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法定代表人：郑世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敏，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亿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法定代表人：燕民，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先利，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宏，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三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帕菲特公司）、山东天亿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天亿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华健康权纠纷案件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菲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2.由山东天亿公司赔偿徐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全部(100%)损失；3.由山东天亿公司返还湖北帕菲特公司垫付的医疗费9万元或判决帕菲特公司有权向天亿重工公司追偿医疗费9万元；4.驳回徐华对帕菲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定损错误：多定损60409.40元，具体包括4项：1.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计算41天×50元/天=2050元，可原审认定为41天×100元/天=4100元，多定损2050元。2.对残疾赔偿金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后段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可是，原审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时，没有考虑这个限制性规定。存在多个被抚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伤残赔偿系数。本案为：24798×10%=2479.80元。本案三个被抚养人的抚养年度分别为6年、19年及20年。前6年存在3个被抚养人，经分别计算，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和超过了上述赔偿限额2479.80元。故前6年三个被抚养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只能计算2479.80元。本案三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2479.80元x6年+24798x10%x(19-6)年-2+24798×10%x(20-6)年-2=48356.10元。可原审没有考虑限制性规定，予以分别计算认定为55795.50元，多计算了7439.40元(即55795.50元-48356.10元=7439.40元)。3.徐华具有双重身份，徐华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费与其在另案【案号：(2019)鄂0302民初201号】先行主张的停运损失存在竞合重复，故徐华的误工费在本案中不能计算和予以支持，可原审计算和支持了46420元。不管徐华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质，但就本案而言，徐华不是为别人打工受伤，而是为自己开车受伤，具有双重身份，即是劳动者。又是车辆的营运者，基于这种双重竞合身份，车辆的营运损失实际上已经弥补了徐华的误工损失，除非人身伤害误工天数(210天)超过了计算车辆停运损失的天数，在此情况下也只能按差额天数计算误工费，而不能全部计算。4.住院只有41天，只能酌情认定就医交通费不超过1000元，可原审认定高达5500元，多认定4500元。二、原审定责错误：卡板安装错误是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卡板安装错误是天亿重工公司所为，应判天亿重工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可原审判决帕菲特公司也要承担50%的责任。1.对整车而言，湖北帕菲特公司是生产厂家，但对吊机而言，湖北帕菲特公司是经销商，天亿重工公司是生产厂家。本案因已明确是吊机的问题而导致的事故，且吊机的生产厂家也是天亿重工公司，故应针对吊机来确定本案不同当事人的身份，依法确定责任。2.本案已鉴定确定是“卡板安装错误”导致的事故，且是一个侵权责任纠纷，故应明确认定“卡板安装错误”到底是谁所为，谁来承担责任，而不能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3.原审已认定“卡板安装错误系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安装有误具有高度盖然性”既然如此，应认定“卡板安装错误”是天亿重工公司所为，应判天亿重工公司承担100%的赔偿责任。4.卡板安装错误确实是天亿重工公司所为，天亿重工公司是本案事故的侵权责任者，其应对本案事故承担100%侵权责任。（1）天亿重工公司本身是吊机的生产厂家，本身应对吊机的产品质量负责。帕菲特公司从天亿重工公司购买的吊机总成，吊机是天亿重工公司生产的，天亿重工公司是吊机的生产厂家，其依法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2）天亿重工公司也是本案事故发生前的维修厂家，其应对维修质量负责。出事故前涉案吊机两次到天亿重工公司进行维修，第一次维修卷扬机，第二次对出杆绳脱落等进行维修。（3）徐华在维修现场亲眼看到了天亿重工公司两次维修吊机时均对“卡板”进行了拆卸和重新安装。三、对帕菲特公司垫支的医疗费9万元在帕菲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决事故责任者天亿重工公司向湖北帕菲特公司返还，或判决湖北帕菲特公司有权向天亿重工公司追偿。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帕菲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华针对帕菲特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数额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予以确定，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2.