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树堂，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蒙古族，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云风，男，1992年3月6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彰武县。上诉人李树堂与上诉人周云风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上诉人周云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周云风给付各项费用73,20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周云风承担。上诉的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周云风在承包经营期间，负有履行《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9项责任和义务，但实际被周云风根本没有履行上述责任义务，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导致健身会馆管理混乱，无法正常经营，周云风的行为己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喀左县公安局接警登记表、劳动监察大队询问通知单等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足以证明周云风存在违约事实。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负有履行义务一方应对其主张履行了义务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以未提供证据证明周云风违约，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次，因周云风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九条违约责任的规定，要求周云风因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周云风辩称，水电费属于闭店后，李树堂自己经营的费用，认可这项费用，但工人工资与李树堂无关。另外，返还管理费应扣除员工住宿费与车费。周云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李树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经营管理期限为5个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且李树堂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在经营健身会馆期间，李树堂因与商场存在纠纷，在会馆搞营销活动前一天被切断电源，导致活动取消，业绩下滑给会馆造成巨大损失。2019年1月属于春节期间，春节期间因发生疫情，致使无法回喀左继续经营，即使疫情期回到喀左健身房也无法正常营业。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疫情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具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等的客观情况。在疫情缓解期间知道健身房可以正常复工营业后，多次联系李树堂继续履行合同经营健身房，但李树堂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和拒绝，最后李树堂无故解除合同，其行为属于违约。疫情期间及李树堂拒绝继续经营管理期间都应按照实际经营管理期限计算。二、周云风不应返还管理费及水电费。双方系合同经营关系，双方共同经营健身会馆，李树堂先行支付管理费30000元，合同期内，俱乐部的工人工资、水电费等经营管理成本均由周云风承担。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30000元管理费用已全部用于工人工资、住宿、往来路费等各项费用中支出。因此，周云风不应承担返还管理费及水电费。李树堂辩称，周云风所拖欠电费、员工工资均系其违约行为所导致，在2020年1月周云风擅自离开健身房时不存在疫情问题，其所称疫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成为免责的事由。李树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退还管理费3万元，支付水电费5400元，退回授课费7800元；3、支付违约金3万元；4、诉讼费由周云风承担。周云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树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诉讼费用由李树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李树堂与周云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树堂将其经营的喀左康美健身俱乐部交由周云风承包经营，合同期一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李树堂支付周云风经营管理费3万元，俱乐部的工人工资、水电费等经营成本均由周云风承担，月收入额的35%归李树堂，65%归周云风。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若有违约，违约方将赔偿违约金3万元给另一方，并承担因其违约所带来的所有责任及实际损失。如李树堂不按合同结款，周云风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周云风单方面违约应退还管理费3万元。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李树堂先后支付周云风经营管理费3万元，双方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比例分享俱乐部月收入额至2020年1月中旬，之后俱乐部停业至今。部分员工自2020年12月开始向周云风索要拖欠的工资，并陆续向喀左县公安局、喀左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和向本院起诉。另查明，2020年1月17日，李树堂代缴周云风经营期间拖欠的电费400元。2020年5月1日，李树堂代缴周云风经营期间（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欠缴的水费3000元。本院认为，李树堂与周云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作为协议中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周云风在经营期间业绩下滑，出现拖欠水电费及工人工资等后果，继续经营俱乐部的条件丧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树堂提出与周云风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周云风亦同意解除。故李树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李树堂要求周云风退还的3万元经营管理费的诉请，因周云风已经营管理5个月，应扣除周云风经营管理期间（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的管理费12500元，余款17500元应予返还李树堂。关于李树堂要求周云风支付水电费的诉请，因李树堂已垫付了周云风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水费3000元、电费400元，周云风应将李树堂垫付的3400元水电费支付给李树堂。关于李树堂要求周云风退回授课费7800元的诉请，因该项收入已列为总收入，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分配完毕，如尚存未完成课时费用，李树堂应提供相应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其该项诉请，本次诉讼不予处理。关于李树堂要求周云风支付违约金3万元的诉请，因李树堂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周云风违约，其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反诉中，周云风请求李树堂赔偿经济损失6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树堂与周云风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周云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李树堂管理费17500元，给付水电费3400元，合计20900元；三、驳回周云风要求李树堂赔偿6万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李树堂负担492元，周云风负担323元。案件受理费（反诉）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周云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树堂提供四份民事判决书，证明周云风拖欠员工工资，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周云风质证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是否拖欠员工工资与李树堂无关。本院认为，周云风拖欠员工工资事实成立。本院另查明：《合作协议书》约定，周云风负有合作项目所在地的市场调查及评估，合同结束后10天之内结清员工工资，全年业绩达不到100万元支付李树堂3万元的义务。李树堂负的协助周云风共同完成销售业绩的义务。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条、喀左县公安局接警登记表、喀左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询问通知单、微信付款单、收款收据及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周云风是否进行市场调查、评估及拖欠员工工资，只是一般违约，其并不必然给李树堂造成利益的损害，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树堂仅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因周云风经营期间业绩欠佳，加之疫情的发生，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应予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疫情，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因双方均不存在根本违约，本案不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树堂、周云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元，由上诉人李树堂负担1630元；上诉人周云风负担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