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兴双，男，1959年9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丹东市振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健，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丝，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瑞瑾，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石安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夏廷春，该合作社社长。 第三人：丹东昊春生态养生养护院。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陆柏，该养护院董事长。 第三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一组。 负责人：王鹭翔，该村委会书记。 第三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八组。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八组。 负责人：马长洪，该组组长。 上诉人王兴双、李健因与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昊春合作社）及第三人丹东昊春生态养生养护院（以下简称昊春养护院）、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升村委会）、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八组（以下简称龙升村八组）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60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兴双、李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辽06民终525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辽060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兴双、李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兴双及其与上诉人李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丝、牟瑞瑾，第三人昊春养护院的法定代表人陆柏，第三人龙升村委会负责人王鹭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及第三人龙升村八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兴双、李健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河滩地已经发包给第三人昊春养护院，并已收取了承包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没有提供承包合同的原件，第三人昊春养护院是本案当事人，也提供不出原件。在庭审中，上诉人再三强调不认可复印件，要求原告出示原件，原告也表示有原件，法庭又限定原告在三天之内提供原件，否则承担于己不利的后果。经被告反复向法官核实，原告最终也没有提供原件，更没有开庭质证。在没有合同原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应认定承包关系成立。2、一审判决认为龙升村八组已经收取了承包费用，没有原件合同和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仅凭承包费不能证明合法承包关系存在。龙升村八组当庭承认不能认可承包关系。否则龙升村八组跟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认定。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王兴双也交了承包费，王兴双有承包合同、民主议定、交了承包费，为什么不能认定承包关系而认定没有真实承包合同和民主议定的第三人？二、河滩地和河段是一体的，都属于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一审判决强行将两者分开是曲解合同。1、王兴双承包河段的目的是养蛤蟆，这已经写在合同里。养蛤蟆必须用到河滩，二者不可分割。2、河道包括河滩地。本案河流虽是村级河流，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但是对于河道的定义、范围大小河流都是通用的，可以按照国家规定。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一条：“河道堤防内的土地和堤防外的护堤地、无堤防河道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以下的土地，除土改时已将所有权分配给农民、国家未征用、且迄今仍归农民集体使用的外，属于国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法》第二十条规定“有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沙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护堤地。无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根据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确定。河道的具体管理范围，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划定。”说明河段不仅是水域，还应该包括两岸，即本案的河滩地。3、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也证明上诉人承包的河段包括河滩地。承包合同中有河滩地上的林木“不准片清”的字样，说明上诉人对河滩地具有使用权，发包人龙升村委会和龙升村八组对使用权进行了限定，即“不准片清”，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取得了涉案河滩地的使用权。三、关于彩钢房等不能拆除部分，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是错误的。1、《承包转让协议书》经人民法院调解解除，说明该协议书在解除之前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按照约定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2、原审法院认定堤坝具有公益性不应当拆除是错误的，堤坝阻挡了上诉人养蛤蟆，如果堤坝不拆除，上诉人的权利怎么保护？3、河滩地是上诉人承包的，上诉人具有使用权，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承包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昊春养护院述称，1、土地所有权属于龙升村八组全体村民，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经民主议定全票通过，符合法律程序。