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功汉，诨名“江老二”，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犯盗窃罪，1989年12月11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澧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丰，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功清，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2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庭杰，绰号“杰哥”，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17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罗明，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杨，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诈骗、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6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魏英武，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民，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1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临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勇，绰号“佘儿”、“小蛇”，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4月1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平南派出所干警抓获，当日寄押于当地看守所，同年7月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临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智伟，男，1999年9月10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中专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6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由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池海霞，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6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石门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功汉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江功清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胡庭杰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何杨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彭民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冯勇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严智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池海霞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二O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胡庭杰、何杨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志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功汉及其辩护人郭丰、黄道田、江功清及其辩护人康华、胡庭杰及其辩护人罗明、何杨及其辩护人魏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江功汉按照月息4分给杨某柱、易某明经营的大民置业有限公司发放高利贷共计9次，贷款金额共计890万元(人民币，下同)；至2015年5月3日，杨某柱、易某明在已偿还江功汉本息1349万余元(其中偿还本金370万元、利息979万余元)、支付手续费36.5万元的情况下，还欠520万元本金未还。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等人为获取高利贷等不法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转单平账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使用威胁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社会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实施“套路贷”犯罪，并逐步形成以江功汉为纠集者，被告人胡庭杰、江功清、何杨、冯勇、彭民、严智伟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分别实施诈骗犯罪2起、强迫交易犯罪4起、寻衅滋事犯罪4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非法拘禁犯罪3起。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1、因杨某柱、易某明没有按期归还被告人江功汉高利贷，江功汉及其妻子廖某辉经常到杨某柱、易某明的办公室滋扰、逼账，并威胁：“你是不是没准备活了，不活了钱还是要还，不然我就把你公司搞破产”。杨某柱、易某明心生恐惧。2016年的一天，江功汉找到被告人胡庭杰，称杨某柱欠他的钱，每月20万的利息到期了，要以胡的名义转个借据，即让胡庭杰假装借贷20万元给杨某柱用于付江功汉利息，胡当即答应。2016年1月8日，江、胡到杨某柱、易某明办公室，谎称杨、易欠江功汉的20万利息已经由胡庭杰支付了，要求杨某柱、易某明以公司和个人名义向胡庭杰打20万元欠条，月息4分，如果支付出现问题就以门面抵押。杨某柱、易某明迫于压力，在实际上未取得20万元借贷款的情况下，被迫答应江、胡的要求并出具20万元的欠条。之后，胡庭杰每月向杨某柱、易某明经营的大民置业有限公司收取利息1.6万元(错误，应为0.8万元)，并全部转给江功汉。至2016年4月20日，杨某柱将该笔虚假借款本息还清。共支付本息22.4万元。2、2016年初，江功汉多次找到被告人池海霞，称杨某柱、易某明欠账不还，让池海霞出面假装给杨某柱和易某明借40万元，约定月息四分、还款期限5个月；池海霞认为江功汉曾帮助过她，且这40万元实际上不用其出，仅需出面让杨某柱和易某明签借条即可，便答应了江功汉。2016年春节前夕，江功汉打电话要杨某柱、易某明去他家，催要欠款时威胁说“不还钱就别想过年”。次日，江功汉便对杨、易两人说已经替他们找了一个愿意借钱的人池海霞，只要杨、易两人跟她打个借条，就可以了，钱就由池海霞直接给江功汉，利息要月息4分。