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宁路港深创新园C栋1楼105。法定代表人:唐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腾社区光明路24号A栋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振松，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莉，广东诚公（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正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莱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支付设备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明知涉案设备没有验收，却错误认定涉案设备生产效率无法达到1000/H的标准。二、一审法院没有搞明白什么叫调试，什么叫量试，错误地将调试结果视为量试结果，从而得出生产效率不能达到1000/H的错误结论。三、一审法院选择性忽略诚正公司以多种方式多次向华莱士公司催告验收的事实。四、一审法院选择性忽略华莱士公司以明示方式明确拒绝验收的事实。本案事实是，诚正公司送货（自动化生产线）后，因市场变化，华莱士公司订单不饱和，觉得自动化生产线多余，就反复找理由拒绝验收，诚正公司被迫反复催促，并书面发函、上门要求验收，华莱士公司不予配合并明确拒绝，以达到不能验收，从而不付款的目的，诚正公司被迫起诉。如果允许这样操作，并得到法院支持，将导致极大的诚信危机。五、一审法院认定诚正公司交付的自动化生产线不能达到生产效率1000/H，与事实不符，诚正公司提供的自动化生产线在试产过程中就已达到800/H，且是在华莱士公司提供的物料存在严重长短不一、混料及人手不熟练的情况下，就已达到了800/H。在此情况下，诚正公司要求华莱士公司提供5万至8万个物料以进行量产验收,华莱士公司一开始同意，但2017年4月17日诚正公司要求上门验收，华莱士公司拒绝。2017年4月18日，诚正公司再次派人上门要求验收，华莱士公司仍然拒绝。在此情况下，诚正公司被迫起诉。华莱士公司上诉请求：1.解除华莱士公司与诚正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2.华莱士公司无须向诚正公司支付设备款30万元；3.判令诚正公司向华莱士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至预付货款全部退还之日止，计算方式为：货款金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天数÷360天)；4.诚正公司赔偿华莱士公司直接损失513691元、间接损失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诚正公司违约在先，延迟交货三个月之久，且华莱士公司将设备投入生产后，诚正公司调试设备一年多之久，订制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企业订制设备，无非是为了实现生产线自动化，扩大生产，抓住商机，得到更多的订单。诚正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设备，延误了华莱士公司的商机，实质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1.诚正公司延迟交货、违约在先，耽搁了华莱士公司的商机，是给华莱士公司造成的第一次损害，是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个重要因素。2015年9月21日双方签订合同，10月8日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预付货款20万元，12月10日为合同约定的最迟交付设备时间，2016年3月17日诚正公司才交货，比约定的最迟交货日期逾期99天，诚正公司逾期交货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2.诚正公司又因订制设备调试一年多之久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华莱士公司无法实现生产线自动化的目的，再次延误了华莱士公司的商机，实质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给华莱士公司造成的第二次损害。华莱士公司诚实守信，恪守合同，并在商机千变万化、稍纵即逝的市场经济情形下,给予违约方诚正公司通融时间，一审法院不支持华莱士公司的诉求，反而判令华莱士公司还应支付货款15万元，加之之前的20万元，付款总额达到总金额50万元的75%，比例如此之高，有违公平、合理原则，且通过判决形式鼓励类似诚正公司这种不诚信的行为。合同包含五个附件即五个技术协议。华莱士公司采购的设备组成一条全自动化生产线，总金额50万元，技术协议对设备配置、技术要求及验收等做了详细的质量约定。华莱士公司收到生产线后单独验收及配合诚正公司一起验收，验收发现，无论时间稼动还是产能稼动都不达标，综合不良率约为30%,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实现每小时生产1000个等质量问题，同时，订购生产线时要求配备人员不超过6个人即可实现正常运转，但是验收过程中发现配备6个人不能满足需求，华莱士公司将上述情况反馈给诚正公司，并多次调试和验收，均验收失败。华莱士公司引进生产线的根本目的在于通过自动化控制提高效率并吸引订单，华莱士公司给予诚正公司充分的时间进行调试、改进和验收，但自生产线入厂至今已经一年四个多月，始终不能够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事实上，一审法院也派人到华莱士公司流水线现场查看，华莱士公司至今是人工组装，设备因不达标，不良率过高，已废弃。华莱士公司诉求解除合同和退款，自然对应的法律后果是设备也退回给诚正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进行裁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涉案设备属于订制品，是基于华莱士公司的商业需求和工艺流程订制的，诚正公司的技术协议有详尽的质量标准，除了具体的技术标准，还详细具体到工艺流程及人员的分配。结合华莱士公司的商业目的，华莱士公司给予一年多的时间调试设备，以及诚正公司的一而再违约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诚正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作为受损害方的华莱士公司可以选择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三、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华莱士公司因诚正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受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请二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诚正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是没有注意到验收时间跨度一年之久；二是没有注意到设备不仅仅是生产效率未达到验收标准，稼动率和不良率也未达到验收标准。