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241号2幢104室。法定代表人：苗步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7-10号楼3层328。法定代表人：姜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利，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云桥路636号1幢。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影公司）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原审被告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322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微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沙钰琨，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中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利，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我方的影片在服务器中标识的节目具体ID由咪咕公司提供。如咪咕公司下线涉案影片，则我公司无法继续链接。因捷成华视公司起诉，咪咕公司下线了由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影片，但仍存在个别影片可以访问。其中《特警三人组》的抓包公证视频显示，该片实际播放地址为咪咕公司之母公司中国移动所有。且我方并无任何自建服务器进行存储的必要性。二、利用本案链接技术链接咪咕公司片库运营的公司，并非我方一家，如判侵权，则可能在业界引起不良影响。三、“手机电影”APP已经停止运营，我方已经尽最大能力进行举证。四、我方客观上为咪咕公司增加了视频点击量，带来了增量收益，但我方在合作期间未获得任何收益，咪咕公司作为受益人，应负有举证义务。请求法院责令其提交真实合作证据或对其如影片日志等证据进行调查取证，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五、我方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捷成华视公司及咪咕公司皆通过该项目获益，捷成华视公司已经向咪咕公司收取影片授权费用，现又借技术缺陷要求我方支付赔偿金，实有滥诉之嫌。捷成华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微影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我方不认可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达成这样的协议，我方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合作是咪咕提供推广链接的服务，播放节目的ID等信息来自于微影公司自己的服务器，微影公司可以自行修改，不具有客观性，二、涉案作品必须得到我方许可才可以播放，否则在技术上很难实现。微影公司未经许可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同时我方没有授权咪咕公司，如果其与咪咕公司的协议成立，则构成共同侵权。中投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关于我方的认定，该案与我方无关。咪咕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微影公司可以自行分类编辑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日志，不是客观抓取的，不能证明数据来自于咪咕公司。二、2017年咪咕平台中没有涉案作品资源，其并非来自我方平台。三、我方与微影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捷成华视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投公司、微影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5万元；2.判令中投公司、微影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电影《荒野猎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我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2017年1月，我公司发现中投公司、微影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电影”APP（以下简称涉案APP）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电审进字[2016]第11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片名荒野猎人，出品单位美国新摄政电影公司，片长156分钟。涉案作品片尾载明“版权??2015在美国仅归RegencyEntertainment（USA）,Inc.和RevenantLLC.所有。版权??2015在其他地区归MonarchyEntertainmentsS.A.R.L.和RevenantLLC.所有”。2016年4月7日，RevenantLLC.出具《声明》，载明“作为《荒野猎人》剧本的作者，我们无权享有本片经销、附属或衍生产品的制作权和相关版权收益。我们特此声明，我们所有的本片版权收益都属于不受保护的版权收益，仅MonarchyEntertainmentsS.A.R.L.有权代表其自身和我们在全球范围永久利用（包括无限影片经销权）并保护此版权”。2016年2月29日，MonarchyEntertainmentsS.A.R.L.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经销权、商业搭售权、商品经销权、转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4日起十五年。2016年1月15日，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出具《发行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境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奥飞影业（上海）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4日。2016年2月26日，奥飞影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境内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2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2016年3月4日，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捷成华视公司。2017年1月20日，通过华为手机链接互联网，打开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框中输入“手机电影”，点击搜索，搜索结果出现涉案APP，点击应用详情，显示版本6.1.4，时间2016年12月7日，开发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已认证），安装成功后，进入涉案APP，点击“关于我们”，显示：“手机电影AndroidV6.1.4,官方网站:http://svipmovie.com/，广告商务合作：何小姐，联系邮箱：heyao_wytx@126.com,CNLIVE版权所有，Copyright@cnlive.comIncAllRightReserved”。进入涉案APP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荒野猎人”，点击搜索，可找到涉案作品，点击涉案作品，进入播放页面，可正常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11月，微影公司（甲方）与中投公司（乙方）签订了《手机电影平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手机电影，手机电影应包含手机电影客户端、H5、手机电影管理平台，合同总价1500万元，第一笔付款共计45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正式合同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付款共计60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系统建设完毕，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初验证书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付款共计45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系统试运行结束，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终验证书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技术交付条款、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27日，微影公司向中投公司付款合计1500万元。2016年3月25日，中投公司向微影公司开具15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0日，微影公司向华为开发者联盟（developer@huawei.com）发送主题为“应用转移申请表-华为-手机电影”的邮件，申请将手机电影(APPID:1145222)从androiding@cnlive.com账号转移到lvxingpeng_wytx@126.com账号进行维护。2016年6月24日，华为开发者联盟向lvxingpeng_wytx@126.com发送邮件，称已成功转移，转出开发者中投公司，转入开发者微影公司。中投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著作权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载明，登记号为2014SR213518的涉案APP著作权人为中投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微影公司受让取得涉案APP，登记号为2016SR133174，登记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微影公司认可涉案APP系其运营，但辩称其只是提供网络链接服务，涉案电影链接自咪咕公司，不构成侵权。