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杜永军，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程致芹，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铭，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高巍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明，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华，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龙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阿美，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杜永军、程致芹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原审被告济南龙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岱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鲁01民申1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永军及其与程致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国铭，被申请人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明、孙秀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永军、程致芹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对杜永军、程致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杜永军、程致芹确实曾经在2007年9月20日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签订过《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杜永军、程致芹向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申请借款76万元，但该笔借款系由龙岱公司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经协商一致后，由杜永军、程致芹出面办理借款，但款项全部由原审被告龙岱公司使用，借款期间所需偿还的借款本息也均是由龙岱公司负责偿还，杜永军、程致芹根本不是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依照杜永军、程致芹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所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杜永军、程致芹申请的借款种类是个人购置住房贷款，其目的是要购买龙岱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历城区北园路26号龙岱华厦（花园）小区8-1-1401号房屋，并且上述合同中也约定了杜永军要将所购房屋抵押给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但事实是在借款发放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以及龙岱公司根本就没有在济南市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随后龙岱公司就将涉案的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郭荣庆，并于2009年12月5日为案外人郭荣庆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关于涉案房屋的状态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是完全清楚的，这进一步说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是清楚知道杜永军、程致芹根本不是合同约定的用款主体，真正的借款及用款主体就是龙岱公司。杜永军、程致芹在知道本案诉讼之后，到济南市房屋档案馆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以及案外人郭荣庆与龙岱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各一份，该组证据显示早在2006年11月18日，案外人郭荣庆就已经与龙岱公司签订协议购买上述房屋。且在2009年12月5日，案外人郭荣庆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试想如果杜永军、程致芹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借款合同属实，那么涉案房屋怎么可能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任由龙岱公司将其出售呢？另外，在涉案的贷款办理之前即2007年8月23日，龙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阿美的儿子，同时也是龙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志伟曾经向杜永军出具过一份保证，该保证书写明：“兹保证以杜永军名义办理中国工商银行房屋按揭贷款之事，立保证书人保证在放款日起壹年内还清银行按揭贷款，特此据。胡志伟2007.8.23”。2017年9月20日、21日，龙岱公司的原工作人员李莉、段成丽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两份情况说明也证明涉案贷款就是龙岱公司使用，房屋自始未出售给杜永军、程致芹。通过上述保证书以及两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显示，杜永军、程致芹只是接受龙岱公司的委托办理所谓的住房按揭贷款，杜永军、程致芹根本不是实际用款人，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明知贷款实情的情况下，还款责任不应由杜永军、程致芹承担。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龙岱公司未陈述意见。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永军、程致芹偿还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借款本金414539.34元，利息14793.88元及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龙岱公司在全额保证的担保范围内对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按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杜永军、程致芹、龙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1日，杜永军、程致芹向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提出个人住房贷款申请。杜永军、程致芹（借款人）、龙岱公司（保证人）于2007年9月20日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根据借款人杜永军、程致芹的申请，向其发放个人房屋购置贷款，金额为76万元，该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历城区北园路26号龙岱花园小区8号楼1单元1401室房产，贷款期限为18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7.83%下浮15%确定，据此确定的年利率为6.6555%，贷款发放前，基准利率调整并适用于本合同项下贷款的，适用新的基准利率并按上述约定重新确定贷款利率；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处理方式为，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上述贷款利率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罚息利率按第四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罚息利率在第四条约定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直至解除合同。抵押人杜永军、程致芹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历城区北园路26号龙岱花园小区8号楼1单元1401室房产。保证人龙岱公司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担保人同意，担保人仍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担保责任：B、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2007年9月20日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向杜永军、程致芹发放贷款76万元，贷款期限15年，自200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利息归还周期为按月，基准利率为7.83%，浮动比例为-15%，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6555%，逾期利率为依现行利率上浮30%，还款方式为等额，扣款方式为按还款计划表扣款。贷款发放后，杜永军、程致芹自2007年10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5年11月21日杜永军、程致芹共欠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贷款本金414539.34元，利息14793.88元。