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董哲，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万国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哲因与被申请人万国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3民终55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黑民申17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哲、被申请人万国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哲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引用滴道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中有争议的虚假事实认定董哲与万国平及任喜春三人合伙期间账目没有进行结算错误，董哲与万国平对任喜春入股款80万元已分配完毕；2.二审判决采信与董哲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牟某证言认定万国平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3.万国平并未要求增加鸡西市滴道区兰岭乡富强煤矿(以下简称富强煤矿）转让款，二审判决却引用滴道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4民初61号判决中有争议的事实一并审理并作出裁判，剥夺董哲举证、辩论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1.依法驳回万国平的诉讼请求；2.支持董哲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国平负担。万国平辩称：万国平主张的是与董哲平分任喜春入股款80万元，与富强煤矿合伙结算无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指令再审是因为任喜春案件先被指令再审，该裁定并未否认董哲不应返还万国平转让款40万元，亦未否认此案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万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哲给付万国平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44560.86元。诉讼中万国平增加诉讼请求为：增加逾期利息82214.51元，共计726775.37元。董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万国平立即返还多支付款10万元；2.万国平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哲与万国平于2005年之前合伙经营富强煤矿。2005年3月28日，案外人任喜春参与该煤矿的经营，成为该煤矿的合伙人。任喜春与万国平、董哲约定煤矿底价为240万元，任喜春用80万元购买该煤矿三分之一的份额，煤矿归任喜春、万国平、董哲三人所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董哲收取了任喜春的80万元注资款。由董哲负责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该煤矿经营期间的经营管理始终由董哲负责，董哲私自将该煤矿转让后，拒不提供转让协议，只是在2008年末开始给任喜春分配113万元、万国平分配72万元煤矿转让款，法院据此认定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万国平于2013年8月7日提起诉讼，要求董哲分配任喜春缴纳的80万元注资款，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万国平以任喜春、孔伟国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向董哲主张分配80万元注资款。但任喜春系万国平、董哲的合伙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孔伟国不清楚万国平索要的是什么钱，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纳。庭审时董哲出具了万国平的57万元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益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任喜春与万国平、董哲共同经营富强煤矿，共同经营的事实发生在2005年3月28日起至2008年末煤矿转让后届满，三人的合伙关系结束，至此起算诉讼时效，万国平主张收回投资、分配利润的请求应自共同经营关系届满时起两年内主张。万国平2013年8月7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万国平以任喜春、孔伟国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向董哲索要钱款，但任喜春系万国平、董哲的合伙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孔伟国的证言不能单独认定案情，亦不予采纳。万国平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的事由，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董哲自述，富强煤矿的转让款为320万元，万国平应分得71万元；任喜春注资的80万元，万国平应分得40万元，万国平总共应分得111万元。但董哲只出具了万国平的57万元收条，不能证实万国平多收董哲10万元，故对董哲要求万国平退还其10万元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3）滴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一、驳回万国平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董哲的诉讼请求。万国平、董哲均不服一审判决，万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支持万国平诉讼请求即由董哲给付726775.37元。董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支持董哲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即万国平返还1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万国平提请证人牟某出庭证实：万国平与董哲合伙经营富强煤矿，任喜春投资80万元入股后，董哲应返给万国平40万元，但董哲始终没有给付万国平。