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微影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服务器日志，主张播放日志中vid=CMCC_00000000000000001_XXXXXXXXX形式的影片系由咪咕公司提供，CMCC_00000000000000001是微影公司内容编码前缀，CMCC代表中国移动，XXXXXXXXX是咪咕公司对视频内容的内部编码。涉案作品播放日志中vid=CMCC_0000000000000000101_616537251，616537251代表涉案作品的编号。微影公司还提交了部分源代码，证明涉案APP是一个聚合平台，并表示内容来源有多个，咪咕公司是其中之一。2016年10月，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处于合作之中，咪咕公司将提供电影的密钥给过微影公司，咪咕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微影公司发送《业务合作协议》，并称“协议以此为准，请走合同流程，且请尽快与广告部确认接口测试事宜，自然月VV标准以广告部发布数据为准”，但是该协议并未最终签署。咪咕公司称因双方最终未签署合同，其与微影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不再进行合作。微影公司证明其与咪咕公司合作的证据为电子邮件，微影公司未举证证明于2016年12月后，其与咪咕公司还就涉案APP有过邮件往来。另查，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屏、授权书、公证书、合同、网页打印件、邮件往来记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以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中投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经营者；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涉案作品是否链接自咪咕公司，微影公司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中投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经营者。依据著作权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手机电影平台合同》中中投公司与微影公司的约定内容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微影公司与华为开发者联盟的邮件往来情况以及微影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中投公司并非涉案APP的经营者。另外，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中投公司与微影公司存在混同关系，因此，中投公司不应当就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与微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在2016年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咪咕公司曾经给过微影公司可以访问其服务器的密钥。但自2016年11月，双方通过邮件传送过合作协议后，该协议并未签署成功，微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后，双方还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微影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咪咕公司还存在合作关系。第三，关于涉案作品是否链接自咪咕公司。鉴于2016年咪咕公司曾经将密钥给过微影公司，因此存在微影公司仍可以直接访问涉案视频的可能性。但是微影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播放日志以及CMCC前缀来不能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直接链接自咪咕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播放日志中仅体现了对涉案作品的播放，并没有直接记载该涉案作品的来源；其次，即使如微影公司所说CMCC表示来自咪咕公司的作品，但是这只是其命名的规则，其来源有多种可能性，如直接链接来自于咪咕公司服务器，也可能是之前来自于咪咕公司服务器但是缓存在微影公司的服务器上，即这种命名规则至多能表示内容来源，但不能表示其存储位置，进而无法判断其从何处读取。因此，微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直接链接自咪咕公司服务器。第四，微影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基于以上论述，微影公司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上播放了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侵犯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微影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微影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微影公司于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咪咕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其发送的《业务内容合作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咪咕公司，乙方：微影公司。一、合作内容：1.1双方决定在互联网视频内容义务领域结成合作伙伴关系，共同致力于推动以及移动互联网视频、音频内容为主的各类移动增值服务。1.2甲方负责提供免费点播视频内容形式，乙方为甲方的内容提供推广，双方共同开展合作内容业务。……三、双方的权利义务：3.2.1乙方视甲方为互联网视频内容输出业务领域中重要的合作伙伴。在相同互联网视频合作中，优先使用甲方所提供的内容。3.2.2乙方必须在明显位置标注内容源为甲方提供，不得遮挡甲方在内容源上所显示的台标或其他说明性文字，但不得影响乙方用户体验。……五、分成及结算条款：5.1推广收益分成。分成比例：……（4）在合作内容上投放推广内容产生的“可支配收入”，甲乙双方按照7:3分成，其中，甲方占70%，乙方占30%。该协议未经微影公司及咪咕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微影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及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微影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电影”APP中播放涉案作品，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微影公司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微影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咪咕公司，微影公司就涉案作品仅提供链接服务，微影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首先，微影公司以其与咪咕公司之间往来邮件及其中以电子邮件方式传输的《业务内容合作协议》主张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进而主张其所提供的涉案作品来源于咪咕公司。但上述协议并未签署成功，且根据该协议文本内容的约定，涉案APP在传播涉案作品时应当在明显位置标注内容源为咪咕公司提供，不得遮挡咪咕公司在内容源上所显示的台标或其他说明性文字。而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公证取证视频，涉案作品播放时并未标注内容源为咪咕公司。故此难以认定微影公司系基于对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传播。其次，微影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直接链接自咪咕公司的服务器。微影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播放日志以及CMCC前缀均不能形成涉案作品系来源咪咕公司服务器的有效证据。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微影公司所述属实，其系基于对上述未签署的《业务内容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而提供的涉案作品，作品来源于咪咕公司，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可知，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就涉案作品的提供存在以推广收益按比例分成为基础的合作关系，故此可以认定二者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具有主观意思联络。在微影公司无证据证明公证取证当时咪咕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而咪咕公司对此亦明确否认，且微影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等情形下，应当认定微影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提供构成直接侵权，微影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微影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微影公司主张其未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微影公司实施涉案行为获益与否并非认定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要件。其次，微影公司的被诉行为客观上已经造成了权利人捷成华视公司许可使用费等的损失，故微影公司是否获益不影响其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及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微影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