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与杜永军、程致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杜永军、程致芹在收到贷款后未按约定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要求杜永军、程致芹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龙岱公司自愿为杜永军、程致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现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作为被保证人要求龙岱公司对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龙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永军、程致芹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杜永军、程致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城支行本金414539.34元并支付利息14793.88元（截至2015年11月21日）。二、限被告杜永军、程致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414539.3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2日起，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杜永军、程致芹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三、被告济南龙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杜永军、程致芹追偿。案件受理费774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杜永军、程致芹、济南龙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杜永军、程致芹为证实借款及用款主体是龙岱公司，且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对该事实知情，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杜永军、程致芹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之前，龙岱公司已将涉案的商品房出售给案外人郭荣庆，所谓的杜永军、程致芹购买龙岱公司销售商品房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对此应该是明知的，该笔贷款就是龙岱公司经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协商后办理的私贷公用贷款；证据二，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证明2009年12月5日，案外人郭荣庆将从龙岱公司购买的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进一步说明2007年9月20日杜永军、程致芹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所签《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是不真实的；证据三，保证书，证明在2007年9月20日，杜永军、程致芹配合龙岱公司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办理贷款之前，龙岱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志伟书面向杜永军保证，以杜永军名义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贷款将来由胡志伟也即龙岱公司负责偿还；证据四，企业登记信息，证明龙岱公司的股东为胡志伟，进一步说明胡志伟承诺代替杜永军偿还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贷款，实际就是龙岱公司假借杜永军的名义且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协商后贷款使用；证据五，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原龙岱公司员工段成丽、李莉作为知情人，清楚地知道杜永军、程致芹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贷款自始就是龙岱公司安排的，杜永军、程致芹与龙岱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所贷款项由龙岱公司使用，每月的贷款本息偿还也是由龙岱公司负责；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借条，共同证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贷款发放以后，始终都是由龙岱公司在负责贷款本息的偿还，也进一步说明杜永军、程致芹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七，证明一份，证明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杜永军、程致芹购买房产与案外人郭荣庆实际购买房产是同一房产。同时证人段成丽、李莉出庭作证，对于证据五拟证明的事实接受询问。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质证称，对证据一，杜永军、程致芹借款时提供了购房协议书，是杜永军亲自签字的，此次举证的购房协议书，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并不知情，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证明不属实，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并不知情，是杜永军、程致芹和龙岱公司串通；对于证据四，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并没有与龙岱公司协商，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就是杜永军、程致芹，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对实际借款人是龙岱公司并不知情；对于证据五及两证人出庭证明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两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对于证据六，借款银行的存折是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开通的，至于是龙岱公司还款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不清楚，但是每个月都是从这个卡里扣划款项；对于证据七，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不知情。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杜永军、程致芹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供的山东省信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据二，杜永军向银行提供的所购房屋首付款交款收据，首付款数额为339000元。杜永军、程致芹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都没有杜永军、程致芹两人签字，与两人无关。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9月20日，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按照与杜永军、程致芹、龙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将76万元贷款划转至约定的龙岱公司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开立的账户内。本案中涉案房屋首付款收据中没有显示交款人，交款人处客户名称只是显示8#-1-1401室。杜永军、程致芹未取得合同所涉房屋，该房屋在2006年11月18日已由龙岱公司出卖给案外人郭荣庆，并于2009年12月5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但不足以证实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对借款及用款主体是龙岱公司的事实知情或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与龙岱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由杜永军、程致芹出面办理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贷款人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与借款人杜永军、程致芹、担保人龙岱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按照约定将贷款划入龙岱公司的账户后，工商银行历城支行的放款义务已履行完毕。杜永军、程致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对于签订借款协议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系明知的，在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已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的情况下，杜永军、程致芹应当按照《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龙岱公司应当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杜永军、程致芹没有取得所购房屋，是其与龙岱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杜永军、程致芹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系受龙岱公司的委托向工商银行历城支行借款，也不能证实工商银行历城支行明知龙岱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或工商银行历城支行与龙岱公司协商一致由杜永军、程致芹出面办理借款的事实。根据杜永军、程致芹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杜永军、程致芹按照龙岱公司的安排以自己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历城支行贷款。综上所述，杜永军、程致芹再审理由证据不足，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7740元，由杜永军、程致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林洁华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