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支持。另案主张的车辆营运损失仅是基于涉案车辆停运而造成的损失。而本案中主张的误工费仅是徐华本人的误工费用。因徐华具有从事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即使不存在涉案车辆，如徐华没有受伤，可以从事该工种，因此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理应予以维持。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虽因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将转台左侧固定销轴的卡板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效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造成徐华受伤。但本案中，帕菲特公司系事故车辆的出卖人，由帕菲特公司向徐华提供随车起重运输车，天亿重工公司系帕菲特公司指定的维修厂家，因涉案车辆在合同的质保期间发生，根据帕菲特公司的指定厂家进行维修，现因天亿重工公司的不当维修致使徐华受伤，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理应予以维持。三、帕菲特公司向徐华垫付的9万元，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项目中予以扣减，判决正确。本案中，徐华的主张不包含该9万元，且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项目中予以扣减，判决正确。四、徐华的二次手术费，因鉴定结论中估算的二次手术费过低，被上诉人二次手术费的实际花费数额远远高于鉴定数额，因此徐华将另案主张超出鉴定结论部分的二次手术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亿重工公司针对帕菲特公司的上诉辩称，同上诉状内容。一审判决天亿与帕菲特分别承担50%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有效证据，该结论并未明确徐华受伤的事实是修理车辆不当造成的，在这样一个侵权前提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依据高度盖然性判决天亿承担50%不当。帕菲特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天亿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1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成因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成因是因为徐华违规操作随车起重机所造成：1.其采用钢丝绳带挂钩方式吊装违规；2.其采用斜拉方式吊重物违规。斜拉重物时挂钩突然脱落，瞬间造成反作用力致使吊机销轴脱出，车辆受损，徐华受伤。二、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1.该公司缺乏鉴定事故发生原因的资质，其仅有产品质量鉴定的资质。该公司在2019年12月10日给人民法院出具的《函》中，自认其对本次鉴定为产品质量鉴定，回避了事故发生原因的鉴定，事实上该公司并无鉴定事故原因的资质。2.鉴定书没有依据发生事故时的事实和材料作出鉴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帕菲特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对现场进行了公证，同时就公证书向法院进行了提交，鉴定机构应当依据公证的材料进行分析、说明和鉴定。3.鉴定书分析说明只是对车辆销轴卡板的安装进行了分析，但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并没有分析。卡板存在安装错误，但卡板并非事故发生时安装错误，为何之前没有发生事故。如徐华所述属实，事故发生时没有吊装东西，那么因为销轴脱出，至多是起重臂脱落，不可能造成立柱右侧板上端弯曲变形、向外侧伸张，吊臂从后轴脱落，变幅油缸缸头断裂，吊臂跌落在重物上，徐华受伤。4.天亿重工公司提交的《关于济南SQ12A事故情况的报告》以及实验视频虽然是天亿重工公司单方制作，但分析报告是专业技术人员所作，具有科学性，实验视频能非常清晰的证实单纯卡板安装错误不可能造成本案的事故。5.鉴定机构系人民法院委托，天亿重工公司当然认为其具有相应资质，不可能在当时就提出异议，配合其现场勘验其实是配合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不意味着其作出鉴定结论后就不能质疑其是否具有资质。6.鉴定结论作出后，2019年11月21日，上诉人依法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人民法院未予通知。法院应予通知，上诉人以及法院应根据质询情况决定是否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为5：5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安装有误具有高度盖然性错误。涉案车辆的安装并非是天亿重工公司完成，车辆的生产者、安装者及销售者均是帕菲特公司，而不是天亿重工公司。天亿重工公司维修并没有涉及卡板，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一句有高度盖然性显然不适合。2.一审法院认为天亿重工公司维修后并未尽到充分合理的维修检测义务，对此天亿重工公司并不完全反对，但未尽此义务所对应的责任比例不能与车辆的生产者、销售者所负的法定责任相提并论。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一审认定5：5显然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徐华针对天亿重工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因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将转台左侧固定销轴的卡板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效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造成徐华受伤。上述事实已由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由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委托，且在勘验现场时，包括天亿重工在内的各方均在场，且现场制作了勘验笔录。