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天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克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二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宏顺公司所有诉请均未超过诉讼时效，05幢于2012年4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但宏顺公司并非直到2016年5月20日在市院24号案件庭审中才提出要求二建公司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延期交房违约金、损失赔偿等诉讼请求，事实上宏顺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就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反诉请求，此行为己经起到了时效中断的效果，后宏顺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撤回了反诉，此后宏顺公司就此诉讼请求又于2014年1月10日向南京市中院另行提起诉讼(案号:2014宁民初字第15号），后于2014年12月18日撤回起诉。在2016年5月20日之前，宏顺公司多次提出诉讼请求的行为在诉讼时效期内起到了时效中断的效果。二、03幢所有因延误工期和延误宏顺公司交房给购房业主造成宏顺公司的损失均应由二建公司承担。在施工过程中二建公司消极怠工，人员配备不足导致施工进度缓慢，甚至到后期的停工退场，这是导致工期延误的根本和直接的原因，二建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会议纪要是在二建公司以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和备案胁迫下签订的，且会议纪要并未约定延误工期的相关责任全部免除。更为严重的是，二建公司之后仍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和备案，后在法院作出裁定二建公司需提供相关验收资料的情况下，直到2013年4月底二建公司才予以配合。二建公司辩称：1、05栋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宏顺公司举证的2016年5月20日的庭审笔录，2017年10月20日的上诉状予以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理由不能成立。宏顺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庭审是消极的答辩称，不欠二建公司的工程款，二建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2017年10月20日的上诉状上载明保留追究二建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的权利。这均没有积极“请求”行为和意思表示，并不具备请求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这一法定要件，因此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2、宏顺公司答辩没有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说不具备请求二建公司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宏顺公司就本案的诉请曾于2014年10日起诉，后于当年的12月18日撤诉，从撤诉之日到本案立案之日已达近5年的时间，明显的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宏顺公司主张的03栋的损失应由二建公司承担，其理由不能成立。延期交房损失与延误工期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工期延误的原因是，由于宏顺公司分包14项工程并且包含精装修工程，均是由其自行或者擅自发包给案外人施工的，这些分包工程工期延误，且未将施工资料提交给二建公司，导致备案的迟延，所以迟延原因是由于宏顺公司所致，与二建公司无关。宏顺公司在2011年11月10日拆除二建公司的施工用房和办公用房，毁损施工资料，将二建公司赶出施工现场，其后又不及时地补做被毁损的施工资料，才导致备案的迟延。因此03栋延期交房的损失，是由宏顺公司的自身过错所导致的，二建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二建公司承担20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无视宏顺公司已经自认毁损施工资料导致迟延的事实，仍判决二建公司承担延期交房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袒宏顺公司。二、一审法院无视宏顺公司已在《会议纪要》约定免除二建公司所有的工程罚款（包括工期延误），仍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责任，显然偏袒宏顺公司。因2011年11月10日宏顺公司强行拆除二建公司施工用房导致资料毁损和财产损失。宏顺公司为了补办被其毁损的资料、办理05栋竣工资料及01栋、03栋、地下室约定事项的完成，与二建公司磋商后形成2012年3月2日《会议纪要》，明确约定免除二建公司所有的工程罚款（包括工期延误）。宏顺公司将可能预见的各种损失都考虑在内（包括宏顺公司可能向购房人赔偿的全部损失）全部免除。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二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三、一审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显然无法律依据，系故意偏袒宏顺公司。四、一审以二建公司未履行原下关法院裁定中“交付验收资料”的义务，导致备案迟延为由，判决二建公司承担03栋延期交房损失。该判决理由超出宏顺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错误地将“延误工期损失”等同于“延期交付资料损失”，程序违法。五、03栋迟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系宏顺公司毁损施工资料，未及时补做，且分包工程、精装修施工资料均未提交给二建公司，导致验收备案迟延。宏顺公司答辩称：一、宏顺公司从未毁损资料，任何建设单位都不可能实施毁损工程资料的行为，事实上一审法院曾依法作出（2013）下民初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责令二建公司三日内提交1、3幢工程验收资料，并配合答辩人办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二、《会议纪要》属于二建公司胁迫签署，且未免除二建公司所有责任，更无免除二建公司迟延工期的责任。三、宏顺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宏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建公司赔偿宏顺公司延期交房损失372.8906万元（05幢331.1635万元，03幢41.7271万元）及利息损失（05幢，基数为331.1635万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30日起至赔偿之日止；03幢，基数为41.7271万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赔偿之日止）；二建公司承担05幢工期延误违约金3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8日，二建公司（乙方）与宏顺公司（甲方）签订05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备案,以下简称05幢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北路645号项目05幢；工程内容：建筑土建及水电安装，建筑面积18500平方米。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9年5月1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合同价款：1856.22万元。合同订立时间2009年5月8日。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合同签订后3日内，提供全套施工图八套（其中三套为竣工图）。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马燕,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为设计变更及开工令、停工令、复工令、各类签证和影响建筑物观感的决定；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为蒋锐，职权为负责协调处理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项，包括：确认乙方购买材料、品牌、规格、型号；签发设计变更通知书；现场增减工程签证；检查施工进度；确认已完工程量。工期延误，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双方另行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合同方式确定。施工期间的政策性调整和市场风险不做调整。可调整的范围：（1）设计变更、现场签证；（2）招标时暂定的材料价格按核价单进入综合单价；（3）发包人确认的其他费用。调整方式：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如有工程子项变更或取消，双方在结算中调整。竣工验收与结算竣工验收完毕以后，发包人对承包人提交的齐全结算资料审计时间为60天，审计结束以后7日内，发包人再给承包人办理相关结算工作，违约责任参考相关通用条款。延误工期每天罚款2000元，延期超过30天后，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等等。双方于2009年5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补充条款第（6）约定，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承、发包双方在本合同洽商过程的同时进行了工程量清单的核对，经复核工程量清单后，双方认可在中标价的基础上，增加造价2679820.25元，此造价纳入工程结算及进度款支付计划。