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勋，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同上，系上诉人刘成勋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中段2-6号楼。 法定代表人：吕万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成勋因与被上诉人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20）辽041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冯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411民初461号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被上诉人均非适格原告主体。被上诉人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产业集团）所有主张均依据其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2018年签订的《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而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负责向被上诉人交通产业集团首先移交公交站亭、站牌管理权，完成后向被上诉人交通产业集团移交公交站亭、站牌的固定资产。该协议权利义务明确，合同双方主体为被上诉人产业集团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而上诉人刘成勋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与2004年签订《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该协议合法有效，约定了上诉人取得争议公交站亭、站牌的管理经营权同时协议没有履行期限，且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从未向上诉人作出任何收回或者终止《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截止今日上诉人仍合法拥有争议公交站亭、站牌的管理经营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于争议公交站亭、站牌的管理经营、使用权利依据《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向其移交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错误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争议公交站亭、站牌的固定资产所有权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与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签订《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中对于所有争议公交站亭、站牌固定资产所有权并未约定，属于权属不明晰。上诉人一审中己提交完整的建造施工合同及材料发票，证明了所有公交站亭均系上诉人独资修建。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主张，显然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作出偏颇推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法律程序应当采取行政诉讼程序，不应在民事诉讼程序中审理行政协议内容效力。上诉人认为《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本质为行政协议，其发生争议属《行政诉讼法》调整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该协议不管从主体、目的、内容均为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行政协议范围。故本案中对于《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履行过程中引发争议，应受《行政诉讼法》调整，被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律提起物权保护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求进行过更改，但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未对更改部分进行事实认定及抗辩，属程序错误。 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是根据抚顺市委第十二次常委会议精神，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整合抚顺市交通系统企业资产组建的交通集团。其中上诉人使用的站亭、站牌在此次整合中转注入被上诉人资产，抚顺市内所有站亭、站牌已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告知其使用的站亭、站牌已归我单位所有，但上诉人一直未返还，无奈我单位诉讼，一审判决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主体不适格问题，被上诉人与抚顺市城市交通客运管理处签订的《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作为国有资产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主张权利，理应得到法律支持，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为行政诉讼范畴，本案为普通的民事关系，相同情形案件包括上诉人在内，有五家广告公司参与承建站厅、站牌，其中有两家主动交回，另外两家通过诉讼返还。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程序是正确的。因站亭98处中有15处是上诉人自己建设，我单位在2014年改造时未对此15处进行改造，所以诉求变成83处。 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超期占用属于原告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抚顺市顺城区站地区82处车站站牌经营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成勋原为抚顺市盛鑫标牌厂的个体经营者，2004年9月25日，抚顺市盛鑫标牌厂向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提出名为《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的申请报告一份，具体内容为：一、加工制作费用由我厂承担。二、由我厂无偿使用、维护及管理。三、新城路候车廊由我厂制作及使用。请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予以批准。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在该申请报告左下方手写回复：“谁投资，谁受益，逐步完善基础设施。管理科做好落实”，双方在该协议落款处盖有公章。抚顺市盛鑫标牌厂于2005年4月18日登记注销。被告从2004年开始陆续建设公交站亭、站牌并陆续使用。2014年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对被告建设投资的部分站亭、站牌进行了翻建，且仍由被告使用至今(站牌明细如下：永安路永安五街-北台小学门前6、永宁街实验小学门前2、凤翔路教师进修学院2、宁远街战犯管理所-林业局门口6、新城路雷锋体育场-富城街56、裕城路长春街-永城街7、顺城路长春街-新华大街3)。原告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2018年8月1日，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移交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的范围为“全市所有已建成的公交站亭、站牌。沈抚新区自建自管的公交站亭、站牌不包括在移交范围之内”。现原告诉至本院，以抚顺市市区内公交站候车亭及站牌所有权已归原告单独所有为由，要求被告立即返还位于抚顺市顺城区站地区82处车站候车亭及车站站牌经营使用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是以申请报告形式提出，但被告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在该报告中是以具体协议的方式规定了民事主体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且协议双方在该报告中盖有公章，由此说明双方签字确认的《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为民事法律范畴使用权合同性质，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辩称不应提起民事诉讼一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签订《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外人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将案涉候车亭、站牌作为固定资产移交给原告，证明原告现在对争议候车亭、站牌享有所有权。原告作为案涉候车亭、站牌的所有权人，现要求被告返还经营使用权，被告理应履行。关于被告辩称案涉候车亭、站牌所有权归其所有一节，《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中并未约定站牌的归属，仅约定“由我厂无偿使用、维护及管理”“谁投资，谁受益”，并不能据此证明被告对案涉候车亭、站牌享有所有权。2004年被告兴建候车亭，2014年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又出资新建、翻建了候车亭，中间间隔长达十年，2014年后仍由被告无偿使用。被告与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签订的报告中未约定期限，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即可随时终止合同的履行，现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已将案涉站牌移交给原告，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成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抚顺市顺城区站地区82处车站站牌经营使用权返还给原告抚顺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站牌明细如下：永安路永安五街-北台小学门前6、永宁街实验小学门前2、凤翔路教师进修学院2、宁远街战犯管理所-林业局门口6、新城路雷锋体育场-富城街56、裕城路长春街-永城街7、顺城路长春街-新华大街3）。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刘成勋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中诉求变更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经核实并确认原诉求返还98处站亭、站牌经营权因其中有15处为上诉人修建，且于2014年翻修时未涉及此15处，并另有一处已拆除，故被上诉人一审变更后的诉求为返还82处站亭、站牌经营权。此节情况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刘成勋进行了告知并记录在卷。被上诉人变更的诉求系对原诉求进行变更减少，并未增加上诉人诉累。故关于上诉人称未进行事实确认及抗辩，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一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原告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抚顺市城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签订《抚顺市公交站亭、站牌国有资产管理权及固定资产移交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述协议，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争议标的所有权为其所有，且从《修建候车廊申请报告》中无法得出案涉争议标的为上诉人所有的结论。故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候车亭、站牌的所有权人可要求返还经营使用权。关于本案是否为行政诉讼案件问题，通过一审、二审审理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并综合本案证据，本案非行政诉讼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以民事案件收案并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成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强 审判员 黄 霞 审判员 梁馨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田鑫 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