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乃军，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现住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龚文良、刘备，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乃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苏132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范乃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范乃军在承建马厂镇杨桥村杨桥小区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经杨某甲等人介绍，向谢某等14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8万余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范乃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范乃军的供述，集资参与人谢某、杨某乙、杨某丙、刘某、严某、徐某甲、张某甲、王某、尤某、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己、黄某、章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甲、杨某庚、徐某乙、杨某辛等人证言，借据、被告人范乃军记账簿、房屋认购合同、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乃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乃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乃军在案发前已归还大多数借款人的借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被告人范乃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被告人范乃军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范乃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范乃军退赔徐某甲二万元、杨某丁一万五千元、杨某戊三万二千元。上诉人范乃军的上诉理由为：1.主观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借款目的是工程建设需要；2.借款对象是亲戚、朋友等特定对象；3.所借款项已归还绝大多数，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未扰乱金融秩序；4.第14起，其是向其小孩舅舅张某乙借款，未向章某借款，本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杨某甲经手的不是其借的，属于对方购房款，不应当认定其借款。上诉人范乃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范乃军主观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意，是因为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向他人借款；2.上诉人范乃军向亲人、朋友等特定关系人借款，行为不具有社会性特征；3.上诉人范乃军的借款行为没有扰乱金融秩序；4.上诉人范乃军已归还绝大多数人钱款，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综上，上诉人范乃军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建议书面审理的函》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范乃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书面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范乃军在承建马厂镇杨桥村杨桥小区等工程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经杨某甲等人介绍，向谢某等14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1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甲介绍并担保，以月息1.5%，向谢某借款5万元，该款在案发前已经归还。2.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甲介绍，以月息2%，向杨某乙借款15万元，该款在案发前已经归还。3.2012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徐某丙介绍，以月息2%，向杨某丙借款10万元，该款在案发前已经归还。4.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庚介绍，以月息3%，向刘某借款17万元，该款在案发前已经归还。5.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解某介绍，以月息2.5%，向严某借款3万元，案发前该款已经归还。6.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壬介绍，以月息2%，向徐某甲借款3万元，案发后归还1万元，在一审判决后陆续归还2万元。7.2015年12月6日，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癸介绍并担保，以月息2%，向张某甲借款5万元，后范乃军无力归还借款，向杨某癸出具房票，借款由杨某癸协调处理，张某甲表示同意。8.2014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徐某乙介绍，以月息2%，向王某借款21万元，案发前该款已经归还。9.2014年5月19日，上诉人范乃军经管某介绍并担保，以月息2%，向尤某借款10万元，该款已经全部归还。10.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范乃军经邵某介绍，以月息2%，向杨某丁借款3万元，后范乃军归还杨某丁1.5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其又归还杨某丁1.5万元。11.2016年11月15日，上诉人范乃军经石某甲（石某乙）介绍，以月息2%，向杨某戊借款4万元，支付利息0.8万元，尚有3.2万元没有支付。12.2016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甲介绍，以月息2.5%，向杨某己借款10万元，案发前该款已经归还。13.2015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经杨某辛介绍，以高息为诱，向黄某借款2万元，案发前该款已经归还。14.2016年左右，上诉人范乃军要求或协调张某乙向他人借款，后张某乙以月息2%向章某借款10万元由范乃军使用，该款已经归还。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范乃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诉人范乃军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事实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范乃军及其辩护人提交由集资参与人杨某丁、张某丙（系徐某甲配偶）出具的上诉人范乃军已对二人所集资款项全部退赔的证明。关于上诉人范乃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范乃军上诉提出其未向原审判决书认定的第14起章某借款10万元，是由张某乙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范乃军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通过小孩舅老爷张某乙介绍借过他们庄一家小孩出车祸赔偿钱10万元，那家钱被其偿还4万元，其没有打条子，都是张某乙打条子给人家的，月息2分；集资参与人章某陈述，张某乙在2015年或2016年，在其家中找到其说替他姐夫代借10万元钱，其说其也不认得他，意思是没有什么经济往来，实际上也认识范乃军，其要求张某乙打借条给其，后来就借了10万元钱，利息2分，半年一结，张某乙当时说经他介绍的范乃军借的另外一个人钱是十万元，到期没有钱还了，就介绍其借钱给范乃军，因为其与范乃军不怎么来往，就要求张某乙打条子，钱是通过银行卡转给另外一张卡上的，其要回4万元，张某乙重打了74000元条子给其；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范乃军找其借钱，其没有钱，范乃军叫其想法子，该给利息给利息，其没办法找亲戚帮他周转，第一次其在沭阳县找周某甲周转，周某甲又找他叔叔周某乙，当时是借10万元，打115000元条子给人家（二分半利息），因为是其介绍的，范乃军儿子范某打条子给人家，其担保签字，还有周某乙也在上面签字，2015年3月份，范乃军没有钱还给人家，又找其叫借钱周转一下，其又从东小店本组章某家借10万元还给周某甲的，当时转账就转在周某甲头上，另外15000元是给现金，借章某这10万元是二分利，是其打借条给章某，章某只认其，半年给一次利息，范乃军到案发时为止，一次没少给利息钱，范乃军给不够时都是其补上的，章某这10万元是他儿子出车祸补偿钱。上诉人范乃军供述与章某陈述、张某乙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范乃军因资金周转需要找到张某乙，由张某乙以月息2%向章某借款10万元用于范乃军偿还个人债务，钱款利息由范乃军先支付，不足时由张某乙补足，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为上诉人范乃军通过口口相传方式经张某乙手，以月息2%，向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万元。2.关于上诉人范乃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范乃军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乃军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因建杨桥小区等资金不足，通过杨某甲等人介绍以月息2分到3分不等向谢某等14人借款，其供述的借款时间、借款经过、借款金额与集资参与人谢某等人陈述其与上诉人范乃军不认识或不熟悉，没有相关介绍人介绍不会向上诉人范乃军借款及相关借款金额、借款利息约定的陈述，介绍人杨某甲、张某乙等人因范乃军建设杨桥小区等原因资金不足找到其想让其帮忙解决其资金周转问题，其帮忙介绍他人向范乃军借款经过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范乃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谢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18万元，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事实。上诉人范乃军提到的相关人员系为购买房屋向其交付款项无证据证实，相反，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及介绍人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范乃军借款后到期无钱归还以房抵债情况。上诉人范乃军主观上为建设工程借款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其或他人在案发前归还借款仅能依法酌情对上诉人范乃军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乃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范乃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一审期间对各起事实未提出实质性辩解，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其构成自首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再结合上诉人范乃军在案发前已归还大多数集资参与人的借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一审考察，上诉人范乃军犯罪情节较轻，结合其个人特殊情况，再犯可能性较小，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上诉人范乃军缓刑。二审期间,范乃军虽然提交了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款项的证据，但该新情况不足以影响对其量刑。二审期间，上诉人范乃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否认其经他人介绍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构成自首，并进而影响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范乃军的刑期不予调整。原判认定上诉人范乃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季 艳审 判 员  张成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