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峻，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兴中道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兴中道房管大楼一楼。负责人：林炜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肖冰，均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生活综合楼3楼303房。法定代表人：雷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林海，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贻安，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明，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恩，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峻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兴中道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文交所）、倪林海、冯贻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被上诉人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肖冰，被上诉人南方文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伟，被上诉人倪林海、冯贻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峻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方文交所、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倪林海、冯贻安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不动产物权变动认识错误，遗漏了关键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的变更，通过交付实现。本案的全部交易仅达成合约，全部邮币卡交易未进行过交付，不产生物权变动，明显不是现货交易。现货交易是以获取物的所有权为交易目的，必须完成交割。但一审判决认为黄峻对未交割的邮币卡享有所有权，属对物权变动的理解错误。即使黄峻申请提货也是根据达成的协议请求对方交付货物而行使的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对案涉交易目的、交易对象、交易方式等关键事实未作认定。第二，一审判决对合同订立、履行及交易了结认定错误。本案邮币卡交易是通过“南方文交所邮币卡电子盘”电子撮合的方式达成协议，有付款和交付邮币卡等合约义务。买方应向卖方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卖方应向买方履行交付邮币卡义务。历史成交记录显示，黄峻的全部交易有买有卖，均未交割，没有一笔货款直接付给卖方，卖出藏品后，也未收到对方支付的货款。买卖交易对应的只是保证金数额变化，付款和交付邮币卡均未履行。从黄峻的交易记录可知案涉交易全部没有交割，可提货数额是持仓数额，即买入数额减卖出数额，明显是对冲平仓了结交易。而一审判决对案涉交易是如何达成的、交易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及交易了结方式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第三，一审判决对交易系统功能、银行账户功能、银行义务认定错误。案涉交易系统的功能是撮合交易，即将交易会员的买入或卖出申请，通过集合竞价、匿名交易、电子撮合的方式达成交易。黄峻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支付和结算仅发生在黄峻与南方文交所之间。黄峻在未进行实物交割的情况下，多次买入卖出，但其银行账户从未收取过一笔由交易对手支付的货款。银行账户和交易账户相互独立，按照规则进行账户绑定，为方便交易者与南方文交所保证金的交易。交易账户仅用来撮合成交及记录交易数据，并不具有支付结算的功能，故银行与交易所的合作才是案涉交易的前提。在本案交易中，银行履行的是支付和结算义务，并非是储蓄。第四，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逻辑错误，应结合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和交易系统的功能认定证据。一审判决多次引述《文化艺术品交易规则》，但并未对交易规则的内容作出认定结论，也未结合规则内容与挂牌公告、交易记录、持仓记录、一审庭审陈述内容认定案涉交易性质。一审判决只引用了《关于同意开展艺术品交易业务的批复》及《关于广东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中对南方文交所有利的部分内容，而本案交易发生在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2013年的检查验收不能证明本案交易是否合法。第五，案涉交易实行保证金制度。即在交易前要先向南方文交所的保证金账户入金，才能进行交易。交易过程中，只要保证金账户存有资金，便可买卖邮币卡，但每一笔交易不需要直接向卖方付款。黄峻提交的“建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其在卖出相应藏品后，其建行账户并未收到相对方支付的货款，只是在交易账户上显示保证金数额增加。保证金数额是对履约能力的保证，交易账户并不具有支付和结算功能，交易账户仅是对双方交易合约内容的记录，银行才能进行资金的支付和结算。第六，一审判决对实名注册、匿名交易认识错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引述了交易规则中有关实名注册的规定，却对本案采取的是实名交易还是匿名交易未作论述。实名注册不等于实名交易，认定是实名交易还是匿名交易，主要看交易者在买入或卖出藏品时是否需要选择交易对手，而本案交易不需要选择交易对手，仅需申报价格和数量，能否成交和与谁成交均由交易系统撮合而成。第七，一审判决认为南方交易所并不与黄峻直接交易，案涉交易在南方交易所平台上进行，交易对象是南方文交所的其他交易会员，缺乏事实依据。