车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约定了租赁期间沈亚荣享有运行支配和营运收益权及租赁期满需将车辆交还华荣公司等权利义务，从车辆购买、权利义务约定及履行方式等方面来看，两者之间符合租赁关系的特征，原告方虽认为两者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挂靠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华荣公司作为甘LXXXXX号车的所有人，将该车长期租赁给被告沈亚荣经营使用，对于车辆安全技术指标及驾驶人员的驾驶和运输资质应尽到审慎的定期审查义务，其虽按期对车辆进行年检审验，但被告沈亚荣自2017年10月丧失驾驶资格，至发生事故时已长达一年半不具备驾驶资质，华荣公司在车辆租赁后怠于履行驾驶资质审查义务致被告沈亚荣无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按其过错程度应在超出交强险损失30%的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90%的赔偿责任由车辆使用人被告沈亚荣承担。四原告诉请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诉请赔偿施救费及整容费，因其诉请的施救费中包含救护车费和运尸费，本院对于救护车费依规定列入交通费中，对于运尸费和整容费应列入丧葬费中，不作为单独诉请项目予以支持。被告沈亚荣辩解已支付丧葬费350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四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应在沈亚荣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本院对于四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确认急救医疗费214元；2.死亡赔偿金按原告诉讼请求确认663800元；3.丧葬费确认37496.5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3人5天，每人每天100元确认1500元；5.交通费含救护车费酌情确认600元；6.精神抚慰金确认20000元。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利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经济损失110214元；二、由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18401.90元；三、由沈亚荣赔偿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165617.0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丧葬费35000元，由沈亚荣再赔偿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经济损失130617.05元；四、驳回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2元，减半收取计2881元，由原告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负担221元（含超诉部分），被告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6元,被告沈亚荣负担2374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相关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土葬证明、救护车费票据、医疗费票据、驾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购车票据、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沈亚荣、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崆峒营销服务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及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沈亚荣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从被上诉人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处租赁有车辆登记证书、车辆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邓会侠等提出被上诉人沈亚荣与平凉市华荣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元，由上诉人邓会侠、张娟、张红娟、张红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志远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麻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