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东强，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住于天全县。2015年12月11日因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被天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20年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天全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9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浩，四川浩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游涛，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住于天全县。2016年3月17日因与他人互殴被天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2020年2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天全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9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7月1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8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朝松、高炯、邹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东强及其辩护人李浩、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高游涛及其辩护人李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在天全县只斑羚，两人将斑羚打死，扔掉斑羚的头、四只蹄子、内脏，赊卖给刘某（另案处理）。经鉴定，斑羚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50000元。 将斑羚出售给刘某后不久，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一同在天全县大柏牛林子里面安置了四个猎套。几天后，二被告人发现套住了一只小麂，两人将小麂杀死后赊卖给刘某。经鉴定，小麂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价值3000元。 2020年年初，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等人在天全县捕鱼时，刘东强发现了一只已死亡的水鹿。刘东强告知高游涛后，二被告人用刀割取了约四十斤鹿腿肉和一只鹿角，并将鹿肉和鹿角赊卖给刘某。经鉴定，水鹿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15000元，其中鹿角价值3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天全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和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东强坦白，被告人高游涛自首，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游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高游涛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全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应当同刘某共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56000元，二被告人应当对其非法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东强、高游涛对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附带民事赔偿要求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浩提出被告人刘东强猎杀小麂不构成非法狩猎罪，仅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东强预交罚金和赔偿款，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其出示了卫生院证明、病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结婚证，欲证明刘东强的家庭情况和健康状况。 辩护人李锦林提出被告人高游涛坦白，预交赔偿款，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宽处理，适用缓刑。其出示了村委会证明、照片，欲证明高游涛的家庭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 刘某（另案处理）知晓被告人刘东强欲猎杀野生动物后，表示愿意收购野生动物。2019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在天全县两河口老鹰岩附近发现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二人用石头将斑羚打死，剔除斑羚的头、四只蹄子、内脏后，由刘东强联系刘某，将斑羚肉赊卖给刘某。二被告人约定，违法所得由二人平分。经鉴定，该斑羚价值50000元。 二、非法狩猎的事实 2018年12月29日，天全县人民政府发出通告，天全县行政区域范围内为禁猎区，自2019年2月1日至2024年1月31日为禁猎期。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将斑羚肉出售给刘某后不久，就一同在天全县。几天后，二被告人发现一只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小麂被猎套套住，两人将小麂杀死后，由刘东强联系刘某，将小麂个体赊卖给刘某。二被告人约定，违法所得由二人平分。经鉴定，该小麂价值3000元。 三、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 2020年年初，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等人在天全县两河口老鹰岩附近捕鱼，刘东强发现了一只已经死亡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水鹿。刘东强告知高游涛后，二被告人用刀割取了鹿后腿肉和一只鹿角，并一起将鹿肉和鹿角赊卖给刘某。二被告人约定，违法所得由二人平分。经鉴定，该水鹿价值15000元。按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计算，水鹿角价值3000元。 2020年2月28日，民警将被告人刘东强抓获，刘东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当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高游涛到案接受调查，高游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天全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刘东强违禁品充电器一部、蓄电池一个、渔网四条、纱网二条、金属棒六根、蚯蚓机一台；扣押高游涛违禁品逆变器一台、电线夹二只；上述物品均保管于天全县森林公安局。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东强预交赔偿款19167元、罚金9000元，被告人高游涛预交赔偿款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在案的斑羚肉块、小麂个体、鹿角；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入库物品清单、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天府通〔2018〕4号文件、天全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公告； 3.证人刘某、胡某的证言； 4.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聘请书、川农动鉴字[2020]第07号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 6.辨认笔录及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一只，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被告人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水鹿制品，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二被告人在禁猎期禁猎区内，使用禁止使用的工具猎捕小麂一只，构成非法狩猎罪。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要求二被告人承担斑羚和小麂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要求二被告人承担水鹿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经查，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发现水鹿个体时，水鹿已死亡，刘东强、高游涛拾到后将部分水鹿肉和一只水鹿角出售给刘某的行为与该水鹿死亡及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依法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辩护人李浩提出被告人刘东强预交赔偿款和罚金、认罪认罚，应当对刘东强从宽处理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东强不构成非法狩猎罪，经查，被告人刘东强猎杀斑羚、小麂的时间、地点均不同，不是同一猎杀行为，且猎杀的对象不同，被告人刘东强猎杀小麂的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提出刘东强有自首情节，经查，2020年2月28日天全县森林公安局在掌握了刘东强非法猎杀、出售野生动物的罪行后，将刘东强抓获到案，被告人刘东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李锦林提出被告人高游涛自首，预交赔偿款，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宽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提出对高游涛适用缓刑，经查，高游涛一人犯三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本院依法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无主从犯之分。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预交赔偿款19167元、罚金7000元，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预交罚金2000元，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狩猎罪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游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预交赔偿款8000元，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游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狩猎罪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强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已缴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游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千五百元； 三、责令被告人刘东强、高游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五万三千元，并责令二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四、驳回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扣押在案的违禁品，予以没收，由保管单位天全县森林公安局依法销毁。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东强的刑期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2年3月2日止，被告人高游涛的刑期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民事责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钰 审 判 员  封玉洁 审 判 员  牛燕军 人民陪审员  高劲涛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郑朝琼 人民陪审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可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3.《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第一款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