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玲，男，1994年3月7日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亮，男，1988年10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峰，男，1989年5月30日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赵宝玲因与被上诉人陈亮亮、乔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乔峰承担归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亮亮与赵宝玲及乔峰之间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陈亮亮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根据陈亮亮原审陈述与举证可知，其没有转账给赵宝玲，本案实际转账的主体是案外人王明芳，所以陈亮亮在本案中没有遭受利益损失，不应当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本案赵宝玲只是案外人张权和乔峰之间的介绍人，提供居间服务，并非保证金的实际控制人，本身没有获得30万元的利益，没有承担保证金返还的义务，30万元保证金一直在乔峰账户上，由乔峰实际控制，与赵宝玲无任何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案外人张权与案外人王明芳之间产生了经济关系，共同出资参与投标，因投标保证金需要80万元，案外人张权就找到赵宝玲，让赵宝玲找人帮其配资，赵宝玲就找乔峰，并按照乔峰的指示让案外人张权将30万元转账乔峰提供的账户。转账以后，乔峰按约支付给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80万元，工程没有中标后，该保证金又退回陆超账户。以上事实说明赵宝玲与涉案项目投标保证金没有关系，赵宝玲只是介绍案外人张权与乔峰认识，提供居间服务。3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一直由乔峰管理控制，且至今仍然在乔峰的账户，由乔峰占有使用，乔峰是30万元的实际获利人，与赵宝玲没有任何关系，赵宝玲只提供居间服务，并不实际参与投标保证金的操作。三、原审法院错误的受理了此案，使本案管辖出现错误。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其经常居住地管辖，但原审法院受理此案，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外，在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赵宝玲进行有效送达而直接缺席判决，导致赵宝玲丧失提出管辖异议、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陈亮亮辩称：一、陈亮亮与案外人王明芳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处分的权利，陈亮亮是按照赵宝玲提供的账户将30万元打进乔峰账户，赵宝玲没有说其是居间介绍人，而是以自己名义称其可以帮助打保证金，直至后来投标保证金退回来，陈亮亮付清了利息，但30万元保证金迟迟退不到王明芳账户，案外人张权多次催要后，赵宝玲才说出钱不在他这里，在乔峰那里，这时陈亮亮才知道乔峰这个人的存在。赵宝玲以自己的名义承揽打保证金业务，却提供乔峰账户，让陈亮亮误以为乔峰的卡被赵宝玲所用，赵宝玲与乔峰在打保证金收取高额利息的业务中，属于共同收益，也要共担还款。二、赵宝玲以自己的名义谈的利息是10天1.5，超过10天1.6，保证金用了八天，保证金就退回到赵宝玲提供的乔峰账户上，而且付的利息也是用微信转给赵宝玲本人，保证金却迟迟不退到王明芳账户上，赵宝玲被多次催要之后才说钱被实际出资人给卡住了，在之前却以自己名义谈利息，提供账号，没有说自己是居间介绍人，不符合居间人行为。三、赵宝玲与案外人张权的微信聊天中，案外人张权明确指出该案管辖权放在陈亮亮所在地法院管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峰未作答辩。陈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宝玲、乔峰返还非法侵占原告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500元（从2019年12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本息合计304,500元，后期利息支付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省办理事的负责人。2019年12月，原告因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投标需要800,000元保证金，原告联系公司业务员通过微信找到被告赵宝玲（微信名“孔夫子”）帮忙打保证金。被告赵宝玲同意帮原告打保证金，但要求由原告配资300,000元，被告赵宝玲出资500,000元，再由被告赵宝玲将800,000元保证金打到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并约定十日内按0.15%计算利息，超出一天按0.165%计息，如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中标，被告赵宝玲将3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赵宝玲给了一个账户名为“乔峰”的银行账号给原告，由原告将300,000元保证金转到被告乔峰账户上。2019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妻子王明芳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乔峰账户300,000元。被告赵宝玲收到原告转账后，于当日通过“陆超”账户转账给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800,000元。后因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中标，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将收到的800,000元扣除100元手续费共计799,900元退回陆超账户。原告于当日向被告赵宝玲转账100元手续费，并支付了7,500元利息。被告赵宝玲收到保证金后，经原告多次催取，被告赵宝玲至今未将300,000元保证金退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约定将保证金转账给被告赵宝玲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如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中标，被告赵宝玲应将原告支付的3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现因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中标，已将收到的保证金原路退回到“陆超”账户，被告赵宝玲应按照双方约定将300,000元保证金退还给原告，现被告赵宝玲未将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主张被告赵宝玲返还保证金的诉请，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赵宝玲未按约定返还原告保证金，原告主张被告赵宝玲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虽将保证金打到被告乔峰账户上，但该账户是被告赵宝玲提供，且在收到保证金后，被告赵宝玲将该笔保证金通过“陆超”账户转给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现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将全部保证金退还至“陆超”账户，被告乔峰并未从中获利，故被告乔峰对本案保证金不承担返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宝玲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陈亮亮保证金3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500元（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止），合计304,500元。