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敏明，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玉，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现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通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珮琳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潘月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军，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敏明、朱华玉因与上诉人湖州通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20）浙0502民初1283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敏明、朱华玉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5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2.依法改判通久公司支付谢敏明、朱华玉垫付的税金及滞纳金244975.01元，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通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不适用调解协议的全部内容来评判是片面的。一审既已认定涉案税款不属于调解协议主文中约定的过户税费，但又不适用调解协议的第三项和第七项，即谢敏明、朱华玉补偿通久公司700万元后，双方之间除了过户费用之外无任何其余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通久公司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二、一审以谢敏明、朱华玉系实际使用土地的主体来认定该部分费用由其承担是牵强的。《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和《房产税暂行条例》规定的均是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人即使用人，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因此，相关部门认可缴纳的主体均是名义所有权人，开票主体也是名义使用权人。实际使用人包括了未过户的买受人、承租人等，法律没有规定须由实际使用人交纳相关税费，即使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也不能推定由实际使用人承担。三、一审认定是谢敏明、朱华玉的过错导致过户手续推迟办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协商推迟了付款时间并约定以年利率13%的标准向通久公司支付利息，实质是通久公司在出借款项并以延迟过户作为担保措施，并非谢敏明、朱华玉不愿过户，因此双方签订了两次补充协议，谢敏明、朱华玉从未违约过，并为了顺利过户和向银行办理续贷手续提前归还了全部本息。谢敏明、朱华玉提前支付全部房款后，一直要求通久公司按约定过户，但通久公司故意拖延直至拒绝过户，未能过户和产生诉讼的全部过错在通久公司。四、一审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认定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通久公司的前期税费没有事实依据。谢敏明、朱华玉已经承担了700万元的违约金和损失，加上本来约定的股权过户变为房屋过户增加的税费350万元，总成本增加了1050多万元，是高于现市场价购买了房屋，并按银行贷款利息和借款利息支付了前期租金，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空间，相反，通久公司故意利用拒绝过户的手段，收到了全部房款本息和房价上涨的全部利益，取得了500万多元的不当利益。调解时，谢敏明、朱华玉在权衡利弊后，测算违约金250万元和100多万元利息、之前的税费、变压器等厂房附属设施等在500万元上下，因此同意了700万元的调解方案，并约定了双方无任何其他经济纠纷的兜底条款。双方在调解期间考虑到了通久公司建房成本帐面调整的问题，并非是谢敏明、朱华玉为了少交税，而是税务局不允许企业故意做低房屋成本以此逃税。谢敏明、朱华玉从未要求过通久公司如何记帐，通久公司这种违法行为的后果和滞纳金不应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 通久公司辩称，谢敏明、朱华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的，一审关于税费承担的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符合公平原则，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通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50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谢敏明、朱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事实与理由：坐落于织里镇佩琳路68号通久公司名下的变压器并非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属于通久公司所有，通久公司不应承担协助过户义务。一、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和厂房买卖补充协议2中，对该争议的变压器未有作为买卖标的物的约定。同时第一条中明确约定该买卖合同标的物中的附属设施仅为消防设施设备。合同在表述中单独将消防设施设备这一附属设施进行列明，从文义中可以得知，买卖标的物中并不包括其它附属设施。二、因谢敏明、朱华玉提出要将变压器过户的要求后，双方才对变压器买卖的价格进行协商，在调解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后，谢敏明、朱华玉同意支付5万元购买该变压器，但在签订书面合同之前其又无故反悔，最终未实际支付5万元购买款。上述协商过程已充分证明了双方协商5万元款项是指向变压器的买卖事项，而非是对民事调解协议约定价款产生的分歧，一审对5万元协商的款项性质的判断并不正确。综上所述，案涉变压器并非双方厂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双方也未就变压器单独达成买卖合意，故其所有权仍归属通久公司，谢敏明、朱华玉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谢敏明、朱华玉辩称，一、厂房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是股权转让，所谓股权转让就是通久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均归买受人所有自然包括其名下的变压器。二、制作调解协议时，法官、谢敏明、朱华玉均要求将变压器写在调解主文中，即包括在700万元的范围内。但是通久公司承诺无需写在调解主文中，其肯定不会就变压器有所要求。三、在房屋过户过程中，所谓的5万元购买变压器的事情是因为通久公司以变压器的事为由恶意不予过户，谢敏明、朱华玉无奈请求法院调解，缓解其每天2万元的利息支出。谢敏明、朱华玉为了损失不进一步扩大，也口头同意支付5万元立即过户，因此请求法院驳回通久公司的上诉请求。 谢敏明、朱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座落于湖州市织里镇珮琳路68号登记在通久公司名下的变压器归谢敏明、朱华玉所有，通久公司协助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2.