华莱士公司提交的证据9是证据11微信聊天记录中传送的文件，该证据及证据8记录了各种异常情况，不良率最低的时候也有18%，这些异常情况的出现，不能够将生产效率和稼动率、不良率等技术标准剥离，势必会相互影响。订制品是由客户自身特殊需求和目的而订制的产品，产品质量应该符合合同的约定，否则就是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华莱士公司可以解除合同，要求退款。五、合同第8条付款方式约定“预付货款50%订货，设备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余款50%”，一审法院已查明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验收不合格。因此，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余款50%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支持付款到设备款的70%，没有尊重自己查清的事实，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根据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华莱士公司的付款上限不应当超过总额的50%。六、华莱士公司已提供了近50000PCS的物料进行量产测试、验收，诚正公司还要求华莱士公司提供50000至80000PCS的物料进行量产测试验收，而订制时诚正公司并没有提出，在华莱士公司提交的证据12录音中，诚正公司也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误。诚正公司对华莱士公司的上诉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华莱士公司对诚正公司的上诉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及结果：一、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9月21日，双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订制如下设备：（1）轴与轴承压入机，单价为11万元，数量1台，金额为11万元；（2）胶盖马达组装机，单价11万元，数量1台，金额为11万元；（3）齿轮装配机，单价16万元，数量1台，金额为16万元；（4）螺丝机，单价5万元，数量1台，金额为5万元；（5）传送带，单价1万元，数量6套，金额为6万元；（6）机械手，单价1万元，数量1套，金额为1万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50万元。合同还约定验收标准、方法按使用说明书或技术协议验收。二、合同标的物交付情况：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收到预付货款后8-9周，诚正公司已于2016年3月17日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华莱士公司。三、合同价款的支付情况：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50%订货，设备验收合格两个月内付清余款50%。2015年10月8日，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0万元。四、合同标的物验收标准及验收情况：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约定验收标准为生产效率不小于1000/H，量试结果稼动率≥90%，废品率≤0.5%即为合格。验收情况：未验收。五、诚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支付设备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六、华莱士公司的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2.诚正公司退还预付货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至预付货款全部退还之日止）；3.诚正公司赔偿华莱士公司直接损失513691元、间接损失2万元。七、华莱士公司反诉解除合同：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验收标准，从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涉案设备技术参数无法达到生产效率1000/H的标准，因此，华莱士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亦无必要，且涉案设备属于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订制的非标准化产品，故华莱士公司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诚正公司主张未能达到验收标准中“生产效率不小于1000/H，量试结果稼动率≥90%，废品率≤0.5%即为合格”的原因系华莱士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物料（50000-80000PCS）进行磨合，导致仅达到800/H，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量试的数量，且华莱士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设备属于华莱士公司向诚正公司订制的产品，诚正公司已经生产并交付华莱士公司调试，双方也认可涉案设备生效效率仅能达到800/H，华莱士公司的主要抗辩系设备生产效率未能达到1000/H，故诚正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存在瑕疵，考虑到订制（开发）产品存在一定的风险以及涉案设备仅是效率未达要求，故该瑕疵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莱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预付货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莱士公司可以减少支付设备货款，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华莱士公司按照涉案设备货款的70%支付货款，即华莱士公司还应向诚正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50万元/×70%-20万元）。