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安，男，199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盟盟，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宇，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公共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梦楠，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光，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家安与被上诉人陈泽宇、谭梦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家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王盟盟，被上诉人陈泽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被上诉人谭梦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泽宇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泽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存在遗漏涉案款项流向的关键事实。涉案款项实际上均流向于法定代表人谭梦楠以及公司，即便存在返还，也应当由谭梦楠以及公司返还。陈泽宇向杨家安于2017年4月28日转账的两笔款90万元（50万元+40万元），杨家安已提交银行流水，1.向武汉柒么斯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么斯撒公司）法人谭梦楠转账50万元；2.用于食言餐厅支付海鲜费35,000元（直接涉及陈泽宇享有30%收益的餐厅）；3.支付食言餐厅店面装修费用312,000元。以上共计847,000元，足以证实陈泽宇的款项除给谭梦楠的股权对价外，其他均用于陈泽宇收益的食言餐厅。陈泽宇向杨家安于2017年4月29日转账的40万元，银行流水也记载了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6月l日，2017年7月1日分四笔向谭梦楠转账了93万元。以上流水足以证实涉案款项（超过130万元）均流向于谭梦楠及其所在的公司，一审认定由杨家安返还涉案款实属不公，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泽宇与杨家安和谭梦楠的股权转让行为，三方均知晓且同意陈泽宇作为隐名股东，股权转让依法成立，且已履行，不存在柒么斯撒公司亏损停业两年后还要求返还股权收购款的问题。1.根据陈泽宇和杨家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款凭证以及款项的流向，证明股权转让是经三方合意且履行的。2.陈泽宇确实参与柒么斯撒公司的经营，陈泽宇入股后，加入了公司股东群，知晓柒么斯撒公司的盈利状况，柒么斯撒公司其他股东均认可陈泽宇的股东身份，且陈泽字长达近两年未提出疑异。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据合同法第45条的附条件生效的规定存在严重错误。陈泽宇主张涉案款项是收购杨家安和谭梦楠的股权，杨家安也认可这一事实的，涉案款项也是经杨家安流向于谭梦楠，从杨家安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泽宇认可自己作为柒么斯撒公司股东的身份，且自愿承担公司经营风险，陈泽宇成为股东，不存在必须要签订书面协议办理相关手续。四、原审庭审中谭梦楠作虚假陈述，应当不予采纳并给予谭梦楠处罚。谭梦楠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公然否认陈泽宇收购柒么斯撒公司股权的事宜，谭梦楠为逃避诉讼责任故作虚假陈述，严重妨碍司法公正，误导法庭作出错误的判决。五、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应当追加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即标的公司和所有股东。然而本案原审庭审中，陈泽宇作为原告并未出庭，法人股东谭梦楠本人并未出庭，柒么斯撒公司代表人和公司其他股东均未参与诉讼程序，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陈泽宇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杨家安全部上诉请求。杨家安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股权转让关系没有成立，缺乏真实意思表示的核心要件，谭梦楠并无转让股权意思表示，陈泽宇并非涉案公司股东，不具有股东身份，也并未行使股东职责。谭梦楠答辩认为，一审中陈泽宇已撤回对谭梦楠的起诉，现杨家安上诉要求谭梦楠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泽宇一审诉请：1.判令谭梦楠、杨家安返还陈泽宇130万元股权收购款；2.判令谭梦楠、杨家安赔偿陈泽宇未返还13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损失，损失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时间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起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谭梦楠、杨家安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柒么斯撒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150万元。公司的经营范围餐饮管理、餐饮服务、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零售等。