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水，曾用名熊民水，男，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湖南省湘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经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晏军，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民卫，男，汉族，1981年8月14日出生，湖南省湘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2012年10月27日,因开设赌场被湘潭市雨湖区检察院因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许伟，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惠君，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燕明，女，汉族，1986年8月11日出生，中共党员，湖南省湘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聂鑫，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彩虹，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魏，男，汉族，1966年12月30日出生，湖南省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妙，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国，男，汉族，1988年9月22日出生，中共党员，湖南省湘乡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湘乡市双星安置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争云，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泽兰，上海天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省兆亮电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623772-6，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经济开发区引凤路12号。诉讼代表人谢习松，男，汉族，1960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南省兆亮电镀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承兑票据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承兑票据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谢燕明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骗取贷款、承兑票据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钟魏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志国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0304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钟魏、吴志国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毛世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仁平、易庆参加的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并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对新证据进行举证、质证。代理书记员冯雅琪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淋浪、龚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钟魏、吴志国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2016年以来，以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为首，钟魏、吴志国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逐渐形成。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其中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首要分子，负责组织、策划和指挥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钟魏、吴志国系其他成员，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然接受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的领导、管理和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该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湖南省兆亮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亮公司”）园区内采取“软暴力”、威胁等手段次组织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治安、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强迫交易罪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份期间，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软暴力”、胁迫手段强迫园区企业交易共计18次，收取的强迫交易金额共计1237807.5元，上述违法所得用于公司开支及经营。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8日，湘潭行远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远电镀”）与兆亮公司签订入园租赁合同，合同第五条已约定由行远电镀单独报装变压器并自行交纳电费。2018年1月2日，行远电镀按规划安装变压器，并与湖南聚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款总计95万元。2018年1月13日，湖南聚源实业有限公司施工队和施工设备准备进场时，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将其堵在厂门外不让施工。行远电镀被迫要求政府部门进行协调。经过多次协调，行远电镀与湖南聚源实业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由兆亮公司代为赔偿违约金54268元。2018年6月，行远电镀与兆亮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工程款总计95万元，并支付50%的工程款47.5万元。兆亮公司收到47.5万元预付款后挪作他用，至今未安排变压器施工，影响了行远电镀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2.2018年2月左右，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违反与园区企业签订的入园协议，在未取得园区企业同意的情况下，在园区企业会议上单方面宣布由兆亮公司承揽园区工程，采取以禁止材料入园、拦门阻工等“软暴力”方式强迫园区企业与其签订装修、地面防腐等工程施工合同，扰乱园区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已对园区企业的工程施工形成了一定的控制和影响。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多次纠集被告人钟魏、吴志国，指使行政经理钟魏、工程部负责人吴志国负责园区材料禁止入园、商谈承包项目、监督施工等，要求其在签订合同时将工程价格提高20%左右，指使财务部部长谢燕明负责收取工程款。之后，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为了承揽园区企业工程于2018年9月27日成立由兆亮公司控制的湖南恒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专门负责园区工程建设。