随后，江功汉将池海霞和杨某柱、易某明约到一茶楼包房，江功汉便介绍池海霞与杨某柱、易某明认识，并对池说“杨总和易总现在是在合伙搞房地产开发生意，目前需要一些资金周转，你也不用担心还账的问题，他们经营的楼盘快封顶竣工了，到时候完全有能力还这个钱。”池海霞按照事先与江商量的话，迎合着说“你江二哥讲了作数”。见杨某柱和易某明没有反对，池海霞又按照之前江功汉交代的说“可以给他们借40万元，但是要收4分利息，还款期限是5个月”。杨某柱和易某明虽明白江功汉的这种套路，仍被迫给池出具了借条。池海霞拿到借条离开后，请示江功汉借条是否直接交给他，但江功汉说“不要紧，你拿起”。池海霞担心事情败露，问江功汉其本没有40万元，若被人察觉怎么办，江功汉就教池说“你就讲找你爸爸拿的有10万元”。然后，池海霞就跟她父亲池远祥也打了招呼“二哥(指江功汉)说的，讲我到你这里拿过10万元”。池父没表示反对，池海霞将该40万元借条交其父亲保管。之后被告人池海霞按照江功汉的通知找杨某柱、易某明收取利息3.2万元。(二)强迫交易1、2015年5月初，因杨某柱、易某明逾期未给江功汉还息，江功汉便经常到大民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滋扰，或打电话进行威胁，逼迫杨某柱、易某明还利息。见杨某柱、易某明两人暂时无钱还息，江功汉就向两人提出找人给其借钱用来还息，杨、易被迫答应。后江功汉找被告人何杨商量，要何出面称愿意借钱给杨某柱和易某明，用于给江还息，该借款直接给江，并承诺帮何争取高额利息，何同意。2015年5月11日，江功汉电话通知杨某柱、何杨到石门县和风茶楼，何杨按照其事先与江功汉商量的意思，提出借款20万元、月息1角，借款期限一个月。杨某柱提出借款一个月太短了，何答应将借款期限延至两个月，杨某柱便按照何杨的意思写借条，此时何杨另提出借条上要写明该借款以杨某柱的儿子杨其志的大众途观车作抵押。又因杨某柱、易某明无力支付首月利息，何杨、江功汉遂提出首月的2万元利息做砍头息计算，杨某柱、易某明被迫同意，跟何杨写了一张22万元借条，其中包含首月利息2万元；双方签借条时，何杨称会直接将该笔20万元借款交给江功汉。此后，何杨每月按期向杨某柱、易某明收取利息2.2万元，期间，因杨某柱、易某明未按期还利息，何杨收取罚息人民币1万元。至2016年4月该笔借款还清，被告人何杨获取砍头息、高额利息、逾期罚息共计27.2万元。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江功汉向姚某菊借款20万元，并称暂时挪用，会很快归还。约一个月左右，姚某菊因进货需用钱，便打电话催江还钱，江功汉对姚某菊说，已将钱转借给房地产开发商易某明了，要姚某菊和易某明签借款协议，许诺能为其弄些利息，姚遂同意。2015年10月3日上午，江功汉给易某明打电话，称他找来了一个叫姚某菊的人愿意给他们借20万元，要易某明赶到盛世家园办公室去签借款协议。杨某柱、易某明被迫按江功汉的要求，打印了一份借款协议：“承诺我和杨某柱向姚某菊借20万元，月息4分(即利息每月8000元)，在4个月内需还清所有本息，如到期无法偿还，就以2000元每平将保尔山庄2栋302号房抵押给姚某菊”。之后，姚某菊每月收取杨、易利息8000元。至2016年4月20日还清该款，杨某柱、易某明共支付高额利息5.2万元。3、因杨某柱、易某明在开发保尔山庄商品房过程中资金短缺，曾两次向被告人江功清借贷，二人均已及时归还借贷本息。2014年6月15日，江功清再次向杨某柱、易某明放贷5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借款期限是6个月，并收取1.5万元手续费。江功清每月向杨、易两人收取2万元利息。后因杨、易两人在保尔山庄投资开发过程中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高额利息，江功清遂多次找杨、易讨债，并对两人进行威胁、恐吓。2015年10月，江功清就向杨某柱、易某明两人提出由其找人给其借钱，该借款用于偿还所欠本金及利息，且一次性偿还本息总额不得低于20万元，杨、易被迫答应。之后，江功清与向某统(已故)便联系石门县电信分公司职工谢某(另案，不起诉)，称有杨某柱、易某明两名房产开发商需资金周转，并向其许以月息5分的高额利息，谢某未当即表态是否放贷。随后，谢某独自一人驾车到杨某柱、易某明投资开发的小商品市场工地查看后，方决定放贷。谢某因手头资金不足50万元，便提出向江功清、向某统各借款10万元，亦约定月息5分，江、向两人答应。2015年10月13日，江功清便通知杨某柱、易某明称已替他们找到愿意借贷的人，并要求杨、易借钱后将所欠本息归还。开始时杨某柱、易某明怕借了之后欠账越来越多，不想借贷，但又惧怕江功清讨债，只好同意。于是，杨某柱、易某明就按江功清的安排到了好望角大酒店6楼茶楼包厢，江功清对杨、易说要他们找谢某借50万元，谢某提出月息5分、借款期限6个月，并且要求向某统作担保。杨、易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答应该条件，随后便给谢某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向某统对该借款作担保。次日，谢某就将50万元转入易某明账户。随后，江功清单独找杨、易要求还清欠款，杨、易因资金周转困难，与江功清协商后一次性先偿还了23.48万元(包括本金15万元、利息8.48万元)。杨、易每月向谢某支付利息25000元，谢某又直接将利息用于偿还下欠江功清、向某统的10万元借款利息，每人每月5000元。至2016年4月20日，杨某柱和易某明给谢某还清该笔50万元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15万元。谢某从中获得利息9万元，江功清从中获得利息3万元。4、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江功清与其亲戚覃某军、吴某菊在石门西站吴某菊租房里吃饭时，称帮他们找套房子,便宜卖给覃、吴夫妇。2017年5月，江功清跟吴某菊打电话称保尔山庄有套房子,要其去看房,吴去了后看中保尔山庄1栋2单元405房。之后，被告人江功清就向易某明、杨某柱提出来要用他们欠他的钱来抵保尔山庄一套房子，当时江功清说杨、易还欠7.1万元，只抵这7.1万元，不足部分给现金。杨、易表示同意。之后，江功清就交了信用社解押款9万元，农行监管账户1万元。2017年6月11日上午，江功清来到小商品售楼部办公室，对易某明说“你们不只欠我7.1万元，你之前个人还欠我5.5万元，我把江功汉的7.5万元的条子、向某统的5万元条子到时候一起跟你拿过来，一起来抵你们保尔山庄一套房子”。易某明当时不同意，要江功清先把这些条子拿来，江功清就生气说“条子我自然会跟你拿来，你今天不搞我让你屋里人都不得安宁，让你们今天出不了办公室”，并威胁说不搞就弄死易之类的话，逼着易某明以个人名义向大民置业公司写了两张借条(一张5万元借条，一张13万元借条),之后江功清就逼迫易某明跟其签了购房协议。就这样，江功清就以35.2万元(18万元借条、欠款7.1万元、9万元信用社解押款、1万元农行监管、1000元现金)的价格，实际仅支付10.1万元现金的情况下获得保尔山庄一套房屋面积106.65平米房子，该房按市场价计算房屋总价款为35.19万元。当日，江功清便以2500元/平方米价格，将该房以27万元卖给吴某菊，从中非法获利16.9万元。(三)寻衅滋事1、2014年唐某军承接了保尔山庄的电梯业务。2015年1月，按唐某军与易某明、杨某柱的电梯销售合同，易某明应付其4万元电梯提货款，但易某明没钱支付。于是，易某明约唐某军到盛世家园大门口见面，被告人江功汉也在场，易某明说其找江功汉借到4万元，可给唐某军作为提货款，借条由唐某军出具。唐某军虽有迟疑，但易某明承诺后续费用货到付款，且江功汉也说其有亲戚在保尔山庄买了房子，并表示该4万元借款不要利息后，唐某军便同意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约定一个月后偿还。该4万元直接打入了电梯厂家的账户。但电梯只到了部分零部件，无法完成安装，借款到期，唐某军无法从易某明处得到后续费用，也就没钱付给江功汉，江功汉就开始找唐某军逼要该4万元借款。2016年1月16日下午，唐某军和易某明到盛世家园二楼办公室，江功汉带着彭民等人也到了办公室。江功汉向唐某军催债，彭民亦冲唐吼“你不还钱，是不是找死”，并举起了拳头欲朝唐的头部打，唐躲开。江功汉说没有钱唐某军就得出具借条，唐某军拒绝，江功汉拍起桌子对其大声说“你不打条子，今天出不了这个门，瘦狗子我都能榨出二两油。”