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吉成，男，1950年3月12日生，蒙古族，住辽宁普兰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萧曜华，女，1980年2月24日生，蒙古族，住大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烨华，女，1991年2月9日生，蒙古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力华，男，1991年2月9日生，蒙古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雄英，辽宁贤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67号。法定代表人：任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喜，男，1978年11月10日生，汉族，该院职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肖吉成、萧曜华、肖烨华、肖力华与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吉成、萧曜华、肖烨华、肖力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但诉讼过程中拒不承认，上诉人申请鉴定，因此发生的鉴定费被上诉人应当全额承担，一审判决根据医疗过错责任大小划分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鉴定费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鉴定费并非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不能根据责任大小赔偿。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01号《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34条明确规定鉴定费最终按照责任比例来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按30%的比例赔偿原告下列损失，包括医疗费9169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97020元、丧葬费4379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鉴定费2万元由全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患者翟羽佳因“左上肢麻木5月，左上肢抽搐3月，加重2天”于2019年6月18日在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初步诊断：1.抽搐原因待查；2.脑梗死；3.动脉粥样硬化，右侧颈内动脉狭窄；4.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5.冠心病，PCI术后。2019年6月18日诊疗计划：二级护理，低盐低脂饮食，监测血压；2019年6月19日诊疗计划：进一步完善颅脑MRI、DWI、脑电图等检查，指导下进一步治疗；2009年6月19日患者家属签署手术（操作）知情同意书，拟行手术操作：全脑血管造影术；2019年6月20日患者家属签署手术（操作）知情同意书，拟行手术（操作）：颈内动脉球囊扩张术＋支架植入术；2019年6月20日手术记录，术中诊断：动脉粥样硬化、右侧颈内动脉狭窄，抽搐原因待查、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心病PCI术后，手术名称：全脑血管造影术＋颈内动脉球囊扩张术＋支架植入术。患者翟羽佳于2009年6月20日在局麻下行“全脑血管造影术＋颈内动脉球囊扩张术＋支架植入术”，麻醉方式为局麻。2019年7月10日，翟羽佳临床判定死亡，死亡诊断：急性脑出血、失血性休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右侧颈内动脉狭窄、抽搐原因待查、脑梗死、高血压3级、很高危，冠心病PCI术后、双××、急性肝损伤、急性肾损伤。死亡原因：急性脑出血。诉讼期间，原、被告共同选定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翟羽佳于2019年7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未行尸检，具体死因难以明确。根据现有临床资料记载的病程发展及转归过程分析，考虑其符合脑出血后持续脑水肿严重、严重中枢病变并中枢衰竭，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至于脑出血的原因，因未获得尸检及病理学诊断，根据临床研究及文献报道，结合被鉴定人病情变化的时序关系等，目前不排除脑过度灌注综合症、血管损伤等手术相关并发症有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及翟羽佳当时病情的客观需要。根据现有送检材料，2019年6月19日、2019年6月20日分别可见全脑血管造影术，颈内动脉球囊扩张术＋支架植入术的书面手术同意书，并由患方签字且同意。对于手术过程考虑其手术操作与器械使用相对复杂，可能增加了有关并发症发生的风险，存有不足。翟羽佳术后出现急性脑出血，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随即予以了积极的处置，但所采取的措施方面略显不足。2019年6月20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积极完善术前准备后行“右侧改良翼点入路右侧基底节区脑内血肿清除术＋颅内减压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入ICU继续治疗，直至2019年7月10日翟羽佳死亡，医方上述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原则。翟羽佳介入术后发生急性脑出血，且目前尚缺乏有效预防颅内出血的手段，以上均是不良预后发生的不利因素，属内在根本原因。由于翟羽佳急性脑出血的发生与手术间隔很近，而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手术操作及器械的使用相对复杂，不排除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并发症发生的风险，同时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翟羽佳病情变化后所采取的措施方面也略显不足，亦无法排除诱发，促进了不良预后的发生。综上，考虑到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医疗本身存在的风险、翟羽佳自身病情以及事实认定问题等，综合分析认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被鉴定人翟羽佳的治疗过程存在过错，且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到次要。原告支付鉴定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到次要，故酌定被告按照20%的比例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9169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97020元、丧葬费4379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鉴定费2万元，被告均确认数额合理，被告应当全部按照20%的比例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医疗费损失18338.75元；二、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死亡赔偿金139404元；三、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丧葬费8758.8元；四、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五、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六、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肖吉成、肖曜华、肖烨华、肖力华鉴定费4000元。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692元，被告负担4120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第二十九要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民事诉讼中因查明案件事实需要对相关专业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部分的鉴定费用，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虽然鉴定费用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一审在判决主文第六项中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不当，但该判项并不影响本案当事人间的实体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吉成、萧曜华、肖烨华、肖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足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肖吉成、萧曜华、肖烨华、肖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