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权，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唯美艺高室内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5395225684L，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宝兴庄社区109号。法定代表人：郭鹏，总经理。上诉人陈永权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唯美艺高室内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唯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甘肃唯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甘肃唯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陈永权与甘肃唯美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关系，陈永权仅提供劳务，从事电气安装及部分桥架拆除，甘肃唯美公司及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新千公司）负责管理、技术、质量、材料等,工程操作、施工程序等技术性工作完全在甘肃唯美公司指派的工程技术人员的指导监督下进行,故陈永权作为劳务提供者不对工程质量承担完全责任。第二，甘肃唯美公司怠于修复瑕疵,导致诉讼时效和两年保修期已过,应承担不利后果。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中明确青海新千公司要求甘肃唯美公司修复瑕疵时,甘肃唯美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也未告知和催告陈永权修复相应问题。甘肃唯美公司早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怠于行使权利,并未催告陈永权修复。现时过四年,诉讼时效已过。上述判决明确甘肃唯美公司承担瑕疵修复费用的依据也是其不履行保修义务,现陈永权与甘肃唯美公司之间的保修期已过,陈永权也未收到甘肃唯美公司对于分包项目进行修复和赔偿的通知,不应履行保修义务和赔偿损失。甘肃唯美公司主观恶意扩大损失,客观上不履行义务,导致损失产生,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甘肃唯美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甘肃唯美公司与青海新千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作出,其二者之间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有相应的设计图纸和标准。鉴定依据的事实和标准必然不同于陈永权与甘肃唯美公司之间的履行事实。该鉴定意见在修复和赔偿中也未区分劳务问题及原料质量问题,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错误。另，该鉴定意见书将他人施工的部分及他人的过错也归结于陈永权,列明如下：（一）分户电表箱采用300×600木工板固定在方钢管上,不符合防火要求。此方案是由甘肃××庄木工安装完成,与陈永权无关。（二）安装部分：1.灯架焊接在通风吊架上,是由甘肃唯美公司项目经理庄全奖确定方案并指导安装,陈永权不应承担责任;2.商铺吊楣是甘肃唯美公司分包给木工班组施工完成,与陈永权无关；1-9轴～1-17轴/1-A轴200×100桥架距顶板最低为5cm，是因本区域楼层低,甘肃唯美公司现场确定方案由陈永权施工,故陈永权不承担责任;鉴定意见书所载3、4、5、6、7、8项在陈永权交付甘肃唯美公司及青海新千公司营业前都已整改完毕,不能排除后期人为破坏因素;9.部分风机倾斜修复,空调安装由甘肃唯美公司分包给空调高贺班组施工完成,与陈永权无关。（三）鉴定意见还包含了因甘肃唯美公司提供的板材不合格导致的更换费用即人工费和材料费。综上，该鉴定意见无法体现陈永权造成的相应损失。第四，陈永权交付案涉工程时对于工程量已经确认,瑕疵部分已经进行了扣减,未完成部分也未计入工程量获得劳务费。且陈永权交付时,已经由甘肃唯美公司检验并接收,方才进行了结算,陈永权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现青海新千公司要求甘肃唯美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其义务未履行,不能将其应承担的责任转嫁给陈永权，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甘肃唯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永权的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全部由陈永权负担。甘肃唯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权赔偿损失42394元，并以423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永权承担。另增加诉讼请求：保全费620元及保险费1000元由陈永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甘肃唯美公司与青海新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装修施工合同（新千生活馆）》，后甘肃唯美公司与陈永权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甘肃唯美公司将新千生活馆电路电器工程分包给陈永权施工，约定单价为9元/㎡。2016年9月28日，经双方结算，陈永权施工的桥架安装及布线、配电箱安装的劳务费为100000元，走道方管安装的劳务费为26000元，铺位灯具安装的劳务费为34000元，土建转交桥架拆除的劳务费为3000元，卫生间开槽、布线安装的劳务费为10000元，桥架增装各区域共19个点的劳务费为12000元，桥架、方管被通风及防火卷帘破坏恢复的劳务费为3000元，消防应急灯布线安装的劳务费为52000元，防火卷帘、风机、通风电源安装的劳务费为30000元，另加费用19500元，共计289500元，已付155000元。2017年陈永权以甘肃唯美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将甘肃唯美公司及青海新千公司诉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青0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青海新千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终15号民事判决：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甘肃唯美公司欠陈永权工程款134500元、利息5447.6元，合计13994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青海新千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甘肃唯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17年甘肃唯美公司以青海新千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将青海新千公司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青海新千公司以甘肃唯美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6月20日，陕西信远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陕信[2018]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配电柜质量问题：分户电表箱，采用300×600木工板固定在方钢管架上，不符合防火要求，修复费用为15600元；二、安装部分：1.