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成名，曾用名邓超，小名超儿，绰号灯泡，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8年12月8日被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子豪，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复林，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民和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县。系死者金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春妹，曾用名谢春梅，女，1954年2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民和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县。系死者金某2之母。 上述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金银仓，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青海省民和县中医院职工，住青海省民和县川垣新区金鼎佳苑1号楼2单元171室，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县公安局川口派出所。系死者金某2之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新义，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民和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军、邓成名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复林、谢春妹、马新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青28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军、邓成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复林、谢春妹、马新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军、邓成名，并听取上诉人金复林、谢春妹、马新义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8月7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赵军、邓成名酒后在格尔木市食品街“老丁烤羊肉饭馆”与被害人金某2、马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赵军持刀将金某2、马某捅伤。被害人金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马某被捅至重伤。 案发后，赵军、邓成名逃离格尔木市。 经鉴定，死者金某2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腹部，造成肠管、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马某急性开放性腹部损伤，肝脏多发性破裂，胆囊破裂，肝缘韧带挫伤，左肩部刀刺，失血性休克右腹部受锐器损伤致：肝脏多处破裂出血，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赵军在甘肃省兰州市××道被抓获；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邓成名在重庆市渝北区被抓获。 另查明，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其中因被害人金某2死亡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谢某产生丧葬费42689.5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格尔木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卷中“马新日”就是马某本人，系医院将名字写错；证人郑某、唐某1经多方面调查，因时间太久，当时作笔录时没有留下证人确切的身份信息，现无法找到证人郑某、唐某1。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军、邓成名系抓获归案。 （4）被告人基本情况及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军、邓成名的基本身份信息。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格尔木市××街南侧的海燕广告有限责任公司门前。在海燕广告公司大门正前方水泥路面上发现5处血迹，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现场方位、现场概貌、现场遗留血迹照片9张。 （6）解剖申请一份证实，甘某受死者金某2父亲金某1的委托，申请格尔木市公安局对金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 （7）住院病历一份证实，马新日最后诊断：急性开放性腹部损伤，肝脏多发性破裂，胆囊破裂，肝缘韧带挫伤，左肩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8月7日凌晨，我和金某2到格尔木市食品街的一家羊肉摊准备吃烤羊肉串，问了一下价格后，我们觉得羊肉串的价格太贵了，在离开时，两个四川的小伙就开始骂我们，我和金某2就走了，我们向西走了大概50米左右时，听见身后有人喊“站住”，我俩刚一转身，看见刚和我们吵架的那俩小伙朝我和金某2冲了过来，其中刚开始跟我们吵架的那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捅在我的肚子上，又在我的后背上划了一刀，我便晕过去了。同时证实由于时间太长了，不能对被告人进行辨认。 3、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2证言（食品街民康诊所业主，住该诊所）证实，2003年8月7日凌晨1点左右，听见有吵架的声音，我丈夫到窗户跟前看了一下后对我说：“下面好像打架了，躺了两个人”。我到窗户跟前看见海燕广告公司对面的路边上，一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人跪在地上，躺地上的人转了个身子，后背上有一摊黑黑的，我对我丈夫说：“那黑黑的是血吧，肯定被刀子捅了”，我们就打110报警，一会儿110警车过来将这两人拉走了。 （2）证人艾某证言（现用名敏某某乃,曾用名艾某，食品街老丁烤羊肉老板）证实，2003年8月7日傍晚，经常来我店里住宝瑞轩小区的两个四川小伙来吃烤羊肉，他们吃完之后就离开了。晚上11点左右，这两个四川小伙站在他们房子的阳台上叫我老公烤两个羊腱子。他们来到店里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吃的时候来了两个青海的小伙，问我羊肉串多少钱，之后说价格太贵吃不起，准备离开时，那两个四川小伙就插嘴说，烤羊肉吃不起，那你们去吃垃圾吧。青海的两个小伙就和四川小伙吵起来了，青海的小伙将我店内正在烧水的茶壶提起来向四川的小伙身上打了过去，没有打着，他们就相互撕扯在了一起。我看见一个人蹲在家具市场门口，剩下的一个人向西跑，后面两个人中有一人拿着刀子，一个人手中什么也没拿在追跑那个小伙，追到食品街菜庄门口他们又撕扯在一起，没一会我就看到四川的两个小伙从我店门口向东跑过去了，之后我看到两个人都在地上躺着，流了一大滩血，事后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将受伤的两个人带到医院去了。 四川的两个小伙一个个子矮点，有点胖，还有一个瘦瘦的比另一个小伙高一点，胖的那个人穿了件白色的衬衣，瘦的那个穿的红色衣服，他们经常在我店里吃饭，所以记得清楚一点。青海的两个小伙我记不清了，是青海两个小伙先动手的。刀子是我店里剔羊肉用的，放在烤炉旁边的柜子抽屉里，我在路灯下看到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刀子，一个人手中什么也没有拿，捅伤人的是四川小伙。 （3）证人郑某证言（食品街温州美发厅业主）证实，昨天凌晨大概2点多的时候，我们听见外面很吵，好像在打架，我们就站在门口看见外面的海燕公司门口倒着一个人，趴在那，身上全是血，还有两个人，一个拿了把十寸左右长度的刀，一个拿了块石头，从东往西追一个人，追到我们店门口，先用刀捅，再用石头打，就把那个人打倒了，然后那两个人就往东面跑了。