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海玲，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杨梨路19号1幢2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304931031D。法定代表人：谢小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海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冬梅，被上诉人浩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海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者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熊海玲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分销商销售协议》是浩可公司与熊诵忠所签，与熊海玲无关。浩可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造成案外人熊诵忠巨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基于认定的错误事实，导致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系适用法律不当。浩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就该部分事实已经自认，熊诵忠的签字行为代表熊海玲，合同实际履行人及相对人为熊海玲。浩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熊海玲支付货款224126元；2.判决熊海玲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24126元为标准从2017年6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熊海玲赔偿律师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熊海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起，浩可公司开始向熊海玲提供彩铝、古铜等材料，其中2017年4月7日供货164491元，4月14日供货42858元，4月20日支付155297元，4月25日支付173559元，4月29日支付61098元，5月2日支付190695元，5月5日供货9466元，5月9日供货24333元，5月24日供货58566元，6月4日供货141588元，176175元，9月15日供货3141元，共计1201267元。熊海玲举示的对账单显示客户欠款224168元，其中熊海玲向浩可公司交纳质保金80000元，另抵扣30万支票开票手续费9000元。浩可公司为实现其债权，与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审审理中，关于质量问题，熊海玲举示了图纸、照片及聊天记录，并陈述浩可公司除供应图纸约定的货物还提供其他货物，但对不符合约定的货物及金额无法确定。熊海玲陈述质保金实际为保证金，其目的是为了防止熊海玲在其他经销商处拿货，也防止熊海玲造假，对保证金，如果法院判决给付货款，双方的买卖关系已经终止，保证金应当予以抵扣。浩可公司亦认为该质保金为保证金，但认为双方虽然没有合作了，但熊海玲作为浩可公司的经销商仍积压大量货物未销售出去，不能保证熊海玲今后不造假，故浩可公司认为还未达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应在货款中进行抵扣。对于9000元手续费，浩可公司认为是在支票提现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费用，应当支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熊海玲认为浩可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无合理解释，不应当收取。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未签订合同，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熊海玲应向浩可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对于熊海玲欠付浩可公司货款的金额，根据熊海玲举示的对账单显示，扣除熊海玲交纳的质保金及支票提现手续费，熊海玲欠浩可公司的货款为224168元，关于质保金是否应从应付货款中抵扣的问题，虽然在对账单上显示为质保金，但根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该质保金应为履约保证金，现浩可公司陈述双方已没有合作，故双方的买卖关系已实际终止，该履约保证经应从应付货款中抵扣，关于支票提现手续费，浩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故该笔费用不应由熊海玲负担，应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扣除两笔款项后，熊海玲实际欠付浩可公司货款应为135168元。双方虽未约定违约金，浩可公司有权要求熊海玲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浩可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浩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之前催收该货款，故该损失应从浩可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浩可公司主张的赔偿浩可公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熊海玲提出的浩可公司提供的货物与约定不符，虽然其举示了证据，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熊海玲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且金额亦无法确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海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5168元。二、被告熊海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从2019年11月6日起以欠付货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元，减半收取2594元，由原告重庆市浩可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241元，被告熊海玲负担1353元。”二审中，上诉人熊海玲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分销销售协议》、收据，拟证明案涉合同系浩可公司与案外人熊诵忠签订，熊海玲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货物照片，拟证明浩可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合格产品，给案外人熊诵忠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浩可公司扣除不合格产品货款及应退还案外人的保证金，应当返还熊诵忠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浩可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一审时就已经形成，二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熊诵忠在该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仅代表熊海玲签订合同，熊海玲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经自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分销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协议是浩可公司与熊诵忠所签，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仅系货物照片，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查明，熊海玲在一审庭审举证时陈述，图纸上熊诵忠的签字系熊海玲授权，代表熊海玲所签；结婚证、户口本证明熊海玲与熊诵忠为夫妻关系，熊诵忠的行为也是代表熊海玲；熊诵忠在《送货单》签字系熊海玲授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熊海玲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熊海玲向浩可公司支付货款是否正确。本案中，熊海玲在二审中举示了《分销销售协议》，虽然该协议是浩可公司与熊诵忠所签，但是在买卖合同的履行中，熊海玲认可了熊诵忠的行为是代表熊海玲，图纸上熊诵忠的签字系得到熊海玲的授权，熊海玲实际参与了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且熊诵忠与熊海玲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的双方为熊海玲和浩可公司亦不会损害其合法权益，故熊海玲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对于熊海玲辩称，浩可公司提供的货物与约定不符，虽然其举示了货物图片，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熊海玲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且金额亦无法确定，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熊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36元，由熊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