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工业中横街24号惠安苑10号楼东二层底商2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海，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国严，男，194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国严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容建海、被上诉人吕国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2民初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基于王军与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产生的担保关系。借款主体是王军，被上诉人吕国严是担保人，对这个事实在被上诉人吕国严提交的借款担保说明以及还款协议中均做了记载。现被上诉人吕国严基于担保关系代债务人王军偿还了借款，其应向王军主张涉案款项，而不应当向上诉人华瑞公司主张，吕国严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现一审判决不顾本案中的基本法律关系，在认定被上诉人担保行为系职务行为后，置担保法律关系于不顾，在借款人王军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考虑上诉人能否取代被上诉人的担保人地位，不考虑被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债务人（借款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2、涉案款项去向未查清，被上诉人吕国严称涉案款项全部用于解决债务人王军工地农民工工资，关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也并未得到王军本人及其所属的凯隆公司的认可，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偿还了被上诉人款项后，实质上上诉人成为借款人王军的担保人，但在王军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王军并不具备效力，这会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从而导致国有资产损失的后果。3、判决书判决第一项认定的应付利息975600元，没有根据。根据王军与顺和公司及被上诉人吕国严签署《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协议》的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收益率为月固定收益率，即3.38‰,在借款期限内该收益率保持不变。借款收益自借款转存到借款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收益率等于年收益率/360，按月结息。如借款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结息日付息，自次日计收复利。”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认定应付利息为975600元(617961+357639)，没有依据。其错误在于将借款时确定的“月固定收益率3.38‰”认定成了“3.38%”，其所述《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按月息3%计算，未经过王军同意，也未经过上诉人同意，是无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由并非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主体的上诉人华瑞公司承担涉案款项显属错误，如华瑞公司偿还了涉案款项将导致无权向债务人王军主张追偿权，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担保责任追偿权是向债务人行使追偿的权利，本案所涉借款的债务人系王军，而非上诉人华瑞公司，不应由上诉人华瑞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的担保系职务行为，且不论担保是否可以委托，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个人委托担保是否有效，单就其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已支付给王军，也未能证明其还款系上诉人委托，新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其还款事宜。另外，被上诉人曾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法院驳回起诉后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吕国严答辩称，本案基本事实是因为被上诉人在作为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期间为其处理农民工欠薪事项所发生，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基本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是借贷和担保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涉案款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上诉人自认还过利息且与顺和公司协商过还款事宜。本案双方是委托关系，不是追偿权关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国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华瑞公司偿还吕国严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830518元，并以183051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由华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吕国严时任华瑞公司发包建设的怀安县天泽工程文明安全施工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工程质量问题。王军作为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天泽骏景小区建设项目南区13号-16号、22号-24号楼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因未支付工资造成农民工信访事件，为妥善化解该事件，吕国严为王军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的两笔借款共计90万元提供担保。华瑞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6月20日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两笔利息共计357639元。2014年10月，华瑞公司与小额贷款公司曾协商用底商抵顶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最终因底商价格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4月20日吕国严承担了保证责任，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830518元。吕国严与华瑞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对本案的法律关系及吕国严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等问题各执一词。吕国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怀安县天泽骏景工程部分施工材料一套，载明吕国严为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怀安县天泽骏景工程文明安全施工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工程质量问题，拟证吕国严系华瑞公司怀安县天河骏景项目工程质量主管经理，代表公司履行职务；2、2016年1月20日怀安县清欠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天泽骏景项目部吕国严代表开发商给王军工地解决农民工工资30万元。2011年11月份，经我们协调，天泽骏景项目部吕国严代表开发商给王军工地解决农民工工资60万元。”拟证2011年9月因华瑞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出现农民工上访事件，吕国严经公司授权作为华瑞公司怀安项目代表为王军工地工人分两次通过怀安清欠办为农民工解决工资90万元；3、2016年1月23日赵某（时任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证明材料》一份，载明“我公司同意吕国严以个人名义担保，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两次共90万元，实际是给我公司筹措资金90万元，给付王军工地农民工工资。”4、2016年1月23日赵某、李某签字确认的《借款担保说明》一份，证据3、4拟证2011年9月因华瑞公司未给付施工单位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为解决农民工工资事宜，吕国严受华瑞公司委托代表华瑞公司以个人名义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先后两次担保解决农民工工资90万元，完成了公司的委托，华瑞公司在吕国严担保借款后同意借款本金和利息由华瑞公司承担。5、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在2013年分两次收到张家口市华瑞开发公司（王军）借款利息及管理费357639元；其中第一次在2013年3月份收213129元,利息为129600元，管理费83529元；第二次在2013年6月份收144510元，其中利息86400元，管理费58110元，特此证明”。6、张家口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7、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一份，证据5、6、7拟证华瑞公司在2013年分两次就吕国严担保的90万元借款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共计357639元；8、还款协议书一份；9、2016年4月20日怀安县顺和投资公司出具的《还款证明书》一份，载明“2016年4月20日吕国严作为担保人按原《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又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由吕江自愿替吕国严作为担保人还清了王军向怀安县顺和投资公司所借的全部借款和利息”，证据8、9拟证吕国严因接受华瑞公司委托为华瑞公司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但华瑞公司未履行委托人责任致使吕国严向怀安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830518元的事实；10、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17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11、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170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载明了证人赵某（时任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时任华瑞公司怀安县天泽骏景项目部资料员）的开庭时的证言，拟证华瑞公司系怀安天河骏景项目发包方，王军系施工现场负责人，因华瑞公司未给付施工单位工程款致发生了农民工信访事件，吕国严作为华瑞公司处理农民工信访事件的公司代表为王军借款担保解决了信访事件，华瑞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357639元。