我看见两个人在前面跑，两个人在后面追，追人的用四川话骂脏话。 （4）证人甘某证言证实，2003年8月7日下午，有一个姓戴的老乡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弟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急救室抢救，我到医院时，表弟金某2已经死亡。 4、鉴定意见 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西公刑技字（2003）第15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金某2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腹部，造成肠管、肠系膜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格公刑鉴（伤）字（2019）020号伤情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马某右腹部受锐器损伤致：肝脏多处破裂出血，其损伤程度属重伤。 5、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 （1）被告人邓成名供述证实，2003年8月6日晚，我们几个朋友和赵军一起吃饭，吃饭时喝了将近两瓶白酒，之后又到“风暴”迪吧去玩，喝了不少啤酒，结束时大约11点，我和赵军乘出租车回到食品街中段我们租住的小区门口，赵军说要去对面吃烤羊肉串，我不去，他就自己到小区对面“老丁”饭馆去吃烤羊肉。因为我女朋友在食品街“成都美容美发”上班，我就等女朋友下班，大概10分钟左右，我听到对面有人吵架，我过去发现有人在打赵军，具体几人记不清了，我跑过去帮忙，拉开了围着打赵军的人，拉开以后其中两个人就跟我打了起来，他们两个追着我往格尔木宾馆方向走了几步，打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我听到“老丁”他们在叫“杀人了，杀人了”，紧接着赵军跑过来说：“我杀人了”，就拉着我从食品街中间的一条巷子跑了出去。出去后是一条马路，我俩在巷子里跑的时候，赵军给他女朋友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跟他女朋友说：“我杀人了，要走，身上没带什么钱，送点钱过来”。我俩跑出巷子后在马路边等了20分钟左右，赵军的女朋友过来了，给了赵军1000元现金，给了我一件毛绒女士上衣，之后我和赵军乘坐了一辆出租车往西宁方向走，在距一个收费站二、三百米左右的时候，我和赵军下车徒步绕过收费站，然后再回到路边拦了一辆拉羊的双排货车离开了格尔木。 我刚过去时，打赵军的人围着赵军拳打脚踢，在打架的过程当中赵军先和对方发生了争吵、撕扯，我跑过去拉架时和其中的一人也发生了撕扯，赵军和另一个人怎么打架的，因为天黑我没有看清，和我撕扯的这个人用地上的半截砖头打了我的脑袋，我也对这个人还手了，我没有用工具，只是用拳头和脚还击，具体打在对方的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赵军拉着我跑的时候说，他在打架的时候拿了“老丁”饭馆里烤羊肉摊上的刀杀人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邓成名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军就是在2003年8月7日在格尔木市食品街东头和其一起实施故意伤害的人。 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成名带领民警来到格尔木市食品街“精粉世家”店面门前空位称，2003年8月7日与赵军跟人打架的大概地点就是现在这个店面门前的位置。 （2）被告人赵军的供述证实，2003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灯泡”还有几个人到格尔木市的一个迪吧喝酒，12点左右大家就散了。之后我就到我们租住的小区马路对面一个烤羊肉饭馆里吃饭，走到饭馆门口时，听到“灯泡”在我们租住的小区门口喊我，他也出来吃东西。我和“灯泡”在“老丁”烤羊肉店准备吃烤肉的时候，羊肉摊上来了两个人，当时我记着我说过一句话，具体是你俩是垃圾或什么话我记不清楚了。我说完后这两个人就到我跟前将我撕扯在路边，这时“灯泡”就过来拉开了和我打架的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我就和我撕扯在一起的这个人打起来了，他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块，用石块在我的头上打了一下，我情急之下就看到了羊肉摊上切肉的刀子，这时对方的这个人追到我跟前用脚和石块还在打我，我跑到烤羊肉饭馆门前的羊肉摊上拿起一把他们剔羊肉的刀，我右手拿刀往他上身左侧捅了一刀，我捅完以后，他就双手捂着胸口和肚子蹲在了地上，我就找“灯泡”去了。我看到“灯泡”在距我十米多的地方和对方的另一个人撕扯在一起，我右手拿着那把刀子跑到“灯泡”和那个人跟前，我在帮“灯泡”拉架的同时用刀在这个人的肩部捅了，具体是在胳膊上还是在那一侧的肩部我想不起来，将人捅伤之后，这个人就趴在地上了，我用脚踹了一下，“灯泡”也用脚踹了几下，我和“灯泡”就往宝瑞轩小区的方向跑了，我在跑的时候就将刀子扔了，我记得当时扔在土堆上了。之后我俩跑到我们住的小区单元楼下，“灯泡”让我在楼下等一会，他上楼取个东西，大约5分钟后“灯泡”下楼和我一起到了小区后门，当时小区后门是锁着的，我俩从门上翻过去了，到马路边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往西宁方向的收费站走，大约离收费站400米的地方，我俩下车了，我俩徒步从旁边的沙地绕过了收费站，之后我俩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白色的双排车离开格尔木去西宁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赵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被告人邓成名就是在2003年8月7日在格尔木市食品街东头与其一起实施故意伤害的人。 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军带领民警来到格尔木市××街门口对面“精粉世家”店门口前的马路边称，2003年该店面是烤羊肉饭馆，其与“灯泡”就是在这个店面门口处，和两名陌生男子发生口角后拿一把剔肉刀捅了一名男子。 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军、邓成名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定罪、量刑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军、邓成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成名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过去拉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艾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赵军的供述均能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赵军、邓成名在食品街“老丁烤羊肉店”遇到被害人马某、金某2，双方因羊肉串价格问题起口角继而相互厮打。