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2民初659号 原告：杨大锋，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苗族，住泸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媛，女，1998年7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泸溪县。系原告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铭，湖南省泸溪县武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恒文，别名李文生，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东，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海军，曾用名李湘荣，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泸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玲，湖南君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泽文，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泸溪县。 原告杨大锋与被告李恒文、李海军、杨泽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大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媛、吴万铭，被告李恒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东，被告李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奉家、杨珍玲，被告杨泽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大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350170.4元（已付140000元）；2、判决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8月7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7日，被告李恒文、李海军电话联系原告杨大锋，雇请原告帮其务工。次日，原告杨大锋与被告李恒文、李海军前往XXX村路段到被告杨泽文的罐车里用风钻打炮眼，由于事先被告李恒文、李海军将罐车放入火药未告知原告，致使原告在操作时发生爆炸，导致原告身体多处受伤。经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其伤残程度双眼损伤为三级；致颜面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致肺部损伤，程度为九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事发至今，三被告共向原告支付140000余元，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协商，要求给予赔偿，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四份、吉首市X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杨大锋受伤后第一次在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54792.37元的事实。 2、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十九份、药品缴费凭证（电子小票）二份、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收费票据二份、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销售发货单二份、机打黑白小票十二张、手机缴费截图八页，用以证明原告在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花费71924.95元的事实。 3、泸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九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泸溪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184.1元的事实。 4、泸溪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伤残鉴定费2200元的事实。 5、湘西爱尔眼科医院单据九份，用以证明原告在湘西爱尔眼科医院治疗共花费1237元的事实。 6、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清单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共花费488.56元的事实。 7、购买药品票据（其中发票原件2张，机打黑白小票5张，网上购买药品手机支付截图3页），用以证明原告为治疗购买药品共花费1679.2元的事实。 8、住宿费票据（其中原件8张，复印件2张），用以证明原告为治疗开支住宿费共6799元的事实。 9、交通费用票据（其中火车票原件20张，汽车票原件36张，证明18张），用以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交通费共13551元的事实。 10、湘西州沅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经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杨大锋本次爆炸伤致双眼损伤，伤残程度为三级；致颜面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致肺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的事实。 11、湘西州沅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经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杨大锋本次损伤致双眼视力障碍，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 12、（2020）湘31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李恒文、李海军因过失致杨大锋重伤，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李恒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李海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事实。 13、2020年4月21日李恒文与杨大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李恒文部分赔偿款。 14、2020年5月12日李海军与杨大锋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李海军部分赔偿款。 15、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病历、泸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湘西爱尔眼科医院门诊病历、湘西州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急）诊病历，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到相关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16、湘（2017）泸溪县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房产证、泸溪县XX镇XXXX村委会证明、泸溪县XX镇XX社区居委会证明，用以证明自2016年以来，原告居住在泸溪县XX镇XX社区XX商贸城XX栋X单元XXX室事实。 17、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到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被告李恒文及其代理人辩称：原告受伤是事实，李恒文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过多、费用过高。