灯架焊接在通风吊架角钢上共24处，每处用∠25角钢焊接，修复费用为465元；2.商铺吊楣吊筋焊接在风管支架上，修复费用为1599元；1-9轴～1-17轴/1-A轴200mm×100mm桥架距顶板尺寸最低为5cm，最高为10cm，修复费用为5324元；3.37处未做桥架跨接，修复费用为740元；配电井内有原来的喷淋管道，修复费用为300元；4.1、2、3、6区电井内箱门与箱体接地连接线未接，2、5、6区桥架内电线电缆混乱，未做标志，3、4、5、6区电井内未安装照明设施，修复费用为2300元；5.电井内配电箱断路器上下端绝缘挡板未安装共用94处，修复费用为1410元；各区电井内配电箱内基本有手写标识，未见粘贴标识，修复费用为300元；6.4290商铺旁边桥架穿防火分区，2858商铺旁边桥架穿防火分区，2380商铺旁边桥架穿防火分区未封堵严实，修复费用为450元；7.2232旁边防火卷帘上有外漏的进入卷帘门控制箱的电线，2处存在接头，B区西扶梯北侧顶部电线裸露明装共5根，修复费用为737.5元；8.KBG线管接头用绝缘胶带固定，处接头用胶带连接，修复费用为300元；9.部分风机安装共有31台存在倾斜现象，修复费用为10850元。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甘肃唯美公司给付青海新千公司工程修复费373526元，其中土建部分为347512元、安装部分为26014元。甘肃唯美公司以陈永权电路电器安装工程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永权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承担修复费用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陈永权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答辩意见，甘肃唯美公司于2017年与青海新千公司就工程款问题发生争议，青海新千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后经一审、二审，该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终审判决，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甘肃唯美公司称配电柜安装属于陈永权的施工范围，陈永权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甘肃唯美公司将新千生活馆电路电器工程分包给陈永权施工；根据陈永权提交的“西宁新千生活馆电气工程人工费合计”清单，甘肃唯美公司与陈永权结算的施工内容包括桥架安装及布线、配电箱安装，防火卷帘、风机、通风电源等，故对陈永权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结算的施工内容与鉴定意见中土建部分的配电柜质量问题及安装部分质量问题能够相互对应，陈永权应承担配电柜质量问题及安装部分的修复费用42394元，故对于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赔偿修复费用4239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承担利息的诉求，因甘肃唯美公司在陈永权向其交付工程时未对工程及时进行验收，以致瑕疵未能及时修复，此项损失应由甘肃唯美公司自行承担。对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承担保全费6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甘肃唯美公司工程修复费42394元；二、驳回甘肃唯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计430元，保全费6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由陈永权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陈永权提交如下证据：1.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及现场照片，用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不应由陈永权负责。2.申请蔡文强、顾焕月、南炳旺出庭作证，拟证明配电箱安装问题、吊楣吊筋焊接在桥架支架上的问题、风机倾斜问题不应由陈永权负责，桥架距离经由项目经理指示确定。对陈永权提交的上述证据，甘肃唯美公司质证称：1.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只能显示高贺实施了部分空调安装，但不能证明陈永权没有进行空调安装。照片的拍摄地点及拍摄时间不明，不能反映施工结束时的工程原貌，故对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2.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与陈永权有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永权对三位证人证言均予认可。对陈永权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甘肃唯美公司将新千生活馆7、8、9号楼及负一层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高贺施工，但鉴于本案中“西宁新千生活馆电气工程人工费合计”结算清单载明陈永权的施工内容包含风机安装，故该份判决不能达到证明陈永权与案涉风机安装问题无关的证明目的。现场照片仅显示拍摄时的现场状态，亦不能证明陈永权对工程质量问题不负有修复责任。2.证人证言均系孤证，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加之其中蔡文强、顾焕月与陈永权系雇佣关系，使其证言的真实性更不足以确认，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永权提出因承包方式不同，故陕信[2018]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在本案中适用，且该鉴定意见载明的质量问题中包含了原料问题及未做项目，除此之外，对其他事实未提异议；甘肃唯美公司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陈永权应否承担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此处“权利受到损害”应指权利确实已经受损的明确状态，在权利仅有受损的可能性，或权利是否必然受损并不确定时，诉讼时效期间均不应开始计算。本案中，甘肃唯美公司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终143号民事判决确认其需向青海新千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土建及安装部分质量问题返修费用373526元后，向陈永权进行追偿，甘肃唯美公司明确知道其权利受损的时间是该判决作出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开始计算。