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桐君，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女，194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桐君，天津师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仪，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杜某2，董事长。上诉人杜某1、庞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寺房地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及上诉人杜某1、庞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刘桐君、被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大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某1、庞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4民初54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人格混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此项事实时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被上诉人张某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人格混同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与实际情况相悖。首先，金寺房地产与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并没有任何形式的混同。金寺房地产与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虽然法定代表人均为杜某2，但两家企业实际上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被上诉人张某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任何财产、经营地点，营业范围等方面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两家企业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其次，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在本案中系案外人身份，并非本案诉讼主体，其购买涉诉土地的原因及是否向天津市绣花厂支付对价的情况，不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要求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房产变更原因及是否支付对价便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明显错误。再次，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对于本案涉诉土地的交易符合有关政策和程序并且已经完成物权转移登记，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违规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仅以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均为杜某2，系关联公司，且以错误的举证义务承担，要求二上诉人举证证明涉诉房产变更至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原因及天津市峰润塑钢加工厂向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支付对价来认定上述两家公司“财产无法区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错误的事实认定。2．一审法院对于天津市第二绣花厂是否有权处分第六绣花厂资产的事实没有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处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土地系无权处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以与天津市峰润塑钢加工厂签订《天津市房地产买卖协议》的实际行动明确表明对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处分其财产不予追认。首先关于同意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兼并天津市第三绣花厂等五户企业的批复、转发“关于同意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兼并天津市第三绣花厂等五户企业的批复”的通知，上述批复中明确载明“取消上述被兼并五户企业法人资格”、“为保持经营的连续性和维护销售渠道，暂保留被兼并五户企业名称一年”。该批复的具体时间为2001年7月25日，也就是说最晚在2002年7月25日，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就应该在相关工商管理部门注销工行登记，但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及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的工商登记，明确显示两家企业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和2018年4月2日才注销工商登记。此前一直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其次，天津市二轻集团作出的《批复》的效力明显不得与法律及行政法规相抵触。如果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兼并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应当进行变更登记。最晚不能迟于2002年7月25日，而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与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签订购买本案涉案土地协议的时间经一审查明是2007年，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签订购买本案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3年，均晚于2002年。也就是说天津市第六绣花厂仍然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有独立的财产权，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再次，本案涉案房屋至转移登记前一直登记在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名下，属于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的财产，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签署的买卖协议，实质上是处分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的财产，明显是无权处分的民事行为。天津市第六绣花厂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所签订的案涉买卖协议才是有权处分的民事行为，并且通过相关主管部门的变更登记，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合法取得了本案涉案土地。3．一审法院对于金寺房地产与天津第二绣花厂就本案涉案土地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没有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金寺房地产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关于开发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土地项目的协议无法履行。具体原因在上述意见中已经明确阐述。另外，天津市兴隆集团有限公司及天津市二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虽然作为天津市第六绣花厂股东，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系独立法人，这两家公司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的意思表示。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的意思表示更不能代表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的意思表示。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签署的关于涉案土地的《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也根本无法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也不会因开发本案涉案土地取得任何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被上诉人张某主张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及其股东人格混同，应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张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情况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也未对上述情况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径行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是错误适用法律，判决错误。2．本案涉及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追加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却在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涉诉土地变更原因及购买涉诉土地的支付对价证据。一审法院是在缺少当事人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作为本案涉诉土地的实际买受人，对于本案查清事实具有重大意义，其诉讼地位应该是一审被告或第三人，在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追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当事人，而一审法院在未依法追加被告或第三人，案件缺少重要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指派举证责任，要求二上诉人举证证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购买案涉土地的原因以及是否支付对价，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虽为张某出资设立，但二上诉人对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情况并不知情且不应该知情，更无法取得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杜某2利用对金寺房地产司和天津峰涧塑钢门窗加工厂的控制权，造成两家企业“人格混同”的依据之一不公。加大二上诉举证责任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金寺房地产已不再经营，登记状态为吊销，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仍未依法组织清算，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而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并未依法组织清算，迳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使用法律错误。4．虽然二上诉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实际继承到相应遗产的情况下，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继承人的清偿范围是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此本案被上诉人张某应在一审过程中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二上诉人由杜某2处实际继承了遗产。被上诉人张某未举证证明二上诉人从杜某2处实际继承到了遗产，而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自本案立案审理到作出判决，多次变更案由，混淆多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关于人格混同问题：被上诉人张某在一审案件当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了金寺房地产的财产经过了杜某2的处分，最后由杜某2个人取得了收益。这个处分的通道是由杜某2通过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把金寺房地产的房屋变现了，足以证明存在人格混同。另外，一审判决当中第九页也提到了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有权处分金寺房地产的财产。2．关于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和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某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都能够证明当时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和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的上级单位兴隆集团对于企业的兼并以及财产的如何处置是有明确批复的。3．关于这个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张某认为被上诉人张某和杜某2、金寺房地产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张某是有权向金寺房地产主张权利。