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徐州市睢宁县徐宁路南侧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684925206E 主要负责人：孟祥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贤干，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翠，女，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光，安徽益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二辉，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贤干、王平翠、周二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娄贤干、王平翠负担。事实和理由：经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庭前调查，死者娄小俊为不能辨别自己行为的××人，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也不可能有经济能力。既然娄小俊生前就不具备抚养娄贤干、王平翠的能力，结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法律规定，娄小俊的死亡，并不导致被抚养义务人娄贤干、王平翠抚养来源的丧失。因此，一审判决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的举证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也没有对娄贤干、王平翠本人进行询问调查，也没有对邻居及村委会进行询问调查，该判决明显无事实依据。 娄贤干、王平翠辩称，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提出娄小俊系××患者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 娄贤干、王平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二辉、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共同赔偿娄贤干、王平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损失等合计572,8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等均由周二辉、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娄贤干、王平翠变更诉讼请求为周二辉、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701,124元。 周二辉没有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述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17时55分许，周二辉驾驶一辆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乡村路）泗县刘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泗县,撞倒行人娄小俊,造成娄小俊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骨和颧弓骨折、左侧前中颅底多处骨折、气颅等重伤后果,经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4日死于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者娄小俊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30798元。该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二辉与死者娄小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周二辉驾驶的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为自己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产睢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死者娄小俊的父亲娄贤干于1956年11月8日出生，母亲王平翠于1955年6月24日出生，娄小俊共有兄妹三人，大姐娄玉梅，妹妹娄小芳。周二辉与死者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为得到死者亲属的谅解，同意一次性额外补偿100000元；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后，死者亲属不得要求周二辉再承担任何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娄贤干、王平翠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丧事人员误工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应获支持。娄贤干、王平翠的损失可确认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元、参加丧事人员误工费酌定1,000元，医疗费30,7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娄贤干扶养费114,789.33元（21,523元/年×16年÷3）；王平翠扶养费107,615元（21,523元/年×15年÷3），以上合计1,009,251.33元。因周二辉与娄小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赔偿的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89,251.33元，由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赔偿60%即533,550.80元，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合计赔偿653,550.80元。周二辉辩称已与娄贤干、王平翠之间达成和解协议，娄贤干、王平翠对此无异议，予以采信；人寿财险苏宁支公司提供的影像资料，无调查人和被调查人，无法证明被害人娄小俊的精神、劳动情况及被害人娄小俊不具备抚养能力，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娄贤干、王平翠653,550.8元；二、驳回娄贤干、王平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6元，由娄贤干、王平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是否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保险理赔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既然以娄小俊生前系××患者，生活不能自理，不具备抚养娄贤干、王平翠的能力为由，不同意赔付娄贤干、王平翠的扶养费，其公司就负有举证证明娄小俊生前系××患者，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现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仅凭一份来源不明的录像资料中个人之间谈话、传言，以证明娄小俊在生前不具备赡养娄贤干、王平翠的能力，显然依据不足，且认定娄小俊是否属××患者，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也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能够确认。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自己没有尽力去搜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却将举证责任推给一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主动启动调查权予以调查，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因怠于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以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娄小俊的精神、劳动能力情况以及娄小俊不具备抚养能力，判决人保财险睢宁支公司按承担责任比例60%的赔偿标准，赔付娄贤干、王平翠的扶养费允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睢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