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案发前系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劲松，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7）川1011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月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传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劲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新冠病毒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黄某某于2011年1月、2014年1月选举为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村委会主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黄某某的户口页，小河口镇对村党支部、委员选举结果的批复和报告，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公路审核表、结算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主体资格。 二、2014年5月，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村民周某1捐款20万元至跃进村村委会用于该村的公益性事业。2014年10月，被告人黄某某、黄敬兰共谋后，决定从跃进村村委会收到的用于该村公益性事业的20万元捐款中套取资金予以私分。因该村无其它大型支出项目，经二人共同商议后，决定以已完工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的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工程增加了工程量的名义来套取资金。为完善相关资料和做账，被告人黄敬兰与黄某某商量后决定邀请被告人吴银亮、周义根共同参与，由被告人黄某某具体负责实施。后由被告人黄某某、吴银亮共同商量后并虚造了一份金额为10.33万元的《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交给被告人周义根要求其入账，周义根在明知该村无修建项目，并且跃进村通村公路款已经结算清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黄某某、黄敬兰商量如何完善工程合同、支出票据。2015年1月，被告人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在虚造好工程合同等相关支出依据后，从被告人黄某某处保管的跃进村委会收到的社会捐款20万元中报出了10.33万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每人分得2.57万元，被告人周义根分得2.5万元，其余0.12万元用于虚报该10.33万元过程中产生的生活费等相关支出。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2015年1月31日小河口镇村级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根据黄某某等人虚构的吴银亮与小河口镇村委会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决算表的决算，吴银亮于2015年1月23日收到跃进村支付的10.33万元。 （2）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实付工程款123.75万元（包括村民集资13万）。 （3）会计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1月20日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财政所拨付跃进村公路建设资金30万元；同年5月7日拨付9万元；同年11月15日拨付36.7万元；2013年2月7日拨付20万元；同年9月4日拨付1万元；2014年1月28日拨付14.0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10.75万元。 （4）2014年2月记账凭证记字第10号及相关入账材料，证实跃进村于2013年2月10日以金石磊碎石场开具的15000元碎粉、碎石发票和遂宁乾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115000元发票入的13万元村民真实捐款的账；村民吴选忠等10人在该工程中工资总计8.3万元。 （5）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财务结算书，证实村集资款32.88万元（包括碎石场实物捐赠11.58万元+8.3万元的筹劳空转+13万元村民捐资）。 （6）跃进村公路竣工验收资料,证实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小河口分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报价为158万元，2012年2月24日该公司制作的竣工决算清单、交付证书、清单支付报表、计量支付汇总表，证实竣工决算价为143.63万元，已包含增加了的468.27m3的条石堡坎。 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2014年5月份左右，村民周某1捐了20万元到跃进村村委会，用于村公益事业，镇长陈某要求将钱交到财政所。其对黄敬兰说，平时工资这么低，现在村上有钱了，可以想办法整点钱出来用。黄敬兰就问其怎么整？其就说之前修的公路也没赚到什么钱，可以虚增点条石堡坎的方量整点钱。黄敬兰问其具体怎么做，其说在之前修的公路里面虚增点条石堡坎方量，再去找周义根把账做好就可以了。黄敬兰担心周义根不愿意干？其就说其去试试看，如果周义根愿意，分他一份钱。因为套取这个钱是用跃进村的通村公路工程的名义来搞的，其就提出说找吴银亮来一起搞这个事，不然被村民知道了不好应付，黄敬兰表示同意。之后其和黄敬兰又商量了具体套多少钱出来，还决定分两三万给周义根。 其后来告诉吴银亮打算以增加了条石堡坎方量的名义从村上套钱的事，吴银亮表示愿意参与。之后其和吴银亮就在一起商量以增加了条石堡坎方量的名义，套10.33万元。后其找到周义根，并对他说其村上修的通村水泥公路工程还有10.33万元的条石堡坎钱没有付清，请他帮忙做一下账。周义根说这样不合法就不同意。其让周义根想想办法，办好会给好处。后来周义根说除了决算书还要一个补充协议才做得到账，并让其想办法完善。其见周义根表示愿意做账，让其回去补材料，对周义根说，钱报出来了是不会忘记你周老师的。之后其与吴银亮商量，编造了虚假的补充协议，由吴银亮拿到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小河口分公司去盖好章，其又带着补充协议和决算表去找龚某、周某2等人签字和盖章。又过了几天其便将25700元拿给了黄敬兰和吴银亮。 2015年1月，周义根说虚造还要再打一张收条，所以当时是其还是黄敬兰又或者是周义根就写了一张10.33万元的收条，其和黄敬兰又分别签了字。2015年2月，其便从周某1等人捐资款里面拿了25000元钱出来交给了周义根。 3.被告人黄敬兰的供述：小河口镇公路工程2012年3月进行了竣工验收，2012年10月进行了财务结算，并对工程总造价、已付款和未付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014年1、2月份，工程款拨付完毕。跃进村支付给吴银亮的123.75万元工程款已经将吴银亮做的所有工程量包括新增的堡坎和道路变宽等施工内容的工程款包含在内了。 2014年5月份左右，周某1给村捐款20万元，钱是黄某某在保管。2014年底，镇上要求将钱交到财政所。黄敬兰关于2014年底黄某某找其商量从村上套取钱的供述，与黄某某供述一致。2015年1月的一天，黄某某拿了25700元给其。2015年1月份的一天，其、黄某某、龚某到周义根办公室做账。周义根将这10.33万元的收条也做了账。