至于金寺房地产与第二绣花厂的协议书是否得到履行，可以从财产最终是由杜某2处分了的事实推断出来。是由金寺房地产或者是说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实际处分了，如果协议没有履行，财产怎么会转移到了杜某2一方的手里。财产应当说还是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或者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的国有财产。被上诉人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寺房地产赔偿原告5166666元；2．判令被告杜某1、庞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金寺房地产（甲方）就给付乙方报酬及准备开发第六绣花厂项目的合作，于2003年4月15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因甲方资金短缺，故邀请乙方共同开发第六绣花厂项目。初步匡算，该项目启动资金约在350万，需乙方引进200万，双方自筹150万，自筹部分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权益分配业以上述比例各自享有。”2003年8月18日，双方就改建第六绣花厂土地事宜另签订《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除乙方筹措的200万元资金外，甲乙双方尚需投入资金150万元，其中甲方投入100万元，乙方投入50万元（已投入）。乙方在本项目的所有权比例向上调整为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归甲方所有……该项目终了，甲乙双方的投资与回报全部结清后，本协议自动解除。”2003年9月18日原告自天津市学桂商贸有限公司处完成2000000元融资义务，后天津市学桂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金寺房地产出借2000000元。另查，涉诉房产丁字沽零号路11号房产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建筑面积为3128.8平方米，此前的所有权人为天津市第六绣花厂。2007年8月8日天津市第六绣花厂以2800000元的价格将涉诉房产转让给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买卖双方的委托人均为杜某1。2012年6月30日案外人王建民以15500000元的价格出资收购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全部资产及涉诉房产。后案外人王建民给付相应对价。2012年8月3日该厂投资人由杜某2变更为案外人王建民。2012年9月3日涉诉房产产权人由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变更为王建民，建筑面积为3428.68平方米。2017年9月7日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注销。再查，2001年7月因企业重组，案外人天津市第二绣花厂兼并包含天津市第六绣花厂等五户企业，其全部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及一切未了事宜由天津市第二绣花厂承担。2003年5月25日天津市第二绣花厂与被告金寺房地产签署《协议书》，约定将涉诉房产转让给被告金寺房地产。被告金寺房地产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杜某2，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杜某2与被告杜某1，出资比例为杜某290%，杜某110%。现该公司已不再经营，登记状态为吊销，未进行清算。2004年7月7日杜某2以个人财产出资30万元设立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另，杜某2于2015年4月6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杜某1、被告庞某。被告杜某1、被告庞某未明确表示放弃杜某2名下遗产。因被告金寺房地产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通过《人民法院报》向被告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原告已预付公告费5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金寺房地产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款项及筹款的义务，被告金寺房地产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应义务。经庭审查明，2003年5月25日被告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第二绣花厂签署《协议书》，约定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名下涉诉房产转让给被告金寺房地产。但2007年8月8日涉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却变更至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买卖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均为被告杜某1。因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与被告金寺房地产均由杜某2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均为杜某2，故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与被告金寺房地产系关联公司。现二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说明涉诉房产变更至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原因，亦不能提供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向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支付对价的证据。由此可见，杜某2利用其对上述两个公司的控制权，无视两个公司的独立人格，随意处置、混淆两个公司的财产，导致两个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杜某2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依据原告与被告金寺房地产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原告应享有对涉诉房产三分之一的权益。现杜某2已将涉诉房产及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全部资产一并出售给案外人王建民，并获得相应对价。因二被告不能提交出售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时该公司的资产评估数额，故一审法院扣除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设立时的出资，认定出售涉诉房产的价格为1520万元。原告损失为涉诉房产价格的三分之一。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杜某2已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死亡的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内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原告对杜某2的遗产享有遗产债权，二被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应视为接受继承，因此二被告应在继承杜某2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债务，并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被告金寺房地产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应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某损失506.67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杜某1、被告庞某以杜某2的遗产为限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67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天津市金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827元，原告张某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某提交14组证据：租赁协议及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这14家企业的住所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时间是2004年8月，这个时间显然涉案房屋还没有过户。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向房管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的。上诉人杜某1、庞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是2004年以后，也就是案外人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成立后，当时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已经涉案房屋交予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使用。天津市第二绣花厂本身就没有处置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土地的权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寺房地产、杜某2是否对被上诉人张某负有债务问题。被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就开发天津市第六绣花厂项目合作问题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某依协议履行相关出资、融资义务。金寺房地产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杜某2作为金寺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按协议的约定以金寺房地产的名义实际开发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涉案项目，而是另行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先是以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义对外转租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房屋，后又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房屋过户至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名下，最终以出卖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形式，将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房屋转卖变现获取155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金寺房地产及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设立、出资、控制以及天津市第六绣花厂房屋的流转过程等事实，认定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存在人格混同，杜某2作为两个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并判令杜某2对金寺房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金寺房地产与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不存在人格混同，杜某2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某损失数额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显示，金寺房地产负责土地买卖及开发经营。被上诉人张某应获得30%的权益。现涉案天津市第六绣花厂开发项目仅完成了房产买卖环节，没有其他开发事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某应享有对原天津市产三分之一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现杜某2已将原天津市产及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的全部资产一并出售给案外人王建民，并获得相应对价。因二上诉人未提交出售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时的资产明细及评估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扣除天津市峰润塑钢门窗加工厂设立时的出资，其余1520万元均认定为出售涉诉房产的价款，并以涉诉房产价格的三分之一作为被上诉人张某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以杜某2的遗产为限对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杜某2于2015年4月6日去世，二上诉人在继承开始时未明确表示对杜某2的遗产放弃继承，且在一审诉讼期间也未明确放弃继承。现其却在二审期间主张放弃继承杜某2的遗产。二上诉人虽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杜某2的遗产，但在继承开始时，二上诉人作为杜某2的法定继承人，应属当然的遗产管理人，应当负有管理遗产并协助清偿被继承人生前债务的义务。如前所述，杜某2应对金寺房地产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杜某2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以杜某2的遗产为限对被上诉人金寺房地产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某1、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7元，公告费500元，均由上诉人杜某1、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