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87号菜园广场写字楼23层。 负责人：槐欢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波、李肖，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孝格，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住南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河北高志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强，男，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南宫市，系晋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管理使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铺安街天泰房产文化苑A号楼1-2层。 负责人：张烨，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孝格、张振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20）冀0581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关孝格残疾赔偿金147,5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5.68元，其余赔偿项目不变，即被上诉人总损失共计为360,101.97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应赔偿被上诉人关孝格175,071.38元，上诉人不服金额共计为159，038.62元。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关孝格为城镇户口依据不足。首先，被上诉人关孝格提交的其妻子名下购买的房产距离事故发生不满一年，且其并未提供土地征收合同或协议以及土地补偿款存折流水明细来证明失地情况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年计算；其次，被上诉人关孝格构成两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计算为48%。综上，上诉人认可伤残赔偿金为：15,373元/年×20年×48%=147,580.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城镇户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北胡办事处小关庄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关孝格的母亲孟兰珍居住地为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北省2020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年标准计算，即上诉人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372元/年×6年×48%÷2人=17,815.68元。 关孝格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维持原判。在原审中我方提供的证据能够完全证明被上诉人为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的生活来源于非农业，因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进行赔偿。 张振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无答辩意见。 关孝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2,822.19元；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情况：2019年6月16日23时20分许，赵长胜驾驶晋Ａ×××××轻型厢式货车，沿南宫市西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东张庄村口右转弯时，与前方顺行的关孝格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关孝格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7月22日，南宫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此事故作出第130581120190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长胜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关孝格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车辆车主、司机及投保情况：晋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山西高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使用人为被告张振强，事发时由雇佣司机赵长胜驾驶。该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及证据：事故造成关孝格身体受伤，首次住院医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南宫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1民初1780号判决书中已经求偿。现要求：1、第二次、第三次的住院医药费32751.49元，证据有南宫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页，门诊收费票据13页，诊断证明3份3页，住院病历3份14页，费用清单2份7页，冀南长城医院门诊票据1页，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页。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南宫市人民医院住院共（18＋13）天，每天50元。3、营养费30元×鉴定营养期90天＝2700元。4、误工费150元×鉴定误工期344天＝51600元，证据有关孝格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误工证明1份，事故前3个月工资表1份，鉴定报告1份。5、护理费48604元，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费116元／天×2人×（44＋18＋13）天＝17400元，出院后一人护理116元／天×（344-44-18-13）天＝31204元。证据有关孝格与侯风军结婚证复印件1份，侯风军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误工证明1份、事故前3个月工资表1份；关元梓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页1份、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误工证明1份，事故前3个月工资表1份。证明侯风军为关孝格护理人，关元梓为关孝格住院期间护理人。6、残疾赔偿金35737元×20年×50%＝357370元，证据有司法鉴定报告，关孝格之妻侯风军在锦绣花园小区Ｂ区3单元602的购房合同，关孝格工资表、南宫市宇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关孝格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偿。7、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3元×6年／2人×50%＝35224.5元，证据有孟兰珍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页1份，北胡办事处小关庄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1份。证实被抚养人为原告之母孟兰珍、孟兰珍共生育两个子女。8、医疗仪器器械费36000元，证据为需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的诊断证明1份、医疗仪器器械费用票据1份。9、精神抚慰金25000元，证据有司法鉴定报告，证明原告为两处7级、一处9级、两处10级伤残。10、交通费2000元，原告多次住院就医及因做伤残鉴定往返石家庄实际产生，有交通费票据1份。11、鉴定费6946元，证据为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鉴定费票据1份，以上11项合计599745.99元。要求平安保险在残疾赔偿金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华农财险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加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599745.99-110000-6946）×70%＝337959.99元。车主张振强承担鉴定费6946元×70%＝4862.2元。以上被告共承担452822.19元。五、被告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当庭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核实驾驶人和事故车辆的驾驶证、行车证有效、无其他免责行为后，同意在保险责任内按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对于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对原告主张的数额在质证时提出，1、住院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无异议。2、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3、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其与用人单位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及每月工资卡的发放流水，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水平，我司认为应按农林牧渔标准。