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号，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照军（系冯号姑母），女，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松，江苏典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窑湾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窑湾镇胜利村。法定代表人：戴伯祥，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良，该村委会红星场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敏，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亚，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云，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军，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豹，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敏，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号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窑湾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委会）、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43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43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指令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9日上诉人与胜利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由上诉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至2027年8月31日。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2016)第049836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持有的《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要求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予以保护。二、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及庭审查明红星场组2015年存在没有明确承包关系机动地(其中包括一部分黑地)70余亩，上诉人涉案的4.52亩土地位于四斗的南侧地块中，东邻吴刚，西邻吴汉豹的家庭承包地。涉案地块机动地胡志军占用约0.4亩，吴汉豹占用约2.56亩，李祥云(原曹希安机动地)占用约1.39亩，李兴亚占用约0.2亩，合计4.52亩正是上诉人涉案地块。另有吴汉豹、吴刚和冯号的确权证书证明涉案地块西邻吴汉豹、东邻吴刚，其三户土地确权证书后页示意图充分证明涉案地块冯号和吴汉豹证书上土地没有重叠，更谈不上和其他的无证户重叠。再有一审法院实地勘查此南侧地块14.6亩，2015年政府实际确权给农户14.13亩，由此铁证涉案地块确权面积与吴汉豹等人的占用机动地面积不存在权属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权属争议，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查明吴汉豹等四户的土地家庭承包证书上所载的家庭承包人口和面积不在涉案地块中，况且其四户家庭承包人口，一审法院已查明按二轮人均1.1亩分地确权，证明政府确权部门2015年核实后及四次公示确立的红星场组人地关系公平，上诉人主张的占有使用该涉案地块面积也按人均1.1亩分地合法，符合《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等法律依据，彰显公允。一审法院认为“涉及群体性利益重新分配”认定事实不清。四、发包方胜利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家庭承包合同书》后，又通过政府有关部门核实后颁发《土地经营权证书》，根据《土地承包法》、《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合同签定之日起就取得了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又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查明，涉案地块示意图清晰，边界明确，确权土地事实存在，而不是某个村干部或某个人的随便发包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胜利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虽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但并未为其确地，不认可上诉人因此取得涉案地块承包经营权”的看法没有法律依据，简单草率否定了书证是证据之王。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合同法》等法律条款，适用法律错误，简单草率作出一审错误裁定，显失公允。依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胜利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4.52亩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手中虽然持有2016年12月新沂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但要求其返还证中确定的土地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按照2015年中共中央一号文件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的通知》（中办发[2014]61号）有关文件精神要求：“对农村土地承包的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其原则是对现有的土地承包关系进一步完善，不是推倒重来，打乱重分，不能借机调整或收回农户承包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要坚持确权确地为主。对农村土地已经承包到户的，都要确权到户到地。”