被告人邓成名关于到达现场是去拉架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发生矛盾原因、过程，并证实该犯罪事实系被告人赵军、邓成名共同实施，故其辩解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及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提出赵军行为有正当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军在羁押期间表现好的辩护意见因未提供羁押场所相关证明，无证据证实，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军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自愿认罪，建议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成名的辩护人提出邓成名未持刀伤人，导致被害人死亡、重伤的结果与邓成名无关，邓成名属寻衅滋事或打架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成名在整个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二人共同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后果承担责任，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成名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谢某丧葬费按照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数据》在职职工六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计4268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谢某提出的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解剖费、火化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及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并参照《2019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邓成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赵军、邓成名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谢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68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谢某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军上诉提出，1.本案被害方有过错，被害人先动手用烧水壶砸我们，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2.其记得当时并未捅马某腹部，要求对被害人马某伤情重新鉴定。 上诉人赵军的辩护人辩称，对一审认定上诉人赵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2.被害人存有过错；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情节；4.上诉人及其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上诉人赵军宣告缓刑或判处拘役、管制。 上诉人邓成名上诉提出，案发时其只是去劝架，未伤害被害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成名的辩护人辩称，对一审认定上诉人邓成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上诉人邓成名系从犯；2.被害人存有过错；3.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偏轻，民事赔偿请求未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支持民事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上诉人赵军、邓成名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军、邓成名亲属与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赵军、邓成名亲属积极赔偿上诉人金某1、谢某各项经济损失，并对上诉人马某进行经济补偿，该笔钱款即时履行，取得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的谅解，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赵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方有过错，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事实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防卫行为。根据证人艾某证言、被害人马某陈述及上诉人赵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证实，虽系被害方先用烧水壶砸，但未打中赵军，后双方便开始厮打，在互殴过程中赵军顺手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其行为并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上诉人赵军关于其未捅马某腹部，要求对被害人马某伤情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2003年8月7日马某被巡警送至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时左肩部、右上腹部刀刺伤后出血，昏迷约一小时，腹腔内容物外露。急诊：急性开放性腹部损伤。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所作出的格公刑鉴（伤）字[2019]020号鉴定书是根据马某当时的病历诊断、手术记录、术后记录等材料，同时对马某进行法医学检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的有关规定、程序。上诉人赵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邓成名关于案发时其只是去劝架，未伤害被害人，与上诉人赵军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因上诉人赵军与马某、金某2发生争执时，上诉人邓成名上前帮忙并与马某、金某2发生厮打行为，其在整起故意伤害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上诉人赵军、邓成名存在共同伤害的故意，并实施了共同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危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邓成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赵军、邓成名的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存在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关于一审量刑偏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量本案案发起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坦白情节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对上诉人赵军、邓成名判处不同刑罚，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军、邓成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危害结果发生，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赵军、邓成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军、邓成名亲属积极赔偿上诉人金某1、谢某各项经济损失，并对上诉人马某进行经济补偿，取得上诉人金某1、谢某、马某的谅解，酌情对上诉人赵军、邓成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赵军、邓成名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军、邓成名分别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赵军、邓成名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邓成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 上诉人邓成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6月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盛伟霞 书 记 员 周玲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