案涉交易规则是南方文交所制定的，用于撮合成交的交易系统是南方交易所提供的，挂牌藏品由南方文交所发布申购和正式交易公告，藏品至今仍在南方文交所保管，支付的保证金全部进入南方文交所银行账户。黄峻除了在虚拟电子盘中进行买入卖出操作，钱款和货物均未进行过实际收取，全部都在南方文交所的直接占有和控制中，南方文交所才是本案交易的主要权利义务承担者。一审判决将没有占有实物的交易者认定为所有者，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交易商品的挂牌参考价由交易商会员根据专业市场现货均价、专家委员会综合评估来确定，属认定不当。本案交易价格是按照开盘价上下浮动10%确定的，申购价格是在南方文交所的组织下形成的，并经南方文交所按照交易规则予以公告。黄峻提交的证据证明南方文交所采取的是集中竞价、电子撮合的交易方式，南方文交所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内容也足以认定案涉交易方式为集中竞价与电子撮合。一审判决对现货交易认定错误。现货交易以商品实物和可转让仓单为交易对象，采取的是单向竞价和协议竞价的方式进行交易，目的是完成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本案的交易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全部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通过价格的涨跌获取利润，完全不符合现货交易的目的和方式。本案交易并非是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本案交易对象不是实物，而是标准化合约，交易目的不是为了获得实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取利益。第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南方文交所组织的案涉交易，名义上是现货交易，实际上是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案涉交易还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商务部《商铺现货市场规定（试行）》等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及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的规定，应属无效。黄峻在一审提供了多份判决供参考，但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遗漏了众多关键事实，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文交所辩称：第一，在广州中院审理的（2019）粤01民终10026号李河清诉南方文交所合同纠纷案中，法院已对与本案相同的交易模式进行了审查和认定，认为案涉协议不属于无效合同。在广州中院审理的（2019）粤01民终1345号、（2020）粤01民终2263号案中，法院已认定与本案类似的交易模式不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交易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目前全国各地法院就邮币卡类交易纠纷作出的生效判决都认为并非是期货交易，交易所无需承担责任。第二，黄峻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南方文交所平台交易的是国家发行的钱币或邮票，天然具有合法性和可交易性，不是黄峻所称的“标准化合约”。在藏品交易之前，均须通过鉴定程序，由南方文交所聘请的第三方专业仓储机构租赁仓库对藏品进行仓储、托管，黄峻的每一次交易均有对应的现货实物库存，交易双方通过线上方式在同一时间完成合同签订、货款支付及货物交付，买方立即取得货物所有权并可提货占有收藏或自主处分。其次，根据案涉交易记录，每一次的交易相对方均明确、唯一，交易标的、数量、价格、交易双方等信息在交易完成后即留存在交易系统后台，为一对一的交易。交易商选定拟购销货物品种，在限定范围内自主报价并明确交易数量属要约，交易对手同意该报价并下单即为承诺，下单后买卖合同成立，资金转移的同时货权亦随之转移，交易即完成，与“集中交易”完全不同。再次，根据《交易规则》第2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黄峻与交易相对方实行钱货两清原则，交易货款转移的同时，交易标的所有权亦通过指示交付方式完成变更，并委托存放于仓储机构中，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交易目的已实现，成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交易货物实际存在的情况下，可以实行货物的简易交付。当交易货物登记在黄峻账户下后，其实际上已取得商品的所有权，是否实际提货不影响其取得货物的所有权。物权变动方式并不仅限于现实交付，目前没有法律明文规定现货交易必须采取现实交付方式。南方文交所平台具备完善、有效、可行的提货制度，相关藏品一直在提货，数量极大，提货信息每周均在官网公布。黄峻可随时提货，取得货物所有权后再次卖出，属其自主处分权利，不应过分干涉。最后，为保障交易顺利完成，防范违约风险，南方文交所与银行合作设立独立的交易资金结算专用账户，实行专户管理，专户下设以黄峻等交易商为单位的子账户，该子账户资金仅能根据交易商本人指令进行资金划拨，任何机构和个人无法进行相应操作。交易商在交易前将货款划拨至专户中交易商名下子账户，交易成立后即按交易商指令将该笔货款支付至交易对手的交易账户，相关交易货款均归属各交易商，由各交易商享有和支配。上述划入交易商名下子账户的资金实际是作为交易的担保。目前法律上并不否定保证金制度，主要打击的是借助低保证金的杠杆放大交易风险的行为。但在案涉交易中，一般保证金比例为100%，即是全款交易，目的是为了担保交易顺利完成，不存在运用高杠杆增加交易规模、放大交易风险问题。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一般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交易并非“期货”交易，南方文交所不是期货交易所，不属于《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南方文交所与黄峻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黄峻与其他交易商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交易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情形，合理有据，黄峻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就案涉邮币卡交易而言，并未达到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程度。