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秀发，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兴华，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双门楼1号新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高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舟，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鲁秀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京长途汽车客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客公司）、南京益群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群人力资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秀发、被上诉人长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秀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1年4月，经长客公司招收培训。培训后经过考核上岗后，一直在长客公司从事大客车驾驶工作至2019年，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从来没有发生任何劳务派遣关系，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知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长客公司辩称：1.按照规定，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请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且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鲁秀发的雇主张正祥与长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应当认定鲁秀发与长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长客公司从未与鲁秀发有过单方接触，鲁秀发持有的春运上岗证、活动考核卡等系长客公司履行与鲁秀发的雇主之间的班次承办合同的附属义务，即鲁秀发的雇主必须持有春运上岗证才能正常运营，不能就此认定鲁秀发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长客公司从未对鲁秀发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也未对鲁秀发进行过日常管理，故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群人力资源公司辩称，其与鲁秀发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也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鲁秀发主张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应予驳回。鲁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秀发与长客公司自2001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鲁秀发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自2007年10月1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两份劳动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秀发取得长客公司发放或公安部门发放的单位为长客公司的春运上岗证、春运驾驶员安全教育资格审核卡、春运驾驶人准驾证、春运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合格卡，年度为：2004年-2006年、2009年-2012年、2015年。南京公路客运站务有限公司向鲁秀发发放了《驾驶员报班卡》，该卡载明其单位为长客公司。2007年8月，长客公司向鲁秀发颁发荣誉证书，内容为：鲁秀发同志荣获集团公司二○○七年安全警句、格言征集活动鼓励奖的荣誉。2012年3月21日，长客公司为鲁秀发补办了《驾驶员安全活动考核卡》。鲁秀发自2007年10月1日起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两份南京市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益群人力资源公司安排鲁秀发从事驾驶工作。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9月30日止、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为鲁秀发缴纳了2007年10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8月20日，鲁秀发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宁劳人仲不〔2020〕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鲁秀发不服该通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鲁秀发自1996年1月至2005年12月止在安徽省和县查询到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和县社会保险基金征缴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应缴实缴明细单》中单位名称为“个人身份参保”。2.和县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鲁秀发系原安徽霸王水泥有限公司职工，原企业于2001年度依法破产，该同志于2002年元月申办失业登记有关手续。一审中，鲁秀发陈述：其自2001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驾驶省际班线，工资由陶国斌、张正祥、许明祥等承包人发放。后因没有车辆，自2019年4月14日起不再驾驶长客公司汽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同时规定，劳动关系成立必须具备三个要素，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依法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鲁秀发主张其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举证证明长客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鲁秀发，鲁秀发接受长客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从事长客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本案事实，鲁秀发系使用长客公司的车辆从事客运工作，故长客公司向鲁秀发发放驾驶员安全活动考核卡、春运上岗证等，以及其他单位向鲁秀发发放的驾驶员报班卡等，该行为属于对从事客运驾驶工作的鲁秀发进行安全管理，仅凭驾驶员安全活动考核卡、春运上岗证、驾驶员报班卡等并不能证明鲁秀发与长客公司之间自2004年1月起至2019年4月止存在劳动关系。由于长客公司从未向鲁秀发发放工资，鲁秀发从事的客运驾驶工作系长客公司线路承包人安排，鲁秀发的工作报酬亦由承包人发放，故鲁秀发与长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成立所必须具备的三要素。鲁秀发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01年4月29日至2003年12月止驾驶长客公司汽车，即使鲁秀发能够证明该事实，因工资报酬系承包人发放，亦应认定鲁秀发与长客公司在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鲁秀发的陈述，其自2019年4月14日起已不再驾驶长客公司汽车，故鲁秀发主张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因此，鲁秀发主张其与长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与鲁秀发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鲁秀发基于其与长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其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效，因前提条件未获法院支持，故鲁秀发主张确认其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鲁秀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鲁秀发陈述：其自2001年5月1日开始开车，一开始是帮陶国斌（承包南京长途客运公司的车主）一直到2007、2008年左右。后来陶国斌不干了，就帮许林祥（承包长途客运公司的车主）开车，一直开到2019年4月。因为效益不好，就没有再开了。如果哪个驾驶员需要，就去开车，开一天算一天的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是鲁秀发与长客公司自2001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鲁秀发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无效。关于鲁秀发与长客公司自2001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在劳资双方符合主体条件的前提下，作为劳动者一方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作为用人单位的一方是否为劳动者支付相应劳动对价。同时也应当兼顾双方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协议），用人单位是否对劳动者存在实质的管理监督、是否缴纳社会保险等要素综合考量。具体到本案，因依据鲁秀发的陈述，其自始至终是受雇于承包车主或其他零散驾驶员的雇佣，未直接与长客公司发生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即使长客公司向鲁秀发发放了相应年度的春运上岗证、春运驾驶员安全教育资格审核卡、春运驾驶人准驾证、春运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合格卡、驾驶员报班卡、荣誉证书等，该行为应理解为车辆运营企业对驾驶车辆的驾驶员行业安全规范的约束，不能因此就认定基于劳动关系的管理。关于鲁秀发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在鲁秀发受雇于承包车主或零散驾驶员期间，鲁秀发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了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两份劳动合同，约定益群人力资源公司安排鲁秀发在运输服务岗位从事驾驶工作。益群人力资源公司亦为鲁秀发缴纳了2007年10月至2013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因上述期间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前述鲁秀发与长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足以认定鲁秀发与益群人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鲁秀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鲁秀发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孙传涛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