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8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明，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梅河口市荣恒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5日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梅河口市荣恒钢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梅河口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5日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7月13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秀玉，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琳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明及其辩护人王书利、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高秀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于2017年至2018年,在实际经营被告人郝明为法定代表人的梅河口市荣恒钢铁有限公司期间，向车某、王某1、刘某、都某、高某、韩某、刘某、张某1、于某、朱某、孙某、曹某出售钢材。因荣恒钢铁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郝明、**遂向车某等人提供了开票方为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凯美针织有限公司、大连众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百亚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科广飞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瑞升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受票方为车某等人挂靠的梅河口市新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开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世宇同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梅河口市诚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梅河口市曙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梅河口市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2组,价税合计29465161.74元,税额4299871.55元。上述增值税发票中涉及的开票公司和受票公司之间出现资金回流，不存在真实交易。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郝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供认无辩解。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郝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针对上述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无辩解。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一、**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应认定为2113152.3元。理由是税务机关将案件移交到公安机关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立案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受案登记表中税额为308814.3元，大连税务机关通知梅河口税务机关告知大连众泰合虚开通知单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梅河口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梅税稽处（2019）10019号，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是针对开拓公司确定发票违法，补缴税款的通知，税务机关于2019年12月16日给公安机关的补充说明证明此时税务机关才确定涉案发票为虚开，而**于2019年12月16日前已补交税款2186666.25元，应在指控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涉案金额应认定为2113152.3元。三、**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完毕，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四、本案犯罪情节和主观故意性均较轻。**是从事钢材生意的民营企业经营者，**与涉案的建筑企业之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因该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五、根据法律和政策的相关规定，在处理对一些民营企业的一些不规范行为，按照罪行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处理，应充分考虑维持企业生产经营需要，综合**认罪认罚，上述从轻、减轻等法定情节和酌定情节，建议法院对**适用缓刑。 经依法审理查明： 被告人**于2017年至2018年在经营梅河口市荣恒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恒钢铁公司）期间，雇佣被告人郝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车某、王某1、刘某、都某、高某、韩某、刘某、张某1、于某、朱某、孙某、曹某出售钢材。因荣恒钢铁公司是非一般纳税人，不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质,被告人**、郝明遂向车某等人提供了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开票方为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凯美针织有限公司、大连众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百亚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科广飞科技有限公司、大连瑞升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三宏盛科技有限公司，受票方为车某等人挂靠的梅河口市新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开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世宇同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梅河口市诚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梅河口市曙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梅河口市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62组,价税合计29465161.74元,税额4299871.55元。