在2017年3月出台清理整顿政策前，全国各地邮币卡类交易平均开展时间长达两年，政府主管部门并未认定为违法或进行处罚。除部分交易被犯罪分子恶意利用实施诈骗外，大部分交易都是投资者自主开户，自主操作，有亏损的，也有盈利的，且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在时隔多年后再强行推翻交易，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南方文交所并未实际获得投资者亏损的交易资金，将投资者亏损的赔偿责任转嫁至南方文交所，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林海、冯贻安共同辩称：第一，倪林海、冯贻安不是适格主体。本案是合同纠纷，倪林海、冯贻安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其与黄峻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案涉合同对其无约束力。第二，黄峻要求倪林海、冯贻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须由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自行约定，黄峻要求倪林海、冯贻安承担连带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也无约定。第三，倪林海、冯贻安主观上无过错，不存在诱骗的故意或行为。黄峻是通过与倪林海、冯贻安的日常交谈中了解到邮币卡，认为有利可图才进行投资，倪林海、冯贻安也从未对黄峻作出过任何承诺。倪林海、冯贻安不清楚案涉交易是否存在不合法问题。黄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峻在南方文交所“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的全部交易无效；2.南方文交所返还黄峻交易资金447420元及利息（以44742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倪林海、冯贻安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倪林海、冯贻安返还黄峻资金26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南方文交所、倪林海、冯贻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文交所系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代理版权的交易、采购、登记、认证服务，代理合同备案（以上各项不含许可经营项目），商标、专利、版权的咨询服务；项目投资；玩具、工艺美术品的交易及采购；黄金制品销售，艺术品交易及采购；代理知识产权、股权、债权、物权等权益交易；艺术品、工艺美术品的代售；广告代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及财务咨询服务；会展、策划服务；从事文物收购、外销、内销、寄售业务（但不得进行网上交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10月15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省委宣传部作出《关于同意组建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复函》（粤办函【2010】701号），同意组建“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并加挂“南方国际版权交易所”牌子等。2011年7月4日，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向南方文交所作出《关于同意开展艺术品交易业务的批复》（粤宣函【2011】148号），原则同意南方文交所开展艺术品交易业务，原则同意南方文交所采取艺术品实物交易与投资产品交易相结合的模式开展业务等。2013年2月2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广东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检查验收相关事宜的复函》（清整联发[2013]2号），对广东省征求部际联席会议意见拟继续保留的11家交易所和报部际联席会议备案的2家交易所，原则上无不同意见等。附件为《交易所名单》，其中部际联席会议备案的交易所名单中包括了“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南方文交所认为其系经过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并经过广东省人民政府及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部际联席会议备案，是合法的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和服务机构。“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系南方文交所的系统并提供给交易商用于邮票交易。根据南方文交所提供的（2018）粤广南方第014495号公证书、《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艺术品交易规则》《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艺术品交易风险识别/承受能力测评》《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风险提示书》《交易商协议（自然人）》，使用“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进行邮票交易时，需经过网上注册流程，开户申请时需勾选“我已认证阅读并完全理解《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艺术品交易规则》，并已对交易市场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市场各项管理制度”；开户流程包括：1.