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柞水县水利局。住所地：陕西省柞水县。 法定代表人：徐天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于灵，陕西诺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天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柳玉红，总经理。 上诉人柞水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天圣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柞水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二条，维持第一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预付工程款2520649.92元；3、解除双方在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质保条款，上诉人依法扣除质量保证金60万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1、双方通过政府招标签订的承揽合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承建的XX镇水景观一期工程，被上诉人将主要工程完工后，没有向上诉人交付，未履行维修义务，致使该项目无法正常运行。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质保金条款，并扣除质保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解除了二期承揽合同，但对遗留问题没有处理，违反了《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预付工程款2520649.92元，并恢复施工场地原貌，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安排技术人员，于2019年前分析出存在的技术问题，拿出解决方案，并于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一期、二期共五座闸门的安装、维护、保养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如果无法完成，上诉人将终止合同，有权处置合同余款，可以与第三方合作，开展后续的安装。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其自己拥有的专利产品，其所有的技术参数只有其一家独自享有，第三方无法完成，该约定客观上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对解除合同后遗留问题没有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 天圣公司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未提出答辩意见。 柞水县水利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质保条款，原告依法扣除质量保证金60万元。2.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由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工程款2，520，649.92元，并恢复施工场地原貌。3.涉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原柞水县水务局与被告天圣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为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一期）加工1#、2#、3#三座钢闸门，合同总价款为6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预付合同款20%，发货前付总货款的20%，验收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付50%的货款，其余10%在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质保期一年，闸门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承揽人免费维修，超出质保期只收取成本费。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加工了三座钢闸门并完成安装，进行蓄水试验后，将闸门控制室的钥匙交给了原柞水县水务局水景工程建某某处的工作人员。 2017年1月11日，原柞水县水务局水景工程建某某处与被告天圣公司签订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二期）4#、5#两座钢闸门加工承揽合同，价款380万元，其他约定与一期钢闸门合同基本一致。2017年1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二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由天圣公司（乙方）负责所有设备、其他部件的运输，建某某处（甲方）支付运输费用；2.为保证工程建设进度及质量，设备安装所需的其他与土建工程同步预埋的部件由甲方另行发包，乙方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工程的液压坝及闸门交由乙方安装，安装所需的机械、设备、材料人员等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安装期间的安全及设备完好的责任，甲方支付安装费用，安装调试完成，甲方组织设计、监理进行验收；3.为保证工程安全可靠运行，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液压应急配电系统（包括发电机组、配套系统等），为工程一期、二期共五座坝配套使用，乙方负责安装调试；4、以上三项内容的费用为，运费11万元，安装费39万元，液压应急配电系统共5套，每套4万元，共20万元，三项合计70万元。后被告安装了4#、5#两座钢闸门，但未进行蓄水试验、竣工验收。 2019年3月5日，原告水利局向被告天圣公司发函，认为1#、2#、3#钢闸门存在部分缺陷待维护，4#、5#钢闸门未安装到位且达不到蓄水要求，五座闸门均未进行竣工验收，要求天圣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前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在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五座闸门的安装、维修、保养，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如天圣公司未能完成上述要求，水利局将终止所有合同，有权处置合同余款，可以与第三方合作，开展后续的安装，并承担质量问题。 2019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设备供应及安装维护补充协议，内容为：“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由柞水县发改局批复（柞发改【2015】126、149号文件），主要设备为五座无中墩可倒伏钢闸门（液压坝），其中一期1、2、3号，二期4、5号。经政府采购，确定天圣公司为本工程的设备供应商，并负责工程所用闸门的安装、调试、维护。签订的一期、二期设备供应、安装、调试、维护等采购合同，总价1050万元，其中一期设备费600万元，二期设备费380万元，安装维护费70万元。经双方核定：决算审定总价1042.32万元，其中一期设备费592.32万元，二期设备费380万元，安装维护费70万元；已支付总款784.864992万元，其中一期设备费530万元，二期设备费250万元，安装维护费4.864992万元。为保证五座闸门按期通过竣工验收，执行完结原合同内容，现补充协议如下：1.原合同中买受人的签订单位为，柞水县水务局（一期）、柞水县水务局水景工程建某某处（二期），因机构改革，变更为柞水县水利局；2.天圣公司于2019年3月15前，分析出存在的技术问题原因，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由专业机构出具论证意见；3.天圣公司于2019年4月15前完成一、二期共五座闸门的安装、维修、保养，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确保工程按要求移交，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按合同要求做好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确保安全运行；4.天圣公司未在2019年3月15日前由专业机构拿出技术方案，或未在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五座闸门的安装、维护、保养，造成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工程无法移交，水利局终止原签订的所有采购合同，有权处置合同余款，另选第三方合作，开展后续的安装，天圣公司保证供应的产品质量合同；5.本补充协议签字之日至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质保期满，产生一切产品质量问题，水利局按现行法律追诉相关责任，诉讼受理指定为柞水县人民法院；6.本补充协议与原两份加工承诺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后共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天圣公司未向水利局出具专业机构的论证意见，安排了两名技术人员到现场，该人员以周边群众不允许蓄水为由未对1#、2#、3#、4#、5#钢闸门进行维修、保养。 2020年1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现场，由被告天圣公司技术人员现场进行1#、2#、3#、4#、5#钢闸门升降操作：1#、2#、3#钢闸门因同步器问题均不能进行正常蓄水，其中：1#闸门锁坏了，2#闸门的⑤号缸移位，3#闸门自动泄压；4#、5#钢闸门不能抬升。 另查明，2019年12月21日，原告水利局的负责人由陈新波变更为徐天武。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3月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天圣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前，分析出存在的技术问题原因，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由专业机构出具论证意见；于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一、二期共五座闸门的安装、维修、保养，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确保工程按要求移交，工程竣工验收移交后，按合同要求做好质保期内的维护保养，确保安全运行；若天圣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水利局终止原签订的所有采购合同，有权处置合同余款，另选第三方合作，开展后续的安装，天圣公司保证供应的产品质量合同。”截止2020年1月7日被告天圣公司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处置余款，另选第三方合同开展后续的安装，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二期工程（4#、5#）两座钢闸门加工承揽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协议未约定原告有权解除一期工程质保条款并扣除质保金60万元，退还已支付的二期工程款2，520，649.92元并恢复施工场地原貌，该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二期工程因气候原因及原告未协调当地群众造成未能及时组织验收，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驳回原告柞水县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柞水县水利局与天圣公司先后签订了柞水县XX镇水景观工程一期、二期加工承揽合同，在建设施工过程中，一期工程完工后存在部分缺陷需要维护，二期达不到蓄水要求，为此双方在2019年3月8日达成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天圣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一、二期共五座闸门的安装、维护、保养，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确保工程按要求移交。如果未能完成，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工程无法移交，柞水县水利局终止原签订的所有采购合同，有权处理合同余款，另选第三方合作，开展后续的安装，天圣公司负责保证供应的产品质量合格”。上述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只是约定如果天圣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约定义务，柞水县水务局有权处理合同余款，并未约定天圣公司要退还已付工程款。所以柞水县水务局要求天圣公司退还预付工程款2520649.92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一期工程已经完工尚未验收，柞水县水务局还没有支付质保金，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实际上已将变更了质保金合同条款，即柞水县水务局有权处理质保金，不再支付，另行选择第三方合作。所以柞水县水务局要求解除一期工程的质保金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是否在客观上能够履行，不是合同无效的条件，而是合同解除的条件，补充协议本身是有效的，所以柞水县水务局提出基于补充协议无效，而要求退回预付工程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柞水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5元，由上诉人柞水县水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庆华 书 记 员 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