江功汉就打电话叫来了两三个年轻人。易某明说先前付给唐的电梯款，唐某军没有付给电梯生产厂家，电梯没有到货，说唐差其10万元，江又要唐某军写10万元的欠条，将易欠江功汉的钱与唐某军欠易的钱做了转化，唐也被迫同意。当时天快黑了，唐某军考虑到其妻子侯某卡怀孕9个月，在磺厂家属区没人照顾，不打借条无法离开，便给易某明写了一份10万元欠条；江功汉亦称唐借的4万元超过了期限，强迫唐某军连本带息还6万元，唐某军被迫给江写了还款6万元的承诺书，约定2016年1月先还款5万元。2、被告人江功汉逼迫唐某军写下10万元欠条和6万元还款承诺书后，要求唐某军在欠条上加盖其公司公章，便要易某明开车带唐某军及何杨、冯勇、彭民一起去石门县白云镇磺厂盖章，并交代何杨、冯勇、彭民跟守唐某军。到磺厂盖章后，何杨、冯勇、彭民押着唐某军返回石门县城。到了盛世家园江功汉安排冯勇、彭明继续跟守唐某军，并要唐某军管二人的吃住。在冯勇、彭明的要求下，唐某军请二人吃了晚饭。期间冯勇、彭明打电话邀来严智伟。饭后，冯、彭、严跟着唐某军到石门县步行街宾馆开房休息。不久，冯勇的朋友贺某、周某也来到宾馆房间，其中一人坐在唐某军的床上，用手拍了他的腿几下说让他想办法找钱去，躺在这里不是个办法，随后拿出一把折叠的小匕首在唐眼前晃、威胁，另外一人将拿刀晃的拉开了。之后，彭民先搬椅子，坐靠在房间的门上，冯、彭、严三人轮流守门，唐某军被限制在房间内。次日凌晨3、4点后醒来，唐某军趁彭民等人不备逃离该宾馆，最终逃离石门。发现唐逃离后，江功汉依然打电话对唐进行威胁，唐更加不敢返回石门。2016年1月，江功汉指使被告人胡庭杰邀约被告人冯勇、彭民、严智伟守在唐某军父母向某兴、郭某义(又名唐某宝)家，逼迫唐某军还钱，并要求唐某军父母负责胡庭杰、冯勇、彭民的吃住，还要给他们开工资。唐某军得知江功汉逼其父母卖房还钱后返回石门，唐到家时江功汉、易某明已经在其家中等着；江功汉说“你终于回来了，钱哪么搞的，跑的脱么”，唐当时说没有钱，一会胡庭杰带着两三个社会闲散人员到唐家里；江功汉交代说，来的这三个伢跟着唐，唐负责他们的工资，每人每天300元、1包烟，且包他们吃住，接着江功汉、易某明就走了。随后，胡庭杰、冯勇、彭民等人在向某兴夫妇家中守了四天，期间彭按照江的指示找向某兴夫妇索要看管工资、香烟、伙食，向某兴夫妇见江功汉等人态度恶劣，心中恐惧，只得遵从其指示给其买了一条芙蓉王香烟；几日内，向某兴、郭某义还给在其家中看守的彭、冯等人付了1200元“工资”。彭、冯等人在向某兴夫妇家中蹲守的第四日凌晨，向某兴不堪其扰，向楚江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后，将彭、冯以及唐某军带至派出所调解，彭、冯见状便通知了江功汉。江得知后，便邀约曾在公安机关工作过的何杨一同前往派出所，欲借助何杨的关系打招呼。从石门县公安局楚江派出所出来后，江功汉又与何杨带着那几个年轻人到向、郭家中，江功汉、何杨对向、郭称不还钱就把他们赶出去，并逼向、郭卖房子给儿子唐某军还债，并指使彭、冯等人跟着唐某军一起前往向某兴夫妇家中看守。唐某军见状，越发畏惧江功汉等人的势力，唐无奈之下被迫按照江的要求给江功汉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2月5日归还5万元欠款，否则自愿搬出房屋(向某兴夫妇唯一住处)让江居住，直至该款还清为止。得到承诺书后，江又要求向某兴、郭某义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向某兴、郭某义心存畏惧，只得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至此，江方才带领彭、冯等人离开向某兴夫妇家中。当日，唐某军深感绝望，遂长期离开石门，更换联系方式，躲避江功汉等人。2016年2月5日，江功汉再次带领冯勇、彭民来向、郭家收账，并威胁说“你个老东西还不还钱，你这钱还不还，这房子就姓江了，我把你们都要赶出去。”向、郭心里很害怕，向某兴就答应给江功汉写承诺书内容为“唐某军爸爸、妈妈，向某兴、唐某宝承诺将江功汉同志陆万元借款在正月底将钱付清、对现、勿误”。之后，向、郭将房子低价卖给了唐某进；2016年3月8日，江功汉再次纠集彭民、冯勇、胡庭杰、何杨造势，一同前往向某兴夫妇家中收账。当日，彭民、冯勇先行前往向某兴夫妇家中，彭采取脚踢门的方式，向某兴心生畏惧。不久，当买房人唐某进、唐某红夫妇到达后，江功汉、彭民、严智伟、冯勇、何扬、胡庭杰等人再次赶到向某兴家中，江功汉等人收款6万元方离开。至此，江功汉以无利息借款为诱惑，取得唐某军信任后向其借款4万元，一个月后江便以唐某军逾期为由，指使其弟子胡庭杰、何杨讨债，胡庭杰便安排马仔冯勇、彭民对唐某军父母向某兴、郭某义夫妇看守、滋扰，并强迫向某兴、郭某义夫妇卖房还贷。最终，江功汉指使何杨、胡庭杰、冯勇、彭民以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迫使唐某军离家出走，唐父母向某兴、郭某义心生恐惧将唯一住房低价卖掉还债，江功汉等人除收回4万元借款之外，还敲诈到所谓“逾期利息”2万元、“工资”1200元及一些烟，江功汉给冯勇、彭民等“辛苦费”千余元。3、唐某军被江功汉逼离石门后，江指使彭、严两人赶至石门县白云镇磺厂家属区唐某军妻子侯某卡家中寻找唐。得知唐某军不在后，彭民、严智伟不顾侯某卡怀孕将产的身体状况，多次向侯某卡逼问唐某军下落。2016年1月，彭民、严智伟坐在侯某卡家问唐某军的去向，并不停威胁要侯还钱，侯电话报警，村警务室驻村辅警廖帮举、谭国明、覃正辉三个人到侯家处警，彭民说“唐某军欠我10万元，是江功汉找我拿的10万元然后借给唐某军的”。廖帮举等人劝解后将彭、严带到村警务室。之后，严智伟、彭民在侯某卡家门口守了三四天，侯不敢出门，彭、严等急了便拍门，叫侯出来给唐某军打个电话，侯不堪其扰；期间，江功汉到磺厂给彭、严送生活费后返回石门；彭、严又继续守在侯家外面徘徊，侯一个人在家不敢开门，期间侯听见彭民说“她一个人在家，我们把她上了吧，我还没有上个孕妇”。侯听见心里更加害怕。几天后，严智伟邀约向志成，与彭民一起过来蹲守侯某卡家门口，侯不敢开门，彭民就在外敲门、吵闹，逼问唐某军的去向，要侯还钱；此时唐某军岳父侯某林回家，彭民对侯某林恐吓、威胁，并拿起侯家椅子与侯父对峙。侯某卡感到害怕再次报警，白云派出所民警盛孝广、辅警廖帮举现场处警，彭民马上通知了江功汉，江功汉、何杨开车赶到磺厂；江功汉到后，辱骂侯父“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想死”，并扬言要打侯父，何杨也跟着骂，在场民警进行劝说。江功汉骂了几句后跟彭、严给了钱，并交代说“你们几个就在这里守着，没钱了就给我说，这钱我一起算在唐某军的头上”，之后就离开了。次日，彭、严等人又在外面守着；就这样，彭、严等人断断续续在侯家外面守了二十天。2015年年底(农历)，彭民、刘强过来找侯逼迫其还钱，侯无奈又报警，驻村辅警廖帮举来把彭、刘带走了。2016年4月底，侯刚生完孩子不足半月，彭民、刘强来了后威胁侯，侯害怕再次报警，驻村辅警廖帮举才将其赶走。随后，侯被迫离家。之后，刘强一个人到侯家逼问侯某林唐某军的下落，并发信息威胁侯父。侯家墙上被写上“侯某卡，大骗子，欠钱不还”之类的话，玻璃和门被砸了，因此侯家被迫卖房离开。2016年底，侯某卡与唐某军离婚。4、2014年4月，江功汉介绍被告人胡庭杰向王某松放贷9.2万元，除去“砍头息”后王得款8万元，之后王还款8.3万元。因王某松资金周转断链，被澧县英邦公司追债并软禁，江功汉、胡庭杰得知该情况后，赶至王某松的木材加工厂，强行将场内的一辆叉车开走，并以2.4万元变卖。2015年4月，江功汉、胡庭杰将王某松约至石门县中国银行门口见面，江拍打王的头部，对其威胁、恐吓，要其赶快还钱。2017年7、8月间，王某松骑车经过石门县汽车西站时，江功汉拦下，并一掌将其头盔拍掉，称“你今天跑不掉了”，随即一手抓住王某松，一手便给胡庭杰打电话。王某松见状，挣脱后弃车逃跑。(四)敲诈勒索2016年11月28日，因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共同开发的小商品综合城工程项目拖欠鸿科混凝土公司货款，鸿科混凝土公司扬言要组织职工到小商品综合城工程项目工地阻工讨账，被告人江功汉自告奋勇出面“摆平”此事。当日，江功汉电话通知鄢豪，要其邀约社会闲散人员到商品城开发工地“站场子”。鄢豪、黄先进、陈威、王明、李权、杜烈宇、易长彬、刘湘瑜、王泽耀、杨国、江文涛等社会闲散人员陆续到达现场。