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1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卓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民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青，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华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云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理，陕西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曹正芬，男，1952年8月23日出生。上诉人陕西卓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通公司）、一审被告曹正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 陕0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兴民、宋青、被上诉人华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理、一审被告曹正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XX城县人民法院(2019) 陕0526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华宇通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是陕西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卓筑公司）与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实施的建设工程。合同生效后，合同成为双方履约的合法有效依据，合同已进入实施阶段。华宇通公司称其与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转让协议，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项目全部转让于华宇通公司并签订了XX花园项目调整开发公司的协议，而卓筑公司并未收到该项目全部转让的通知或协议。华宇通公司提交的XX花园项目调整开发公司协议非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也无其书面认可。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花园项目部无权代表该公司转让开发工程，该协议无效。二是一审判决认定华宇通公司向卓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双方建立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卓筑公司与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2年9月15日致函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全权委托的监理单位陕西诚德工程监理有限公司XX城项目部，成立“XX城XX城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同时启用“XX城XX城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留有三印章的指定印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技术资料上也启用了项目部印章及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卓筑公司未收到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任何工程款项，更未收到华宇通公司的任何工程款项。华宇通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不是卓筑公司出具的，加盖的XX城XX城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不是预留有效印章。华宇通公司提供的电汇转账凭证未通过卓筑公司指定的对公账户，更无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发票，而是转给了吴庆升个人账户，不能认定为华宇通公司向卓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亦不能认定双方建立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查，吴庆升是华宇通公司的股东，其转账行为应属于华宇通公司内部问题，与卓筑公司无关。三是因开发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停工，工程至今未完工、未结算，无法提交竣工验收。华宇通公司答辩称，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成立项目部，转让协议约定的很清楚，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城建部门办理建设规划，转让后，已变更为华宇通公司。一审时曹正芬答辩称工程建设转让给华宇通公司，曹正芬是卓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该陈述真实可信。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问题将案涉工程转让给了华宇通公司，开发商虽然变更，但施工人一直未变。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已完工，大部分房屋有人入住，华宇通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即使未支付工程款，也与华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曹正芬述称，一审法院驳回华宇通公司对曹正芬的诉讼请求正确。曹正芬担任XX城XX城花园工程项目经理部的执行经理，卓筑公司与华宇通公司之间无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宇通公司主张的项目转让行为，不符合建设工程方面的规定，华宇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一审中华宇通公司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曹正芬不知道，票据显示收款人是吴庆升，吴庆升既接受卓筑公司的聘请和委托，担任XX花园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又接受华宇通公司任命其为同一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不符合建设工程的法律规定。吴庆升收款与卓筑公司无关。案涉工程至今未完工，未结算。华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筑公司提交XX城县XX花园XX小区建设工程施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华宇通公司验收；诉讼费由卓筑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4日，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建设XX城县XX花园XX小区XX楼项目，与承包人被告卓筑公司（原名陕西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 工程名称：XX花园（安置小区），工程地点：XX城县XX路XX段十字东北角，结构形式：框剪，层数：21＋1层，建筑面积：约5万平米；二、工程承包范围：从土方开挖开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三、质量标准：合格；四、合同总价：80000000元；五、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六：竣工验收及结算：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纸及资料一份，结算审查期限：承包人的施工决算上报发包人后，发包人必须在30天内审核完毕。被告卓筑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4月10日，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XX城XX花园项目部（甲方）与原告华宇通公司签订XX花园项目调整开发公司的协议，主要内容为：一、XX花园一号楼工程全部转给乙方开发和建设，同时在XX城县相关单位职能部门进行备注变更，并负责销售和后期的管理工作；二、乙方承担甲方和村组所签订的原合同条款和前期所有的费用开支；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对外所签订的合同一律无效；四、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要按原甲方与村组所签协议，确保质量按期完成本项目建设；五、乙方要按规定，一次性退清法人股金和相关股东的入资和赔偿；六、甲方负责和村组办理此项目转让协议的签字盖章；七、甲方协调村组给乙方出具确保乙方开发建设的承诺书，并积极配合乙方搞好开发的全过程。后原告华宇通公司向被告卓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现部分住户已入住该住宅楼。 一审法院认为，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卓筑公司（原名陕西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XX城县XX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卓筑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让于原告华宇通公司，原告华宇通公司向被告卓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建立了实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涉案工程已完工，被告卓筑公司应当向原告华宇通公司提交施工验收资料。被告曹正芬仅为被告卓筑公司工作人员，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华宇通公司对被告曹正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等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卓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华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施工验收资料。二、驳回原告陕西华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00本院二审期间，华宇通公司提交新证据：1.四份收据，是曹正芬在不同年度收取华宇通公司工程款的部分收据，因曹正芬是卓筑公司员工，其代表卓筑公司施工，证明卓筑公司与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2.《XX城县XX镇XX组XX小区开发建设合同书》，证明杜家八组确认案涉工程已转让给华宇通公司；3.《XX城县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直接发包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是直接发包，发包人是华宇通公司。卓筑公司提交新证据：1.陕西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单，证明签订合同后，因工作需要留有印模并有相关人员签字，该印模与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单上印章一致，但与华宇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印章不一致；2.函件，证明陕西正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催款，要求转对公账户，不能向吴庆升个人付款，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签字，证明吴庆升个人收款与卓筑公司无关；3.华宇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华宇通公司的法人授权书、吴庆升的身份证信息及出资情况，证明吴庆升在接受卓筑公司委托作为项目部经理后，又接受华宇通公司委托，担任执行经理，证明吴庆升是华宇通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人，吴庆升收取华宇通公司付款是华宇通公司内部行为，与卓筑公司无关；4.陕西拓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仍在正常营业中。卓筑公司提交印章鉴定申请书。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华宇通公司的证据1、卓筑公司的证据3、4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卓筑公司的证据1、2、华宇通公司的证据2、3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卓筑公司的鉴定申请，因鉴定事项并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认定。另查明，曹正芬收取华宇通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宇通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华宇通公司提交的《XX花园项目调整开发公司的协议》、2016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华宇通公司向卓筑公司项目经理部执行经理曹正芬付工程款的情况来看，华宇通公司虽未与卓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取得相应许可并支付工程款，与卓筑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发包关系，华宇通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至于吴庆升身份及印章、收款情况，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虽卓筑公司辩称工程未完工，但案涉工程现已实际使用，故华宇通公司主张卓筑公司提交施工验收资料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陕西卓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继 锋审  判  员   宁 剑 锋审  判  员   杨    军                    二0二0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贺 珊 珊  20200511379919666234200311090119528232019052619352020610120190526193522012314201291520188201231421158000000030201341010012312341341223201610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