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芝罘屯路92-6号。法定代表人：田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定深路科陆大夏A座17层。法定代表人：鄢爱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晶，女，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被告）：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丽鹏路1号。法定代表人：曲广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恩阳，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观光路3009号招商局光明科技园A6栋2A。法定代表人：饶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娟，女，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科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科陆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陆电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关于利息起算日的判决内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应付款时间为起诉之日，是错误的。涉案工程2016年1月底停工，停工后即为被上诉人控制，应视为工程已经交付。同时，双方在邮件、微信中核对已完工程结算，表明上诉人已提交已完工程结算资料。因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因此涉案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付款时间应为工程停工之日，即2016年2月1日。被上诉人不能依据无效合同占用上诉人的资金。科陆公司辩称：利息要求按照一审判决执行。鹏科公司辩称：同科陆公司意见。科陆电子公司述称：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意见。科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金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及无法确认真实性的电话录音，就认定上诉人与金田公司之间具有合嬴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金田公司就涉案项目并未达成一致，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过磋商，但在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双方就项目的工程总价、总工期均未达成一致。由于金田公司一直无法取得相应的施工企业资质，导致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合同。金田公司所谓施工完全是其霸权、企图强行交易的结果，而非双方达成的一致。二、退一步来说，由于金田公司至今未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即使认定上诉人与金田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该电气施工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未通过竣工验收的无效施工合同，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为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承包人应具有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金田公司至今未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电气施工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未经上诉人验收，且项目现场也已被金田公司全部铲除，导致涉案工程已无法再进行竣工验收和修复，上诉人无需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城乡建设部[2014]159号文《建筑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承担单机容量10万千瓦以下发电工程、110千伏以下送电线路和相同电压等级变电站工程的施工，需取得电力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诉，上诉人无需向金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金田公司辩称：一、科陆公司参与了合同洽谈，提供了图纸，进行指导、审核了已完工程量，尽管没有达成书面协议，但是已经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工程无法达到验收条件是建设单位鹏科公司造成的。竣工验收合格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三，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四，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是正确的。鹏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只是挂在我公司名下，科陆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的拆除责任在于鹏科公司与事实不符，因为该涉案工程并不是鹏科公司拆除的，与鹏科公司没有关系。另外，审批手续是齐全的，不存在不齐全造成工程延误的情况。科陆电子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金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科陆公司和被告鹏科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95578.59元（待评估鉴定后根据鉴定结论确认金额及逾期利息等损失）。2、判令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在不能证明被告科陆公司财务独立的情形下，对被告科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登记备案号061500009企业名称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项目法人曲广兴项目名称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地点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丽鹏路1号建设内容项目占地面积150亩，建设规模5000KWP，使用电池组件20000块，新建两座10KV升压站，安装5台1000KVA升压变，每台1000KVA主变介入光伏容量1000KWP，通过10KV变压器升压上网。总投资额4500万元项目执行年限2015年-2016年（项目自备案之日起一年内建成，不得变更投资主体）（本证明有效期一年）登记机关烟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盖章）2015年5月28日。2、《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光伏区土建及电气施工合同》、土建项目报价表、安装工程报价表。合同中发包单位：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建单位：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项目名称：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第三条约定工程发包方式3.1双方商定，采取乙方包工、包料的形式，除光伏电池组组件、光伏支架（混凝土预应力桩由乙方采购）、逆变器设备、箱变设备、电缆、光缆、电缆头甲供外，契约承包范围的所有材料、设备均由乙方采购。第四条约定工程计价方式4.1.本工程合同总价人民币1516.8018万元，本合同为固定总价，不因物价波动、工期延误等任何因素调整合同价。4.1.1以上合同总价是基于合同中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及施工蓝图中100%工程量计算。4.1.2如果在实际执行中出现工程量的增加或者减少，合同价不做任何调整。4.2工程合同价格调整：不调整4.5除4.2款规定情况外，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由于乙方自行核算导致的漏项由乙方自行承担。该份合同仅有原告的盖章，没有被告的盖章，也没有落款时间。提交了一份邮件截图，主张系被告科陆公司向其发送的合同邮件，其加盖印章后返回被告科陆公司，但被告科陆公司未再盖章返还，但其主张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邮件截图的内容为“田总：您好！附件是合同的初稿和技术文件，请您仔细阅读后，将有空下划线或是有需要您补充的地方进行填写。若有异议的地方可以指出，我们再进行商讨。目前还需要您提供以下资料：1、贵司的三证及企业施工相关资质文件。2、《施工规范》、《项目施工进度表》、《项目施工组织设计》等项目相关的文件。”3、部分施工图纸。原告以此主张其以被告科陆新公司交付的图纸为依据进行了施工。4、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巍与被告科陆公司总经理桂国才、副总经理赵飞、工作人员庞庆康、诸志明、朱庆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以此证明其多次与被告科陆公司人员就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技术问题、涉案工程的审批手续、工程停工后工程款的支付等进行沟通。5、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巍与被告科陆公司工作人员庞庆康、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柳玉峰的谈话录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田巍与被告科陆公司总经理桂国才的电话录音。