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1，男，200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理人:孟春，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孟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猜猜，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孟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国，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 负责人:陈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男，200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理人:刘素兰，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孟某2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杨庙中心小学，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表人:李开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毕，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春，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猜猜，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孟春、刘猜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国，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孟春、刘猜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男，200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理人:任启玉，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任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陆洪，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任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启玉，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洪，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0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理人:赵旺，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赵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董雪平，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赵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旺，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雪平，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孟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险固镇支公司）、孟某2、固镇县杨庙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杨庙小学）、孟春、刘猜猜、任某、任启玉、陆洪、赵某、赵旺、董雪平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某1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孟某2对孟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孟某1并未实施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侵权行为,原审认定孟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未考虑学校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孟某1在学校的管理下所作检查不是孟某1的真实意思,而是学校管理行为导致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孟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依据。孟某1的真实意思在公安询问笔录里已经阐明,即孟某1从没有用膝盖或其他部位顶、打孟某2下半身。而且,孟某1在学校的检查里,并未提及用膝盖或其他部位顶、打孟某2下半身。该检查不能证明孟某1实施了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侵权行为。三、事发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孟某2监护人直至2019年3月1日才报警,在此期间,不排除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被切除的可能,本案所谓损害后果是否与2月26日发生的事情有因果关系仍不可知。四、孟某2母亲刘素兰的报案笔录中陈述,孟某2就诊的医疗机构一开始未能做出及时有效准确的诊断（前期按照肚子疼治疗）,导致治疗延误,本案可能存在医疗机构的医疗损害,进而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考虑。五、2019年2月26日当天气温较低,孟某2不顾天气寒冷开窗户影响到其他同学,且经告知后仍未关窗,某种程度上这是事情的诱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对孟某2本人的过错未予认定。六、原审法院查明,学校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责任，但判决学校承担的责任过低。七、任某实施了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后果。孟某1与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后果无关。八、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孟某1与任某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如果按照原审的裁判尺度,赵某也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孟某2辩称，一、孟某1侵害行为客观存在，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孟某1在2019年2月26日在校课间休息时对孟某2身体实施了伤害行为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其本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或在校做的检讨以及同学的证言均能证实。其次，孟某1上诉称孟某2监护人没有及时报警，可能存在其他因素造成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损害后果，该上诉观点令人匪夷所思。再次，孟某1和任某的侵权行为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 杨庙小学辩称，学校已尽到管理和教育职责，一审法院认定我校承担35%的责任适当，因此孟某1认为我校承担责任过低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适用的法律是过错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春、刘猜猜辩称，同意孟某1的上诉意见。 任某、陆洪共同辩称，同意孟某1的上诉意见。 赵某、赵旺共同辩称，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董雪平辩称，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任启玉、人财险固镇支公司未作答辩。 