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垂标，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丰，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喜喜，女，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观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廷前，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7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清，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生，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曾垂标因与被上诉人肖喜喜、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垂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肖喜喜牙齿脱落的轻伤伤势系曾垂标所造成；2、一审法院在明显存在多个加害人的情况下，仅因肖喜喜无法确定其他具体加害人是谁，而将所有的责任强加于曾垂标身上，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3、肖喜喜在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肖喜喜自负2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4、肖喜喜主张的9万元医药费及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肖喜喜辩称：1、一审查明曾垂标殴打过肖喜喜并造成轻伤结果符合客观事实；2、其在原审起诉已列明知悉的全部加害人，并没有放弃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其自负20%的责任过重，其认为自己没有过错；4、一审过程中，其对所主张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已详尽举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陈伟答辩称，其没有打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肖清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刘廷前、陈桂生均未予应诉和答辩。肖喜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曾垂标、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66011.66元（其中：医疗费93108.45元、住院伙食费2300元、误工费13735.8元、护理费3017.41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曾垂标、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连带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具体金额以后续治疗完毕的实际发生数额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曾垂标、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喜喜的弟弟肖某曾在衡南县家红太阳超市，曾垂标、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均是该超市的供货商，该超市于2017年10月停止营业，因肖某拖欠各被告及其他供货商货款未归还，为催收货款，各被告与其他供货商建了一个微信群，便于了解肖某的动向。2017年11月24日，肖某联系刘廷前，要求其归还拿走的公文包，双方约定在衡阳市美美世界门口见面，刘廷前遂将该消息发送至群里，告知入群的所有供货商。当日20时许，肖喜喜与丈夫唐修平陪同肖某、各被告及其他供货商先后来到美美世界门口，双方就货款之事发生争执，肖喜喜见曾垂标等人殴打唐修平，遂上前阻拦，曾垂标用手朝肖喜喜打了一拳，不久，肖某报警，民警赶至现场予以制止。随后，肖喜喜被送往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6035.85元，因牙种植花费治疗费等共计86472.6元。经鉴定，肖喜喜1＋牙外伤性脱落，1＋牙根折、牙髓暴露，＋1牙冠折，212＋112牙震荡松动伤，颜面部、唇部、右下腹皮肤挫擦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后损失工作日为90天、护理期23天、营养期4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肖喜喜的损失为：1、医疗费92508.45元（人民币，下同，凭票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80元/天×23天）；3、误工费13735.8元（上年度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5706元÷365天×90天）；4、护理费3017.41元（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885元÷365天×23天）；5、营养费1125元（酌情认定）；6、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以上1-6项共计113226.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纠纷系肖某拖欠货款所引起，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争执，肖喜喜见曾垂标等人殴打唐修平，上前阻拦时被曾垂标打了一拳，曾垂标对肖喜喜的损伤结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肖喜喜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有侵害事实，故刘廷前、陈伟、肖清、陈桂生对此次纠纷不承担责任。由于本案纠纷的引起系肖喜喜的弟弟肖某拖欠货款所致，双方在处理此事的过程中，均有不妥之处，继而引发争执，肖喜喜在纠纷的发生过程中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曾垂标的赔偿责任。肖喜喜诉请的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供证据，且未实际产生；诉请的鉴定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符合相关规定，均不予支持。对肖喜喜诉请的其他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定，肖喜喜的损失为113226.66元，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由曾垂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0581.33元（113226.66元×80%），其余部分由肖喜喜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垂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喜喜损失90581.33元；二、驳回肖喜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垂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0元（已减半收取），由肖喜喜负担810元，由曾垂标负担100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肖喜喜牙齿脱落否系曾垂标造成的；2、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误工费是否正确。对于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肖喜喜牙齿脱落否系曾垂标造成的问题。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曾垂标给肖喜喜的嘴部打了一拳，肖喜喜陈述曾垂标正面打了她一拳，曾垂标在供述中承认其在肖喜喜拉架过程中反手打倒了肖喜喜的嘴部，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曾垂标与肖喜喜存在身体接触，现曾垂标没有证据证实其他被告对肖喜喜的面部存在侵权行为，根据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肖喜喜伤后就医诊断以及修复、治疗牙齿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肖喜喜牙齿脱落系曾垂标造成并无不当。故曾垂标上诉否认其侵权行为以及存在其他加害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曾垂标因与肖某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在交涉过程中发生肢体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肖喜喜为避免其弟弟肖某挨打便上去扯架，曾垂标用拳头击打肖喜喜面部，造成肖喜喜牙齿脱落、折断、松动以及面部软组织挫伤。从上述事实来看，肖喜喜受伤系曾垂标直接打击所致，应承担此次纠纷的主要过错责任。肖喜喜处理方式欠妥，对造成其自身损害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双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大小判令曾垂标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曾垂标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肖喜喜在一审中提交了医药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据证实其支出的医疗费，曾垂标虽对该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肖喜喜在红太阳超市从事针织品销售的事实，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90天的误工期，一审参照上年度零售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曾垂标关于一审认定医疗费和误工费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垂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曾垂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滕小松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