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750号原公诉机关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1，男，1987年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川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96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建瓯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领先，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2，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龙川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梅影慈，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1，别名林俊熙，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冠男、陈成，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1，男，1994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丰城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1，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梁平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1，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樟树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某2，曾用名陈龙，男，1991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1，男，1999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汨罗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金某1、邓某1、陈某2、周某1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01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1、陈某1、唐某2、林某1、金某1、邓某1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乡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唐某1、陈某1等人开始非法对外发放高利贷。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唐某1、陈某1在长沙市雨花区注册成立湖南三桶金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桶金公司），经营范围是企业财务咨询服务等（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被告人唐某1、陈某1分别投入10万元、4.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分别占股70％和30%，被告人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先后租赁雨花区嘉玺国际大酒店1506房、雨花区上和国际小区Ｃ8栋1单元904室等地从事私贷、美容贷等“套路贷”业务。2018年8、9月，被告人徐某1、唐某2加入三桶金公司，被告人唐某1等人承诺被告人徐某1、唐某2占有股份，被告人徐某1、唐某2分别占股5%，且被告人徐某1实际入股金2.4万元。被告人唐某1先后安排周珊（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徐某1、唐某2等人从事财务等工作，被告人陈某1招揽被告人邓某1、金某1、陈某2等人为三桶金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陈某1、徐某1、唐某2等人按月领取工资，并对其介绍的贷款抽取20％左右作为提成。被告人邓某1、金某1、陈某2等人按介绍贷款抽取20％左右作为提成。被告人周某1和丁某（已判刑）等人接受被告人陈某1等人的安排，采取非法拘禁等方式暴力索债。被告人唐某1、陈某1等人通过跟被告人林某1（系美漾美学美容院股东）等人合作以中介介绍、业务员拉单等方式发放私贷、美容贷等“套路贷”，引诱、欺骗他人贷款，从中非法获利。案发后，宁乡市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唐某2、唐某1、徐某1等人银行账户，扣押车辆、电脑等物和部分被害人的身份证、借款合同等资料。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金某1、林某1、邓某1、陈某2被传唤到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唐某2在其家属陪同下主动投案；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周某1被传唤到案。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唐某1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肆意认定违约，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有组织的滋扰、暴力、威胁手段索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唐某1、陈某1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徐某1、唐某2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林某1、金某1、邓某1、陈某2、周某1为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长沙市共同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多次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此外，被告人唐某1还伙同唐小棵（已判刑）等人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一、诈骗的犯罪事实（一）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塑女神集团”等名义招揽美容贷业务，通过拉拢美容代理人、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等方式诱骗年轻女性到三桶金公司贷款，然后到长沙美亦美容院、美漾美学美容院等地美容。被告人林某1和被告人陈某1约定，由被告人林某1利用美亦美容院、美漾美学美容院的平台，介绍有美容需求但合法途径贷不到款的女性到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林某1明知三桶金公司从事套路贷业务，但为获取更大利益，遂与被告人陈某1的三桶金公司合作，约定贷款整容的女性贷到款并支付给被告人林某1作为整容费用后，由被告人林某1返还80%给三桶金公司，被告人林某1留下20%作为医疗费用的开支和盈利。前后共有何倩茹、陈灿、李清茹、陈某11等10余名年轻女性到三桶金公司贷款。被告人唐某1、陈某1等人非法赚取利息的同时，还从中获取实际借款金额与美容院实际收费之间的差价。被告人林某1在扣除其本人所得、美容开支后，返还给三桶金公司的被告人唐某1、陈某1，被告人林某1于2018年8月至12月共分六次分别向被告人唐某1转账28480元（2018年8月22）、18960元（2018年9月16日）、101520元（2018年10月10日）、50280元（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人陈某1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14日）、41000元（2018年12月15日），以上6笔转账共计290240元。查明其中有三笔是被害人任某、何某、陈某11三人的美容返回款。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9日，被害人任某到三桶金公司借款用于美容，借款合同金额为35600元，该资金被用于到被告人林某1经营的美容院美容，被告人林某1按照和三桶金公司约定的80%比例返回，于2018年8月22日将28480元返还到唐某1的账户上。