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民初1961号 原告：苍溪县陵江镇风云广告装饰部。经营场所：苍溪县陵江镇汉昌路10号。 经营者：李浩，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现住苍溪县陵江镇汉昌路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梅，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陵江镇汉昌路10号。系李浩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苍溪汉水秀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三清社区八组。 法定代表人：唐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苍溪县陵江镇风云广告装饰部（以下简称风云广告部）诉被告四川苍溪汉水秀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水秀城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6月30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云广告部的经营者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梅、侯文和被告汉水秀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风云广告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19268元，并承担以3192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春节前，为了营造节日气氛，被告根据县政府安排负责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入口及××社区中央××灯××道旗制作和安某。当时，被告公司副总负责人赵军、策划部刁某将此制作任务承包给原告。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质量完成制作安某任务。事后承办人刁某对制作安某的灯杆道旗的数量和质量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计款19841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被告先后找原告多次制作广告，被告方承办人刁某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共计款项71258元。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又要求原告在苍溪歧坪、五龙、镇水、东青等公路沿线制作多幅外山墙广告，计款49600元，被告方承办人刁某对制作的广告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且将资料交与被告公司走支付流程，以上共计款319268元。截止2019年1月17日，原告没有收到款项，再次找被告公司经手人签字确认作为催收依据。原告多次找被告催收此款，被告法定代表人以所报审批金额不实不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告已为被告制作广告并安某，被告应支付工程款而拒不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了以下事实：原、被告从2014年开始有广告承揽合同关系，有些广告制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其交易习惯是在被告需要制作广告时口头通知原告，原告制作并安某完工后提供清单给被告项目负责人验收签字，被告进行复核工程量等审核流程后再通知原告开具发票，原告将发票交与被告后，被告向原告付款。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辩称：原告基于广告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价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原告应就合同成立和履行进行举证，根据现有证据，双方缺乏承揽合同或广告服务合同，被告认为合同关系没有成立，原告提供的证据里面也没有履行的信息，既没有合意的证据也没有交付成果的证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并当庭口头申请对山墙广告合同上被告的签章和签字时间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原告风云广告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汉水秀城公司已支付费用部分的汉水秀城广告制作及验收清单、报价单，风云广告部的银行账户流水，原告与被告公司人员的QQ聊天记录； 证据3、《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2018年1月30日的《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及汉水秀城县城至歧坪、五龙、东青、镇水四个路段的《乡镇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 证据4、风云广告部的银行开户许可证； 证据5、已结算支付完毕的2015年4月至2017年1月原告风云广告部给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制作广告的清单和四川增值税发票； 证据6、证人吴某制作灯杆道旗的说明； 证据7、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律师与被告公司原副总经理赵炜军的通话录音和整理稿； 证据8、证人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ＱＱ聊天记录、证人证词问卷。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1.对证据1无异议； 2.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提交该组证据的目的是证实被告的交易习惯。