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821号 原告：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76766524R，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惠通北路12号柏丽轩1幢1单元2603室。 法定代表人：陈丽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卿，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浙江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华溢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1604645R，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马桥街道新塘村沈家56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强。 原告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之佳公司）诉被告海宁市华溢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婧静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于同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丽君（参加第二次庭审）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丽卿、朱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20784.15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0.6‰计算的逾期违约金19784.4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140568.55元。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供“6L0W-E+12A+6白双钢铝隔条”等型号的玻璃，货款金额为620784.15元。2018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红郡府邸项目玻璃货款结算的《补充协议》，约定待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2018年农历春节前），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之后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再支付100000元，其余货款应于对账完毕后2个月内结清。截止至2019年3月16日，原告已收到玻璃货款为500000元，被告尚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120784.15元。现原告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经多次催告仍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一、根据被告账面反映，被告只欠原告货款87510.40元。被告自2017年10月19日开始向原告购买“6LOW-E+12A+6”双白钢化玻璃。截至2018年4月底共发生货款金额为607510.40元。被告从2018年1月16日至9月29日已付货款400000元（其中2018年1月16日付100000元、2018年2月11日付200000元、2018年9月29日付100000元）。2019年5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丽君前来被告处，与被告对账时同意扣除20000元玻璃货款作为搬运费用，当时因双方对发生货款金额不相符，被告处是607510.40元，而原告的对账单上是627352.06元，双方相差19841.66元，所以被告当时对该对账单没有盖章，要求陈丽君对差额的19841.66元提供供货凭证。陈丽君将对账单留在被告处，说双方再进一步核对一下。2019年5月15日，被告又支付货款100000元，扣除陈丽君同意的搬运补偿费20000元，现被告实际还尚欠原告货款87510.40元。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19784.40元无事实理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再支付100000元，其余未付款项根据对账单对清后2个月内付清。因双方到目前为止账目还没有对清，被告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即便双方对账对清，被告签字盖章确认后，也还要在2个月内付清，故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玻璃加工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玻璃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6Ｌ0Ｗ-Ｅ＋12Ａ＋6白双钢铝隔条”等型号玻璃的事实；2.《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承诺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原告剩余货款的事实；3.对账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货款总计620784.15元的事实；4.材料送货单、发货单共35份，证明原告已经将货物实际运送至被告指定地点的事实；5.律师函，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前结清货款的事实；6.情况说明，证明杭州耀华建业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对案涉一批面积为75.85平方米，数量为193片的隔条玻璃已发货的事实；7.产品包装器材出借单，证明案涉隔条玻璃包装卸货采用的是铁架，含自备架包装，耀华公司于2018年1月9日从红郡府邸取回两个35＃材料送货单所载的小自备架，该材料送货单的货物已经在被告所在地卸货的事实；8.录音视频光盘（附文字说明、3Ｃ标识截图、证书查询）及下单尺寸25页，证明光盘里的三种规格的玻璃是由原告提供的事实；9.情况说明，证明杭州中汇玻璃有限公司是耀华公司的上游供应商的事实；10.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2018年1月9日已经向被告实际发货的事实。本院准许原告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该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就职于耀华公司，负责销售内勤，该公司和原告是合作关系，原告发送订单给其公司，公司做完玻璃运输到工地，有一次订单上的100多块玻璃没有签字，下一次送货的时候在出借单上补签的；其公司有加工过35＃材料送货单上规格的玻璃，数量不清楚，加工完和对方联系送到指定的工地或工厂，运输由其公司负责；100多片玻璃可以装两个自备架；2018年1月11日退了10个自备架；2018年1月9日是由驾驶员莫启炳送工厂的，其是办公室人员，并不是亲自送货，接货人不清楚；钢化玻璃的原材料从外面公司采购，其公司仅是加工；自备架不是由其管理；35＃材料送货单上写的是送工厂，但该玻璃应该是固玻，具体送在哪里其也没和驾驶员核实，工厂和工地很近，写送工地的货也可能送工厂，写送工厂的货也可能卸在工地；钢化玻璃其公司不能生产是从外面采购过来的。