此次事实认定被害人任某被骗未遂金额28480元。2、2018年10月10日，被害人何某在三桶金签订149400元的借款合同后，接到资金以后到林某1所在的美容院进行美容后，被告人林某1按照和三桶金公司约定的比例，于2018年10月10日将101520元返还到唐某1的账户上。此次事实认定被害人何某被骗金额未遂101520元。3、2018年，被害人陈某11通过“宫铭”（另案处理）得知在长沙美亦美容院可申请美容贷。同年12月10日，被害人陈某11来到美亦美容院，遇见被告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1向美容院支付12000元后，在不知美容实际收费仅14000元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某1、陈某2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借款32000元给被害人陈某11，并签订借款32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陈某11随即将32000元交给美容院。此后，“宫铭”将被害人陈某11交费情况告知被告人林某1，被告人林某1安排美容院给被害人陈某11做了美容手术，美容院在收到三桶金公司的贷款后，被告人林某1返还24000元给三桶金公司。借款合同约定被害人陈某11每月偿还3306.70元。借款后，被害人陈某11共向三桶金公司归还六期共计19840.20元。综上，被害人陈某11借款合同金额32000元，被害人陈某11实际到手32000元，美容公司收到上述32000元后，被告人林某1转账回三桶金公司24000元，被害人又偿还19840.20元，被害人陈某11被骗既遂金额11840.20元（19840.20元-8000元），被骗未遂金额12159.80元（24000元-11840.20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2的家属和被告人林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1的全部经济损失，且两名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1的谅解。（二）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陈某11因个人消费需要通过被告人陈某1介绍到三桶金公司借款。陈某11要求借款40000元，在借款时，被告人陈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中介费、砍头息等名义要求被害人陈某11返回8000元，实际借到借款32000元，但签订了借款5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规定每天收400元的利息。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害人陈某11共向三桶金公司还本金30000元、利息34060元。被害人陈某11借款时，被告人陈某1、徐某1、唐某2在三桶金公司从事放贷审核、收贷、财务等工作。综上，本次事实，认定借款合同金额52000元，被害人陈某11实际到手32000元，被害人陈某11偿还64060元，被害人陈某11被骗既遂金额32060元（64060元-32000元）。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2的家属和被告人林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1的全部经济损失，且两名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1的谅解。（三）2018年5月以来被害人范某1因个人消费需要借款，被告人陈某1多次借款给被害人范某1共计4万元。在借款时，被告人陈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中介费等名义要求被害人范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其中有一次借款在2018年5月左右实际借款金额1.6万元，签订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在借款40000元后，被害人范某1支付给被告人陈某1和三桶金公司共6万余元，才了结债务。综上，本次事实，认定被害人范某1实际到手40000元，被害人范某1偿还60000余元，被害人范某1被骗既遂金额20000元（60000元-40000元）。被告人徐某1（2018年9月加入三桶金公司）、唐某2（2018年8月加入三桶金公司）系被害人范某1归还部分借款后加入三桶金公司。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1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范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某1取得了被害人范某1的谅解。（四）2018年7、8月份，被害人陈某12因个人消费需要分三次向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陈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中介费等名义要求被害人陈某12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其中，2018年7月2日被害人陈某12借款0.8万元，但签订借款1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2018年7月22日借款0.4万元，但签订借款0.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2018年8月15日被害人陈某12借款0.4万元，但签订借款0.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时扣押被害人陈某12的身份证，借款合同约定以外又私下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告人陈某1等人采取打电话威胁、发信息等手段催促被害人陈某12还债，其中有一次因为陈某12没有及时还利息，陈某1组织徐某1、邓某1、金某1等五六个人到被害人陈某12的住处催债。最终，被害人陈某12共支付2.3万元。被告人唐某2、徐某1系被害人归还部分借款后加入三桶金公司。综上，本次事实认定借款合同金额共计20000元，被害人陈某12实际到手16000元，被害人陈某12偿还23000元，被害人陈某12被骗既遂金额7000元（23000元-16000元）。（五）2018年11月25日，被害人邱某为美容到三桶金公司借款1.9万元，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手续费、保证金等名义要求写下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时扣押了被害人邱某的身份证。借款后，被告人陈某1、徐某1采取电话、微信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共迫使被害人邱某支付1万余元。被害人邱某借款和还款时，被告人唐某2在三桶金公司从事文案、财务等工作。综上，本次事实，认定借款合同金额共计20000元，被害人邱某实际到手19000元，被害人邱某偿还10000余元，被害人邱某被骗未遂金额1000元（20000元-19000元）。（六）2019年2月2日，被害人石某因个人消费经被告人陈某2介绍到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陈某1、徐某1、唐某2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先转账1万元给石某，然后以抽取介绍费等名义，要求转出5000元，最终石某到手只有5000元。后要求石某签订13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条。2019年4月28日，被害人石某到三桶金公司借款，石某在收到10000元以后，要求转出2000元作为各项费用支出。被告人陈某1、徐某1采用“套路贷”手法，要求写下借款1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时扣押被害人石某的身份证，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告人徐某1等人采取发微信威胁等方式催款，迫使被害人石某还息1.67万元。综上，本次事实，认定借款合同金额共计23000元，被害人石某实际到手13000元，被害人石某偿还16700元，被害人石某被骗既遂金额3700元（16700元-13000元），未遂金额6300元（23000元-13000元-3700元）。