清单上没有被告的印章，不能证明清单的来源，清单载明的内容也是对现实场景的展现，证明不了谁完成的，清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银行账户流水记录的收款人账户对应的收款人不明确，不能看出转入账户与原告关系，即使原告提交了相应开户证明，也难以与清单进行对应，制作清单完全可以在事后比对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制作，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于只有履行行为没有书面合意的合同行为，为证明合同必须个案举证，不能由过去行为进行推定，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ＱＱ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ＱＱ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应当提交原始载体，只提供图片不符合证据的要求，ＱＱ不是实名网络媒体，不认可ＱＱ账号刁某等人在现实中的身份的唯一对应关系，即便法院依职权确认了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其关联性； 3.对证据3中《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和《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刁某的签字，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7日，刁某从被告公司离职半年之久，与被告公司没有关系，没有代理被告公司对外签字的权利，据原告陈述，该两份清单是事后邮寄给刁某，签字后邮寄回来，被告不认可刁某签字本身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陈述的合理性；对县城汉水秀城至歧坪、五龙、东青、镇水四个路段的《乡镇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被告公司的签字或印章，上面的“验收已做”是以便利贴的方式张贴上去，从日常经验来看，具体是先贴后签字还是先签字后贴没法确认，可以直接签字却要加便利贴，违反常规做法；对《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合同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及印章进行鉴定； 4.对证据4无异议； 5.对证据5发票及清单（明细表）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 6.对证据6证人吴某的说明有异议，与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一致； 7.对证据7的对话有异议，是私下的交流，不应采信； 8.对证据8的证人刁某证言有异议。 原告申请证人吴某、刁某出庭作证。 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从2014年至2018年间参与过汉水秀城的广告制作及安某，我是给原告干的，现在原告还欠劳务费3万元。2016年农历腊月20日到26日，我负责高速路口到广明国际路口103个灯笼架的加工、安某，每个架子两个灯笼，灯笼由原告去挂。安某灯笼架时，有人来视察，听李浩说是汉水秀城的人和县上领导来视察，但不晓得姓名，那些人还当场指导如何操作。年后也是我负责拆除灯笼架并放到汉水秀城的二楼。另外我还参与了原告做的靠近航电外坝现在已经拆除了的“汉水秀城”四个大字、汉水秀城外公路边的道路广告和售楼部外面平房上面的汉水秀城广告牌的安某。 原告风云广告部对证人吴某的陈述无异议。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对证人吴某的陈述质证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债务关系，有利害关系。 因证人刁某在外地，不能到庭作证，原告请求允许其视频作证，经法庭准许刁某当庭视频通话，刁某主要陈述：在诉讼前，2019年1月份，原告寄给我物料清单，说与公司协商结算的事情。《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和《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上的“刁某2019.1.7”是本人所签；我已于2018年7月份跟被告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2018年的墙体广告合同记不清了，应该是签了合同的，便利贴上面的“验收已做”是我本人所写，但便利贴不是我本人贴在该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上面的。墙体广告安某和制作属实，做完后我与原告一起去看过，但没有测量尺寸，验收应该是合同部和我们共同进行；我签的物料清单是第一步。灯杆道旗和墙体广告原告都是提交过付款材料，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一直没有审批下来。 原告风云广告部对证人刁某的陈述无异议。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对证人刁某的陈述质证认为：对其证言有异议。刁某离任后还在原告的物料清单上签字；把书写了“验收已做”可以随处粘贴的便利贴给原告；广告服务费用高达30万元，没有比选、询价程序；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由刁某提供的2018年7月16日刁某与四川港航清泉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 证据3、刁某在顺庆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复印件； 证据4、汉水秀城公司合同专用章模板及公安局备案模板。 原告风云广告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因被告不承认与原告有合同关系，并申请对《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原告风云广告部在诉讼中申请对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合同部负责人任海平进行法院调查。本院为判断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对任海平进行了调查。 任海平主要陈述：原告风云广告部承揽广告是事实。1.灯杆道旗广告制作我知道，也看到了，具体数量不是我验收的，不清楚数量，灯杆道旗的总价以营销部提供的数量，对价格进行过商谈在16.8万左右，但未取得批准；2.2017年到2018年平时的广告制作是刁某在安排，我不清楚，只知道房屋质量保证书和说明书是原告制作的；3.2018年墙体广告合同属实（辨认合同后），但我没有参加验收。是否制作，以营销部和照片佐证，但具体的广告制作尺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现在广告已经被撤除了，无法核实。该广告原告报请过公司走支付程序；4.原告确实是多次要求支付广告费用。 原告风云广告部对此调查材料的意见为：灯杆道旗的价格不是16.8万元，当时是根据被告新来的副总要求我们把报价从19万余元降到16.8万元，被告说马上支付。合同部任海平完全知道从20多万降到16.8万元的过程。 