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淑芬，女，196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文（崔淑芬之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房窑路6号。法定代表人：徐学玉，代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宜，女，该医院护士长。上诉人崔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淑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5日，我因病住进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9号下午我亲眼看见一位男护士给我输液，第一次扎针跑液了，我说疼，拔出来换了一根血管再扎，又跑液了。我身边一位女护士把针拔出来递给男护士，跑回护士站拿了一个小夹子，另一个护士拿着一个盘，拿小夹子的那个护士在针眼里往外拔肉颜色的小丝丝，拔出来放在另一位护士端的盘里，拔几次后，拿小夹子的那个护士，接过男护士手中的针，在同一个血管上输液。一会儿，我的胳膊、腿裆起了大包。我把输液经过和王璐说，她说输液都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术后，我发现异物在血管里推着移位。我回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找王璐，她说我们这里没有男护士。我到调解室她们说我是幻觉。我只有六张片子和说明，如果可以，我把血管剪下一段做鉴定。为什么病历把我的性别写成男性，我住院9天写成12天，为什么24小时心电图信息写成1940年1月1日。为什么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收取了鉴定费17000元，最后还是终止鉴定。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淑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多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鉴定最终无法开展，我院不存在崔淑芬所述的针软管遗留问题，崔淑芬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我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崔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请对此次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诉讼费由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崔淑芬因胸闷、气短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就诊，当日21时入该院心内一病房16床住院，崔淑芬的病情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型，心律失常，心房纤颤，心功能Ⅳ级，高血压2级，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高血脂症”。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对崔淑芬进行血液、心电图、CT检查、超声心动图检查、CR检查等。崔淑芬于2012年3月14日11时出院，出院诊断为：“风湿性心脏病，2尖瓣狭窄并少量反流，左房增大，三尖瓣少-中量反流，心律失常，心房纤颤，心功能Ⅳ级，高血压2级，肺部感染，泌尿系感染，高血脂症”。后崔淑芬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市房山区中医院等医院治疗。崔淑芬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崔淑芬右手背血管里留有留置针软管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内容为：“贵院委托对崔淑芬的右手背血管里是否留有留置针软管进行鉴定，本案超出我中心技术能力范围，我中心难以完成贵院委托鉴定工作。因此，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我中心对本案不予受理”。在我院告知崔淑芬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后，崔淑芬仍坚持申请鉴定，在多次向崔淑芬释明鉴定事项后，我院再次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22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我院出具函，内容为：“我中心已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了医患双方参加的听证会，听证会过程中，患方提出对贵院的委托事项存在异议。听证会后我们中心与贵院进行了电话沟通，说明情况，现因贵院来电称需与当事人再次明确鉴定事项，故我中心将此案暂予中止，待贵院明确鉴定事项后再继续鉴定工作”。2019年12月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我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内容为：“贵院委托的崔淑芬与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我中心已受理，并于2019年7月22日召开了医患双方参加的听证会，听证会过程中，患方提出对贵院的委托事项存在异议，故我中心发函请贵院对鉴定事项予以明确，并将此案暂予中止。后贵院对鉴定事项进行了明确，我中心依据最终确定的鉴定事项，重新对该案进行了审核、分析及会诊，最终认为：本案所涉及的鉴定要求已超出我中心的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一）款‘委托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之规定，此案我中心无法继续进行鉴定，现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崔淑芬到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就医，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与崔淑芬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崔淑芬申请此次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根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均超出鉴定中心技术能力范围退案处理。崔淑芬要求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崔淑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崔淑芬的诉讼请求。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经询，崔淑芬表示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其出现喘不上气的损害后果。另，崔淑芬就其主张的右手背血管内遗留针软管问题，曾赴多家医院进行检查。其中，2012年7月23日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出具右手正斜DR检查报告单，显示：右手诸掌指骨未见明显异常，诸小关节未见明显异常，片内所示未见明显阳性异物影。2012年11月13日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出具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内容包含超声所见肿物处探查：右手背侧皮下未见明显异常回声，患者诉条状肿物为浅静脉，超声提示未见明显异常，建议结合临床诊断。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出具超声检查报告单，检查项目为上肢动静脉超声，超声印象左侧桡动脉及尺动脉管径较右侧稍偏细，考虑先天性。解放军总医院于2013年6月21日出具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右手背皮下软组织层内未见明显静脉血流信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崔淑芬认为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将针软管遗留在其右手背血管内，导致其出现喘不上气等损害后果，要求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其应当就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崔淑芬虽然提供了其就诊的病历资料，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从崔淑芬提供的多次影像学报告可见，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崔淑芬主张的针软管遗留问题。此种情况下，崔淑芬可以申请由专门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以完成其举证责任。但经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多家鉴定单位对本案病例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均以超出技术能力范围为由，未能开展鉴定工作。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再次询问，崔淑芬仍未能就其主张的针软管遗留问题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崔淑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崔淑芬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崔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崔淑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