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庆，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北京市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凯，北京市浩天信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法定代表人：何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达，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嘉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北陵乡八家子村。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张学庆、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嘉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9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诉请深装总公司给付工程款5713622.14元是由深装总公司财务人员扣除各项税费后核算确认的，故一审判决给付工程款2980662元存在错误。2.案涉工程税金1359483.05元是由上诉人付款开具发票，该笔费用法院不应认定深装总公司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深装总公司支付材料款2935559.7元和人工费8715893.6元不当，根据深装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没有相关票据和工人领取工资的工资单佐证。4.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自认的1228680元在总价款中扣减存在错误。深装总公司辩称，关于事实和理由第二项，发票费用是我方出的，不存在由张学庆付款开具发票的事实。在一审结束后张学庆向法庭提交了对恒大御景湾项目核算结果，其中已经自认了材料款2835559.7元，关于人工费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的第12页自认了人工费8715893.6元，人工费不应低于该金额。关于备用金问题，张学庆在第一次开庭笔录第12页也自认了，而且在上诉状中混淆了备用金和其它费用问题。嘉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深装总公司自认与我方就该公司结算支付完毕，我方不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深装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深装总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上诉人深装总公司已经超付张学庆工程款，不应继续支付工程款及对应利息。1.一审判决计算张学庆工程款的基数为上诉人与嘉泽公司工程结算款，而实际应为上诉人从嘉泽公司实际得款。2.一审判决计算扣除项目不足。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因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实际收取工程质保金，故不应当判决返还。三、1、应当以实际得款而非结算总价款为基数，原审判决在该处有错误。结算总额为45316010.63元，但是我方实际仅从嘉泽公司收到款项42911714.36元，应该以这笔款项为基数。2、税费问题，一审判决仅包含了已经开票的税费，我们与嘉泽公司尚未全部开具发票，将来还会有税费发生。3、人工费问题，人工费应得是8744643.76元，见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明细。4、其它费用问题，331049元应该减掉。5、备用金我方没有异议。6、应该扣除企业所得税1249350.87元（一审没说金额也没有提供证据）。7、贴息问题（赶工奖），788972.62元，该费用为嘉泽公司以商业汇票形式付款，对深装公司进行了补偿（一审没有提供证据），嘉泽公司与我方对账后确认了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金额。该金额的5%为贴息，应当从张学庆的得款中扣除，因为我方向张学庆付款是现金付款，而不是汇票付款。8、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的约定见内部承包协议第6条，我方没有收取工程质保金，即使法院认定我们收到了质保金，依照一审嘉泽公司的陈述，尚未到期质保金约112万元，其他扣款约70万元，也不满足质保金的返还条件，不应当返还。张学庆辩称，1.2015年3月19日，深装总公司承揽嘉泽公司涉案工程后，于2015年4月10日全部转包给答辩人并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深装总公司与答辩人为《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结论（造价）对深装总公司和答辩人、嘉泽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深装总公司与嘉泽公司之间均承认涉案工程在其双方之间结算给付完毕，故一审判决深装总公司给付答辩人未付款项是正确的。2.嘉泽公司给付工程款仅对深装总公司，而答辩人对深装总公司采取报账制结算。2019年10月9日，答辩人与深装总公司经过账目核对计算，深装总公司将既无票据也没有答辩人签字的9557609.63元列入答辩人的账目中，一审仅判决深装总公司给付2980662元，因此，不存在超付工程款。3.深装总公司收取答辩人质保金50万元，并出具《收据》，在《收据》中又特别注明“款项收妥据实”，故深装总公司上诉称“未实际收取质保金”根本不成立。贴息和企业所得税与我方无关。嘉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中深装总公司自认与我方就该公司结算支付完毕，我方不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装总公司给付工程款5713622.14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止；2.被告沈阳嘉泽公司在未付工程款5713622.1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深装总公司返还质保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3月19日，被告嘉泽公司（甲方）与被告深装总公司（乙方）签订《沈阳公司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沈阳公司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工程地点：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南-2C地块。工程内容：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住宅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装修工程。承包范围：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精装修工程的施工。具体内容包括各区域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入户门、室内护窗栏杆制安、卫生洁具、卫生间挂件、橱柜、地柜、开关插座、灯具、抽油烟机、煤气炉、消毒碗柜安装等。不包含在本工程承包范围的毛坯房和已施工的样板房：首层毛坯房；顶层跃层毛坯房；1#-3#楼首层大堂、第三层电梯厅及样板房。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的形式承包本项目。合同价：暂定总价（含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45199936.22元。2015年4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甲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双方约定，工程项目名称：沈阳公司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工程项目地点：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南-2C地块。发包方/业主：沈阳嘉泽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张学庆。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的造价金额：人民币45199936.22元。合计合同造价金额：45199936.22元。费用的承担与交纳：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应自行承担本项目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材料、半成品、成品的成本费用、采购费用，全部运输费用，设计费用、安装费用、全部人员，包括乙方报酬及费用、劳务费用、维修费用、保险费用、材料检验费用、业务费、保证金/佣金、差旅费、个人所得税、营业税、附加税费、印花税在内的全部税金及费用，解决纠纷或责任问题的费用），保证妥善解决本项目出现的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与发包方/业主的沟通与协调），及承担因本项目引起的全部责任及费用。