当日中午，江功汉把邀约到的社会闲散人员全部安排到保尔大酒店二楼吃饭，并每人发了1包蓝王烟；饭后，江安排鄢豪、黄先进、陈威等近二十人到小商品市场工地聚集、起哄，其中王泽耀、李权、黄先进携有管制刀具。因群众举报，江功汉及现场滋事的黄先进、鄢豪、李权等12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之后，江功汉以此为由，多次找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索要“坐牢补偿费”。2017年1月的一天，江功汉和其妻子廖某辉一起到石门县银峰茶楼找到刘某和，向其索要“坐牢补偿费”，因刘某和不同意，江功汉便对刘某和破口大骂。期间，江功汉还打电话让其兄弟江功友带社会闲杂人员到场造势、助威，不让刘某和离开，江功友带人到场后，其带来的社会闲杂人员欲打刘某和，经廖某辉阻拦才未动手。同月的一天，江功友打电话找到刘某和，要其给江功汉支付“坐牢补偿费”，刘某和称江功汉坐牢不关自己的事，江功友便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称“你说不关你的事，那你几时被车撞了，被人砍了也不关我的事。”刘某和担心江功汉、江功友叫人找自己麻烦，遂向石门县公安局民警潘兴柳、石门县武警中队队长尤培培求助，后在潘兴柳、尤培培的陪同下才去石门县月光留步茶楼包房与江功汉夫妇谈判。过程中，江功友亦赶至现场，要求刘某和支付“坐牢补偿”，潘兴柳当场指出，这是违法行为，江功汉等人因潘兴柳、尤培培在场，未发作、吵闹，后刘某和以此事要与其他股东商量为由，离开现场。2017年2月13日，江功汉和其妻子廖某辉将刘某和、杨某柱、易某明三人叫至石门县钓鱼岛茶楼一包房内，对三人进行威胁、恐吓，当场罗列“坐牢补偿费”清单，要三人支付“坐牢补偿费”。刘、杨、易见状，心生恐惧，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其要求，最终由杨某柱以个人名义向江功汉写了一张8.5万元的欠条，方便双方公司出账；并承诺待公司资金周转好了之后支付“坐牢补偿费”给江功汉。2017年5月16日，江功汉、廖某辉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小商品综合城售楼部找刘某和继续索要补偿费，并在售楼部大吵大闹，将办公室的桌椅踹翻，还将桌上的烟灰缸等物品乱甩乱扔，欲殴打刘某和时、被人扯劝才作罢。2017年6月16日，江功汉为了逼迫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等几个股东给补偿费，调来一辆铲车堵在小商品综合城工地大门口，扬言“不赔偿就不让施工”；之后几天，江功汉还跑到小商品售楼部扬言“不给钱赔偿，就有人死。”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江功汉多次以恐吓、闹事、滋扰的方式逼迫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支付所谓“坐牢补偿费”，杨、易、刘迫于无奈，于2017年5月28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给江功汉1万元，2017年9月1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江功汉转账7.5万元，两次共计8.5万元。(五)非法拘禁2016年6月，被告人江功汉找来向某统给杨某柱和易某明借款30万元，向某统无法一次性出资30万元，遂找谢某、何某平(另案)各借5万元，由此凑齐30万元借给杨、易；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偿还杨、易所欠江功汉利息及逾期罚金。后因杨、易拖欠向某统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当时向某统因患癌住院，谢某、何某平找向追要借款，向就紧逼杨、易还债。在此期间，因易某明、杨某柱资金断链，无力偿还，江功清等人经常性通过限制杨、易两人自由讨债。1、2016年10月的一天，江功清打电话要易某明、杨某柱到石门县和风茶楼谈还账的事。当晚6、7点钟的时候，杨、易到和风茶楼，江功清、向某统、谢某逼他们还向某统本金、利息，江功清逼杨、易给向某统打欠息的欠条、不按时还息的罚款欠条，不打条子就要马上拿钱出来，不然就要带杨、易去“洗澡”“看山”(指把杨、易丢到河里去淹、带到山上去跪着)。一个多小时后，向某统、江功清让易某明先离开了，杨某柱则被限制茶楼包厢不准离开，直到次日凌晨才让其离开。2、2017年1月13日，向某统因病住院无法亲自出面讨账，向遂电话联系江功清，被告人江功清便电话通知杨某柱和易某明到石门县西溶苑茶楼包房。杨、易于当日下午14时许赶至西溶苑茶楼包房，被江功清等人限制在包房内，不拿钱出来便不准离开茶楼包房。当晚19时许，向某统之子向某刚以及谢某、何某平相继赶至西溶苑茶楼包房内，江功清、向某刚、谢某、何某平一起向杨某柱、易某明施压。期间江功清等人不让杨某柱和易某明吃饭、正常休息。次日11时许，江功汉亦来到西溶苑茶楼包房参与逼账。后江功清、江功汉等人见易某明因身患高血压、糖尿病，身体严重不适，且易某明、杨某柱两人已被迫打好欠条之后，才允许两人离开。此次，杨某柱、易某明被限制在茶楼包房内约21个小时。3、2018年1月13日，向某统因癌症病逝。向某刚给杨某柱打电话催账无果，被告人江功清、江功汉遂伙同何某平、陈某喜等人再次找杨某柱和易某明逼债。当晚18时许，杨某柱和易某明按照江功清的要求赶至西溶苑茶楼包房，被江功清、江功汉等人限制在茶楼包房内，不立马拿钱出来便不准离开，江功清、江功汉并扬言“不还钱就将向某统的遗体拉到小商品市场工地去”。直至当晚24时许，杨某柱和易某明承诺次日还款5万元后，才让两人离开，限制杨、易人身自由约6小时。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功汉、胡庭杰、池海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强迫他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虚增他人债务、转单平账，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江功汉数额特别巨大(其中40万元未遂)、胡庭杰数额巨大、池海霞数额巨大(其中40万元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江功汉与胡庭杰、江功汉与池海霞系共同犯罪，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江功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胡庭杰、池海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胡庭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池海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江功汉、池海霞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诈骗未遂部分犯罪事实，在量刑时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何杨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制转让非法债权，强行索债，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江功汉、何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功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功汉、胡庭杰、何杨、彭民、冯勇、严智伟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社会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功汉、胡庭杰、何杨、彭民、冯勇、严智伟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功汉、胡庭杰、何杨、彭民均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冯勇、严智伟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功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江功汉、江功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功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江功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江功汉、胡庭杰、池海霞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但江功汉与胡庭杰共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2.