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8日，强迫行远电镀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C2栋车间的新建办公室装修业务，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22400元；（2）2018年2月，强迫湘潭市恒泰电镀有限公司（简称“恒泰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Al-l恒泰电镀防腐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54447元；（3）2018年11月30日，强迫湘潭市恒泰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车间地面重防腐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2000元；（4）2018年4月，强迫湘潭市至鑫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隔墙施工工程；（5）2018年7月，强迫湘潭市至鑫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车间防腐地面工程；（6）2018年4月3日，强迫湘潭市齐鑫菱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齐鑫菱瑞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B2栋车间2楼新建办公室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3219.5元；（7）2018年4月13日，强迫湘潭市齐鑫菱瑞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B2栋车间2楼新建办公室地面铺砖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3616元；（8）2018年5月9日，强迫湘潭长辉磁业有限公司（简称“长辉磁业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Dl栋车间土建池子、装饰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00000元；（9）2018年5月，强迫湖南德星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C2-2乾坤电镀车间内土建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39771元；（10）2018年6月7日，强迫湘潭成德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C2-6车间装饰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21653元；（11）2018年6月15日，强迫湘潭市东盈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该公司车间地面防腐工程；（12）2018年7月6日，强迫湘潭华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接该公司C2-4栋车间内土建防腐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22451元；（13）2018年7月30日，强迫湘潭长晶电碳制品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接该公司C2-3栋车间内土建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186846元；（14）2018年7月，强迫湘潭市粤鸿和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接该公司间隔墙和地面防腐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30000元；（15）2018年7月26日，强迫湘潭市联惠电镀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接该公司A2-2重防腐地面施工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26404元；（16）2018年8月，强迫湖南五美热镀锌有限公司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接该公司地面防腐工程；（17）2019年2月25日，强迫湘潭展鸿电镀有限公司接受A3-4车间内装修防腐工程，收取工程结算款共计30000元。2020年2月19日，经湖南至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兆亮公司收取上述强迫交易金额共计762807.5元。（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等人多次随意殴打、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5月28日，被害人廖某与被告人熊明水在兆亮公司办公室商讨厂房租赁和拖走设备的事，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对廖某实施了殴打，致被害人廖某面部受伤。2017年5月31日，经湘潭市东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廖某所受伤害构成轻微伤。2.2018年5月17日，湘潭市齐鑫菱瑞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峰受该公司委派，组织工程机械进入兆亮公司进行地质勘探时，遭到被告人钟魏等人的阻止。被告人钟魏与刘峰在办公室因此事发生口角，刘峰砸坏了钟魏办公室一个茶杯，双方进行互殴。兆亮公司张勇、王为龙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钟魏上前踢了刘峰，刘峰见状欲离开兆亮公司办公楼时，被告人熊民卫指使公司员工张勇等人拦住刘峰不准离开并将刘峰控制了半小时左右。3.2018年8月29日凌晨，被害人魏某（代表航天建筑公司）、敖某（代表天拓建筑公司）在兆亮公司三楼综合办公室，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与被告人熊明水进行协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被告人熊明水遂冲到魏某、敖某身后，用手分别锁住魏某和敖某的脖子并进行威胁。魏某、敖某挣脱后乘坐电梯准备离开办公楼时，熊明水又追到电梯里，用右手掐住魏某脖子并将魏某抵在电梯壁上，进行威胁。4.2018年6月5日，湘乡市远洋电镀工具厂员工万良飞、彭波平、曹爱方、沈湘清在下班出兆亮公司大门时，因开门的问题与兆亮公司保安陈超平发生口角，彭波平打了陈超平一个耳光，与彭波平一起的万良飞、曹爱方、沈湘清等人见状上前围住陈超平。保安队长杨建华见陈超平被人围住，遂用手推开沈湘清等人，在此过程中，杨建华用拳头推沈湘清胸部，致沈湘清后脑部砸在身后的小车上受伤。2018年6月7日，双方达成调解，由彭波平向陈超平赔礼道歉并赔偿陈超平损失。2018年6月11日，熊明水、熊民卫对湘乡市远洋电镀工具厂作出罚款2000元的决定。湘乡市远洋电镀工具厂因没有及时缴纳罚款，熊明水、熊民卫采取不缴纳罚款就不能充电费的方式强拿硬要2000元。以下事实可以作为违法事实：2016年2月24日，被害人谭某与其家人到兆亮公司找被告人熊明水讨要债务，熊明水与谭某发生冲突，被告人熊明水用拳头击打谭某面部，致其谭某眼部、脸部受伤。2019年8月8日，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谭某左侧颧面软组织挫裂伤，构成轻微伤。二、其他犯罪部分（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与赵和良等个人或公司的公证债权、民事判决生效后，未按期履行法律义务。执行立案后，湘乡市人民法院依法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执行文书，并告知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等人如实申报财产。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作为被执行人，明知兆亮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在未告知法院用于转移资金的个人账户和财产状况的情况下，指使财务部部长谢燕明使用熊燕飞、熊民卫等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公司的租赁管理费，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在收到报告财产今后，未按法院要求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按法院要求限制高消费，且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湘乡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1月对园区企业下达了协助执行的通知，要求园区企业把租赁费直接上交至法院指定账户，共计执行兆亮公司租赁费200万元。2017年底和2018年7月，兆亮公司分两次向湘乡市经开区的对公账户支付了3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未起诉的债权人的欠款等。还查明，黄双辉、熊跃文诉熊明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4月20日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潭中民三初字第19号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人熊明水个人偿还黄双辉、熊跃文2000万元及利息，后该案进入执行，执行金额经鉴定为2336.4万元。2020年2月27日，经湖南至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兆亮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通过个人账户累计收取园区企业“租赁管理费”共计22824666.04元。被执行人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等共涉及执行案件25件，需要执行标的为28213971元，案发前未执行标的为28046860元。（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09年11月24日，被告人熊明水与杨自生成立兆亮公司。2013年6月26日，兆亮公司股权变更后法定代表人为谢习松（挂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熊明水系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五金电镀、塑胶电镀、线路板电镀、真空电镀；自有房租赁；凭有效的资质证书从事物业管理服务等。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在未经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公司投资建设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明知是吸收资金信息仍对社会公众的扩散予以放任，以每月支付l至5分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熊明水指使时任财务出纳的被告人谢燕明对吸收的公众存款进行付息、资金管理等工作。