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义，男，195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成龙，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健，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系程国义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壮，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系程国义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北海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8105177425XQ。 法定代表人：程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沿江西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830860578。 法定代表人：吴其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沿江西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145152XX。 法定代表人：程国义，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泗县泗城镇桃园路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073901950L。 法定代表人：于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亚琼，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曼曼，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浩威公司）、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城糖业公司）、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县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施亚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9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施亚琼诉讼请求一，改判案涉款项700万元属于债权债务纠纷；2、撤销施亚琼主张的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施亚琼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施亚琼的诉讼请求和虚假材料进行程序上的审理，就采信了施亚琼的一面之词。依据《借款协议》内容，错误的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全部否定了我方的答辩。程国义认为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明显不当，我方的答辩材料证明施亚琼歪曲事实，隐瞒真相。2、施亚琼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承接银行汇票贴现业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前双方约定，由施亚琼出资购买我方在怀宁农合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是丰城糖业公司。转款前我方提供了丰城糖业公司在银行开具的相关批复和材料，并约定转款前由施亚琼的丈夫周斌去怀宁农商行了解情况并见到了银行承诺书后，其认为可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电话通知将1000万元转至丰城糖业公司在怀宁农合行的账户。因当天怀宁农合行未即时开出承兑汇票，程国义随后在阳城商贸公司出具1000万元欠条给周斌，程国义是经手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当时出具欠条的基础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其本来的法律关系予以判定。施亚琼支付购买票款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就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要求偿还。因资金拆借引发损害赔偿纠纷，应根据双方间法律关系存在与否、效力如何及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当时我方是受到施亚琼威胁和跟踪来到合肥金泰大酒店，随后受到施亚琼雇佣的社会流氓威胁、欺诈的情形下，补签了《借款协议》，此协议的签订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违背公平和自愿原则，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4、实际案涉金额是700万元，并非施亚琼主张的1000万元借款。经过双方对银行的施压，怀宁农商行迫于压力于2016年2月6日放贷300万元，并直接转至施亚琼丈夫周斌的银行账户，用途注明为还款，一审法院认可施亚琼的所谓合同约定，将还款300万元冲抵利息。5、施亚琼利用胁迫手段和程国义串通，骗取保证人程健、程壮的担保。他们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署的，从施亚琼证据目录可以看出程健、程壮的身份信息不全面，不是本人提供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是自愿提供担保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施亚琼称2018年2月8日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自愿作为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有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否则担保合同无效。施亚琼的证据只是在工商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其证据不是客观事实，不能形成证据链，达不到证据链上的法律真实。《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约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因此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施亚琼辩称，案涉的1000万元款项，双方借贷及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且也实际履行，对方与本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程国义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程壮、程健等作为担保人，未尽担保责任，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程国义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施亚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国义立即向施亚琼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5年6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998万元）；2、程国义向施亚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以上两项合计2001万元；3、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对程国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施亚琼通过网银转账向丰城糖业公司转入1000万元。后施亚琼（协议中甲方，出借人）与程国义（协议中乙方，借款人）、程健、程壮（协议中丙方，担保人）就前述款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乙方因经营缺乏资金，经与甲方协商自愿从甲方借款壹仟万元；支付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至丰城糖业公司，开户行怀宁农商行公岭支行，账号20000192103610300000317。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借款利息：乙方应按每月3分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自提供借款时起计算，乙方应于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乙方的还款应优先充（冲）抵所欠利息。乙方应于借款期满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如需延长借款期限须征得甲方同意。丙方作为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在借款人出现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可随时要求任何保证人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协议中，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程国义在施亚琼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上手写注明：此借款协议时间顺延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等借款协议条款仍按上述借款协议书内容执行。程国义同时签名捺印。 2018年2月8日，施亚琼与程国义以及丰城糖业公司、营口浩威公司、阳城商贸公司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协议书》三份，约定施亚琼与程国义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本金1000万元。丰城糖业公司、营口浩威公司、阳城商贸公司自愿为该《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借款责任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施亚琼可随时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协议书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施亚琼和程国义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同时由程国义在协议上分别加盖三公司的公章，以及丰城糖业公司和阳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印章。同日施亚琼与程国义、泗县宏达公司还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程国义自施亚琼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相应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完毕。程国义承诺对全部所欠借款本息继续承担还款责任，直至全部本息结清时止。泗县宏达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继续对程国义所欠的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款时止，担保范围仍按《借款协议书》执行。其他事宜仍按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执行。协议落款由施亚琼和程国义签名，同时由程国义加盖泗县宏达公司公章。 后因程国义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偿还款项，程健、程壮以及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亦未代为履行担保责任。2019年8月20日，施亚琼诉至一审法院。案经诉前调解后于同年9月6日转立案。 程壮系程国义女儿，程健系程国义儿子。营口浩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健；丰城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其泽，股东为程健、吴其泽，程健持股比例99.53%；阳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国义；泗县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丽，股东为吴其彪、于丽，吴其彪持股比例70%。程国义在诉讼中陈述其为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与其具有亲属关系，并持有公司印章；同时程国义向一审法院递交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和授权委托书。 2016年2月6日，丰城糖业公司通过怀宁农商行公岭支行向周斌电子转账300万元，附言还款。