首先，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仅为实际的物质损失，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应计入赔偿范围。其次，原告主张的后续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后续护理费明显超高，计算无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在本案中除李恒文应承担责任以外，其他各方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综合李恒文、李海军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中的证据材料，明显可以看出李恒文和李海军系合伙关系，而非李海军所讲的二人系雇佣关系。其次车主杨泽文明知李恒文、李海军在清罐作业时使用火药而未制止，依法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知道李恒文、李海军使用火药进行清罐作业后，未尽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 被告李恒文及其代理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李海军及其代理人辩称：本案是原告在刑事判决后提起的民事诉讼，仍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事实认定应以刑事诉讼证据和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因为刑事诉讼证据均被当事人认可，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是，杨泽文联系李恒文清理罐体，谈好价格为4500元，后李恒文邀约李海军参与清罐，因李海军受伤，李恒文遂邀约杨大锋参与清罐。很显然，李海军和杨大锋都是被雇请参加清罐作业，均是雇员，也就是两人都是属于提供劳务者。本案就民事角度讲实际上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李海军作为雇员不应该对其他雇员在雇佣活动中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就是李海军不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本案中原告诉称李海军与李恒文电话联系并雇请原告帮其务工，与庭审调查、刑事诉讼证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完全相悖。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李海军是杨泽文罐车清罐作业的承包人或共同承包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刑事案卷材料证明李海军是李恒文承包杨泽文清罐劳务后邀约李海军参与清罐，李海军受伤后李恒文又邀约杨大锋参加清罐，但不能得出凡是被邀请参加清罐的参加者都是承包人，故原告起诉被告李海军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恒文代理人以李海军和李恒文是合伙关系而承担刑事责任，这是对刑事判决书的误读，也与事实不符。刑事判决书是以李海军在清罐作业中共同存在过失行为而承担刑事责任，根本不是以李海军系合伙人或雇主承担刑事责任，该份判决书恰恰认定原告不是李海军雇请的。 被告李海军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证据有： 1、2019年7月1日至31日中国电信吉首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移动语音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7月份，李海军与原告杨大锋没有任何通话记录，原告诉称李海军打杨大锋电话与事实不符。 2、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不是李海军雇请的事实。 3、录音资料U盘及通话记录，用以证明李海军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在做工前李恒文已经告知原告罐内有一炮未响；支付的钱是原告跟李海军借的，不是李海军赔偿给原告的。 被告杨泽文辩称：其与原告杨大锋没有雇工关系，被告杨泽文是把清罐作业包给了被告李恒文；原告受伤不是因为正常的清罐程序进行造成的，而是因为罐车有火药才受伤，所以被告杨泽文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杨泽文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如下： 原告杨大锋提交的证据1-17，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李海军提交的证据1即通话详单、语音清单，有原告在刑事诉讼中的陈述佐证，能够证实2019年7月李海军与原告没有通话记录的事实；李海军提交的证据2即（2020）湘312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李恒文、李海军因过失致人重伤被判处刑罚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原告不是李海军雇请的事实；李海军提交的证据3即录音资料，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来源的合法性和内容的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5日，被告杨泽文驾驶自己的水泥罐车往泸溪县XX镇XXX村的XX运送混凝土，当行驶至XX的山路上时，由于罐体太重，车头悬空，车辆不能移动，装在罐体内的混凝土凝固，于是杨泽文联系被告李恒文清理罐体内凝固的混凝土，并与李恒文谈好清罐价格为4500元，后李恒文邀约被告李海军共同清罐。7月26日，李恒文与李海军开始准备清理罐体需要的工具，为了快速清理掉罐体内凝固的混凝土，李恒文在XX镇场上买了一件礼炮并与李海军一起从礼炮内拆卸火药，准备第二天实施爆破清罐。7月27日上午，李恒文、李海军来到罐车工地后，李恒文首先到罐体内在凝固的混凝土上用风钻打炮眼，第一个炮眼未打完，由李海军接替继续打。李海军打出三个炮眼后，由李恒文负责向炮眼内填埋火药和电线，再由李海军操作发电机引爆。在二人打炮眼和填埋火药时，杨泽文到现场查看清罐进度。李恒文和李海军对三处炮眼同时进行了引爆，火药炸响后，李恒文进入罐体内查看爆破情况，发现其中一处填埋火药的位置露有一节电线，且爆炸迹象不明显，便对李海军和杨泽文讲，可能有一个炮眼内的火药未爆炸，于是李恒文重新接上电线，与李海军又进行了两次引爆，均未炸响，二人于是认为填埋的火药都已爆炸，开始清理混凝土渣。后在清渣过程中，因李恒文将李海军头部误伤需要医治而停止了当天的清罐工作。二人回到XX镇场上后，李海军在场上遇见原告杨大锋，并将遇见杨大锋的情况告知李恒文。因李海军受伤，李恒文便给杨大锋打电话，叫杨大锋去做两天工，于是杨大锋来到李恒文和李海军正吃饭的店上，与二人商量做工事宜。7月28日上午，李恒文、李海军、杨大锋三人到罐车工地施工，李恒文再次在罐体内凝固的混凝土上打了两个炮眼并填埋火药和电线，李海军对两个炮眼分别实施了发电引爆，两炮均被引爆炸响。在李恒文、李海军未告知杨大锋前一天用火药爆破过程中有一个炮眼可能未被引爆的情况下，李恒文与杨大锋轮流进入罐体内打风镐清理凝固的混凝土，轮至杨大锋在罐体内打风镐时，引爆了之前未爆炸的火药，爆炸导致杨大锋眼睛及肺部受伤，在罐体边的李海军也被炸伤。经湘西州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大锋的爆炸伤致左眼缺失、右眼矫正视力光感（盲目四级），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上肺贯穿伤，后行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大锋本次爆炸伤致双眼损伤，伤残程度为三级；致颜面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至肺部损伤，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杨大锋本次损伤致双眼视力障碍，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2020年6月5日，被告李恒文、李海军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本院判处刑罚，李恒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李海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大锋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李恒文已赔付原告88600元，被告李海军已赔付原告46000元，被告杨泽文已赔付原告15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杨泽文与被告李恒文是什么法律关系，被告杨泽文对原告杨大锋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泽文是否应与被告李恒文、李海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恒文与被告李海军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三、原告杨大锋与被告李恒文、李海军是什么法律关系，杨大锋对自己的损害是否应承担责任；四、原告杨大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杨泽文与李恒文系承揽合同关系。