股东为杨家安、谭梦楠、冯某；杨家安认缴出资额82.5万元，占注册资本55%；谭梦楠认缴出资额52.5万元，占注册资本35%；冯某认缴出资额15万元，占注册资本10%；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时，不得对抗第三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或姓名，依据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及时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会行使职权包括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2017年2月15日，杨家安、谭梦楠、冯某（转让方即合同甲方）和陈某签订《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公司现股权折价300万元（每股折价3万元），包括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品牌资源等。杨家安将5%股权作价15万元、谭梦楠将4%股权作价12万元、冯某将1%股权作价3万元转让给陈某，受让方陈某享有标的公司股权10%。该转让协议加盖柒么斯撒公司印章，“全体股东签字”处杨家安、谭梦楠、冯某签字捺印。2017年2月23日，谭梦楠（转让方即合同甲方）和孙雨霏（受让方即合同乙方）签订《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公司现股权折价300万元（每股折价3万元），包括公司注册资本和公司品牌资源等。谭梦楠将10%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孙雨霏，受让方孙雨霏享有标的公司股权10%。该转让协议加盖柒么斯撒公司印章，“全体股东签字”处杨家安、谭梦楠、冯某、陈某签名捺印。2017年3月15日，杨家安、谭梦楠、冯某、陈某、孙雨霏、朴峻熠、胡文辉（转让方即合同甲方）和贺泽骏（受让方即合同乙方）签订《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公司现股权折价3,333万元（每股折价33.33万元），包括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现有资产、公司品牌资源、公司文化影响及现有发展影响等。杨家安将1.2%股权作价40万元、谭梦楠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冯某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陈某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孙雨霏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朴峻熠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胡文辉将0.3%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贺泽骏。受让方贺泽骏共计支付转让款100万元并享有标的公司股权3%。该转让协议加盖柒么斯撒公司印章，“全体股东签字”处杨家安、谭梦楠、陈某签名捺印。2017年4月28日，陈泽宇分别向杨家安转账支付50万元、40万元。2017年4月29日，陈泽宇向杨家安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4月28日，杨家安向谭梦楠转账支付5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泽宇主张：1.其拟收购谭梦楠、杨家安各自持有柒么斯撒公司0.5%的股权，合计柒么斯撒公司1%的股权，同时享有柒么斯撒公司武昌分公司食言项目30%的分红权；2.股权转让磋商中，陈泽宇和杨家安（杨家安表示代表谭梦楠）双方均要求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且依据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程序也需要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因陈泽宇和谭梦楠、杨家安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3.杨家安、谭梦楠未协助陈泽宇办理其股东工商登记手续，因此陈泽宇并非柒么斯撒公司的股东。谭梦楠对陈泽宇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涉案纠纷和谭梦楠无关，谭梦楠从未和陈泽宇磋商股权转让事宜，也未向陈泽宇转让股权并实际收取陈泽宇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017年4月28日陈泽宇向杨家安支付的50万元系柒么斯撒公司经营款项非陈泽宇的股权转让款。杨家安对陈泽宇主张不予认可，辩称：1.陈泽宇和杨家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合意；2.陈泽宇已实际支付130万元股权收购款，杨家安将130万元股权收购款转支付50万元给谭梦楠及用于柒么斯撒公司投资经营，双方均以实际行为履行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合意；3.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陈泽宇系证券企业从业人员，陈泽宇不愿意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4.陈泽宇系柒么斯撒公司隐名股东，无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5.陈泽宇入股柒么斯撒公司后明确表示要承担柒么斯撒公司损失340万元，后表示自己只有130万元入股，130万元部分权当亏损。杨家安为证明其上述辩称意见，提交陈泽宇和杨家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9日，杨家安向陈泽宇发送命名为《柒么斯撒公司背景》的电子PDF格式文件。2017年4月18日陈泽宇发送“想了两个方案，具体我再斟酌一下，下周把钱打给你”；杨家安回复“我后来也想了下，我的建议是你直接入股，然后我来代持，长期来看，这样更有收益”、“改股份制之前，你可以作为独立投资人，不参与公司日常事务，改制之后，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入董事会或不进入，可以为独立董事不参与任何公司事务”。陈泽宇回复“嗯我之后和家人商量一下”。2017年4月27日陈泽宇发送“确定一下，之前说的是店铺30%分红和健康餐1%股份是吧？”、杨家安回复“是”并发送命名为《食言0426》电子WORD格式文件。陈泽宇发送“店铺大概多久回本有一个估算吗？”。杨家安回复“1年”。2017年5月13日杨家安发送“第7份股权转让协议，看下有无问题”。