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好乐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高雪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华，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柳，广东哲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蓓蕾初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林春杰，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好乐门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好乐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8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好乐门公司。2.注册号：13423567。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5日。4.专用期限自：2025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宠物服装、家具用皮装饰、手杖、包、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伞。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厦门蓓蕾初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蓓蕾初华公司）。2.注册号：9074841。3.申请日期：2011年1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书包、抱婴儿用吊袋、旅行包、帆布背包、旅行用衣袋、伞、女用阳伞、抱婴儿用吊带、购物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6426号《关于第13423567号“恰贝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在除“动物皮、宠物服装、家具用皮装饰、手杖”外的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动物皮、宠物服装、家具用皮装饰、手杖”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蓓蕾初华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蓓蕾初华公司所获荣誉，蓓蕾初华公司在天猫、唯品会、京东店铺截图，蓓蕾初华公司名下商标列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信息。好乐门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好乐门公司及关联主体名下注册商标及授权使用声明；2.诉争商标商品通过直营店、加盟店及京东、天猫网络平台销售的照片、协议、发票等证据；3.好乐门公司及商标使用人举办订货会、新品发布会、参加展会、聘请代言人、杂志等宣传推广的证据；4.诉争商标产品所获荣誉；5.诉争商标使用在拉杆箱、雨伞等商品上的证据；6.蓓蕾初华公司在第25类上注册的“贝贝怡”商标信息；7.（2017）京73行初981号判决书等参考案例；8.好乐门公司及其关联主体谢建平注册“恰贝贝”商标情况；9.第18类商品上含“贝贝”要素的商标注册信息；10.他人注册“恰贝贝”商标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庭审中为证明其送达答辩通知书的情况，提交了“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等材料，其上显示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6月1日交邮，同年6月4日邮局向好乐门公司的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燕鹏大厦302室”投递了答辩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称，因挂号信投递时间超过一年，签收信息已无法查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程序违法。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商评委与邮局发文交接清单”等材料，能够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好乐门公司的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宝路燕鹏大厦302室”实际送达了答辩通知书。现好乐门公司坚持主张未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邮寄的答辩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仍应提交送达上述挂号信的签收信息。但考虑到该挂号信投递时间超过一年，客观上已无法查询签收信息，同时，好乐门公司亦承认该送达地址系诉争商标注册地址，与好乐门公司注册地址一致，且可以正常收发信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完成送达程序的证明方面存在一定瑕疵，但未构成程序违法。鉴于原审诉讼阶段已充分给予好乐门公司提交证据和陈述意见的机会，故不应因该瑕疵撤销被诉裁定。好乐门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应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恰贝贝”与引证商标“贝贝怡”均为纯文字商标，二者在文字构成上仅有一字之差，“恰”和“怡”虽然读音有别但在字形上十分相似。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视觉近似，含义差别不明显，且我国汉字亦存在从右往左认读的习惯，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容易误读误认，二者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动物皮、宠物服装、家具用皮装饰、手杖”之外的“包、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伞”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伞”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使用在“包、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伞”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应予以支持。好乐门公司提交的宣传使用等证据，不仅涉及诉争商标，还涉及好乐门公司“欧恰恰”“EUROJJ”等商标，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与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好乐门公司提出的其他主体注册含“贝贝”要素商标的情况以及他案的审理情况，不足以成为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的依据。好乐门公司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好乐门公司的诉讼请求。好乐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系好乐门公司独创的“恰恰”品牌的系列商标之一，不具有攀附引证商标的主观意图。当前社会惯常的认读顺序是从左至右，且结合好乐门公司的使用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基本形成稳定的共存市场格局，相关消费者不会产生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蓓蕾初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包、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伞”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书包、伞”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恰贝贝”。引证商标为汉字“贝贝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仅一字不同，而且诉争商标的“恰”字和引证商标的“怡”字在字形结构、视觉效果上非常近似。结合我国汉字的认读方式既有从左到右、又有从右到左的传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读音呼叫、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共同使用在“包、伞”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好乐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别。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包、背包、钱包（钱夹）、手提包、旅行包、伞”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好乐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莞市好乐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