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1152号原告：李春桃，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君，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艳丽，女，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桃与被告唐艳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桃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国君，被告唐艳丽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之夫李龙冬赠与给被告唐艳丽581440元资金的赠与行为无效，并且将此款依法返还给原告李春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之夫李龙冬与被告唐艳丽从2015年起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到2020年3月5日止李龙冬先后无数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被告唐艳丽赠与现金累计达到581440元之多，直到2020年3月5日李龙冬突发疾病死亡后，原告才明知被告唐艳丽与李龙冬的通奸隐情。被告与原告之夫李龙冬生前为情人关系，李龙冬生前私自赠与和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给情妇，有违公序良俗。在与被告协商要求退款时，反遭被告拒绝故起诉贵院。唐艳丽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夫李龙冬根本不是情人关系，只是老乡和好朋友关系。2、有58万余元的资金往来属实，被告也陆续汇给李龙冬62266.66元，双方资金往来主要是三个原因：一是李龙冬以赌博为生，从其支付宝和微信中转账给被告是为了在被告处兑换现金；二是被告也参与了李龙冬的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赢了钱，是自己赌赢之后李龙冬应付的盈利；三是按月向李龙冬支付了按赌场行规由李龙冬为其暂付的购买六合彩等赌博项目亏损后的输债；四是李龙冬在被告美容院购买了美容产品。以上均不属于李龙冬的赠与。李龙冬死亡后，原告家人无休止的纠缠并诽谤被告。被告出于息事宁人，也愿意补偿原告48000元，但因原告不同意而没有协商成功，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举证、质证和开庭审理，本院认定诉讼事实如下：原告李春桃以及丈夫李龙冬一家与被告唐艳丽均系新宁县一渡水镇人。李龙冬一直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从事地下六合彩赌博兼在赌场为他人从事赌博活动打理生意并且按营业额提成。原告作为李龙冬妻子，主要是在汕头打理家务，照料儿女，（夫妻生育二男二女，长女李琴琴1995年出生）。被告唐艳丽也一直在此地与他人合伙开办美容店生意，兼做服装网购。基于老乡关系，两家在日常生活往来中来往比较频繁。原告李春桃与被告唐艳丽也成为生活中的蜜友。李龙冬生前曾经多次邀请唐艳丽等男女老乡、朋友一起去吃宵夜、游泳、泡温泉、唱歌等。在汕头的一渡水老乡中就有了唐艳丽是李龙冬“小三”的传闻。2015年，原告听其亲戚何书金说，她丈夫偷到唐艳丽，要李春桃防范一点。李春桃不以为然，还将何金书的话当面转告给唐艳丽。从2015年开始到2020年2月李龙冬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唐艳丽账上转进资金335笔，共计581440元。其中金额最大的一笔是15000元，最小的一笔是99.8元（话费）。李龙冬汇入唐艳丽卡上10000元的有：2019年3月3日汇入15000元；2019年3月20日汇入10000元；2019年11月21日汇入10000元；2020年元月13日汇入10000元；2020年元月21日（农历2019年12月27日）汇入10000元。上述五笔资金数额较大，小计总金额55070元。2020年3月5日上午，李龙冬在汕头潮阳区突发疾病猝死。被告唐艳丽闻讯后，赶到现场并拨打了求救电话。原告李春桃等人也随后赶到。丧事后，原告之女李琴琴知道其父李龙冬的手机密码与支付宝密码，调取了其父李龙冬在手机中转入唐艳丽账户上的资金往来，并要求唐艳丽退回上列款项。诉讼中，原告律师曾召集双方协商，唐艳丽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愿意补偿原告48000元，但原告认为此数额没有达到其心理预期而不同意，被告唐艳丽也反悔坚持不出一分钱。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一、被告唐艳丽与死者李龙冬生前是否是情人关系？二、李龙冬汇入唐艳丽账户中的钱是否是李龙冬擅自全部处理了夫妻共同财产？现分述如下：一、本案中原告举证拟证明唐艳丽与死者李龙冬生前系情人关系的证据有：1、李龙冬长女李琴琴陈述，她听到女友江ＸＸ讲她父亲与唐艳丽是情人关系；她给父亲打电话时，发现父亲身边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并求证了声音就是唐艳丽发出的；她与父亲和唐艳丽等人在泡温泉时，发现父亲一会儿不见人影，也看到父亲与唐艳丽并肩而坐，以为在谈正事，父亲频繁地向唐艳丽账号汇钱极其不正当。证人李某证明：李某与李琴琴是没有正式举行仪式的干爹干女关系。李某、唐艳丽和其他男女朋友多次受李龙冬邀请在一起游泳、泡温泉、唱歌等休闲活动，看到唐艳丽手搭在李龙冬肩上，动作亲昵，听说他们二人在瑞雅酒店开了房。原告李春桃陈述，听别人传闻此事后，不经意间与唐艳丽一说，唐艳丽从此很少与她来往了，认为是心中有鬼；还有连续几个月为唐艳丽交电话费，李龙冬经常半夜回家。除了原告方提供的上列证据外，被告唐艳丽陈述，在一起玩是事实，但有多人包括其它女性在场。其中有李龙冬长女有时也在场，是光明正大的行为，不排除偶尔喝高了酒，手偶然搭在李龙冬肩上，自己从来没有与李龙冬开过房发生性关系，也没有与他另租房屋鬼混，仅仅是朋友和老乡关系。并且也提供了闺蜜范金玲的当庭作证，范金玲在汕头小住期间，从来没有听说李龙冬和唐艳丽是情人关系，也没有看到他们有亲昵举动，根据上列证人证言和当庭作证的陈述，本院认为，所谓情人关系或者俗称“小三”，是指已婚的男女一方与对方在相对一段时间内通奸或者秘密同居的行为，且一方的部分生活来源靠对方供养支付的不道德行为。