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食品厂，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兴仁街5号。负责人：田桂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音志，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跃进、曾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车站路237号。负责人：杨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市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艾音志、原审被告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劳动争议、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潭市食品厂及原审被告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被上诉人艾音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跃进、曾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食品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艾音志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艾音志偏听偏信，对上诉人依法调取的证据不进行任何分析和评判，一审法院回避了本案的核心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个劳动者不可能同时与不同单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关于艾音志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该文件纸张已经发黄，可以间接证实该文件艾音志已经收到多年，明显隐瞒了上诉人当时送达给被上诉人的客观事实。艾音志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答辩人仍为湘潭市食品厂全民所有制职工，湘潭市食品厂应向艾音志支付安置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法院审理该案适用法律正确；3、艾音志自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时，便开始寻求救济途径，要求湘潭市食品厂向其支付安置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故答辩人艾音志所主张的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未作陈述。艾音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为被告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册职工；2.请求判决原告享受被告破产企业职工同等待遇（按照被告湘潭市食品厂破产企业安置分配方案各项费用总计12万元安置费，并为原告交纳从1996年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所有社会保险费用及滞纳金）；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音志通过补员招工成为全民所有制单位湘潭市乳品厂员工，于1980年11月参加工作。1983年湘潭市食品厂合并乳品厂，艾音志劳动关系转入湘潭市食品厂，从事制糖、车间主任、销售员及销售科科长、供销科科长、养殖承包等工种和职务。1992年春节后，由于湘潭市食品厂经营管理落后，企业亏损严重，厂内全面息工，除留守的几位工作人员外，其他职工全部下岗停发生活费及福利待遇。1993年，艾音志借调至湘潭海外联谊会工作，借调年限为两年，档案也随调至湘潭海外联谊会保管，但其工资关系并未调动。艾音志在湘潭海外联谊会工作期间，被推荐吸收录用为国家干部，但最终并未成功录用。借调期满后，艾音志回湘潭市食品厂工作，因企业已全面息工，故外出谋业。湘潭市食品厂于1999年12月8日作出《关于艾应智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该决定载明：“艾应智，男，籍贯，湖南邵东，高中文化，一九六二年十月四日出生，一九八〇年十一月参加工作，一九八三年我厂兼并乳牛厂，该同志由乳牛厂转入我厂，一直在供销部工作。该同志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办理调离手续，至湘潭海外联谊会工作，同时已将本人档案调走，与厂脱离关系。但因其工资关系在市糖酒副食公司，直至今日，未办理工资转移手续。厂部分别于一九九六年至一九九九年连续多次发出通知令其办理有关手续，否则作自动离职处理。鉴于以上原因，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六日，厂部召开会议决定，对艾音志同志作出自动离职处理。并上报市劳动局和市糖酒副食公司。”2007年，湘潭市食品厂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8日作出（2007）潭中民破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湘潭市食品厂破产还债。根据湘潭市政府相关文件要求，湘潭市食品厂采用“整理破产、由政府平台收储资产，安置职工，清偿债务”的方式实施改制。2012年，政府收购湘潭市食品厂乳品场（金塘湾）房屋土地，湘潭市食品厂在册每位职工领取土地收购补贴款7800元。2014年11月11日，湘潭市食品厂在华银酒店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16人，实到16人。职工代表大会对湘潭市食品厂企业变更资产处置方式、改制成本变化情况、职工安置协议和安置方案进行审议，并对安置分配方案进行表决，同意的16人，同意的占应到会人数的100%，与会职工代表在《湘潭市食品厂改制及职工安置决议（草案）》上签字同意。2014年12月7日，湘潭市企业改革改制工作领导小组潭企改组[2014]44号关于湘潭市食品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中载明：同意湘潭市食品厂依法破产改制；原则同意《湘潭市食品厂改制职工安置决议（草案）》和《市食品厂改制成本调整方案》。《湘潭市食品厂改制和职工安置决议（草案）》中载明：“三、在职职工享受的权益，1、1986年9月30日前参加工作54人，54人×1.8万元=97.2万元，按政策1.8万元/人。2、1986年10月1日后参加工作的23人，按工龄500元/年测算到人（另有付表）共26万元。3、经市改办初审同意采用发放生活费的方式，以弥补安置费的不足及后续社保金缴纳，在职77人，按7万元/人，共539万元。4、企业关门停产至改制截止日，在职工人门诊医疗费包干77人/6000元=46.2万元。5、在职职工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完身份置换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相关手续享受最高补助不超过每人1万元。