合同原件被案外人办理手续为由撕坏。龙升村八组与昊春养护院出具说明，要追究当事人相应责任。2、河道未经县以上部门审批，双方签订的合同是非法无效的。3、承包的河道由龙升村八组确认，进一步说明河道属国家，既不属于村里，也不属于组里。河长公示牌发源于丹东市振安区汤池镇，河长公示牌说明河道属性。4、上诉状陈述错误，河道有明确权属。5、龙升村八组与上诉人承包的合同为水源地保护区，上诉人对水域造成严重破坏。6、双方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侵占了龙升村八组集体资源并转让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后签订合同。7、管理条例第1、19、20、28条规定，其他河道由省、自治区实施管理，明确约定县级以上部门管理。 第三人龙升村委会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第三人龙升村八组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对涉案河滩地没有任何权利，振安（2017）农裁字第24号裁决没有约束力；2、确认原告对涉案河滩地具有合法、排他的使用权，驳回被告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承包转让协议，已由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民初207号民事调解书解除，没有结算和清理的请求权。原告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合同经过村民民主议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河滩地标注明确，完全概括了本案标的。合同能证明原告对涉案河滩地具有合法、排他的使用权，丹安水字【2015】66号文件,能够证明原告对涉案河段负有水土流失治理的管理权和使用权。 上诉人王兴双、李健在一审辩称并反诉称，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经过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在调解案件中被告王兴双放弃的是原告尚欠承包费权利，并没有放弃其他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即使双方解除合同也并不影响合同中关于结算和清理条款的规定。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被告反诉要求：1、原告立即腾退其所占用的被告承包河段；2、原告立即拆除上述河段内两侧的石头墙、并将拆下的石头清除出被告承包经营的场地，将上述河段恢复原状；3、原告立即拆除被告鱼塘内砌筑的石墙，另一鱼塘上筑起的彩钢房，两个林蛙孵化池上面建起的招待所楼基础以及其自建的休闲设施，清除出原承包经营的场地，将上述地块恢复原状；4、如果原告未立即恢复原状、清除场地，则上述各项建筑物、添附物和构筑物归被告所有。 第三人昊春养护院在一审述称，本单位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合同约定，从龙门以上的所有河滩地承包给本单位，而且经过龙升村八组村民议定。 第三人龙升村委会在一审述称，原告认为龙升村委会没有权利发包河道无法律依据，按照政府规定本村有权对小型河道进行管理、使用和发包。在2000年左右龙升村委会将涉案的河滩地发包给被告王兴双，到现在为止仍然是合法有效的。 第三人龙升村八组在一审述称，原告和小组签订的承包河滩地的合同龙升村八组不清楚。龙升村八组村民认为涉案河滩地不能无偿给原告使用，于是经过小组民主议定将涉案河滩地承包给第三人昊春养护院，昊春养护院缴纳租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25日，第三人龙升村八组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将涉案河段（四至：东至祝家岭，鸡心岭；南至汪家大沟，陡坎岭；西至龙升八组河口；北至老高后沟，老毛后沟）发包给被告（反诉原告）养林蛙。2013年1月，第三人龙升村八组经民主议定，将涉案河段的一处河滩地（四至：东至河、南至曹振卿板栗园山边、西至河、北至河）出租给被告（反诉原告）开挖一土坑作为鱼塘，约定每年租金7700元，租期三年。被告（反诉原告）养林蛙期间在涉案河段一处河滩地上开挖两处土坑用作林蛙孵化池。2015年8月12日，两名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昊春合作社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将涉案河段、鱼塘、林蛙孵化池转包给原告。随后，原告开始陆续在涉案河段两侧的河滩地上修建河坝，并在涉案林蛙孵化池上修建了彩钢房等设施，同时对涉案鱼塘用石头、水泥进行了加固。2016年1月，第三人龙升村八组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鱼塘租赁期限到期后，将该鱼塘租给了第三人昊春养护院。2016年8月4日，第三人龙升村八组与第三人昊春养护院签订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将龙升八组东陡坎东沟河流（即涉案河流）两岸的河滩地（四至：东至碾子沟上头，南至龙门以上所有道边一直到老尹小洼道边，西至龙门下面石墙，北至所有山边）承包给第三人使用，乙方（第三人）不得砍伐承包范围内的大型树木，但有权修建旅游休闲建筑。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费233600元。2017年7月12日，原、被告因承包费在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意见：双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解除。但对协议书中鱼塘、林蛙孵化池等设施未作处理。双方调解完毕后，被告（反诉原告）向丹东市振安区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立即拆除涉案地段的建筑设施，如原告（反诉被告）不拆除，则要求各类建筑设施归被告（反诉原告）所有。该仲裁委于2018年6月4日作出振安（2017）农裁字第24号裁决，裁决：原告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涉案河段内两侧的石头墙，拆除一处鱼塘内砌筑的石墙，另一处鱼塘上筑起的彩钢房，两处林蛙孵化池上面建起的招待所楼基础及休闲设施。昊春合作社如不按规定期限拆除上述设施，上述设施的权属归王兴双、李健所有。原告昊春合作社不服该仲裁诉至一审法院。第三人昊春养护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昊春合作社使用其承包的涉案地段河滩地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涉案的河滩地归属问题；二、涉案河流两侧的河坝、林蛙孵化池上的彩钢房、楼基础等建筑物、构筑物及鱼塘内的水泥加固物是否应该予以拆除，如不拆除是否应归被告所有。 本案中的河滩地属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所有，其具有对外发包权利。第三人龙升村八组当庭认可，涉案的河滩地已发包给第三人昊春养护院，并已收取了承包费用。故原、被告对于涉案的河滩地均无权利。被告（反诉原告）依据2001年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合同，认为其对涉案河段的河滩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但该合同表述就是将龙升村八组河段承包被告养林蛙，并未涉及到河滩地问题。