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少纯,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建伟，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伟，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建安区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瑞贝卡大道东726号。负责人：王伟峰，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祥，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建锋,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上诉人袁少纯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建安区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将官池镇政府）、卢建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少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虎建伟、杜宏伟，被上诉人将官池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祥、被上诉人卢建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少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收到条是不记名债权凭证，上诉人有权利依据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对2018年6月12日收到上诉人送的电缆均无异议。沈一线缆与被上诉人将官池镇政府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诉争的货物与沈一线缆无关，纯属个人行为，这一事实许昌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可以确认，沈一线缆对上述问题也均已证实。被上诉人将官池镇政府答辩称：一、将官池镇政府与袁少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袁少纯诉称，以个人名义给将官池镇政府供货，与事实不符。作为政府招投标项目，将官池镇政府不可能不经过招投标程序与无资质的个人签订合同或确定供货关系。2018年6月12日，袁少纯是代表沈一线缆有限公司供货，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收到条中的货物属2017年4月13日地埋线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是袁少纯代表沈一线缆有限公司补送的货物，不应另行计算货款。将官池镇2017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是政府招投标项目，沈一线缆有限公司中标后，于2017年4月13日和将官池镇政府签订的农用地埋线采购合同，2017年4月24日，该公司借故又和镇政府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并在许昌市××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备案的是2017年4月13日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袁少纯诉称，在2017年4月24日所订立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对地埋线数量的增加，其以个人名义给将官池镇政府供货。既然不在合同约定供货范围之内，将官池镇政府又没有与袁少纯或沈一线缆有限公司另行签订新的地埋线采购合同，袁少纯怎么会供货？供货后货款又如何支付？招投标项目，不签订合同，没有合同备案，政府财政就不可能支付货款。袁少纯作为多次参与政府项目招投标的从业人员，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审中，张逍遥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了2018年6月12日的货物，系沈一线缆有限公司为履行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地埋线采购合同而补送的货物。另，袁少纯称，针对2018年6月12日的货物，张逍遥与其口头约定了供货数量和货物单价，货物单价按照2017年4月24日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但袁少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张逍遥出庭证明，其并没有和袁少纯口头约定供货数量和货物单价，针对政府招投标项目，张逍遥更无权代表镇政府与袁少纯个人达成口头供货合同。三、袁少纯称镇政府与沈一公司履行的是2017年4月24日合同，证据不足。虽然，袁少纯提供的仲裁裁决书认定，镇政府与沈一线缆公司履行的是2017年4月24日合同，但该事实并非无须证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2017年4月13日合同系在许昌市××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备案的合同，而2017年4月24日合同并未备案，充分证明将官池镇政府与沈一公司履行的是2017年4月13日合同，“合同备案”这一证据足以反驳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四、袁少纯主张的货款，既无合同计算依据，也与真实价值不相符合。根据袁少纯提供的收货单载明的地埋线规格及数量，咨询了有关评估机构，其真实的市场价值约为24万多元，而袁少纯主张的货款竟高达533100元。同样的产品，生产厂家不同，品牌价值不同，执行的质量标准也不一样，产品质量区别很大，市场价值也会存在很大的差异。袁少纯称该批货物不是沈一线缆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其从其他厂家购买，既然不是沈一线缆公司的产品，又怎能参照2017年4月24日合同沈一线缆公司产品价格结算呢。况且，张逍遥也证实，其并没有与袁少纯口头约定过供货数量和货物单价，更没有口头约定该批货物参照2017年4月24日合同沈一产品价格结算。综上，2018年6月12日收条，是卢建锋向沈一线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袁少纯只是作为该公司的签约代表和交货方代表接收了收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袁少纯不具有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建锋答辩称：我不可能收个人提供的线，我是履行职务行为，费用不该由我承担，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袁少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331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沈一线缆中标建安区2017年第一批农业综合开发1万亩土地治理项目1标段—地埋线。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金额为388610元；请根据中标通知书、本次采购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于30日内与购方办理签订合同等事宜，合同不得违背本次招标项目的实质性要求，将合同于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及时提交建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一份存档；采购方：将官池镇政府，联系人张逍遥。2017年4月17日，沈一线缆与被告将官池镇政府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型号为16㎡农用地埋线的数量为15㎞米，型号为25㎡农用地埋线的数量为75㎞米，型号为35㎡农用地埋线的数量为105㎞米，型号为50㎡农用地埋线的数量为15㎞米，价格为人民币388610元；货物标志、包装、运输按招标文件办理。供方将货物直接运至规定的地点。被告将官池真正具在需方单位处加盖该政府印章，程伟代表该政府签名；沈一线缆在供方处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袁少纯代表该公司签名。后被告建安区政府将该合同在许昌市××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备案。2017年4月24日，被告将官池镇政府又与沈一线缆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规格为NLYV16㎡地埋线数量为5㎞、单价为5425元，价款为27215元，规格为NLYV25㎡地埋线数量为21㎞单价为7360元，价款为154560元；规格为NLYV35㎡地埋线数量为14㎞，单价为10075元，价款为141050元；规格为NLYV50㎡地埋线数量为5㎞、规格为NLYV50㎡地埋线数量为5㎞，单价为13175元，价款为65875元，合计388610元；交货地点为工程施工现场，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后以卖方的电话通知为准。