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人和镇东老树河村。法定代表人：李会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群，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菲，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杰，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菲互易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顺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菲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刘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协议签订主体为刘菲与王均，协议中亦无法看出签订协议是王均履行职务行为，融顺通公司不应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1.从本案协议签订主体来看：甲方刘菲、乙方王均。王均个人作为乙方，写明了其个人身份证号及住所地，该住所地并不是公司的注册登记地。故从签订协议的双方身份可看出，该协议是王均的个人行为。如果该协议的甲乙双方是融顺通公司与刘菲，落款处有法人签字，那么认定王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尚有一定道理，但是本案整份合同并未出现融顺通公司的字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份协议是发生在刘菲与王均之间的约定，作为协议一方的刘菲应当以协议记载的主体为准，不能想当然的认为是与融顺通公司签订，该协议对融顺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从协议签订内容看：本案协议的内容与个人之间房屋买卖、抵顶协议约定并无特殊之处，无法得出系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从“乙方在建房产”处，能够得出“乙方”为“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妥。首先，该合同并非融顺通公司出具，融顺通公司无法左右该协议的措辞；其次，这种认定本身是一种推测，不能仅抓住协议中的几个字就作出明显倾向于刘菲的扩大解释。本案中刘菲与王均是何关系，为何会发生以车房置换的合意尚不得知；刘菲能以明显高于当年新车市场价(约20多万)的车辆进行置换也有悖常理。故对协议是否与融顺通公司有关，还应根据协议整体及履行情况判断。3.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在该协议履行中，刘菲将车辆过户至王均女儿名下，融顺通公司未收到车辆，也从未对车辆过户作出指示。也就是说，协议的履行也是以王均个人名义进行，融顺通公司从未自该协议中获益。据融顺通公司了解，该车抵顶了另一以王均为唯一股东的法人公司(荣成市壮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并且，协议第四条约定“过户时所需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而融顺通公司从未支付过过户费用。由此可见，融顺通公司未参与该协议的履行。公司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一人公司也不例外。公司行为具有独立性，不能因为是一人公司，就认定股东的全部行为都属于公司行为。公司法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而本案中未出现“以法人名义”的情况，且王均还有其他以其本人为法人的公司。另外，刘菲在诉前从未向融顺通公司主张过权利，融顺通公司对此份协议在诉前也从未知晓，在不存在权利义务相对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贸然认定融顺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于理不通，判定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更是对融顺通公司莫大的不公。综上所述，本案事实认定有诸多问题，所涉协议与融顺通公司无关，至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等问题，刘菲应向合同的相对方(王均)主张。刘菲辩称，1.签订抵顶协议时，王均作为荣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唯一股东，当然有权利处分公司财产，刘菲是基于对王均作为荣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任以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的信任而签订的抵顶协议，故融顺通公司应受该协议约束。2刘菲与王均的交易是真实的。刘菲的车辆完全按照王均的指示进行了交付，王均也实际占有使用了该车辆。至于抵顶之后王均如何处分，与刘菲无关。3.刘菲购买车辆时裸车价格即为27万多元，加上购置税、保险等车辆总价达到33万元，所以不存在荣顺通公司陈述的高于当年新车市场价。综上，融顺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顺通公司继续履行原法定代表人王均与刘菲签订的协议书；2.融顺通公司向刘菲交付荣成市人和镇学府佳苑一期一号楼一单元一楼东边户，如不能交付融顺通公司向刘菲返还330000元；3.融顺通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融顺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8日，刘菲（协议甲方）、王均（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基础上，就甲方车辆置换乙方在建房产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车辆（价值叁拾叁万元）与乙方在建房屋达成置换允诺。二、本件置换标的物各方确认为自己所有，保证与他人毫无瓜葛，又无来历不明现象，日后如有第三人出为异议或发生障碍时，置换人应出来抵御排除一切障碍，不得有使他方蒙受损害。三、……。四、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车辆过户必要的证件，协助乙方及时顺利过户。乙方在接收车辆后必须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时所需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自车辆交付乙方始起，协议所涉及车辆的实际拥有人及使用人即变更为乙方，此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责任与义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五、乙方承诺届时按本协议交付房屋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在2017年内仍无法交付房屋或办理产权手续，乙方应以甲方交付车辆时的价值330000元作价返还给甲方并承担经济损失（以3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有损失）。如因乙方交付的房屋不符合约定，甲方也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返还前述车价款及经济损失或要求乙方按房屋市场价补足差价。