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芳，女，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华，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兰，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郭梅莺，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金棋，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飞、李植，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民，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玉治，女，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丽丽，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因与被上诉人方金棋、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303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原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原审法院查封之前，就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涉案不动产，一审判决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2017年7月27日《房屋转让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出卖方在合同签订的同时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占有、使用。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原审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涉案不动产查封之前占有使用期间，使用供水后产生水费并缴纳相关水费。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门牌号及缴款人即是涉案不动产及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本案明显具有关联性。如收款收据中载明：“缴款方：收安仁村霞江140号”（即涉案不动产）、“名称：郑金兰、郑金华、方志芳（2017年-2018年）”、“金额180元”，方志芳通过微信扫码付款的方式向村供水管理员林文铸支付了180元，该收款收据中有安仁村供水管理员林文铸的签字，并加盖有村自来水管理专用章，原审法院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未予认定，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不动产在“涵江区莆阳大道安仁霞江片区改造建设项目”范围内，早在2018年11月19日法院查封之前指挥部即已经完成了涉案不动产的丈量评估，拆迁房屋编号为D-272，户主名称姓名也是郑金华、郑金兰、方志芳，三方各占1/3份额。该事实可以证实，所在安仁村（最基层一级组织）及拆迁指挥部认可涉案不动产不存在争议，且郑金华、郑金兰、方志芳对涉案不动产享有的安置权利得到了当地村基层组织和有关征迁单位的认可和确认。二、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已全额支付了涉案不动产价款，并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认定有误。《房屋转让合同》中多处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价款已全部支付，出让人确认其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共尚欠郑金华、郑金兰、方志芳99.08万元，该款用于抵扣房屋价款，涉案不动产作价100万元，尾款9200元已支付。如前述《房屋转让合同》第1页第8行阐述“就甲方欠乙方借款总额玖拾玖万零捌佰元正人民币无力偿还”；第三条约定“就甲方以上述房屋的完全产权抵偿一百万元整款之事签订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即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诉至法院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欠款总额玖拾玖万零捌佰元正人民币”；合同尾部落款处“借条收回翁玉治方建民”，“已收尾数玖仟贰佰元正翁玉治”；《房屋转让合同》有安仁村安仁13组组长作为见证人签字按手印作证，且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原审中也提供99.08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因借条已经由翁玉治、方建民收回，仅保留有复印件），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直接以借条系复印件就认定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进而认定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对支付的房屋价款疑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加重了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举证责任，显失公平。若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未支付房屋价款，方建民、翁玉治等人怎么会同意将涉案不动产丈量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名下而没有争议，如果有争议，安仁村、拆迁指挥部怎么会同意？三、涉案不动产未办理过户登记，责任不在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一方。《房屋转让合同》第一条“因上述房屋年代较为久远，无房子的产权证”；第七条“但鉴于上述房屋因年代较久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郑金华、郑金兰、方志芳因信任方建民、翁玉治等人，对涉案不动产已办出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并不知情，在方建民、翁玉治等人提供安仁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安仁村安仁13组组长见证的情形下即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且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建房，不存在房屋所有权证，无法进行过户登记。在涉案不动产征迁过程中，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已积极行使不动产所有者权益，在涉案不动产被法院查封之前即将涉案不动产丈量登记自己名下，如上所述，该事实可视为涉案不动产已经以拆迁的方式过户给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 方金棋辩称：一、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原来登记在方建民名下，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收益的归属仍然属于方建民本人。二、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不是原件且填写的内容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提供的微信扫码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三、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等人之间以房抵债，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并没有实际交付购房款，并且其抵债借款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四、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对以物抵债后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存在过错。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等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仅能产生债法上的效力，只能享有债权请求权，不具有物权期待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要件，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执行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处土地［土地证号：涵集用（1992）第Ｈ7435号］及该地上建筑物（包括该处房地产被拆迁的权益），并解除查封。