另外，被告于2013年又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签订了涉案鱼塘的承包合同。该鱼塘就在涉案的河滩地上，因此可以认为被告对涉案的河滩地没有承包权。且龙升村八组当庭表示，仅是将涉案河段内的河流发包给被告用于养林蛙，河流两侧的河滩地并未发包给被告（反诉原告）。因此，原、被告均主张其对涉案的河滩地具有使用和支配权利，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河流两侧的河坝、林蛙孵化池上的彩钢房、楼基础等建筑物、构筑物及鱼塘内的水泥加固物是否应该予以拆除，如不拆除是否应该归两被告所有。关于林蛙孵化池上的彩钢房、楼基础等建筑物、构筑物，因其是在涉案的河滩地建造的，因被告对涉案河滩地没有使用及支配权利，故被告无权要求拆除。关于涉案的鱼塘，龙升村八组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于2016年1月到期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已发包给第三人昊春养护院。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拆除鱼塘内水泥加固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河段的河坝，因涉案河段属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所有，且原告建造河坝第三人龙升村八组是允许的，另外该河坝具有保护河道堤防安全的功能，具有公益性，故被告主张拆除涉案河段的河坝，如不拆除归其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设施的建设均是原告在其承包期内建造的。现第三人养护院对于原告建造的设施是认可的。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兴双、李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反诉费50元由被告王兴双、李健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兴双、李健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马洪福与龙升村八组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涉案地块承包合同、民主议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交给法院的复印件是虚假合同，是马洪福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主议定书载明的内容有误。被上诉人提供了虚假的证据。涉案河段被上诉人并未与龙升村八组签订任何合同。马洪福本人是吉林人，因疫情原因无法出庭作证。 证据二、李佳楠、谭廷军、常作传、殷业峰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养鱼池为上诉人王兴双所建，证人参与施工，常作传运输土石方费用48000元，殷业峰钩机费用174000元，谭廷军运输费用28000元，李佳楠运输土石方费用48000元，合计298000元。 证据三、照片。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有利于防洪是错误的，实际是破坏生态环境，侵犯了王兴双合法经营权。在河道乱砌石墙是违法的，没有审批手续。 证据四、照片。证明：实际侵犯上诉人王兴双合法经营，盗伐的行为上诉人已经举报。 证据五、公安局行政处罚确认书。证明：被上诉人阻挠王兴双合法经营，侵犯王兴双的权益。该确认书认定被上诉人有加害故意。 证据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昊春养护院的营业执照。证明：一审原告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昊春养护院通过虚报资料骗取工商登记。对此上诉人已向振安区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撤销证件。 第三人昊春养护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马洪福当时代表的是昊春养护院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合同，其把所有手续给骗走了，我方将追究其责任。对证据二不认可，我不认识这些证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无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体现是河道还是林地，河道是国家资源。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载明的内容都是我承包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签字人钟天成已经去世，且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是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村委会行为。现在未看到该证据原件，我方不予表态；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当时是组里的行为，我方未参与；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第三人昊春养护院向法庭提供一组照片。证明：河道是国家所有，不属于村集体也不属于组里。 上诉人王兴双、李健共同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河道是东陡坎河。根据辽宁省河道管理规定，流域面积在1000公里以上河道管理权限由县级部门管理。流域面积在1000公里以下由村委会管理。涉案河沟所有权属于村集体，不是国家所有，照片不是涉案地段。 第三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龙升村民委员会的质证意见为：自从我们划给振安区后，河流是分级的。虽然属于国家所有，但是也可以由村委会或组里发包。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提供的证据一系复印件，且第三人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六证明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人昊春养护院提供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共同对涉案河段的实际情况进行了勘察，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 2001年10月25日，第三人龙升村八组与上诉人王兴双签订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约定将涉案河段（四至：东至祝家岭，鸡心岭；南至汪家大沟，陡坎岭；西至龙升八组河口；北至老高后沟，老毛后沟）发包给王兴双养殖林蛙。承包期限为2001年10月25日至2034年末。该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是否包含河道两旁的河滩地，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为养殖林蛙，而林蛙养殖不能缺少河滩地。