从2006年开始到2012年万国平一直向董哲要这笔钱。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05年3月28日，万国平、董哲与案外人任喜春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煤矿底价为240万元，任喜春用80万元购买该煤矿三分之一的份额，煤矿归任喜春、万国平、董哲三人所有，三方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董哲收取了任喜春的80万元煤矿股份转让款，由董哲负责煤矿的日常经营管理。2007年富强煤矿关闭后被鑫磊煤矿整合，并入鑫磊煤矿。至2008年年末鑫磊煤矿共给付董哲320万元煤矿整合款。2010年1月31日万国平向董哲出具收条，内容为：08年末万国平收董哲6万元、09年初收1万元（给小褚）、（以前给50万元）。对收条中50万元的给付时间及系股权转让款还是煤矿分配款，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万国平承认2010年2月5日收到董哲给付的15万元，上列款项合计董哲共给付万国平72万元。再查明，一审法院（2016）黑0304民初61号任喜春诉董哲、万国平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认定：“对任喜春垫资1320489.43元主张予以采纳，该款项应计入煤矿的经营成本。依据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煤矿最终转让款为320万元，应先予支付任喜春垫付的1320489.43元经营成本，剩余1879510.57元，依据合伙协议，应由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各分得626503.52元。而董哲实际分得135万元，多分得723496.48元；万国平实际分得72万元，多分得93496.48元。任喜春明确表示不向万国平主张权利，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董哲应将多分得的723496.48元返还给任喜春。判决：一、董哲给付任喜春垫付款723496.48元；二、驳回任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为，案外人任喜春给付的80万元股份转让款，应由富强煤矿的原合伙人万国平、董哲二人共同共有。2008年鑫磊煤矿给付的320万元煤矿整合款，因万国平、董哲、案外人任喜春三人各占煤矿三分之一份额，应由三人均等享有。该两笔款均由董哲收取，董哲应给付万国平1026503.52元（40万元+626503.52元）。三方对煤矿合伙事宜未进行结算，对万国平于2010年1月31日向董哲出具的收条中注明的“以前给付的5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说明具体给付时间，故无法认定该50万元给付的是股份转让款还是煤矿整合款。至2010年2月5日万国平共收到董哲给付款项合计72万元，董哲尚应给付万国平306503.52元。关于万国平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董哲于2010年2月5日最后一次向万国平给付款项，视为其同意履行义务而发生中断，万国平提供的证人证实2012年前万国平多次向董哲索要煤矿结算款，属万国平向董哲提出要求，再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至2013年8月7日万国平提起诉讼时，万国平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董哲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未进行最终结算，故万国平在原审中主张由董哲偿付欠款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对此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万国平提出的董哲应给付其煤矿股份转让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董哲提出的万国平应返还多收1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该款项应作为董哲向万国平偿付的煤矿结算款。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二审应予纠正。判决：一、撤销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3）滴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二、董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万国平煤矿结算款306503.52元；三、驳回万国平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董哲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董哲提交证据1：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终221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董哲与牟某是利害关系人；证据2：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申1683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审判决判令董哲给付万国平煤矿结算款306503.52元依据的关联案件被省高院指令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证据3:万国平向董哲出具的收条2张。证明2008年9月1日万国平收到董哲给付富强煤矿转让款50万元、2010年1月31日万国平收到董哲给付的富强煤矿转让款15万元，加之董哲在一审中举示的2010年1月31日万国平出具收条（6万、小禇1万）共计72万元，是董哲给万国平富强煤矿转让款，在7万元收条中万国平注明“以前给50万元”指的就是给付万国平的任喜春投资款40万元、办事款10万元；证据4：滴道区人民法院（2010）滴民初字第54号判决书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笔录，共3页。判决书首页牟某的个人信息住所地为大连市，证明牟某在滴道区人民法院签的地址确认书住址地为大连开发区东阁里46号楼。2012年1月19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牟某住所地亦为辽宁省。