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02刑初7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丽玲，女，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莫万利，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丽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丽玲及其辩护人莫万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丽玲2002年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支公司任团险部总经理，2012年调至长沙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任中介渠道部经理，2018年2月离职。2008年和2009年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团体分红型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利率比银行高，被害人刘某1通过戴丽玲在2008年8月26日和2009年1月22日分别向泰康人寿邵阳中心支公司转入10万元钱，共计20万元购买分红型保险。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两三年后停止该业务。戴丽玲对刘某1谎称仍然可以购买该分红型保险，并伪造泰康人寿（分红型）保险的保单，以此名义又收取刘某128万元。至案发，骗取刘某1金额总计48万元人民币（包含2008年和2009年的两笔10万人民币）。2015年9月10日，戴丽玲以转让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持有股权方式，骗取陈某13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戴丽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戴丽玲辩称她没有诈骗刘某1和陈某的钱财，刘某1已经收到了保险公司返还给她的20万元以及利息，但刘某1一直没有告诉她，她为此支付了很多年利息，并制作了假的保单，她后来虽然占用了刘某110多万元，但她没有想过不归还。关于陈某的13万元，她确实用来购买了保险公司的股权，她也和陈某说了，保险公司有分红就会给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丽玲犯诈骗罪的事实和案件定性有异议，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戴丽玲诈骗刘某148万元，其中20万元本金及利息保险公司已返还给刘某1，另外的28万元中包括戴丽玲支付给刘某1的利息，故公诉机关指控戴丽玲诈骗刘某148万元的事实不清；2、陈某用于购买股权款项的13万元不应认定为戴丽玲的诈骗金额，因戴丽玲享有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内部员工持有股权、股份资格，戴丽玲亦已出资认购持股份额，2019年初，持股三年期满，戴丽玲未将持股份额变现返还陈某，并不是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没有及时去兑现，是要等待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二、戴丽玲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戴丽玲2002年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支公司任团险部总经理，2012年调至长沙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任中介渠道部经理，2018年2月离职。2008年和2009年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团体分红型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利率比银行高，被害人刘某1通过戴丽玲在2008年8月26日和2009年1月22日分别向泰康人寿邵阳中心支公司转入10万元钱，共计20万元购买分红型保险。2009年9月1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刘某1建行账号（29×××84）付款，支付金额：104999.99元；2010年1月13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刘某1工行账号（62×××20）付款，支付金额：102980元。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两三年后停止该业务。戴丽玲对刘某1谎称仍然可以购买该分红型保险，并伪造泰康人寿（分红型）保险的保单，以此名义又收取刘某128万元。案发之前，戴丽玲以付利息的名义给付了刘某18万元钱，实际骗取刘某1金额共计20万元人民币。2015年9月10日，戴丽玲以转让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持有股权方式，骗取陈某13万元人民币。另查明，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戴丽玲在苏州市姑苏区仁安宾馆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保单，证明被告人戴丽玲伪造泰康人寿（分红型）保险保单的情况。2、说明，证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公安机关出具说明，内容为：“经核实，刘某1提供的《泰康人寿（分红型）保险》复印件中的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保险合同专用章”为他人私刻，也没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这样一家分公司，经查公司业务系统刘某1并未在泰康人寿购买其他任何保险的事实。3、持股计划说明函，证明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邵阳市公安局就被告人戴丽玲关于参与泰康员工持股计划做了三点说明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戴丽玲和陈某签订股权协议，戴丽玲将员工福利持股计划金额130000元股权转让给陈某，陈某丈夫刘某2于当天向戴丽玲尾号为0950的银行卡内转账130000元的事实。5、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银行卡号43×××17的2009年1月至2018年12月、银行卡号19×××96的2008年6月至2018年12月、银行卡号62×××20的2008年7月至2018年12月、银行卡号62×××56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银行卡号45×××55的2008年至2018年12月、银行卡号29×××84的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间的交易明细情况。6、劳动合同书、通知，证明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戴丽玲旷工7.5日，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人戴丽玲发出通知的事实。7、寄押证，证明被告人戴丽玲因涉嫌诈骗网上追逃被公安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的情况。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戴丽玲被抓获的全过程。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戴丽玲的身份信息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打电话告诉他说要从戴丽玲手中购买原始股，并要他转账130000元给戴丽玲。他于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130091元到戴丽玲银行卡上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2019年3月12日她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离职员工戴丽玲私刻公司印章，伪造假保单，骗取刘某15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戴丽玲持有泰康人寿核心骨干员工持股份额，2018年戴丽玲拖欠公司一些员工借款，债权人通过法院诉讼途经强制执行了戴丽玲在泰康人寿所持有的部分份额，金额为20余万元的事实。1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08年时，戴丽玲告诉她公司有个分红保险，利率5厘，推荐她购买，并要她不要告诉别人。2008年8月26日，她在戴丽玲处购买了10万元保险，保险款转账到泰康人寿邵阳中心支公司账户上；2009年1月22日，她又通过戴丽玲购买了10万元保险，保险款转账到泰康人寿邵阳中心支公司账户内。上述两份保单到期后她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转款28万元到戴丽玲银行账户内继续购买该分红型保险。2009年9月1日、2010年1月13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向刘某1建行账号（29×××84）、工行账号（62×××20）分别转款104999.99元、102980元。从2008年至2018年她总共领取了7万元以上10万元左右的利息的事实。1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份戴丽玲以可以转让一部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始股给她为由，诈骗了她13万元的事实。15、被告人戴丽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的时候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了分红保险业务，保险期间为1年，期满后保险金和利息公司会返还给投保人。她推荐给刘某1后，刘某1于2008年、2009年分别购买了10万元该分红保险。后来该分红型保险公司下架，但刘某1提出继续购买，她就让刘某1把购买保险款转账到她的银行卡上，并向刘某1出具相应的假保险单，刘某1转账给她的钱被她用于偿还借款，同时她每年会支付利息给刘某1，具体给了多少利息她记不清楚了。2015年的时候，泰康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推出了内部持股计划，陈某在她那里认购了13万元的股金分红，而不是将股权转让给她的事实。16、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对戴丽玲的辨认情况。1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戴丽玲的全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丽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刘某1通过戴丽玲在2008年8月26日和2009年1月22日分别向泰康人寿邵阳中心支公司转入10万元钱，共计20万元购买分红型保险，2009年9月1日、2010年1月13日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分别向刘某1的银行账户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返还了保险金和利息，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两笔共计20万元的诈骗金额应从被告人戴丽玲诈骗的总金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戴丽玲的辩解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丽玲在明知刘某1所购买的保险产品已下架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不告知刘某1，采取伪造保单的手段继续骗取刘某1钱款2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戴丽玲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戴丽玲辩称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付了刘某1近10万元，被害人刘某1承认戴丽玲支付了7万元以上10万元左右的利息，结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已返还给刘某18万元，被告人戴丽玲实际骗取刘某120万元，对被告人戴丽玲辩称已支付利息应予以扣减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支付给被告人戴丽玲13万元用于购买股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戴丽玲的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丽玲主观上明知泰康人寿核心骨干员工持股计划份额不得转让，且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意图，客观上其实施了与被害人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取陈某13万元资金，至案发时未能将钱款返还给陈某的事实，故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丽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戴丽玲没有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而是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丽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未缴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二、追缴被告人戴丽玲的违法所得3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刘某120万元，返还给陈某1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永耀人民陪审员  羊钢键人民陪审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博书记员聂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7号）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