本责任书签署后，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如下费用：（1）代扣代缴的综合代征所得税（若乙方已缴纳部分所得税且提供完税证明的，则甲方收取余下部分所得税）及本项目项下的全部印花税；（2）按本项目结算造价的5%向甲方上交固定利润；（3）国家规定的或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甲方将从本项目的每笔工程款中直接扣收本责任书规定的固定利润和全部费用。不论任何情况导致甲方漏扣收或其他没有扣收到前述固定利润和费用时，甲方可以在任何一笔工程款中扣收直至清偿完毕止，或从乙方提供的风险保证金或抵押物实现的财产中优先得到偿付；风险保证金或抵押物实现的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利润和费用时，甲方可以对乙方进行追偿。风险担保：甲方同意乙方采取缴纳5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方式作为本责任书向下的风险保证金。该风险保证金在公司收到该工程第一笔进度款中扣除。该风险保证金在乙方向甲方完全支付了本责任书第五条第二款中约定的所有费用后，且乙方没有违反本责任书约定的内容的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该笔担保金给乙方。反之，如果乙方违反了本责任书中约定的内容，则甲方可以在该风险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作为处罚；若该风险保证金不足以弥补或赔偿甲方损失的，甲方将依法向乙方追偿，乙方同意对甲方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深装总公司交纳质保金500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表（GC-19）》，该表格记载：工程名称：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验收时间：2017.1.6。验收内容：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该表格中验收意见、存在问题及整改均为空白。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名称：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无争议金额：45316010.63元，装修工程：37428184.06元，电气工程：4526023.69元，水暖工程：2798450元，赶工奖：461716.17元，签证：101636.71元。结算说明（含结算依据、甲供材、水电费、违约扣款及罚款等）：1.按合同规定结算；2.有工程罚款单、尾款中扣除，无转扣签证；3.电费、水费按规定在尾款中扣除；4.本工程截止目前甲供材金额为25814138.63元，其中有8076元的入户门正在办理调拨，待调拨办理完毕，以最终领用金额在尾款中进行扣除。庭审中，被告嘉泽公司主张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2019年10月9日，被告深装总公司与被告嘉泽公司对账，被告嘉泽公司支付被告深装总公司工程款17064051.73元。庭审中，被告嘉泽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均表述双方已结算完毕。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主张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工程无争议金额45316010.63元-甲供材25806062.63元-税金1359483.05元-材料费2311004.8元-人工费8715893.6元-备用金1228680元=5713622.14元。原告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被告深装总公司对工程无争议金额45316010.63元无异议，其主张工程无争议金额45316010.63元应扣除甲供材25847662.63元、在沈阳当地缴纳的税金1340076.17元（以开票总额37526183.58元为基础缴纳）、其他税金271577.62元、材料款2935559.7元、人工费8744643.76元、应由原告承担的其他费用331049元、被告深装总公司应得的5%利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嘉泽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沈阳公司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故被告嘉泽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深装总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原告与其系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本院认为，从概念上看，劳动合同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而承包合同则有两种，一种是企业外部的承包合同，通常也称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另一种则为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两种合同的区别在于订立合同的目的不同：劳动合同订立的目的在于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的订立目的在于已承包责任制的形式更快更好地完成工作任务，创造更大的企业效益和价值。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同：劳动合同除确立劳动关系外，主要内容是约定双方的劳动权利和义务；而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则主要以经营管理制度的规范为主，但通常也会约定一定的奖励惩罚措施等。当事人的身份不同：劳动合同中，企业职工作为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是被管理者、被支配者和被领导者；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中，承包人作为劳动者在其承包经营的范围内是生产经营活动的组织者和管理者。责任承担不同：在劳动合同中，劳动者只要对自己的生产经营任务负责;企业内部的承包合同中，劳动者作为承包人则要对所承包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成果负责。劳动报酬的构成不同：在劳动合同中，劳动者作为职工，其所获得的收入只具有劳动报酬的性质，表现为工资等形式。而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劳动者作为承包人，其劳动报酬收入兼有生产经营收入和劳动报酬性质。本案中，被告深装总公司未提供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系涉案工程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并对经营成果负责。原告获得收入并非为劳动报酬的性质，不表现为工资等形式，其以生产经营收入作为利润，故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19年10月9日，被告深装总公司与被告嘉泽公司对账，被告嘉泽公司支付被告深装总公司工程款17064051.73元。庭审中，被告嘉泽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均表述双方已结算完毕。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嘉泽公司欠付被告深装总公司工程款，被告深装总公司应承担给付涉案工程工程款责任，被告嘉泽公司对原告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1月6日，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表（GC-19）》，该表格记载：工程名称：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验收时间：2017.1.6。验收内容：沈阳恒大御景湾首期1#-4#、6#、7#楼住宅套内及公共配套装修工程，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6日竣工验收。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故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深装总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违约。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问题。原告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双方约定按涉案工程项目结算造价的5%向被告深装总公司上交固定利润，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确认无争议金额为45316010.63元，故被告深装总公司应扣除该金额5%作为利润，即2265800.53元。关于甲供材金额问题，原告主张甲供材金额为25806062.63元，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甲供材金额为25847662.63元，根据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被告深装总公司确将此材料费支付案外人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原告未提供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反驳，经核算，本院确认被告深装总公司发生甲供材金额为25849338.63元。