陈泽宇回复“没有问题”。杨家安称“6月中旬要来签协议，到时候股东都在”。2017年5月24日陈泽宇发送“今天看来这个形势估计还有跌停。这次结束之后你的亏损多少和亏多少个点都给我个数，之后我不让你把这个钱赚回来，我的股份和分红你拿走这次签协议我可能不会去，一个是我们之间也不需要什么协议，第二个是你这个钱不回来我根本没有脸见你们”。微信记录中发送的第7份股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2017年4月1日，转让方即合同甲方为杨家安、谭梦楠，受让方即合同乙方为陈泽宇的《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标的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现公司实有股东八人杨家安、谭梦楠、冯某、陈某、孙雨霏、朴峻熠、胡文辉、贺泽骏。杨家安、谭梦楠和陈泽宇双方协商，标的公司现股权折价13000万元（每股折价130万元），包括公司注册资本、公司现有资产、公司品牌资源、公司文化影响及现有发展影响等。杨家安将0.5%股权作价65万元、谭梦楠将0.5%股权作价65万元转让给陈泽宇，受让方陈泽宇共计支付转让款130万元并享有标的公司股权1%。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前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均由杨家安、谭梦楠自行承担，变更之后陈泽宇作为公司股东与原股东共同承受公司的权利义务，本协议经杨家安、谭梦楠、陈泽宇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全体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该《柒么斯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任何签章。经庭审质证，陈泽宇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杨家安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称双方应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东工商登记，其并未同意杨家安代持股份，陈泽宇提前支付130万元系杨家安炒股亏损，柒么斯撒公司急需周转资金，陈泽宇出于对杨家安朋友间的信任向其转账130万元提供帮助；杨家安已经同意向陈泽宇返还130万元。并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7日杨家安发送“今天要是行情好的话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执行，你看行否，因为我这儿有4笔应付款明天要付，5/1前的”、“明天你直接打到我这吧，工行6222*****”。2018年8月10日，陈泽宇向杨家安发送“餐厅的事情你之前说还我一部分钱，这个什么时候可以兑现”。杨家安给陈泽宇回复了两张微信截屏图片。陈泽宇回复“恩，没事，我理解，我妈最近又问我我才找你的，不然我都不想管了”，杨家安回复“你放心好了，既然答应了，我肯定比你还放在心上”。杨家安对陈泽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泽宇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谭梦楠对陈泽宇、杨家安分别提交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辩称无法核实，且和谭梦楠无关，坚称谭梦楠并未参与涉案股权转让磋商及实际履行。2019年7月4日，陈泽宇委托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向杨家安、谭梦楠发出《律师函》载明：2017年4月，杨家安、谭梦楠商议，拟将其各自持有的柒么斯撒公司部分股权对外转让，经与陈泽宇商议，拟将其自持有的柒么斯撒公司0.5%的股权转让给陈泽宇，上述股权高倍溢价转让，每股定价130万元。三方口头协商后，陈泽宇于2017年4月28日向杨家安转款90万元，2017年4月29日向杨家安转款40万元，合计转款130万元，并口头协商于2017年6月份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陈泽宇转款后，杨家安、谭梦楠并未按照口头约定按时与陈泽宇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柒么斯撒公司也并未向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陈泽宇的股东身价。同年柒么斯撒公司经营出现严重经营困难，陈泽宇收购股权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双方纠纷产生。请谭梦楠、杨家安收到本函后15日内与陈泽宇协商退还股权转让款。陈泽宇提交柒么斯撒公司武昌分公司注销信息、柒么斯撒公司江岸分公司停业登记信息、柒么斯撒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录音，拟证明柒么斯撒公司经营亏损现已停止运营，陈泽宇股权收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庭审调查谭梦楠并未参与涉案股权转让及实际收取陈泽宇支付的130万元款项，因此主张杨家安应返还其13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杨家安对陈泽宇前述主张不予认可，辩称陈泽宇入股后，加入柒么斯撒公司股东群，陈泽宇委托其母亲处理柒么斯撒公司有关事务，陈泽宇行使了股东权利；陈泽宇知晓柒么斯撒公司的亏损状况，应依法承担股东义务，负担柒么斯撒公司的亏损；谭梦楠实际收取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知晓并同意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杨家安并提交陈泽宇加入柒么斯撒公司股东微信群截屏图片为证。经质证，陈泽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谭梦楠对陈泽宇的主张和杨家安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坚持答辩称其不应承担向陈泽宇返还130万元款项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2019年11月15日，陈泽宇向法院申请追加柒么斯撒公司、冯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陈泽宇申请追加柒么斯撒公司、冯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庭审结束当日，陈泽宇递交撤回对谭梦楠起诉的申请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杨家安返还130万元股权收购款；2.