其中，被告人**于2018年8月、9月、12月于立案前退缴税款三笔，计384396.45元；2019年8月27日，大连税务机关向国家税务总局梅河口市税务局（以下简称梅河口税务局）发出大连众泰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通知，梅河口税务稽查局于2019年11月1日以梅税稽处（2019）10019号作出税务机关处理决定书，针对开拓公司确定为发票违法，**于2019年5月、11月、12月退缴税款八笔，计1802269.8元；于2020年1月、4月、5月、6月退缴税款六笔，计2113152.3元。 被告人郝明于2019年4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于2019年5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检查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法律手续,证明侦查程序合法性； 2.郝明、**抓获经过，证明**于2019年5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郝明于2019年4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梅河口市税务局机关的取证材料，证明**向建筑商张某1、朱某、曹某销售钢材及在**的介绍下接受无实际货物交易的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账单明细，证明郝明银行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 5.资金回流示意图，证明各建筑公司与大连公司没有真实货款交易； 6.发票总计说明，证明从发票税额总计可计算出总税额为4299871.55元； 7.发票明细表，证明税务部门稽查有问题发票，共计262组； 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262组发票的开票方和受票方； 9.**与建筑公司签订的项目责任承诺书、采购合同、发票真实承诺书，证明**向建筑公司承诺保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 10.梅河口市新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吉林世宇同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王某1、车某、韩某、刘某发出通知，证明梅河口市税务局于2019年2月12日要求其公司补缴刘某税款562310.14元、补缴王某1税款611063.69元、补缴车某税款377838,35元、补缴韩某税款288366.20元、补缴刘某税款345915.59元。并证明补缴税款的原因是大连众泰合贸易有限公司和大连万泰和科技有新公司开具的是虚假发票； 1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提供给施工单位钢材； 12.记账凭证复印件及账号对账单，证明公司账目情况； 13.公司企业档案复印件，证明公司法人为郝明； 1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郝明银行账户有大额的资金往来； 15.梅河口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郝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补充说明，证明**、郝明所取得大连、上海等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建筑公司，该局已收到开票企业税务机关开出的《已确认虚开通知单》，上海、大连等地企业均为走逃企业；郝明账户存在资金回流情况； 16.郝明银行账户明细5本、荣恒钢铁公司送货单7本，证实本案开票方与受票方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 17.税务稽查机关补充提供的完税相关材料，证明公安立案时已补交完384396.45元；2019年补交1802269.8元，其中2019年抵扣977931.95元；2020年补交2113152.3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我是昆诚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从**手里买钢材用于建设梅河口市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他的钢材比市面便宜，我买了350万左右的钢材，**给我提供的发票是大连万泰和公司的发票，我们和该公司没有实际的交易。郝明送发票时才把万泰和的合同拿来，补的昆诚公司的章。我没在上海凯美针织公司购买钢材，**从昆诚公司的账户往凯美公司打货款才开出的发票。抵扣的这些税款已经补缴36万，是**出的钱。我们把发票拿到税务大厅验证过，说是真实的，我们才付的款。 2.张某2证实，我是张某1的会计。有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的送过两三次发票给我，上海的12张，大连的19张，同时还给了我购货合同，没有昆诚公司的章，当时只有对方公司的章。 3.初某证实，我是新达公司和世宇同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新达公司取得过大连众泰合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车某、刘某、王某1拿到公司的，他们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世宇同成取得过大连万泰和贸易公司和大连众泰合公司的发票，是韩某、刘某提供的，他们五个人必须通过我们公司对公账户汇到供货商对公账户上。车某已经补缴税款37万多，韩某补缴28万多，刘某、刘某正准备补缴，王某1没联系上。 4.郭某1证实，我是世宇同成建筑公司和新达建筑公司的会计。车某、王某1、刘某挂靠的是新达公司，韩某、刘某挂靠的是世宇同成公司。车某提供给我23张大连众泰合公司的发票，王某1给我36张大连众泰合公司的发票，刘某给我34张大连众泰合的发票，韩某给我了17张大连万泰和的发票，刘某给我21张大连众泰合的发票。抵扣的税款归车某他们五个人所有，他们的购货款都是经过我们的对公账户汇出的。 5.唐某证实，我是新达公司和世宇同成公司的报税会计。我抵扣过大连万泰和科技公司和大连众泰合贸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郭会计给我的，包工头给郭会计的。 6.王某2证实，我是刘某家仓库的保管员，刘某提供的送货单进货的东西收到了，我本人就签字了。郝明送给我的发票我没翻看里面的具体内容，直接送到了世宇同成公司。 7.于某证实，我承包项目工程，挂靠的曙光建筑公司。我向曙光建筑公司提供过16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都抵我向公司交的其他费用，一共21张发票，销售方为大连万泰和公司，购货方为曙光建筑公司。我和**的荣恒钢铁有真实交易，与大连万泰和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给我的这家的发票。 8.刘某证实，我是世宇同成建筑公司的职工。我提供给新达公司34张发票，是**给我从大连开的。