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召，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玲玲，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大城北村永平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6563628707Q。 法定代表人：田大水，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云召因与被上诉人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雷尔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知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云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解除张云召和布雷尔利公司签订的《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及《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三、布雷尔利公司返还张云召剩余货款333647元，年度服务费3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布雷尔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布雷尔利公司实际应返还张云召剩余货款及返利共计333647元、年度服务费3000元。布雷尔利公司在2019年7月停产，经双方对账，布雷尔利公司尚欠张云召赵县店货款余额121585元，石家庄市区店货款余额182062元及返利3万元。同时，2019年2月22日签订《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因被上诉人原因未按照约定履行，应返还年度服务费3000元。二、一审法院未尽到释明义务。张云召在一审开庭时不知需要提交合同原件，故一审中未提交《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及《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的原件，对此，一审法院应当进行释明。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布雷尔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云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解除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2.布雷尔利公司返还张云召剩余货款及返利333647元；3.布雷尔利公司返还年度服务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布雷尔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云召向布雷尔利公司交纳预付货款后，布雷尔利公司向张云召交付了部分货物，剩余货款金额为120632.79元。以上事实，有答辩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张云召虽主张解除其与布雷尔利公司所签订的《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但其所提交的上述合同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故对其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云召所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付款方并非张云召或未显示付款方名称，张云召亦未提交委托他人代为付款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云召已向布雷尔利公司预付货款6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布雷尔利公司认可其应向张云召返还货款120632.79元，故其应当按照金额向张云召承担还款义务。张云召主张布雷尔利公司应当返还其年度服务费3000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布雷尔利公司交纳了此笔费用，故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云召主张布雷尔利公司应当返还其货款返利30000元，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诉讼双方就货款返利达成合意及返利的实现方式，故对张云召要求布雷尔利公司以现金形式返还货款返利3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云召货款120632.79元；二、驳回张云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张云召负担4075元，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云召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及《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复印件（经当庭核实与原件一致）。 第二组证据：关于布雷尔利公司收款账户的证据 1.2018年10月13日，布雷尔利公司向经销商发出回款信息变更通知，通知的新的回款账号分别为：康士红的中国农业银行保定支行尾号为9374的银行卡以及李元洁的中国建设银行天威西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2914的银行卡。 2.2019年3月1日布雷尔利公司向经销商发出回款账号信息变更通知，通知中新的回款账号分别为：田焕丽的中国农业银行向阳南路分理处开户的尾号为3979的银行卡以及任新花在建行东风中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4907的银行卡。 第三组证据：关于代理区域在赵县的合同的付款证据 1.张云召于2018年2月28日向布雷尔利公司首批预付款10万元及年度服务费3000元收据两张； %1.张红强于2019年1月9日向李元洁账户转账50000元建设银行交易明细； %1.张云召于2019年1月17日向康士红账户转账150000元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 4.张红强于2019年1月19日向李元洁转账20000元建设银行交易明细； 以上四份证据证明张云召代理区域为赵县的合同付款总金额为323000元。 第四组证据：关于代理区域在石家庄的合同的付款证据 1.2019年2月26日，许丹丹向康士红转账130000元的农行转账回单； 2.2019年3月6日，张云召向田焕利转账3000元（年度服务费）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 3.2019年3月16日，张洲向田焕利转账300000元农业银行转账回单。 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张云召代理区域为石家庄市区的合同付款总金额为433000元。 第五组证据：应收明细账（2页）及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工作人员刘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 1.代理区域在赵县的合同的应收明细账（1页），证明张云召除在签订合同时缴纳的103000元外，共付款220000元，和第三组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可以互相印证； 2.代理区域在石家庄市区的合同的应收明细账（1页），证明张云召通过许丹丹、张洲共付款430000元，和第四组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可以互相印证； 3.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工作人员刘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代理区域在赵县的合同张云召除在签订合同时缴纳的103000元外，共付款220000元，和第三组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可以互相印证；代理区域在石家庄市区的合同共付款430000元，和第四组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可以互相印证。 第六组证据：主审法官当庭给刘嘉（130××××8666）打电话核实身份及微信聊天内容。