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5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天凯，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阳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捕前住阳原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阳原县。1996年12月18日因犯侵占罪被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7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阳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金茂，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师，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阳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张家口市宣化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阳原县。2020年1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志峻，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进斌，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阳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阳原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阳原县。2020年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化区院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及指定辩护人苏金茂、张志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为了获取非法利润，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商定到阳原县找地方开沙场，每人入股一万余元，沙场的日常管理及卖沙子均由张进斌负责，获利后三人平分，并雇佣姚师的弟弟姚某筛沙子。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先到个叫“犁沟”的地方筛沙子，采沙10天左右，因沙子质量不好而停工，后将该处采沙场地以十五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凤江。半个月后，三人又领着姚某到个叫“坡头”的地方继续筛沙子，采沙两个月，筛出沙子约1000方，卖出沙子10车左右，后因非法采沙被阳原县高墙乡政府查处并将姚某的装载机查扣。几天后，姚师交给高墙乡政府两万元保证金并写了保证不再继续挖沙子，高墙乡政府将装载机还给姚某。为了继续获取非法利益，姚师等人又领着姚某到个叫“大西沟”的地方继续筛沙子，采沙一个月左右，因沙子卖不出去无处堆放，于2019年10月份暂时停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池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上沙沟村委会证明、阳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上沙沟村林地图；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挖沙，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师、张进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姚师、张进斌判处有期徒刑九至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袁天凯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袁天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辩称：其没有参与开采大西沟沙场，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姚师、张进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袁天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天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不能因其对部分提出异议而撤回对袁天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进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进斌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为了获取非法利润，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商定到阳原县找地方开沙场，每人入股一万余元，沙场的日常管理及卖沙子均由张进斌负责，获利后三人平分，并雇佣姚师的弟弟姚某筛沙子。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先到个叫“犁沟”的地方筛沙子，采沙10天左右，因沙子质量不好而停工，后将该处采沙场地以十五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凤江。半个月后，三人又领着姚某到个叫“坡头”的地方继续筛沙子，采沙两个月，筛出沙子约1000方，卖出沙子10车左右，后因非法采沙被阳原县高墙乡政府查处并将姚某的装载机查扣。几天后，姚师交给高墙乡政府两万元保证金并写了保证不再继续挖沙子，高墙乡政府将装载机还给姚某。为了继续获取非法利益，姚师等人又领着姚某到个叫“大西沟”的地方继续筛沙子，采沙一个月左右，因沙子卖不出去无处堆放，于2019年10月份暂时停工。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阳原县东北坡头、上沙沟村西大西沟被占用总面积共计17.12亩，全部为林地（政府规划为宜林地）。被占用林地内的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 实： 1、被告人袁天凯供述证实：2019年5月份，袁天凯通过张进斌介绍认识姚师，三人共同合伙采沙，并约定了三人的分工及利润分配的情况。另外，三人还约定了三块采沙地点。张进斌负责采沙的账目，袁天凯订做了铁筛子，采沙没有经过政府审批。 2、被告人姚师供述证实：姚师和袁天凯、张进斌合伙采沙的时间及分工、利润分配及采沙数量情况。采沙地点有“犁沟”“坡头”“大西沟”三处地点及在此三处地点采沙的数量。后“犁沟”这处沙场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凤江。张进斌负责管账，三人采沙未办理相关手续，亦未和村委会签署相关协议。 3、被告人张进斌供述证实：2019年5月3日张进斌开始与袁天凯、姚某合伙采沙及各自的出资情况。三人采沙地点有“犁沟”“坡头”“大西沟”及在此三处地点采沙的数量。“犁沟”这处沙场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凤江。沙场账本被烧毁、沙场收支利润分配的情况。 4、证人姚某证言证实：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合伙出资开采沙子，具体开采地点有“犁沟”“坡头”“大西沟”三处，雇佣姚某筛沙子，三人采沙没有相关手续。三处采沙点的采沙数量及参与人员情况。 5、证人张某1（上沙沟村村委会主任）、池某1（上沙沟村两委委员、会计）证言证实：袁天凯、姚师、张进斌在“犁沟”“坡头”“大西沟”三处地点采沙的情况，三处地点均是荒山荒坡，属于村集体所有，没有对外承包过，三人采沙未办理任何手续。 6、证人张某2、张某3证言证实：三处挖沙地点及姚师、张进斌挖沙的情况。高墙乡政府扣押非法采沙的装载机及发还情况。 7、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姚师找郝某订做铁筛子的情况。 8、证人秦某1、秦某2证言证实：曾看见姚师开沙场及张进斌参与采沙的情况。 9、证人赫某证言证实：姚师他们在坡头和大西沟开沙场之前，这两处地方都是干崖头，有草和一些其他植物，没有其他人开采过，他们开沙场以后也没有听过有别人在相同的地方开过沙场。 10、证人王某、顾某、池某2证言证实：在深井修路时，曾在上沙沟村的沙场购买过沙子。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阳原县东北坡头、上沙沟村西大西沟被占用总面积共计17.12亩，全部为林地（政府规划为宜林地）。被占用林地内的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遭到严重破坏。 13、上沙沟村委会证明证实：涉案采沙地点系荒山荒坡及植被覆盖和土地权属的情况。 14、阳原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情况说明证实：阳原县规划林地及测绘地点的情况。 1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现场图证实：依法提取并扣押的物品情况。 16、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从被告人张进斌身上搜出的违法所得已被依法扣押。 17、辨认笔录证实：三被告人相互辨认及对工作人员的辨认，张某1、池某1等人对三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三处非法采沙地点指认的情况。 1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凤江购买“犁沟”沙场的转账情况。 20、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天凯系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被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被告人姚师、张进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1、刑事判决书、阳原县公安局协查通报、入狱照片、收容审查呈批表及化稍营派出所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袁天凯于1996年因犯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事判决书中的袁天开与本案袁天凯系同一人。 2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袁天凯于2018年7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 2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天凯、姚师、张进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挖沙，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遭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天凯辩称：其没有参与开采大西沟沙场。被告人袁天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天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不能因其对部分提出异议而撤回对袁天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进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进斌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袁天凯是否认罪认罚问题，经查，被告人袁天凯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关于在上沙沟村“大西沟”伙同姚师、张进斌非法占地采沙的事实，而关于“大西沟”非法占地采沙的事实，有被告人姚师、张进斌供述、证人姚某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袁天凯、姚师、张进斌三人合伙出资在三个地点采沙，利润三人平分，“大西沟”已用铲车挖过，露出沙子并用土堆挡住，避免别人来抢，这是三人共同协商而为，袁天凯对此情况系明知，故对袁天凯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不予认定，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天凯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师、张进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师、张进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姚师、张进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天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姚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10月2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进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筛子一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违法所得29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永峰 审 判 员  张跃武 人民陪审员  武世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蕊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