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2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海洋，男，1991年6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曾因吸毒，于2009年9月2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仟元；又因吸毒，于2010年3月31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两年。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灌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1日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经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灌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吴某甲，江苏连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海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做出（2020）苏07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庄海洋同相某、吴某乙、朱某甲成、王某甲、季某（均已判刑）等人在翟某（已判刑）的纠集下，以赌博、开设赌场为依托，逐步形成以翟某为组织、领导者，相某、庄海洋为骨干成员，吴某乙、朱某甲成、王某甲积极参加，季某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结构紧密，分工明确，骨干成员相对固定，组织成员有时纠集闲散人员供组织调遣并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翟某为了指挥、控制其组织成员并树立绝对权威，通过带组织成员“混局”等方式获利，由其处理违法犯罪活动赔偿事宜，要求组织成员不得赌钱、听其吩咐，如有违反就会受到其打骂等惩罚。该组织通过翟某赌博、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维持该组织的生存、发展，翟某为组织成员发放“喜面钱”、支付“协调费”、饭费、车油费、旅游等消费费用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翟某于2013年8月以人民币72万余元购买的英菲尼迪轿车1辆作为组织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于2018年4月以人民币25万余元转卖他人）。翟某用违法所得先后于2014年5月购买了本县新安镇新文化儿童城房屋1套，支付了首期购房款人民币27万余元并继续偿还部分房屋贷款；于2016年底以人民币9万元购买了丰田皇冠轿车1辆（于2017年9月以人民币9万元转卖他人）；于2017年11月6日以人民币62万余元购买了丰田陆地巡洋舰轿车1辆（于2018年3月以人民币57万元转卖他人）。王某甲于2016年购得本县文昌苑房产，用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余元偿还房贷。该组织实施了赌博、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窝藏、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19起，共计伤害22人次，其中造成轻伤3人，轻微伤11人及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致多名被害人害怕报复而不敢报警，在侦查机关调查时不敢配合作证；该组织还通过暴力犯罪强行入股他人赌场，在本县新安镇、田楼镇及周边一带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6年春节前至2016年3月，翟某、刘某甲、朱某乙在本县田楼镇合浦村冯某、缪某甲、张某甲家，林某缪某乙、冯某甲家，用麻将以“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三十余场次，抽头渔利三十余万元。其中，翟某利用其影响力主要负责召集参赌人员，刘某甲、朱某乙主要负责寻找场地、提供赌具及桌椅、安排赌场外围望风及参赌人员接送等，同时翟某、刘某甲、朱某乙分别安排被告人庄海洋和唐某、方某举轮流在场上抽水码牌，代翟、刘、朱三人经营管理、维系赌场，相某、吴某乙、王某甲在翟某上场时紧随其后维持赌场秩序，朱某甲成等人在场上放高利贷。三、寻衅滋事犯罪和违法事实1.2013年11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和吴某乙等多人在翟某纠集下，吴某乙又纠集徐某甲、刘某乙（均已判刑）等人，至本县新安镇悦来西路28号李某甲家中寻找相某，被害人赵某甲看了翟某一眼，即被翟某、庄海洋等人拳打脚踢，徐某甲用匕首将赵某甲头部戳伤，并损毁李某甲家饮水机、桌椅等物品。经鉴定，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翟某赔偿赵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赔偿李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2.2014年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在吴某乙的纠集下和翟某、相某等人至本县云都国际KTV门口，持砍刀对被害人潘某甲、付某实施殴打，致潘某甲手被砍伤，又将付某带至本县肖二桥附近，继续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甲、付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翟某等人赔偿被害人潘某甲、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3.2015年3月1日，被告人庄海洋和翟某、吴某乙、朱某甲成等人在本县田楼镇灌河上的一条赌船上，对赢翟某钱的被害人邵某拳打脚踢，致其被迫跳进深数十米、宽二三百米的灌河里。4.2015年春天，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等人在翟某指使下，强行将被害人卢某带至本县三桥北一处空地，并对其以扇耳光的方式轮番殴打。5.2015年8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和翟某、吴某乙、相某、朱某甲成等人在本县新安镇超越神话KTV唱歌，因上下电梯问题与被害人陈某、史某、刘某丙、徐某乙等人发生口角，遂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殴打，致四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翟某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6.2016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在翟某纠集下和吴某乙、朱某甲成等人在本县新安镇尚港咖啡茶餐厅，因被害人赵某丙帮高沟赌钱人借赌债未归还对其实施殴打，致赵某丙嘴唇、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2016年春某日晚上，被告人庄海洋和翟某至本县产业大道往东高架桥下向周某龙讨要赌债，被告人庄海洋对周某龙实施殴打。8.2016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和翟某、相某、王某甲、朱某甲成、刘某甲等人在本县新安镇桥西拾味公馆门口，因翟某酒后撞到被害人韩某，即对被害人韩某、孟某、潘某乙实施殴打，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韩某、孟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案发后，翟某等人赔偿被害人韩某、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9.2016年秋某日下午，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王某甲、朱某甲成等人在翟某的纠集下，至本县新安镇上城国际小区门口，将被害人王某丙控制住，翟某持腰带对其实施抽打，逼迫王某丙偿还欠孙的债务。