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军，男，汉族，1965年3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萍，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63号高晟广场2栋11层。法定代表人：陈俊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佩君、马媛媛，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玉波，女，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大连鸿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丹东街36号1单元20层4号。法定代表人：崔林林。原审第三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3号二楼201A。法定代表人：张铭，总经理。上诉人孙继军因与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大连鸿悦投资有限公司、刘玉波、原审第三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萍、周雪，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继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公司间没有借贷合意，上诉人也从未偿还过借款，案涉款项进入上诉人账户后又被原审第三人转走，因此，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也没有实际使用款项，是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间恶意串通、公然造假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鸿悦投资有限公司、刘玉波、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孙继军和刘玉波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贷款利率按年利率16%、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孙继军和刘玉波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3、被告鸿悦公司对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孙继军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为DY2013DXD047-02-064），约定原告向被告发放贷款500万元人民币，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2年，自实际放款日起算；年利率22.4%；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150%计收罚息；还款方式是固定周期付息、到期还本，利息结算日为每月20日，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借款人执一份，贷款人执一份，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执一份”。还约定“贷款人有权随时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划任何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复利、罚息、本金、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其他应付款项等）。”孙继军在合同中签名。该合同附件2为《同意函》，内容为“本人刘玉波系编号DY2013DXD047-02-064《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孙继军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借款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继军、刘玉波申请对该《同意函》中借款人配偶（签字）处“刘玉波”签名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8）痕鉴字第9号、辽学鉴（2018）文鉴字第3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上述要求鉴定的签名及指纹均不是本人所签和所留。2014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鸿悦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编号为DY2013DXD047-03-064），约定被告鸿悦公司对被告孙继军上述DY2013DXD047-02-064《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2014年9月22日13时52分，原告向被告孙继军发放贷款500万元至其民生银行西岗支行账户。民生银行西岗支行根据孙继军签署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委托扣款申请书》将该笔款项于当日15时22分、15时23分分两笔转入第三人邦信公司账户中。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8）痕鉴字第9号、辽学鉴（2018）文鉴字第3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委托扣款申请书中授权人“孙继军”签名及手印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孙继军”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为DY2013DXD047-02-064-1），约定将DY2013DXD047-02-064《信托贷款合同》的第四条第1款中的贷款年利率由22.4%变更为16%，且原支付利息不退还或不与以后各结算期利息抵扣。合同没有签定日期，借款人处签名及手印经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18）痕鉴字第9号、辽学鉴（2018）文鉴字第3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原告与被告孙继军还签订了编号为DY2013DXD047-02-064-2《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孙继军约定解决纠纷的管辖法院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借款人处签名为“鸿悦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委托人孙继军”。合同没有签订日期。原告与被告鸿悦公司签订编号为DY2013DXD047-03-064-2《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鸿悦公司约定解决纠纷的管辖法院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孙继军偿还了截止2014年12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此后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一、二审律师费15000元。被告孙继军支付司法鉴定费40427.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孙继军所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的内容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原告为非银行业金融机构，本案案由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孙继军所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原告与被告鸿悦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有原告及被告孙继军、被告鸿悦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孙继军名下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约定的贷款500万元，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发放贷款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偿还了截止2014年12月19日前的利息，此后再未偿还利息，在合同期满后直至诉讼中，借款本金及利息仍未偿还，被告孙继军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孙继军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贷款利率按年利率16%、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意见，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刘玉波与孙继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信托贷款合同》的合同附件2《同意函》中借款人配偶（签字）处“刘玉波”签名处签名和指纹经司法鉴定，签名及指纹均不是刘玉波本人所签和所留。故不能认定被告刘玉波已同意对上述《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孙继军与刘玉波虽然在上述债务发生时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证明上述债务被告刘玉波认可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鸿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鸿悦公司在其与原告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承诺对被告孙继军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鸿悦公司应对被告孙继军所产生的案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律师费的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孙继军所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因借款人的违约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主张的在本案原一审和二审中支付的律师费代理费1.5万元，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且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上述律师费也在原告与被告鸿悦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范围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孙继军抗辩的其本人不是真实借款人、《信托贷款合同》不真实的意见，合同是其本人签订，款项转入其本人开立账户，在原告之后与其签订内容为协议管辖法院的《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时，被告孙继军陈述签字的理由为“邦信小贷的法律顾问找到我，如果不签字就会在广州打官司起诉，让我签字”，可以证明被告孙继军应当知道该《信托贷款合同》的存在，被告孙继军不能提供证据尚另有他人与原告串通贷款，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或原告明知被告孙继军不是实际借款人，而只是顶名借款人，却与其签订合同，故对于被告孙继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其提出的案涉500万借款在款项转入其本人账户当天又被转入第三人账户的问题，不能证明第三人与本案原告的关联性，虽然授权委托书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账户实名制，设有密码及短信提醒，被告如若认为未经其本人许可，他人将其账户内资金擅自转走，应及时通过法律程序主张权利，与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性，被告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与被告孙继军签订《信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将《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由22.4%变更为16%，且原支付利息不退还或不与以后各结算期利息抵扣。该补充协议中借款人处签名及手印经鉴定均不是其本人签名及捺印。该补充协议中将原约定的年利率降低，未损害借款人即本案被告孙继军的利益，原告现也同意按年利率16%执行，其主动放弃部分利率行为，予以照准。诉讼中，原告提供的《信托贷款合同》的合同附件2《同意函》中借款人配偶（签字）处“刘玉波”签名处签名和指纹，经司法鉴定，签名及指纹均不是刘玉波本人所签和所留，故原告应承担因司法鉴定所产生的相应费用，被告孙继军支付的鉴定费40427.6元，应由原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继军偿还原告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被告孙继军偿还原告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贷款利率按年利率16%、罚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孙继军给付原告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被告大连鸿悦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97元、原一审公告费600元、重审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被告孙继军、被告鸿悦公司共同负担，给付原告时间同上。鉴定费40427.6元（被告孙继军已预付），由原告负担，给付被告孙继军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孙继军虽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间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实际使用和偿还过借款，不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编号为DY2013DXD047-02-064的《信托贷款合同》上“孙继军”的签名为上诉人本人所签，案涉5000000元款项也进入了上诉人民生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在案涉借款的还款是通过上诉人账户偿还，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大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大连鸿悦投资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间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对上诉人本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如上诉人认为其民生银行账户5000000元款项的转账行为并非其本人操作或未经其本人同意，其可以向相关人员另行主张权利或者向公安机关报案解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97元，由上诉人孙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