跃进村通村公路竣工之后，没有进行维修，只是进行了维护，小河口镇也将公路维护资金拨给了跃进村。《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上记载的增加工程量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为了套取10.33万元的资金虚造出来的。这10.33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周某1的捐款。其是村书记、黄某某是出纳、周义根负责做账、吴银亮负责将相关资料拿去签字和盖章，四人互相配合签字、盖章、做账，虚造工程量套取了10.33万元。 4.被告人吴银亮的供述：2011年底其和黄敬兰、黄某某一起合伙修建了小河口跃进村通村水泥路。2012年初，内江市东兴区交通局对公路进行了验收。其当时也跟黄某某说过合同外其做的条石堡坎方量，没有在结算书中写上去。黄某某说有一个补充协议，这份补充协议是其在2011年底还是2012年初修路时和村委会签的，协议的内容是约定主合同外增加路面宽度和增加条石堡坎的工程量的计价情况。当时只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是黄某某在保管，后来黄某某保管的这份补充协议不见了，二人就又在2014年底制作了一份补充协议。《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公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上吴银亮名字不是其签的，但是这份补充协议是其拿到天坛公司小河口分公司盖的章，《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上“吴银亮”名字是其本人签的字。根据《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就表明跃进村村委会还应付其工程余款10.33万元。《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公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载明的增加水泥路面宽度和增加条石堡坎方量的情况是真实存在的。《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公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在账上做10.33万元支出后，其分到了钱，具体是多少其记不清楚了。 5.被告人周义根的供述,2015年1月其在做小河口镇跃进村村级财务账的过程中，其与黄敬兰、黄某某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10.33万元并进行私分，其分得2.5万元。2014年11月初，小河口镇跃进村村主任兼村出纳黄某某拿着一份《跃进村硂道路决算表》到其办公室，并对其说之前修公路还有点工程尾款没有付，之前村上收到了20万元的社会捐助款，还是要把这个尾款付了，请其帮忙做一下账。其记得当时黄某某在拿这个决算表的时候还告诉其这个尾款是因为他们跃进村的通村公路在施工的时候进行了加宽、增加了条石堡坎方量。其一看黄某某拿给其的这份决算表，其就想起跃进村修建的通村水泥公路早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财务结算了，工程款也已经付清了，不可能到现在才因为增加工程方量来付什么工程尾款。当时其就不同意入账。黄某某就说：“麻烦周老师帮忙把这笔账做了，到时候我们知道感谢你的。”并问其要怎样才能把这笔钱支出来。其就对黄某某说：“入这个账要合同和发票才行。”2015年1月的一天，黄敬兰和黄某某、龚某就到其办公室，让其帮忙做他们村上2014年度的账。黄某某说要把10.33万元的尾款报出来。其就发现有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和决算表，其就知道黄某某和黄敬兰是想要通过这两份材料再报10.33万元钱出来，其便说:“支出要有依据，仅有这两份还不行，还要有收条或者是发票。”之后黄某某就当着其的面立即打了一张《收条》，之后其又看见黄某某和黄敬兰分别在这张收条上面签了“情况属实”和“同意支出”的字样。2015年初（春节上班后）一天的中午，黄某某就拿了2.5万元给其。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其在跃进村河滩地开采砂石，没有向小河口镇政府或跃进村村委会支付开采费用。后来其想到自己是在跃进村长大的，跃进村修路时其没有捐款，其还是要给跃进村捐助些钱用于跃进村的基础设施建设等公益事业，便向跃进村捐助了20万元用于跃进村的公益事业。后来其就当着跃进村的其他村干部的面拿了20万元现金给黄某某。黄某某给其打了收条。其这20万元是捐助给跃进村村委会用于跃进村基础设施等公益事业的。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开始任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小河口分公司经理。内江市小河口镇政府提供的《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合同》，是在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小河口镇跃进村的吴银亮找到其，借用公司的资质承包的跃进村通村公路工程的合同。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业主是跃进村村委会，施工方吴银亮。按照要求每条公路在工程结束并通过区交通局竣工验收后，都要制作一份财务结算书，这个财务结算书的效力就是确定该通村公路工程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在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一经这个财务结算书确定后就不能再更改了，此次工程制作了《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财务结算书》。之前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都是估算的工程总量，不一定准确，在施工过程中个别工程也确实存在增加附属工程等工程量的情况，这就增加了工程造价，这部分增加的工程量一般都是在施工工程中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由施工方、业主方共同协商确定的。在工程结束区交通局派员下来验收的时候，原合同的工程量和新增加的工程量都属于验收的范围，在验收后为了准确计算工程总造价，所以就要制作财务结算书，这个财务结算书是镇财政所拨款的重要依据。跃进村的工程款在2014年1月28日就全部付清了。 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下半年其系小河口镇分管交通的副镇长。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工程在2012年2、3月份完工，工程经过验收之后，市交通局、区交通局、市扶贫办补助的资金都是经过镇财政所全部拨付了的。《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财务结算书》的效力就是将区交通局验收确定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进行确认，从财务上确定该通村公路工程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明确公路资金已拨付和欠款情况。经过这个财务结算书确定了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后，就作为政府付款的重要依据，所有的工程总量和工程总造价就不能更改了。 10.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了其自2003年任东兴区小河口镇财政所所长。由小河口镇政府提供的《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工程财务结算书》是跃进村2012年10月份进行了财务结算后，形成的一份财务结算书，这份财务结算书是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工程总造价的一个确认，通过这份财务结算书对跃进村通村水泥公路的工程总造价就进行了锁定，锁定之后工程总造价就不能再增加。