判令杨家安赔偿未返还13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损失，损失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时间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至起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杨家安承担。经审查，谭梦楠和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予准许陈泽宇撤回对谭梦楠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在无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陈泽宇和谭梦楠、杨家安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当事人股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为主观上双方对股权转让意思表示是否达成一致；客观上为股权转让事实是否已实际发生。首先，双方对股权转让是否达成合法有效的意思表示合意。陈泽宇与杨家安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杨家安向陈泽宇发送“第7份股权转让协议，看下有无问题”，陈泽宇回复“没有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微信记录中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注明经杨家安、谭梦楠、陈泽宇双方签字盖章并经全体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现各方当事人均未签章，因此陈泽宇和谭梦楠、杨家安就股权转让并未形成生效的合同关系，而仅是陈泽宇和杨家安磋商的过程。其次，陈泽宇和谭梦楠、杨家安间是否实际发生股权转让事实。陈泽宇已向杨家安支付130万元。陈泽宇主张130万元款项性质系认购杨家安名下的股权转让款。杨家安辩称130万元款项系股权转让的对价，杨家安已经转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给谭梦楠，陈泽宇已实际享有柒么斯撒公司股东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杨家安并未举证证明：对外已为陈泽宇办理股东工商登记；对内陈泽宇和谭梦楠、杨家安就股权转让形成生效的合同关系，柒么斯撒公司向陈泽宇出具出资证明，陈泽宇记载于股东名册或柒么斯撒公司章程；亦未证明陈泽宇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泽宇实际上亦未取得柒么斯撒公司股东身份。依据上述分析，杨家安从陈泽宇处实际收取130万元款项，杨家安并无充分的证据、理由说明收受该款已支付对价，故杨家安应返还陈泽宇130万元。杨家安辩称和陈泽宇达成代持股份的合意，陈泽宇系柒么斯撒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应退还陈泽宇130万元，陈泽宇否认和杨家安达成代持股份合意。杨家安对其该辩称意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杨家安辩称130万元中有50万元已经转支付给谭梦楠，谭梦楠辩称其不应承担向陈泽宇返还130万元的责任。陈泽宇、杨家安并未举证证明杨家安受托代理谭梦楠处理和陈泽宇涉案股权转让的磋商事宜，亦无法证明陈泽宇向杨家安支付130万元和杨家安向谭梦楠支付50万元的关联性，因此谭梦楠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陈泽宇未和谭梦楠、杨家安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陈泽宇并未举证证明系谭梦楠、杨家安单方拒绝和陈泽宇签订协议，陈泽宇主张谭梦楠、杨家安赔偿13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泽宇主张杨家安无权代理谭梦楠进行涉案股权转让的磋商及挪用柒么斯撒公司资金炒股导致柒么斯撒公司亏损，应承担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该主张和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泽宇返还130万元；二、驳回陈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杨家安负担（此款陈泽宇已垫付，由杨家安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陈泽宇）。二审审理中，杨家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3月28日陈泽宇、杨家安、谭梦楠、冯某商量股权转让事宜照片若干，拟证明就陈泽宇购买谭梦楠、杨家安股权事宜在上海碰面协商过，谭梦楠当时在场并知道将股权转让给陈泽宇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杨家安银行流水明细表，2.食言餐厅室内装修工程合同，装修款收据，3.厨房设备采购合同，销售合同书，4.租赁合同，拟证明陈泽宇的投资已经履行完毕，杨家安只是第一手收款人，不应由杨家安承担返还责任；第三组证据，陈泽宇与杨家安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陈泽宇认可投资入股，不需要签订书面协议。而且陈泽宇自愿承担公司风险，现公司亏损，陈泽宇的投资款不存在返还问题。