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格勒惠民汽车双燃料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霍林格勒市中小企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福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香，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系该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淑侠，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大龙，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吉林省长岭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凌，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向前，男，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 原审被告：辽宁省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董占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迪，辽宁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匡永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公司法务。 原审原告常乃清与原审被告张向前、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辽宁省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伟公司）、霍林格勒惠民汽车双燃料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乾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常乃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吉07民终445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吉0723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久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吉07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久伟公司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吉民再309号裁定，撤销本院（2017）吉07民终1888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2017）吉0723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诉讼期间，原审原告常乃清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继承人戈淑侠、常大龙继续参加诉讼。依原审被告久伟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将张向前及惠民公司追加为被告。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吉072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惠民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戈淑侠、常大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常乃清各项损失1,323,402.9元；2、判令被告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1日上午，被告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司机赵国勇驾驶的车辆与沈占清驾驶的车辆在乾安县301省道由东向西行至140公里加95米处尾随相撞，致常乃清受伤严重，车载11头猪崽死亡，赵国勇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国勇驾驶的挂车所有人为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为此请求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重审后，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 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这起事故是被告的车头追到了原告乘坐车的车尾造成的。根据受伤情况，原告的受伤结果达不到三级伤残，所以原告请求伤残、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赔偿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原告住院四次，转院没有相关手续，只认可原告第一次住院的费用。原告年龄超过60周岁，住院可能是其它疾病的需要。原告是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财产损害赔偿应另行告诉。 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挂车租赁给被告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在车辆运行中，挂车受牵引车的支配与控制，我公司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霍林格勒惠民汽车双燃料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张向前未答辩。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医疗费。乾安县中医院门诊费票据四枚，乾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发票、医院证明、出院诊断书、住院发票及清单、病例复印件各一份，长岭县县医院住院发票、清单、出院诊断书、病例复印件各一份，长岭县中医院处方一份、门诊发票复印件4枚、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出院诊断书和病例各一份。2.交通费、住宿费。救护车发票复印件一份、汽车加油发票复印件7份、长岭-乾安车票32张、长岭-乾安县内打车车票300张，住宿费发票2张。3.乾公交认字[2015]第00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4.常乃清、戈淑侠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常大龙购买楼房合同书和社区及公安局开具居住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久伟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乾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询问笔录复印件四份。2.辽J×××00车辆转出协议复印件一份。3.霍林格勒惠民汽车双燃料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被告万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吉B××59挂车注册登记120信息复印件一份，移动式压力容器使用登记证复印件一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压缩天然气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调查笔录二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1日5时30分，赵国勇驾驶辽J×××00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吉B××59挂车，在乾安县301省道由东向西行至140公里加95米处与同方向沈占清驾驶的吉J×××Y9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随相撞。经乾安县公安局交通大队乾公交认字（2015）第0017号认定书，认定赵国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辽J××800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久伟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向前。事故发生时赵国勇为张向前雇佣的司机。吉B××59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万森公司。2015年1月12日被告惠民公司与被告万森公司签订《压缩天然气（CNG）槽车租赁合同》取得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的使用权。事故发生时，辽J×××00牵引车既未投交通强制险业务和其他商业险。吉B××59挂车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21日二十四时止。每次责任限额为5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5,000元。 吉J×××Y9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常大龙，由驾驶员沈占清驾驶。2015年3月21日3时，常乃清及原告常大龙妻子鲍春英乘坐此车装载22头猪崽从长岭县长岭镇出发经由乾安县仙字村、所字镇赶往乾安县大布苏镇赶集。事故造成常乃清原发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腔积液，经乾安县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415.50元，后转入乾安县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114,884.32元，于2015年4月20日转住当地长岭县医院住院38天，支付医疗费24,279.51元，在长岭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50元，在长岭中医院住院33天，支付医疗费9,136.68元。救护车费500元，家属陪护往返乾安至长岭公共交通费738元，车辆加油费1,875元，住宿费1,500元。财产损失，死亡11头猪崽损失6,600元，猪笼损失1,200元，拖运受损车辆从乾安至长岭支出1,250元，汽车拆解费1,800元，车辆损失费28,467元，车辆损失评估费2,749元。经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和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常乃清的治疗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全部责任。被鉴定人常乃清的损伤已构成三级伤残，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费用500元/月，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常乃清户籍吉林为省长岭县集体乡八家于村八家于屯在八家于村有房屋土地。近些年来以卖地、收猪赶集为经济来源。原告常大龙于2007年在长岭镇购买住宅，2012年3月其父常乃青与之共同居住。长岭县公安局东南街派出所与长岭县长岭镇永久路社区工作站于2015年6月5日出具证明予以证明。长岭县长岭镇永久路社区工作站于2017年8月9日再次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久伟公司对此予以反驳，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此外，驾驶员沈占清在迁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所作常乃清及原告常大龙妻子鲍春英于2015年3月21日3时乘车装载22头猪崽从长岭县长岭镇出发经由乾安县仙字村、所字镇前往乾安县大布苏镇赶集的陈述也能够证明常乃清是和原告常大龙居住在一起的。 