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江功汉、何杨共同犯敲诈勒索罪的部分，指控事实属实，但指控罪名不当，江功汉、何杨的行为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对江功汉借助姚某菊名义敲诈勒索的指控部分，部分事实属实，但指控罪名不当，该部分江功汉的行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对指控罪名及部分事实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江功清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对江功清犯诈骗罪的指控，部分事实属实，但指控罪名不当，江功清的行为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对指控罪名及部分事实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江功汉邀约多人在小商品市场“站场子”一事中寻衅滋事的事实属实，但该起违法事实的案涉人员已全部经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且处罚适当，再结合该起事实的违法情节，不宜再对江功汉就该起事实进行刑事追究。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两部分事实均系寻衅滋事行为，不宜将其分解评价，应统一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胡庭杰、何杨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另相关被告人还有如下量刑情节：1、严智伟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胡庭杰、彭民、池海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冯勇、严智伟、池海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4、江功汉、冯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池海霞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实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江功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江功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庭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何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彭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冯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严智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池海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功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胡庭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江功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何杨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彭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冯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严智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池海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江功汉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44.62万元，被告人江功清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1.9万元，被告人胡庭杰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何杨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27.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江功汉上诉及其辩护人郭丰提出：1、原审将指控的部分诈骗行为在不构成诈骗罪的情况下，拆分为强迫交易罪，使一罪变二罪。该处理对江功汉不利，且未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或重新开庭、辩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江功汉的法定诉讼权利；本案属于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审理的案件，原审合议庭组成违法，影响了司法公正；原审对江功汉的辩护人书面申请调取刘某国的证言和结算餐费的证据不调取，对江功汉的辩护人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与录音资料不采信、不核实，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2、江功汉、胡庭杰诈骗杨某柱、易某明22.4万元中的20万元，江功汉、池海霞诈骗杨某柱、易某明40万元(未遂)，江功汉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实施欺骗行为，杨某柱、易某明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无论胡庭杰、池海霞是否代付，本身就是杨某柱、易某明欠江功汉的利息，应该付给江功汉，实际上也没有重复偿还，最多就是额外产生了新利息。江功汉、何杨与杨某柱、易某明及江功汉、姚某菊与杨某柱、易某明强迫交易的缘由及始终与诈骗部分相同，唯一区别在于借款真实存在。