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武安，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文，女，1966年1月1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武安，湖北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琼玲，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令、李建文因与被上诉人刘琼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令、李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武安、被上诉人刘琼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令、李建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琼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2015年11月28日陈令、李建文出具的33万元借条形成过程及法律效力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33万元借条由陈令、李建文原来出具的10万元和30万元借条对账汇总结算后而来，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每月还息8000元总计72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的还款情况予以认定，有违公平正义。刘琼玲辩称33万元是对2015年11月2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对账汇总，但从实际还款数额看，对账汇总金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符，对借条形成原因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实际情况是，2014年3月前陈令、李建文借款10万元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还清，一次3万元，一次9万元，还清后借条被陈令、李建文销毁。2014年3月10日借款30万元月息2%，实际每月6000元利息，因刘琼玲要求每月还8000元，李建文、陈令按8000元标准偿还至2015年3月，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陈令、李建文替刘琼玲之子任伟偿还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用于抵消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5月25日刘琼玲与冉征琼的女儿到陈令、李建文家中拿走现金3万元。综上截至2015年10月已归还本金184467.75元，尚欠115532.25元。刘琼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李建文、陈令向刘琼玲借款4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约定月利率2%，2014年3月至11月每月支付8000元利息。2015年11月28日的借条是经双方结算后形成，李建文、陈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李建文、陈令辩称该借条是2015年11月27日转账的款项，但11月27日刘琼玲转账李建文、陈令却在次日才出具借条，显然违背常理。合法的债权应予以保护，李建文、陈令未履行还款义务，损害刘琼玲的财产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琼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令、李建文偿还刘琼玲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借款之日2015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令、李建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令、李建文系夫妻关系，经刘琼玲的妹妹冉贞荣介绍与刘琼玲相识。2014年3月李建文向刘琼玲借款300000元，2014年3月10日刘琼玲之子任伟（案外人）向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祥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2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刘琼玲便通过任伟的账户向李建文账户转款300000元，李建文向刘琼玲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之后，李建文通过向任伟给付现金、银行转账、代其偿还贷款公司本息等方式偿还了刘琼玲的部分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7日，刘琼玲向李建文转账326400元让其代任伟清偿祥瑞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同日李建文代任伟到祥瑞小额贷款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326187元，祥瑞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了借款利息收据。次日，陈令、李建文向刘琼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现借到刘群玲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330000.00元），月利率按2%计算，每月付利息。借款时间2015年11月28号至2016年11月28号止。利息半年结。此据：陈令、李建文2015年11月28日”。借条出具后，刘琼玲将李建文出具的借条归还给陈令、李建文。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刘琼玲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前述。另查明，李建文在2014年3月10日前向刘琼玲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已返还陈令、李建文，陈令、李建文称借条已销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令、李建文在2015年11月28日出具的330000元借条是如何形成的，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经查明，李建文在2014年3月10日前后分别向刘琼玲借款100000元和300000元，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其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李建文应按约履行向刘琼玲还款的义务。2014年3月10日前李建文向刘琼玲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同时也认可借条已返还李建文，但双方对返还借条的原因以及返还时间存在争议。李建文称是偿还完毕借款后才收回的借条，刘琼玲称系陈令、李建文重新出具了330000元借条后才将李建文原来出具的100000元和300000元借条返还给陈令、李建文。庭审中陈令、李建文陈述刘琼玲处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每月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双方均认可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陈令、李建文每月还息8000元，陈令、李建文对支付利息金额有出入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并未提交已返还100000元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2014年3月10日前李建文向刘琼玲借款的100000元并未偿还且在2014年3月10日后还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4年3月10日李建文再次向刘琼玲借款300000元，借款后陈令、李建文通过向刘琼玲之子给付现金、银行转账、代其偿还祥瑞小额贷款公司本息等方式偿还了刘琼玲的部分借款本息，对此刘琼玲予以认可。2015年11月27日，刘琼玲向李建文转账326400元让其代任伟清偿祥瑞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同日李建文代任伟到祥瑞小额贷款公司偿还了借款本息326187元。一审认为，此次转账系刘琼玲委托李建文代为清偿任伟借款本息，且李建文已完成受托事项，李建文辩称该笔转款系另一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陈令、李建文辩称刘琼玲转贷牟利，应认定借贷关系无效只应当偿还本金。经查明，刘琼玲出借给李建文的借款系其子在祥瑞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转借给李建文，从小额贷款公司贷出的月利率为2%，转借给陈令、李建文的月利率亦为2%，刘琼玲从中并未获利，不存在陈令、李建文辩称的转贷获利情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015年11月28日陈令、李建文收回原来出具的100000元和300000元借条后再次向刘琼玲出具330000元借条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双方对之前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双方在庭审中对结算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陈令、李建文对之前借款总额以及结算金额不予认可。陈令、李建文辩称是在完全不知道刘琼玲如何计算出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一审认为，陈令、李建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不采纳。陈令辩称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开支，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330000元借款的形成系双方对之前全部债务的结算，100000元和300000元的债务均产生于陈令、李建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陈令在330000元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前述债务的结算以及对结算后产生债务的认可，应与李建文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综上所述，2015年11月28日刘琼玲与陈令、李建文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条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令、李建文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刘琼玲要求陈令、李建文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令、李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刘琼玲借款本金33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陈令、李建文负担。二审期间，陈令、李建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实际偿还情况表，拟证实陈令、李建文实际还款的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陈令、李建文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其自己制作，并未取得刘琼玲的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陈令、李建文在2014年3月10日前向刘琼玲借款100000元和2014年3月10日向刘琼玲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存在争议的系2014年3月10日前的100000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虽该笔债务的借条已由刘琼玲返还给债务人陈令、李建文，但对借条返还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陈令、李建文称因100000元债务已清偿故返还借条，刘琼玲称系因2015年11月28日双方结算换据后将原借条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令、李建文主张100000元借款已分两次全部清偿完毕，但对还款的事实除自己陈述外并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刘琼玲对前述400000元债务如何结算换据为2015年11月28日330000元借条在二审庭审中做出了合理解释：即400000元债务在2015年3月陈令、李建文偿还60000元本金，2015年9月陈令、李建文偿还20000元本金，从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因陈令、李建文未按期支付利息，刘琼玲之子任伟代其偿还利息10000元，最终结算下欠刘琼玲330000元。刘琼玲的该解释与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借款利息收据相印证，且在2015年3月之前，陈令、李建文亦是按每月8000元的标准还款，此还款金额与前述借款金额和约定利率计算出的每月利息数额一致，对于为何会如此规律的还款，陈令、李建文并未做出合理陈述。综合上述情况，一审认定案涉的330000元债务系由2014年3月10日前100000元债务和2014年3月10日的300000元债务结算后形成正确。陈令、李建文上诉称其在2015年3月还款了10000元现金、2015年5月刘琼玲在李建文家中拿走30000元现金和2015年8月还款6800元现金，但对上述事实仅有自身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陈令、李建文在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已还款金额只能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刘琼玲提供的借条、李建文、陈令提供的利川市祥瑞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利息收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陈令、李建文下欠刘琼玲3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令、李建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陈令、李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