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几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205318.91元,保留以后手术与治疗的诉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几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系综合评判，没有单独的认定事实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孟某2的伤情是否与2019年2月26日同学间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二、孟某2对自己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三、几被告对孟某2的损伤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四、孟某2损失的具体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庙派出所对任某询问笔录中，任某陈述：2019年2月26日下午第二节课时孟某2看起来有点难受，趴在桌子上不动，第三节课他趴在桌子上哭了，一直哭到下课。杨庙派出所对赵某的询问笔录中，赵某陈述：2019年2月26日下午第三节课时我看到孟某2趴在桌子上，趴了一节课，一直没抬头。杨庙派出所对孟某1询问笔录中，孟某1陈述：2019年2月26日下午上第二节课后10分钟左右，孟某2趴在桌子上，数学老师还问他怎么弄的，第三节课他也趴在桌子上。同班同学魏谷雨和赵家乐也证明孟某2当日下午第二节课、第三节课一直趴在桌子上。2019年2月26日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休息时，孟某2并无异常表现，通过上述五人陈述能认定孟某2在当日下午第二节课、第三节课时表现异常，刘素兰在接走孟某2后，当日傍晚开始对孟某2进行诊治。根据孟某2在教室的表现，从事件发生的过程全面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孟某2的伤情与2019年2月26日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同学间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诉状中，明确载明当日下午第一节课课间是孟某2开的窗户，系孟某2对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对孟某2和孟飞跃称当日下午课间系孟飞跃开窗户的证言不予采信。2019年2月26日固镇县的气温相对寒冷，孟某2坐在教室的南侧，如为教室通风等目的，孟某2开其南侧窗户即可，而其课间到教室的北侧开窗户，后学生间出现危险行为导致受伤，孟某2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诱发作用，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孟某2开窗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只是一般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赵某认可与孟飞跃有肢体接触，始终不认可与孟某2有肢体接触。同班同学魏谷雨证言：我看到赵某和孟飞跃之间嬉闹，没有看到赵某和孟某2之间嬉闹，后来我听同学们也说赵某跟孟飞跃嬉闹，没有和孟某2嬉闹。同班同学赵家乐证言：我没有看到赵某有什么特别行为，赵某在坐着看。任某在杨庙派出所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同学孟某1从身后踢了孟某2一脚，然后从后面抱着孟某2把他摔倒了，孟某1踹到了孟某2屁股中间的位置。我从后面踢了孟某2一脚，我踢到他屁股的位置。任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孟某1把孟某2当马骑，是孟某1一个人摔倒孟某2的，我没看到赵某摔孟某2，赵某就是坐在孟某2肩膀上，没有看见赵某与孟某2有其他肢体接触。孟某1在杨庙派出所对其询问的笔录中陈述：我和赵某从后面把孟某2压倒在地了，让孟某2背我们，任某用膝盖顶了孟某2屁股三、四下。孟某1本人在学校所做检查载明：我自己把孟某2打倒了地上。赵某在学校所做的检查载明：任某用膝盖顶孟某2。关于赵某是否实施了危及孟某2人身安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同班同学魏谷雨和赵家乐均陈述未看到赵某实施危及孟某2人身安全的行为，没有看见赵某与孟某2有肢体接触。孟某1在接受杨庙派出所询问和自己所做检查中陈述不一，孟某1与任某的陈述也不一致，孟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某对其实施危险行为，一审法院对孟某2要求赵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任某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根据杨庙派出所对任某所作询问笔录，任某认可从孟某2后面踢了一脚，踢到孟某2屁股；任某自己在学校所做的检查里承认用脚打孟某2和孟飞跃了。对于孟某1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根据杨庙派出所对孟某1所做的询问笔录，其认可从后面把孟某2压倒在地上了；孟某1自己在学校所做的检查里承认打了孟某2，认识到自己不应该打孟某2。任某在杨庙派出所对其询问的笔录里陈述孟某1从身后踢了孟某2一脚，魏谷雨证实孟某1骑在孟某2身上。根据杨庙派出所对孟某1和任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及两人自己所做的检查，结合他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能认定孟某1和任某对孟某2实施了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但根据各方提供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分析，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是任某还是孟某1，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应由任某和孟某1对孟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杨庙小学及人财险固镇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孟某2和孟某1、任某、赵某均在杨庙小学就读，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庙小学应照顾和保护在校学生的身体健康，对在校学生有进行管理和教育的责任，本案发生在教室课间休息时间，根据本案庭审情况，能证实杨庙小学建立了安全管理制度，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但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事发时已尽教育与管理责任，根据本案案情，杨庙小学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杨庙小学承担孟某2各项损失35%的赔偿责任。 杨庙小学在人财险固镇支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保险单约定：按照《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保障金额7999009.00元，累计责任限额80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600000.00元。同时，附加校园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20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100000.00元。特定约定：本保单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每人责任限额50000元。《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五条：被保险人的学生发生人身伤亡事故后，被保险人因此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第六条虽约定，学生之间违法犯罪等行为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但本案中，孟某1骑在孟某2身上，通过拍屁股及魏谷雨陈述孟某1骑在孟某2身上说“看我的坐骑可帅”等行为，能认定孟某1、任某和孟某2之间属嬉闹玩耍行为，孟某1、任某的行为不属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保险公司免责范围，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财险固镇支公司应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孟某2予以赔偿。 杨庙小学应承担的责任未超出校方责任险的限额，故杨庙小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孟某1、任某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孟某1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孟春和刘猜猜承担，任某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任启玉和陆洪承担。孟春、刘猜猜和任启玉、陆洪应就孟某2的各项损失连带承担65%的赔偿责任。因孟春、刘猜猜夫妻俩和任启玉、陆洪夫妻俩已分别各赔偿孟某23000元损失，履行时应予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四，1、关于医疗费。