诉讼过程中，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确认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处土地［土地证号：涵集用（1992）第Ｈ7435号］及该地上建筑物（包括该处房地产被拆迁的权益）归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所有；3．判令停止执行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处土地［土地证号：涵集用（1992）第Ｈ7435号］及该地上建筑物（包括该处房地产被拆迁的权益），并解除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方建民以私人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号的房屋作价100万元，用于抵偿其欠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借款99.0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方建民、翁玉治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金棋借款52.8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7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方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丽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方建民、翁玉治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向方金棋履行义务，方金棋遂于2018年11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次日予以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闽0303执2656号］。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向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因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违反财产报告制度，本院作出（2018）闽0303执2656号执行决定，将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查，方建明有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组土地［土地证号：涵集用（1992）第Ｈ7435号］一处，且方建明与方建民公民身份号码一致，系同一人。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3执2656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标的物。尔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闽03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执行异议，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遂于2019年9月30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以房抵债，即以物权的变更来实现债权的清结，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请求确认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方金棋以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它债权人利益等为由辩解《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缺乏证据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仅系达成以特定方式消灭债权的合意，不等同于已实际取得物权并已实现债的消灭，且案涉标的物尚未登记在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没有取得物权变动登记，不能直接获得所有权，故其主张案涉标的物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是否就案涉标的物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予以判断。本案中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以及其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没有过错，且其对支付的房屋价款疑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停止执行案涉标的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方金棋辩解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对案涉标的物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翁玉治、方丽丽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有效；二、驳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及公告费600元，均由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负担。 二审期间，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提供以下证据：一、微信账单详情1份，拟证明2018年5月17日，方志芳用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安仁村自来水收款人林文铸缴交（2017年-2018年）水费合计180元，该账单有收款人林文铸签字并加盖安仁村自来水管理专用章确认，与原审已提交的水费收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了涉案房屋（即安仁村霞江140号房屋）确于2018年11月19日查封之前（2017年）就已经交付给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使用。二、房屋使用视频1个与照片1张，拟证明视频虽然形成于2018年12月1日，但是从郑金兰在涉案房屋从事生意的情况看，其早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郑金华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居住在涉案房屋2楼。三、签约须知1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涉片区改造建设项目于2018年11月11日通知签约，说明2018年11月11日前早已完成了房屋丈量评估工作。四、房屋编号照片、涵江区房屋征迁平面图、评估补偿表各1份，拟证明编号为Ｄ-272的房屋即是《房屋转让合同》项下的三层楼两开间房屋，指挥部认可并将Ｄ-272编号项下房屋全部面积丈量至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名下，说明在查封之前，有关行政拆迁部门认可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方建民、当地配合征迁的村基层组织对此不但没有异议，而且予以配合丈量。五、涵江区房屋征迁平面图、评估补偿表和安置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因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购买的房屋其中一间被查封，指挥部不得不将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购买的房屋征迁平面图分为Ａ、Ｂ（未查封和已查封）两部分，对未被查封部分房屋予以先行安置，反证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对涉案房屋享有安置权利且方建民、当地村基层组织和有关征迁单位无异议且予以配合，涉案房屋由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交付给指挥部拆除。六、借条照片打印件1份，拟证明郑金华出借的款项及利息约定。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还申请证人姚某、方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证明郑金兰在拆迁前已住在讼争房屋中。 