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880号物资大厦8楼B区0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4A5K2XN。法定代表人：牛高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乐，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高学，男，汉族，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常明有，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秋霞，女，汉族，1961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泽，河南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中段路南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808688Q。法定代表人：王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娟，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原审被告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乐，被上诉人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泽，原审被告广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按照每月2100元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拆迁安置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在一审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原告自2014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3日拆迁安置费151550元，之后按照每月2100元支付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但一审判决结果为森源公司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其中，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的拆迁安置费为187200元，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拆迁安置房交付之日止按照46800元／年计算）。二、一审判决按46800元／年的标准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拆迁安置房交付之日止）。1.拆迁安置合同明确约定拆迁安置费为每月2100元，广厦集团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签订的《黄金路旧城改造住户拆迁安置及工程建设合同书》明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安置户止新建楼房，每月付乙方2100元安置费，头次付一年贰万陆仟柒佰元安置费与拆迁费（搬迁费付清）”。合同签订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按照该标准从森源公司处领取安置费，并未提出异议，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以该标准主张拆迁安置费。根据合同法自愿、意思自治等基本原则，应当尊重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本案的拆迁安置费应按照合同约定每月2100元的标准认定。2.2014年6月10日、2015年4月26日常明有分别收到森源公司支付的安置费46800元不能作为森源公司同意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支付安置补偿费的依据。首先，2014年6月10日，常明有签字并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现金肆万陆仟捌佰元正（2014年度安置费46800）”。2015年4月26日，常明有签字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黄金花园2015年3月8号至2016年过渡期房屋安置费46800元（肆万陆仟捌佰元正）”。两份收条中仅显示收到拆迁安置费的数额和年份，未明确安置费支付的起止时间，也未约定自2014年3月18日双方按照这个标准支付安置费，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提供与森源公司就安置费按照该标准支付的证据。其次，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在一审庭审中称双方口头将拆迁安置费标准变更为3000元，从未主张过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支付拆迁安置费。上述两份收条既不能证明森源公司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对拆迁安置费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支付达成合意，也不能证明森源公司同意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拆迁安置费。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辩称，应驳回森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2020年6月11日开庭时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要求按照46800元每年的标准支付拆迁安置费并提交变更诉请申请书，在一审判决书中也明确记载庭审中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要求按照该标准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2.虽拆迁安置合同中约定拆迁安置费为每月2100元，但是根据森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4月26日和2014年6月10日两份收条显示，房屋拆迁安置费是按照46800元支付的，收条上明确记载该费用为房屋安置费，可以视为双方已就安置费用达成新的合意，因此应当按照该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人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广厦集团述称，该项目黄金花园是由森原公司实际运营，相关权利义务已转让给森原公司，之后的相关事宜，广厦并不知情，请法庭公正处理。广厦集团认为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与广厦森原在签署同意挑选房屋签字表，安置选房确认书时已经同意并认可了广厦与森原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安置费的补偿主体应为森原公司，广厦不应该再承担连带责任。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森源公司、广厦集团履行《黄金路旧城改造住户拆迁安置及工程建设合同书》，对其余四套住房予以补偿（剩余四套房屋总面积为365.53平方米，价值为1096590元）；2.判令森源公司以每年46800元为标准，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2016年3月18日至2020年6月11日拆迁安置费198120元，之后按每月3900元支付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及利息（利息以实际未支付拆迁安置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8日，广厦集团（甲方）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三人（乙方）签订《黄金路旧城改造住户拆迁安置及工程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拆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原有宅基地一处伍间平房，按补偿规定甲方应补偿乙方新建楼房伍套共计伍佰平方。2.因房屋设计及不可分割的原因乙方应得补偿住宅面积按设计图纸户型总面积上下浮动不超过15平方米（每套含本数）。若在该范围内按市场价每平方米下浮人民币200元结算。若超出15平方米，超出部分按市场销售价结算，差额交房时一次结清。住房安置时，按补偿标准面积最接近的户型面积子以安置（补充，若超出20平方米内，每套超出部分按300元每平方米结算，多出20平方米按市场价结算）。3.伍套住房中，其中贰套楼层户型由乙方任选，其余叁套按抓阄的方法分配。4.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3日内自行拆除自己的所有物和附着物，15日内必须拆迁完毕，在拆迁过程中谁拆迁的谁负责一切安全责任。补充：自协议签订日起止安置户搬入新建楼房，每月付乙方2100元安置费，头次付一年贰万陆仟柒佰元安置费与搬迁费（搬迁费付清）。合同签订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将房子钥匙交付给广厦集团，广厦集团于2011年3月18日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壹年安置费及搬家费，2011年4月1日起）26700元。后广厦集团将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房子拆除。2012年4月1日，广厦集团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25200元。2013年3月21日，广厦集团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25200元。2014年6月10日，广厦集团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46800元。常明有签字并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现金肆万陆仟捌佰元正（2014年度安置费46800）”。2015年4月26日，广厦集团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46800元。常明有签字并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黄金花园2015年3月8号到2016年过渡期房屋安置费￥46800元（肆万陆仟捌佰元正）”。2017年10月16日，以广厦集团为原承建方（甲方）、以广厦森原为现承建方（乙方）签订《关于“黄金花园”项目承接协议》（以下简称承接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承接黄金花园项目概况1.该项目原由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于2011年开始拆迁，2015年9月开始施工。由于2017年8月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架构调整，把原来黄金花园项目部重组成立平项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遵循原项目管理及核算原则，项目开发主体由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对该项目继续开发。2.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总体承接，其内容和性质一致。