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蔚，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宇，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蔚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3.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林建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蔚与林建宇之间只存在间接不当得利，而非借贷关系。2017年5月15日，林建宇利用虚假的装修合同资料，向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申请贷款，贷款用途为装修、购买家私家电，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由于林建宇向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递交的资料是虚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该行为严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应被认定为无效行为。一审判决对该行为未作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由于林建宇的骗取贷款行为无效，贷款合同自始无效，因此林建宇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的关系应当重新认定为没有法律行为的“不当得利”关系，林建宇指示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将不当得利转移给陈某，陈某将有关资金转移给陈蔚的行为，是不当得利的延伸。陈蔚与林建宇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借贷关系，而是不当得利关系。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林建宇的骗贷行为有效，陈蔚与林建宇也只是民间借贷关系。陈蔚只有还款给林建宇的法律义务，银行贷款应由林建宇自己偿还，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陈蔚代替林建宇偿还银行贷款。林建宇一审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还要不要提前还你?”“想提前还就提前告诉我”“随时还你”，且2017年8月15日到2017年10月18日陈蔚每月还给林建宇11000元，并非银行还款额10798.2元，这足以证明，陈蔚与林建宇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而是随时还款。而一审判决中“且被告自愿按照原告每月应向银行还贷金额支付款项给原告。换言之，被告系通过每月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显然与事实不符，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测。陈蔚是基于同事关系，在林建宇无法按时归还银行借款时，帮其归还部分款项，并非认可该借贷关系。三、关于剩余款额及利息承担问题。涉案贷款100万元，林建宇先自己扣除1万元后，陈蔚实际得款99万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本金应为99万元。既然是民间借款关系，陈蔚与林建宇又没有约定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利息的主张。因此，扣除2017年8月15日到2017年10月18日还给林建宇的11000×3=33000元，2017年11月15日到2018年9月l7日还款的10798.2×11=118780.2元之后，实际还剩99万元-33000-118780.2=838219.8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898478.51元。林建宇辩称：不同意陈蔚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陈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陈蔚一审经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其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否认收款及款项的支出，多次做虚假陈述，前后矛盾，欠缺基本的诉讼诚信，浪费司法资源，其抗辩不应予以采信。二、林建宇与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及的陈蔚与林建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陈蔚偿还林建宇本案借款，林建宇不存在伙同银行伪造资料骗取资金的行为，林建宇提供真实足值的房产作抵押，以申请银行贷款，有足额的担保，且林建宇一直按时还贷，并未给他人造成实际损失，没有给金融管理秩序造成实际危害，另林建宇已准备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三、陈蔚与林建宇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有借款的合意，林建宇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陈蔚实际收款后使用借款，其承诺还款，并通过每月还本付息的方式向林建宇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应对剩余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陈蔚向林建宇借款，林建宇申请银行贷款后出借给陈蔚使用，陈蔚明知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而且一直按照银行还贷的要求，每月向林建宇偿还借款本息，林建宇未另行收取任何费用或利息，陈蔚参与了林建宇该笔银行贷款的整个过程，以其意思表示和交易习惯，确认向林建宇还款，并自行承担贷款本金和利息，其多次承诺随时还款，保证还钱给银行，陈蔚停止还款后，林建宇继续承担还贷责任，其主张仅偿还本金不承担利息，没有任何依据。陈蔚使用借款后对林建宇贷款过程中的瑕疵行为提出异议，枉图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是不诚信的。四、陈蔚主张2017年8月15日至10月18日每月还款11000元，并非银行要求的还贷金额10798.2元，实际上林建宇于11月28日向陈蔚退还了差额450元，恰好证明这些款项是用于偿还银行的贷款，而且在之后的11个月中，陈蔚每个月都是按照银行指示的金额在还贷日之前清偿借款本息，并非其主张的随时还款。另2017年10月陈蔚对林建宇另有10万元的负债，因此不可能还帮林建宇还贷，这不符合常理。五、陈蔚明知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其承诺自行承担贷款本金和利息，现在陈蔚逾期还款，林建宇有权要求陈蔚偿还剩余欠款，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退一步讲，根据法律规定，林建宇也可以要求陈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林建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向林建宇偿还借款本金909083.91元，并以909083.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9%的标准计付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宇作为借款人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林建宇向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借款100万元，并授权将该笔贷款发放至陈某的62×××97的银行账户中。