兆亮公司将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主要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偿还公司债务等。另查明，危芬芳、胡湘庭、谭新辉、赵和良、江娟、朱清华、傅美玲、易科良、罗辉、**桃、陈志勇、杨威与兆亮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由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此外，李橙与黄传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建军与杨育林、杨石林、陈锋华以及杨石林与李建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其他民事纠纷。综上，兆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为33人，累计吸收资金为57241600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已归还金额总计27618240元，尚未归还金额总计29623360元，王明华、龚惠芬、周杰等11人除归还本金外多支付1380640元，兆亮公司应退赔各被害人的金额为31004000元。被告人熊明水2019年3月28日主动交代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7日对兆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被告人熊民卫、谢燕明亦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支付货款为名多次采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累计骗取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贷款、票据承兑资金共计4600万元，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被告单位兆亮公司骗取的贷款及票据承兑资金均未用于购销合同的用途，主要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偿还公司债务等。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9月11日，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湖南省力邦天易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下，从招商银行湘潭支行取得1000万元、期限1年的贷款授信额度。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熊明水伙同熊民卫、谢燕明以购货支付货款为名，与湖南馨湘碧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提供给招商银行湘潭支行，从该银行骗取贷款600万元。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熊明水伙同熊民卫、谢燕明再次利用与湖南馨湘碧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于当日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后从招商银行湘潭支行骗取了8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4月3日，被告人熊明水继续伙同熊民卫、谢燕明继续与湖南顺和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提供给招商银行湘潭支行，于当日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后骗取了800万元承兑汇票。经鉴定，上述三笔贷款均已返还。2014年10月9日，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湖南省力邦天易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下，再次从招商银行湘潭支行取得了1000万元、期限1年的贷款授信额度。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熊明水伙同熊民卫、谢燕明以购货支付货款为名，与湘潭隆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提供给招商银行湘潭支行，从该银行贷款5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熊明水伙同被告人熊民卫、谢燕明继续利用与湘潭隆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在交纳500万元的保证金后从招商银行湘潭支行骗取了1000万元承兑汇票。经鉴定，截止2017年12月19日，兆亮公司对2014年10月11日及2014年10月14日取得的贷款及票据承兑已归还本金共计6083915.06元，支付利息共计399425.68元。2014年10月11日和2014年10月14日的两笔贷款兆亮公司逾期未还款完毕，招行银行湘潭支行于2016年4月向长沙市开福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2065号判决书，判决湖南省兆亮电镀有限公司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欠款本息，并由湖南省力邦天易投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4年10月8日，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国有控股）的担保下向中国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贷款900万元，期限1年。在办理贷款手续期间，被告人熊明水伙同被告人熊民卫、谢燕明以购货支付货款为名，与湘乡市海蓝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提供给中国建设银行湘乡支行。贷款到期后，兆亮公司没有偿还上述贷款，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偿还上述贷款给中国建设银行湘乡支行。兆亮公司至今没有偿还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经湖南至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兆亮公司从中国建设银行湘乡支行的900万元贷款由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偿还。因兆亮公司未偿还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代偿的本金及利息，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向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04民初29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兆亮公司支付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本金及罚息。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向法院提交园区企业对兆亮公司的谅解书。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涉案资金共计19.58万元人民币，粤Ｈ×××××别克车、鄂Ｑ×××××丰田车各一台，截止2020年3月9日，冻结熊燕飞（其银行卡由谢燕明持有）、熊民卫、吴志国、兆亮公司的银行账户共计106544.2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工程合同、银行凭证、借款协议、贷款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经常纠集钟魏、吴志国，共同故意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钟魏、吴志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不让材料入园、不让施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迫园区企业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园区内的施工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钟魏、吴志国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强迫交易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多次实施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兆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处罚。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进行处罚。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进行处罚。