4、残疾赔偿金，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16日，购房合同签订在2019年3月8日，并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已满1年以上，其提供的票据多为2019年下半年产生的费用，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事故发生于2019年，应按照2019年的赔偿标准。对于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系数，我司认为对于多处伤残应取其伤残系数最高的按40%进行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0%。6、医疗仪器器械费用既不属于医疗费也不属于残疾器具，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7、精神损失费主张过高，法院酌定。8、交通费法院酌定。9、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不承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书面辩称，对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和事故经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我司愿意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合理合法的损失，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司不予赔付。事故发生后，我司已经支付给关孝格11470元应该予以扣除。被告张振强未进行答辩。六、法院认定及理由：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30581120190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事故的发生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到庭双方无异议，对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在协商机构的基础上对外委托，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对结果：器质性智能损害，两处7级、一处9级、两处10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到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住院护理人数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1人予以采信。鉴定费用6946元凭票认定。到庭双方对住院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医药费3275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予以确认。原告住院在2019年，营养费依相关规定支持30元×90天＝2700元。原告提交的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误工证明、事故前3个月工资表能够证实事发前的收入情况，误工费150元×鉴定误工期344天＝51600元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妻子、儿子的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误工证明、事故前3个月工资表能够证实护理人在事发前的收入情况，原告主张的护理标准未超出护理人的工资标准，主张的护理费48604元予以支持。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城乡接合部，原告提交的其妻侯风军名下的锦绣花园小区Ｂ区3单元602的购房合同、关孝格工资表、南宫市宇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南宫市小关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关孝格为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故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法庭辩论终结前河北省2020年度相关数据已公布，故应适用相关新标准。原告关孝格为三处以上伤残，依规定在最高伤残基础上上浮一级，按六级对待，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50%。残疾赔偿金35737元×20年×50%＝357370元应予支持。北胡办事处小关庄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证实原告之母孟兰珍（1946年8月7日出生）共生育两个子女，从定残之日2020年5月25日计算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23483元×6年／2人×50%＝35224.5元。原告提交的南宫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关孝格因治疗及病情需要购买“脑脊液分流器及组件”，该费用36000元原告已提交正式票据，应为实际支出并计入医疗费范畴。原告多处伤残、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多次往返石家庄住院就医实际产生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500元。七、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药费32751.49元＋36000元＝6875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1600元。护理费48604元。伤残赔偿金35737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24.5元。伤残鉴定费6946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594246元。八、受害方获赔情况：经上次判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险内已赔偿原告药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27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470元。其他无垫付。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者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违法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原告保险外的损失由实际车辆管理使用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关孝格各项损失110000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关孝格伤残鉴定费外的剩余损失477300元的70%即334110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振强赔偿原告关孝格伤残鉴定费6946元的70%即4862元（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四、驳回原告关孝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3元减半收取4047元由原告关孝格负担30元，被告张振强负担4017元（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汇入南宫市人民法院农行南宫支行账户50×××1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依法提交了录音证据3份和照片一组，拟证明关孝格一直在农村居住，也没有在县城工作，其妻子所购房产是为孩子购买的婚房。关孝格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上诉人不能证明录音中说话的是谁，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必须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房屋是两居室，关孝格的儿子在该房屋举行婚礼，也不影响关孝格及其妻子在该室内居住，所以该证据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能证明通话中的具体人员，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关孝格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三、伤残赔偿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关孝格提交的其妻侯风军名下的锦绣花园小区B区3单元602号的购房合同、关孝格工资表、南宫市宇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单位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南宫市小关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关孝格为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交的录音不能确定说话人员的身份，本院对录音不予采信，其提交的照片虽然能够证实锦绣花园小区B区3单元602号为关孝格孩子的婚房，但该事实与关孝格是否在该房居住无必然联系，本院对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以受害人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关孝格在城镇中工作生活，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关于焦点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多等级伤残进行综合计算时,除确定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外,对其他伤残等级通过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来进行赔偿,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是0到10%。本案被上诉人关孝格因交通事故致残，构成2处7级、1处9级、2处10级2处10级伤残，故一审对伤残系数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