10.2017年9、10月某日，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吴某乙、王某甲等人跟随翟某至灌河响水与灌南交界处赌船上赌博，被害人张某乙请求船工李某乙让其与翟某等人同乘小船前往大船，遭到翟某等人反对。张某乙上赌船后，质问谁不让带他并在醉酒状态下碰到翟某，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吴某乙、王某甲等人遂即对张某乙实施殴打。11.2017年10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王某甲、季某等多人在翟某指使下，持砍刀等工具至涟水县五港镇朱某甲成等人开设的赌场上，将赌桌掀掉并持刀、铁棍砍砸，往船舱内喷辣椒水，并辱骂在场人员。四、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7年10月28日中午，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王某甲、季某等人在翟某指使下打砸朱某甲成所开赌场，后至灌南县新安镇顾家私房菜吃饭。朱某甲成纠集惠某（已判刑）等十余人，驾车持砍刀等工具追至本县新安镇，并电话约架、街道上寻找翟某一方，寻至翟某母亲棋牌室，将麻将桌砸翻。被告人庄海洋与朱某甲成约架后，在吃饭期间即准备了砍刀等工具，饭后王某甲和季某、庄海洋驾驶两辆车将纠集的响水人送至响水县，后返回本县县城。同时朱某甲成等十余人寻至本县家得福超市附近发现王某甲和季某所开车辆，遂追至本县硕湖医院十字路口拦截、持砍刀等工具打砸王某甲所开车辆，并用刀戳向王某甲，王某甲和季某见势不好驾车逃跑。车辆被砸后，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吴某乙、王某甲等多人到翟某家聚集，再次电话约架，并驾车持械在本县新安镇街道上寻找，意图与朱某甲成一方进行斗殴，寻找未果，返回格林豪泰宾馆与翟某汇合，期间，朱某甲成又与相某电话约至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斗殴，在翟某的默许下，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吴某乙、王某甲等多人驾车持械至该地，寻找未果而返回。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元。五、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7年1月18日19时许，因翟某舅舅孙某某与李某某发生矛盾，被告人庄海洋和相志国、王等人在朱延成的纠集下至灌南县人民医院对黄某、李某某夫妇实施殴打。案发后，翟某参与调解未果。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六、非法拘禁犯罪事实2017年6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庄海洋和相某、王某甲等人跟随翟某到涟水县灰墩办事处王嘴村公兴河赌船上赌钱时，怀疑朱某丙、陆某乙诈赌，遂同多人将两人强行先后带至本县三口镇养猪场、金京华酒店内，采用殴打的方式讨要赌资，限制人身自由四个小时左右。经鉴定，被害人朱某丙、陆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12月8日，被告人庄海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庄海洋名下苏Ｇ×××××号丰田轿车一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庄海洋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翟某等人供述，被害人赵某甲等人陈述，证人徐某甲、刘某乙等人证言，住院记录、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报警记录等书证，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照片，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海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又同他人开设赌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海洋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洋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寻衅滋事犯罪第1、2、5、8起翟某作为组织领导者代表该组织调解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第8起得到了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庄海洋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海洋有劣迹，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海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庄海洋上诉称：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犯罪中其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庄海洋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判决对量刑过重；2.上诉人庄海洋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3.聚众斗殴犯罪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应对庄海洋从轻处罚；4.所参与的其他罪名，上诉人庄海洋起次要作用，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当在整体上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海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庄海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及评议，上诉人庄海洋参加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大部分犯罪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且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上诉人庄海洋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原审法院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庄海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庄海洋在原审法院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在判决后又以其地位作用较小、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马卫东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宜峰书 记 员 徐国顺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