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对此调查材料的意见为：事实问题以公司人员陈述为准。 对当事人提交和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作出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风云广告部是经营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汉水秀城公司是经营旅游投资开发，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等的企业。2014年至2018年，原、被告双方多次发生广告业务往来，原告多次为被告提供广告服务，被告亦多次向原告支付广告费用。所有业务往来，均由被告公司营销部工作人员和合同部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联系。 2017年春节前，为了营造节日气氛，被告根据县政府安排负责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入口及××社区中央××灯××道旗制作和安某，原告承揽并完成了被告的该项广告制作及安某业务。《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载明该批广告品名、材质、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并在备注栏附广告成品实景照片，标价为：1.从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Ｇ75高速苍溪入口共计安某灯杆道旗103个，安某一个灯杆道旗的价格是1270元，共计103个×1270元／个＝130810元，即：一个灯杆安某一个灯笼架，一个灯笼架挂2个1.5米平绒灯笼价值200元、电线15米价格60元、ＬＥＤ灯带2米价格100元、控制器1个30元、造型架子40矩管焊接1.2米×2米单价350元、方形牌子1个30矩管焊接＋喷绘1.2米×0.35米单价200元、连接螺杆50扁铁穿孔＋螺杆1个80元、人工安某费用200元／个、运输费用50元／个；2.三清社区中央大道更换道旗2.5米×1.2米×2面×150副，40元／㎡，900㎡计价36000元；3.三清社区中央大道挂1.2米灯笼450个，70元／个，计价31500元。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入口及××社区中央××灯××道旗制作和安某，共计价款198310元。被告汉水秀城公司营销部原工作人员刁某于2019年1月7日在《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上对原告完成的该次广告业务签字确认。2017年春节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将灯笼等拆除。 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原告先后四十余次为被告提供日常零星广告服务，分别是制作名片、抽奖活动箱、彩绘展架、标语、吊旗更换、标识标牌、鼠标垫、维护更换围栏画面等，共计价款71258元。被告汉水秀城公司营销部原工作人员刁某于2019年1月7日在载明时间、内容、数量、材料、尺寸、单价、总价以及安某图（广告成品实物图）的《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上对原告完成的该时段的广告业务签字确认。 2018年1月30日，被告汉水秀城公司（甲方）与原告风云广告部（乙方）签订《交投置地·汉水秀城项目（一期）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户外广告牌明细，即：广告牌位置、数量、规格、租赁价款、制作和安某费用，广告形式为喷绘山墙广告画面，苍溪至歧坪路段7面，规格40㎡，墙体租金1000元／个，38元／㎡，小计17640元。苍溪至五龙路段5面，规格60㎡，墙体租金600元／个，38元／㎡，小计14400元。苍溪至白桥路段5面，规格40㎡，墙体租金600元／个，38元／㎡，小计10600元。苍溪至镇水路段3面，规格40㎡，墙体租金800元／个，38元／㎡，小计6900元。合计20面，总价49600元。二、租赁期限：1年，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具体时间从画面制作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三、租金及支付方式：合同总价款49600元，包含日常维护费、发布费、租赁费、画面制作安某及税等所有费用。乙方画面安某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乙方出具付款金额等额且符合税务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广告位租赁期结束，阶段验收合格，且乙方出具付款金额等额且符合税务要求的增值税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四、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所发布的广告内容的设计样稿由甲方提供。乙方安某完广告画面后，甲方应及时验收，自乙方通知验收5个工作日后仍未验收，视为甲方已验收合格。甲方应在规定时间内把合同款项付给乙方等；五、乙方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广告画面的制作、发布、日常维护等工作；同时还约定了知识产权、违约责任、合同效力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制作、发布了如下墙体广告：苍溪至歧坪路段，制作、发布广告7面，面积318㎡，画面总价318㎡×38元／㎡＝12084元，墙体租金5750元，共计17834元；苍溪至五龙路段，制作、发布广告5面，面积207㎡，画面总价207㎡×38元／㎡＝7866元，墙体租金3250元，共计11116元；苍溪至东青路段，制作、发布广告5面，面积228㎡，画面总价228㎡×38元／㎡＝8664元，墙体租金3900元，共计12564元；苍溪至镇水路段，制作、发布广告3面，面积147㎡，画面总价147㎡×38元／㎡＝5586元，墙体租金2500元，共计8086元。被告汉水秀城公司营销部原工作人员刁某在汉水秀城县城至歧坪、五龙、东青、镇水四个路段的《乡镇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上分别用便利贴标注“验收已做”。四个路段的广告总价款为49600元。 同时查明，原告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被告公司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多次转款，支付广告租赁费、临时售楼部中心门头广告制作安某费、项目广告围墙工程款、2015中央大道道旗制作费等费用逾200多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广告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广告费；三、如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广告费，应支付的具体金额。