阅读协议及风险提示；2.用户问卷调查；3.填写开户信息；4.签署交易协议；5.获取交易代码。网上开户注意事项载明：办理网上开户的申请者事先需通过交易所网站对南方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中心钱币邮票交易、交收规则有一个全面、详细的了解，并已对自身风险承受能力有了全面的评估，确认有能力承担因钱币邮票交易产生的各项费用和可能发生的损失；申请者应按要求仔细阅读每一流程中的说明材料及协议，确认完全理解和自愿接受后，方可进入网上开户下一环节；投资者开户成功，即视为投资者已全面理解和同意接受网上开户所有协议内容；投资者确认网上开户申请所涉及的全部协议条款是处理交易所、投资者及投资者所属授权服务机构三方之间权利义务的契约。开户流程“阅读协议及风险提示”页面的《文化艺术品交易规则》记载，文化艺术品是指具有同类型、同性质的艺术品、工艺品、限量复制品等可独立交收交易的文化艺术品；南方文交所不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提供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服务；不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买入后卖出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南方文交所为文化艺术品交易提供交易系统等场所及设施，南方文交所不参与交易，不承担交易的法律后果；注册用户包括交易商和职能服务商；挂牌参考价由交易商根据专业市场现货均价、专家委员会综合评估价来确定；拟入场的文化艺术品须南方文交所指定鉴定机构鉴定合格并在南方文交所指定仓储交收机构托管入库后，方可登记确权；南方文交所实行实名制交易制度，交易商在申请交易之前应当按规定完成实名登记注册手续，开立交易账户并绑定银行结算账户，每个交易商只可以设立一个交易账户；申请交易应当通过交易系统进行，交易商应当在指定交易时间内提交交易申请；南方文交所采用当日交易申请当日处理原则，交易申请应当包括交易账户号码、艺术品代码、买卖方向、交易数量、交易价格等内容，交易商应保证委托申报时账户实际拥有与申报相对应的文化艺术品或资金；南方文交所采用货银对付、钱货两清、实时交易原则；交易双方对文化艺术品交易事项达成一致的，实时签署买卖合同；依本规则达成的远程交易，其成交结果以交易系统记录的成交数据为准；交易商对自身的交易账户安全负责，任何通过交易商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交易系统进行文化艺术品交易和资金操作的行为均视为交易商本人的行为，该行为由交易商本人负全部责任，与南方文交所无关；交易资金清算采用日终清算，次日划拨的方式；交易商交易资金由南方文交所指定银行进行结算，南方文交所指定结算银行根据南方文交所提供的交易数据及交易商本人的资金划拨指令执行清算；实物交收包括文化艺术品的托管入库、提货出库以及特殊情形下仓储交收机构间的移仓交收；交易商通过交易系统客户端提出提货申请，提货申请审核通过后交易商需在约定日期到指定仓储交收机构办理提货手续。开户流程“填写开户信息”页面《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风险提示书》记载，南方文交所及其所有注册用户仅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交易商与其他注册用户产生一切纠纷与南方文交所无关；南方文交所没有授权任何人或组织进行文化艺术品委托投资理财业务。开户流程“签署交易协议”页面《交易商协议（自然人）》（空白协议）记载，甲方在乙方（南方文交所）交易系统申请成为乙方交易商，并可在乙方交易平台上进行文化艺术品交易，甲方保证已阅读并熟知乙方的交易规则、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规定，保证已阅读并理解《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风险提示书》，熟悉乙方文化艺术品交易模式，能够独立识别并承担交易风险；通过甲方账户、密码而进行的文化艺术品交易和资金操作的行为，均视为甲方本人的行为，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按照交易指令执行而产生的一切结果均由甲方承担。根据黄峻提交的公布于网上的《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商品交易规则》记载，文化商品是指具有同类、同性质的艺术品、工艺品、钱币、邮资邮品、限量收藏品、版权、产权等可独立交收交易的文化商品；南方文交所不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采取集中竞价、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不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南方文交所不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南方文交所不参与文化商品交易，不承担文化商品交易的法律后果；会员自愿参与文化商品交易，自担风险；挂牌参考价由交易商会员根据专业市场现货均价、专家委员会综合评估价来确定；拟入场的文化商品须经南方文交所指定鉴定机构鉴定合格并在南方文交所指定仓储交收机构托管入库后，方可登记确权；南方文交所实行实名制会员交易制度，会员在申请交易之前应当按规定完成实名登记注册手续，开立交易账户并绑定银行结算账户，每个会员只可以设立一个交易账户；申请交易应当通过交易系统进行，会员应当在指定交易时间内提交交易申请；南方文交所采用当日交易申请当日处理原则，交易申请应当包括交易账户号码、商品代码、买卖方向、交易数量、交易价格等内容，会员应保证委托申报时账户实际拥有与申报相对应的文化商品或资金；南方文交所采用货银对付、钱货两清、实时交易原则；交易双方对文化商品交易事项达成一致的，实时签署买卖合同；依本规则达成的远程交易，其成交结果以交易系统记录的成交数据为准；会员对自身的交易账户安全负责，任何通过会员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交易系统进行文化商品交易和资金操作的行为均视为会员本人的行为，该行为由会员本人负全部责任，与南方文交所无关；交易资金清算采用日终清算，次日划拨的方式；会员交易资金由南方文交所指定银行进行结算，南方文交所指定结算银行根据其提供的交易数据及会员本人的资金划拨指令执行清算；实物交收包括文化商品的托管入库、提货出库以及特殊情况下仓储交收机构间的移仓交收；会员通过交易系统客户端提出提货申请，提货申请审核通过后会员需在约定日期到指定仓储交收机构办理提货手续。