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东路236号1号楼2单元4号，注册号410192100008795。法定代表人：禹金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杰，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庆，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如峰，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众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杰对涉案款项中转账支票的银行兑付记录有举证义务。因郭杰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转账支票或者转账支票中兑付后的相关钱款及现金交给众旺公司，更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具体收支去向，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属于郭杰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众旺公司，举证责任分配失当，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9896号再审裁定相悖。涉案款项对应的转账支票及现金由郭杰领取，是不争的事实，相关裁判文书均予以认定。二、本案涉及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手填为“河南众旺”仅是中建八局二公司入账使用，事实上在银行兑付的转账支票上的收款人为郭杰本人，郭杰应对转账支票及银行兑付记录进行举证。三、梁斌与中建八局二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且自相矛盾，企图恶意损害众旺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未对梁斌的询问笔录组织质证，不能直接将询问笔录作为判案依据。郭杰辩称，一、众旺公司对每次申请付款都是明知的，出具的有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的收据，且公司的财务管理是由法定代表人禹金旺负责，郭杰只是经办人。截至目前，众旺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凭证证明其实际财务状况来证明真实的资金收支情况。同时，众旺公司2018年起诉时，提交的财务账簿骑缝章不完整，存在抽取部分财务凭证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众旺公司不能证明宝龙广场项目真实资金往来，更不能证明郭杰存在收取款项的行为。二、一审法院传唤中建八局二公司员工梁斌到院说明情况，并组织众旺公司到庭对询问笔录进行质证，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的是转账支票，没有支付过现金，按照财务制度转账支票只能有众旺公司使用，郭杰不可能收取款项。请求维持原判。众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杰返还众旺公司1,012,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杰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杰系众旺公司的股东，任监事职务。2007年，郭杰作为众旺公司在洛阳市宝龙城市广场建设项目的现场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全部现场工作。郭杰领取该项目工程款项后，违反财务制度，未将工程款项上交给众旺公司，造成众旺公司经济损失。众旺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郭杰系众旺公司股东。2007年9月1日，众旺公司（劳务方、乙方）与案外人中建八局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二公司）（承包方、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为甲方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宝龙城市广场项目的砌体、抹灰、屋面、地面工程提供劳务。2.开工日期：2007年9月1日，竣工日期：满足甲方现场要求。3.合同价款：金额暂定2,100,000元，最终以审定的结算值为准，其中人工工资约占70%。4.乙方驻工地代表：郭杰,代表众旺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该合同加盖有众旺公司合同专用章，郭杰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2年8月20日，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杰为公司合伙人之一）2007年与我方签订洛阳宝龙城市广场砌体施工合同（郭杰负责现场收款，工作量核对等现场所有工作），2008年6月以后该公司内部出现问题，其现场负责人郭杰一直拿了工程款后不露面。其众旺公司属下劳务队伍要是找到他，他就开收据让劳务队伍拿开具的收据到我方要工程款，造成我方很大压力（特别在年底）。我方本着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原则，只要手续齐全均给以支付。我方先后支付给众旺公司（包括郭杰本人和直接发放给工人）总共3,436,450元。后双方曾于2010年核实过众旺公司现场完成工作量，经核实众旺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为320万左右。工作量核实完成后，众旺公司再也不露面。我方多次催促众旺公司过来结算，但众旺公司一直没人来。在多次催促无效的情况下，我方只好按付款数单方面做了结算。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我方还多付了20多万”。2018年9月11日，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经办人：梁斌）一份，载明：“兹证明，关于我公司与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的洛阳宝龙城市广场项目，我方先后支付给众旺公司（途径为：支付给郭杰本人和直接发放给工人）共计人民币3,436,450元。其中支付给郭杰共计人民币1,585,250元，该1,585,250元由我公司以现金及支票方式直接支付给郭杰本人（具体明细详见我公司2012年8月20日向众旺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附的《河南众旺公司郭杰领款明细》、财务凭证）。另，按照转账发生时的国家及银行政策，我公司以支票方式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郭杰个人符合相关规定”。2018年9月14日，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补充情况说明》（经办人：梁斌）一份，载明：“关于我公司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办人：梁斌），根据具体落实，“情况说明”中表述的“直接支付给郭杰共计人民币1,585,250元，该1,585,250元由我公司以现金及支票方式直接支付给郭杰本人”表述欠妥当，具体实际情况为：郭杰是项目现场负责人及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现场授权委托人，当时因施工现场各施工班组闹事，经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并出具财务手续及相关委托付款手续，由郭杰经办财务手续，我公司将该部分现金及支票支付给了各施工班组，实际情况以补充说明为主，特此补充说明”。鉴于《情况说明》与《补充情况说明》陈述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两份情况说明的经办人梁斌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梁斌陈述在工人投诉之前，中建八局二公司都是以向众旺公司开具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工程款,由郭杰拿着众旺公司出具的手续将转账支票领走，金额共计1,585,250元,中建八局二公司未向郭杰支付过现金。在工人向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没有拿到工资后，由中建八局二公司直接向持有众旺公司出具手续的工人发放工资。根据众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建八局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注明众旺公司为收款人，向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上加盖有众旺公司的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众旺公司诉称郭杰从中建八局二公司领走工程款未交付给众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和收款人为众旺公司的收据、转账支票，这些证据均未能显示郭杰实际领取了工程款项。另外，根据中建八局二公司经办人梁斌的陈述，亦只能认定，郭杰作为众旺公司派驻在洛阳宝龙城市广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代表众旺公司领取了中建八局二公司开具给众旺公司的转账支票。根据转账支票兑现的相关财务制度，郭杰仅是持有收款人是众旺公司的转账支票，并不能直接将该款项进行兑现。郭杰领取转账支票后，是否私自将转账支票的相关钱款取出，众旺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众旺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郭杰个人实际收取了中建八局二公司支付给众旺公司的工程款，故众旺公司要求郭杰返还1,012,2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中对中建八局二公司经办人梁斌进行调查询问，并通知众旺公司、郭杰双方到庭对调查询问情况发表了各自意见。本院认为：众旺公司依据中建八局二公司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和收据、转账支票，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郭杰返还从中建八局二公司领走的工程款，但是上述证据尚不能够证明郭杰个人实际领取了工程款。中建八局二公司又出具《补充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对该公司经办人梁斌进行了调查询问。根据调查询问情况，中建八局二公司未向郭杰支付过现金，郭杰系代表众旺公司领取转账支票。依据财务制度，郭杰持有收款人为众旺公司的转账支票，其个人并不能直接将款项进行兑现。郭杰领取转账支票后，是否私自将转账支票的相关钱款取出，众旺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众旺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众旺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众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河南众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