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无论程序还是实体均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合理合法，理应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判决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理应予以维持。帕菲特公司系事故车辆的出卖人，由帕菲特公司向徐华提供随车起重运输车，天亿重工公司系帕菲特公司制定的维修厂家，因涉案车辆在合同的质保期间发生，根据帕菲特公司的指定厂家进行维修，现因天亿重工公司的不当维修致使徐华受伤，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理应予以维持。三、徐华的二次手术费，因鉴定结论中估算的二次手术费过低，徐华二次手术费的实际花费数额远远高于鉴定数额，因此徐华将另案主张超出鉴定结论部分的二次手术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帕菲特公司针对天亿重工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同上诉状内容。二、因为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导致卡板安装错误，是天亿重工公司所为，其应当对本案的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相对于整机而言帕菲特公司是生产厂家，对于吊机而言，帕菲特公司是经销商，天亿重工公司是吊机的生产厂家。本案已经明确是因为使用吊机的的原因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且吊机的生产厂家也参加诉讼，本身应对吊机的产品的质量负责。三、事故发生前，涉案吊机两次到天亿重工公司维修，第一次维修了卷扬机，第二次是背出杆绳脱落维修，这两次维修从技术上来说，必须得对交接转台和臂架系统的销轴和卡板进行拆卸和重新安装，否则无法完成这两次维修。四、徐华在维修现场亲眼看到天亿重工公司两次维修时均对上述销轴和卡板进行了拆卸和重新安装，根据以上意见，可以排出帕菲特公司向徐华交付产品时存在安装错误。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向徐华赔偿医疗费4359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26792元、护理费19950元、营养费80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交通费5916.6元、残疾器具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035.4元等，共计360091.14元；2.依法判令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向徐华赔偿手机费用2599元；3.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由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负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6日，天亿重工公司与帕菲特公司签订工业品供需合同，约定：帕菲特公司购买天亿重工随车吊机，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1)3.2T三节臂、下操作/前双腔支腿；(2)5T四节臂、下操作/前双腔支腿；(3)6.3T四节臂下操作/前双腔支腿/油门联动；(4)8T四节臂、中操作/后双腔支腿上操作/后双腔支腿；(5)10T四节臂中操作/后双腔支腿上操作/后双腔支腿；(6)12T四节臂中操作/后双腔支腿上操作/后双腔支腿；(7)14T五节臂(8)16T五节臂......第五条产品质量和技术标准1.按照国家质量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企业标准和环保、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与样品质量相符合，满足需方装配和使用的要求，否则应按需方要求更换或退货，并承担该批次产品价款一倍的违约金。供方对产品质量保证期限为整车交付用户购买上户时间为壹年。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供方承担。2.服务费用，天亿重工在支付完服务包干费用后只承担配件的以旧换新，如需天亿重工协助服务，按天亿重工的服务标准向天亿支付费用；3.当发生批量性质量问题，双方另行商议。双方另行对结算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17年7月21日，天亿重工公司向帕菲特公司提供上述随吊车，发货清单中显示：发货随车吊种类：1.SQ12A随车吊编号S12A170610上操作四节臂(含固定臂)红色双腔伸缩后支腿；2.SQ12A随车吊编号S12AIIIA07001上操作四节臂(含固定臂)红色双腔伸缩后支腿；3.SQ12A随车吊编号S12AIIIA07002上操作四节臂(含固定臂)红色双腔伸缩后支腿......6.本批次发货缺件为：3件后支腿，3个吊钩，后期发货时捎上......8.本批次发货补上上次发货缺数：3件回油滤油器。发货方天亿重工公司，运输方张志峰，收货方帕菲特公司。2017年8月11日，徐华向帕菲特公司购买随车起重运输车一台，双方签订产品订购协议一份，该订购协议约定：第一条徐华购买的随车起重运输车规格型号为EQ5250JSQL1，金额为355000元…...第五条交货时间及地点：帕菲特公司在收到定金后12日在济南交货，徐华收货时签收《产品验收单》......第九条服务：1.自销售之日起，上装结构件保修期为二年(不包括人为损坏)；2.上装问题造成车辆无法工作，以客户维修时间为准，7日内还未解决，到第8日起：公司给予客户300元/天的费用补贴，直至恢复车辆工作为止…...帕菲特公司在协议下方加盖公章，徐华在协议下方签名。徐华购买该起重运输车后即开始使用该起重运输车，2017年10月在使用过程中，该起重运输车的卷场机出现故障，因设备尚处于质保期，故帕菲特公司安排徐华至天亿重工公司进行维修。后在同年11月10日左右，运输机出现出杆绳脱落问题，徐华再次至天亿重工公司进行维修。2017年11月24日下午17时左右，一徐华在操作随车起重运输车时，吊臂尾部固定轴从左侧固定筒中脱出，吊臂前端向右下方倾倒，吊臂砸到徐华导致左腿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华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自2017年11月24日入院至2017年12月27日出院，住院计33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胫腓骨骨折(左、粉碎性、远端)，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门诊定期复查......3.