建行与南方文交所之间签订有双方合作协议，存在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电子合同转让交易），客户在南方文交所开通会员后，南方文交所登记会员信息，会员登录建行的网银绑定南方文交所提供席位号、建行的银行卡以及确认其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后完成e商贸通业务的开通。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建行）向乙方和丙方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资金结算平台；乙方为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商户，丙方为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商户会员；甲方仅根据乙方或丙方其他会员发起的资金划拨交易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到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的交易中，也不对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产生的交易纠纷负责；甲方向丙方提供入金、出金服务，同时由乙方系统根据丙方资金划拨情况，增加或减少丙方的会员结算账户余额；丙方应向甲方支付会员开户费、……、出入金手续费等费种；丙方在乙方市场进行交易时产生的交易手续费，由乙方向丙方收取等。2014年2月28日，南方文交所在建行申请开立了单位银行结算专用账户，账号为44×××08，资金性质为E商贸通。黄峻为进入平台交易，与南方文交所在网络上签订了《交易商协议》，同时开立了号码800××××8166的交易账户（交易商代码）。注册账户后，黄峻登录交易软件绑定其在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开立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卡号434XXXX3737）的资金进行入金、出金操作。黄峻、南方文交所均确认，款项进出只能在南方文交所的交易平台上操作，出金、入金只能使用绑定的上述银行卡。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黄峻通过其上述银行账户向南方文交所名下的银行账户(44×××08)自行操作资金进出，其中入金共计1774000元，出金共计1326580元，差额亏损447420元。黄峻通过其交易账号自行在交易平台上进行多笔交易，黄峻及南方文交所共同确认目前账号项下黄峻持有的商品为：“建党90周年币”1个、“***纪念币”2个、“康银阁蛇卡币”1个、“无油壹分（刀）”10个、“爱心红丝带”1个、“九运会小全张”252个、“三轮蛇套票”83个。南方文交所称上述钱币和邮票由黄峻享有所有权，目前托管在第三方仓储机构，黄峻可随时提货。黄峻表示在本案中坚持诉讼请求，不主张提货。期间就上述黄峻进行的多笔交易，南方文交所共收取黄峻手续费29343.03元。一审庭审中，黄峻称其与冯贻安、倪林海相识，介绍其炒邮币卡，称与股票一样，属于新兴事物。黄峻在此种情况下参加了邮币卡的交易，但注册的具体流程不清楚，因其系将身份证及银行卡拍照发给冯贻安、倪林海，由该两人代为在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商客户端上注册后，再将注册后的账号及密码发回给黄峻，黄峻再自己下载客户端进行操作。冯贻安、倪林海则称黄峻系自行开户，黄峻仅系向其咨询过开户的相关操作。开户后，黄峻曾以出差和其他不便为由，要求代为操作过4-5次，其余交易均系黄峻自行操作。黄峻同时称在冯贻安、倪林海代为操作期间，曾将交易资金26万元交付给冯贻安、倪林海进行交易，但冯贻安、倪林海并没有将该笔款进行交易，至今亦没有返还。冯贻安、倪林海自认收到该26万元，但认为该款系其向黄峻提供了交易信息及意见，为黄峻带来获利而自愿支付的报酬。南方文交所称注册流程是登录交易所官网点击网上开户，阅读并勾选同意交易规则，填写用户问卷调查并填写开户信息，输入手机号码，手机收到验证码，然后输入验证码进行实名注册，提交身份证正反面，然后阅读并勾选风险提示书、交易商协议，系统收到后安排工作人员审核后向注册人发送账号与密码，之后注册人在官网下载客户端，按照客户端根据银商通的要求将其银行账号和在系统开设的账号进行绑定。南方文交所称货物来源是对相关的货物在官网上发布相应的公告明确相关的入库要求，经过鉴定符合标准后入库托管，由货主在南方文交所平台上进行出售，货主是南方文交所平台的交易商。南方文交所提交了《黄峻（800××××8166）成交明细表》，载明了黄峻每一笔交易的成交对手名称、成交对手证件号码、成交号、成交时间、商品代码、买或卖、成交数量、成交类型、手续费等。南方文交所认为黄峻与其他交易商进行文化艺术品交易，卖出货款由黄峻获得，买入货款由交易对手收取，南方文交所不参与交易，也未收取黄峻任何交易款项。黄峻认为南方文交所提供的《黄峻（800××××8166）成交明细表》能显示交易对手的名字及编号，但是在黄峻提交的交易记录内无法查到。是否匿名交易，要看交易过程中是由交易者与另外的交易者达成协议还是由电子系统在接受交易者申报的价格和数量之后由电子系统撮合成交。南方文交所提交了多份《藏品库存资料卡》《藏品鉴定申请单》、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2018）粤广南粤第1349号公证书、《广东南方文交所二月二十八日上海库存报告》，以及南方文交所与案外人中工美（北京）国际货运代理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顺嘉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指定仓储交收机构合作协议》，拟证明涉案交易藏品经鉴定入库存管，是真实、合法存在的实物商品，持有人随时可以交收；南方文交所聘请第三方专业仓储机构对藏品实施仓储、托管，为交易商提货交收藏品提供切实、可行的基础条件。另外，南方文交所提交了《南方文交所钱币邮票交易系统验收报告》《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拟证明南方文交所的交易所网站域名已注册备案，交易所钱币邮票交易系统、银行资金监管系统、网络配置系由专业系统服务商开发、运营、维护，均经验收通过，合法、安全运行，黄峻使用该平台进行交易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干扰、操纵情况。