六、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七、本件置换标的物如下：第一标示（甲方所有车辆）（1）年式：2014年3月10日（2）出品厂牌：纳智捷牌U7（3）发动机号码：EB25425（4）牌照号码：鲁Ｋ×××××；第二标示（乙方待置换的在建房屋）（1）计划交付年限：2017年12月31日（2）坐落位置：荣成市人和镇西老树河村人和学府佳苑一期一号楼一单元一楼东边户（面积121平方米）。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生效。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同日，王均、王小雨（王均之女）向刘菲出具“车辆接收证明”一份，载明：“今王均收到刘菲名下的鲁Ｋ×××××纳智捷车一辆。基于我方与刘菲的换房协议，请求刘菲协助将该车辆过户到我王均的女儿王小雨名下。我承诺信守车辆换房协议之约定，并自今日起该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责任与义务，与刘菲无关。”经查，融顺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的基础工程施工等。2017年3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秋华变更为王均，且王均为公司唯一股东。2017年3月23日，融顺通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公司的股权进行价格鉴证。2017年7月25日，融顺通公司在工商部门完成将王均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初永贵、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初永贵的变更登记。后，王均于2019年12月死亡。另查，融顺通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取得荣成市人和镇人和中路99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1月12日获批荣成市人和镇西老树河村学府佳苑小区1#住宅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刘菲、王均就车辆置换在建房屋一事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未加盖公司公章时该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在法律意义上并非仅仅是一个自然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签字人。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时与法人之间并非代理关系而是代表关系，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而不另需法人的授权委托书。在对外关系上，法定代表人依据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公司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即视为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刘菲与王均就车辆置换在建房屋一事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置换房屋系“乙方”在建房产，庭审查明所置换房屋由融顺通公司开发建设属实，结合协议签订时王均系融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融顺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可以看出，刘菲系出于对王均作为融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任，而非对王均作为自然人身份的信任与其签订协议，王均作为融顺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权因公司用车需要就公司开发建设的房产与刘菲达成车辆置换在建房屋的协议，故王均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论是否加盖融顺通公司公章均应认定为融顺通公司对“协议书”的确认，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融顺通公司承受。协议签订后，刘菲按照协议约定及王均指示完成了车辆过户手续，融顺通公司亦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在2017年内仍无法交付房屋或办理产权手续，乙方应以刘菲交付车辆时的价值330000元作价返还给刘菲并承担经济损失”。现无法交付房屋确因王均原因所致，故按照协议融顺通公司应返还刘菲330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融顺通公司以车辆没有登记在其名下故王均的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刘菲应王均的要求协助其及时顺利完成了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刘菲已经全面履行了其作为协议甲方的义务。至于王均要求将车辆变更登记在其女儿名下，此系王均滥用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权利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该行为侵害了公司的利益，但与刘菲无关，故车辆变更登记情况并不影响对王均签字行为性质的认定。融顺通公司辩称协议签订时王均已非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工商登记信息可知王均股权转让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故协议签订时王均仍系融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融顺通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融顺通公司辩称协议签订时案涉房产尚不属于融顺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均以融顺通公司将来可能取得所有权的房屋为标的物与刘菲达成置换协议更加符合客观事实，融顺通公司应对王均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其名义与刘菲签订的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刘菲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菲330000元并承担经济损失（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刘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3元（系减半收取），由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融顺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纳智捷新车车辆价格网页打印件，证明2017年抵顶纳智捷车辆价值为330000元，有违常理，且极不公平。证据二、（2020）鲁10民终18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王均作为法定代表人持有公章，期间对个人行为及公司行为作出了明显的区分，该份判决所涉合同形成于2017年6月27日，其个人借款与公司担保分属不同的主体，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协议真实意思表示为王均个人行为。