并从2020年3月28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保证金全部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陈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8元，减半收取2,919元，由被告赵宝玲负担。二审中，赵宝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招商银行电子汇款单，拟证明：1.案外人王明芳向乔峰转账30万元；2.赵宝玲没有不当得利30万元；3.30万元由乔峰实际占有，其是实际获利人。证据二、案外人张权与赵宝玲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1.30万元转到乔峰账户，乔峰是实际获利人；2.赵宝玲只是中间介绍人，其不参与30万元资金的流动。证据三、赵宝玲与乔峰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1.赵宝玲是中间介绍人；2.30万元由乔峰实际管理控制；3.赵宝玲多次向乔峰催还30万元投标保证金给陈亮亮；4.乔峰是30万元实际获利人，赵宝玲没有获利。证据四、赵宝玲与陈亮亮、案外人张权谈话录音，拟证明：1.案外人张权明确认可赵宝玲是中间介绍人，30万元实际由乔峰占有；2.乔峰是30万元的获利人，赵宝玲与30万元没有任何联系。证据五、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拟证明：1.赵宝玲收到被传唤人为乔峰的传票，其本人并没有收到赵宝玲的传票；2.因未有效送达，导致赵宝玲丧失提出管辖异议、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证据六、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乔峰于2020年6月22日转账10万元给陈亮亮的妻子王明芳。陈亮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定谁是实际获利人；证据二只能求证案外人张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四是案发后的录音，不能证实案发前的一些情况；对证据五不知情；证据六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已在原审中举证，该汇款单仅能证明案外人王明芳账户向乔峰账户转账30万元，转账到乔峰账户是根据赵宝玲的指示进行的，不能证明乔峰是实际获利人，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中大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在原审中举证，该证据证实陈亮亮公司员工张权与赵宝玲就配资事宜进行协商并按照赵宝玲的指示，将配资30万元转入乔峰账户，并不能证明乔峰是实际获利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从谈话录音内容来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五，开庭传票上载明的被传唤人是乔峰，赵宝玲持有该传票并不能证明其没有收到自己的传票，二审中其陈述收到了原审法院发送的开庭短信，故本院对其证据目的不予采信；陈亮亮对证据六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亮亮分别于2020年6月22日、同年8月3日收到案涉退款15万元，尚有15万元未退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宝玲的上诉意见及陈亮亮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亮亮、赵宝玲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赵宝玲是否应返还涉案款项；3.一审法院管辖是否错误。关于焦点一、案外人王明芳将自身账户提供给陈亮亮使用，由陈亮亮通过其账户转账，该行为视为陈亮亮与王明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行为，由于案涉的30万元未能全部返还，陈亮亮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案涉的乔峰账户是由赵宝玲提供给陈亮亮，本案所涉的30万元是陈亮亮根据赵宝玲的指示汇入乔峰的账户，赵宝玲亦从中收取了7,500元利息，故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二、案外人张权与赵宝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嘉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中标，赵宝玲于2019年12月27日表示配资原账号原金额退回，由于涉案款项未能退还，故赵宝玲应予以返还。现查明陈亮亮尚有15万元未获返还，赵宝玲应承担返还该15万元的民事责任。二审期间，陈亮亮同意收到的15万元扣本，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加重赵宝玲的责任，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至于赵宝玲与乔峰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关于焦点三、赵宝玲主张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进行有效送达导致其丧失提出管辖异议、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提供了被传唤人为“乔峰”的开庭传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赵宝玲持有被传唤人为“乔峰”的开庭传票并不能证明其没有收到自己的传票，该开庭传票上备注有原审法院的联系电话及联系人，即便按其所述只收到被传唤人为“乔峰”的开庭传票，没有收到其本人的开庭传票，其完全可以拨打该开庭传票上的联系电话予以查实，且其自认收到了原审法院发送到其手机的开庭短信，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进行了有效送达。由于赵宝玲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赵宝玲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原审法院受理此案又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原审法院管辖本案正确。综上所述，赵宝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由于陈亮亮已获返款15万元，故二审判决作相应调整。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致原审判决被改判，原审判决不以错案对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赵宝玲的上诉请求；二、维持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赵宝玲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陈亮亮保证金15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500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2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合计304,500元。并从2020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3日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从2020年8月4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保证金全部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赵宝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峰审判员  夏旭莉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