2009年4月29日，宏顺公司、二建公司就05幢住宅楼工程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二建公司认可宏顺公司制订的05幢住宅楼施工合同的各项条款，并按合同内容执行。二建公司在投标总价22894523.25元作为双方清标后确定的最终造价，二建公司让利幅度为扣除甲供材后9.5%，让利后投标总价即作为项目的结算造价，不作任何调整。2009年5月18日，二建公司与宏顺公司签订《中山北路645号住宅05幢工程施工合同》（未备案，以下简称05幢未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山北路645号住宅05幢；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由承包人承包，负责对该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进行具体实施，承包人就本合同的条款约定对发包人负责。合同工期，1.地下室硂结构完成时间要求，正负零完成时间为2009年7月10日前；2.主体结构时间要求，（1）05幢主体结构完成至6层楼层楼面时要求为2009年8月28日前，（2）05幢主体结构完成至12层楼面时要求为2009年10月16日前；3.竣工时间要求，（1）项目全部实体工程项目要求2011年3月13日前全部完成，（2）项目竣工验收时间要求2011年4月30日前组织完成，并于2011年5月11日前取得全部竣工文件资料；以上工期分段节点的前提是发包人必须确保突防工作在2009年5月18日前完成，否则将按实际延误时间顺延。合同价款：合同金额为21242020.25元（一次性包干，今后不做调整，涉及变更或和发包人要求变动的内容除外）；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完成至十八层主体结构付工程款6%等等。2010年5月26日，二建公司与宏顺公司就01、03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备案，以下简称01、03幢备案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中山北路645号住宅01、03幢。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拟2010年6月1日开工（以项目总监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01幢2011年5月25日竣工（以工程竣工报告为准），03幢2011年4月30日毛坯交付；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0日历日。合同价款3115.14万元。（一次性包干，今后不作调整，设计变更和发包人要求变动的内容除外）等等。2010年12月28日，二建公司与宏顺公司就01、03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备案，以下简称01、03幢未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北路645号住宅01、03幢；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由承包人承包，负责对该工程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进行具体实施；承包人就本合同的条款约定对发包人负责。合同工期：开工日期，拟2010年4月1日开工（以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01幢2011年4月30日竣工（以工程竣工报告为准），03幢2011年3月30日毛坯交付，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95公历日。合同价款：合同价款金额为25260500元，01幢合同价款为8184200.00元；03幢8151400.00元；地下室合同价款为8924900.00元（一次性包干，今后不做调整，设计变更和发包人要求变动的内容除外）。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12月28日。上述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1年11月10日，二建公司撤出施工工地现场，宏顺公司另找其他人员施工剩余工程。01幢于2009年10月7日开工。2013年6月18日，宏顺公司、二建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对01幢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03幢于2009年9月8日开工。2013年6月18日，宏顺公司、二建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对03幢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05幢于2009年6月11日开工。2012年4月24日，宏顺公司、二建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01幢、03幢于2013年7月12日经相关部门备案验收；05幢于2012年4月27日经相关部门备案验收。2012年3月2日，宏顺公司（甲方）与二建公司（乙方）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免除甲方对乙方的所有罚款（包含延误工期罚款）”，宏顺公司、二建公司双方均在会议纪要上加盖印章。2013年4月10日，二建公司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宏顺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5803310.81元；宏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803310.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7年9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市院24号判决），判决：宏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建公司工程款5804361.326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5143426.01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止，以5804361.3264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宏顺公司、二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1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终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省院23号判决），认定：关于01、03幢合同，由于01幢属于经济适用房，系必须强制招投标的项目……故二建公司与宏顺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串通投标的界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0年5月26日的合同和2010年12月28日的合同均无效，此时应当以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实际履行的合同无法判断时，可以根据两份争议合同之间的差价，结合工程质量、当事人过错、诚实信用原则等予以合理分配……本案对于01、03幢工程2010年5月26日合同与2010年12月28日合同的差价，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担更为公平。一审法院以2010年12月28日的合同作为01、03幢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不符合双方实际履行的真实情况，也不公平，应予以纠正。遂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宏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190434.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941603.51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以8690902.33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以9190434.8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宏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8日,宏顺公司向原南京市下关区（现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后区划调整为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建公司立即提交01、03幢竣工报告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提交01、03幢完整竣工验收资料；二建公司移交01、03幢项目物业及相关附属设施。2013年3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下民初字第155号民事裁定，裁定“二建公司于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宏顺公司提交中山北路645号住宅01、03幢项目工程竣工报告及相关验收资料，并配合宏顺公司办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7日期间，宏顺公司、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就01、03幢相关竣工报告、验收资料等进行数次交接。