同时，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指认，涉案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包含河道两侧河滩地。另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投资管理与相关手续费用均由王兴双负责，龙升村八组不得干预王兴双正常生产操作。 2013年1月，第三人龙升村八组将涉案河段的一处河滩地（四至：东至河、南至曹振卿板栗园山边、西至河、北至河）出租给上诉人王兴双，开挖一土坑作为鱼塘，约定每年租金7700元，租期三年。经本院现场勘查，该鱼塘位置亦处于涉案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承包范围之内。因该合同中并无关于在河滩地挖鱼塘的约定，该合同应视为龙升村八组与上诉人王兴双对涉案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中关于部分河滩地使用用途部分的变更。 2015年8月12日，上诉人王兴双、李健与昊春合作社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将涉案河段、鱼塘、林蛙孵化池转包给昊春合作社。承包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昊春合作社如不能按本协议日期交付承包费，上诉人有权终止承包协议，（即此协议）产生的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均由昊春合作社负责，终止协议后，昊春合作社必须无条件撤出，所有建筑设施昊春合作社无偿归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所有，之前所交的部分承包费不予返还。合同第六条约定：协议到期后，如继续承包转让，可经双方协商，同等条件乙方优先承包。如不能续包，昊春合作社无条件撤出一切设施。昊春合作社无条件放弃归王兴双、李健所有，或是按王兴双、李健要求昊春合作社自行拆除（标准不低于原貌照片为准），一切费用由昊春合作社承担，自行拆除期限为一个月，如超期昊春合作社应向王兴双每日赔偿1000元的经营生产误工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双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签订的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及上诉人王兴双、李健与昊春合作社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法履行。 关于上诉人主张昊春合作社立即腾退其所占用的上诉人承包河段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兴双与龙升村八组签订的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合法有效，仍在履行期限内，则上诉人王兴双对涉案河段在合同履行期内均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王兴双、李健与昊春合作社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现昊春合作社已无继续经营涉案河滩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昊春合作社占用的河段在上诉人王兴双承包的河段四至范围内，影响了上诉人王兴双对涉案河段的使用，上诉人王兴双有权主张昊春合作社腾退其占用的上诉人的承包河段。上诉人王兴双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该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王兴双与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到期后，如不能续包，昊春合作社无条件撤出一切设施。昊春合作社无条件放弃归王兴双所有，或是按王兴双要求自行拆除，自行拆除期限为一个月，如超期昊春合作社影响王兴双每日赔偿1000元的经营生产误工费。虽该协议已于2017年7月12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解除。但上诉人仍有权依据承包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主张违约责任。现上诉人主张昊春合作社立即拆除涉案河段内两侧、鱼塘内的石头墙，另一鱼塘上筑起的彩钢房，两个林蛙孵化池上面建起的招待所楼基础以及其自建的休闲设施，并将拆下的石头清除出王兴双承包经营的场地，将上述河段恢复原状。如果昊春合作社未立即恢复原状、清除场地，则上述各项建筑物、添附物和构筑物归王兴双所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未超过双方承包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双方的约定履行自行拆除的相关义务。 因上诉人与第三人龙升村八组签订的承包养林蛙板栗园合同承包的河段四至范围包括涉案河滩地，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故对被上诉人昊春合作社请求确认：1、上诉人对涉案河滩地没有任何权利，振安（2017）农裁字第24号裁决没有约束力；2、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河滩地具有合法、排他的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兴双、李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民初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王兴双、李健的反诉请求）； 三、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腾退所占用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承包的河段； 四、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承包河段内河两侧的石头墙、并将拆下的石头清除出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承包经营的场地，将上述河段恢复原状； 五、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在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承包的一处鱼塘内砌筑的石墙、另一处鱼塘上筑起的彩钢房、两个林蛙孵化池上面建造的招待所楼基础及其自建的休闲设施，清除出王兴双、李健承包经营的场地，将上述河段恢复原状； 六、如果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拆除第四、五判项下的建筑物，恢复原状、清除场地，则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承包河段内的各项建筑物、添附物和构筑物均归上诉人王兴双、李健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0元，合计250元，由被上诉人丹东昊春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关 爽 审判员 李大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