杨某柱、易某明应履行偿还所欠江功汉债务的责任，杨某柱、易某明与江功汉商议后由江功汉介绍第三人借款给杨某柱、易某明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是对债务的履行，不是缔约行为，纵使存在强迫，也是正当的，江功汉还享有通过诉诸公权力强迫杨某柱、易某明履行债务的权利。江功汉、江功清与杨某柱、易某明强迫交易非法获利16.9万元，不属实。江功清用以冲抵房款的7.5万元是江功汉的借款债权，且江功清在冲抵房款的过程中，江功汉无任何强迫交易行为。故江功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与强迫交易罪；3、对唐某军等人的寻衅滋事，均源于唐某军借款4万元，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不属于不同类型的寻衅滋事，原审人为的拆分为三起寻衅滋事，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了江功汉的刑罚。同时，江功汉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4、对王某松的寻衅滋事，是正常、普遍的讨债行为，原审将此认定为寻衅滋事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5、敲诈勒索源于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请江功汉出面摆平他人阻工讨债被行政拘留。雇佣他人需要付工资，造成他人损失需要赔偿。原审将此认定为敲诈勒索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6、非法拘禁。江功汉没有参与2016年10月及2017年1月13日的“非法拘禁”，江功汉参与2018年1月13日的“非法拘禁”证据存疑。向某统借钱给杨某柱和易某明后，身患癌症住院，电话求助江功清等人向杨某柱和易某明讨债救命及向某统去世后一行人为给向某统办丧事找杨某柱和易某明收账，没有实施拘禁行为。原审认定为非法拘禁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构成犯罪，考虑事出有因，应当减轻处罚；7、原审以江功汉有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无法律依据；8、江功汉等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江功汉的辩护人黄道田辩称：1、原审以套路贷的概念取代犯罪概念，判决江功汉犯诈骗罪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本案中，杨某柱、易某明没有受到欺骗，不存在陷入错误认识并错误支付利息。江功汉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欺骗行为，其收取的60万元最终抵扣了杨某柱、易某明借款利息。杨某柱、易某明没有遭受财产损失。江功汉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2、江功汉催讨唐某军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系催讨债务过程中发生，目的是索要欠款，并非藐视国家法律与社会公德，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虽然破坏了门窗玻璃，但并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江功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为“被告人江功汉、江功清、何杨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制转让非法债权，强行索债，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错误；2、江功清为了实现自身合法债权，受杨某柱、易某明之托，介绍杨某柱、易某明与谢某达成借款协议。对该借款的金额、利息，系杨某柱、易某明与谢某自行约定，江功清并未介入，也未施加影响。江功清经与杨某柱、易某明协商，实现了部分债权，说明杨某柱、易某明对该借款有完全自主权。江功清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江功清与大民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债，征得了杨某柱、易某明的同意，并支付了略高于市场价的对价。以房抵债是杨某柱、易某明的一贯做法，江功清也未从中获利。江功清该行为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同时，比较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莫大力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一案，莫大力强迫交易6起，金额107.6905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本案中，原审认定江功清强迫交易2起，金额19.9万元，却也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量刑畸重；3、非法拘禁中，江功清等人索取的是真实合法的债务，不是非法债务，江功清没有组织、策划行为，仅是受人之托，介绍向某统的儿子与杨某柱、易某明认识，不属主犯；4、江功清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5、江功清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江功清与江功汉等人无关联特征，也无任何纠集特征，江功清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胡庭杰上诉提出，在对唐某军等人的寻衅滋事中，胡庭杰总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受江功汉电话邀约前往，胡庭杰未邀集他人，到达时其他人员已经到达，前后待了半个小时。第二次系受江功汉邀集前往收钱，收完钱后即离开，前后20分钟左右。除此之外，胡庭杰没有再去过，更谈不上看守被害人。故请求依法从轻处理。上诉人胡庭杰的辩护人辩称：1、胡庭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杨某柱、易某明明知放款人的手法，明知约定的利息偏高。案中行为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胡庭杰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杨某柱、易某明没有陷入错误认识；2、原审认定为套路贷不当。胡庭杰未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被害人对取得借款后应承担怎样的责任也明知，有关22.4万元的资金流通，本质上应认定为江功汉的债权转让。江功汉在债权转让后没有向受害人重复收取这22.4万元；3、原审认定为恶势力不当，胡庭杰不具有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4、在对唐某军等人的寻衅滋事中，胡庭杰只到现场两次，没有实施实质性的讨债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对王某松的寻衅滋事中，胡庭杰开走王某松的叉车是不得已的讨债行为，应免于刑事处罚。请求判决胡庭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寻衅滋事罪减轻处罚。上诉人何杨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何杨强迫交易部分事实有误，何杨没有收取2万元砍头息，利息1角并非何杨主动提出，何杨没有对杨某柱、易某明实施任何暴力和威胁手段以达到高利借贷的目的。杨某柱、易某明非常期望达成借款协议以偿还江功汉的利息，并且，这次借款之后不久，又找到何杨借款20万元本金，且主动提出了高利息，而且还是江功汉提供担保。