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新，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克拉玛依市大赢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新疆沙湾县。2016年8月19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建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暨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新02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建新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新02刑终15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2018）新0203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新02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及补正裁定。被告人姚建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新，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姚建新与他人成立克拉玛依市大赢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赢家合作社），姚建新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3日，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与大赢家合作社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复耕）合同书》，将设施农用地200亩租赁给大赢家合作社，作为大赢家合作社1万只肉羊繁育建设项目用地，使用期限10年（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2015年3月20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大赢家合作社1万只肉羊繁育建设项目按设施农用地审批，项目位于××乡处，用地面积200亩，其中生产设施用地193.8亩，附属设施用地6.2亩，用途为设施农用地，以租赁方式供地，租赁期限为10年。 2015年4月底至11月期间，被告人姚建新为了大赢家合作社育羊种植育羊饲料，在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批准的设施农用地200亩地周围非法开垦林地，并种植玉米、苜蓿等经济作物及部分地块铺设滴灌管道。经鉴定，被告人姚建新非法开垦林地中，国家二级重点公益林645.7亩、其他林地6741.83亩。2016年3月9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建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要求被告人姚建新承担给国家造成的植被恢复费、林木补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3551959元。2016年8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新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姚建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于要求被告人姚建新承担植被恢复费、林木补偿费共计13551959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上述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被告人姚建新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生效。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姚建新在缓刑期间，未经国家土地及林业主管部门许可，在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2015年非法占用林地的范围内非法开垦、占用林地1479亩，完全破坏了该区域经过2016年自然恢复的植被，擅自取用地下水灌溉，用于种植玉米、苜蓿等经济作物，造成林地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建新共侵占林地1479亩，其中国家级灌木林地81.8亩、地方级宜林地1397.2亩，应承担林地补偿费903760元、森林植被恢复费3448972.40元，共计4352732.40元。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质证并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侦破、立案情况。 2.大赢家合作社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工商档案、克区农林水牧局（2014）2号会议纪要、《关于同意克拉玛依市大赢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基地建设的批复》、《关于征占用草地的批复》、《关于协助解决克拉玛依市大赢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饲草料地一事的函》、克拉玛依区发改委《克拉玛依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大赢家合作社《克拉玛依市设施农用地申请表》、《设施用地初审表》、《设施农用地使用（复耕）合同书》及承诺书、克拉玛依市林业局克林发（2015）7号《关于调整土地类型的请示》、克拉玛依区人民政府克区政发（2015）6号《关于对克拉玛依市润一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肉羊养殖场等2个项目办理设施农用地手续的批复》文件、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出具的证明、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分局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人姚建新供述，可以证实大赢家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主要由法定代表人姚建新负责大赢家合作社的经营管理。2014年5月5日，克区农林水牧局召开《土地沙化治理及农业产业项目》审查会议，评估审议大赢家合作社等企业项目。2014年6月24日，克区农林水牧局批复大赢家合作社，其沙化治理及畜牧养殖项目已评审通过。该项目总投资1770万元，建设内容包括：新建肉羊两种繁育站一座、冻精冷配及胚胎移植服务站一座、人工饲草饲料地10000亩、防疫站一座、进行相应沙化治理，请发改委给予立项批复。2014年6月30日，克拉玛依区发改委对大赢家合作社投资项目予以审查立项备案，备案编号：克区发改工（2014）39号，项目名称为10000只肉羊繁育养殖项目，拟建地点为小拐乡南部偏西，距奎屯地界1.5公里处，项目性质为新建，主要建设内容为规划用地面积133340平方米，建设用地面积13584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为繁育站、饲草料加工厂等辅助用房。2014年7月1日，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给大赢家合作社作出《关于征用草地的批复》，同意大赢家1万只肉羊繁育养殖项目征占用草地用于项目建设，占地面积133340平方米，同时按照《关于调整草原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收费标准的通知》（新发改收费（2010）2679号）文件规定，需征收草原补偿费200亩*50元/亩*6=60000元。2014年11月4日，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致克拉玛依融汇农业生态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协助解决克拉玛依市大赢家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饲草料地一事的函》，大赢家合作社1万只肉羊繁育养殖项目已经克拉玛依市、区主管领导批示，经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按相关规定审查，请该公司视实际情况，逐年解决。