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42号院1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2554045M。法定代表人：连儒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祥谦，男，汉族，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2号楼5层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63514499N。法定代表人：魏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祥谦、被上诉人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唐祥谦一审诉讼请求主张的工程款已经另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和判决，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民公司与唐祥谦没有合同关系。2、由于拖欠中川公司工程款，中川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民公司支付包括唐祥谦一审主张的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案件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民公司向中川公司支付拖欠的包括唐祥谦一审主张的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计5121883.09元。二、唐祥谦不具有一审诉讼主体资格。1、唐祥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体身份是中川公司水电直属施工队，即唐祥谦是中川公司内的下属机构人员，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建设工程施工主体资格。案涉工程是中川公司承建的，中川公司对其下属所有组织机构人员的工作成果承担法律责任。2、中川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表明，“中川公司所有的工程都是让各班组承包施工的，原告是各个承包队中的一个。”即唐祥谦是中川公司的下属承包队（班组），他们之间的关系属于中川公司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对外签订合同、承担民事责任主体是中川公司。三、一审中唐祥谦没有提供任何其与中川公司形成分包合同关系的证据。1、建筑法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不得转包，不得违法分包。2、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唐祥谦主张分包了中川公司承建的中民公司发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但中川公司没有经过中民公司同意，也没有通知中民公司，中民公司不了解唐祥谦所主张的分包的任何事宜。四、一审中，唐祥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为独立于中川公司的民事主体分包了中川公司从中民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并且具体施工了所主张的分包的工程项目。唐祥谦辩称，不同意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唐祥谦具备主体资格，唐祥谦通过一审的查明与中川公司并无内部关系，双方是分包关系，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中川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案件来源就是因为中民公司不付款才造成唐祥谦发起诉讼造成的，中民公司欠付中川公司工程款已经过大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但其至今不执行判决，我公司认为他无视法律尊严，才造成了唐祥谦起诉，唐祥谦的施工队是我公司的分包队，我公司有很多这种队伍，最后因为中民公司违约，且中民公司发出书面指令要求唐祥谦施工队和我公司施工队退场至今不付款造成的，所以请求法院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要求中民公司立即付款。中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87315.8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被告中川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酒店的一层、二层精装修工程；三层、地下一层精装修及相关水电安装工程；四层至七层精装修及公共区域电气安装工程，八层至十二层精装修及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合同的第38条约定，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成本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二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中川公司将该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后原告于2014年3月入场施工，至2014年7月底因建设方无资金，二被告通知原告退场，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期间所完成的水电工程量。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包括：给排水工程474475.33元、临水临电工程36636.55元、电气工程2658122.19元，另外，库存材料88081.76元，被告中川公司仅分两次给付原告770000.00元，剩余款项2487315.83元至今未付。另查，二被告之间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一审法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被告中民公司给付被告中川公司已完工程量总款项、库存安装及装修材料款共计人民币5121883.09元，本次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总工程量以内，且均认可中民公司拖欠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之间签订了《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川公司承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酒店装修工程，后被告中川公司又将该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虽然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但中川公司承包工程的已完工程量、已完电工程量、已完水工程量、临舍水电工程的总造价款及库存安装及装修材料款，已在二被告之间的另一案件中经过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论，且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被告中民公司应支付被告中川公司相应的已确认工程量费用人民币4271364.71元及剩余材料人民币850518.38元。被告中川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被告中民公司亦认可该部分诉讼请求包含在其应支付给被告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及剩余材料款之内，故对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487315.8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款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已经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的另一案件的酒店的总工程款之内，原告系重复诉讼，故不同意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总工程量以内，且均认可中民公司拖欠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尚未支付，被告中川公司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认可，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就可以向二被告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对被告中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即被告中民公司需在拖欠被告中川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被告中川公司未经其同意违法、违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酒店工程已经评估机构对完成工程量作出评估，总工程款已经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中民公司，被告中民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即使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也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被告中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原告是被告中川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独立的建设施工主体地位，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由于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被告中川公司认可原告只是承包其工程施工的一个承包队，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487315.83元；二、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在其欠付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3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唐祥谦是否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之间签订的《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由中川公司承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酒店装修工程，后中川公司又将该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唐祥谦，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虽然中川公司未经发包人同意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唐祥谦的效力不为法律保护，但案涉工程现已完工并交付中民公司，中民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唐祥谦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享有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中川公司认可唐祥谦承包了案涉工程，唐祥谦提举施工工程中完成的工程洽商记录，有理由相信唐祥谦组织人员完成了涉案工程，中民公司对唐祥谦的主体资格所持异议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间关于《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所涉的纠纷已经另案裁决，中民公司应支付中川公司相应的已确认工程量费用人民币4271364.71元及剩余材料人民币850518.38元，但中民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上述应付款项。唐祥谦因中川公司欠付工程款提起了本案之诉，所涉工程内容虽包含在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约定的工程范围，但并非系对已生效案件诉争的事实重新诉讼，本案中民公司只是作为发包人在拖欠中川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唐祥谦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不应视为唐祥谦对已生效判决的再次起诉。综上所述，中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