四、退休职工享受权益5、所有在册职工独生子女补贴，按人均840元/人×135人=11.34万元，按实发放”。2014年12月29日，湘潭市食品厂按照安置决议规定向职工发放安置费用，并协调财政部门为职工补交1996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另查明，1.湘潭市食品厂企业改制在职职工安置表中并未记载原告艾音志。2.湘潭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中艾音志交纳养老保险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月1日。3.湘潭市食品厂破产清算组于2014年5月12日向湘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报告中表明：“因过去我厂人事变动较大，与此同时统战部也经历了几度人事变动，致使原借出的个人档案于2007年才退回我厂，由于工作衔接问题，后来我厂在宣布破产期间上报在册职工名单时，凭档案人数来进行通报，所以艾音志同志的名单确属于当时漏报了。鉴此，为尊重事实，特请贵局将该同志重新编入我厂职工的在册名单内，以弥补因原来人事变动中造成的工作疏忽，使该同志落实按政策规定而应当享有的有关个人权益和保障待遇”。4.2018年3月12日，湘潭市商务局出具关于对艾音志申请享受企业改制职工安置待遇问题答复意见书，对艾音志提出的要求恢复职工身份并享受企业改制安置待遇的要求予以拒绝。5.艾音志于2018年4月25日向湘潭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2018年4月28日湘潭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出具潭劳人仲不字（2018）第8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艾音志以湘潭市食品厂破产清算组、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5月7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3民终1439号二审民事裁定书，因湘潭市食品厂破产清算程序尚未终结、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艾音志的起诉。艾音志于2019年11月1日，以湘潭市食品厂、湘潭糖酒副食品公司为被告提出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湘潭市食品厂与艾音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湘潭市食品厂终止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和艾音志的损失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的民事权利的请求而中断。本案中原告艾音志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起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原告艾音志多次主张权利而多次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湘潭市食品厂与艾音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艾音志通过补员招工成为全民所有制单位湘潭市乳品厂员工，湘潭市食品厂合并乳品厂，艾音志劳动关系转入湘潭市食品厂，后借调至湘潭海外联谊会工作并未改变其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虽艾音志档案调动至湘潭海外联谊会，但其工资关系仍在湘潭市食品厂。2.从1999年12月8日湘潭市食品厂作出的自动离职决定中表明，在此之前仍承认艾音志为湘潭市食品厂职工身份，故作出自动离职处理。3.2014年5月12日，湘潭市食品厂破产清算组出具的《报告》中对艾音志职工身份表示认可，并要求将其重新编入职工在册名列。4.艾音志不是国家干部身份。故两被告答辩称因工作调动艾音志人事档案转入湘潭海外联谊会，并在湘潭海外联谊会下属经纬经贸发展公司任总经理，并于1994年10月8日经市委统战部考核录用为国家干部，艾音志不再与湘潭市食品厂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湘潭市食品厂终止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劳动部1990年11月10日颁布生效的劳力字（1990）第52号《全民所有制公司职工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对做出显著成绩或违反劳动纪律的职工，公司应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和《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办理。”在《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职工给予开除处分，须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经法庭询问，被告湘潭市食品厂对《关于艾应智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的作出及送达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关于艾应智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决定的作出并未经过湘潭市食品厂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且该决定并未依法送达给原告艾音志，故湘潭市食品厂没有履行法定程序解除其与艾音志的劳动关系，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四）关于艾音志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艾音志诉请的损失主要有两项，即按照被告湘潭市食品厂企业安置分配方案各项费用总计120000元安置费、为其交纳1996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社会养老保险费用。安置费的问题，基于上述（二）、（三）的分析，被告湘潭市食品厂终止劳动关系违法，原告艾音志与被告湘潭市食品厂仍存在劳动关系，在湘潭市食品厂企业改制安置中应按照在册职工标准予以安置。故结合《湘潭市食品厂改制职工安置决议（草案）》及湘潭市食品厂企业改制在职职工安置表（比照41号丁锡斌）、湘潭市食品厂2012年度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及（2018）湘0302民初3582号庭审笔录证人彭某出庭作证，确定安置费用如下：一次性安置费18000元、弥补安置费不足及考虑需继续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所有权益70000元、门诊包干费6000元、在规定时间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补贴10000元、欠发的独生子女保健费840元、破产企业6个月在职职工生活费3000元、原食品厂乳牛场土地处置7800元，合计115640元。