另查明，被告人陈某2的家属已经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石某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某2取得了被害人石某的谅解。（七）2019年3月15日，被害人向某因个人消费通过被告人徐某1等人介绍到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在转给被害人向某5500元后，向某被要求立刻以抽取介绍费等名义转回750元，并写下借款5000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时扣押了被害人向某的身份证，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告人陈某1、徐某1采用打电话、发微信恐吓等方式催款，共迫使被害人向某向三桶金公司支付共5000元本金和5700元利息。被害人向某借款和还款时，被告人唐某2在三桶金公司从事财务等工作。综上，本次事实认定借款合同金额为5000元，被害人向某实际到手4750元，被害人向某偿还清了本金5000元，支付利息5700元。被害人向某被骗既遂金额5950元（10700元-4750元）。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一）2018年10月11日，被害人侯某1因开店需周转资金到三桶金公司借款1.2万元，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手续费、保证金等名义要求写下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一个月后，被害人侯某1到三桶金公司借款0.4万元，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手续费、保证金等名义要求写下借款0.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借款时扣押了被害人侯某1的身份证，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告人陈某1、徐某1、邓某1等人采取电话、微信威胁等方式进行催收，陈某1声称不还钱就要打侯某1，并对侯某1的家人威胁说侯某1不还钱就打横幅说侯某1在长沙卖淫等，最终被害人侯某1共偿还本息3万余元。其中，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徐某1、邓某1根据被告人陈某1的安排，持借款合同赶到被害人侯某1家（位于汨罗市），以借款未还清为由，威胁被害人侯某1的父亲索要0.4万元才了结债务。综上，本次事实认定被害人侯某1借款合同金额共计25000元，实际到手金额16000元，侯某1最终偿还30000余元，侯某1被敲诈勒索既遂金额14000元（30000元-16000元）。（二）2019年3月12日，被害人龙某因母亲治病到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以抽取介绍费等名义要求写下借款2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但实际借款金额只有13000元，日息按照每日200元计算。借款时扣押了被害人龙某的身份证，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为强迫被害人龙某还款，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采取不听安排则告诉家人其在长沙ＫＴＶ陪侍等方式进行威胁，被害人龙某被迫同意到ＫＴＶ上班还债，并且下班后必须要到三桶金公司安排的宿舍居住。被告人陈某1、金某1将被害人龙某安排至星际ＫＴＶ上班，所得收入2万余元用于归还三桶金公司。被害人龙某借款时，被告人唐某2在三桶金公司从事财务等工作。综上，本次事实，认定被害人龙某在三桶金公司借款合同金额为20000元，实际到手13000元，偿还了20000余元，被害人龙某被敲诈既遂金额7000元（20000元-13000元）。三、诈骗和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的犯罪事实（一）诈骗被害人刘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被害人刘某为还清欠他人的3.5万元债务，到三桶金公司借款。被告人陈某1等人采用“套路贷”手法，收取1万元中介费等，仅给付被害人刘某0.5万元后，将3.5万元虚增至5万元，并要求被害人刘某出具了收到5万元的收条和借款5万元的借条。约定每天的利息为600元，借款合同以外肆意认定每日18时以后偿还利息为违约行为。借款后，被害人刘某还了几天利息，但过了几天后就无力承担高昂利息。被告人陈某1、徐某1等人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进行威胁，强迫被害人刘某还本付息。2019年3月，被害人刘某为还清被告人陈某1等人的借款，到戚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手中借款，并写下了54000元的借条。刘某拿到借款后，给了陈某120000元。综上，本次事实认定被害人刘某合同借款金额为50000元，实际借到40000元（5000元到自己手中，另有35000元用于解套上一家借款公司），被害人刘某已经还款20000元，被害人刘某被诈骗金额未遂10000元（50000元-40000元）。（二）非法拘禁刘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底的一天，因被害人刘某一直没有按时还款付息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某1为了向被害人刘某索要“套路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徐某1、邓某1、金某1、周某1和丁某（已判刑）等人将被害人刘某控制住，随后以“看牛”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刘某偿还债务，被告人周某1和丁某负责每天看管被害人刘某，被告人陈某1许诺两个看管人每人每天200元“看牛费”，直至2019年元月底被害人刘某假装答应到ＫＴＶ上班还债才得以脱身。在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元月期间，被告人陈某1、周某1和丁某等人先后将被害人刘某控制在藏龙湖上小区、三桶金公司宿舍上河国际小区等地，长达30余天。最后，被告人陈某1从被害人刘某归还的20000元中抽取1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周某1和丁某每人5000元，作为“看牛”的工资。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周某1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5万元，得到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四、被告人唐某1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唐某1及其弟弟唐小棵（已判刑）为牟利，雇佣刘丽君、陈某13、许美玲、谢美玲（均已判刑）等人为客服，负责在网上咨询接单，以160-190元不等的服务费、700元左右的证件价格将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证、电焊证等）卖给客户；雇佣孙培艳（已判刑）为会计核对账目，雇佣孙红存（已判刑）为财务对雇佣人员发放工资，雇佣范某2（已判刑）等人为打单员对邮寄假证的快递打单和打包。唐小棵联系顺丰快递员谢某（已判刑）处理快递上的事项。该犯罪团伙通过在百度、360等网站上对特种作业操作证进行介绍销售，在东莞安排打单人员、顺丰快递代收贷款等手段，大肆销售假冒特种作业操作证，至全国二十余个省、市，共售出假证2万余本，非法获利共计1700余万元。