刘嘉陈述，其原来是布雷尔利公司的业务员，和张云召通过微信联系，张云召打过货款后会发转账凭证的微信截图，由刘嘉确认。另刘嘉陈述，其认识张红强和张洲，他们和张云召是合伙关系。 第七组证据：宋正韬发送的代理区域为赵县的合同的对账单截屏，证明代理区域为赵县的合同货款余额121585元。 第八组证据：布雷尔利公司的宋正韬在微信上就市区合同和张洲对账，该对账明细显示，代理区域在石家庄市区的代理合同，张云召在布雷尔利公司尚有182062元余款。 第九组证据：张红强、张洲、许丹丹出庭作证证人证言 1.张红强陈述，张红强和张洲、张云召是合伙经营布雷尔利公司墙板，在2019年1月份代表张云召分两次向布雷尔利公司转账5万元和2万元； 2.张洲陈述，张洲和张云召是合伙做生意关系，其曾向布雷尔利公司转账货款30万元；另其曾和布雷尔利公司的宋正韬在微信上就市区合同对账，该对账明细显示，代理区域在石家庄的代理合同，张云召在布雷尔利公司尚有182062元余款。（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经核实该微信聊天中的对账单和第七组证据中的对账单内容一致）； 3.许丹丹系张洲的爱人（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许丹丹陈述其代表张云召和张洲向布雷尔利公司打货款13万元。 第十组证据：《2019年布雷尔利竹炭墙板经销商合作协议》，该合同就代理区域为石家庄市区合同的合作政策予以约定，根据该合同，张云召自愿选择预存30万元货款，可享受免3000元年度服务费的政策，由于张云召通过张洲预存了货款30万元，故应当返还张云召已经缴纳的3000元年度服务费。 对以上证据，布雷尔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以上证据中证据一及证据十均与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张云召付款的证据，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共同证明张云召付款的时间和付款金额；关于剩余货款问题，第八组证据有微信聊天的原件，可以证明市区剩余货款的金额；第七组证据张云召无法出示原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的证人证言可以和当庭打电话向刘嘉核实的信息内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对第九组证据中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了《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该合同约定张云召申请成为布雷尔利•工场家装在赵县的代理商。张云召与张红强、张洲系合伙关系。合同签订当日，张云召向布雷尔利公司支付首批预付款10万元及年度服务费3000元，布雷尔利公司出具了上述付款的收据；后张红强于2019年1月9日向李元洁账户转账50000元，张云召于2019年1月17日向康士红账户转账150000元，张红强于2019年1月19日向李元洁转账20000元。综上，张云召经营区域为赵县的合同向布雷尔利公司付款总金额为323000元。 2019年2月22日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了《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该合同约定张云召成为布雷尔利•竹炭墙板在石家庄市区的代理商。合同签订后，2019年2月26日，许丹丹（系张洲的爱人，）向康士红转账130000元；2019年3月6日，张云召向田焕利转账3000元（年度服务费）；2019年3月16日，张洲向田焕利转账300000元。综上，张云召代理区域为石家庄市区的合同向布雷尔利公司的付款总金额为433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9年7月份开始，布雷尔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张云召在布雷尔利公司尚有182062元货款余款。 2019年2月22日，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2019年布雷尔利竹炭墙板经销商合作协议》，该协议就代理区域为石家庄市区合同的合作政策予以约定，根据该协议，张云召自愿选择预存30万元货款，可享受免3000元年度服务费的政策。合同签订后，张云召通过张洲预存了货款30万元。 另查明，张红强、张洲及许丹丹均出庭作证，认可是代表张云召向布雷尔利公司打款。 再查明，2018年10月13日，布雷尔利公司向经销商发出回款信息变更通知，通知的新的回款账号分别是：康士红的中国农业银行保定支行尾号为9374的银行卡以及李元洁的中国建设银行天威西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2914的银行卡。2019年3月1日布雷尔利公司向经销商发出回款账号信息变更通知，通知中新的回款账号分别为：田焕丽的中国农业银行向阳南路分理处开户的尾号为3979的银行卡以及任新花在建行东风中路支行开户的尾号为4907的银行卡。 本院认为，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的《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及《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张云召给付货款后，布雷尔利公司有按期发货的义务，但布雷尔利公司自2019年7月起就停止发货，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的合同义务，属于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对张云召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云召代理的经营区域为市区的合同，尚有182062元货款余款，对该余款，布雷尔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张云召代理的经营区域为赵县的合同，张云召主张货款余额为121585元，对该货款余额张云召不能提交对账单原件，对其提交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信息核实，本院也无法查明货款余额。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由于张云召系买方，其主要的证明责任应当是证明其付款的事实，对此，张云召已经证明其在赵县区域的合同共付款323000元；而对于发货的事实，举证责任应在布雷尔利公司一方，由于布雷尔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对其发货的事实未能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故本院对张云召主张的代理区域为赵县的合同的货款余额121585元予以确认，对该笔货款余额，布雷尔利公司应当返还。 综上，布雷尔利公司应当返还张云召的剩余货款共计303647元（121585+182062=182062）。 另，根据张云召与布雷尔利公司签订的《2019年布雷尔利竹炭墙板经销商合作协议》，若张云召自愿选择预存30万元货款，可享受免3000元年度服务费的政策。合同签订后，张云召通过张洲预存了货款30万元，应当享受免3000元年度服务费的政策。由于张云召已经支付了3000元的服务费，对此项费用，布雷尔利公司亦应当返还。 关于张云召要求返还3万元返利的诉讼请求，由于返利的应当是在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形下，鉴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且未得到全部履行，对张云召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云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知民初359号民事判决； 2、解除张云召与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布雷尔利•竹炭墙板代理商合同》及《布雷尔利•工场家装代理商合同》； 3、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云召剩余货款共计303647元； 4、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云召年度服务费3000元； 5、驳回张云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张云召负担4075元，由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布雷尔利（保定）金属家居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会丽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梁贤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