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善，男，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女，196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科杰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438号城市绿洲花园综合楼2幢1006室。法定代表人：黄后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丰，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前进，男，1984年12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9号。法定代表人：尚超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雪，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成善因与被上诉人刘平、江苏科杰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杰信公司）、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效公司（以下简称淮阴水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任飞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成善、被上诉人刘平、被上诉人科杰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丰、郑前进、被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成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进行清淤施工，故招集工人、租用器械、机械设备、车辆等，并将器械、机械设备等以及工人雇佣车辆运送到清淤施工现场进行清淤施工，但上诉人安排工人进行清淤施工时间仅有三个月，被上诉人便通知上诉人停工，等待通知再施工。且上诉人长期停工，多次要求复工或让上诉人将机械设备、器械等拉走，但被上诉人却长期不让上诉人将机械设备、器械等拉走。上诉人被通知停工，但仍发放工人工资，机械设备、器械等被租来没有使用，但仍应付出租人方租金。因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多方面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无故停工，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责任方赔偿对方因停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的工人工资、路费、伙食费、器械租赁费、汽车拉清淤泵费、租车费等都是因被上诉人违约，无故让上诉人停工而造成的损失款，即损失赔偿款。上诉人要求给付的不是清淤方量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无故让上诉人停工，这是本案无争议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已经赔偿给付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自己主张的诉求，明显错误。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有充分依据可以证实。三、关于上诉人没有和科杰信公司测量工程量的问题，上诉人与刘平签订劳务合同，刘平与科杰信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无权和科杰信公司直接测量工程量。即使要测量工程量，应该由科杰信公司与刘平测量，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刘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很对，因刘平没有与科杰信公司结算，不清楚科杰信公司具体欠多少款项，应该是科杰信公司和刘平结算工程量，但科杰信公司没有通过刘平结算工程量。对于孙成善的上诉请求，刘平不承认。刘平也垫付了工人工资，科杰信公司未向刘平支付。科杰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淮阴水利公司辩称，上诉人提起上诉是否已经超过上诉期请法庭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淮阴水利公司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淮阴水利公司已向科杰信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已经变更了一审诉请的性质，无论是否成立，都应另案诉讼。孙成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给付工程款468630元，由刘平、科杰信公司、淮阴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平、科杰信公司、淮阴水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莫愁湖清淤项目由总包人淮阴水利公司发包给科杰信公司，科杰信公司将部分清淤工程分包给刘平，刘平找孙成善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8年5月28日，刘平与孙成善签订《劳务合同》，载明，工程名称：莫愁湖清淤；工程地点：南京市建邺区莫愁湖；工程量：莫愁湖内清淤约十八万立方米，其他工作量另外计算；工程期限：按照项目部规定实行；价格：清淤价格每立方米按6.5元计算（不含税），其他随行就市；付款方式：平时付款按业主付款方式，剩余款在单项分包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根据业主付款为准）；其他约定：正常天气下要保证正常施工，如无故停工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赔偿对方因停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刘平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执行）。2018年9月1日，科杰信公司出具1份《情况说明》，载明：应甲方和监理的要求，围堰内泥浆已经打满，开始向清淤区域外流，为了保证围堰的安全暂时无法继续进行大面积的清淤施工，现要求施工班组一和施工班组二放假一段时间，等具备施工条件以后再通知大家过来施工，特此通知。科杰信公司称由于施工方案变化，确实通知过孙成善停工，但该情况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孙成善明确了其主张的468630元的组成为：工人工资406600元、路费1.1万元、伙食费62070元、器械租赁费18.6万元、汽车拉清淤泵费用2.1万元（拉来南京）、1万元（拉回连云港）、遗失的机械设备2万元、租车费2.4万元，共计740670元扣除科杰信公司已支付的272040元。科杰信公司仅认可已支付272040元，其余均不认可，称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是依据方量进行计算，并提供了1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孙成善拒绝结算，该截图显示：2018年6月29日，孙成善：“郑经理您好，代班人胡玉涛，电话133××××9208”，郑前进：“收到”。2018年9月27日，郑前进：“孙成善老板你好，你委托的胡玉涛同志配合项目部测量收方工作，第三方测量见证人已经到场，由于胡玉涛同志的拒绝第三方测量已经离开，明天如果再不到现场参加测量工作会严重影响我方继续施工，视为同意我项目部之前的清淤方量”。