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黄河南路16号苹果乐园商服10号。负责人：王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贵有，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淑荣，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海伦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为民，拜泉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常兵，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贵有、程淑荣、郝常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1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农村标准赔偿二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被上诉人侯贵有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过高应予调整，不承担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不应承担金额为133727.11元。2、对侯贵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误工费和护理费及在城镇居住是虚假的，没有提供用工合同、工资表及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证明，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应改判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二、鉴定结论没有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申请重新鉴定。1、法医鉴定被上诉人侯贵有构成七级伤残的结论错误，没有依据。2019年5月16日出院时四肢肌力没有问题，哈医大二院的病案中记载“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说明侯贵有出院时活动正常。而2019年11月9日肌电图诊断：双侧腓总神经，正中神经损伤可能，右侧胫前肌、大鱼际肌考虑神经源性损伤，左侧胫前肌、大鱼际肌动作电位未引出。该诊断用的是“可能、考虑”的词语并不是确定性的诊断，且住院病案中并没有神经损伤的任何记载，所以不明确、虚假的诊断是不能作为定残依据的，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的户籍在农村，在城镇居住不真实，应按农村标准赔偿。3、后续治疗费58000元过高，没有依据，病案中没有颅骨缺损的记载，可以按实际发生数额计算。4、关于被上诉人的康复费，既然已经定残，说明受伤部位没有康复必要了，因为如果能够康复就不能得出残疾的鉴定结论，如需要康复，可以待其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故不应给付康复费。三、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高。事故是由侯贵有引起的，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如果构成伤残应支持2000元，如果不构成伤残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四、判决交通费2400过高，应适当调整。五、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判我公司承担。侯贵有、程淑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的上诉观点都是一审的抗辩意见，在一审答辩质证和辩论阶段都已经充分发表了，且在原审判决中也得给予论述。2、关于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不属于二审法院应该调整的事项，该权利应在一审中提出，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明确表示要求重新鉴定，并未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且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认为未能提出对鉴定程序、鉴定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口头提出的鉴定申请也未支持，所以在二审中不能调整其重新鉴定的请求。并且该鉴定是鉴定机构充分查阅了拜泉县人民医院、哈医大二院的相关诊疗材料，在鉴定过程中又要求被上诉人侯贵有到解放军联勤第九六一医院及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进行的相关检查，结合侯贵有的身体状况进行的综合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侯贵有被评为七级伤残，原审判决支持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认定合理。上诉人提出不承担鉴定费、检查费、诉讼费是根据保险条款，但保险条款不能对抗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郝常兵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侯贵有、程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侯贵有医疗费124335.64元、误工费45501.30元、护理费30880.00元、伙食补费助2300.00元、伤残赔偿金2335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58000.00元、康复费10000.00元、交通费240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6797.00元，赔偿程淑荣医疗费9557.68元、误工费7500.00元、护理费112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4860.00元；2.被告在交强限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超出部分按40%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10时40分许，侯贵有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三莫公路（三合-莫力达瓦旗）G333国道800公里+720米拜泉县三道镇路口左转弯时，与由北向南郝常兵驾驶的黑Ｍ×××××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轮摩托车驾驶员侯贵有及乘员程淑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拜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302311201900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贵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郝常兵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员程淑荣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侯贵有在拜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后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共121935.64元。程淑荣在拜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9557.68元。经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贵有评定为致残程度七级、误工期评定为伤后360日、取内固定物及颅骨修复需增加误工期3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150日，两次住院期间23日内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取内固定物需增加护理期2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后续治疗费用共需58000.00元，康复费用支持需10000.00元；程淑荣被未达到最低的致残程度等级，不予评定伤残等级，误工期评定为伤后9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10日内需二人护理，之后需一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伤后60日，花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116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一起由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贵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郝常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各方民事责任的负担依此确定。被告郝常兵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侯贵有居住于城镇，伤残赔偿依据黑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关于原告侯贵有的误工期限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确定侯贵有误工期为210日。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统一参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64.60元标准予以计算。