杨某柱、易某明与江功汉、何杨三者之间没有强迫交易行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认定何杨寻衅滋事部分事实有误，何杨在向某兴报警后去过向某兴家一次，在彭民知道侯某卡家具体位置后去过侯某卡家一次，这两次何杨仅仅到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不认为是犯罪；3、何杨强迫交易认定有误，而寻衅滋事情节显著轻微，不符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认定标准，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故请求改判何杨无罪。上诉人何杨的辩护人辩称：1、原审将指控罪名敲诈勒索改变为强迫交易却未组织辩论，同时遗漏了对何杨是否构成自首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何杨的行为应构成自首；2、何杨的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其没有任何威逼行为，虽然江功汉事前有威逼的行为，但何杨既不知情，也没参与。何杨与江功汉主观意识上未形成共同，行为上也未形成共同，不能以共犯论处；3、何杨的寻衅滋事罪成立，但其到磺厂盖章未参与，从楚江派出所出来后并未返回唐某军父母家中，没有辱骂侯某卡父亲。故何杨不是寻衅滋事罪的主犯；4、何杨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寻衅滋事仅部分参与，且无过激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5、通过对本案涉案人员处理结果的比对，原审对何杨的量刑畸重。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1、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将部分指控罪名予以变更作出判决，并未新增犯罪事实，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2、关于敲诈勒索8.5万元的关键证据没有调取的问题。该犯罪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及相关书证、江功汉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清楚证明；3、江功汉与杨某柱、易某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江功汉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分别与胡庭杰、池海霞商议、合谋后，指使胡庭杰、池海霞向杨某柱、易某明谎称付款给江功汉却并未真实付款，迫使杨某柱、易某明签署借条，事后胡庭杰、池海霞按照江功汉的指示收取利息，索要所谓的本金。江功汉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4、江功汉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暴力及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迫使杨某柱、易某明继续与江功汉等人以其他同伙的名义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严重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及商品交易市场秩序，构成强迫交易罪；5、关于江功汉等人寻衅滋事，原审根据事实与法律处理正确；6、在非法拘禁中，江功汉非法放贷，是拘禁被害人的指使者、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7、根据本案事实，江功清、何杨的自首不能成立；8、江功汉利用血缘、邻里、师徒等关系，将江功清、胡庭杰、何杨、冯勇、彭民、严智伟等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及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占场子等暴力及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迫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实施其他犯罪，严重扰乱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严重影响社会经济发展环境，属于典型恶势力团伙。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功汉、胡庭杰及原审被告人池海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强迫他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虚增他人债务、转单平账，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江功汉数额特别巨大(其中40万元未遂)、胡庭杰数额巨大、池海霞数额巨大(其中40万元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江功汉、江功清、何杨使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买强卖商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江功汉、胡庭杰、何杨及原审被告人彭民、冯勇、严智伟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社会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功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江功汉、江功清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江功汉分别与胡庭杰、池海霞的共同诈骗犯罪中，江功汉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胡庭杰、池海霞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胡庭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池海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江功汉、池海霞的共同诈骗犯罪未遂部分在量刑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江功汉与何杨的共同强迫交易犯罪中，江功汉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何杨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何杨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江功汉、胡庭杰、何杨、彭民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冯勇、严智伟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江功汉与江功清的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江功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江功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