一审庭审中，施亚琼认可该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 施亚琼为本案纠纷聘请北京德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1000万元款项，系由程国义和施亚琼的丈夫周斌进行协商，并指令施亚琼将1000万元汇入程国义指定和控制的丰城糖业公司账户内，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但对涉案款项初始用途作出不同表述。庭审中，程国义一方提供怀宁农村合作银行批复、丰城糖业公司贷款卡、怀宁农村合作银行公岭支行业务委托书、怀宁农村合作银行公岭支行承诺书以及丰城糖业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其显示的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与涉案纠纷的关联性，施亚琼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程国义一方提供的丰城糖业公司向周斌出具1000万元的欠条复印件，欠条上虽注有“购怀宁农合行承兑汇票款”“程国义经手”等内容以及欠款人和保证人处分别盖有丰城糖业公司和保证人阳城商贸公司公章，但因系复印件，施亚琼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该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合双方事后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2014年8月22日转入丰城糖业公司的1000万元，明确款项的性质和用途，确定了借贷双方以及担保人的权利义务事项。程国义、程健以及程壮虽辩称协议系在欺骗和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印证，该抗辩理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施亚琼主张就涉案1000万元款项，双方借贷以及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国义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担保人未尽担保之责，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丰城糖业公司、营口浩威公司、阳城商贸公司以及泗县宏达公司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程国义在与施亚琼签订案涉保证担保协议和还款协议时，担保意思表示明确，所涉借款100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且出现逾期；程国义与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或实际控制公司，并持有上述公司的公章和丰城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通过前述客观表象施亚琼有正当理由相信或推断出程国义有代理权或有对公司的控制权。另，程国义抗辩引用的“公司法第六十条”已被修订；程国义以及上述公司以签订协议时无公司授权材料等理由，不足以对抗善意债权人施亚琼，亦不影响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法律效力；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丰城糖业公司、营口浩威公司、阳城商贸公司以及泗县宏达公司应依约定在承诺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关于案涉欠款本息。案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3分，折合年利率36%。丰城糖业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还款300万元；按双方约定“乙方的还款应优先充（冲）抵所欠利息”；该300万元应先冲抵所欠利息。自双方确定的借款之日2014年8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6月22日利息为300万元，程国义辩称系偿还本金，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自2015年6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施亚琼主张按月利率2%（折合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期间利息计算为1000万元×2%×49个月27天=998万元。之后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即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案中，对施亚琼主张利息和律师费用等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国义主张施亚琼涉案借款中，存在虚构事实和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人员发放贷款等情形，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国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施亚琼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998万元，二项合计199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程健、程壮、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对程国义的第一款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健、程壮、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国义追偿；三、驳回施亚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146930元；由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6760元，施亚琼负担170元。 二审期间，程国义提交证据：证据一、欠条，证明案涉1000万元是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并非民间借贷；证据二、录音、收条，证明程国义用两部车给周斌和施亚琼抵债2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怀宁农商行批复、说明书、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周斌汇给丰城糖业公司1000万元是用于购买承兑汇票的事实；证据四、30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丰城糖业公司归还的300万元性质系归还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一部分，并非是民间借贷的利息款；证据五、判决书，证明周斌和施亚琼是职业放贷人。施亚琼质证认为：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二、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要求，内容与本案无关；收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三、银行批复和承诺书之前已经质证过了，同之前的质证意见；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同时也说明银行无法为丰城糖业公司开具承兑汇票，丰城糖业公司欠银行的借款，所以对方才向施亚琼借款；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偿还利息；证据五、三份判决书和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周斌和施亚琼并非职业放贷人。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阳城商贸公司对上述举证无异议。 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程健、程壮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证据二、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营口浩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家公司提供担保时未召开股东会，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确认，担保行为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施亚琼不是善意相对人。施亚琼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担保协议上签章的是公司，公司内部的程序不影响对外效力，不影响其担保合法有效性。程国义、阳城商贸公司对上述举证无异议。 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于案涉1000万元款项系由施亚琼丈夫周斌应程国义要求转账至丰城糖业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笔款项的具体性质及用途，程国义主张该笔款项系施亚琼、周斌用于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所用，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施亚琼主张系为程国义提供过桥资金，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虽然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及性质存在争议，但是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协议书》，明确了案涉1000万元款项为程国义向施亚琼的借款，表明双方当事人就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用途进行确认，程国义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系在被胁迫或强制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愿所签，应当认定该份《借款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因程国义的子女程健、程壮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中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程国义等上诉主张程国义与施亚琼串通，骗取程健、程壮的担保，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程国义等上诉主张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在提供担保时未经股东会议决议，担保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案涉1000万元本身系应程国义要求转账至丰城糖业公司，为该公司实际使用，程国义与该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存在亲属关系，一审诉讼期间，该三家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程国义为其实际控制人，在程国义不能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施亚琼有理由相信程国义持有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公章与其签订《保证担保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系得到该三家公司的授权，施亚琼应为善意债权人，担保合同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泗县宏达公司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程国义等该节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程国义等上诉主张施亚琼、周斌系职业放贷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300万元还款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丰城糖业公司于2016年2月6日转账支付周斌300万元用于还款的事实无异议，程国义等上诉主张该笔300万元应偿还本金。但是根据程国义与施亚琼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约定，程国义的还款应优先冲抵所欠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将该笔300万元还款优先冲抵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公司、丰城糖业公司、阳城商贸公司、泗县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程国义、程健、程壮、营口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省丰城糖业储运有限公司、安庆市阳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泗县宏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孙大鹏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