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守峰，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军，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喜军，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军，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国际五金建材城B24号楼0单元000120室。法定代表人：殷宏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守峰因与被上诉人魏国军、姚喜军、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守峰上诉请求：1.撤销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姚喜军、魏国军、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审理前，姚喜军诉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02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姜守峰系魏国军手下工人，姜守峰给姚喜军开工资是替雇主魏国军将工资转交给姚喜军，魏国军给姚喜军垫付医疗费也间接证明魏国军是雇主；2.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姜守峰与魏国军之间雇佣关系与责任认定的论述前后不一致。魏国军辩称，三个高层是我承包下来的，干不过来了，我包给姜守峰一个楼，姚喜军是姜守峰叫来的，我不认识姚喜军。一审判决下来后，要赔偿八万多，我跟姜守峰共同承担我认了。姜守峰在我这里包的楼，只剩下一万多没有给，我与姜守峰认识20年，期间我干不过来的活都包给姜守峰了。姚喜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以双方的雇佣关系及雇用事实做了充分的辨析，魏国军与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上诉，即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可，因此姜守峰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与魏国军之间是承揽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应由承揽人承担，伤者应该由雇主承担责任。姚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魏国军、姜守峰赔偿姚喜军医疗费24，308.44元；营养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0元，护理费15，475.22元，误工费27，000.00元；伤残赔偿金122，602.2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720.00元，交通费99.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以上合计208，504.86元；2.判令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与魏国军、姜守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魏国军、姜守峰、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姚喜军到中汇城乐鹤二期13号楼施工工地作力工工作，2018年10月5日下午3时，姚喜军在工地休息时，不慎从U型槽上跌落，发生人身损害事故，造成姚喜军受伤。事故发生后姚喜军被送到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经诊断确诊为“右骼骨、髋臼及耻骨下肢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度），脑挫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中汇城乐鹤二期13号楼的施工单位是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与魏国军签订了工程承揽合同，将乐鹤二期外墙真石漆工程的9#、10#、13#施工项目交由魏国军负责施工。（2018）黑0202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与魏国军之间的承揽关系。同时确认姜守峰与魏国军之间是雇佣关系。姚喜军是姜守峰找来为魏国军干活的力工。在姚喜军治疗过程中，魏国军为其垫付医药费15，800.00元。2019年11月6日，经姚喜军申请，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出具齐医附三院（2019）临司鉴字1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产生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717.0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喜军所受损伤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7%，评定为伤残九级；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精神系统症状评定为伤残十级。2.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28日内需1人护理。3.伤后60天需适当增补营养；4.无需康复。5.伤后6个月可以医疗终结。6.误工损失日评定为180日。经查，中汇城乐鹤二期13号楼系魏国军从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姚喜军系为工作需要，魏国军委托姜守峰找的力工，由姜守峰负责给付工资。魏国军没有建筑施资质。另查明，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年，黑龙江省2018年度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0元/天，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164.63元/天，黑龙江省2018年度交通建筑业的平均工资为132.64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以特定时间内，被雇佣人从事雇佣人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由雇佣人给付报酬，被雇佣人在雇佣人的监督和控制下进行劳务活动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提供劳务行为为目的。本案中，姚喜军受雇于魏国军、姜守峰在中汇城乐鹤二期13号楼施工工地作力工工作，魏国军、姜守峰应当为姚喜军的劳动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姚喜军在工地受伤，魏国军、姜守峰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作为中汇城乐鹤二期13号楼外墙真石漆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其将工程项目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魏国军，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喜军在诉讼中，要求魏国军、姜守峰、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给付医药费24，308.44元，因有正规医疗票据，姚喜军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姚喜军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300.00元（33天*100.00元/天）；营养费，姚喜军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0.00元/天，依据鉴定意见书第3项“伤后60天需加强营养”，予以支持3，000.00元（60天*50.00/天）；护理费，依据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164.63元/天，因鉴定意见书第2项“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28日内需1人护理。”病例记载姚喜军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的护理费10，042.43元（33天*164.63元/天*1人+28天*164.63元/天*1人）；交通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9.00元（3元/天*33天）；姚喜军住院33天，误工费，姚喜军受伤前的职业为建筑工人，庭审中，其未向法院提交误工证明因鉴定意见书第4项“误工损失日为180天”依据黑龙江省2018年度交通建筑业的平均工资为132.64元/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23，875.2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年限*伤残等级系数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姚喜军所受损伤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7%，评定为伤残九级；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精神系统症状评定为伤残十级”且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城镇居住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9，191.0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2，602.20元【29，191.00元/年*20年*（0.2+0.01）】；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7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姚喜军主张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过高，予以支持2，000.00元。综上所述，姚喜军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93，944.07元。因为姚喜军在劳动休息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进而导致自身受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姚喜军受雇于魏国军、姜守峰，魏国军、姜守峰对姚喜军安全教育宣传不到位，导致姚喜军在工作休息时受伤，魏国军、姜守峰对姚喜军所受伤害承担次要责任，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与没有资质的魏国军签订合同。对姚喜军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魏国军、姜守峰、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应给付姚喜军赔偿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及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各项损失的40%即77,577.63元；因为姚喜军已经自认魏国军为其垫付15，800.00元，故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国军、姜守峰共同赔偿原告姚喜军金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及鉴定检查费、交通费共计61，777.63元。二、被告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00元，减半收取672.00元，由被告魏国军、姜守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黑龙江省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3248号案件中姜守峰的自认，姜守峰是案涉13号楼的承包人之一，并且姚喜军的工资由其支付，故姜守峰应当是姚喜军的雇主。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魏国军，魏国军没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判令姜守峰承担赔偿责任，齐齐哈尔市豪庭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仅依据黑龙江省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3248号判决书中事实论述的部分来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而没有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黑龙江省龙沙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2民初3248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作为证人出具的证言予以考量，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魏国军认可其与姜守峰共同承担对姚喜军的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判项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姜守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因魏国军自愿与姜守峰共同承担对姚喜军的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0元，由姜守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谢琪书记员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