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1、范某1、陈某12、邱某、石某、向某、侯某1、龙某、刘某的陈述，证人文某、李某、钟某、雷某、侯某2、戚某、张某、丁某、杨某、陈某13、谢某、范某2等人的证言，审核培训3.0、测试卷、审核评估表、审核客户培训资料指南、空白借款审核表、空白贷款审核表，106份借款合同、收条、借款申请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三桶金公司资金往来明细日报表、房屋租赁合同、三桶金公司的相关材料、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微信截图、客户手术价格记录单、咨询问诊记录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医院项目价目表、合作框架协议书范本、手机微信还款记录和支付宝转账来往记录、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声明材料、收派服务合同、月结流水、特种作业操作证、收款凭证、快递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安监局部门核查特种作业操作证信息的函和复函等书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笔录，湖南湘军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唐某1、陈某1、邓某1、唐某2、徐某1、金某1、林某1、陈某2的供述及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金某1、邓某1、陈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形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某1、陈某1参与作案10次，诈骗金额227850元（既遂80550元、未遂147300元）；被告人唐某2也参与了上述10次诈骗，但其中针对被害人范某1和陈某12的两笔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2仅参与其中部分犯罪金额；被告人徐某1参与上述10次中的9次，被告人徐某1未参与针对被害人任某的诈骗犯罪，其中针对被害人范某1和陈某12的两笔犯罪事实，被告人徐某1仅参与其中部分犯罪金额；被告人林某1参与作案3次，诈骗金额141840元（既遂11840元、未遂130000元）；被告人金某1、邓某1参与作案1次，诈骗金额7000元（既遂7000元），被告人陈某2参与作案2次，诈骗金额21840元（既遂15540元、未遂6300元）。被告人唐某1、陈某1、林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在其参与的共同诈骗的犯罪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但被告人徐某1、唐某2所发挥的作用相对被告人唐某1、陈某1较小，可以比照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在其参与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发挥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金某1、邓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等手段强行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参与作案2次，敲诈勒索21000元（既遂）；被告人金某1参与1次，敲诈勒索金额7000元（既遂）；被告人邓某1参与1次，敲诈勒索金额14000元（既遂）。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金某1在共同的敲诈勒索犯罪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被告人邓某1在其参与的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发挥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金某1、邓某1、周某1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周某1在共同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某1、邓某1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为非法牟利，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唐某1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共同犯罪中，发挥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陈某2在实施诈骗的犯罪过程中，部分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此部分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林某1、陈某2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林某1、金某1、邓某1、陈某2、周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2在案发后，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石某、陈某11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石某、陈某11对被告人陈某2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陈某2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范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范某1对被告人陈某1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陈某1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陈某11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林某1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某1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向某5950元、被害人侯某114000元、被害人陈某127000元、被害人龙某7000元，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唐某1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1、陈某2、周某1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徐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上述自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唐某1、陈某1、徐某1、唐某2、金某1、邓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时，公安机关冻结财务人员即被告人唐某2名下银行卡余额344176.40元与被告人唐某1名下的银行卡余额2157.52元及其孳息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被告人林某1名下银行卡的金额在折抵罚金后，剩余金额返还给被告人林某1。被告人周某1向本院退缴的因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所得的5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唐某1名下的保时捷车辆一台，该车系被告人唐某1为实施犯罪而准备，该车的部分车贷也是三桶金公司在偿还，且该车辆作为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作为工具进行使用，对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因此该车辆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均系犯罪工具或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暂扣）。被告人陈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暂扣）。被告人唐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暂扣）。被告人林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暂扣）。被告人金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已暂扣）。被告人邓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暂扣）。