与牟某在二审作证时称2010-2013年一直住在鸡西市相矛盾；证据5、牟某2012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言1份、2008年4月6日与万国平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董哲与万国平因鸡西市滴道区兰岭乡鸡场煤矿（以下简称鸡场煤矿）转让款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牟某为万国平出具的证言和协议均不真实，董哲与牟某系利害关系人；证据6：执行案件审批表1张、申请执行书1张、执行和解协议1份。证明董哲与万国平合伙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董哲申请强制执行，二人于2015年6月29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万国平将330平方米门市房以物抵债给董哲，可以证明至2015年，万国平一直没有向董哲主张索要案涉40万元；证据7：本案一审卷宗首页。证明本案立案时间为2013年8月7日，是在董哲申请强制执行万国平一个月后。万国平起诉意在提起无理诉讼达到拖延履行债务的目的。经质证，万国平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民事裁定中双方当事人为董哲与张玉琴，牟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牟某与董哲不是利害关系人[该案的基本情况是：牟某代表大连新发展集团与董哲、万国平合伙经营鸡场煤矿，后将煤矿卖与他人，牟某将转让定金据为已有，被判向刘云平返还121万余元。因刘云平欠董哲钱，故刘云平及妻子张玉琴与董哲签订协议，将该笔债权（已由滴道法院查封的牟某大连房产）让与董哲。但刘云平去世后张玉琴与牟某达成和解协议，牟某将被执行款项直接给付张玉琴，董哲遂对张玉琴提起诉讼（该案被本院二审发回重审，现滴道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此证据是对任喜春案件的认定，不是对本案的认定，只是因为本案的计算结果与其相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万国平在2010年1月31日7万元收条中标注“以前给50万”是因为万国平记不清楚对收取的50万元是否出具收条的情况下注明。该50万元与董哲举示的2008年9月1日50万元的收条是同一笔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牟某的户籍所在地是辽宁省，但其2010-2013年为经营鸡场煤矿在鸡西临时居住，不矛盾。该证据不能达到董哲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判决证明牟某出具的证言和协议系伪造；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案是因经营鸡场煤矿引起的诉讼，与富强煤矿无关，故万国平在鸡场煤矿纠纷案件中没有提出折抵；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董哲一直没有与任喜春和万国平进行富强煤矿的结算，为维护自己的财产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万国平举示证据1：董哲于2004年9月9日、2004年7月17日向万国平出具的收条各1份。旨在证明购买富强煤矿时董哲向万国平借款共计18.8万元；证据2：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1份，旨在证明董哲认可任喜春垫付投入款50万元，出卖富强煤矿共收320万元，减去任喜春垫付款50万元，万国平、董哲、任喜春各应分90万元。加上万国平应得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减去万国平已收到的富强煤矿转让款71万元，董哲还应返还给万国平59万元。经质证，董哲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份收条总计是11.3万元而非18.8万元。两张收条中并未标有借贷的字样，款项用途写的非常清楚，是董哲购买富强煤矿后万国平要求合伙，上述两笔款项是万国平出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中未确定董哲应给付万国平4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为：董哲举示的证据1即本院裁定认为，董哲与张玉琴丈夫刘云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申请执行牟某一案，执行牟某在大连的住宅全部归董哲所有，执行之外的款物另议。”因张玉琴与牟某于2016年12月23日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张玉琴撤回执行申请，董哲起诉要求张玉琴给付债权款100万元。董哲在一审提交的关于董哲与万国平合伙协议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载明，以牟某为代表人的大连新发展集团与董哲、万国平合伙经营鸡场煤矿，牟某代表大连新发展集团占50%股份，董哲、万国平占50%股份，后因董哲、万国平将所占股份出让，万国平未将收取的140万元转让款给付董哲，致使董哲于2011年在滴道区人民法院起诉万国平给付70万元及利息。滴道区人民法院以（2011)滴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判令万国平给付董哲70万元。双方上诉后，万国平提交与牟某协议书1份，否认董哲合伙人身份；牟某二审出庭作证鸡场煤矿是其与万国平共同投资，董哲未投入。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因与万国平自认董哲向鸡场煤矿投资7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均未被采信，本院（2012）鸡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确认万国平给付董哲投资份额分配款51.6万元。上述事实证明董哲与牟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董哲所举示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是省法院生效裁定，是本案原裁判结果计算依据，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虽能证实2008年9月1日万国平收取董哲50万元，但董哲、万国平均在庭审中认可该笔50万元是董哲给付万国平富强煤矿转让款，万国平认为该笔50万元与2010年1月31日7万元收条中标注的“以前给50万元”是同一笔。