就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部分，认定如下：侯贵有医疗费数额统计为121935.6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23天×100.00元/人=2300.00元；误工费，因原告侯贵有居住于城镇，其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按法律规定确定误工期为210天，计算为24500.00元；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累计护理时限193天×164.60元/天，计算为31767.80元，原告侯贵有主张308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按每日50.00元标准，依据鉴定结论为90天，为450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因侯贵有居住于城镇，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9191.00元×20年×40%=233528.00元；就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案中因侯贵有在事故中所受侵害评定为七级伤残，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用58000.00元，减少当事人诉累，参照鉴定结论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确定为58000.00元；康复治疗费用结合鉴定结论确定为1000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结合侯贵有就医诊疗过程的事实，确认为2400.00元，鉴定费用5950.00元、检查费847.00元，系为确定原告伤残等级等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前述各项数额总计为514840.64元（包含鉴定及检查费用6797.00元）。程淑荣医疗费数额统计为9557.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天×100.00元/人=1000.00元；误工费，因原告程淑荣居住于城镇，其月工资收入为2500.00元，按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期为90天，计算为7500.00元；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累计护理时限70天×164.60元/天，计算为11522.00元，原告程淑荣主张1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按每日50.00元标准，依据鉴定结论为60天，为3000.00元；鉴定费用4750.00元、检查费110.00元，系为确定原告伤残等级等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前述各项数额总计为37117.68元（包含鉴定及检查费用48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赔偿，事故车辆投保交强，原告侯贵有、程淑荣的损失共计540301.32元（未包括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00元。超出部分420301.32元，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00元限额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26090.4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侯贵有、程淑荣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侯贵有、程淑荣各项损失共计126090.40元。案件受理费5624.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11657.00元，由被告郝常兵负担2362.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14075.00元，原告侯贵有、程淑荣自行负担844.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有光碟一份，录音书面材料4份及8张照片，欲证明侯贵有、程淑荣不在海伦市雷帝嘎嘎量贩式歌舞厅打工，侯贵有一直在农村居住，护理人员孙凤不在十里香饭店打工，护理人员张树忱不在王龙汽车修理厂打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光碟录音来源不合法，调查取证不真实，调查人员在调查过程中没有表明调查人自身的身份，不能表达其想调查的目的，导致被调查人不能真实的反映客观实际情况，被调查人怀疑调查人与要找的人有感情纠纷或其他矛盾，所以不敢真实回答其问题，该录音不能对抗我方提供的书面证据。而侯贵有确实在拜泉农村有住房，保险公司的调查人员本身存在诱导和欺骗，当时侯贵有确实在该房住了几天，调查期间侯贵有身体不适，在农村住方便，且放假孩子都回来了，农村地方宽敞，就都在农村过个春节，平时都是在海伦市的楼房居住。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对抗卷宗中记载的海伦市光华街道雷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海伦市雷帝嘎嘎量贩式歌舞厅及经营者刘文义出具的侯贵有、程淑荣工作证明、拜泉县王记十里香酒店及经营者董英出具的孙凤在此打工的证明、拜泉县王龙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龙出具的张树忱在此工作的证明，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二被上诉人儿媳潘春艳名下的产权登记证一份，儿子儿媳结婚登记证一份，二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侯贵有与侯万争父子关系证明一份，以证明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可信，所以相关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质证认为，产权证、结婚照、身份证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法律效力。从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上看，登记时间是2018年8月29日，而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4月24日，不能证明二原告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对介绍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辩称是先入住后办理的产权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与居委会出具证明中说明的“侯贵有、程淑荣自2017年1月份开始在雷炎社区八委盛世花园小区5号楼2单元201室居住至今”的地址内容一致，二者相互印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认证。被上诉人申请汽车修理厂经营者王龙出庭作证，王龙证实张树忱2016年来修理厂上班，2019年4月他舅舅出事时走的。保险公司调查时，我们的修理工不认识张树忱，修理工是张树忱走后我们后雇佣的，卷宗中的工作证明是我妻子写的，字是我签的。上诉人质证认为，从证明内容看，王龙两字与证明内容是一人书写，说明该证明不是王龙出具的。本院认为，王龙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张树忱在修理厂工作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决护理费统一参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64.60元标准予以计算，而不是按张树忱月薪5000元的误工计算，因此，一审关于此项护理费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二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被上诉人侯贵有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是否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因二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并且有工作证明，因此，其误工费和被上诉人侯贵有的残疾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统一参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64.60元标准予以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因侯贵有在事故中头部受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一审判令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是参照鉴定结论在本案中一并作出的裁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期间交通费是结合侯贵有就医诊疗过程的事实，确认为2400.00元也相对合理，二审对一审的以上判决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人提出对侯贵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3、关于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谁承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鉴定费是在处理和解决纠纷过程中产生的其他必要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而诉讼费用是由于保险公司怠于履行法定的赔偿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负担部分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秀媛审判员  白丽娜审判员  谷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