即使真的增加了工程量，经过财务结算书确认和锁定之后也不能增加付款总额。2015年初，黄某某交了一笔10万元和一笔14万元的捐款到财政所账上。捐款给跃进村村集体用于村上的公益事业。 11.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实由区交通局提供的《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混凝土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是2012年初，在对小河口镇跃进村的通村公路工程进行验收后，出具的一个鉴定书，经验收确认该公路的质量是合格的。这份鉴定书中竣工决算栏和建设投资栏都有“158万元”这样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不能作为拨款依据的，这个数字是按照工程预估价来填的，是不准确的，具体工程款拨款的金额还是按照村委会和施工方共同确定的竣工决算清单和支付证书来确定。这份鉴定书中只有公里数和验收合格等内容是有实际意义的，其它的数字都是参考性质的。验收主要内容是工程质量和里程数，对于增加的附属工程比如堡坎等，更多的是由使用的村民、村委会（业主）来认定工程数量，验收时顺带简单看看。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0年11月至2013年12月，其是村文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2日的《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承包补充合同》，是在工程修建过程中，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说修建的通村公路工程增加了部分条石方量和部分路面宽度，要整一个补充合同，让其签字确认，其也就在合同上签了。 1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2月经过选举起来开始当村干部的。《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和《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黄某某说村上之前修公路因为增加了工程量还欠吴银亮10.33万元钱，让其签个名并盖公章。其也不清楚情况，没有过问就签了字盖了章。过了一个月左右，黄某某又拿出《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告诉其村上之前修公路因为增加了工程量还欠了吴银亮10.33万元钱，要补一个补充协议，让其签个名、盖个章。其没有多想就把这个名签了，并盖上了村委会的公章。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中村民代表栏“朱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清楚2014年村上与公路承包商吴银亮签补充协议的情况。这份《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其以前从没有看到过，协议上村民代表“朱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的。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从2007年开始担任村委会副主任、计生专干。黄敬兰和黄某某跟其说村上修路因为增加条石堡坎的方量，还欠吴银亮工程款，要补签一份协议。黄某某就拿出一份公路的补充协议给其签字。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小河口镇修建的通村公路都是一次性结算，不允许再进行二次结算。其不清楚小河口镇跃进村通村水泥路在进行财务结算后，以公路增加工程量的名义再次进行财务结算并报账的情况。 17.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小河口镇村级财务账2015年1月第5号记账凭证”，其中有一份《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公路水泥路施工承包合同》，其中注明的“承包方式：合同总价承包，包干使用，超支不补”的意思是施工方修建的通村公路工程的工程款以合同确定的资金来源总量进行承包，施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增加合同价款，不论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投入的人工、材料支出有多少，均实行包干使用。 另查明，2015年5月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通知黄某某到案接受调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黄某某人民币3万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案件立案情况、扣押周义根退缴赃款2.5万元、黄敬兰退缴的赃款2.8万元、黄某某退缴赃款3万元、吴银亮退缴的赃款2.57万元。小河口镇委员会相关文件、东兴区财政局相关文件、农村公路建设资金使用监督管理办法、司法鉴定文书，证实2015年元月23日，收款人为“吴银亮”的收条上“收条……元.23.”笔迹与吴银亮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跃进村砼道路结算表上“同意吴银亮”笔迹与吴银亮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财务结算书上承包方为“吴银亮”署名笔迹与吴银亮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东兴区小河口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交工文件》第85页《清单支付报表》上印有“内江市天坛九十度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小河口分公司”印文与该公司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相关银行资料，证实黄敬兰等人于2012年11月15日取款36.7万元，2013年2月7日取款20万元，2014年1月28日取款14.05万元，2012年5月7日取款9万元，2013年9月4日取款1万元，2012年1月20日取款30万元。关于周义根、黄敬兰、黄某某、吴银亮的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5月6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周义根到案；2016年5月10日该院通知吴银亮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5月13日该院在内江市纪委双规基地将黄敬兰带回接受调查，2015年5月该院通知黄某某到案接受调查。 黄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小河口镇跃进村11年-13年三资管理报告、收款收据、黄某某住院病历、申请了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拟证实2013年11月11日村尚有公路负债8.23万元，尚需支付碎石场2.5万元，共计需支付工程欠款10.73万元；收款收据证实碎石场以抵扣5年抽水费的方式得到了跃进村支付的2.5万元补助款，给付时间与公诉机关指控黄某某私分10.33万元时间一致；病历证实黄某某曾因高血压三级住院治疗；张某1证实跃进村修公路增加了500多方的工程量，三资报告是真实的，其只清楚2012年的补充合同，2014年的补充合同其不清楚。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黄某某的辩护人对陈某的证言提出“10.33万元就是为了还天坛公司的8万多元及碎石场的补助款5万元。