随后，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徐州市市委、徐州市政府相继出台《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和《关于全面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以上两级政府文件进一步明确了“确地”为主的原则。“凡是土地已经承包到户的，原则上都要确权确地到户到地。”依据中央、省、市文件精神，结合本案实际，可以对号入座。一审裁定书载明，冯号自1994年至今并未占有使用涉案土地，1994年、1998年该组两次调整土地时也未确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冯号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因未实际确定土地而多次向新沂市政府相关领导反映。2009年4月9日，窑湾镇政府及胜利村委会组织该村红星场组村民开会，讨论如何解决该组存在的“有证无地”和“有地无证”问题，以及是否同意将该组机动地分给“有证无地”的农户等问题。参会农户绝大多数不同意将机动地分给“有证无地”农户，并要求维持1998年分地现状。故此，上诉人手中虽然持有2016年土地确权证书，也与答辩人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一直未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要求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当然不能依法成立。二、上诉人持有的土地确权证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因存在固有的瑕疵，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江苏省办公厅转发省农委等部门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苏政发[2015]36号）文件明确规定，“这次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以二轮承包工作为基础，是对现有土地承包关系的巩固完善，不是推倒重来，打乱重分，严禁借机违法调整或收回农户承包地。”、“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查清承包土地权利归属。重点做好发包方、承包方和承包地块调查，如实准确填写发包方的调查表、承包方的调查表、承包土地调查表、制作调查结果公示和权属归户表。以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结果为基础，以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成果、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查田勘界要求的土地调查成果，30厘米的正射影像图等为依据，充分利用现有的图像、影像等数据绘制工作地图、调查草图。采用‘图解+实测’等方法，查清农户承包地块的面积、四至、空间位置、制作承包地块分布图。调查成果经审查公示确认，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现实依据。”在此基础上才能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发放土地经营权证书。而本案中，2016年农村土地确权发证的工作中，时任队长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及要求办事，而是采取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前提下，形成的土地确权证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一审裁定书认定“胜利村红星场组包括诉争地块在内的土地存在多处实际承包经营者与确权承包经营者不一致情形。”由于上诉人手中土地承包权证和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央、省、市政策的规定，程序又不合法，因此存在先天性的瑕疵，而这种先天性的瑕疵的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本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上诉人从未获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从未耕种过诉争土地，上诉人虽持有2016年《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已查明诉争土地所在整块地的实际经营者与2016年土地确权登记的经营者严重不符，本案显然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上诉人持有的土地确权证书和承包合同存在固有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仅有土地确权证，但未实际取得诉争土地。2019年4月9日，窑湾镇政府及胜利村委会组织红星场组村民开会讨论，绝大多数农户表决不同意将机动地分给“有证无地”农户，并要求维持1998年分地现状。即使诉争的土地中有部分机动地，依据中央、省、市文件精神，上诉人的诉请也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的合同和证书登记内容严重失实，经现场勘查，诉争土地所在的整块地从东至西分别是沟渠、张成玉(约1.35亩)、李兴亚(约1.18亩)、李祥云(约1.39亩，曹希安流转)、吴汉豹(约2.56亩)、胡志军(约2.05亩)、何光美(约0.56亩)、李广平(约3.12亩)、李兴化(约2.39亩)实际耕种，而胜利村委会提供的二轮确权登记表显示，该整块地从东至西为沟渠、吴刚(2.21亩)、冯号(4.52亩)、吴汉豹(2.13亩)、李广平(2.98亩)、李兴化(2.29亩)、沟渠，诉争土地实际勘查面积14.6亩，登记面积14.13亩，且存在多处实际经营者与确权经营者不一致情形，诉争土地不属于上诉人的二轮承包地，系胜利村委会发包给吴汉豹、李兴亚、曹希安、胡志军经营，后曹希安将其土地流转给李祥云。胜利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虽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但未为其确地，不认可上诉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索要承包地并要求返还农业补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吴汉豹自1998年调整土地时就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一直耕种至今，曹希安、李兴亚、胡志军所分家庭承包地在五斗地块，因村内低洼田改造，于2002年由村委会调整至涉案地块，李祥云所种涉案土地系案外人曹希安流转，李祥云、李兴亚、胡志军耕种至今。冯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利村委会依法履行与冯号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将冯号应得的4.52亩土地交给冯号占有、使用、收益，为冯号办理4.48亩承包地国家耕保补贴发放款的银行存折；2.