关于交易流程，南方文交所称卖方挂货在平台上挂牌，买方认可价格后就进行摘牌，双方达成一致后，货物的所有权由卖方转移给买方，持仓数量及金额发生相应的增减，买卖信息同步到仓储机构，买卖下单时会弹出交易对手的编码，弹出编码后才能进行交易，交易成功时会显示交易对手编码交由对方确认；买进的邮票可以当天卖出，黄峻支付相应交易资金后，货物所有权随即转移，黄峻有权处理货物；如果双方达成协议，可以指定具体的交易方。黄峻称，南方文交所的交易分为发售和交易两个环节，经过申购后才能进入交易环节，卖出和买入只要输入数量及价格，其他均由系统操作，黄峻没有见到实物；交易时候不知道对方的信息，只能看到成交单号和委托单号，无法查看交易对手的编码；买进的邮票可以当天卖出，买卖时不可以指定交易方。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南方文交所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落实监督要求调整业务安排的公告》（粤文商告[2017]003号），内容如下：1.自2017年6月20日起文化商品交易系统（艺术品系统）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并停止交易；2.停止交易期间会员可通过客户端查询账户资金、持仓等信息，可正常办理出金、提货申请业务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8月2日发出《邮币卡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其中内容包括：停业整顿违规交易；邮币卡类交易场所的现货发售模式严重违反国发[2011]38号文件、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根据国务院和清整联办文件要求，仍在开展违规交易的邮币卡类交易场所一律停业整顿，不得继续开展交易，违规邮币卡交易品种要限期下线；已停止交易的，未经省级人民政府验收批准并报联席会议备案，不得恢复交易；严重违法违规的交易场所要坚决予以关闭等。另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2月3日向银监会办公厅发出《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要求商请于2017年3月15日前通知并督导各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等提供金融服务；所附的违规交易场所名单中并不包括本案南方文交所。2019年5月6日，倪林海、冯贻安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调取（2018）粤2071号民初650号案的庭审笔录，以证明在该案庭审中，黄峻当庭承认了其向申请人主张返还的资金26万元与该案有关联。2019年5月18日，黄峻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委托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中国证券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对涉案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进行认定。2019年5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根据黄峻的申请作出粤府办公开[2019]14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就黄峻申请公开的“同意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交易平台的批复文件，批复平台的交易规则、交易模式、交易制度以及‘康银阁蛇币卡、建党90周年纪念币、爱心红丝带’等交易品种经过批准和备案的材料，交易平台实行现货发售模式的批准文件以及批准的法律依据，现货发售模式的具体交易方式”信息作出答复：经查，一、与你所申请信息相关的批复文件为《关于同意组建广东省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复函》（粤版函[2010]701号），此文已按规定移交省档案馆，……。二、你申请公开的其他信息，本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未制作或获取。一审法院认为：黄峻在南方文交所开设的“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利用该交易平台进行邮票买卖交易，并由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黄峻与南方文交所、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之间成立合同关系。黄峻交付给倪林海、冯贻安的资金属于什么性质，是否属于本案调处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峻在案涉平台的交易是否无效；2.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倪林海、冯贻安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黄峻交付的26万元是否应在本案处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南方文交所提供的黄峻名下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南方文化产权交易所文化商品交易规则》来看。首先，根据上述交易规则，黄峻与南方文交所就涉案交易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南方文交所并不与黄峻直接交易，涉案账户在南方文交所平台上进行交易，交易的对象是南方文交所的其他注册会员，交易商品的挂牌参考价由交易商会员根据专业市场现货均价、专家委员会综合评估价来确定，从黄峻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南方文交所交易系统采用了集中竞价、电子撮合的交易方式。