本案中，尽管原告提供了间接证据，但并没有直接证据、包括微信聊天、照片、日记、异性的内衣内裤、检讨书、悔改承诺书之类在卷佐证证实二人有通奸关系，也没有证人直接看到二人开房、约会。证人目睹二人在一起休闲也包括其它女性等人参加，并非二个人单独泡温泉、游泳。原告或原告方证人认为二人是情人关系的证据只是听说和上列表象。李龙冬经常半夜不归家有时在外过夜，很大可能与其非法赌博职业有关，并不能必然一定就与唐艳丽开房或者在唐艳丽处留宿。其次，原告的证人均与原告是直接血亲或亲戚关系，虽然提供了表象的证言，其证明力不够，不足以让法官产生确信。因此，认定被告唐艳丽与李龙冬是情人关系，既缺乏唐艳丽的自认，更缺乏直接证据的证实，原告的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难以在法官内心形成唐艳丽、李龙冬二人是长期通奸的情人关系的内心确信，只能说明双方来往过于频繁。二、李龙冬汇入唐艳丽账户中的钱是否是李龙冬未经妻子同意而擅自处置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1、李龙冬一家六口人在汕头生活，其主要生活来源完全靠非法赌博为职业，原告李春桃系家庭主妇，带养四个子女。并没有管理家庭财务。整个家庭的收入一直由李龙冬挣取，并且自主支配，其他家人根本不知晓李龙冬的赌博盈亏的实际情况。在这种家庭中根本不存在民主理财之说，李龙冬想给李春桃多少钱，李春桃就用多少钱。因此，对李龙冬生前已经实际耗费的开支都是李龙冬个人做主说了算，所以从原告的家庭地位而言，也不存在李龙冬擅自处置了夫妻共同财产。2、结合李龙冬的非法职业和唐艳丽的陈述来看，赌博输赢一般都是现金交易的，李龙冬需要现金并向唐艳丽提出为其留点现金，唐艳丽知其习性，在美容店营业中留有现金，所以在无数次向唐艳丽手机转账中不排除从唐艳丽手上兑换现金用于赌博的可能性。其二、出于照顾生意，李龙冬也在唐艳丽店里购买了美容产品，这一点从其数额较小的转账中也能说明问题。其三，唐艳丽有“买码”（购六合彩）行为，其上线就是李龙冬，赢了，李龙冬就需付钱给唐艳丽，唐艳丽输了也必须付钱给李龙冬。从唐艳丽每月尤其是半夜连续打款给李龙冬也能说明二人有频繁经济往来包括赌债的往来。其四，2019年李龙冬连续每月以100元共计900元为唐艳丽交了九个月的手机话费，也只能证明二人关系密切或者关系暧昧，并不能必然推导出二人有通奸行为。即使李龙冬爱慕唐艳丽的自愿赠送，也不能以此小额财产来以小见大判断李龙冬打入唐艳丽卡上的钱都是擅自处置了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整个诉讼中，只用交易数额叠加要求唐艳丽返还580000余元的不当得利，不能就335笔中具体哪一笔或者哪几笔是擅自赠与给唐艳丽说出明确看法和举证。而是以叠加方式把所有资金往来全部要求以不当得利返还，有违客观真相，且本案中不存在李龙冬擅自为了偷情所需为唐艳丽买房、购车、开店的明显资金来往。所以，本院对唐艳丽收到335笔资金只能认为有些属于爱慕性赠与，有些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且无法区别其性质。因此，本院不能完全认定是李龙冬没有与妻子李春桃商议而擅自处置了夫妻共同财产并赠与给了被告唐艳丽的580000万余元的事实。当然也不排除在335次累计580000余元的资金流入中有李龙冬出于爱慕唐艳丽而主动打款给唐艳丽的因素在内，对于上列五笔10000元以上共55070元的资金，被告应当十分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汇给她的，但被告唐艳丽不能解释每笔汇款的详细原因，尤其是在大年三十日前几天汇入的10000元到底是出于爱慕赠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接受，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收取他人大额财产的合法性、合理性、加上李龙冬生前连续主动几个月为被告唐艳丽交纳电话费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二者之间关系暧昧，比如2017年8月28日（七夕情人节）、2020年元月18日（小年节）为唐艳丽交纳话费每次都是520元。（520即我爱你）从中可以看出李龙冬确实是瞒着原告数次向唐艳丽赠送了数额较大的财产，而唐艳丽并不能对这些明显取得的数额较大的财产说明合法来源，依证据规则属于唐艳丽举证不能。因而，上列五笔所获，认定被告应当以不当得利取得的财产而应当加以返还。综上，尽管本案中的原告丈夫李龙冬与被告唐艳丽的关系暧昧，但因原告举证不足或者证据缺乏足够证明效力，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丈夫李龙冬与被告唐艳丽是长期通奸的情人关系。且原告也不能提供其丈夫打给被告唐艳丽的具体哪笔款或者几笔款属于是擅自处置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用累计相加的方式要求被告唐艳丽返还580000余元的不当得利，不能得到本院的全部的支持。但是，对于被告不能说明来自于李龙冬的数额较大的五笔财产，应当作为不当得利加以返还。被告全盘否定称是正常资金往来，本院不能采纳。原告在诉讼前并没有恢复李龙冬与唐艳丽的聊天记录或者在诉讼中申请法院依职权恢复二人的聊天记录，以还原二人交往中的真相，属于原告在举证方面的不能，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风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合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唐艳丽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之内支付不当得利款50070元给原告李春桃。二、驳回原告李春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李春桃负担2600元，由被告唐艳丽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马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曾耘书记员邓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