通久公司支付谢敏明、朱华玉垫付的税金及滞纳金244975.01元，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3.案件诉讼费由通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谢敏明、朱华玉与通久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一份，通久公司将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珮琳路68号（建筑面积8193.05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以20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敏明、朱华玉。上述厂房的交易价格包括该房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消防实施设备。谢敏明、朱华玉付清全额购房款后，通久公司负责在一个月内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股权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2017年1月23日，双方又签订《厂房买卖补充协议2》一份，对购房款付款期限重新进行了约定，且明确约定因谢敏明、朱华玉房款未及时交清，导致无法及时过户，谢敏明、朱华玉承诺今后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其承担。事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仍产生分歧，纠纷成讼。后谢敏明、朱华玉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谢敏明、朱华玉与通久公司确认案涉座落于湖州市织里镇珮琳路68号（建筑面积共计8193.05平方米）的工业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总价款为2008万元，谢敏明、朱华玉已支付通久公司购房款958万元。二、通久公司代谢敏明、朱华玉偿还的银行贷款本金1050万元及利息13663.6元，由谢敏明、朱华玉向通久公司偿还。三、谢敏明、朱华玉自愿支付通久公司违约金及损失700万元。上述二、三项款项计17513663.6元，由谢敏明、朱华玉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足额向通久公司支付。该款项支付后，视为谢敏明、朱华玉已向通久公司付清了全部房款。四、双方确定不再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交付案涉厂房，由通久公司将案涉厂房的产权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五、如谢敏明、朱华玉按时足额支付了上述第二、三项约定的17513663.6元款项，则通久公司应于收到款项后10日内涤除案涉厂房上已设定的抵押权，并协助谢敏明、朱华玉办理过户手续，将案涉厂房所有权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如通久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则应自第11日起按每日2万元支付逾期履行违约金，直至将房屋所有权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之日止。如谢敏明、朱华玉未按时足额支付17513663.6元款项，则本案按一审判决执行。六、案涉厂房过户所需交纳的各项税费均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七、双方因本案产生的纠纷彻底解决，再无其他争议。八、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9941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941元，均由谢敏明、朱华玉负担。该调解协议签订后，谢敏明、朱华玉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在办理厂房过户过程中，双方又产生分歧，后谢敏明、朱华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法院强制执行办理了厂房过户登记手续。但涉案变压器虽坐落于双方买卖厂房内，但因其不属于不动产登记范围，至今仍在通久公司名下。 另查明：厂房过户过程中，谢敏明、朱华玉支付了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15506.67元，2019年度房产税（从价计征）18379.34元，2014年度至2018年度房产税（从价计征）与滞纳金共计211089.93元，2019年10月22日契税（房屋买卖）与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583754.28元，2019年10月22日城市维护建设税23904.76元，2019年10月22日印花税（产权转移书据）、土地增值税（旧房转让）、教育费附加（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增值税（销售不动产）2879794.57元。庭审中，谢敏明、朱华玉自认双方买卖的工业厂房已于2014年交付其使用。现双方就厂房内变压器归属及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2014年度至2018年度房产税、滞纳金缴纳主体问题再次产生分歧，故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谢敏明、朱华玉与通久公司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及《厂房买卖补充协议2》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变压器归属，二、2014年度至2018年度房产税、滞纳金及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纳税主体。针对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变压器装置在厂房内，亦供工业厂房使用，应属于工业厂房的附属设施。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及《厂房买卖补充协议2》的内容，双方买卖标的为工业厂房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我国物权法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之规定，现通久公司通过买卖方式已将工业厂房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谢敏明、朱华玉，在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厂房内变压器不属于买卖标的的情形下，该变压器依法应认定一并转让谢敏明、朱华玉。通久公司提出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谢敏明、朱华玉同意另行支付5万元购买变压器，但事后谢敏明、朱华玉反悔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未涉及变压器的归属，而通久公司提交的办证过程说明，仅能证明双方在签订民事调解协议后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产生分歧，谢敏明、朱华玉曾同意另行支付通久公司5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实5万元系谢敏明、朱华玉用于购买变压器的事实，为此，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双方对纳税主体产生分歧的税种为城镇土地使用税与房产税。