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钟魏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谢燕明参与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吴志国在强迫交易罪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在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燕明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告单位直接主管责任人员熊明水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犯罪事实，且进行了如实供述，被告人熊民卫、谢燕明亦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兆亮公司、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南省兆亮电镀有限公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罚金一百七十万元；二、被告人熊明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熊民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谢燕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被告人钟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吴志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责令被告单位兆亮公司退赔强迫交易罪中各被害单位损失627561.5元；八、责令被告单位兆亮公司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害人未返还资金31004000元；九、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处查获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明水上诉提出“1.上诉人熊明水与熊民卫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熊明水亦不是首要分子；2.上诉人熊明水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上诉人熊明水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4.上诉人熊明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5.上诉人熊明水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上诉人熊明水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综合全案及新证据，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熊民卫上诉提出“1.上诉人熊民卫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熊民卫亦不是首要分子；2.上诉人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上诉人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4.上诉人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5.上诉人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上诉人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综合全案及新证据，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谢燕明上诉提出“1.上诉人谢燕明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上诉人谢燕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上诉人谢燕明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综合全案及新证据，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钟魏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吴志国上诉提出“1.熊明水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吴志国亦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应当将与兆亮公司协商确定的工程以及吴志国没有实际参与的事实剔除；3.上诉人吴志国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提出“1.一审判决量刑畸重；2.上诉人吴志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直接判决，违背了《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4.上诉人吴志国因见义勇为致三级肢体残疾，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兆亮公司与行远电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9年5月22日经湘乡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兆亮公司向行远电镀公司承诺以免收租管费的方式退还预收合同款475000元以及违约金140000元，行远电镀公司已于2019年7月自行安装好变压器，兆亮公司至今已退赔行远电镀公司306600.9元。另外，兆亮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分别与德星电镀、成德电镀、华麟环保设备、长晶电碳制品、展鸿电镀五家公司达成退赔协议，退赔金额共计100144.2元。上诉人熊明水及其辩护人举出的新证据：1.（2019）湘0381民初1004号民事调解书、兆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行远电镀公司开具的证明等，证明兆亮公司与行远电镀公司关于安装变压器的纠纷已达成民事调解，兆亮公司以每月免除行远电镀公司租管费的方式退还预收合同款475000元以及违约金140000元，行远电镀公司现已自行安装好变压器，至今已退还306600.9元；2.退赔协议，证明兆亮公司已与五家强迫交易被害单位达成退赔协议，退赔金额共计100144.2元；3.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与王某、李某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王某已代兆亮公司退赔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损失；4.兆亮公司为环保督查整改签订实施的多个工程项目资料，证明兆亮公司要求园内公司统一装饰装修工程，事出有因，只是加强管理的手段，并非强迫交易。上诉人吴志国的辩护人举出的新证据：1.上诉人吴志国的残疾人证，证明吴志国肢体三级残疾；2.请求对吴志国从轻判决的报告，证明吴志国表现良好，身有残疾，家有幼儿，请求从轻判决。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二审期间辩方提供的新证据（2019）湘0381民初1004号民事调解书、兆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行远电镀公司开具的证明、兆亮公司与五家强迫交易被害单位达成的退赔协议以及吴志国的残疾人证和请求报告等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因真实性存疑或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吴志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与熊民卫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熊明水、熊民卫亦不是集团首要分子，吴志国不是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钟魏、吴志国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兆亮公司园区内采取断电、堵门阻工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共同故意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金额共计1237807.5元，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在园区造成恶劣影响。该组织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治安、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首要分子，负责组织、策划和指挥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钟魏、吴志国系集团成员，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然接受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领导、管理和指挥，并参与犯罪活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强迫交易第一笔事实中，兆亮公司与行远电镀公司安装变压器的纠纷虽经湘乡市人民法院调解，且兆亮公司亦承诺以免收租管费的方式退还预收合同款475000元以及违约金140000元，但该调解系在刑事立案之后，且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以拦门阻工等“软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强迫行远电镀公司接受兆亮公司服务的行为，故该笔事实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强迫交易罪第二至十八笔事实中，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钟魏等人经商议并宣布园区内企业的工程必须经兆亮公司报备，审核、验收，所有的工程必须由兆亮公司来做，另外还规定以后所有的建筑材料必须经过兆亮公司的同意才能入园的规矩。为了让园区企业接受由兆亮公司工程部来承揽建设工程，其采取了控制原材料的进出；控制工程验收环节；控制生产用电，对不服从管理的企业断电等手段。