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唐某1向本院退缴的33950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向某595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27000元、退赔被害人龙某7000元、退赔被害人侯某114000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车辆等犯罪工具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唐某1上诉称：“暂扣在其账户上的业务员提成290240元不应认定为其诈骗未遂的金额；其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书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其于2018年12月17日被抓获，其不应对之后犯罪集团所犯罪行承担刑责；其有劝同案唐某2自首的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没有减去上诉人公司借款合法的3%的月息，即18867.5元；一审判决不应将未遂的数额计入诈骗犯罪数额中；以威逼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收取高利本息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其罪行已经被作为重罪的诈骗罪所吸收；一审判决计算犯罪所得的方法错误，诈骗被害人侯某1、向某的数额是被害人虚构的，其实际借给龙某的款项是16000元，诈骗石某的数额是8000元，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不应将各受害人自愿向中介人给付的中介费计入诈骗犯罪数额中；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陈某1不应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责。”上诉人唐某2上诉称：“其在‘三桶金’公司没有实际占股5%，其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只是临时代公司记录和统计业务流水，应认定其为从犯；其没有参与陈某1、徐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没有打电话和发微信威胁被害人，没有上门催收，一审判决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2为‘三桶金’公司的股东的证据不足；唐某2只是在公司工作，集团中个别人所犯的敲诈勒索罪不应由唐某2承担刑责，认定唐某2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林某1上诉称：“不能将林某1涉及美容的‘美容介绍费’性质认定为诈骗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2笔诈骗事实中28480元、101520元是美容介绍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观点。上诉人金某1上诉称：“应认定其在敲诈勒索龙某一案中系从犯；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某1上诉称：“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其只参与敲诈勒索侯某11次，数额是4000元；一审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林某1、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陈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形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林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的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陈某2的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唐某1、陈某1、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周某1以羁押、禁闭等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唐某1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林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金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均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邓某1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唐某1、陈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周某1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金某1、邓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上诉人唐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唐某1、陈某1、唐某2、林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陈某2在实施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唐某1、陈某1、林某1、金某1、邓某1及原审被告人徐某1、陈某2、周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唐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唐某1、陈某1、林某1及原审被告人陈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某1、原审被告人徐某1、陈某2、周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公安机关冻结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林某1名下银行卡内金额在折抵罚金后的余额返还林某1。原审被告人周某1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保时捷车辆1台、手机、电脑等物品均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唐某1上诉称：“暂扣在其账户上的业务员提成290240元不应认定为其诈骗未遂的金额；其在变卖国家机关证书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未获利，应认定其为从犯；其于2018年12月17日被抓获，其不应对之后犯罪集团所犯罪行承担刑责；其有劝说同案唐某2自首的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①诈骗犯罪是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犯罪数额，而实际损失包括已经实际支付的财物（既遂）和将要支付的财物（未遂），该290240元是林某1转账给唐某1的返还款，是被害人将来要支付的款项，该笔款项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故该笔款项应计入诈骗未遂的犯罪数额中；②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上诉人唐某1参与共谋，且在广告宣传、人员招募、人员管理、制订财务管理制度等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是否牟利不是本罪的构成要件；③上诉人唐某1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其被抓获一事并未影响犯罪集团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其亦未有效中止集团继续犯罪，且之后仍指挥整个犯罪集团的运行，故其应对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④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同案唐某2系在其劝说下自首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没有减去上诉人公司借款合法的3%的月息，即18867.5元；一审判决不应将未遂的数额计入诈骗犯罪数额中；以威逼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式收取高利本息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其罪行已经被作为重罪的诈骗罪所吸收；一审判决计算犯罪所得的方法错误；诈骗被害人侯某1、向某的数额是被害人虚构的，其实际借给龙某的款项是16000元，诈骗石某的数额是8000元，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不应将各受害人自愿向中介人给付的中介费计入诈骗犯罪数额中；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陈某1不应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责。”