工程款并不是像陈某所说的付清了的”。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足以证明经庭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黄某某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证据三性原则，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黄某某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 经查，根据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周义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证实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三人承包的工程已于2012年3月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款于2014年1月底之前已全部支付完毕。在2014年5月该村村民周某1向村委会捐款20万元后，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商量后决定以已完工的工程的名义虚增工程量来套取10.33万元予以私分，在私分过程中，需得到会计周义根的支持，周义根在明知该工程款项已支付完毕的情况下，仍然与黄某某等人串通套取10.33万元，故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周义根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黄某某、黄敬兰、吴银亮在承包该工程中收到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23.75万元，其中村民捐款13万元、市交通局补助款30万元、扶贫资金10万元、东兴区交通局补助每公里25万元共70.75万元（25万元*2083公里=70.75万元）。在上述支付的款项中并没有包含金石磊碎石场修建的价值11.58万元的200米公路。上述支付款项中只有东兴区交通局补助款是按公里数来拨付的，故黄某某等人虚报200米公路实际骗取的金额为25万元*0.2公里=5万元，但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5万元被黄某某等人私分，故公诉机关对该笔犯罪事实的指控，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利用职务之便，骗取社会捐助款10.33万元，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黄某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某某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黄某某贪污社会捐助款，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其它严重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黄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收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某某认为：1.本案增加工程量条石堡坎是真实的，其没有虚增工程量，案发前跃进村水泥路未完全支付完工程款，套取10.33万元是为了履行合同；2.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系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作出有罪供述，目的是为了尽快脱身到医院治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即使其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跃进村工程增加工程量是真实的，工程款并未付清；2.黄某某没有贪污金石磊碎石场补助款；3.黄某某2014年制作的补充协议是因其忘记了原来签订有补充协议，该行为符合常理，且是2012年补充合同的延续；4.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与当庭供述不一致，应以当庭供述为准；5.黄某某系东兴区小口河镇跃进村村委会主任，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条件。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某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是否非法占有周某1捐助款的问题。经查，施工承包补充合同、《小河口镇跃进村水泥路建设工程财务结算书工程决算说明书》、会计凭证等书证，证人雷某1、雷某2、游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某某、黄敬兰、周义根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修建公路竣工决算后已于2014年1月28日全部付清工程款，其中已包含增加了的468.27ｍ3的条石堡坎工程款，该增量部分已于2012年1月2日签订了施工承包补充合同，且按规定决算后不能再计算和增加工程量。因此黄某某及辩护人关于案发前跃进村水泥路未完全支付完工程款，欠天坛公司工程款等费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2.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否能够采信的问题。黄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且有相关工程账目、虚构合同等证据相印证，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其取证，黄某某患病得到了及时医治，黄某某及辩护人关于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作为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将社会捐助款10.3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黄某某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周某1捐款20万元给东兴区小河口镇跃进村用于村公益事业，该捐款属于村民集体财产，村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黄某某作为村委会主任，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因此黄某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关于黄某某不符合贪污罪主体条件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由黄某某提出犯意，制作虚假合同，邀约黄敬兰等人参与犯罪，为主实施犯罪，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某某关于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黄某某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刑初5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黄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刑初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彭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