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9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万贞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地产济南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黄平，经理。原审第三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荣，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绿地地产济南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4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齐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按照法律程序通知到绿地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规定，绿地公司应向齐全公司履行该协议。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绿地公司于同年9月4日盖章确认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江苏一建公司出具了《通知函》，原审中绿地公司对《通知函》的公章不认可，但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绿地公司对其权利的放弃，应认定绿地公司知悉《债权转让协议书》，知道了涉案工程款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了齐全公司。绿地公司提出《通知函》加盖其公章的事实不符合其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该《通知函》取得的方式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绿地公司提出的观点属其内部管理问题，绿地公司理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二、案涉应付账款债权已经归其齐全公司所有，案外法院查封的是江苏一建公司在绿地公司的债权，但案外法院向绿地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均在涉案债权转让之后，此时江苏一建公司在绿地公司处享有的涉案债权已经灭失，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应为齐全公司，案外法院的协执是针对江苏一建公司对绿地公司享有的债权，与涉案债权无关。因此，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对绿地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是两个不同的两个不同的债权人主体对绿地公司享有的两个独立债权。原审法院已经认定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性，并且江苏一建公司已经向绿地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故齐全公司请求绿地公司清偿债务，本质上是独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齐全公司与绿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实为给付之诉)，不应以齐全公司提出异议为前置程序，因为齐全公司的请求权是基于债权转让合同，相对人是绿地公司，而不是申请执行人，诉讼请求也不是排除或者阻碍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到期债权或收入的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应依法判决绿地公司向齐全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的相关规定，驳回齐全公司的起诉，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法庭调查中，齐全公司补充意见如下：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错误适用了法律规定，混淆了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应予纠正。本案系给付之诉，一审法院认定为确认之诉显然不当，按照确认之诉所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是错误的。通过一审法院调查，上诉人在指导受让债权被其他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即依法向相关法院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但由于被上诉人拒不认可上诉人依法受让了第三人债权的事实，也未向执行法院说明受让债权的事实。导致被上诉人财产被其他法院扣划是因被上诉人的重大故意过错造成，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扣过，但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损失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不能因其他法院“错误”扣划被上诉人的财产而不让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履行义务。最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9月4日书面回复第三人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并在2017年8月31日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履行给予义务，起到了对外公示债权效力，可以对抗案外人。一审法院以案外法院执行查封行为在上诉人起诉前作为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纠正一审法院错误裁定并予撤销，发回重审。绿地公司辩称，一、齐全公司主张案外法院另案协执的债权与涉案债权无关，与事实不符，亦无没有任何依据。齐全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齐全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系基于江苏一建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工程款债权。齐全公司提起本案前，案外法院（济宁中院、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济南长清区法院）已向绿地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江苏一建公司在绿地公司处的工程款债权进行查封、冻结，并要求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支付。显然涉案债权与案外法院查封冻结的债权为同一基础债权，齐全公司主张案外法院另案协执的债权与涉案债权无关，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齐全公司诉讼请求的本质和前提是对江苏一建公司工程款债权归属问题的确认，而非单纯的给付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二、审判公司……8.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鉴于齐全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支付的债权，现处于被案外法院另案查封冻结并扣划的非正常状态，且执行法院已经实际扣划绿地公司款项，绿地公司不应再重复支付。若齐全公司认为案外执行法院查封、扣划错误，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驳回齐全公司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于法有据。三、齐全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宜有悖常理，不具有真实性和可信性。齐全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当时涉案工程款工程尚未完工，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劳务费也尚未进行结算，而且2017年江苏一建公司公司存在多起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案件，此时对尚未确定的债权、债务进行相互转让、抵销行为，有悖常理。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是为解决江苏一建公司欠付齐全公司的劳务费，但一审开庭时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均陈述2019年上半年齐全公司仍到江苏一建公司讨要劳务费，且双方财务人员均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齐全公司一直未向绿地公司主张过款项。相反，江苏一建公司继续向绿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绿地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31日向江苏一建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9465087.68元、477304.34元，江苏一建公司与齐全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及债权转让事宜。上述一系列行为均与其主张债权转让事宜相互矛盾，且有悖常理。现齐全公司避开案外执行法院，另行提起确权并给付之诉，显然为有意规避执行以获取利益，且另案的申请执行人无法参与本案审理程序，本案无法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及其他方的权益，易引发更多的社会矛盾和不必要的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齐全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江苏一建公司述称，同意齐全公司上诉意见。齐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绿地公司向齐全公司支付工程款1387.07万元及利息（以1387.07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齐全公司要求绿地公司给付工程款的前提为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且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齐全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齐全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实现，取决于通知函的效力是否及于绿地公司及涉案债权是否具备支付的条件。但涉案工程款已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案件予以查封，且该查封行为发生在齐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意见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齐全公司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故对于齐全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裁定：驳回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全公司向法庭提交：（2019）鲁09民审23号、（2018）鲁09民终714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债权转让有效，能够起到排除案外法院对受让债权强制执行的效力。绿地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判决中当事人是通过执行异议之诉主张相关权利，恰恰说明本案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江苏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意见。绿地公司向法庭提交：（2017）湘01民终8989号、（2019）鄂01民终1345号、（2019）皖06民终5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当事人主张的标的债权被立案查封冻结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等相关规定，驳回起诉。齐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几份证据案件请求的事项与本案不同，也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法律文书中均是要求确认相应的权利，而本案是要求给付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金钱债权，两者在本质上存在区别。而且第8条中所表述的“确权诉讼”不应做扩大解释或理解，应理解为确认之诉。江苏一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在实质性的区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齐全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系给付之诉，并非确认之诉，但给付的前提应系对绿地公司依法享有债权。涉案工程款已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案件予以查封，且该查封行为发生在齐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前,齐全公司再行就涉案债权转让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齐全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齐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