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九华路68号。法定代表人：陈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安，男，1968年5月1日生，汉族，居民，大学文化，住泸西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艳梅，女，1972年7月14日生，回族。代理期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18年1月27日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泸西县。法定代理人：黄某，男，1975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系被上诉人赵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赵某2，女，1983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系被上诉人赵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娜，云南鹏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西县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医院上诉请求：1.赔偿赵某1后期治疗费、康复费15758.91元，驳回间接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25733.89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出生后被诊断为新生儿呼吸衰竭、轻度窒息、右侧臂丛神经损伤等住院治疗。2019年5月4日，红河州医学会作出红河医鉴（2019）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赵某1案例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该级别对应伤残等级九级；同年7月8日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19］105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七级。泸西县人民法院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邮寄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0000元的70%即154000元。二、被告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赵某1精神抚慰金24000元。三、原告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医药费26025.86元，门诊费5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护理费12400元，误工费12400元，营养费6200元，交通费540.7元，合计70513.06元。2020年5月12日开庭当天被上诉人临时增加诉讼请求（2020年03月15日-2020年4月17日）医药费6354.00元。上述诉求与民事调解书仅支付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医院承担70%不符。具体如下：一、2019年8月5日至9月1日，在泸西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7天，医药费总计6017.2元，医保支付4700.16元，个人自付1317.04元。医院赔偿个人自付部分1317.04元的70%。二、2019年9月15日至10月19日，在泸西县中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医药费总计7064.0元，医保支付5608.47元，个人自付1455.53元。医院赔偿个人自付部分1455.53元的70%。三、2019年11月6日至11月7日，在泸西县中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1天，医药费总计435.0元，医保未支付。医院赔偿个人自付全部费用435.0元的70%。四、2019年11月Ｉ4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泸西县中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共住院62天，医药费总计12509.66元，医保未支付（属医疗纠纷不予支付）。医院赔偿个人自付全部医药费12509.66元的70%。五、2019年9月Ｉ5日至2020年1月3日，在泸西县中医院、泸西县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疗，收据小票共计13张，费用总计441.5元，2019年11月11日泸西至昆明车票及出租车发票各一张，共计106.9元，2019年11月15日昆明至泸西车票及出租车发票各一张，共计89.8元。医院赔偿个人到各医院支付的门诊费用441.5元的70%，车票、出租车票不赔偿。六、2020年3月15日至4月17日被上诉人在泸西县中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33天，产生医药费6354.00元。医院赔偿该费用的70%（其中康复费：1424.00元）。以上费用共计22512.73元，医院承担70%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合计15758.91元。根据调解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间接费用赔偿诸如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与医院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间接费用25733.89元。赵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70%的损失合法合理。上诉人以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原告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进行辩解，系错误辩解。该调解书赔偿的是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7月16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因被上诉人系婴幼儿医学无法针对完全性右臂丛神经损伤作出伤残损害赔偿以及后期治疗费用的评估，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该调解书保留了“原告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并未减轻或者免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系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必然费用，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72717.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5时50分，赵某2到泸西县人民医院入院分娩，同日10时57分顺产一男婴即原告赵某1。赵某1出生后被诊断为新生儿胎粪吸入性肺炎、新生儿呼吸衰竭、新生儿轻度窒息、高危儿、心肌损害、新生儿黄疸。2019年5月4日，赵某1向红河州医学会申请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6月11日，红河州医学会出具红河医鉴［2019］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赵某1之案例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2019年7月13日，赵某1奶奶田二囡向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乾盛司鉴字临床［2019］第1051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赵某1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2020年3月26日，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因住院治疗157天产生的医疗费、门诊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2717.0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另查明，一、赵某1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住院天数及住院费用情况：1、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9月1日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产生住院费用6017.2元，医保支付4700.16元，个人自付1317.04元；2、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19日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产生住院费用7064元，医保支付5608.47元，个人自付1455.53元；3、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7日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住院费用435元；4、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月15日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2天，产生住院费用12509.66元；5、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17日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产生住院费用6354元。金额合计32379.86元，医保支付10308.63元，个人自付22071.23元。二、赵某1门诊费用支出情况：1、在泸西县中医医院于2019年9月15日支出2.4元，于2019年10月21日支出5元，于2019年11月8日支出131元，于2019年11月14日支出3.5元，于2020年1月3日支出42.4元，于2020年4月21日支出7元；2、在泸西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1月7日支出87.4元，于2019年12月22日支出123.4元；3、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19年11月11日支出151.4元。金额合计553.5元。三、赵某1交通费支出情况：1.云南通用定额发票7张，合计112元；2.出租车机打发票2张，2019年11月11日为40.9元，2019年11月15日为23.8元；3.2019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15日，泸西至昆明客车乘车卡各2张，合计132元，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5日，昆明至泸西客车机打发票各2张，合计132元。金额合计440.7元。四、赵某1住宿费支出情况：昆明市盘龙区诺泰招待所云南通用定额发票1张，金额100元。综上所述，赵某1共住院157天，产生医疗费（住院费＋门诊费）32933.36元，医保支付10308.63元，个人自付22624.73元，交通费440.7元，住宿费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红河州医学会作出的红河医鉴［2019］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赵某1之案例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泸西县医院承担本案70%的责任，赵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赵某1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2933.36元，有合法票据证明，扣除医保支付的10308.63元，个人自付费用为22624.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100元×157天）；3.护理费15700元（100元×157天）；4.营养费4710元（30元×157天），因赵某1系幼儿，且医嘱明确加强营养，原告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本院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5.交通费440.7元，但其请求的交通费为540.7元，系将住宿费发票归入交通费发票中，以查清的440.7元为准；6.住宿费100元，有合法票据证明，原告误将其归入交通费中，且赵某12019年11月10日从泸西前往昆明，次日从昆明返回泸西，该100元住宿费系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275.43元。按照泸西县医院承担70%的责任比例，泸西县医院应当赔偿赵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41492.8元（59275.43元×70%）。泸西县医院辩称，一审法院（2019）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项确认：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属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医院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赵某1因医疗事故损害造成右臂丛神经损伤住院治疗，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项确认的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系考虑到因赵某1系幼儿尚不满足对后期康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的条件，其尚未治愈，尚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处理，只能以调解协议的方式保留原告赵某1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权利，并未减轻或者免除被告泸西县医院赔偿赵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泸西县医院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泸西县医院应当赔偿原告赵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59275.43元的70%，即4149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1各项经济损失59275.43元的70%即41492.8元。案件受理费1560元，减半收取780元，由被告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元，原告赵某1负担3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经红河州医学会鉴定，赵某1属于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一审认定泸西县医院承担本案70%的责任，赵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均是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责任方的赔偿范围，且一审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情，年龄，实际情况等事实所确认的相应赔偿数额在合法、合理范围内。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2019）云2527民初23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项“赵某1因此次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后期治疗费、康复费另行起诉”，辩解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不属后期治疗费、康复费，不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该项协议系考虑到被上诉人系幼儿尚不满足对后期康复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的条件，其尚未治愈，尚无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处理，只能以调解协议的方式保留原告赵某1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权利，并未减轻或者免除被告泸西县医院赔偿赵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故对泸西县医院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上诉人泸西县人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