孟某2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住院病案、用药清单和发票，一审法院经审核，对孟某2主张的医药费8472.91元予以认定。2、关于其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费18000元，因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鉴于孟某2左侧睾丸切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伤情较重，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4000元。4、关于孟某2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11968元，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孟某2主张的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7408.8元（123.48元／天×60天），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70元（30元／天×29天）。庭审中，孟某2提交的关于交通费各项票据的时间、地点、距离、次数等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孟某2受伤后因检查治疗等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另，孟某2因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用1300元。综上，孟某2的总损失为156819.71元。 综上，孟某2的总损失为156819.71元，由人财险固镇支公司承担54886.90元（156819.71元×35%），由孟春、刘猜猜、任启玉、陆洪连带赔偿101932.81元（156819.71元×65%，履行时扣除孟春、刘猜猜和任启玉、陆洪分别已赔偿孟某2的各3000元赔偿款）。孟某2要求保留以后手术的诉权，其在有手术必要的情况下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孟某2赔偿款54886.90元；二、被告孟春、刘猜猜和任启玉、陆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孟某2各项损失合计101932.81元（履行时应扣除孟春、刘猜猜和任启玉、陆洪分别已给付孟某2的3000元赔偿款）；三、驳回原告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镇支公司负担767元，被告孟春、刘猜猜和任启玉、陆洪连带负担142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孟某1和任某对孟某2实施了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但不能确定孟某2的伤情具体是谁的侵权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是任某还是孟某1，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应由任某和孟某1对孟某2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孟某1上诉认为，孟某1并未实施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侵权行为,原审认定孟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孟某1在学校的管理下所作检查不是孟某1的真实意思,而是学校管理行为导致的结果，该检查不能证明孟某1实施了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侵权行为；任某实施了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后果，孟某1与孟某2一侧睾丸切除的后果无关，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孟某1上诉认为，2019年2月26日当天气温较低,孟某2不顾天气寒冷开窗户影响到其他同学,且经告知后仍未关窗,某种程度上这是事情的诱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对孟某2本人的过错未予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孟某2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诱发作用，但是，本院认为，孟某2开窗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只是一般过失，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孟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孟某1上诉认为，事发时间是2019年2月26日,孟某2监护人直至2019年3月1日才报警,在此期间,不排除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被切除的可能,本案所谓损害后果是否与2月26日发生的事情有因果关系仍不可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上述五人陈述能认定孟某2在当日下午第二节课、第三节课时表现异常，刘素兰在接走孟某2后，当日傍晚开始对孟某2进行诊治。根据孟某2在教室的表现，从事件发生的过程全面分析，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孟某2的伤情与2019年2月26日下午第一节课的课间同学间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且孟某1认为事发时间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1日报警期间不排除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孟某2一侧睾丸被切除的可能,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孟某2因其他因素受伤，但孟某1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孟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孟某1上诉认为，孟某2母亲刘素兰的报案笔录中陈述,孟某2就诊的医疗机构一开始未能做出及时有效准确的诊断,导致治疗延误,本案可能存在医疗机构的医疗损害,进而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考虑。本院认为，孟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存在医疗损害责任，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孟某1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查明,学校未尽到教育和管理责任，但判决学校承担的责任过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杨庙小学应承担过错责任，本院酌定杨庙小学承担孟某2各项损失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杨庙小学应承担的责任未超出校方责任险的限额，故杨庙小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亦是正确的，孟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孟某1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了孟某1与任某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如果按照原审的裁判尺度,赵某也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关于赵某是否对孟某2实施了危及人身安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同班同学魏谷雨和赵家乐均陈述未看到赵某实施危及孟某2人身安全的行为，没有看见赵某与孟某2有肢体接触。孟某1在接受杨庙派出所询问和自己所做检查中陈述不一，孟某1与任某的陈述也不一致，孟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赵某对其实施危险行为”并据此对孟某2要求赵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孟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66元，由孟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杭军红 审判员  熊爱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房鑫 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