2015年1月13日，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分局与大赢家合作社签订《设施农用地使用（复耕）合同书》，将设施农用地200亩，作为大赢家合作社1万只肉羊繁育建设项目用地，租赁给大赢家合作社，使用期限10年，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2015年2月10日，克拉玛依市林业局以克林发（2015）7号文件，书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业厅请示，大赢家合作社在克拉玛依市区小拐区域选址占用土地13.3335公顷进行养殖场建设，经克拉玛依市国土部门出具的设施农用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所确定的土地地类为其他土地（盐碱地）。而在克拉玛依市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地类显示为一般林地，林班号为20林班3-1小班。经克市林业局现场调查，该区域植被覆盖度为15-18%。且与国土部门二类调查土地地类不一致，建议将该地块调整为非林地。2015年3月20日，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大赢家合作社1万只肉羊繁育建设项目按设施农用地审批，项目位于××乡处，用地面积200亩，其中生产设施用地193.8亩，附属设施用地6.2亩，用途为设施农用地，以租赁方式供地，租赁期限为10年。至案发时，姚建新经营的大赢家合作社仅取得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克拉玛依区分局审批的200亩肉牛繁育养殖设施农用地。 3.被告人姚建新供述、证人马某、李某、巩某等证言、克拉玛依市建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设施农用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新疆金文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设施农用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对大赢家合作社用设施农用地进行实地勘测的情况。 4.被告人姚建新的供述、证人扈新华、到利很·得了达别克、于家国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涉案林地范围对比图、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2018]新农林牧鉴字第0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新疆林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0211号鉴定意见书、克拉玛依市农林水牧局出具的《关于姚建新毁林开垦破坏森林资源情况说明》、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关于检察建议书的回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被告人姚建新雇佣到利很·得了达别克、王保军等人为大赢家合作社周边土地进行开垦犁地，打农药，收割苜蓿等工作，姚建新按工作量给于家国支付劳务费，并擅自用二眼机电井采地下水灌溉。到利很·得了达别克在2016年就开始帮姚建新雇人开垦合作社周边土地，在该地块上种植过玉米、打瓜、苜蓿等经济作物，2017年至2018年期间开垦的土地与2015年开垦土地范围重合。姚建新非法开垦的土地位于小拐车排子区域，该区域多年来地下水超采，区域内土地沙化严重，生态环境脆弱。经鉴定，姚建新共侵占林地1479亩，其中，国家级灌木林地面积为81.8亩，地方级宜林地面积为1397.2亩。 5.被告人户籍信息可以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6.到案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 7.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6）新02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姚建新2016年8月19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建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开垦并种植经济作物，造成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非法占用并毁坏国家级灌木林地面积为81.8亩，地方级宜林地面积为1397.2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姚建新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建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姚建新之妻自愿代为恢复并达成调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姚建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姚建新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二次开垦不存在对林地毁灭及损害的情况，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二次开垦行为只是一般行政违法行为，而不是犯罪，不应当定罪给予刑事处罚。2.经相关部门给予大赢家合作社批复的200亩建设用地被测定为盐碱地，该区域植被覆盖率仅为15%-18%，属于非林地，200亩地周边也属于非林地，其在非林地上种植苜蓿，既解决了肉羊的饲料问题，又解决了植被恢复功能，同时将土地进行了改良，适合植被恢复生长。3.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该情节已被原审法院认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其妻自愿代其恢复林地并已达成调解协议，有利于自然环境的快速恢复，应酌情从轻处罚。5.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作出公正判决。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姚建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姚建新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开垦并种植经济作物，造成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非法占用并毁坏国家级灌木林地面积为81.8亩，地方级宜林地面积为1397.2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当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证人到利很·德了达别克、于家国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林权证明、刑事判决书与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姚建新主观上明知所开垦的土地是林地，且未向林业主管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任何用地审批手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开垦林地种植经济作物，毁坏公益林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姚建新对之前已被破坏的林地地表再次非法开垦、种植，对本已脆弱的林地、植被造成伤害，符合“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情形，且其侵占防护林地及其他林地面积达1479.2亩，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姚建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克拉玛依区农林水牧局出具的《关于姚建新毁林开垦破坏森林资源情况说明》以及现场的勘验照片等证据证实姚建新复垦的土地因地下水超采，区域内土地沙化严重，生态环境脆弱，姚建新2015年的非法开垦已对该区域的生态环境造成破坏，该区域经过2016年的自然恢复，植被有一定的恢复，但姚建新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再次复垦，对该区域生态环境造成二次破坏，阻断植被恢复进程，严重影响该地块林业、植被生长条件，破坏了正在恢复中的自然环境。故上诉人姚建新及其辩护人称姚建新的行为有利于该地块肥力保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上诉人姚建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姚建新之妻自愿代为恢复并达成调解协议，此行为有利于自然环境的尽快恢复，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建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吐尔逊江阿西木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董   喜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