判令胜利村委会给付冯号4.52亩土地失地三年半的经济损失43665元，国家惠农耕保补贴款2169.6元(120元/年/亩×4.52亩×4年)，以上合计45834.6元；3.判令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将占用冯号的上述土地退还给胜利村委会，由胜利村委会交付冯号耕种；4.由胜利村委会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利村红星场组1994年土地二轮承包时，系按1.1亩/人分地，冯号家取得家庭承包地，冯号主张分得7口人家庭承包地，胜利村委会则称其仅分得5口人承包地。后该组于1998年重新调整土地，冯号主张其仍取得7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分别位于亩左右，其并未耕种该四斗地块，具体位置亦不清楚，而胜利村委会称1998年调整土地时，冯号家仅分冯号及其祖母谭洪玲两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并一直耕种至今，在四斗并无承包地。2016年12月9日，冯号与胜利村委会签订一份《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地二轮合同面积7.88亩，实测8.01亩(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及四至等见《农户承包地登记基本信息表》)，承包期限为剩余承包期至2027年8月31日。2016年12月30日，冯号取得新证农地承包权(2016)第04983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共有权人七人(冯号、其父冯兆权、其祖父冯长啟、冯长云、祖母谭洪玲、曾祖母冯臧氏、姑母冯照平)，合同总面积7.88亩，实测面积8.01亩，共计四块地，分别位于庄北、兴浒鸡场、场面、四斗，其中四斗合同面积4.48亩，实测4.52亩，东至吴刚、西至吴汉豹、南至沟渠、北至沟渠。现冯号主张该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四斗地块现系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占有使用，胜利村委会并未将该地块交与冯号经营，为此起诉要求李兴亚、李祥云、胡志军、吴汉豹将上述土地返还胜利村委会，由胜利村委会交付其使用，并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另查明：冯号自1994年至今并未占有使用过涉案地块，1994年、1998年该组两次调整土地时，其亦未取得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吴汉豹系1998年调整土地时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为2.11亩，并一直耕种至今，其取得的2016年土地经营权证载明其四斗地块合同面积为2.11亩，实测面积为2.13亩，东邻冯号、西邻李广平。李祥云所耕种的涉案地块系案外人曹希安流转与李祥云，1998年调整土地时，曹希安、李兴亚、胡志军所分得的家庭承包地系在五斗地块，因村内低洼田改造占用该三户位于五斗的家庭承包地，胜利村委会于2002年将该三户的承包地调整至涉案地块。冯号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因未实际取得土地而多次向镇、市政府部门反映，2019年4月9日，窑湾镇政府及胜利村委会组织该村红星场组组民开会，讨论如何解决该组存在的“有证无地”、“有地无证”，是否同意将该组机动地分给“有证无地”农户等问题，参会农户绝大多数不同意将机动地分与“有证无地”农户，并要求维持1998年分地现状。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诉争土地所在的整块地从东至西分别是沟渠、张成玉(约1.35亩)、李兴亚(约1.18亩)、李祥云(约1.39亩，曹希安流转)、吴汉豹(约2.56亩)、胡志军(约2.05亩)、何光美(约0.56亩)、李广平(约3.12亩)、李兴化(约2.39亩)实际耕种，而胜利村委会提供的二轮确权登记表显示，该整块地从东至西为沟渠、吴刚(2.21亩)、冯号(4.52李兴化(2.29亩)亩)、吴汉豹(2.13亩)、李广平(2.98亩)、沟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胜利村红星场组包括诉争地块在内的土地存在多处实际经营者与确权经营者不一致情形。诉争地块不属于冯号的二轮承包地，系胜利村委会发包与吴汉豹、李兴亚、曹希安、胡志军经营，后曹希安将其土地流转与李祥云，胜利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虽与冯号签订承包合同，但并未为其确地，不认可冯号因此取得涉案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冯号索要承包地并返还农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再者，吴汉豹自1998年分地至今一直经营该地块，2016年亦取得承包经营权证，冯号主张吴汉豹占用其家庭承包地，称诉争地块并非吴汉豹承包经营权证所载地块，因诉争地块所在的该红星场小组四斗地等地块存在多处实际承包经营者与确权承包经营者不一致情形，冯号索要涉案地块，亦涉及群体性利益的重新调整分配，并非通过民事诉讼可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冯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7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冯号。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双方有异议的部分，认定如下：关于窑湾镇政府及胜利村组织胜利村红星场组村民开会时间的问题，在（2020）苏0381民初1426号案件中村委会提交的视频，显示制作时间（2019年1月24日）与会议记录所载的时间（2019年4月9日）不一致，故一审认定2019年4月9日召开会议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应以二轮承包为基础。本案中，冯号自认其1994年以来并未实际耕种诉争土地。虽就诉争土地与胜利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其中记载内容与当地全面实行二轮承包时冯号实际承包经营土地的情况不符，且根据双方一、二审陈述、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以认定，胜利村红星场组包括诉争地块在内的多处土地存在实际承包经营者与确权承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冯号索要涉案地块，涉及到群体性利益的重新调整分配，该情况无法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冯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建审 判 员  周美来审 判 员  李帅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昌奇书 记 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