关于税费金额问题，原告主张税费金额为1359483.05元，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在沈阳当地缴纳的税金1340076.17元（以开票总额37526183.58元为基础缴纳）、其他税金271577.62元，根据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被告深装总公司缴纳税费1340076.17元。该税费确应由被告深装总公司直接向税务部门缴纳，原告未提供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被告深装总公司缴纳税费1340076.17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税费271577.62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费金额问题，原告主张材料费金额为2311004.8元，被告主张材料款金额为2935559.7元，根据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可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被告深装总公司已实际支付材料款2935559.7元。原告未提供证据对此事实加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被告深装总公司发生材料款2935559.7元。关于人工费金额问题，原告主张人工费金额为8715893.6元，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人工费金额为8744643.76元，原告系涉案工程分包人，人工费应由原告与实际施工人结算，故该费用应以原告主张作为结算依据，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供的明细未见原告签字，原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人工费金额为8715893.6元。关于其他费用，原告主张备用金金额为1228680元，被告主张其他费用金额331049元，根据原告自认，本院确认原告备用金金额为1228680元。综上，本院确认被告深装总公司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980662元（无争议金额45316010.63元-利润2265800.53元-甲供材25849338.63元-税费1340076.17元-材料款2935559.7元-人工费金额为8715893.6元-备用金1228680元）。关于利息给付标准及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未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7年1月6日，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表（GC-19）》，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庭审中，被告嘉泽公司主张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被告深装总公司主张结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2019年10月9日，被告深装总公司与被告嘉泽公司对账并且双方结算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应于2018年1月1日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以工程款298066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质保金返还问题。原告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书》，双方约定，风险担保：被告深装总公司同意原告采取缴纳5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方式作为本责任书向下的风险保证金。该风险保证金在公司收到该工程第一笔进度款中扣除。该风险保证金在原告向被告深装总公司完全支付了本责任书第五条第二款中约定的所有费用后，且原告没有违反本责任书约定的内容的情况下，被告深装总公司无息退还该笔担保金给原告。反之，如果原告违反了本责任书中约定的内容，则被告深装总公司可以在该风险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作为处罚；若该风险保证金不足以弥补或赔偿甲方损失的，被告深装总公司将依法向原告追偿，原告同意对被告深装总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深装总公司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2017年1月6日，被告深装总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表（GC-19）》，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已满二年，且被告深装总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深装总公司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50万元。因双方约定该风险保证金为无息退还，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学庆工程款2980662元；二、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学庆工程款的利息（本金以29806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学庆质量保证金5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学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96.6元，由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030元，由原告张学庆负担14765.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学庆的主张，一、关于税金问题，张学庆在原审期间自认税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审期间主张税金由其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工费及备用金，一审期间张学庆在计算起诉金额时已经明确了人工费即备用金的金额应当扣除，一审按照其自认扣除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张学庆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新证据，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材料款问题，张学庆自认2311004.8元，深装总公司主张2935559.7元，深装总已经提供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材料款2935559.7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深装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等证据存在伪造情况，故应当对材料款2935559.7元予以认定。关于深装总公司的上诉，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深装总公司向张学庆支付工程款，深装总公司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嘉泽置业公司是否欠付其工程款及欠付金额，其上诉主张一审计算基数有误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的贴息费用，因其与张学庆并无书面约定贴息费用由张学庆负担，故本院不予支持。三、深装总公司主张企业所得税1249350.87元问题，一审期间并无提出此项主张，二审期间亦没有针对此问题提供新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四、关于深装总公司主张的尚未发生的税费，如有发生，深装总公司可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审卷宗正卷第119页记载深装总公司为张学庆出具收据，注明款项收妥据实，金额50万元，收款时间2016年7月6日，一审质证时并未否认此收据的真实性，二审期间主张并未收到，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深装总公司提出的差旅费等其他费用问题，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95.5，由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030元，由上诉人张学庆负担147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纪审判员  刘冬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