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锋峰，女，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静雯，女，200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200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唐某法定代理人暨唐静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峰，基本情况同前。系唐某、唐静雯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琼，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辉，女，1965年11月10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徐锋峰、唐静雯、唐某因与被上诉人唐琼、唐辉返还原物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锋峰、唐静雯、唐某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224号判决第一、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0日唐政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中的48000元系转入唐政其他银行卡中，且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27日陶怡清转入唐政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中的54125元并非唐政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判如所请。唐琼、唐辉答辩称：尾号5911的银行卡帐户一直由被上诉人在控制使用，实际与上诉人无关，钱就是三兄妹妈妈曾志英给两被上诉人的，一审与另案转继承纠纷有重复诉讼之嫌，考虑双方是亲戚，所以才没上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徐锋峰、唐静雯、唐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琼、唐辉在其弟唐政去世后，擅自从唐政工商银行62×××11账户转入到其母亲曾志英（已先于唐政去世）工商银行62×××92账户中的所有钱款，总计人民币624523.73元返还给原告；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徐锋峰的丈夫唐政与被告唐琼、唐辉系亲姐弟关系。其父亲唐祖达于1997年12月23日去世，其母亲曾志英于2015年10月6日去世，唐政于2016年3月1日因病去世。原告徐锋峰与唐政于1997年2月4日结婚，系夫妻关系，并生育两个女儿，即本案原告唐静雯、唐某，原告唐静雯、唐某与曾志英系祖孙关系。2019年5月9日，三原告以唐琼、唐辉为被告，另向一审法院提起转继承遗产纠纷的诉讼，并诉请：1.判令三原告作为唐政的转继承人与二被告共同继承唐政的母亲曾志英生前留存在工商银行62×××92账户里的人民币资金，暂定为人民币6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9×××97中资金，由三原告与二被告平均分配；2、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共同承担。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408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徐锋峰、唐某、唐静雯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19日，三原告以被告唐琼、唐辉擅自将唐政银行账户（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内所有的钱转入到曾志英银行账户（尾号为6992的银行卡）内为由，要求被告唐琼、唐辉返还，遂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曾志英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92，即尾号为6992的银行卡）系曾志英去世后，于2016年2月7日开户，该卡一直由被告唐琼、唐辉控制使用。唐政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11，即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于2016年2月10日开户，该卡开户后一直亦由被告唐琼、唐辉控制使用，另唐政还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了一张尾号为2249的银行卡（卡号为19×××49），该卡一直交由被告唐琼、唐辉在使用。经查询，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于2016年2月10日开户当日，唐政本人通过卡存、网转的方式向该银行卡内共计存入164410.26元。2016年2月11日及2月12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收到从曾志英所有的尾号为6992银行卡转进两笔共80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30000元）。2016年2月13日，唐政本人通过网转的方式向该银行卡内汇入214225元。2016年2月13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又转出50000元到曾志英账户。2016年2月14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内的408635元全部用于购买理财。2016年2月15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理财赎回50000元，并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给曾志英所有的尾号为6992银行卡，卡内余额为0.26元。2016年2月16日，唐政本人通过跨行汇款的方式向该银行卡内汇入100000元。2016年2月17日至18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被理财赎回300000元，又再次将该笔300000元用于购买理财。2016年2月19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内存入21650元，并用于理财购买，卡内余额为0.26元。2016年2月27日，案外人陶怡清通过柜面交易汇款54125元至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2016年2月29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被理财赎回179000元，并于当日网转40000元至曾志英所有的尾号为6992银行卡，卡内余额为273125.26元。2016年3月1日（唐政于当天去世），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内的273125元全部用于理财购买，卡内余额为0.26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6日，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内的资金分多笔用于理财购买及理财赎回，并多次转入曾志英、唐政的账户。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对于原告提起的涉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经审查，三原告于2019年5月9日以唐琼、唐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的（2019）湘0408民初1087号转继承遗产纠纷一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三原告提起的涉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对于涉案尾号为5911银行卡内的资金是否属于唐政所有的问题，二被告主张唐政的两张衡阳银行卡内的原始资金来源均系曾志英的资金以及二被告的款项，亦称唐政未向该两张卡内存过一分钱。一审认为，涉案尾号为5911银行卡虽然银行卡及密码均由二被告掌管，但该卡的开卡当天（2016年2月10日）系唐政本人到银行进行开卡及办理相关业务，故开卡当天该卡存入的款项及从唐政其他账户上转入的款项均应视为唐政的款项。从该卡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确认，该卡在开卡之后，唐政从其他账户通过汇款及网转的方式往该张涉案尾号为5911银行卡里转过款项，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唐政赠予被告，也不能证实该款项系被告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供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从该款项的来源应认定为唐政所有。经核实，尾号为5911银行卡开卡当天（2016年2月10日）通过卡存及网转5笔，共计212410.26元，扣除当天转出至唐政其他账户的48000元，余额164410.26元，应属唐政所有；2016年2月11日起至唐政去世之日止（2016年3月1日），尾号为5911卡中通过唐政其他账户转入的2笔，共计314225元（214225元+100000元）应属唐政所有；故上述款项共计478635.26元应认定属唐政所有。对于唐政去世之后从唐政账户转入的款项共4笔，该4笔均从唐政尾号为2249卡号转入，该卡也一直由被告保管和使用，故对于该4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唐政所有。对于其他存入该尾号为5911银行卡的款项，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些款项系唐政及原告所有，因该卡系唐政自愿交由二被告自行使用，故其他款项应视为二被告自行存入的款项，应属二被告所有。综上，对于唐政生前所有的共计478635.26元，在唐政于2016年3月1日去世后，二被告再继续保管和使用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唐政去世后，本案三原告作为唐政的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故二被告应返还三原告478635.26元，对于原告诉请超过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琼、唐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锋峰、唐静雯、唐某478635.26元；二、驳回原告徐锋峰、唐静雯、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原告徐锋峰、唐静雯、唐某负担1173元，由被告唐琼、唐辉负担38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锋峰、唐静雯、唐某提供了一份新证据：工商银行华新支行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唐政尾号5911帐户与尾号44578、16052号帐户系主帐户与虚拟帐户的关系。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能单独证明双方争议的尾号6992帐户上的48135.72元是唐政生前购买的4.8万元理财产品，属唐政所有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唐琼、唐辉二审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卡复印件、户名为唐政和曾志英的存折复印件等作为证据，拟证明二审争议事实。经查，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非因债权产生，系返还原物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及二审双方争议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唐政的卡号为62×××11（即尾号5911的银行卡）上，于2016年2月10日存入的48000元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该48000元系转入唐政其他银行卡中，一审法院予以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经查，该款虽是由唐政于当天存入尾号5911的银行卡中212410.26元的一部分，属唐政所有，但当日唐政又将该48000元转出，余额只剩164410.26元，故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48000元仍属唐政所有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该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转入到唐政母亲曾志英尾号6992号银行卡的48135.72元即系该款，因两款金额不同，且转入到曾志英帐户的原因亦不明，其主张属唐政的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还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27日陶怡清转入唐政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中的54125元非唐政所有错误。经查，陶怡清系被上诉人唐辉的丈夫，考虑尾号为5911的银行卡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唐辉，由唐辉丈夫转入该54125元应属唐辉家庭正常资金流动，上诉人主张该款属唐政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该款从唐政财产中剔除是恰当的。综上，徐锋峰、唐静雯、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但案由不当得利应改为返还原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上诉人徐锋峰、唐静雯、唐某负担。上诉人已预交受理费10046元，多交的77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彭清明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专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