由于涉案设备一直未能验收，故诚正公司要求华莱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莱士公司诉请的直接损失513691元及间接损失2万元，华莱士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与涉案设备存在关联，且量试发生人工及物流支出属必要支出，诚正公司对上述请求亦不认可，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150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45元，合计10565元，由原告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450元，被告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承担911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中，华莱士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26日诚正公司负责人称“郭总：年前最后一次配合量产已达到800多每小时的效率，按照和姜副总的约定，今年再安排30000套物料配合量产，以达到要求，至今没消息”，4月13日华莱士公司负责人称“这个项目应该是失败了，我的意思是不用再试了”。2.2017年4月6日录音及文字记录，显示：（1）诚正公司负责人称：“……你说做到七百八百，可以，我也认可，现在我的机器是可以做到七百到八百的这个过程，现在产能就是这样子，你说一定要按照合同来验收，那我也可以告诉你，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无法按照合同来验收。就是说如果你给我五万到八万的料，我可以让它磨合一段时间，我可以做到。……因为我设计的时候，就有设计能力的时候就是这样设计的。……”、“达到一个八百然后你付我一笔钱，压一部分，然后我们再利用后面的时间来给你改进，达到一千个，或者说我们说一个到六月份或者是到七月份，你能保证我们五万到八万的量。”（2）华莱士公司负责人称：“……最起码十万的货是已经有做过了……但是验收这么多次呢，是没有达到OK这个范围的……。”（3）华莱士公司负责人称“……现阶段来说，合同写的是10000，你说这个达不到1000，你说是以为我们没做够五万没做够八万，那或者是说，五万八万有没有写进合同呢，没有吧”，诚正公司负责人说“对”。二、一审时，华莱士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三次征询诚正公司，诚正公司表示：1.设备存放在华莱士公司已两年，没有进行日常维护，存在损耗，鉴定结果不能代表质量不合格；2.不符合合同的交易程序，合同明确规定验收流程及验收时间；3.设备为特制的非标准自动化流水线，无法鉴定；4.诚正公司不同意鉴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一审中，华莱士公司提交了报关单、产品实物、新汇电业国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订单、产品实物图片，据此主张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华莱士公司被迫使用人工方式加工产品，产生直接损失513961元、间接损失2万元。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结合诚正公司的自认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设备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其次，诚正公司主张涉案设备未达到约定的验收标准的原因系华莱士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物料进行量试，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特别约定量试数量，且录音显示已经过多次量试，故诚正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一审时，华莱士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诚正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及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二、民事责任。首先，涉案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导致逾期交货，据此，华莱士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诚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诚正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华莱士公司有权主张退货退款，诚正公司应向华莱士公司退还预付款20万元。再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诚正公司占有华莱士公司的资金，确实造成华莱士公司产生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华莱士公司有权主张利息，其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预付款，其诉求利息起算时间为12月10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华莱士公司主张利息以外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诚正公司应向华莱士公司退还预付款，华莱士公司则应向诚正公司返还涉案设备，虽然诚正公司未对涉案设备是否返还提出主张，但基于合同解除后应全面妥善处理纠纷且不再增加当事人诉累之原则，应对涉案设备返还一并作出处理为宜，即合同解除后，华莱士公司负有义务向诚正公司返还涉案设备。综上所述，诚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莱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541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四、驳回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645元，由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向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退回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45元，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缴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45元）。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0.49元，由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290元，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负担8950.49元（本院向深圳市华莱士齿轮有限公司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深圳市诚正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