陈泽宇质证意见为，该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杨家安未能举证其在一审中有适当事由不能提交上述证据，应依法承担逾期举证的不利后果，该三组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第一组证据，该组照片系杨家安、谭梦楠、冯某到上海游玩一起吃饭后拍照，在交流过程中并未就所谓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进行实质磋商，谭梦楠从未表示其要出让股权，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与杨家安一审举证的证据内容重合，该组证据均在一审已经举证完毕，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且说明杨家安给付谭梦楠的款项系公司日常经营性入款而非股权转让款；第三组证据系一审杨家安提交的证据第六组6-1，也属于重复举证，该证据没有提交任何的存储介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谭梦楠的质证意见为，同意陈泽宇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都是和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证据，是公司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和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谭梦楠不是微信聊天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谭梦楠无关。谭梦楠向本院提交其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账，拟证明谭梦楠没有收取陈泽宇支付给杨家安的股权转让款，杨家安的转款既有对谭梦楠的还款，也有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杨家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泽宇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且陈泽宇不清楚谭梦楠与杨家安之间具体转款关系，不发表具体意见。杨家安申请证人冯某、陈某出庭作证。冯某证实：其是公司股东之一，陈泽宇的130万元是要购买柒么斯撒公司1%的股份和食言餐厅30%的分红。2017年3月28日，冯某、杨家安、谭梦楠一起从武汉到上海，找陈泽宇谈入股的事情，当时达成口头协议。陈某证实：其是公司股东之一，陈泽宇与柒么斯撒公司是股东关系，陈泽宇出资130万购买两个股东在柒么斯撒公司各0.5%的股权，并获得食言餐厅30%分红，柒么斯撒公司股东都知情。杨家安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言是真实的，足以证明陈泽宇确实购买了谭梦楠和杨家安的股份，与我方提交的证据相吻合。陈泽宇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直接采用，且从证人证言看，其从未直接与陈泽宇交流过收购股权转让事宜，均是听杨家安说或看杨家安给他们看的聊天记录，其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谭梦楠质证意见为，证言有易变特点，受利害关系影响，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审核认为，对杨家安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成立的事实，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三组证据在一审法院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谭梦楠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两位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就股权转让进行过磋商，也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关系的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指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对外转让的行为。本案中，陈泽宇认为支付给杨家安的130万元系购买杨家安、谭梦楠所持有的柒么斯撒公司各0.5%的股权，但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协议，陈泽宇亦未实际成为柒么斯撒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没有成立。杨家安则认为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实际完成，陈泽宇行使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事宜进行了磋商，但并未最后达成一致，也未签署书面协议。杨家安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为陈泽宇办理了股东的登记手续，或者柒么斯撒公司为陈泽宇出具了出资或者享有股权的证明，也没有将陈泽宇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泽宇参与了柒么斯撒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了股东的权利。因此，陈泽宇与杨家安、谭梦楠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成立。杨家安应当返还收取陈泽宇的130万元。杨家安认为其已将130万元支付给谭梦楠和柒么斯撒公司，即使还款，也应当由谭梦楠和柒么斯撒公司返还。陈泽宇拟与杨家安、谭梦楠成立股权转让关系，并向杨家安付款130万元，由于该股权转让合同没有成立，杨家安应将收取的130万元返还给陈泽宇。杨家安主张应由谭梦楠和柒么斯撒公司返还，缺乏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当事人应为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柒么斯撒公司及其他股东，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泽宇和谭梦楠作为案件当事人，委托代理人代理其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杨家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杨家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