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广告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形成了广告合同关系，被告否认，辩称与被告没有任何广告合同和承揽合同关系。从案涉证据来看，首先，原告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被告从2014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数十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付款时均备注了支款项目为各类广告费用，证明双方有长期业务往来。其次，案涉三类广告业务分别为：1.2017年春节前，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入口及××社区中央××灯××道旗制作和安某业务；2.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的名片、抽奖活动箱、彩绘展架、标语、吊旗更换、标识标牌、鼠标垫、维护更换围栏画面等广告业务；3.县城汉水秀城至歧坪、五龙、东青、镇水四个路段的乡镇墙体广告业务。其中：原告提交的《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和《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均经被告汉水秀城公司原经办人刁某签字确认，与原告提交的原告与刁某、被告公司合同部任海平之间的ＱＱ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相互佐证，证明原告实际完成广告业务并经验收，因此，原、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广告合同关系。证人刁某虽已从被告公司离职，无权处理离职后的公司事务，但其作为证人对所经办事务的客观事实有义务如实作证。被告关于刁某已从被告单位离职，无权对其离职前经办的业务进行确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有悖于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原件，该合同加盖了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且法定代表人唐颐签名，被告口头申请对该印章、签名以及签订时间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对该合同上的印章与被告提交的合同专用章模板、公安局备案模板进行比对，加之被告公司的经办人刁某、合同部负责人任海平辨认该合同真实，从而可以确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且原告已经履行，至于该合同的签约时间，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故，《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申请进行合同鉴定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案涉广告业务，原、被告形成广告合同关系。 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广告费的问题。本案原、被告的广告合同关系成立，且具有阶段性使用的性质，原告向被告提供广告制作、安某等服务后，被告应当及时检查、验收，确定是否付款。然而，案涉广告现均已撤除，无法现场确认的情况下，被告采取否认的态度规避支付，该做法本院不应认同。根据《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乡镇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结合清单上完成的广告实物图片和证人证言能够确定原告完成并交付广告合同成果。被告对于否认原告完成制作的数量、质量，无相关证据支持，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支付惯例付清广告费用，被告拒绝支付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三、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广告费的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原告未能提交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广告费用进行结算的证据，但原告提交了经原经办人刁某签字确认的《汉水秀城春节物料清单》、《汉水秀城广告制作清单》以及刁某书写“验收已做”便利贴《乡镇墙体广告安某及验收清单》，结合《2018年苍溪县城至乡镇道路山墙广告牌租赁合同》和清单上完成的广告实物图片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实际提供的广告服务的数量、位置及金额，因此本院认定：2017年春节前，江南镇广明国际大门口至入口及××社区中央××灯××道旗制作安某费用清单标价为198310元，原告在庭审质证中陈述，为了立即收回费用，曾经同意该批广告按168000元支付，鉴于本案的情形，就该笔合同价款，本院认定为原、被告诉前协商过的价格16800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的制作名片、抽奖活动箱、彩绘展架、标语、吊旗更换、标识标牌、鼠标垫、维护更换围栏画面等费用为71258元；县城至歧坪、五龙、东青、镇水四个路段的乡镇墙体广告费用为49600元；案涉合同广告费用共计288858元。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合同价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主张被告从被告经办人员刁某签字认可欠费时起算的延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四川苍溪汉水秀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原告苍溪县陵江镇风云广告装饰部广告费28885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利息及该款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50元，由被告四川苍溪汉水秀城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亚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