2018年10月9日，郑前进：“孙成善老板你好，请你在三天之内到莫愁湖湖体水质提升——清淤及生态修复工程胜过现场参加测量收方工作，对你之前的清淤工程量进行确认，我方于2018年9月17日对你清淤工程量测量数据为26172.86方，三天之内不到现场参加测量收方作业，视为同意我项目部于2018年9月17日测量收方数据，我方将于2018年10月12日对你之前清淤范围内没有清淤的工程量和清淤标高没达到设计标高的范围进行挖掘机开挖清淤工作，请你配合项目部进行测量收方，否则后果自负，谢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科杰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孙成善经催告至今尚未与科杰信公司对清淤方量进行确认，而《劳务合同》中又明确约定工程款系按具体清淤方量来计算，故孙成善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孙成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孙成善提交施工日志一份，有科杰信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拟证明孙成善实际支出工人工资和机械费用。孙成善还陈述其一审中提交与周玉江案件的判决书，证明因科杰信公司违约终止合同，造成了损失，是其要求赔偿的依据。科杰信公司质证认为，施工日志不属于新证据，该施工日志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月，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交该份证据；且科杰信公司员工并未在该证据每一页签字确认，只是在其中的部分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证据不完整；该证据记载的是工人工资，而案涉工程与上诉人有关的工人工资，上诉人与科杰信公司已于2018年12月全部结清，上诉人对此进行了书面确认。淮阴水利公司同意科杰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刘平质证称对该施工日志内容不清楚。二审中，本院就孙成善的上诉理由进行询问，孙成善陈述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是从2018年6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人工资等费用，减去科杰信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之后的金额；2018年5月底通知孙成善机械进场，6月1日开始施工，来的时候不具备孙成善进行分包劳务工程的条件，让孙成善帮科杰信公司干杂活，孙成善的工人到工地，不管干不干活，孙成善每天都要支付200元，从6月1日至7月26日之间，一直让孙成善的工人跟科杰信公司干杂活，孙成善支付了738个点工，到9月底，孙成善的工人一共21个人一直在现场，科杰信公司不让我们走，干一天活，停三天，机械也不让孙成善拉走，产生了机械的费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孙成善本案一审提交的其与周玉江追偿权纠纷一案，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72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南京莫愁湖清淤项目由科杰信公司承包，该公司将部分清淤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刘平，案外人刘平又将部分清淤工程发包给孙成善（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劳务合同）。2018年6月份，周玉江在案外人戴云富的介绍下与孙成善进行协商，准备在孙成善处承包部分清淤工程，但是没有协商成功。在科杰信公司与孙成善的安排下，周玉江就带领工人在莫愁湖南面的小水沟（东半部分）进行清淤，清淤结束后又在莫愁湖东北角的小亭子处架设管线，并做一些其他杂活。在施工过程中，孙成善、周玉江产生矛盾，周玉江及其带领的工人就停止施工，因为没有领到工资款，工人到南京市清欠办反映情况。在相关部门及科杰信公司的主持调解下，孙成善于2018年8月9日，按照《工人退场工资结算表》（2018.6.1-2018.8.9）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该工资表记载：陈克友5000元、陈克大4520元、王庆生4520元、潘东良12760元、李志勤7000元、张鑫1080元、吉开善4310元、吉凤兵4310元（吉开善、吉凤兵工资由陈克友代领），以上款项合计43500元；周玉江在“制表、应付工资责任人”后签名按印；“以上工人工资已由孙成善垫资代付，我已经领取完毕，从此我们与任何单位和个人无任何关系，代付工资由孙成善向周玉江追偿”，陈克友、陈克大、王庆生、潘东良、吉开善、吉凤兵、张鑫在下方签名按印进行确认，但是没有周玉江签名。法院认为，孙成善主张周玉江应该返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43500元，但是其举证的《工人退场工资结算表》“代付工资由孙成善向周玉江追偿”后面并没有周玉江签名；经法院与科杰信公司的负责人郑前进核实，周玉江及其他工人是孙成善负责带领施工的，工人施工区域产生的工程款，该公司也只与孙成善进行结算，并不与周玉江及其他工人进行直接结算，而且科杰信公司修改清淤方案后，已经要求孙成善退场，不再让孙成善继续施工，但是在该公司催促下，孙成善至今也未与该公司进行结算；庭审中戴云富等证人证言也明确陈述，周玉江及其他工人是跟孙成善做工的，工人做杂活产生的工程款已经由孙成善领取，但是孙成善并未支付给工人；法院认为，孙成善系接受工人劳务的一方，享受了工人劳动成果，理应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虽然孙成善支付了工人工资43500元，但是其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享有对周玉江的追偿权，因此对孙成善要求周玉江返还其支付的工人工资43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成善对周玉江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孙成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7民终36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一审中科杰信公司提交孙成善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条，孙成善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中载明：建邺区莫愁湖湖体水质提升清淤与生态修复工程，现有剩余工人代云富、李建元、邹相大、陈世龙共四人工资12100元，由项目部代付，其他与我发生关系所有工人工资由孙成善负责处理，与项目部无关。孙成善，2018年12月27日。上述事实，有《劳务合同》、《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2019)苏07民终3620号民事判决、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成善一审中起诉要求给付工程款，上诉状中又明确称其要求的并非工程款而是损失赔偿款，并称“上诉人安排工人进行清淤施工时间仅有三个月，被上诉人便通知上诉人停工，等待通知再施工”，“给上诉人造成了多方面损失”。但在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孙成善又称其要求赔偿的是从2018年6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费用，而该期间正是其上诉状中所称进行清淤施工时间。本院认为，科杰信公司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通知孙成善对清淤工程量进行测量及确认，孙成善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又根据孙成善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收条，就工程相关工人工资其与科杰信公司已经结算支付完毕。现孙成善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工人工资、路费、伙食费等费用，但其主张赔偿的期间及理由自相矛盾，其诉请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成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9元，由孙成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