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5973号 原告：龚志彬，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军、张婷，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昌兵，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楚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志彬为与被告张昌兵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志彬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被告张昌兵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颜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志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92872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外脚手架承包协议”，被告将自己向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温岭湖畔壹号小区三期项目工程5、6、7号楼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单价为17.8元每平方米，同时，合同约定施工承包范围、施工质量、安全、进度要求。原告承包该工程后，即组织人员施工，并按时保质保量地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2020年1月19日，被告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结算，温岭湖畔壹号小区三期项目5、6、7号楼外脚手架面积为5207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单价为17.8元每平方米计算，被告应付工程款926952元，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834080元（含代付工人工资），尚欠原告工程款92872元。综上，原、被告签订“外脚手架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张昌兵答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双方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并约定合同造价无异议。但被告并不欠原告92872元，被告仅欠款509元，且实际已经结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认定事实中加以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28日，被告张昌兵（甲方）与原告龚志彬（乙方）签订《外脚手架承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湖畔壹号三期项目工程，5号楼、6号楼、7号楼外脚手架分项工程委托乙方施工，负责搭设及拆除工作；承包价为17.8元每平方；在施工过程中因违规操作万一出现工伤事故5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5000元以上扣除保险公司费用后，乙方负责40%，甲方负责60%等。合同签订后，由原告龚志彬实际施工。2020月1月19日，经被告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结算，确定原告施工面积为52076平方米，工程总价为926952元。在施工过程中，龚振超发生工伤，2018年10月28日，经温岭市太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张昌兵于当日一次性赔付给龚振超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共计21000元。 另，原、被告双方确定无争议的款项支付为：2017年，原告共计向被告借支427000元；2018年，原告共计向被告借支199760元；2019年1月份付工资172214元；2019年10月21日借支30803元；张美容借支24876元。 再查明，原告龚志彬确认龚振超系其在工地上的代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外脚手架承包协议、工资领取确认单、工资发放电子回单、人民调解协议等予以佐证。其他证据的认定及待证事实在下文中阐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案涉《外脚手架承包协议》合同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张昌兵将其承包的湖畔壹号三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龚志彬，被告张昌兵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转包给原告，本案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工程的承包构成违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外脚手架承包协议》因违反建筑法不得转包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亦已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仍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款项。 1、关于公司点工工资3073元及公司奖金17500元。原、被告双方对于2019年1月份原告方领取工资172214元无异议。原告认为，该20573元系公司奖励给原告，由被告方领取，并包含在172214元中，应当在被告支付的172214元中扣除该20573元。被告认为，该20573元已由原告方领取，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72214元工资无关。本院认为，从3073元的领款凭单来看，该领款凭单中虽记载“此金额由张昌兵领取”，但已由龚振超在具领人处签名确认，且经曙光公司审核确认，能够证明该款实际由原告方领取。17500元的领款凭单中，虽亦记载“此金额由张昌兵领取”，但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款项系公司对于按期完工工人的奖励。因此，该款项的权利直接属于工人，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量无关，现实际享有权利的工人已在该领款凭单中作为具领人签字确认，亦经曙光公司审核确认，能够证明该款已由被告实际支付至工人。结合2019年1月4日，被告张昌兵就2019年1月的工资另行出具了172214元的领款凭单，亦已由曙光公司负责人夏林超审核确认，并实际发放给原告方的事实，能够证明该172214元与上述3073元、17500元的领款凭单中的款项无关。退一步讲，即便原告方并未收到上述20573元，亦不应当在原告实际收到的172214元中予以扣减。因此，原告主张应当在2019年1月份工资172214元中扣减20573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龚振超的借款20500元。被告提交了龚振超出具的领款凭单三份，该三份领款凭单并未经曙光公司审核，与原、被告其他经曙光公司审核后，由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明显不同，且被告关于款项来源、交付的陈述应属合理。因此，龚振超因案涉工程向被告出具的债权凭证，能够确定为被告向原告因案涉工程支付的款项。 3、关于被告抗辩的代为支付的33800元。其中：①、被告主张点工9900元，原告虽对因清理工作由被告另行支付点工工资的情况表示事后听说，但认为该点工工作无法区分是为原告工作亦或为被告工作。本院审查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点工的具体工作，涉及原、被告各方所占的工作量，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是否实际支出，因此，对被告抗辩的点工99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可另行结算。②、工伤赔偿6400元、医疗费2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如发生工伤事故，5000元以内由原告方负责，5000元以上扣除保险公司费用后，原告负责60%，被告负责40%。现被告因龚振超的工伤事故共支付了21000元事实清楚，原告应当按约承担其中的40%，即8400元。③、小潘4000元。被告抗辩因工程需要，请客吃饭花费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原、被告承包合同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④、割工字钢900元、连墙切割5000元、给公司扣1400元，对于上述款项，原告均不认可，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实际支出，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认定。⑤、贾龙帮4200元、贾龙买手机2000元。虽原告认可贾龙系其员工，但对于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现被告亦未提供款项交付给贾龙的依据，对此，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可与贾龙自行结算。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代为支付8400元。 4、被告主张的后续清理费用。被告主张已支付后续清尾费用有：公司扣款2600元、焊割2700元、清理工资10190元。①、被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双方确认清理总费用为38000元，说明原告仍未完成清理工作。本院认为，虽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确认清理总费用为38000元，但该协议中约定“暂时按蓝图面积计算预款，以后按审计为准计算”，并不能以该38000元直接确认清理费用。另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结算，出具湖畔壹号三期工程5、6、7号楼及裙房架子拆除结算单，确认清理费用30803元。能够看出，原、被告双方对于2019年10月21日前的清理费用均已结算，且经各方确认为30803元。因此，被告抗辩的后续支付焊割费用2700元、清理工资10190元，一方面，这部分款项支付不能确定被告工资支付的相对方，亦是发生在2019年10月之前。另一方面，这部分款项支付亦不能确定属于原告应承担的外脚手架部分的清理义务亦或包含被告自行承包的其他工程内容。因此，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②、被告抗辩的公司扣款2600元，现被告提供了曙光公司出具的扣款明细及工程结算单，能够证明被告支付了清理电梯防护门、楼梯拆除等费用共计26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清理电梯防护门、楼梯防护钢筋网片确属原告应承担的施工范畴，因此，应当由原告承担清理电梯防护门、楼层防护钢筋网片产生的工资2000元。因商铺楼梯拆除及清理，无法证明属于原告承包施工范畴，对该部分清理产生的工资600元，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1、2、3、4，结合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的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张昌兵尚应支付原告龚志彬工程款为41399元（926952元-427000元-199760元-172214元-24876元-30803元-20500元-8400元-2000元）。对于尚欠的工程款，被告应当及时支付，逾期未付，原告有权主张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昌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龚志彬承揽款41399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1元，由原告龚志彬负担771元，由被告张昌兵负担2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颖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