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51号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6136979J。法定代表人：郑巨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重庆国际贸易中心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3565758X。负责人：韦星，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一，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巨武，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一开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简称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原审被告郑巨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开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巨武（又即原审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渣打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一，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开机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截止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及罚息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的截止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37764.38元、罚息7030.2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金额过高，应当重新计算。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该笔贷款在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之前，仍属于正常贷款期间，不应计算罚息，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计算有误。渣打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巨武未就本案如何处理陈述意见。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一开机电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123462.79元，截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30102.02元、罚息1061.48元，并自2019年8月2日起至贷款本息付清时止，以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2、请求判令一开机电公司立即支付律师费5500元；3、请求判令郑巨武对一开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一开机电公司向渣打银行重庆分行提交了《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其中载明：申请贷款金额175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为1.2%至2%，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逾期还款罚息率为借款人所适用年利率的50%，银行在计算正常利息的基础上，就逾期还款本金按照逾期还款罚息率另行计收罚息直至该等欠款被全部清偿之日止；郑巨武在申请表中保证人栏填写了个人信息并签字。申请表后附的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中约定：借款人出现任一违约事件时，银行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同时采取多项措施：……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收提前到期的部分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提前到期后，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参照逾期罚息率或挪用罚息率就前述项目计收的罚息；……；银行有权聘请第三方采取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上门催收、诉讼）执行本条款与条件，借款人/保证人应赔偿银行由于该等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调查费、差旅费、鉴定费等。2018年2月13日，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开机电公司出具贷款确认函，其中载明：借款本金175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38%，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月还款额61957.67元，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逾期还款罚息率为借款人解释所适用的年利率的50%，即银行在正常计算利息的基础上，就逾期还款本金按照逾期还款罚息率另行计收罚息直至该等欠款被全部清偿之日止；本确认函受本案《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与条款和条件》所约束并与之共同成为上述贷款的贷款合同，本确认函有关条款与《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与条款和条件》不一致的，以本确认函为准。2018年2月27日，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开机电公司发放了贷款175万元。但一开机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10月1日，一开机电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23462.79元，利息37764.38元，罚息7030.27元。为实现本案债权，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委托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支付了律师费5500元。庭审中，一开机电公司认为郑巨武长期患有癫痫及抑郁症，不能正常表达自己意志，对申请表及贷款确认函中的签字表示了异议，请求一审法院给予一定期限向本人进行核实以及确定是否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但其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限内未提交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也没有向法院回复核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开机电公司向渣打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在审查通过后，向一开机电公司足额发放了借款，一开机电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渣打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立即到期，要求一开机电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相应的逾期罚息。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一开机电公司承担。庭审中关于一开机电公司抗辩的郑巨武患有××及抑郁症，不能正常表达个人意志的问题，首先郑巨武本人未出庭陈述，也未提交相应的书面说明，其次，一开机电公司代郑巨武提交的病历资料为2019年8月5日，不是签订合同的期间，不能说明郑巨武在签订合同时处于患病状态，第三，一开机电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限内也没有提交相应的情况说明或司法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郑巨武在申请表保证人一栏签字，现没有证据证明郑巨武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或其签字时处于无法独立表达个人意思表示的情形，应当对一开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向一开机电公司、郑巨武发出书面的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书，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开机电公司、郑巨武宣布了贷款提前到期。而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可以采取诉讼的方式宣布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但该贷款到期的时间应当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传票送达至一开机电公司、郑巨武之日起计算，经核实，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传票送达至一开机电公司、郑巨武的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该日作为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的时间。渣打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表中载明其计算一开机电公司逾期还款的截止日为2019年10月1日，表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每月应付本金及利息至2019年10月1日，之后再按照全部借款本息计算利息及罚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巨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23462.79元，截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37764.38元，罚息7030.27元，并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161227.1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7%支付逾期罚息；二、被告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5500元；三、被告郑巨武应当对被告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64元，由被告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并由被告郑巨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中，鉴于一开机电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载明的利息、罚息金额不服，本院要求其提交符合合同依据的相应计算数据，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应视为其放弃相应举证权利。二审中，一开机电公司对2019年10月1日贷款提前到期无异议。另，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鉴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以月利率2.07%计算逾期罚息不服，该行同意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渣打银行重庆分行作出的情况说明，未损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罚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渣打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预期贷款利息计算表支持了相应的利息、罚息，上诉人一开机电公司认为该金额过高，但其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合法的计算依据及计算结果，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渣打银行重庆分行自愿按照年息24%计算罚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二审基于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090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三、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23462.79元，截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37764.38元，罚息7030.27元，并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161227.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四、郑巨武对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64元，由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并由郑巨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9.87元，由重庆市一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并由郑巨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