经查，①诈骗犯罪和敲诈勒索犯罪均是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犯罪数额，而借款月息及中介费作为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②上诉人陈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分别触犯了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三项罪名，侵犯的是不同的犯罪客体，各罪均独立存在，不存在犯罪手段与犯罪结果之间的吸收关系，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的吸收犯；③一审判决是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犯罪数额，被害人已经实际支付的财物认定为既遂，被害人将要支付的财物认定为未遂，均以剔除了被害人从某处所实际获得的本金，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没有错误；④诈骗被害人侯某1、向某、龙某、石某的事实均有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与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侯某1、向某、龙某、石某的陈述，借款合同、微信截图、资金来往明细日报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陈某1诈骗被害人侯某1、向某、龙某、石某的金额和事实；⑤本案中犯罪成员的人数在三人以上，成员基本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进行数种犯罪活动；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对社会造成现实的严重危害，本案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特征，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上诉人陈某1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责。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2上诉称：“其在‘三桶金’公司没有实际占股5%，其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只是临时代公司记录和统计业务流水，应认定其为从犯；其没有参与陈某1、徐某1等人敲诈勒索的犯罪活动，没有打电话和发微信威胁被害人，没有上门催收，一审判决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2为‘三桶金’公司的股东的证据不足；唐某2只是在公司工作，集团中个别人所犯的敲诈勒索罪不应由唐某2承担刑责，认定唐某2构成敲诈勒索罪没有法律依据。”经查，有上诉人唐某2的供述与上诉人唐某1、陈某1、邓某1、金某1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唐某2系‘三桶金’公司的股东，占股5%，且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事实，应认定其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对其在合伙期间发生的集团其他成员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唐某2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犯罪作用、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某1上诉称：“不能将林某1涉及美容的‘美容介绍费’性质认定为诈骗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2笔诈骗事实中28480元、101520元是美容介绍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观点。经查，①上诉人林某1明知本案套路贷的模式及后果，仍参与其中，伙同陈某1等人引诱、欺骗他人进行美容贷，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②诈骗罪是以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来计算犯罪数额，涉案的130000元系被害人将要支付的款项，是因本案被查处而未得逞，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③上诉人林某1实施的美容贷系本案套路贷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其与其他成员相互分工协作，对诈骗被害人财物起到不可分割的作用，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起主要作用的主犯；④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林某1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犯罪作用、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某1上诉称：“应认定其在敲诈勒索龙某一案中系从犯；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①有上诉人金某1的供述与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被害人龙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金某1在敲诈勒索龙某的共同犯罪中，实施了看守龙某、安排龙某在ＫＴＶ工作等行为，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②有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2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金某1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的事实；③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金某1的犯罪次数、犯罪数额、犯罪作用、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某1上诉称：“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其只参与敲诈勒索侯某11次，数额是4000元；一审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经查，①有上诉人陈某1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2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邓某1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2的事实；②上诉人邓某1作为犯罪集团成员，应对其参与的敲诈勒索侯某1的全部罪行及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③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邓某1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刘某的犯罪作用、犯罪情节及其具有的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