原告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停工后，应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将原告打的桩拔掉，且原告工程款未得到支付。6、被告鹏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曲明涛的起诉状（2017）鲁0612民初1596号案件。证明被告科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且被告科陆公司仅支付了41650元工程款，导致其无力向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产生诉讼。鹏科公司情况说明的内容为“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系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名义申请了‘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该项目由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独立投资建设经营。该项目地址位于烟台市牟平区。该项目于2015年8月11日开始施工建设。工程承包方为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其中土建工程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分包给了曲明涛。曲明涛于2015年8月11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1月底完成了前期基础施工工程，其中包括场地平整，泄洪渠道改造、排水管道铺设及排水井等的建设、光伏支撑水泥桩基的打建、场地内通行道路铺设等相关工程。至2016年1月底，应付曲明涛工程款45万元整。工程施工开始后，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施工图纸并派了公司的诸志明贺（和）贺庆新两人到现场，全程负责项目施工和施工质量监理等相关工作。2016年1月31日，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和部分购买排水管的款，合计41650元。特此证明。说明人：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加盖公章）”。7、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工程造价为5437228.59元。8、现场光盘，由原告施工期间自行拍摄，证明其施工现场情况。9、2017年9月1日山东省烟台市鲁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公证。2019年5月27日山东省烟台市鲁东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邮件网页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6月13日山东省海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10、烟台市发展改革委分布式光伏项目电网接入办理单、烟电发展【2015】5号《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烟台供电公司关于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接入办理单的内容为“项目名称：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5MW用户侧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受理时间：2014年11月14日项目申请人：柳玉峰办理机构：烟台市供电公司已取得的支持性文件：《登记备案申请表》、企业申请、资金证明、营业执照（缺组织机构代码）、合同能源管理协议、项目申请报告……”函的部分内容为“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你公司申请的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5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已制定并经你方确认。经研究，原则同意该项目接入电网，具体意见如下：…….”。11、地勘机构勘测现场内容的截图、打桩规格进行调整的文件，证明被告科陆公司委托其联系地勘机构，且该工作已完成，并给予认可。另查，2017年6月14日，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起诉鹏科公司、科陆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7）鲁0612民初1638号】，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鹏科公司、科陆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180000元；将承包的土地恢复到土地承包前的状态。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判决：一、解除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与鹏科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二、鹏科公司支付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180000元。三、鹏科公司将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四、驳回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对科陆公司的诉讼请求。2017年6月12日，山东丽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科陆公司，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并配合办理工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3305000元，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烟台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一、被申请人继续履行《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8125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被告鹏科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科陆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该登记备案证明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系由原告施工。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2组、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施工合同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未经过被告的协商一致，上面也没有被告加盖的公章；邮件截图无法证实是由原告发给被告的，也证明了原告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其认为施工图纸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该图纸是由被告交与原告施工的。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4组证据，其认为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系原告所述的人员，其次在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对涉案的工程均未予以明确的表述，无法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庭审中，法院要求被告明确微信聊天记录中人员的真实性时，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认可赵飞、桂国才、朱庆新是公司员工，但称诸志明、庞庆康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并表示微信聊天记录中从未明确指明工程名称。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5组证据，其认为系非法录音，并未经过被录音人的认可，而从内容看，也没有涉及到本案的工程，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庭审中，法院要求被告明确录音中人物的真实性时，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认可录音中的桂国才系被告科陆电子公司的员工，但主张桂国才没有得到被告科陆公司的授权，也非被告科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不构成公司行为，而庞庆康已经不是二被告的员工，离职很久。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情况说明系被告鹏科公司单方面出具，其所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曲明涛案件与本案无关，该案已经法院判决涉案的科陆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鹏科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表示不清楚如何出具，要求法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7、8、10、11组不予认可，其中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电网接入办理单显示的是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与本案无关，勘验截图与本案无关。