上述两项税以及滞纳金不属于本案工业厂房“过户”时买卖双方需承担的税费，且该部分费用亦超出双方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对税费的预期，故不应认为为调解协议约定的“案涉厂房过户所需交纳的各项税费均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条款中的各项税费。该些税费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确定纳税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关于“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之规定，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应为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该案工业厂房自2014年起已交付谢敏明、朱华玉使用，谢敏明、朱华玉作为土地使用人，系纳税主体，故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依法应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关于“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产权属于全民所有的，由经营管理的单位缴纳。产权出典的，由承典人缴纳。产权所有人、承典人不在房产所在地的，或者产权未确定及租典纠纷未解决的，由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缴纳。”之规定，房产税的纳税主体为房产所有人、经营管理人、承典人及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本案谢敏明、朱华玉作为工业厂房的使用人，通久公司作为工业厂房的产权登记所有人，均依法属于纳税主体。鉴于谢敏明、朱华玉自2014年起已占有、使用厂房，故2014年度至2019年度房产税由其承担，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且根据《厂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若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则工业厂房自2016年起可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谢敏明、朱华玉成为所有权人。因谢敏明、朱华玉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是双方产生纠纷的主因，致使产权过户手续推迟办理。从谢敏明、朱华玉不能因违约行为而受益出发，上述房产税亦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为宜。因房产税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为此产生的滞纳金亦应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谢敏明、朱华玉提出其支付的700万元损失已包含了房屋土地上各项税费的主张，但因民事调解协议并未对700万元损失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庭审中通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谢敏明、朱华玉请求座落于湖州市织里镇珮琳路68号的变压器归其所有，由通久公司协助过户至谢敏明、朱华玉名下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谢敏明、朱华玉请求被告支付2014年度至2018年度房产税、滞纳金及2019年度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244975.01元并支付相依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湖州市织里镇珮琳路68号工业厂房内的变压器归谢敏明、朱华玉所有，限通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谢敏明、朱华玉办理过户手续；二、驳回谢敏明、朱华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2488元，由谢敏明、朱华玉负担1244元，通久公司负担124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在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变压器的归属应当如何确定。二、本案中2014年-2018年房产税及其滞纳金、2019年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应由哪一方缴纳。 关于案涉变压器的归属问题。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标的为工业厂房及其占有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中虽然未明确约定案涉变压器是否属于买卖标的，但案涉的变压器是厂房的必备附属设施，在双方未单独对案涉变压器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变压器随厂房转让。通久公司主张在调解时双方协商5万元款项是指向变压器的买卖事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通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至2018年房产税及其滞纳金、2019年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承担问题。首先，关于土地使用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故2019年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谢敏明、朱华玉承担。其次，关于房产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关于“……产权所有人、承典人不在房产所在地的，或者产权未确定及租典纠纷未解决的，由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缴纳。”的规定，2014年至2019年期间案涉厂房虽登记在通久公司名下，但双方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后，通久公司已将案涉厂房交付给谢敏明和朱华玉，朱华玉亦自认其于2014年开始使用厂房，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买卖补充协议2》的内容，案涉厂房未及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是因谢敏明、朱华玉房款未及时交清。在谢敏明、朱华玉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已取得房屋的使用利益的情况下，一审基于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判令谢敏明、朱华玉应承担其使用案涉房屋期间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并无不当。另外，谢敏明、朱华玉抗辩称其支付的700万元涵盖了上述税费，但民事调解书未明确体现上述内容，谢敏明和朱华玉也未能出示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谢敏明、朱华玉、湖州通久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由谢敏明、朱华玉负担2487.5元，由湖州通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琴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