其次，虽然交易规则中有涨停、跌停的设置，从交易明细看确实存在“T+0”情形，南方文交所在经营文化商品交易系统过程中可能存在不规范的行为，需要整改，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的违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黄峻据此主张其在南方文交所交易平台从事的是非法期货交易、其全部交易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峻在案涉平台上自主参与电子交易，其对交易标的物及价格的选择都是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设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权利义务。而且黄峻在交易过程中除平台结算的款项外，其还享有买入钱币卡和邮票的所有权，故其关于出金与入金之间差额为其交易损失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据此，黄峻以交易无效为由，要求南方文交所赔偿损失，也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峻与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之间只存在储蓄合同关系，黄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有能力认识和理解其通过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提供的物理或电子渠道，实现其在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开立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和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开设的资金账户之间资金划转所产生的后果。在现实的操作中黄峻在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开立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的资金流转，均依黄峻或其委托人员的指令进行，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此，产生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如前所述，黄峻要求南方文交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未获得支持。故一审法院对黄峻要求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承担连带返还交易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倪林海、冯贻安并非黄峻与南方文交所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黄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否在南方文交所开户进行邮币卡交易，均由黄峻自行决定，其以倪林海、冯贻安诱骗其参与邮币卡投资，非法经营，要求对其损失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基于倪林海、冯贻安并非黄峻与南方文交所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黄峻就其交付给倪林海、冯贻安的26万元，系黄峻用于邮币卡交易而交付的资金还是因为倪林海、冯贻安提供了邮币卡交易的信息致黄峻获利而支付的报酬，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对黄峻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进行认定以及倪林海、冯贻安申请调取证据的申请，因其申请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3日判决：驳回黄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4元，由黄峻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峻在二审中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拟证明倪林海、冯贻安指导并代黄峻开户、操作，在开户和交易过程中没有披露平台无资质情况，也没有提示任何风险，不断诱导黄峻邮币卡交易的高收益；实际上交易过程存在涨跌停制度及保证金制度，如同股票交易，采取集中交易的方式；在开户时必须绑定银行卡，银行为非法平台提供支付结算，应承担相应责任；倪林海、冯贻安收取了黄峻的资金。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无论是黄峻本人还是其委托他人代为开户交易，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南方文交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是黄峻与倪林海之间的聊天记录，与南方文交所无关。聊天内容显示黄峻绑定银行卡并自主操作投入资金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交易前必须阅读点击风险提示书及交易规则等并签订三方协议，这与其主张被骗的事实不符，其在一审作虚假陈述。黄峻将账号密码交给他人严重违反了交易规则及风险提示书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该材料显示黄峻曾获利，其亏损后又要求平台和银行赔偿其损失，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倪林海、冯贻安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与案涉交易有关联，仅反映倪林海、冯贻安提供了相关信息且各方进行了交流，不能证明倪林海、冯贻安存在主观过错，倪林海、冯贻安也没有向黄峻承诺高收益。倪林海、冯贻安仅协助黄峻开户并在其要求下代为操作了几次，账户密码也是黄峻自行设置的，是否交易及交易数额均由黄峻自行决定。黄峻作为完全民事能力行为人，应自行承担他人代操作的法律后果。倪林海、冯贻安收取的资金是黄峻在交易中获利后对其进行的奖励，而本案是合同纠纷，倪林海、冯贻安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收取资金引起的纠纷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南方文交所在二审中述称，其在一审提交的有关黄峻的交易明细表可证明黄峻有真实的交易相对方和货物，案涉交易的货物部分被所有权人提走了，黄峻的货物还保存在第三方的仓库，广州仓库在广州市越秀区站南路2号流花邮政大院3号楼，上海仓库在上海市松江区东兴路589号全方物流楼仓库3楼及上海市沪闵路9001号上海南站派出所地库。