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27民终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邱某，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北京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1，男，200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文（赵某1母亲），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李淑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赵某2，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鄂温克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上诉人邱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1、赵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和被上诉人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黑270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自相矛盾的低级错误。一、一审已将上诉人提交的赵清瑞于2012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制作的《谈话笔录》作为了定案依据。而且，一审在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同时，于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3行明确认定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在将上述证据认定为“足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后，自然应当以上述证据中能够证明的事实作为裁判依据。二、一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公然践踏法律的犯罪罪行。一审公然践踏、违反的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第19条、第63条、第64条、第74条、第77条、第7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三、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在拒不依据本案的证据认定赵清瑞借上诉人100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时，以民事诉讼的程序法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实体请求，严重混淆了驳回起诉与驳回诉讼请求的法律规定，导致驳回起诉的法律规定没有了丝毫用武之地。应当程序驳回的时候，非法驳回实体请求，进一步证明了一审的认知纯属法盲的认知。赵某1辩称，案子一审在北京开过三次庭，主审法官建议邱某撤诉，因为证据证明不了她诉讼请求。我在一审时已经陈述所有问题，我要求维持一审原判。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赵某1、李淑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2.判决二被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的利率，自2011年1月1日起给付原告利息，直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赵某1之父赵清瑞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赵清瑞借用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协议达成后，原告按赵清瑞的吩咐往张瑞华的个人账户内转入了100万元款项后。后赵清瑞在未偿还原告的100万元借款时于2015年7月死亡，赵清瑞死亡后二被告作为赵清瑞的继承人，经过法院（2017）京0111民初451号判决继承了赵清瑞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北潞××楼××单元××号房屋，同时被告也继承了赵清瑞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楼××单元××号房屋。二被告继承赵清瑞所有的房屋后，对赵清瑞尚欠原告的100万元借款的本息理应依法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3日郭金顺（邱某丈夫）名下6228490010001981411卡号给张瑞华名下62×××17卡号转存100万元。张瑞华名下62×××17卡号中2010年4月1日现存（黑龙江省）20万元、2010年4月1日转存（河北省）10万元、2010年4月3日存入10.5万元（广东省分行）、2010年4月7日转存（北京市）27万元，和前述郭金顺2010年4月3日转存的100万元一起合计167.5万元，2010年4月12日该卡号167.5万元中的167万元转支给李柳红名下62×××15卡号中。庭审中，邱某称其与郭金顺均不认识张瑞华。2012年10月20日，赵清瑞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0年从邱某处借款100万元，此借款与我与邱某互换的车辆京Ｇ×××××宝马车无关，还款后收回此证，赵清瑞，2012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日下午2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李艳文作了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问：邱某起诉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你有什么意见。李艳文答：我与赵清瑞曾经是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24日离婚，邱某与赵清瑞是表兄妹关系，在我与赵清瑞没有离婚的时候，赵清瑞跟我提起他，曾经从邱某那里拿了100万元，邱某给赵清瑞钱的时候，赵清瑞在澳门赌博，在邱某给赵清瑞钱之前，赵清瑞在澳门赌博赢了1000多万。邱某眼红，说与赵清瑞打一手牌，这样邱某给赵清瑞拿了100万元用于赌博，说好了赢钱大家分，后来，赵清瑞输了。我认为这不是借款，而且赵清瑞……，跟我生了孩子之后，我与赵清瑞就已经分居了，他的很多事情都不跟我说，我认为本案的钱不是借贷关系，而是用于了非法赌博，是非法债务，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而且这笔钱我也没花过，赵清瑞也没有将这笔钱花到家庭生活，我不同意偿还这笔钱。另外，该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了，我与赵清瑞已经离婚多年了，这笔钱与我没有关系，如果要告的话，也应该告赵清瑞的遗产继承人。问：赵清瑞去世之前，邱某有没有找赵清瑞要过这笔钱。李艳文答：我不是很清楚。问：你说邱某给赵清瑞拿100万元，是两人商量用于澳门赌博能否提供证据。李艳文答：目前没有。问：你说涉案的钱你没花过，赵清瑞也没有将这笔钱花到家庭生活，据此，你能否提供证据。李艳文答：我与赵清瑞多年没在一起，他到了澳门就没有拿回来，全部输完了。”2017年1月16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451号原告赵某1、李艳文诉被告李淑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房山区××北潞××楼××单元××号房屋由原告李艳文和被告李淑华共同所有（其中原告李彦文占有80%份额，被告李淑华占有20%份额），被告李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李艳文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李艳文、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17656号原告邱某诉被告李艳文、张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邱某撤回对被告李艳文、张瑞华的起诉。2018年5月2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727号原告邱某诉被告李艳文、张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邱某撤回对被告李艳文、张瑞华的起诉。庭审中，原告申请调取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小区北潞华10号楼5单元502室房屋的变卖价款及房屋购买出售时间与价款给付时间，原告认为房屋所有权人原先应该是李艳文，现在已经变卖了，卖给谁不清楚。对此，本院当庭予以释明，如认为有必要有意义将予以调取，如认为没有必要没有意义将在裁判文书中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邱某关于被继承人赵清瑞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邱某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提起诉讼，要求赵清瑞的法定继承人赵某1、李淑华偿还借款，应负有举证证明其与赵清瑞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应证据。本案中，邱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显示，是案外人郭金顺与案外人张瑞华之间存在转款关系，案外人张瑞华又与案外人李柳红之间存在转款关系，但上述转款关系是否是在赵清瑞指示授意之下进行的，有待于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邱某提供的赵清瑞的证明与邱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存在主体不一致，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明确邱某与赵清瑞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因此，邱某关于赵清瑞向其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调取李艳文出售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北潞园小区北潞华10号楼5单元502室房屋的有关证据的申请，因李艳文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邱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被告即本案原被上诉人李淑华于2020年3月8日去世，其子赵某2为李淑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本院认为，本案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邱某与被继承人赵清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具备两个要件，即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双方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书面证明、口头约定等，实质要件是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邱某虽然提交了赵清瑞于2012年10月20日为其出具的借款证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李艳文所作的谈话笔录、邱某与李艳文的电话通话录音、邱某母亲与李艳文的电话通话录音、案外人郭金顺、张瑞华的银行交易手续及账号明细等证据，但都无法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赵清瑞，并且邱某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款项转给张瑞华是在赵清瑞的指示授意下进行。本院无法认定邱某与被继承人赵清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属于漏引法条，应同时引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本院对此予以更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漏引法条，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邱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修正）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彬审判员  李晓天审判员  李庆权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胡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