第二条承接事项要求1.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接建设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结算关系由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2.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黄金花园过程中因该项目建设实施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3.甲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尚未履行的债权债务由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不再承担履行义务，相关手续在标的承接后由乙方继续办理。4.相关承接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应该予以协助。第三条自本协议生效起十日内，甲方应将项目相关权属证书、工程技术资料清单、合同文书及本协议附件等移交给乙方，由乙方核验查收并签字盖章……。”2019年12月5日，广厦森原制作了涉案房地产项目的选房顺序表，抬头为：“黄金路地块安置安置房同意按每处宅基地先安置一套住房，剩余补偿面积待三号楼竣工后再进行安置，安置房挑选按拆迁安置合同签订时间先后顺序进行。”朱高学在第1序号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并在同意一栏签了“同意”并按指印（姓名“朱高学”右上角有一个“〈代〉”字）。2019年12月16日，广厦森原与朱高学签订编号为01的安置房选房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你为01号安置房选房户，你已选定位于黄金花园6号楼25层西单元户2505号房，面积为134.47平方米。我朱高学保证领取此选房确认书后统一拆迁安置协议剩余面积在项目3号楼完工后进行分配，期间不对开发商有任何滋扰行为。”朱高学在“户主签名”处签字。黄金花园3号楼项目尚未完工。庭审中，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称与广厦集团口头约定拆迁安置费支付标准为前三年（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为2100元／月，第四年起变更为3000元／月。广厦森原不予认可。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称按照46800元／年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与广厦集团签订拆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法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代表朱高学与广厦森原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安置选房确认书》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选房确认书明确载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已选定一套黄金花园6号楼西单元2505号面积为134.47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剩余面积在黄金花园3号楼完工后进行分配，而黄金花园3号楼尚未完工，故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现起诉要求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交付剩余四套安置房，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安置费。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认可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费至2014年3月17日。拆迁协议约定拆迁安置费2100元／月。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称第四年起变更为3000元／月。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不予认可。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8日、2012年4月10日、2013年3月21日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26700元、25200元、25200元。同时，广厦集团、森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又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4月26日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46800元、46800元。其中常明有于2014年6月10日所出具收条载明“2014年度安置费46800元”，于2015年4月26日所出具收条载明“2015年3月8号到2016年过渡期房屋安置费46800元”。综合考虑当事人双方提交证据情况及庭审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自2014年3月18日，被告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拆迁安置费，故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应自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46800元／年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拆迁安置费至拆迁安置房交付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的拆迁安置费为187200元）。因拆迁合同未约定逾期支付拆迁安置费的违约责任，故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要求支付拆迁安置费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广厦集团与广厦森原所签订的承接协议中，广厦集团将其债务转让给广厦森原，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转移经作为债权人的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同意，故广厦集团仍应承担责任。因黄金花园项目现实际开发主体为广厦森原。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要求广厦集团与广厦森原共同承担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厦集团、广厦森原共同支付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拆迁安置费（其中，计算至2020年3月17日的拆迁安置费为187200元，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拆迁安置房交付之日止按照46800元／年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3元，由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负担11755元，广厦集团、广厦森原负担4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拆迁安置费是否适当。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时，要求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拆迁安置费151550元，之后按照每月2100元的标准支付拆迁安置费；2020年5月12日，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变更诉讼前请求为，要求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23日的拆迁安置费151550元，之后按照每月2100元支付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实际未支付拆迁安置费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20年6月11日，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支付拆迁安置费及利息。上述变更诉讼请求，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均提交了书面申请，并在卷备查。一审判决基于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请求作出裁判，并未超诉讼请求判决，故森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过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尽管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与广厦集团签订的《黄金路旧城改造住户拆迁安置及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按照每月2100元的标准支付安置费，但森源公司提供的收条显示，自2014年始，广厦集团及森源公司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向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支付安置费。森源公司认为该两张收条不能证明森源公司同意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支付安置费，而是因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经济困难，提前预支的安置费，但森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2014年6月1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肆万陆仟捌佰元正（2014年度安置费46800元）”；2015年4月2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黄金花园2015年3月8号到2016年过渡期房屋安置费46800元（肆万陆仟捌佰元正）”。上述两张收条为森源公司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收条明确记载所收的款项是安置费，且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进行支付，森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张收条上所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应当认定森源公司、广厦集团将支付给朱高学、常明有、刘秋霞的过渡期间安置费从原来约定的每月2100元，变更为每年46800元的标准。综上，森源公司上诉认为该两张收条不能作为其同意按照每年46800元的标准支付安置补偿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平顶山广厦森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广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孔宪宇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