2017年7月20日，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按照林建宇指示将100万元贷款发放至合同约定账户。据林建宇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签署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记载，贷款金额100万元；收款人陈某，账户62×××97；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发放日2017年7月20日；贷款到期日2027年7月20日；当期执行利率5.39%；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扣款方式按还款计划表扣款；等。现林建宇主张该笔贷款系其应陈蔚要求向银行贷款，实为陈蔚向其借款，因陈蔚未依约还本付息，其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2月22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管辖问题，该院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审理。林建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建宇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查明明细，其中明细清单载明，陈蔚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每月按照11000元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每月按照10798.2元的标准向林建宇该账户支付款项；查询明细载明，对方户名陈蔚、对方账户62×××85，根据查询明细计算，从2017年8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陈蔚支付的本金总额为90916.09元。2.林建宇与微信号为×××（昵称Cindy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上载有，2017年7月6日早上9:48Cindy陈：“你问清楚唐小姐，100万到陈某账上，她是不是一定要做提现，不能直接转到我的账上？”“转账就简单很多，提现就一定要两人同时到银行前台办理”林建宇：“要提现的”Cindy陈：“好的，知道”2017年7月11日下午17:18，林建宇：“钱本周四、五会下来”Cindy陈：“好的”2017年7月12日晚上21:22，林建宇：“你发到QQ里啊”Cindy陈：“你没有加我QQ啊”“老是找不到你的QQ邮箱”2017年7月18日下午15:43，Cindy陈：“你问问唐小姐贷款批了没有”林建宇：“好的”2017年7月20日下午16:22，Cindy陈：“换个话题，帮我问问唐小姐，钱明天是不是能放下来的？”“毕竟她不是工行的人”2017年7月20日下午17:16，林建宇：“唐小姐刚和我电话了，说今天放款，收到后告诉我”Cindy陈：“我问问我妹妹”林建宇：“嗯嗯”“只能提现”2017年7月20日下午17:31，Cindy陈“100万到我妹妹工行账上了”“我明早过去提现”林建宇：“好的”2017年7月21日早上7:18，林建宇：“今天去提现要小心了”“留一万现金给我，没钱了”Cindy陈：“不拿现金出来的”“你把还款的工行卡给我，问清楚唐小姐每月几号还款？还多少？”“我把1万转到你民生卡还是拿1万现金给你？”林建宇：“哦哦，我要现金”Cindy陈：“那周一给你吧”林建宇：“可以”2017年7月21日下午13:40，Cindy陈：“来工行说100万提现要预约，约了下周四提现，因为我妹妹周一到周三在上海”“一万现金拿出来了”林建宇：“又拿不走，也要预约啊”“最近总是输，私房钱不够了”Cindy陈：“知道了，周一给你本钱”林建宇“嗯嗯，这样就有信心了”2017年7月26日晚上22:00，Cindy陈：“约了我妹明天下午4点到工行提现”2017年7月27日下午13:06，Cindy陈：“您尾号3840卡7月27日12:50营业网点收入（卡存）700,000元，余额708,052.93元。【工商银行】”“您尾号3840卡7月27日12:55营业网点收入（卡存）300,000元，余额1,008,052.93元。【工商银行】”“搞掂了”“真的不够钱，分开两次提现”林建宇：“嗯嗯，搞定就好了”2017年7月31日中午12:10，Cindy陈：“昨天去中海花湾交了60多万，现在我工行卡还有30多万”2017年8月14日下午16:18，林建宇向Cindy陈发送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还款明细，载明2017年8月20至12月20日，每月应还本息10798.2元，执行利率5.39%，Cindy陈：“每月才还一万多，不多，比我想象的少”“我还以为要还1.5万左右呢”2017年8月14日下午17:22，Cindy陈向林建宇发送平安银行出具的《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陈蔚（身份证号码4在我行的新一贷已结清全部本息……林建宇：“好啊，少了一个负担”2017年8月15日早上8:49，林建宇将工行通知其于2017年8月20日还款10798.2元贷款的提示短信息发送给Cindy陈，Cindy陈：“收到了，今晚转”2017年8月22日早上10:05，林建宇：“我还是要说一下，钱只能用于炒房，不能用于其他用途，包括投资”Cindy陈：“知道”“这事我还是有分寸的”“还要不要提前还你？”“想还就提前告诉我”“随时还你”林建宇：“提醒你后还是放心的”“我知道你能分的清”“还是共同承担责任吧”Cindy陈：“如果不放心那就提还”林建宇：“本来我不担心的，就是上次你说投资我才有点担心的”“我想清楚了，就是炒房嘛”“你炒房我放心的”2017年10月9日早上9:51，林建宇向Cindy陈发送“我只想问一下，开始炒楼了吗”时发现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一审经质证，陈蔚对上述证据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林建宇所述内容，林建宇与陈蔚原为较好的同事关系，因林建宇无力偿还贷款，曾向陈蔚借款，但陈蔚也是普通工薪人员，没有能力一次性出借大量现金，遂根据林建宇每月所需归还银行的还款金额，帮助林建宇还款，陈蔚一共转给林建宇款项251580.2元。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微信号不是陈蔚本人的，林建宇提供的聊天记录不是陈蔚和林建宇的微信聊天记录，林建宇和陈蔚的聊天都是在QQ上，后陈蔚于2019年11月17日再次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陈蔚不能确认昵称为Cindy陈的微信号是陈蔚本人使用，因为时间太长，手机换号等，本人无法确认是否使用过该微信号，平时使用微信也没有注意到微信账号，但经本人确认，该聊天内容确为本人与林建宇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林建宇有无实际将款项交付给陈蔚的问题。林建宇为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款项给陈蔚，提交了其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申请调取了陈蔚及陈某的银行流水。虽然陈蔚在诉讼中数次变更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但最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其与林建宇之间，结合微信昵称为Cindy陈的用户数次将包含陈蔚姓名、身份证号码等重要信息发送给林建宇的事实，足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林建宇提交的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反映出林建宇将款项交付给陈蔚的过程为，林建宇通过向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贷款100万元，并指定银行将该款项发放至陈某账户，后陈蔚与陈某共同将该款项提现并存入陈蔚尾号为3840的工商银行账户。至此，陈蔚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陈蔚抗辩其未收到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实际收到款项金额的问题。