2013年7月17日，宏顺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5月20日，宏顺公司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4号案件（以下简称市院24号案件）的庭审中，提出二建公司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承担延期交房违约金，承担施工过程中的罚款。2017年10月10日，宏顺公司在其上诉状（不服市院24号判决）中，陈述保留所有追究二建公司违约、罚款、损失赔偿、工程款返还等权利。2019年1月28日，宏顺公司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二建公司提出宏顺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05幢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的效力，根据省院23号判决，双方之间就05幢签订的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因而适用诉讼时效。05幢于2012年4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此时05幢工程处于完工状态，宏顺公司对于05幢工程是否延误工期可以以该时间点作出相应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九）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宏顺公司2016年5月20日在市院24号案件的庭审中提出要求二建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延期交房违约金等，系宏顺公司向二建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但是此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效力，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相应权利。因此对于宏顺公司就05幢主张相关的违约金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省院23号判决认定01、03幢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均无效，宏顺公司就03幢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应以上述合同自被确认为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可以要求二建公司赔偿损失。关于二建公司应否赔偿03幢延期交房损失的问题。第一，二建公司是否构成延误工期的问题。03幢属于强制招标的工程，双方签订备案合同和未备案合同均无效，因此对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状况无法作出明确判断。二建公司于2009年9月8日开工建设03幢，而双方在01、03幢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中约定的03幢开工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1日、2010年4月1日；双方在上述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中约定03幢竣工日期分别为2011年4月30日、2011年3月30日，而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因此双方对于03幢施工期限约定不明。二建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退出施工，后不再施工，加之03幢包括精装修施工，而二建公司并未进行精装修施工，因此无法确定二建公司实际需要的具体施工期限以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问题。同时合同无效与工期延误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对于当事人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并不必然导致工期延误，该过错与工期延误损失之间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宏顺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宏顺公司延期交房与二建公司施工工期存在因果关系。在双方的会议纪要中，双方已经约定免除二建公司就延误工期承担的相关责任。综上，对于宏顺公司要求二建公司赔偿延误工期导致其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二建公司是否不配合宏顺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应否赔偿相关损失。2013年1月8日，宏顺公司起诉要求二建公司提供相关验收资料等，后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裁定二建公司提供相关验收资料等，二建公司直至2013年4月底才与宏顺公司交接，因此二建公司未及时提供上述资料，给宏顺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关责任。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结合宏顺公司延期交房的实际情况，以及参照宏顺公司、二建公司就承包人提供验收报告和验收资料等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二建公司支付宏顺公司延期交房损失20万元。宏顺公司已主张延期交房的损失，又以损失为基础主张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20万元。二、驳回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352元，由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352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10日宏顺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建公司赔偿延期交房损失372.8906万元（05栋331.1635万元、03栋41.7271万元）；2.二建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740万元（05栋335万元、01、03栋405万元）；3.二建公司承担罚款363600元；4.二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后于2014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省院23号判决，宏顺公司与二建公司就05幢签订的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因而适用诉讼时效规定。05幢于2012年4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是否延误工期自此时起算诉讼时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宏顺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向二建公司主张延期交房损失、工期延误违约金及罚款，后于2014年12月28日撤回起诉。在本院（2013）宁民初字第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宏顺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提出要求二建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延期交房违约金等，以上均系宏顺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且未超过了诉讼时效，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本案中宏顺公司就05幢主张相关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01、03幢备案合同、未备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宏顺公司就03幢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应以上述合同自被确认为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宏顺公司就03幢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构成延误工期的问题。宏顺公司（甲方）与二建公司（乙方）于2012年3月2日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免除甲方对乙方的所有罚款（包含延误工期罚款）”。以上约定系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处分行为，双方应予遵守，该《会议纪要》明确表明免除延误工期罚款，应当认定双方已经约定免除二建公司就延误工期承担的相关责任。故宏顺公司要求二建公司赔偿延误工期导致其损失的主张，不应予支持。二建公司未及时提供03幢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给宏顺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信原则，结合宏顺公司延期交房的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二建公司给付延期交房损失20万元，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2元，由上诉人南京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352元，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旭东审 判 员 马 帅审 判 员 郑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俞晓洁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