患肢无负重功能锻炼，未经主治医生许可，严禁患肢负重......4.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后徐华因左股骨、胫腓骨术后去取内固定物再次至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4月15日入院至2019年4月23日出院，住院计8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门诊定期复查、拍片......3.未经主治医生许可，严禁患肢负重......4.1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帕菲特公司为徐华垫付医疗费9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徐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徐华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评定其误工时间为210日；3.评定其护理期限为100日，其中首次住院期间(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7日)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4.评定其营养期限为80日；5.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0元。徐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事故发生后，徐华对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提起关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的起诉，该案尚在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鄂0302民初201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徐华申请对涉案随车起重运输车发生事故的原因，车辆吊机是否存在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茅箭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如下：帕菲特公司销售的EQ5250JSQL1随车起重运输车，转台左侧固定销轴的卡板存在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效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涉案设备无“起重量限制器”、“下降深度限制器”和“起升高度限位器”装置，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天亿重工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其异议给予书面答复。徐华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帕菲特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不要求书面答复及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发生成因及责任划分；二、赔偿范围和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针对事故成因陈述如下：1.徐华主张根据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事故系因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将转台左侧固定销轴的卡板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效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造成徐华受伤。在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师所做的笔录单中徐华述称两次维修运输车时其均看到天亿重工公司将吊臂拆下销轴与卡板。2.帕菲特公司辩称起重运输车的上装部分由天亿重工公司整车提供给帕菲特公司，且其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为此帕菲特公司提供工业品供需合同、发货清单及发票各一份，拟证实整车的上装部分(吊机)是其在天亿重工公司购买的，购买的是吊机总成，不是散装件，发生故障的部位也是吊机部分，单价约定的是“台”，每台开的增值税发票。天亿重工公司为了维修卷扬机及出杆绳，是将吊机的吊臂拆下来维修的，为拆下吊臂，天亿重工公司对铰接转台与臂架系统的销轴及固定此销轴的卡板进行了拆卸和重新安装，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述的“卡板安装错误”系天亿重工公司所为。鉴定意见中“起重量限制器”“下降深度限制器”和“起升高度限位器”是在吊机上装部分，应属于天亿重工公司生产的。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系生产厂家标准，不是国家强制标准。3.天亿重工公司辩称事故的发生原因不是该公司造成的，对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提交事故分析报告、光盘各一份。该公司认为帕菲特公司购买的是整台，但是上装的一整台吊机分六部分发给帕菲特公司，由帕菲特公司装到其生产的底盘上，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产品对外销售。生产吊机后是散装件发货给帕菲特公司，由帕菲特公司加装及组装对外出售。天亿重工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时卡板安装错误，但认为事故不是卡板安装错误造成。徐华确实分两次在其公司对涉案运输车进行维修，根据在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两次维修记录，两次维修均不涉及事故发生时的卡板、售轴，即使拆除吊臂又装上，亦不会导致事故发生。事故系因徐华吊装点和吊装方式违规所造成，具体来说是因斜拉以及钢丝绳带挂钩，挂钩脱落瞬间造成反作用力致使徐华受伤。鉴定意见中“起重量限制器”、“下降深度限制器”和“起升高度限位器”确实属于上装部分，但国家标准中并无强制规定必须有，卡板安装错误可能会与本案有关系，但这三部分与事故没有关系。