12、2011年9月10日签署的《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及2011年11月1日签署的《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协议》复印件一份。针对上述证据华瑞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认可吕国严曾受聘于华瑞公司作为怀安项目的工作人员，但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没有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即本案诉争款项的借款人是王军而不是华瑞公司；对于证据3、4不认可；对于证据5、6、7没有异议，但华瑞公司支付了利息不能推定华瑞公司要承担全部的本金及利息；对证据8、9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0、11，王军是凯隆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也是借款人，吕国严履行了担保责任应向王军追偿，而不应向华瑞公司追偿；对证据12无异议。另法院依据上述证据传唤了华瑞公司时任法人赵某进行了调查询问，赵某称：2011年其在华瑞公司担任法人的时候，怀安项目部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农民工上访闹事，县领导要求华瑞公司尽快处理，因为公司没有钱，县委建议我在小额贷款公司借钱来解决这个事儿。当时我委托了怀安县项目部负责人吕国严经办这个事情，当时借款90万元，是公司委托吕国严给借款担保的，我当时看过借款合同，也清楚本金及利息，公司财务也知道这个事情，公司还偿还过几次利息。小额贷款公司也到我公司专门就这个事情与我们进行协商，打算用底商来抵顶本金及利息，但是小额贷款公司不接受底商的单价，所以公司没有还清本金及利息。吕国严对上述赵某的证言质证称：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华瑞公司对上述赵某证言质证称：对赵某的证言不认可，其证言中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与其在（2019）冀0702民初1170号案件开庭笔录中陈述的不一致，且赵某委托吕国严为王军的借款进行担保也是无效的。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观方面需当事人相同，客观方面需诉讼对象的同一性，诉讼对象又称诉讼标的或诉讼物，是指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审理和判断的对象。吕国严起诉时在诉状中必须具体表明其所主张之实体权利及法律关系，故诉讼标的是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者法律关系，而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涉案金额。诉讼请求则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本案中，吕国严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关系，（2019）冀0702民初1170号民事案件中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担保关系，二者请求权基础不同，故吕国严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且一个自然事实，可以包含多个法律关系，符合多个法律构成要件，从而产生多个请求权，即为请求权竞合。当事人可以根据自身利益择一请求权基础作为起诉的依据，但不能机械的理解为一个自然事实只能有一种法律关系。（2019）冀0702民初1170号民事案件中吕国严以追偿权纠纷起诉，其请求权基础是依据担保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吕国严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其请求权基础是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者并未冲突。吕国严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华瑞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吕国严是否有代理权的问题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怀安县天泽骏景工程部分施工材料的工地会议纪要中多次载明：吕国严是华瑞公司的会议发言人，会议程序及内容中均涉及“工程质量及工程预付款情况”；华瑞公司时任法人赵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证言均表示，为处理农民工上访事宜，华瑞公司委托吕国严为王军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90万元及利息提供担保；华瑞公司曾向小额贷款公司支付过利息357639元且自认2014年10月，其与小额贷款公司曾协商过用底商抵顶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证据表明吕国严曾接受华瑞公司时任法人赵某的委托替华瑞公司处理农民工上访事宜，吕国严与华瑞公司间存在委托关系，对吕国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位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对于华瑞公司抗辩华瑞公司时任法人赵某无权安排或委托他人代公司提供担保且即使有该行为担保无效的问题，法院认为《公司法》第16条属于组织规范的范畴，因而不能简单地将其归入管理性规定或者效力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有关“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华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吕国严为王军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小额贷款公司本身无过错亦不清楚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情况系善意相对人，因此华瑞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认可。另《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收益率为月固定收益率，即3.38%,在借款期限内该收益率保持不变。借款收益款自借款转存到借款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收益率等于年收益率／360，按月结息。如借款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结息日付息，自次日计收复利。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与吕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应还款情况中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若一次性付清借款本息，按月息3%计算，另加5万元逾期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涉案借款协议、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及逾期收益超过了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上限，亦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华瑞公司虽委托吕国严为王军向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系违法行为属于越权代理，虽然华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某认可借款金额及利息，但其对利息部分的约定模糊不清，吕国严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同意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提供担保，故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吕国严可另行起诉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其返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吕国严于2016年4月20日履行了担保义务向小额贷款公司还清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华瑞公司还应给付吕国严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国严900000元及利息617961元（300000元×24%×4年＋300000元×2%×7个月＋300000元×24%÷360×10天＋600000×24%×4年＋600000×2%×5个月＋600000×24%÷360×19天-357639元＝617961元），本息合计1517961元；二、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国严以151796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吕国严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吕国严受华瑞公司委托，为处理因华瑞公司未给付施工单位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作为担保人以个人名义两次向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借款后，华瑞公司在支付两笔利息后再未支付任何本息，后由吕江自愿替吕国严作为担保人还清了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所借的全部借款和利息。华瑞公司委托吕国严处理农民工上诉事宜，吕国严在委托权限内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受托人华瑞公司发生效力，故吕国严在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要求华瑞公司偿还垫付款项。吕国严与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虽约定借款收益率为月固定收益率3.38‰，但怀安县顺和投资有限公司与吕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应还款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若一次性付清借款本息，按月息3%计算，另加5万元逾期收益。最终，吕江以房抵债偿还借款本息1830518元，故吕江在替吕国严偿还债务时并未按月固定收益率3.38‰计算本息，一审判决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对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做了充分的阐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6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