方金棋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水费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证明该水费是涉案房屋用水的水费，不能证明房屋已经交付的事实。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视频中的房屋就是涉案房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主张。对证据四、证据五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签订的时间在查封之后，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方建民名下，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对证据六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出借的款项，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主张出借款项100多万，但至今未提供任何银行流水，对该借款存疑。两位证人均没有讲涉案房屋是谁的，只说郑金兰有居住在房屋里面，证人与郑金兰是亲戚关系，不能证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系根据本院调查令向第三方调取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编号为D-272的房屋是讼争房屋，房屋征迁时区分为A、B两部分；莆田市涵江区莆阳大道项目建设（白塘）指挥部于2018年11月发布签约须知，确定2018年11月17日上午为签约报名时间，郑金华、郑金兰、方志芳以各占D-272A的1/3的被征迁人身份与该指挥部在2018年12月23日签订了《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据一与原审在案的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与证据二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一审法院实施查封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讼争房屋。证据六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方金棋提供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及当事人的相关执行案件信息，拟证明截至2020年3月19日方建民、翁玉治除了欠方金棋的借款外，还有欠陈洪妹、胡爱珠、朱玉香等人的借款未偿还，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质证主张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证据是2020年3月19日打印，证据中的相关款项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根据该证据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主张原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双方在《房屋转让合同》中多次对方建民、翁玉治尚欠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借款总额990800元进行确认，也对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已支付尾款9200元、涉案房屋无产权证、借条原件已收回进行确认。如《房屋转让合同》第1页第8行阐述“就甲方欠乙方借款总额玖拾玖万零捌佰元正人民币无力偿还，以甲方私人房产（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事达成以下条款”；第一条表明“因上述房屋年代较为久远，无房子的产权证”；第三条约定“就甲方以上述房屋的完全产权抵偿一百万元整款之事签订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同时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逾期超过7天，即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可诉至法院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欠款总额玖拾玖万零捌佰元正人民币”；第七条表明“但鉴于上述房屋因年代较久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在房屋没有产权登记期间，如遇规划或者政策性拆迁，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到各拆迁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拆迁手续”；《房屋转让合同》尾部落款处“借条收回翁玉治方建民”，“已收尾数玖仟贰佰元正翁玉治”；《房屋转让合同》有安仁村安仁13组组长方玉裕及方建民妹妹方玉美作为见证人签字按手印作证。2．涉案房屋没有房屋产权证，涉案查封的土地信息中体现的申请人名字为“方建明”、身份证信息为“350303570923031”、房屋坐落是涵江乡安仁村××组，与方建民姓名、身份证号码、合同约定的房屋坐落都存在出入，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在不动产部门无法查询到方建民名下不动产权证信息。3．涉案房屋在2018年11月19日被法院裁定查封之前于2017年即已经交付给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使用，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于2018年5月17日交纳相关水费180元。4．涉案房屋在查封之前丈量在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名下。 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通常是对判决结果有影响的事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异议的事实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实质性的影响，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债务的真实性是以房抵债的基础。方志芳主张2015年2月出借现金12万元，约定月利率1%；2016年2月出借现金8万元，约定月利率0.8%，现金都是从广东省四会市经营玉石生意带回来的，借款本息均未得到偿还。郑金华主张2016年3月19日出借现金22万元，约定月利率1%，现金都是从其打工赚钱的地方澳门兑换成人民币带回来的，借款本息均未得到偿还。郑金兰主张2014年夏季出借现金35万元，现金都是做小买卖赚的存放在家里的钱，约定月利率1%，有收回一些利息，但不知道有多少。方志芳和郑金华均有银行账户，却不辞劳远、不惧风险从外地携带现金，郑金兰小本经营却在家存放巨额现金，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正是由于上述说辞，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均无法举证如何交付上述借款。经核算，方志芳的借款到2017年7月9日出具结算借条25万元时，按上述约定结算的实际数额尚差4000元左右；郑金华的借款到2017年7月26日出具结算借条250800元时，按上述约定结算的实际数额为255713元；郑金兰的借款到2017年7月9日出具结算借条49万元时，按上述约定结算三年的本息为476000元，如有偿还则实际数额更少。可见，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关于借款的事实存在虚假陈述。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不能举证证明借款交付和结算事实，则其主张已全额支付讼争不动产价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与方建民、翁玉治系同村村民，对相互之间的房产情况应当比较了解，在方建民1992年经公示无异议获颁讼争不动产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却轻信对方没有产权证的说法，本身即具有过错。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主张自己对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都没有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予支持的情形，其权利不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对讼争不动产的执行。 综上所述，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方志芳、郑金华、郑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