在该规定宣布之后，有几家园区企业欲不服从该规定自行施工，兆亮公司即采取禁止这些园区企业自购材料入园，拦门阻工等“软暴力”方式强迫园区企业签订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在本案中，有部分强迫交易事实虽未发生上述“软暴力”行为，但因为电镀行业的特殊性，园区企业不能脱离兆亮公司的环评资质，且兆亮公司采取过断电等“软暴力”威胁的手段，使园区企业受到该种“软暴力”威胁产生心理强制，只得在建设工程、生产材料购买等方面服从于兆亮公司。故上述事实均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综上，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不让材料入园、不让施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迫园区企业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园区内的施工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钟魏、吴志国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强迫交易罪进行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罪第一笔事实系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随意殴打他人违法事实，第二笔事实系上诉人熊民卫、钟魏拦截他人违法事实，第三笔事实系上诉人熊明水随意殴打他人违法事实，第四笔事实系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采取不缴纳罚款就不能充电费的方式强拿硬要2000元的违法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特征，可认定为二年三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湖南至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及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等人的供述均可证实，兆亮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按法院要求如实报告财产，在兆亮公司相关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仍使用他人账户收取公司租管费以隐藏、转移财产，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进行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和谢燕明的供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兆亮公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亲戚、朋友吸收资金，其虽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但其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导致社会不特定对象以“亲戚带亲戚”、“朋友带朋友”的方式借款到兆亮公司，故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作为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被告单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决定以被告单位的名义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对单位犯罪负有直接责任。另外，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和谢燕明的供述，可以证实谢燕明进入兆亮公司后明知兆亮公司未经许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在兆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中负责接收款项、记账、还款等具体执行工作，谢燕明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明知申报贷款资料要客观、真实的情况下，仍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虚假贷款资料，从而多次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的客观要件。一审判决认定的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中，第一笔事实兆亮公司虽有800余万贷款本金未还，但兆亮公司仍有土地、厂房等资产，且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兆亮公司的还款义务以及湖南省力邦天易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招商银行不必然遭受损失，第二笔事实中已由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时还清本息，未给银行造成损失，故不宜认定其行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但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多次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资金累计4600万元的行为侵害了金融管理秩序，严重干扰了金融机构正常信用管理体系，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项和第（三）项，即骗取贷款100万元以上或多次骗取贷款。综上，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属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进行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志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吴志国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志国兆亮公司强迫交易犯罪中具体实施了合同签订、工程实施、工程结算等行为，系主动、积极实施犯罪，所起作用与其他人员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志国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吴志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违背了《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刑诉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岳塘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不当，与之沟通后，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钟魏、吴志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且二审存在新的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在二审期间虽有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之情节,但原审法院依据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吴志国虽为残疾人，但并不是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综上，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和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明水、熊民卫经常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魏、吴志国，共同故意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钟魏、吴志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不让材料入园、不让施工等“软暴力”手段，强迫园区企业接受由兆亮公司承揽园区内的施工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钟魏、吴志国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强迫交易罪进行处罚。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多次实施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系兆亮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谢燕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钟魏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谢燕明参与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吴志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熊明水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犯罪事实，且进行了如实供述，上诉人熊民卫、谢燕明亦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单位兆亮公司、上诉人熊明水、熊民卫、谢燕明均可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毛世清审 判 员  曾仁平审 判 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冯雅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