严智伟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胡庭杰、彭民、池海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冯勇、严智伟、池海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江功汉、胡庭杰、江功清、何杨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池海霞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以确认池海霞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关于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规定，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社会影响重大的第一审刑事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审判，而本案尽管属于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但不属于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故无需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审判，原审合议庭组成合法。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没有将江功汉邀约多人在小商品市场“站场子”的寻衅滋事行为作为犯罪处理，只是对江功汉敲诈勒索8.5万元予以定罪量刑。江功汉的原审辩护人书面申请调取的证据及提交的《录音文字整理》与录音资料，不足以否定敲诈勒索罪的认定，故原审不调取、不采信并无不当。原审经过审理，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至于没有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属于程序上的瑕疵，且未影响公正审判。原审在认定江功汉、江功清、何杨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基础上，已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适用法律正确，只是在说理部分表述不甚完整。江功汉为了获取高利贷不法利益，为了逼取欠款，与胡庭杰、江功清、何杨、彭民、冯勇、严智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所形成的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等4部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践中，“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包括：(4)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有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会安排其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5)软硬兼施“索债”。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本案中，江功汉、江功清的行为符合以上情形，应认定为“套路贷”，原审认定准确。关于原审认定的诈骗犯罪。经查，在江功汉分别指使胡庭杰、池海霞借款给杨某柱、易某明的过程中，江功汉、胡庭杰、池海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未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骗取杨某柱、易某明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认定诈骗定性准确。对唐某军等人的寻衅滋事。经查，江功汉先后纠集胡庭杰、何杨、彭民、冯勇、严智伟等人，实施威胁、恐吓、滋扰、纠缠他人等行为讨债，影响到了唐某军及其父母、侯某卡及其父母的正常生活，且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述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胡庭杰、何杨到现场超过两次，且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对王某松的寻衅滋事，经查，在王某松资金困难，还款不能被他人控制的情况下，江功汉、胡庭杰强行开走王某松的叉车，威胁、恐吓王某松，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江功汉、胡庭杰均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何杨作为江功汉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明知江功汉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在江功汉告知其杨某柱、易某明的借款、利息收不回的情况下，理应知道其中存在威逼的成分，却听从江功汉的指挥，与杨某柱、易某明完成借款交易。其与江功汉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何杨强迫交易中收取砍头息的问题，经查，杨某柱、易某明的陈述证明借条上借款金额是22万元，何杨借给他们的钱是20万元，收取砍头息2万元，而未收取砍头息仅有何杨的供述，故应认定何杨在强迫交易中收取了砍头息。对于敲诈勒索，现有证据证明江功汉在收取8.5万元过程中，实施了威胁、恐吓、用铲车堵门阻拦施工等要挟方法，使得杨某柱、易某明、刘某和被迫交付钱款，江功汉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关于江功清介绍谢某向杨某柱、易某明借款。经查，江功清在向杨某柱、易某明逼债不能的情况下，介绍谢某借款。此时，杨某柱、易某明的借款已经受到心里强制，足见杨某柱、易某明在借款的被迫性。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强迫交易。江功清购房时的以房抵债，违背了杨某柱、易某明意思表示，该行为亦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原审认定的非法拘禁犯罪。经查，能够证明江功汉参与2017年1月13日、2018年1月13日非法拘禁的，除了杨某柱、易某明的陈述，分别还有证人何某平、陈某喜的证言，故可以认定江功汉参与了该二次非法拘禁。江功清在一审庭审中只对2018年1月13日这次提出异议。而2018年1月13日这次，同样除了杨某柱、易某明的陈述，还有证人陈某喜的证言证明，可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江功清、何杨自动投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原审在认为何杨不构成自首且何杨及其辩护人未提出的情况下，不表述并无不当，不属程序违法。据此，上诉人江功汉、江功清、胡庭杰、何杨及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江功汉、江功清、胡庭杰、何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童海燕审 判 员 龚哲羲审 判 员 罗 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翔书 记 员 张梦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