如前所述，虽然陈蔚足额将100万元存入其银行账户，但根据林建宇、陈蔚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蔚在收到款项后遂将该款项中的1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林建宇，故陈蔚实际收到款项的金额应为99万元。林建宇主张该1万元系用于支付服务费等费用与其和陈蔚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明显相悖，故对于林建宇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陈蔚收到该笔款项后，根据林建宇提供的银行还贷信息指示，按月将应还本付息金额转至林建宇还贷账户，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反映出陈蔚知道林建宇向其出借的款项来源于林建宇向银行贷款，且陈蔚自愿按照林建宇每月应向银行还贷金额支付款项给林建宇。换言之，陈蔚系通过每月还本付息的方式向林建宇清偿借款本息。林建宇向银行贷款的借款期限为120个月，故陈蔚理应在该期限内每月按时将应付贷款本息支付至林建宇账户，但陈蔚仅支付至2018年9月份，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现林建宇要求陈蔚一次性清偿剩余全部借款本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金额应扣减林建宇已收取的1万元及陈蔚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每月按照11000元的标准多支付的605.4元【（11000元-10798.2元）×3个月】。经计算，截至2018年9月17日，陈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898478.51元（100万元-90916.09元-1万元-605.4元）。现林建宇要求陈蔚一次性清偿尚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并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9%的标准向其支付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应为898478.51元，林建宇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909083.91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蔚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宇偿还借款本金898478.51元，并以898478.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9%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林建宇；二、驳回林建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7970元（其中受理费12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建宇负担受理费185元，陈蔚负担诉讼费17785元（其中受理费127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陈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其从2015年6月1日开始一直都在上海和黄白猫有限公司工作，经陈蔚告知，陈某的身份被作为一家装修公司的财务，有一笔装修款去到陈某的账户上，陈某认为其不是装修公司的财务人员，所以就打电话去到工商银行，也去到银监会反映了这个事。但是电话打过去以后，工商银行也没有告诉陈某原因，只是告诉陈某说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也跟林建宇说了这件事，让林建宇提前还款，但是因为林建宇目前还在打官司，说官司结束了以后就会还款，但其实没有回复陈某为何作为装修公司财务的问题。陈某一直在上海和黄白猫有限公司工作，没有在装修公司工作。陈某确认曾向陈蔚提供身份证号码以及银行账户，至于陈蔚之后用作何处，陈某不清楚。陈某亦确认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收到一笔100万元的款项，并将该100万元款项交付给了陈蔚。林建宇对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一、陈蔚申请陈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程序，陈某与陈蔚存在利害关系，且作证的事实与作证事项、待证事实无关，所附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二、陈某确认其收取银行转入的100万元，并将款项全额取出并支付给陈蔚，因此，陈蔚的确收取并使用了该笔款项。三、陈某也陈述其身份证信息及银行账号与陈蔚是互用的，并交予陈蔚支配。实际上林建宇委托中介代为办理银行贷款，当时中介要求提供第三方账号进行收款，林建宇与陈蔚沟通，陈蔚提供了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账号，因此不存在林建宇利用陈某的身份信息骗取银行贷款的情况。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蔚与林建宇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陈蔚应否向林建宇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陈蔚上诉认为林建宇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之间的贷款关系无效，林建宇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取得的款项系不当得利，林建宇将款项支付给陈蔚系不当得利的延伸，陈蔚与林建宇之间属不当得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林建宇、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林建宇、陈蔚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陈蔚上诉认为林建宇与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之间属不当得利关系，进而林建宇与陈蔚之间亦属不当得利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蔚上诉要求追加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为本案第三人，亦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陈蔚实际收到了林建宇向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贷款的款项，其应向林建宇偿还相应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结合林建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蔚按月向林建宇还款账户转入款项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约定由陈蔚按月偿还林建宇名下贷款本息作为向林建宇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蔚上诉认为其只负有向林建宇偿还借款本金，不应向其支付利息，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陈蔚尚欠本金数额亦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维持。陈蔚二审申请陈某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5元，由上诉人陈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本书记员 黄小曼李小兵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