沈一线缆在卖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原告袁少纯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将官池镇政府在买方处加盖该证据印章，张逍遥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张逍遥的出庭证言显示：2017年4月17日和2017年4月24日与沈一线缆签订的合同都是其经手签订的，其当时任被告将官池镇政府的副镇长，是镇政府委托的涉案项目主管领导，2017年4月13日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数量应当是沈一线缆供应货物的总量。2017年4月24日签订合同目的为了原告退还招标保证金。2017年8月20日，沈一线缆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为原告出具货物验收单一份，货物验收单载明：收到规格为NLYV16㎡地埋线数量为5㎞，规格为NLYV25㎡地埋线数量为21㎞，规格为NLYV35㎡地埋线数量为14㎞，规格为NLYV50㎡地埋线数量为5㎞；验收结论为合格。被告将官池镇政府在收货单位中加盖该政府印章，沈一线缆在交货单位处加盖该公司印章，袁少纯作为交货方代表签名；河南建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在验收单位处加盖该公司印章，被告卢建锋作为验收方代表签名。2018年6月12日，沈一线缆将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被告卢建锋受被告将官池镇政府的委托收货，并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条载明：“收到2017将官池镇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项目采购地埋线NLYV16㎡地埋线1㎞，NLYV25㎡地埋线4㎞，NLYV5㎡地埋线14㎞，NLYV16㎡地埋线7㎞”。被告卢建锋在庭审中质证时称，该收到条是其受将官池镇政府副镇长张逍遥的电话委托代收线缆后为沈一线缆出具的，该收到条中收到的货物是原告袁少纯替沈一线缆继续履行备案合同供应的地埋线。2018年9月12日，沈一线缆公司因为上述买卖合同纠纷向许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许昌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许仲裁字（2019）第1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裁决理由部分认为2017年4月24日沈一线缆与将官池镇政府所签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农用地埋线采购合同》之后，该合同中的标的物的品种、型号、数量上更加详细，合同内容更加充实，具有可操作性。该份合同中的价款，与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金额相同，没有违背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金额的实质性内容，从将官池镇政府出具的收货证明及验收单去看，说明双方是按照后一份合同旅行的，应以2017年4月24日的《买卖合同》为准。遂裁决：一被申请人许昌市××区将官池镇人民政府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沈一线缆有限公司偿还货款388610元，并支付违约金3886元。二、驳回申请人审议线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本裁决书已于2019年4月23日送到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5日，沈一线缆与原告袁少纯签订债权债务转入协议，沈一线缆将许仲裁字（2019）第16号裁决书认定的所有债权转让给袁少纯。将官池镇政府已经将上述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后原告以2018年6月12日卢建锋书写的收到条为依据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将官池镇政府支付原告以本人名义供应的货物53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被告卢建锋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该收到条标明收到的是2017年将官池镇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项目采购地埋线，未标明供货人。根据被告卢建锋的陈述，其是受将官池镇政府原副镇长张逍遥的委托向沈一线缆出具的，结合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及生效的许仲裁字（2019）第16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将官池镇政府建立地埋线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沈一线缆，而不是原告袁少纯。原告虽然持有该收到条的原件，但因原告袁少纯是沈一线缆的签约代表和交货时的交货方代表，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持有的收到条是卢建锋向原告袁少纯本人出具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批货物是原告袁少纯本人供应的。故原告袁少纯要求被告将官池镇政府支付货款5331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卢建锋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将官池镇政府认可卢建锋待收货物和出具收据的行为是受将官池镇政府的委托，其代收货物后已经所收货物交给将官池镇政府用于涉案项目的施工，故被告卢建锋本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少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1元，由原告袁少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袁少纯提供以下证据：一、2020年6月4日沈一线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沈一线缆有限公司2017年4月24日与许昌市××区将官池人民政府签订买卖合同一批，价税合计388610元，该批货物已于2017年7月16日全部送货完毕现场签收，且发票均已开具，合同履约完成。该批订单之后所供货物均属袁少纯个人行为，与沈一线缆有限公司无关，沈一线缆有限公司不予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义务，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均由袁少纯个人负责。证明对象：1、沈一线缆有限公司2017年4月24日与许昌市××区将官池人民政府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履约完成。2、此后袁少纯所供货物与沈一线缆有限公司无关。二、2020年7月14日洛阳祥和电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主要内容：袁少纯订购本案所涉电缆的规格型号、数量及送货、卸货等内容。证明对象：1、本案所涉电缆是袁少纯订购，与沈一线缆有限公司无关。2、袁少纯本人向被上诉人将官池人民政府送货及卸货经过。被上诉人将官池镇政府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有异议，沈一线缆公司是2017年4月24日和2017年4月13日.合同的签约方，系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公司不能自己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据2017年4月13日日签订的合同沈一公司需补送货物方能完成合同义务，该替补送货物正是2018年6月12日经袁少纯送达镇政府项目地的货物，2.对第二份证据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明该公司与袁少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供买卖合同及袁少纯与该公司结算的财务往来手续，达不到袁少纯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卢建锋质证意见：同意镇政府质证意见，2.没有证据证明是洛阳电缆公司供的货。经质证及审查认为，袁少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袁少纯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卢建锋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依据卢建锋的陈述，其是受将官池镇政府原副镇长张逍遥的委托向沈一线缆出具的，结合袁少纯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及生效的许仲裁字（2019）第16号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将官池镇政府建立地埋线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沈一线缆，而不是袁少纯。现袁少纯仅持有该收到条的原件，没有买卖合同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袁少纯是沈一线缆的签约代表和交货时的交货方代表，故袁少纯要求将官池镇政府支付货款5331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少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1元由上诉人袁少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