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钟涛，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创湖，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文妹，女，1964年1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萍，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顺东路19号505、506、507、508、509室。 法定代表人：胡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炭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西城区集资建房2号地5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西路（人民政府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王光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祥，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青公司）、新疆炭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炭基公司）、原审原告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企业股权收购合同》已经生效，该合同附表中记载炭基公司(原名福海创流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简称创流宝公司)对外负债总金额58,160,795.94元。三青公司2018年8月开始对创流宝公司有收购意向，并多次与马创湖进行商谈，也进行了尽职调查，应当清楚创流宝公司对外负债情况，仍与马钟涛等人签订《企业股权收购合同》。合同签订后，三青公司作为创流宝公司股东，任命公司董事、监事等人选。马钟涛等人与三青公司进行了股权交割、变更登记。以上，足以说明马钟涛等人按收购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二、马钟涛等人未违约，一审认定错误。三青公司接管创流宝公司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收购款，并将创流宝公司名称变更为炭基公司，三青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严重损害了马钟涛等人的利益，应支付90万元违约金。三青公司已经无法支付收购款，不能履行合同，应立即解除合同。三青公司未及时支付外债及偿还银行借款及利息，导致造成新的外债利息6,213,698元，共计7,113,698元。三青公司应赔偿给马钟涛等人造成的损失，马钟涛等人不应向三青公司支付执行案款183,821.17元。一审未判决恢复原状、返还股权，并移交公司资产，办理变更登记。请求判如所请。 三青公司辩称，一、马钟涛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马钟涛等人违反如实披露义务，表现在目标公司创流宝公司存在失信记录，存在行政处罚记录，存在对外担保且承担了保证责任。违反交付义务，马钟涛等人未将目标公司的重要财产公司财务的原始凭证向三青公司交付，致使三青公司无法真正掌握目标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二、三青公司未支付对价是实行顺序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双方的合同义务为顺序履行。即先由马钟涛等人履行如实披露义务，再由双方完成股权变更、资产交割，然后由三青公司向目标公司完成付款义务。马钟涛等人提交的附件一中没有包含案涉保证责任，失信记录和行政处罚。关于183,821.17元执行案款马钟涛等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炭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和三青公司一致，请求维持原判。 国投公司述称，应当支持马钟涛等人的诉讼请求。 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按照2019年3月30日《企业股权收购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900,000元，合同继续履行。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2019年3月30日《企业股权收购合同》，恢复原样，三青公司、炭基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00元。 三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解除2019年3月30日的《企业股权收购合同》；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国投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00元、费用562,93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马钟涛、国投公司、刘文妹、马创湖（甲方）与三青公司（乙方）及创流宝公司（丙方）签订《企业股权收购合同》，乙方以45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丙方）的100％的出资额（股权）及丙方名下的全部资产；合同约定：1.2（1）条甲方和丙方已经向乙方如实披露满足乙方收购目的的重要资料，丙方开展经营范围活动中，所需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确认并保证丙方开展经营范围活动中无任何失信记录及行政处罚记录；1.2（2）甲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前已经就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信息披露真实，且债务及应付未付款由甲方负责；1.3（1）乙方需按本协议约定向丙方按时、足额支付收购价款并办理其他相关手续；（2）乙方对丙方资产及当地政府的有关政策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3.2.1以财产清单（见附件一）为准，清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格包括该丙方名下全部财产标的的受让价款；4.2本协议约定的收购款项由乙方分三次向丙方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且甲方、丙方负责办理完毕本协议有关的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乙方在股权手续受让办理完毕，并工商变更登记后2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28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至人民币3000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1500万元），在退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丙方一次性付清。2019年4月15日创流宝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三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超；2019年7月1日创流宝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炭基公司；收购款4500万元中包括福海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3执16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的执行案款183,821.17元，于2019年5月18日已履行完毕。创流宝公司因未办理环评擅自施工建设，福海县工商局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4号、［2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因未按期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增值税进行申报，福海县税务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福国罚［2018］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1072号原告新疆创值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振权、李雪萍、创流宝公司买卖合同案件中，创流宝公司为该案买卖合同提供担保，该院判决创流宝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生效已进入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企业股权收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各方均同意解除《企业股权收购合同》，予以准许。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以及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创流宝公司在变更股权之前受到3次行政处罚，三青公司认为马钟涛等人故意隐瞒，但在全国企业信用查询系统中均可查询相关记录，作为收购方，在收购之前未尽到核查义务，三青公司不能将过错归责于马钟涛等人，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青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企业信用报告无法证实创流宝公司贷款征信存在问题，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马钟涛等人在经营创流宝公司期间，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创流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债务不包含在收购款中，马钟涛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隐瞒债务情形，存在违约行为；三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支付收购款，三青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有违约行为，故互不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责任。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国投公司是否应当向三青公司支付费用562,933.9元的问题，福海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新4323执16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创流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于2019年5月18日将执行案款183,821.17元已偿还完毕，该案款包含在案涉收购款4500万元中，合同解除后，马钟涛等人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三青公司要求马钟涛等人返还执行案款183,821.1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三青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系其在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马钟涛、刘文妹、马创湖、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新疆炭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股权收购合同》；二、马钟涛、刘文妹、马创湖、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执行案款183,821.17元；三、驳回马钟涛、刘文妹、马创湖、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马钟涛、刘文妹、马创湖、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966.41元，由上海三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708元，由马钟涛、刘文妹、马创湖、福海县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57.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企业股权收购合同》约定：马钟涛等人和创流宝公司承诺在本协议前已经就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信息披露真实，且债务及应付未付款由马钟涛等人负责。签订合同时，马钟涛等人将创流宝公司所负债务逐一列明，作为合同附件移交三青公司，该债务清单中并没有包含案涉的担保债务，马钟涛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信息披露真实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三青公司作为受让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系双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一审关于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马钟涛等人主张三青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青公司接受创流宝公司后，按照债务清单清偿了福海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3执168号案件执行案款183,821.17元，合同解除后，马钟涛等人应当返还。一审认定正确，马钟涛等人认为不应当返还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钟涛等人认为一审未判决返还股权，移交公司资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意见，一审中，马钟涛等人并没有明确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遗漏，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42元（上诉人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预交6,400元），由上诉人马钟涛、马创湖、刘文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建  军 审 判 员 黄  清  明 审 判 员 胥  彩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宋  奎  秀 书 记 员 米拉马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