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铭晨，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桓磊（原告丈夫），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俊环，朝阳市龙城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泽，女，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上诉人李铭晨因与被上诉人李宏及原审第三人张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铭晨委托诉讼代理人桓磊、关俊环，被上诉人李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宏、第三人张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铭晨上诉请求：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对张泽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74账户的查封冻结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错误。第三人张泽与李铭晨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李铭晨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李铭晨与王蒙、张小秋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张泽与王蒙、张小秋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铭晨购买房屋的房款已经结清。案涉房屋的最后一笔交易是在李铭晨与王蒙、张小秋之间发生的。针对这一事实，根据张泽房屋买卖房屋的代理人谢丽娜的证人证言，周某的证人证言，王蒙、张小秋以及张泽提供的书面证实材料足以认定。上诉人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书证和证人证言并不存在矛盾。因为李铭晨与张泽之间的交易是分多笔转账，而且证人周某作为房产经纪人，经手的款项很多，不能记忆的一清二楚是符合人类记忆常理的。但对关键问题房款结清以后交付钥匙，其证实的非常清楚，足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认为有某一处房款给付金额记不清了。就认为其证言存在矛盾，属于吹毛求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能令人信服。本案是上诉人对张泽名下账户被冻结提出的执行异议，根本不存在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情形，而一审判决中却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斥，显然是张冠李戴逻辑混乱。关于货币为特殊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原则的适用问题，应该考虑其例外情形。通过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冻结款项的清晰来源与归属，加之该笔款项是在张泽的卡被冻结后打入该账户的，从始至终张泽并未占有该笔款项。况且该笔款项只是因银行账户的数字从未实际货币形式出现，不存在适用货币占有及所有的基础条件。该笔款项应该认定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李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三人张泽述称，被冻结资金归李铭晨所有。李铭晨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对张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62×××74账户的冻结；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宏与张志军、王平、张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志军、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李宏借款本金348，282.36元，并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驳回原告李宏对被告张泽及其他诉讼请求。”李宏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辽13民终5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宏对被告张泽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455号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志军、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李宏借款本金401,850.00元，并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利随本清。”本案在诉讼中，李宏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财产担保，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3455号民事裁定，将李宏提供担保的财产在朝阳银行柳城支行价值300,000元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将张泽所有的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并于2019年8月20日将张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62×××74账户的存款予以冻结，并于同日将民事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送达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2019年11月4日，原告以第三人张泽名下账户内的存款应归原告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1302执异136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案外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泽名下账号为62×××7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银行卡属于案外人李铭晨所有。依法驳回了原告李铭晨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张泽与朝阳轩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朝阳轩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卖人）将位于朝阳市双塔区[幢]（座）1单元15层11501号的房屋出售给张泽（买受人），该商品房屋价款为人民币702,341元。2016年2月15日，朝阳轩和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登记联一份，载明，名称张泽，销售不动产楼牌号1C号331C幢1单元15层11501号，购房款金额702,341元，同时在该登记联右上角注明抵张志军字迹。2019年5月23日，张泽（甲方）与李铭晨（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名下位于朝阳市双塔区房屋售予乙方。面积140.2平方米，总房款630,000元。甲方张泽，乙方李铭晨。2019年5月24日，张泽以委托人名义委托受托人谢丽娜为代理人，代其出售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委托期限自2019年5月24日生效至2020年5月23日失效。双方于同日经辽宁省朝阳市公证处（2019）辽朝市证民字第225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9年6月24日，李铭晨（甲方）与王蒙、张小秋（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将案涉房屋以735,000元价格卖与乙方，同年7月25日，张泽（甲方）与王蒙、张小秋（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将案涉房屋卖给乙方。同日，张泽代理人谢丽娜与王蒙、张小秋签订朝阳市存量房屋交易资金监管协议书，协议约定，买卖双方约定的监管资金为220,000元。出卖人确认的监管资金收款账户为收款人名称张泽，收款账户62×××74。出卖人张泽，代理人谢丽娜，买受人王蒙、张小秋，监管机构朝阳国恒存量房屋交易结算资金管理有限公司盖章。2019年8月22日，张小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张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账户（卡号62×××74）人民币51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请账号变更为62×××74，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试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阐释。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虽然与张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其提供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全部房款及在本院查封冻结案涉房屋价款前就已实际入住并占有该房屋，且被告对原告与张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张泽证实因为张泽未出庭不予认可。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其二，第三人张泽名下账户内的款项是否为原告所有。货币做为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的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根据“规定”第二十五条（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计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本案诉争的款项在第三人张泽的银行账户内存储，据此应认定该账户内的货币为第三人张泽所有。综上所述，原告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三）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铭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李铭晨负担。二审期间，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345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申请人李宏名下的朝阳银行柳城支行（卡号：62×××68）300,000元存款的冻结；二、解除对被申请人张泽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燕都支行（卡号62×××74）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一审法院解除对案涉账户存款的冻结，上诉人李铭晨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事实已经不存在，其主张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其诉讼亦没有任何意义。本案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李铭晨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退还李铭晨；上诉人李铭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郭立明（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