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义龙，男，197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新沂市高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一，女，1979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雷，男，1979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因与被上诉人马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义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被上诉人马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雷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马雷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已查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仅存在两笔借贷业务且已清偿完毕的事实。2011年11月22日，上诉人丁义龙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借款无利息；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归还18万元。故本次借款实际数额为32万元。之后丁义龙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3.5万元。2012年7月15日，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月利率2.5%。至2013年2月19日，丁义龙、马春一欠被上诉人马雷借款本息合计为99万元[(32万元-3.5万元）+60万元+(60万元×2.5%×7个月）]。上诉人丁义龙通过自己的建行账户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至此双方之间借贷业务全部结清。二、一审法院称：马雷称其提供的6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丁义龙、马春一经马雷手向案外人周某借款，用期三个月，且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该100万元除偿还实际出借人本息、逾期违约金外，余款用于结算尚欠马雷的部分生意往来赊欠款项，并提交借据、借款协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因马雷与丁义龙之间除两笔借款外还存在数额与借款数额无法准确对应，现仅凭双方目前所举证无法认定该100万元中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外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50万元中佘款，对丁义龙、马春一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1、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丁义龙举证证明已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其中偿还60万元借款及利息，剩余款项偿还所借被上诉人马雷的50万元中的借款。因丁义龙所借款50万元、60万元都是在丁义龙偿还100万元之前。按照生活常理，丁义龙偿还马雷的款项应为偿还之前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马雷所称，60万元款项是向案外人所借，约定利率为月息5%，用期三个月。该100万元偿还实际借款人本息、违约金等。马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6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从马雷提供的借款协议和借据60万元看，丁义龙、马春一是与马雷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糸。丁义龙偿还100万元只能按照丁义龙与马雷之间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对马雷提出的“支付给案外人的利息和违约金”主张不能推翻丁义龙与马雷之间的借款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00万元是支付给案外人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是错误的。三、马雷一审中所称，借款利率是月息5%，上诉人偿还的100万元是支付实际出借人本息、逾期违约金。马雷所称的月息5%,已被法律认定为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加上支付逾期违约金，马雷所称借款利率不知达到多少。马雷所述行为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对马雷提出的高利贷上还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陈述未给予否定的评价。四、丁义龙100万元偿还马雷50万元借款和60万元借款本息，马雷不予认可。其所称不是偿还上述两笔110万元借款，应由马雷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虽一再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招待、家纺、酒水业务，上诉人明确向法庭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未结算业务，且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补充提交的酒水业务单既没有上诉人签字认可，从票面上也体现不出任何未结算记录，更为主要的是从票面记载的时间均形成在2013年2月19日之后。因此，马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马雷辩称：上诉人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马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丁义龙、马春一偿还马雷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止)；2.案件受理费由丁义龙、马春一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雷与丁义龙系朋友关系，丁义龙与马春一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6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1年11月22日，两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马雷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均签字捺印，载明“今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丁义龙马春一2011.11.22”。同日，马雷通过其单位会计靳春旖账户向丁义龙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丁义龙向靳春旖上述账户转账18万元。丁义龙、马春一又于2012年7月15日向马雷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附合同一件）借款人：丁义龙马春一2012.7.15”。同日，马雷在江苏新沂农商行向马春一账户存入60万元。双方还签订借款协议，书面约定月利率2.5%及抵押事项。2013年2月19日，丁义龙通过其建行账户向马雷转账1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马雷自2011年起开始经营酒店、酒水等生意，在此期间与丁义龙之间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丁义龙、马春一向马雷借款并出具借条，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涉案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马雷亦未举证证明，应视为不定期的无息借款，马雷有权随时要求丁义龙、马春一还款。关于本金，丁义龙、马春一辩称两人于向马雷借款50万元的次日就偿还马雷18万元，并提供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马雷称该18万元系丁义龙偿还原赊欠其货款等债务，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18万元应视为丁义龙、马春一偿还本案50万元的部分借款。丁义龙、马春一举证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系偿还马雷出借的包括涉案50万元在内的两笔共110万元借款，马雷称案外的60万元借款实际上系丁义龙、马春一经马雷手向案外人周某借款，用期三个月且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该100万元除偿还实际出借人本息、逾期违约金等外，余款用于结算尚欠马雷的部分生意往来赊欠款项，并提交借条、借款协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因马雷与丁义龙之间除两笔借款外还存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账目较多至今未结算完毕，且总体还款数额与借款数额无法准确对应，现仅凭双方目前所举证据无法认定该100万元中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外剩余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50万元中余款，故对丁义龙、马春一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其他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起诉处理。综上，丁义龙、马春一尚欠马雷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2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马雷可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要求丁义龙、马春一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另，本案借款借据上丁义龙、马春一均签字捺印，两人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故对于马春一辩称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丁义龙、马春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雷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雷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马雷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证明丁义龙自马雷处赊欠酒水，至今未结算。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杨某,4陈述其不清楚丁义龙支付了多少酒钱，也不清楚丁义龙还欠多少钱，该证言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马雷上述主张，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在一审答辩时及一审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均表示，丁义龙于2013年2月19日向马雷转账的100万元，除用于偿还案外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09500元，剩余290500元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一、二审庭审中，马雷均认可另收到丁义龙转账3.5万元。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马雷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马雷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2013年以来马雷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4件。本院认为：对于涉案100万元转账应否认定为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丁义龙于2013年2月19日向马雷转账的100万元首先用于偿还案外60万元借款本息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是对于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后的剩余款项是否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马雷主张剩余款项系偿还丁义龙赊欠的货款，丁义龙对此不予认可，马雷应就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丁义龙尚未结算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时，马雷提交的销售单据日期均在2014年、2015年，即便属实，亦仅能说明双方在2014年、2015年发生过业务往来，无法说明在丁义龙向马雷转账100万元之前，丁义龙即存在赊欠货款情形。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下，亦不能将该2013年100万元转账认定为偿还此后2014年、2015年发生的债务。一审中马雷提交的记账清单及证人证言，均系单方记录或陈述，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马雷的主张。综上，马雷关于100万元转账中偿还60万元借款本息后的剩余款项系偿还丁义龙赊欠的货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剩余款项系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如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偿还数额问题。如上所述，100万元转账首先用于偿还案外60万元借款本息。按照6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月利率2.5%计算，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2月19日，利息共计107000元，一审时丁义龙、马春一自认偿还利息109500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息合计709500元，剩余290500元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因涉案5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息借款，且除本次诉讼外，马雷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向丁义龙、马春一主张过权利，故丁义龙、马春一在诉讼前偿还的款项均为偿还本金。在50万元借款次日丁义龙向马雷转回18万元及本次诉讼前马雷另收取的3.5万元转账，马雷主张系偿还其他债务，同样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无法采信，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亦为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综上，上述三笔款项合计505500元，足以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马雷本案诉请债务已受清偿，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丁义龙、马春一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马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丁义龙、马春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