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文英，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兰（欧文英丈夫），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云浦工业区浦南路36号。 法定代表人：肖海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飞，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欧文英因与被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文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欧文英一审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60元、带薪年休假未休工资7868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45,360元、工资补差77,4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生活费（工资）4200元（后期照算）。事实和理由：1.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欧文英的权利，也是蓝月亮公司的义务，蓝月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2.蓝月亮公司只提供了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支付欧文英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之前已经履行了带薪年休假的法定义务。3.由于蓝月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欧文英无法向社保机构申领失业保险金，蓝月亮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4.本案各项补偿和赔偿涉及劳动报酬标准的，均应当按照不低于集体合同规定的标准执行。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效力存续期间，劳动者无法通过其劳动获得报酬，也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蓝月亮公司应当向欧文英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 蓝月亮公司辩称，蓝月亮公司是按照欧文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解除合同的，欧文英要求按照广州工资标准支付是不成立的，因为欧文英的工作地点在郴州。一审判决中依据的《湖南省城镇私营企业、个体工商户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不适用蓝月亮公司，因为蓝月亮公司不是湖南省境内的私营企业。 欧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月亮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自2010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之后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蓝月亮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即加一倍）工资86,66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日，之后另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蓝月亮公司赔偿欧文英自行购买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应缴养老保险费损失24,492.24元（532.44元／月×46个月，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4.蓝月亮公司支付欧文英带薪年休假未休工资7868元；5.蓝月亮公司赔偿欧文英失业保险待遇45,360元（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的90％计算24个月）；6.蓝月亮公司赔偿因歧视性双重工资标准给欧文英造成的工资差额损失77,410元；7.蓝月亮公司支付欧文英自2019年9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4200元（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暂计算2个月）；8.蓝月亮公司为欧文英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一审审理过程中，欧文英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与蓝月亮公司的劳动合同；同时将第3项诉讼请求缴养老保险费损失“24,492.24元”变更为“16,43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1日，欧文英入职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实业公司），合同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2011年11月1日，蓝月亮实业公司（甲方）、欧文英（乙方）、蓝月亮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将劳动合同中蓝月亮实业公司变更为蓝月亮公司，由丙方替代甲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内容、约定期限等保持不变、继续有效，乙方前后工作年限合并计算。2013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欧文英与蓝月亮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2月28日，欧文英（乙方）与蓝月亮公司（甲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合同固定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乙方从事外勤销售，在湖南省郴州市工作；乙方工资按甲方指定的工资分配制度执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乙方劳动合同履行地（县或县级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二、2010年3月1日，欧文英向蓝月亮实业公司出具了《促销员入职承诺书》，承诺“本人自行参保，愿提供合格发票由公司报销”。双方均认可自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的养老保险系欧文英自行购买，其中2010年至2012年缴费基数为1710元，2013年缴费基数为2002元。三、2019年9月5日，蓝月亮公司向欧文英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欧文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于2019年9月19日单方解除了与欧文英的劳动合同。2019年9月19日之后，欧文英便未再上班。四、2019年，欧文英向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蓝月亮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42,000元；2.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60元；3.赔偿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期间自行购买养老保险损失24,492.24元；4.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7868元；5.支付失业保险待遇45,360元；6.赔偿因歧视性双重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77,410元；7.支付2019年9月19日至裁决之日的工资4200元；8.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郴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郴劳人仲案裁字（2019）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蓝月亮公司支付欧文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600元、支付欧文英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16,432.8元；2、驳回欧文英其他仲裁请求。欧文英、蓝月亮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蓝月亮公司诉欧文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五、欧文英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09.58元，2018年郴州市最低月工资为1280元。六、蓝月亮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若解除，是否合法；欧文英要求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一、蓝月亮公司与欧文英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蓝月亮公司于2019年9月5日以欧文英2019年9月19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19日终止,且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了欧文英，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且欧文英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蓝月亮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私营企业性质而并非国有企业。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之规定,其适用范围仅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在私营企业蓝月亮公司工作的欧文英之情形。