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76556。负责人：黄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燕，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4663871R。法定代表人：金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与被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查明案件事实并重新作出认定；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绿地申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绿地申炎公司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以及驳回绿地申炎公司的理由有误，应予查明并作出重新认定，（2018）渝05民终64号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其与绿地申炎公司通过签署协议，明确了其就20178253元案涉房源享有对绿地申炎公司的债权，而绿地申炎公司享有的是两年期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的权利，现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已届满，绿地申炎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其仅提供了价值1665120元的服务，与事实不符，并据此作出驳回绿地申炎公司诉讼请求，明显有误，应予纠正。绿地申炎公司辩称：1.其对2015年1月至4月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技术服务产值无异议，2015年5月至6月双方未对服务产值进行确认和结算，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主张的36万元产值不应在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予以认定；2.合同第5.2条的正确理解是，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已实际履行每阶段的技术服务，且将工作成果提交其或提示其，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已完成工作，本案即使适用该条款，也只能针对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主张的2015年5月、6月的产值，不能扩大适用至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根本未实施的技术服务，不能以此推定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两千万余元的产值。绿地申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返还415696元，以及以41569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付清时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作为乙方与包括绿地申炎公司在内五家绿地企业作为甲方签订《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主要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旗下所有项目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服务，服务内容为1、网络营销策划服务的软件支持；2、推广形象设计制作服务的软件支持；3、网络推广服务的软件支持包含网络推广的软件支持服务、网络信息管理系统服务、搜索引擎服务；合同价款为20178253元，以抵房形式支付，具体抵房房源及抵房协议双方另行约定，甲方如对乙方软件服务情况存在异议（包括认为存在错发、漏发或任何其他违反本协议规定的情况），甲方应在本合同规定的每一阶段技术服务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提出，否则认定为全部软件技术服务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供完毕。同日，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乙方）与绿地申炎公司（甲方）签订《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78253元的合同价款；经双方同意甲方以其开发建设的“重庆绿地城”商品房冲抵上述合同价款，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协商一致，乙方不得以商品房实际价值或价格降低、减损为由主张甲方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该商品房位于大渡口区，冲抵商品房具体情况见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乙方有权自行指定乙方工作人员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作为购买人购买该商品房，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无权确定商品房的签约价格，但乙方和客户之间的实际成交价格与甲方无关。乙方有权自愿为购买人提供折扣或利息，但与甲方无关，亦与甲乙双方主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无关，乙方仍然按照主协议约定提供服务；乙方确定购买人及购买价格后，需书面通知甲方并加盖公章，甲方在收到通知及乙方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税务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同购买人签署商品买卖合同。该补充协议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载明“4号楼403号房屋，套内面积67.04平方米，折后总价415696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4月为绿地申炎公司提供了绿地城楼盘信息的推广服务，共计产生服务费1665120元。2016年10月18日，绿地申炎公司签收了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1-4月服务费的发票，共计金额1665120元。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0月27日，搜房公司作为甲方根据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授权与刘文会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为购买坐落于大渡口区房屋签订意向金协议，该房屋系绿地申炎公司向甲方支付的抵款房，甲方和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意向金后，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网签手续并缴纳相关税费，具体购房事宜以开发商同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甲乙双方约定总房价款为345027元，为甲方优惠后的实际房款总价；3、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办理各种房屋买卖流程等等。其后，刘文会履行了付款义务，怡然居客公司认可收到房款345027元，并向绿地申炎公司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0月27日，刘文会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网签备案），主要约定：1、刘文会购买绿地申炎公司开发的重庆市大渡口区组团Ｐ分区Ｐ1—14—2／02地块（绿地城一号地块）4幢4—3号房屋，绿地申炎公司销售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2、绿地申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30日将房屋交付刘文会；3、在刘文会付清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和大修基金、完成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手续、提交齐备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资料且房屋交付使用后，绿地申炎公司开始代为办理产权登记，在上述时间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土地房屋登记机构代为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取得登记受理单等等。2016年5月23日，绿地申炎公司向刘文会送达《绿地城项目一期交付通知书》，通知刘文会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30日接房，刘文会遂接房。刘文会向绿地申炎公司缴纳契税和大修基金、权证印花税等合计10846元。该判决书同时载明，刘文会与绿地申炎公司依法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文会已履行付款义务，房屋亦按约交付刘文会，涉案房屋已经行所有权初始登记，绿地申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故判决绿地申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刘文会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绿地路196号8幢4-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刘文会名下。判决后，绿地申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渝05民终6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4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现上述房屋所有权已经登记在刘文会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绿地申炎公司等与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及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按照《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约定为绿地申炎公司的绿地城楼盘信息的推广服务，产生服务费1665120元，按照《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以房抵款补充协议》的约定，绿地申炎公司就应该提供补充协议的附件中的房屋用于抵扣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服务费。刘文会所购（绿地城一号地块）4幢4-3号房屋系《以房抵款补充协议》附件所载明的用于抵扣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履行了《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所产生的应由绿地申炎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的房屋，刘文会向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支付了房款，绿地申炎公司又与刘文会签订和履行了上述抵款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收取的刘文会的房款其实是绿地申炎公司应支付给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服务费，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履行《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所产生的服务费为1665120元，而案涉抵款房双方约定的抵款价值仅为415696元，绿地申炎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抵款房以外，其还用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其他抵款房抵扣了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服务费1665120元或用其他支付方式支付了服务费1665120元，因此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所收取刘文会的房款是其履行了《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应由绿地申炎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绿地申炎公司无权要求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返还，故绿地申炎公司要求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返还415696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绿地申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认可2015年1月至4月份的广告推广服务费为166512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是否有误而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的第5页明确载明：“上述协议签订后，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4月为绿地申炎公司提供了绿地城楼盘信息的推广服务，共计产生服务费1665120元。2016年10月18日，绿地申炎公司签收了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提供的2015年1-4月服务费的发票，共计金额1665120元。”前述内容中，一审法院仅对双方于2015年1月至4月期间的服务费进行了认定并据此驳回了绿地申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也均认可2015年1月至4月份的广告推广服务费为1665120元，一审法院并未对案涉合同其余期间的合同款项金额、是否支付等事实进行认定，也未作出其他与（2018）渝05民终64号判决相矛盾的事实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错误，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然居客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7.18元，由上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