我没从大连众泰合购买钢材，只是从**那购买钢材。**要多少税钱，我就给了多少。**开的发票是郝明送给我的，给了我一份带有大连众泰合商贸公司章的合同，我盖完后给他们一份，我自己一份入账。郝明把货款转到我这里，我转到新达公司，新达公司转到大连，大连把钱转到郝明那，是为了开发票做的假的资金流。 9.王某1证实，我是做建筑工程的，挂靠的是新达建筑公司，我向新达公司提供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为大连众泰合贸易公司，我和众泰合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发票上的数额就是我购买钢材的数额。**做的假的资金流，他把钱打到新达公司账户上，新达公司打到大连众泰合公司，假资金流的钱也是**出的。 10.刘某证实，我干工程用的世宇同成公司的资质，我和郝明、**认识很多年了。我从**那里购买钢材，他给我提供的发票是大连的一家公司开的，一共21张。买钢材的钱是陆续转的，转到世宇同成公司，世宇同成公司又转到大连的公司，后来转到哪里就不知道了。税务局说发票是虚开的，抵扣的税款已经补缴上了。 11.张某3证实，韩某是我的丈夫，他挂靠的公司是世宇同成公司，我们在**那买了200万左右的钢材，17张发票是一次性开出来的，是大连万泰和公司开过来的。开发票时我们购买钢材的货款已经结清了，是郝明往世宇同成汇的钢材款，世宇同成把钢材款汇到哪就不清楚了。 12.曹某证实，我们挂靠是梅河口二建公司，发票的销售方为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税务局说发票有问题，去年税已经补缴了。郝明给我合同时已经盖了万泰和公司的公章，我将合同拿到我们公司盖的公章。货款支付是我将货款打到公司账户，然后打到**给公司财务提供大连万泰和公司的对公账户。 13.高某证实，我挂靠的是吉林开拓公司。我从**那购买过两次钢材，郝明运输到工地。他们给我提供的发票4张开票方为大连万泰和科技公司，6张开票方为上海凯美针织公司。我没在大连万泰、上海凯美购买过钢材，我买钢材都是含税的。 14.都某证实，我挂靠的是吉林开拓的建筑资质，我在郝明、**那购买过二百零几十万的钢材。**、郝明给我的4张发票开票方是上海凯美针织公司，10张是大连万泰和科技公司。我没在这两家公司购买过钢材，**或是郝明拿着两份盖有对方公司的合同，让我到开拓公司盖章之后给他们一份。发票上的数额和实际购买钢材的金额是一致的，我没有高开金额。发票查出有问题后我已经补缴了将近25万。 15.孙某证实，我和郭某2一起挂靠的梅河曙光建筑公司，我在郝明、**那买了400多**材。一共给我提供3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是大连百亚科技公司为开票方，10张是大连科广飞科技有限公司，4张大连瑞升科技公司，9张为大连三宏盛科技公司。我和这几家公司都没有交易，我购买钢材的数额与发票数额一致。 16.车某证实，我挂靠的是新达建筑公司，我在**那购买钢材，郝明给送货。我有23张**给我的发票，开票公司是大连众泰合贸易公司，我是按照17%税率买的钢材，都是含税的，我没有高开发票的情况。 17.朱某证实，我和于某所有钢材都是在**那买的，发票共25组，开票方为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根据发票价格通知曙光公司的财务把货款打到大连万泰和科技有限公司的。我质疑过发票为什么在大连开，他说他弟弟是大连人，与大连万泰和科技公司有合作，这些钢材都是他从大连购进的。 18.王某3证实，**从我这里买钢材，我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在钢厂购买时也没有发票，不带发票的钢材价格低于带发票的价格。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郝明供述，我是2015年12月份担任荣恒钢铁公司的法人，**是实际的老板，我是员工。我平时负责接货、送货、要账、打款、给客户送票。我们的钢材卖给包工头，包工头挂靠的公司走账。我们的合同都是后补的，我把合同拿来时他们再把挂靠公司的章盖上。2018年至今从辽阳佰隆达贸易公司、沈阳大市场语灿公司、125库（沈阳）、润成伟业进货。购货款是有回流的，包工头由于需要发票，挂靠公司需要有资金往来，挂靠公司就把货款打到开票公司，然后把货款回流。荣恒钢铁公司对外销售钢材要票是每吨3500元，不要票是每吨3100元。 2.**供述，我和郝明是朋友关系，在公司里我是老板，他给我打工。有人找我买钢材，我就让郝明联系并发货。我从明总那买钢材，他让我把钱打到一个大连账户上，我就照做了，开出来了万泰和、众泰合的发票，我本人和这两家公司没有真实交易。有时包工头把货款给郝明，等到需要开发票时就做假的资金流，货款的数额与发票的数额是一样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二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4299871.55元，犯罪数额巨大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已于公安机关立案前退缴税款384396.45元；上海、大连开票公司确定为走逃企业，且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前，已退缴税款1802269.80元，共计退缴税款2186666.25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本院确定二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为2113152.3元。根据2018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本案二被告人虚开的税款属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本院对**的辩护人关于该项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犯罪数额巨大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作为荣恒钢铁公司实际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指使被告人郝明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属自首，对其从轻处罚；积极补缴税款，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积极补缴税款，认罪认罚的情节，并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郝明在共同犯罪中，受**雇佣、授意，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属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属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郝明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郝明适用非监禁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的不良影响，本院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郝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郝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宝秀 人民陪审员  宋 巍 人民陪审员  曲远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维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