杨泽文作为承揽合同的一方，看到李恒文、李海军清罐作业使用火药爆破而不制止、加强监督，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过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对发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杨泽文的过错和致害行为原因力大小考虑，确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0%较为恰当。赔偿义务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杨泽文有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对其诉请杨泽文与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个人合伙，是指二个以上公民按约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行为或者组织形式。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被告李恒文、李海军的实际情况是，二人都有风炮作业的设备和技术，先后多次一起给被告杨泽文的罐车清罐，揽活的有时是李恒文，有时是李海军，所得报酬，有时二人平分，有时按各自付出的多少分配。由此来看，李恒文和李海军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二人的关系系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对李海军及其代理人提出的李海军受雇于李恒文，与李恒文是雇佣关系的观点，不予采信。李恒文和李海军在共同劳动过程中，因过失给原告造成损害，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二人的过错和致害行为原因力大小考虑，确定二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各为45%，共90%，较为恰当。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恒文和李海军对此90%的赔偿责任还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杨大锋受被告李恒文、李海军的雇请，利用李恒文、李海军提供的条件，在李恒文、李海军的安排下，为二人提供劳务，其与李恒文、李海军系雇佣关系。证据材料证实，在原告杨大锋受到损害前，李恒文、李海军没有告知其在前一天的作业中有一炮未响的情况，对李恒文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原告未尽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根据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赔偿数额。本案是被害人即原告杨大锋在李恒文、李海军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刑事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理应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否则，势必会导致同样行为不同处理的问题，既有违基本法理，也会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被架空，影响该制度重要功能的发挥。对被告李恒文、李海军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原告杨大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的观点，予以采纳。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4792.37元+71924.95元+184.1元+1237元+488.56元+1679.2元）130306.18元、交通费13551元、住宿费6799元、鉴定费22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误工费按150元/天计算，结合其受伤前从业情况和当地实际情况考虑，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后续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为（210天×150元/天）315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护理期90天的护理人数按2人、后续护理期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其受到损害的实际情况和治疗情况考虑，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护理期为25年，超过人身损赔司法解释关于后续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受到损害以及治疗后的实际情况，确定其后续护理期为20年较为合理。原告的护理费为（90天×100元/天×2人）18000元、后续护理费为（20年×365天/年×100元/天×1人×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80﹪）584000元；原告住院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计算为1700元。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营养期90天×50元/天）4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考虑，予以支持。前述可以确认的损失费合计为792556.18元。按照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被告杨泽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9255.6元，被告李恒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6650.2元，被告李海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6650.2元。三被告已赔付的部分费用，抵减各自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部分的受理费，应由原告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大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费共计792556.18元，由被告李恒文赔偿356650.2元（已付88600元），由被告李海军赔偿356650.2元(已付46000元)，由被告杨泽文赔偿79255.6元（已付15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李恒文和被告李海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杨大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51元，由原告杨大锋负担7289元，由被告李恒文负担1827.9元，由被告李海军负担1827.9元，由被告杨泽文40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长引 审 判 员  徐建国 人民陪审员  邓潇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