对于社保养老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因社会保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但并非所有的社会保险争议都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主要区分两种情形:1.《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59号）、《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23号）等行政法规赋予了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的专属管理权、监察权和处罚权,用人单位、劳动者和社保机构就欠费发生争议,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的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故用人单位已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保手续,但对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劳动者对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事由产生争议的,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本案中，虽因职工身份认定问题被告湘潭市食品厂没有为原告艾音志办理社会保险待遇，但补交相关社会保险费根据上述规定还需经过社保管理部门先行处理，如确定不能补办后再向法院起诉要求单位赔偿相关损失，故原告艾音志要求补交社会养老保险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湘潭市食品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09年11月25日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被告湘潭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为其主管单位为由要求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湘潭市食品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艾音志安置费115640元；二、驳回原告艾音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湘潭市食品厂负担。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艾音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彭某中证明一份（原件），拟证明艾音志于1993年被借调至湘潭市统战部经济科海外联谊会工作，后因湘潭市食品厂不同意调出，故工资关系仍在湘潭市食品厂；证据二、彭某中《补充证明》（原件），拟证明：1、湘潭市食品厂违反《劳动法》以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作出《关于艾音志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该《决定》既没有取得任何证据，没有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没有征求工会意见，也没有报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部门或人事部门备案，更没有书面通知到被上诉人本人及记入被上诉人的档案；2、2014年11月，上诉人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对原《决定》予以撤销，会议决定恢复被上诉人的职工身份；3、被上诉人档案的交接应由上诉人或其主管部门即原审被告与海外联谊会进行交接，因上诉人与海外联谊会的交接问题，导致之前被上诉人的档案下落不明，应由上诉人及其主管部门即原审被告负责；4、被上诉人的工资关系一直在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全民所有制职工。湘潭市食品厂、湘潭糖酒副食品公司一并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在1993年时上诉人已经停工停产，事实上，艾音志的档案在1993年已经调到海外联谊会，所以，现在说卡住工资关系不放是没有任何道理的，更何况他在海外联谊会到1994年10月被录用为统战部的正式干部，有录用表和审批表为证，一审已提交法庭，至于后面艾音志不去报道上班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职代会确定在册名单的时候是根据1996年湘潭市实行社会养老保险都是以人事档案为基础进行报备，当时报备的时候并没有交钱，档案不在的都没有报备，所以其没有在册名单也是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况且名单通过都是实行少数服从多数，并报市政府主要领导批复同意进行实施，对该名单进行增补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也需经过法定程序进行更改，所以该补充证明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相符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艾音志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湘潭市食品厂与艾音志是否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关于焦点一，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依法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而中断。本案中艾音志提供一系列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起一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艾音志多次主张权利而多次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艾音志虽借调至湘潭海外联谊会工作，但其劳动关系并未转走，湘潭市食品厂不能提供其相关调离手续的证据，应当认定艾音志为湘潭市食品厂的职工。湘潭市食品厂上诉提出其与艾音志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艾音志与湘潭市食品厂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按照一审确认艾音志的安置费用共计11564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湘潭市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湘潭市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骆盛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