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对该协议本身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协议约定其余未付款项根据对账单对清后二个月内付清；证据3，欠款数额有异议，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不予认可；证据4，35＃材料送货单没有被告签字，不予认可，该批货物被告没有收到，其余无异议；证据5，被告没有收到该内容的律师函，被告方收到的律师函与该律师函不一致，不予认可；证据6，对其中所载第一批货无异议，对第二批货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证据7，黑色笔迹是事后添加，并非收货人书写，35＃材料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两个小自备架也放不下，且35＃材料送货单载明是送工厂，原告陈述是送工地；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原告派人去过红郡府邸，但红郡府邸工程的玻璃并非原告一家所供，原告提供的其他送货单中也有同35＃材料送货单中所载同规格的玻璃，故该证据不能证明35＃材料送货单中的玻璃被告已收到；下单尺寸中有21份是被告的订单，但不是35＃材料送货单的订单，不能证明该订单已收到货签收，其余4份订单（二页扇玻、二页定玻）被告不予认可，系原告杜造；证据9，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35＃材料送货单的货物被告已收货。被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作为下单的人应该知道货物送哪里，但证人回答35＃材料送货单具体送货地址时很模糊，一会儿送工地、一会儿送工厂，原告有诱导性。原告对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不予采信；证据4，35＃材料送货单没有被告签字或盖章，不予采信，其余证据被告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与被告收到的律师函不一致，不予采信；证据6、9，系单位证明，涉及案外人，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与被告提供的铁架明细单有出入，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铁架明细单没有异议，因此对于2018年1月9日是否运输过玻璃从而有两个自备架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结合证据9，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已收取35＃材料送货单中的货物；证人夏某的证人证言，其表示仅是办公室人员并不是亲自送货，对铁架的记载不是其负责，也不知道为何有出入，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且其所在公司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玻璃加工合同》，证明双方发生双白钢化玻璃供应的事实；2.《补充协议》，证明未付货款根据对账单对清后2个月内付清，原告应承担玻璃电梯搬运费4万余元，并经双方对账后扣除该笔费用的事实；3．律师函、回复以及快递回执，证明被告收到的律师函与原告提供的律师函内容不一致，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即做了回复的事实；4.对账单（2019年5月10日），证明对账时因双方对发生货款总额有差异（相差19841.66元），故被告没有在对账单上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丽君同意扣除2万玻璃货款作为搬运费用补偿的事实；5.业务往来明细，证明被告账面只尚欠原告货款87510.40元的事实；6.铁架进出明细表、签收单，证明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归还了36个玻璃架子后，由耀华玻璃厂经办人出具了签收单，并在铁架进出明细表上写了“2018.10.15，还36只，全部还清”，明细表中没有2018年1月9日的2只铁架，也就没有该日发货的玻璃的事实；7.对账单，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15日来被告处拿回铁架时提供给被告一份落款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中并未记载35#材料送货单的货物的事实；8.订购玻璃明细表，证明被告就红郡府邸工程向浙江光大玻璃有限公司也订购了玻璃，其中有与35#材料送货单同规格的玻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搬运费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2万元，与该证据待证的4万元，前后不一致，且《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的搬运费，只是约定协商确定；证据3，回复已收到，但对所载内容不认可，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是后来修改过的，提交法庭的是之前没修改的律师函；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陈丽君的签字及书写的文字内容仅是原告提出的要约，并没有得到对方认可，最终的金额无法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中的铁架进出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中2018年1月11日载明出6个，进10个，欠4个与原告提供的证据7退回10个相印证；签收单，系复印件，不予确认；证据7，有涂改，未经原告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看，未写明具体位置，有的与其下单的不一致且规格型号也对不上，对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4、6中的铁架进出明细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证据5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签收单，原、被告对是否是原件产生争议，但原告对铁架进出明细表已无异议，可证明被告欲证明2018年1月9日未有铁架进出的待证事实；证据7，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单位证明，涉及案外人，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富之佳公司作为供方与华溢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玻璃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供方提供6mmLow-E+12A+6白双钢化玻璃，175元/每平方米，实际数量按发生面积计算；工程名称红郡府邸；汽车运输，供方代运至华溢公司指定地点，需方负责卸车及返回铁架装车，运费由富之佳公司承担；铁架包装，玻璃到达工地卸下后，需方不得扣留供方铁架周转；自供方收到需方定金及确认订单尺寸之日起7天开始供货，批次供货；双方合同签订后，自供方送货满20万元后安排货款付10万元，以此类推，至工程结束后，经工程验收合格后2个月后付清全款；需方不能按时付款违约金以合同金额按日3‰计算等内容。 2018年8月26日，富之佳公司作为乙方与华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工程隔条玻璃工程竣工验收后，同意给予乙方出具书面盖章对账单，并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10万元工程款，并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再支付乙方10万元工程款，其余未付货款根据对账单对清后2个月内付清，预计本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8年农历春节前；乙方承诺就甲方电梯搬运费协商解决，并在对账后扣除相关费用。 