本院二审调查之后，融顺通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三、荣成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人和镇学府佳苑小区一期项目的核准意见》文件，用以证明荣成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文件日期为2017年7月5日，刘菲当庭陈述在2017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之时，看到过有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知晓上述信息为虚假陈述。证据四、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开具的票据两张，用以证明土地出让价款缴纳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刘菲当庭陈述其2017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之时已知晓土地局交款是虚假陈述。证据五、荣成市人和镇西老树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在2017年12月之前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过挖土或施工，刘菲陈述签订协议时看到现场老百姓的房子都拆了，地基也打起来了与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经质证，刘菲对荣顺通公司提交的2014年纳智捷新车车辆价格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反映车辆的真实价值，且刘菲当时购买车辆真实的价值确实为330000元，只是因为时间久远，未能从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另一方面，按照市场上通行的抵顶法则，因为抵顶的是现车，所以按照车辆原值进行抵顶符合常理。对荣顺通公司提交的（2020）鲁10民终18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案件是金融借款纠纷，本质上是保证合同纠纷，融顺通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与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融顺通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刘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融顺通公司提交的荣成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核准佳苑小区一期项目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荣成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佳苑小区一期项目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因建设项目的审批流程比较繁琐，时间较长，而刘菲作为非专业人士，只是见到了审批材料，至于该材料是核准意见还是其他其本人也不清楚，不存在荣顺通公司所说的虚假陈述。对融顺通公司提交的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对于乡镇商品房的开发通常是镇政府与有意向的开发商沟通联系并达成合作协议，前期拆迁等部分费用也由开发商负责，在土地出让前由开发商向荣成市国土资源局预交土地款，在土地招拍挂时由开发商直接购得该土地，而对于学府佳苑一期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王均负责与人和镇政府进行沟通联系，人和镇政府在2017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就与荣顺通公司达成协议或者共识，确定融顺通公司为学府佳苑一期的开发商。至于荣顺通公司所说的土地款可能是荣顺通公司在土地出让前预交的土地款或者是其他单据。退一步讲，即使刘菲因时间久远陈述有误，但不能否认该项目从一开始就是由荣顺通公司与人和镇政府沟通合作并由其运作的事实。对于融顺通公司提交的荣成市人和镇西老树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据刘菲了解，学府佳苑一期项目大部分占用了老树河村的菜地，但也占用了两三处村民的房屋，而学府佳苑一期项目不仅包括住宅楼，还包括了门市房。刘菲陈述2017年开始动工建设，实际上是门市房的建设。综上，荣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也不能否认王均作为一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融顺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王均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的签订是王均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融顺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融顺通公司应否依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协议虽由王均个人与刘菲签订，但签订协议时，王均既是荣顺通公司一人股东，又系荣顺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协议所涉置换房产也系荣顺通公司将要开发的项目，尽管在协议签订时相关开发手续正在办理中，相关审批手续及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在协议签署之后，但协议所涉房产项目确系由荣顺通公司开发建设，且目前已竣工，而刘菲作为协议的一方主体，正是基于对王均作为荣顺通公司一人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赖，与王均签署了案涉协议，并已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王均作为融顺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将要开发的房产与刘菲车辆进行置换，其行为应认定系代表融顺通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案涉车辆是否过户在荣顺通公司名下，系荣顺通公司与王均之间的法律关系。刘菲根据王均的指令将案涉车辆过户至王均女儿名下，已经完成了交付车辆义务。荣顺通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系王均个人签订，协议未出现融顺通公司的名称，车辆也未交付公司使用，王均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的价值，双方对置换车辆的价值及违约责任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荣顺通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抵顶价格明显高于当年新车市场价格，且约定月息2%逾期违约金有悖常理，并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均未按协议约定将置换房产交付刘菲，融顺通公司应依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融顺通公司应承担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由荣成市融顺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