而对于欧文英退休年龄的确定,参照湖南省人民政府1998年1月1日发布的《湖南省城镇私营企业、个体工商户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条“从业人员达到退休年龄,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累计缴费年限满15年的,方可办理退休手续,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欧文英系城镇私营企业从业人员,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蓝月亮公司在与欧文英的劳动合同并未到期且欧文英未达到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单方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蓝月亮公司单方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蓝月亮公司应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欧文英在蓝月亮公司的工作年限自2010年3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其实际工作地为郴州，合同中明确约定蓝月亮公司支付给欧文英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欧文英劳动合同履行地（县或县级市、区）最低工资标准。因欧文英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低于郴州最低工资标准1280/月，故蓝月亮公司应按1280元/月向欧文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0元×10个月×2=25,600元。三、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如符合法定情形,用人单位应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欧文英、蓝月亮公司先后四次签订《劳动合同》,均约定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劳动合同》系确定用人单位、劳动者权利、义务的直接依据，同时,劳动合同的签订系双方法律行为,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是双方意思表示的直接载体,反映了双方就权利、义务经协商并达成一致的过程。因此,若无证据证明一方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劳动合同,相关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就各自权利、义务经协商并达成一致的直接证据,欧文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系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劳动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内容语义明确、无歧义,欧文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理解合同内容意义及签订的相应后果,现欧文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劳动合同》过程中向蓝月亮公司提出过异议,因此该《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蓝月亮公司未违反法定义务，故无须支付欧文英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关于赔偿欧文英自行购买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应缴养老保险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之规定，蓝月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为欧文英缴纳社会保险。现欧文英已代蓝月亮公司缴纳完毕，蓝月亮公司应将相应的缴费款项支付给欧文英。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欧文英自行缴纳2010年3月至2013年12月的养老保险，故蓝月亮公司应按照交费基数的20%支付欧文英相应费用：1710×20%×34个月+2002×20%×12个月=16,432.8元。五、关于支付欧文英带薪年休假未休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蓝月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欧文英未休年休假工资证据应当保存两年备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故蓝月亮公司应举证证明自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为欧文英发放工资的证据,现蓝月亮公司已经发放了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2元。欧文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9月之前蓝月亮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期间或未支付休假工资的事实,故对欧文英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赔偿欧文英失业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之规定，蓝月亮公司为欧文英缴纳了失业保险,欧文英可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故欧文英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的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赔偿因歧视性双重工资标准给欧文英造成的工资差额损失的诉讼请求。欧文英实际工作地点为郴州，社会保险缴纳地也为郴州。故欧文英的工资标准应以郴州地区的相关规定为准，欧文英主张蓝月亮公司赔偿因歧视性双重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关于支付欧文英自2019年9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蓝月亮公司与欧文英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9月19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欧文英自2019年9月19日起也未再为蓝月亮公司提供劳动，故对欧文英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关于为欧文英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诉讼请求。蓝月亮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欧文英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蓝月亮公司应为欧文英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手续。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欧文英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5,600元；二、被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欧文英支付自行购买基本养老保险单位应缴养老保险费损失16,432.8元；三、被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欧文英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等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手续。四、驳回原告欧文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欧文英提交了其自2010年至2019年的工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其历年工资发放情况。蓝月亮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蓝月亮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薪酬制度足额向欧文英发放了历年工资，且发放的工资数额未低于郴州市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不足证明蓝月亮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欧文英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60元、带薪年休假未休工资7868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45,360元、工资补偿77,4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至判决之日期间生活费（工资）4200元（后期照算）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续订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欧文英以实际行为同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欧文英关于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60元的主张，与双方已签订固定劳动合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欧文英并无初步证据证明蓝月亮公司与其同类职工存在集体合同，因双方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郴州，亦约定支付欧文英的工资总额不得低于欧文英劳动合同履行地（县或县级市、区）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认定以郴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欧文英的相应赔偿金额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欧文英主张应以广州地区工资标准计算，并请求支付工资补差77,410元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蓝月亮公司为欧文英购买了失业保险，欧文英的失业保险待遇应由失业保险基金予以支付，一审未予支持欧文英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蓝月亮公司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记录均在工资发放记录中，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规定，该类书面记录保存两年。一审认定应由欧文英承担对2017年9月之前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欧文英要求支付2019年9月19日到判决生效之日的生活费（工资）的主张，2019年9月19日后，欧文英未为蓝月亮公司提供劳动，因双方已经实际终止了劳动合同关系，请求支付2019年9月19日之后生活费（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文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袁浩飞 书 记 员 张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