关于责任划分，徐华主张因帕菲特公司系其事故车辆的出卖方，由帕菲特公司向徐华提供随车起重运输车，天亿重工公司系帕菲特公司指定的维修厂家，因涉案车辆在合同的质保期间发生问题，根据帕菲特公司的指定厂家进行维修，因天亿重工公司的不当维修致使徐华受伤，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帕菲特公司辩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也就是侵权责任纠纷，应该由产品生产者和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吊机出了责任事故，该公司不是吊机的生产厂家，也不是吊机的维修厂家，如果承担侵权责任，应该由天亿重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天亿重工公司辩称其公司既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产品的销售者，仅是帕菲特公司产品的供货商，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徐华主张的赔偿款及数额分别为：医疗费4359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酌情按每天5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为4000元(计算方式：80天×50元/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为1万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795.5元(计算方式：24798元×19年x10%=2人+24798元×20年×10%=2人+24798元x6年x10%=2人)；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即2018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46420元(计算方式：80683元/年：365天×210天)；护理费15960元【计算方式：33天×2人×120元/天+(100天-33天)×12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交通费，综合徐华提供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5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其提供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为466.4元；手机损失不予支持；鉴定费2860元，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判决情况确定双方予以分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天亿重工公司虽辩称事故系因徐华吊装点和吊装方式违规所造成，但其提供的事故分析报告及光盘均系其单方制作，徐华不认可报告及光盘的效力，天亿重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时，帕菲特公司、天亿重工公司亦未对鉴定人员、鉴定机构的资质提出异议，鉴定现场勘验时三方均参与，并有鉴定笔录为证，因此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天亿重工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其提交分析材料与视频光盘拟否定该鉴定结论，因该分析材料与视频光盘均系天亿重工公司自行制作，其效力不足以否定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且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亦作出了书面答复，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本案中，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针对卡板到底是谁安装有误存在争议。徐华述称其两次维修时均看见天亿重工公司将吊臂拆下销轴与卡板，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帕菲特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卡板安装有误系天亿重工公司维修所致，天亿重工公司主张随车起重运输车系分六部分发货给帕菲特公司，安装有误可能系帕菲特公司导致，但其提交的发货照片模糊，且无法证明照片中的车辆系涉案随车起重运输车。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帕菲特公司安装有误还是天亿重工维修有误，现该运输车出现故障导致事故发生，帕菲特公司作为随车起重运输车的销售者，负有保证销售产品质量的责任，销售的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使用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因车辆尚处于质量保修期限内，徐华按照产品订购协议中的约定找帕菲特公司维修，帕菲特公司应当承担保修义务。帕菲特公司指示徐华前往天亿重工公司维修，维修后的车辆仍存在故障，并导致事故发生。在天亿重工公司维修后，帕菲特公司应当及时检查车辆维修结果，避免车辆再次发生故障，故帕菲特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及徐华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涉案运输起重车系帕菲特公司自天亿重工公司购买，天亿重工公司系吊机上装部分的生产厂家及设备出现故障后的维修者，其对设备维修后，设备仍然存在故障并导致徐华受伤，卡板安装错误系天亿重工公司在维修时安装有误具有高度盖然性，天亿重工公司维修后，并未尽到充分合理的维修检测义务，因此，天亿重工公司应对事故的发生及徐华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帕菲特公司与天亿重工公司的责任比例为5：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帕菲特公司赔偿徐华医疗费66799.57元(133599.14元×50%)、后续治疗费5000元(10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4100元×50%)、营养费2000元(4000元×50%)、残疾赔偿金67446.75元(134893.5元×50%)、误工费23210元(46420元×50%)、护理费7980元(15960元×50%)、交通费2750元(5500元×50%)、残疾辅助器具费233.2元(466.4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上述判决款项共计177969.52元，扣除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