董哲认为证据3能证实该50万与收条标注的50万不是同一笔钱，收条标注的50万是给付万国平股份款40万及办事款10万元，因证据3发生于2010年1月31日之前，且2010年1月31日收条中标注是在括号中注明，并非万国平出具的正式收条，故证据3不能达到董哲的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虽具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4不予采信；证据5是对证据1的补强，对董哲与牟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信；万国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本案诉讼前的另案，即董哲申请万国平执行案件中万国平未主张折抵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7与本案焦点问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万国平提交的证据1虽具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本院生效判决，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万国平认可在董哲收取任喜春80万元入股款后曾给付其22万元，万国平将该款借给同学经商使用。但称后因董哲岳母妹妹需用钱，故又将收取的22万元还给董哲，董哲对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万国平未能举示还款证据。在本案诉讼前，董哲与万国平因合伙经营鸡场煤矿发生纠纷。2005年,牟某以大连新发展集团代表人的身份与万国平、董哲合伙经营鸡场煤矿，万国平、董哲共同占有鸡场煤矿50%股份。2008年，万国平收取案外人刘云平、司正红股份转让款140万元，董哲提起诉讼要求万国平给付其70万元。该案二审中，牟某出具证言并出庭作证，证实董哲不具有合伙人身份，万国平亦出具与牟某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排除了董哲合伙人身份，但该证言、协议书未被二审判决采信。董哲申请执行本院（2012）鸡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时，万国平未提出与案涉款项折抵的主张。鸡场煤矿后因转让发生多起诉讼，牟某欠案外人刘云平121.095万元，滴道区人民法院扣押牟某大连住宅1户，刘云平及妻子张玉琴与董哲签订协议书1份，内容是：刘云平与董哲之间的债务关系，刘云平夫妇同意执行牟某大连住宅，拍卖款由董哲接收并归董哲所有。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牟某与张玉琴达成和解协议，牟某将执行款100万元直接给付张玉琴（刘云平已死亡），致使董哲以张玉琴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董哲是否已将任喜春入股款80万元的一半即40万元给付万国平；2、万国平主张董哲给付40万元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万国平是否收取董哲10万元办事款。董哲收取案外人任喜春合伙入股款80万元，按约定应由董哲、万国平各分得40万元。董哲称已将该款给付万国平，但万国平否认。董哲提交证据欲证实2010年1月31日万国平出具7万元收条中注明“以前给50万元”指的就是给付万国平的任喜春投资款40万元、办事款10万元，但万国平否认。因该“以前给50万元”字样是在括号中标注，并非正式收条，且董哲举示的2008年9月1日万国平出具的50万元收条发生在2010年1月31日7万元收条的时间之前，故从时间上亦不能认定万国平收取董哲两笔50万元，董哲称40万元已全部给付万国平依据不足。万国平在本案再审中认可在董哲收取的任喜春入股款80万元中支取22万元借给其同学使用，但称因董哲岳母妹妹需用钱，又将支取的22万元交还给董哲，董哲对此不认可，万国平对此无证据证明，故生效判决确认董哲在收取任喜春80万元后未给付万国平的事实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万国平认可曾在董哲处收取过任喜春入股款，结合万国平在董哲起诉其返还股份转让款纠纷一案中未提出反诉、亦未在执行中请求折抵的事实，万国平诉求董哲给付其40万元股份款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万国平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董哲于2005年3月28日收取任喜春入股款80万元，董哲、万国平、任喜春于2008年末终止合伙经营富强煤矿，万国平于8年后即2013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董哲给付应得的40万元，董哲称已给付，并辩称万国平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院二审确认未超诉讼时效期间是采信证人牟某的证言，再审中董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董哲与牟某系利害关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故牟某证明万国平曾向董哲主张权利的证言不足以证实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万国平再审中陈述除牟某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万国平向董哲主张40万元股份款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董哲反诉请求万国平返还10万元无证据证实，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国平自认在董哲处取得任喜春入股款22万元，董哲再审举示的证据虽不能证实已将万国平应分得的40万元全部给付万国平，但其所举示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证实万国平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人牟某具有利害关系，故二审认定万国平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予纠正，董哲该项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董哲反诉请求万国平返还10万元，因其不能举证证明万国平实际收取10万元款项，故该申请事由无依据支持。一审判决以万国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具有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3民终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3）滴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68元，共计26736元，均由万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锴霖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