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第9组证据，其认为证据保全公证书只能证明公证处对原告所提供的地点进行拍照，但并不能证实该拍照地点确系施工地点，也不能证实该施工地点所涉工程为被告委托原告施工；微信公证书无法证实所涉人员的真实身份；邮件公证书不能证明该邮件是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之间的邮件。另外证据中涉及诸志明的邮箱内容，法院要求被告确认诸志明电子邮箱时，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表示诸志明已经离职，其邮箱无法调出来核实是否是本人使用，且诸志明并没有得到被告科陆公司就烟台鹏科项目的授权，其聊天记录中的行为不能构成公司行为。被告鹏科公司对其它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述意见。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提交了2016年、2017年、2018年被告科陆电子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科陆电子公司系独立运营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鹏科公司对此没有意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二被告财产各自独立，且系被告单方委托的，没有说服力。针对涉案工程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原告申请鉴定。因涉案工程已无现场，以公证书中公证的内容为准，结合施工图纸，对原告已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中所列的具体施工内容进行鉴定。当事人选取由山东通元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原告交纳鉴定费40000元。经鉴定：“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造价为2783887.42元。”原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包括漏项问题、标准问题、人工费用等，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对相关异议内容进行了解答。双方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施工过程中涉及Φ1000钢筋混凝土泄水管铺装项目套用定额子目的使用。法院依法向山东省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站发函咨询。该定额站回复并出具了定额解释。鉴定机构依据定额解释重新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调整，调整后，总鉴定造价为3035030.41元。原告对此没有异议。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坚持主张双方之间均无任何合同关系，鉴定依据的图纸及其他材料均系原告擅自施工，企图强行交易的结果，整个工程的工程量未经发包人确认。就涉案项目工程，被告鹏科承认系以其名义进行登记备案，但表示其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不清楚施工情况。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亦表示没有参与涉案工程。原告明确其利息损失以鉴定数额为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原告施工的工程应由谁支付工程价款。第一，通过已有的裁判文书，即曲明涛就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诉讼一案，山东丽鹏股份有限公司诉鹏科公司、科陆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山东丽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案，结合涉案项目的登记备案证明、被告鹏科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市发展改革委分布式光伏项目电网接入办理单、烟电发展【2015】5号文件，足以证明涉案项目曾启动存在过，并由原告进行了部分施工，且被告鹏科公司、被告科陆公司参与涉案项目。第二，原告已就施工现场、与对方的往来微信、往来邮件进行了公证，对公证书中公证内容的形式予以确认。其中，现场公证的内容，被告均表示未参与涉案工程，不清楚，亦未提出反驳证据，故对现场公证内容予以确认。微信聊天内容公证、邮件网页公证，其中涉及的人员，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在法院要求明确人物真实性的情况下，其部分认可了人员的身份，部分以离职为由表示无法核实，这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均应由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承担。另外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告科陆公司、被告科陆电子公司亦对部分人员身份进行了确认，但以相关人员没有取得授权，不构成公司行为为由进行抗辩。综合，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邮件往来信息确定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三，从微信聊天内容、录音内容、邮件往来内容看，原告与被告科陆公司相关人员谈论过工程开工时间、工程内容、工程款项等相关内容。根据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本案案情看，涉案项目从前期立项备案、到协商组织人员施工、再到最后的工程停工，被告科陆公司的相关人员一直在参与过程中，而涉案项目以被告鹏科公司名义登记备案。就被告鹏科公司的股权问题，被告科陆公司亦有烟台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文书确认履行相关义务。被告科陆公司以未参与、不清楚相关情况为由进行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作为施工一方，其法人参与工程的前后过程，并与被告科陆公司的相关人员就涉案工程具体内容进行商谈，并就涉案合同、预结算、图纸等通过微信、邮件往来，其有理由相信被告科陆公司即为涉案工程的一方。而在整个过程中，被告科陆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情况均未提出异议及反对，其主观上希望结果的发生，而从微信、录音、邮件等往来内容看，其前期亦在推动涉案项目的进行，后期亦想积极解决问题。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科陆公司就以被告鹏科公司名义备案的涉案工程进行协商确定，且履行了主要合同内容，故被告鹏科公司、被告科陆公司应对原告施工工程价款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施工工程价款，经委托鉴定，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调整鉴定，最终鉴定造价为3035030.41元，予以确认。原告自认被告支付41650元，故扣减后尚欠款项为2993380.41元。根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9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29933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起诉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科陆电子公司提交了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证明其独立运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被告科陆电子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2993380.41元，并以2993380.4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69元，减半收取24785元，由原告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1035元，由被告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750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烟台市鹏科能源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判决书、裁决书、公证书等证据及金田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判决科陆公司、鹏科公司支付金田公司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故一审判决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金田公司上诉主张应自停工之日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金田公司与科陆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正确，科陆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达成合同，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不是金田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及施工现场不复存在，科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科陆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9元，由山东金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深圳市科陆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