黄峻在平台预约提交申请手续后就可提货。黄峻表示不愿意去上述仓库核实其购买的货物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黄峻在南方文交所平台进行的案涉交易是否无效及南方文交所是否因此应向黄峻返还交易资金并支付利息问题；二是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是否应向黄峻承担相应责任问题；三是倪林海、冯贻安是否应向黄峻承担相应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经查明，黄峻在南方文交所开设的“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利用该交易平台进行有关钱币和邮票的买卖交易，其交易对象是南方文交所的其他注册会员，南方文交所并未与黄峻直接发生交易，故一审判决认定黄峻与南方文交所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根据南方文交所及黄峻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使用“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进行交易前需经过网上注册流程，阅读并勾选同意交易规则、风险提示书，签订《交易商协议》等，并将银行账户与在系统开立的账号进行绑定。交易规则明确载明，交易的文化艺术品可独立交收交易，南方文交所不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不提供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虽然南方文交所的交易规则及实际交易过程可能存在不规范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峻所主张的其在南方文交所平台进行的全部交易因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或其与南方文交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该合同无效。黄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认定在南方文交所平台发生的案涉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并作出了相应处理决定。最后，南方文交所在一审提交的有关黄峻进行的交易明细表显示黄峻进行的每一笔交易都有明确的成交对手、商品代码、成交数量等，双方在一审过程中也共同确认黄峻名下账号目前持有的商品有若干纪念币和邮票等。南方文交所主张黄峻账户下的商品目前托管在第三方仓储机构，黄峻拥有这些商品的所有权，其随时可以按程序申请提货。黄峻现也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案涉账户项下的商品实际不存在。鉴此，黄峻利用南方文交所提供的交易平台与第三方对实物商品进行投资性质的买卖交易，其购入商品后是在该平台再次卖出还是提货并实际占有商品，均是其有权自行决定的事项。投资有风险，交易需谨慎。黄峻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投资者，其自主决定在南方文交所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并投入资金与其他注册会员进行交易，理应认识到相应的交易风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黄峻主张的部分交易并非其本人操作，而是由他人代为操作的，也应视为是其授权他人代为交易的，相应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黄峻应对其主张的有关在南方文交所平台进行的案涉交易无效承担举证责任。因黄峻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南方文交所平台进行的全部交易无效，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峻要求确认其在南方文交所“南方钱币邮票交易客户端”的全部交易无效，南方文交所向其返还交易资金447420元并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明，黄峻在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并绑定其在南方文交所平台开立的交易账户，均是其自主决定的事项。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根据黄峻或其委托人的指令划转资金，相应后果应由黄峻自行承担。黄峻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对其在案涉交易中产生的损失存在过错并因此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而且与前所述，因南方文交所无需对黄峻的交易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峻主张建行中山兴中道支行应与南方文交所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倪林海、冯贻安并非黄峻与南方文交所之间服务合同的主体。黄峻在南方文交所平台开户进行交易是其自行决定的，其以倪林海、冯贻安诱骗其参与投资进行非法经营为由要求二人与南方文交所一起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黄峻主张倪林海、冯贻安向其返还26万元并支付利息问题。黄峻主张向倪林海汇款36万元后其只退还了10万元，尚有26万元没有退还。倪林海、冯贻安确认收到黄峻支付的26万元，但主张是因其向黄峻提供了交易信息及意见，黄峻因此获利后而自愿向其支付的报酬。鉴此，黄峻是以其在南方文交所平台进行的交易无效为主要事由提起本案诉讼的，其主张的倪林海、冯贻安向其返还26万元及利息的事由显然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4元，由黄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妍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