万元，余款87969.52元限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天亿重工公司赔偿徐华医疗费66799.57元(133599.14元×50%)、后续治疗费5000元(10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4100元×50%)、营养费2000元(4000元×50%)、残疾赔偿金67446.75元(134893.5元×50%)、误工费23210元(46420元×50%)、护理费7980元(15960元x50%)、交通费2750元(5500元×50%)、残疾辅助器具费233.2元(466.4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上述判决款项共计177969.52元，限天亿重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徐华负担1799元，帕菲特公司负担1634元，天亿重工公司负担3307元。鉴定费2860元，帕菲特公司负担1430元，天亿重工公司负担1430元。二审期间，天亿重工公司提交（2019）鄂0302民初201号和（2020）鄂03民终878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实天亿重工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生产者也并非是销售者，天亿重工公司与徐华无直接的关系，鉴定结论也并未明确徐华受伤的原因是车辆销售方的原因还是修理车辆的原因，因此，造成徐华受伤的侵权行为与天亿重工公司无关，应由帕菲特公司承担；帕菲特公司如认为是天亿重工公司造成的，其应向天亿重工公司另行主张，而不是由人民法院自由裁定所作出。徐华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天亿重工公司的主张。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是基于天亿重工公司作为维修人、直接侵权人而向其主张权利，与天亿重工公司所提交的两份判决书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判决书所认定的质量检测报告明确载明了涉案车辆因为转台左侧的固定销轴的卡板存在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天亿重工公司是直接维修人，结合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帕菲特公司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同徐华的意见；第二，其认为两份判决书判决帕菲特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但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卡板安装错误天亿重工公司所为，天亿重工公司应为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两份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事故的吊机属于天亿重工公司生产，事故发生前，在天亿重工公司进行了两次维修，天亿重工公司应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本院对上述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天亿重工公司申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69号质量鉴定报告已在（2019）鄂0302民初201号、（2020）鄂03民终878号案件中进行了质证、认证，且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也针对天亿重工公司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复函，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作出，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天亿重工公司提供的事故分析报告及光盘系其单方制作，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上述质量鉴定报告，故一审法院采信质量鉴定报告，并无不当。根据质量鉴定报告可知，涉案车辆转台左侧固定销轴的卡板存在安装错误，不能对销轴进行有效限位，最终导致销轴脱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天亿重工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吊机部分的生产厂家和维修方，在其对设备进行维修后，未尽充分维修检测义务，设备仍存在故障致事故发生，其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系徐华从帕菲特公司处购买，徐华也是按照帕菲特公司的安排到天亿重工公司处维修车辆，现维修后的车辆仍存在故障并致徐华受伤，帕菲特公司也应对徐华的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为5:5，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费用问题。误工费不同于车辆停运损失，车辆停运损失是车辆使用人因车辆受损无法正常使用而致经济收入的减少，误工费是因身体受到伤害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本次事故，涉案车辆受损不能正常使用，徐华身体也受到损伤。徐华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资质，如仅在车辆受损身体未受损伤的情况下，徐华亦可正常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而获得收入，故一审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针交通费的支出情况，徐华提供了总数额为5916.6元的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徐华的就医、住院情况，酌情支持徐华交通费5500元，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一审计算未明显超出实际情况，本院不予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元，由湖北帕菲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740元，山东天亿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