华溢公司认可收到一份浙江聚人律师事务所发送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的律师函，载明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委托方富之佳公司已向华溢公司提供各型号的玻璃，货款金额为620783.51元，截至2019年3月16日，委托方已收到玻璃货款40万元，剩余货款未付，故函告华溢公司应于2019年3月29日前出具公司盖章后的对账单，结清剩余货款220783.5元，若逾期未履行，还按《玻璃加工合同》约定每日以合同金额的3‰主张计算违约金。其后，华溢公司出具回复一份，载明本公司结欠富之佳公司的欠款数额并非220783.5元，富之佳公司的账面数额与本公司不相符，根据双方2018年8月26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富之佳公司尚应承担玻璃电梯搬运费4万余元，并经双方对账后扣除该笔费用，经双方对账确认后的实际欠款数额同意支付。 2019年5月10日，富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君与华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强对账，陈丽君提供对账单一份，载明总货款627352.06元，已付40万元，同时陈丽君在该对账单上书写“经协商富之佳公司同意扣除贰万元整的玻璃货款作为搬运费用的补偿，余贰拾万零柒仟叁佰伍拾贰元货款重新开票结算清楚”，该对账单下还载明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现华溢公司持有该对账单。其后华溢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富之佳公司价款10万元，剩余价款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已向被告交付35#材料送货单中的货物？二、被告提出扣除价款2万元作为搬运费用的补偿，是否成立？ 有关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35#材料送货单中的货物已经交付，原告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提供的35#材料送货单并未如其他送货单或者发货单一样有相应签收人签字。原告提供产品包装器材出借单等证据材料欲证明2018年1月9日有两个铁架存在，推论35#材料送货单中的货物已交付，但被告提供的铁架进出明细表原告予以认可，而该明细表中未记载2018年1月9日的两个铁架，因此2018年1月9日是否有两个铁架进出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也就无法推定35#材料送货单的玻璃已经交付，对此原告仍应继续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35#材料送货单中所载货物已经交付。因此，原告对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35#材料送货单中的玻璃已经交付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 有关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丽君已认可扣除2万元的货款作为搬运费用的补偿，故要求在本院查实的剩余价款中直接扣除。原告认为当时系已经与被告达成一致扣除2万元后被告还应支付207352元，现如果被告不认可当时的剩余价款，则原告认为当时仅是陈丽君的一个单方的意思表示，至今对账单上没有看到被告盖章认可，现在也不同意扣除2万元。经审查，《补充协议》中约定“富之佳公司承诺就华溢公司电梯搬运费协商解决，并在对账后扣除相关费用”，在原告发送律师函后被告的回复中也提出了4万余元搬运费用的事宜，可看出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有协商搬运费用的事宜。虽然陈丽君在该对账单上所书写的内容为“经协商富之佳公司同意扣除贰万元整的玻璃货款作为搬运费用的补偿，余贰拾万零柒仟叁佰伍拾贰元货款重新开票结算清楚”，但该对账单上余款所对应的总金额与原告此前发送的律师函中载明的总金额，以及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总金额均不一致，故被告认为其当时仅认可2万元补偿款，不认可后面余款的解释符合常理。故该对账单陈丽君所写内容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被告要求在剩余价款中直接扣除2万元价款作为搬运费用补偿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承上分析，现被告仍欠原告价款87510.40元，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诺在玻璃工程竣工验收后，同意给予原告出具书面盖章对账单，并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工程款，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再支付10万元工程款，其余未付货款根据对账单对清后2个月内付清。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发送的律师函上所载金额、2018年5月10日出示的对账单中的总货款金额均不一致，被告未按约定在玻璃工程竣工或者原告发送律师函后出具对账单给原告，双方此前对剩余价款未对清均存在过错。但若按被告的说法，双方在2019年5月10日对账时已经就搬运费补偿达成一致，而且该对账单中也载明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而至此被告经原告催告后仍未列明不符项或其认可的对账金额，原告也无法知情，不符合一般商业对账往来过程，至该日可视为被告对阻碍对账的进行有一定的过错，在该日可视为双方对账完成，故原告可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从2个月届满后起算。《玻璃加工合同》约定需方不能按时付款违约金以合同金额按日3‰计算主张，原告自愿主张按日0.6‰计算，本院仍认为过高。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等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11日起按日0.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请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海宁市华溢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价款87510.4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日0.4‰计算的违约金； 二、驳回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11元，由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75元，由海宁市华溢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136元。 原告杭州富之佳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海宁市华溢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夏婧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