陈永权以其与甘肃唯美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西宁新千生活馆电气工程人工费合计”结算清单为由，主张其合同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并通过甘肃唯美公司验收；同时，又以青海新千公司于2016年9月以后书面催告甘肃唯美公司要求修复工程瑕疵为由，主张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修复瑕疵或赔偿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6年9月起算。本院认为，陈永权与甘肃唯美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是双方对陈永权提供劳务的内容及劳务费金额的确认，并无证据显示劳务工程经验收合格。且该清单签订时，甘肃唯美公司对三年以后其将向青海新千公司承担工程质量瑕疵返修费用并无知道的可能性，故该时间节点不应作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至于青海新千公司向甘肃唯美公司书面催告修复工程质量瑕疵的时间，此时甘肃唯美公司的权利仅面临受损的风险，并未进入受损的明确状态，诉讼时效期间也不应当自此计算。综上，甘肃唯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此节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关于陈永权应否承担修复费用的问题。首先，根据甘肃唯美公司与陈永权签订的《装饰工程分包合同》及“西宁新千生活馆电气工程人工费合计”结算清单，陈永权承包的工程内容为：1.桥架安装及布线、配电箱安装；2.走道方管安装；3.铺位灯具安装；4.土建转交桥架拆除；5.卫生间开槽及布线安装；6.桥架增装（各区域共19个点）；7.桥架、方管被通风及防火卷帘破坏恢复；8.消防应急灯布线安装；9.防火卷帘、风机、通风电源安装。陈永权应当对上述工程在保修期内由其过错导致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保修期，陈永权上诉主张其与甘肃唯美公司未作特别约定，应依法确认为2年，已经超过。根据陕信[2018]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此次鉴定事项为保修期内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鉴定日期为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20日，故即使陈永权关于2年保修期的主张成立，基于其与甘肃唯美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结算清单及案涉工程于2016年底交付使用的事实，该鉴定意见书所载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仍属于保修期内陈永权应当承担责任的范畴。其次，根据陕信[2018]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肃唯美公司要求陈永权承担的费用为：1.配电柜质量问题修复费用15600元及不可预见费5%即15600×5%=780元；2.安装部分26014元，共计42394元。针对配电柜质量修复费用，陈永权上诉称：分户电表箱采用300mm×600mm木工板固定在方钢管架上,不符合防火要求，此方案由甘肃××庄木工安装完成,与陈永权无关。本院认为，分户电表箱安装属于陈永权的施工范围，固定电表箱当然属于其施工内容，采用不符合防火要求的木工板或采用符合要求的绝缘胶木板进行固定均是电表箱安装的手段，并非独立的施工项目，且陈永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采用不符合要求的木工板进行固定是受甘肃唯美公司项目经理指示，故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针对安装部分26014元，陈永权上诉称：（1）灯架焊接在通风吊架角钢上,是由甘肃唯美公司项目经理庄全奖确定方案并指导安装,陈永权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陈永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问题确由甘肃唯美公司项目经理确定方案并指导安装所导致，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2）商铺吊楣吊筋由甘肃唯美公司分包给木工班组施工完成,与陈永权无关。本院认为，吊楣吊筋确实不属于陈永权的施工内容，且根据鉴定意见书，针对部分吊楣吊筋焊接在风管支架上的问题，建议处理意见为拆除原有圆钢吊楣，重新做吊楣，吊楣在屋顶生根，每根吊楣高度为1.4m，共39根，即修复工程也非陈永权的施工内容，故陈永权该项上诉意见成立，该部分修复费用780+819=1599元及对应的不可预见费5%即1599×5%=79.95元不应由陈永权负担。（3）桥架安装问题是因该区域楼层低,甘肃唯美公司现场确定方案由陈永权施工,陈永权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此主张，陈永权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信。（4）电井内有喷淋管问题、新砌电井内配电存在问题、配电箱断路器上下端绝缘挡板未安装问题、配电箱需张贴标识问题、桥架穿防火分区未封堵问题、电线电缆有明装现象且中间有接头问题、KBG线管接头安装不规范及有脱落问题在陈永权交付甘肃唯美公司及青海新千公司营业前都已整改完毕,不能排除后期人为破坏因素。同样，陈永权对交付前整改完毕的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5）部分风机安装问题,因空调安装由甘肃唯美公司分包给空调班组施工完成,与陈永权无关。本院认为，根据结算清单，风机安装属于陈永权的施工内容，故其关于该部分问题应由空调班组负责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综上，甘肃唯美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用中，吊楣吊筋修复费用1599元及相应的不可预见费79.95元不应由陈永权负担，一审判决此项认定有误，予以纠正。陈永权应负担的返修费用为42394-1599-79.95=40715.05元。最后，陈永权主张陕信[2018]鉴字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据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作出，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适用，且陈永权交付案涉工程时对工程量已经确认,瑕疵部分已经扣减,未完成部分也未计入工程量，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吊楣吊筋修复费用应由陈永权负担错误，予以纠正。陈永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二、陈永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甘肃唯美艺高室内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修复费40715.05元；三、驳回甘肃唯美艺高室内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保全费62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共计2050元，由陈永权负担1969元，由甘肃唯美公司负担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陈永权负担826元，由甘肃唯美公司负担34元（陈永权应当承担的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维兵书记员 冶秀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