常乃清受伤治疗期间，被告久伟公司已付1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向前系辽J××800牵引车实际所有人，赵国勇系其雇佣驾驶员，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常乃清遭受的身体伤害、财产损害应由雇主张向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久伟公司为辽J××800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辆所有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辽J××800牵引车辆与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均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张向前应当为所有的辽J××800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未投保，作为投保义务人应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由本案确定的责任主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惠民公司为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的使用人，对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万森公司为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所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管理规定出租道路运输车辆，对车辆运输行驶的风险防控存有过错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被告张向前按60%承担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久伟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惠民公司按20%承担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万森公司按20%担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虽然，吉B××59挂车投有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但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被告万森公司可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向保险人主张权利。 被告久伟公司主张常乃清于2017年7月10日被评为三级残至2018年11月28日死亡，期间为17个月应当按实际存活时间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和医疗依赖费用。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贻偿，而非精神损害贻偿，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已经客观存在，不因受害人死亡而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于残疾赔偿金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设置固定的赔偿标准或期限，受害人的未来生存年限并不影响赔偿数额。既然残疾赔偿金属于财产性质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因此在常乃清因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受常乃清的残疾赔偿金请求权。但因部分护理依赖费用和医疗依赖费用系基于维系常乃清日常生活及生存所产生的费用，故应按实际发生数额与保护。 被告久伟公司还主张常乃清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常大龙所在社区及公安局机关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及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常乃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保护。应自定残之日起赔偿二十年，超过六十周岁，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应赔偿十五年。常乃清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三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在日常生活上，需要帮助，照顾，给其精神上造成的痛苦和伤害应予以抚慰。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具体赔偿金额1、医疗费152,266.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100元∕天×101天）；3、护理费（居民服务业）12,202.82元（120.82元∕天×101天）；4、交通费4,913元；5、住宿费1,625元；6、财产损失费42,066元；7、伤残赔偿金298,810.32元[24,900.86元×80％×（20年-5年）]；8、部分护理依赖费用22,337元（居民服务业）（31,535元/年÷12月×50％×17月）；9、医疗依赖费用8,500元（500元×17个月）；10、营养费72,000元（24个月×30天×100元∕天）；以上合计624,820.25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总共674,820.25元。 综上所述，被告张向前首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戈淑侠、常大龙122,000元。不足部分552,820.25元由被告张向前按60%承担赔偿责任，即331,692.15元，两项合计453,692.15元，被告久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惠民公司按20%承担赔偿责任，即110,564.05元，被告万森公司按20%承担赔偿责任，即110,564.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向前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戈淑侠、常大龙伤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2,000元，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331,692.15元，合计453,692.15元。被告阜新市久伟车用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给付的17,000元在执行时扣除）。 二、被告霍林格勒惠民汽车双燃料设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戈淑侠、常大龙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赔偿款110,564.05元。 三、被告吉林市万森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戈淑侠、常大龙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赔偿款110,564.05元。 惠民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不是车辆所有人，不是雇主，也不是肇事者，车辆肇事者是赵国勇；辽J×××00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久伟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向前；吉B××59挂车车辆所有人是万森公司，肇事司机赵国勇的雇主是张向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的侵权人及车辆所有人、实际所有人均不是上诉人，因此该起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也就没有上诉人任何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11万元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为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的使用人，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的公司前身是张向前为法人的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与前郭县天瑞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加气站资产转让合同，由惠民公司将全部财产转让给前郭县天瑞新能源有限公司，而事故发生在2015年3月21日，此时，惠民公司的法人还是张向前，故无论是雇主，还是车辆使用人，均是张向前，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常大龙、戈淑侠辩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没有问题，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首先对于常乃清的定残日期，不是2017年7月10日，而应为2016年1月，其护理依赖费用和医疗费用的计算，应以35个月为宜，而不是17个月。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因为交通事故造成常乃清死亡的后果，应以死亡赔偿金计算，而不是伤残赔偿金。 万森公司辩称，惠民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虽然张向前是惠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系独立主体，惠民公司作为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的承租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其擅自出借承租车辆的违约行为，万盛公司保留向其追究赔偿责任的权利。 久伟公司辩称，同意万森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民公司主张其既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亦非雇主或肇事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惠民公司为吉B××59管束式集装箱压缩天然气运输车辆的使用人，对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不足部分，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虽然上诉人举证证明已将加气站整体转让给前郭县天瑞新能源有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陈福海，但原审法院系判决惠民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非判决张向前个人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内部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惠民公司可在承担民事责任后，向合同相对方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4元，由上诉人惠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张晓辉 审判员  任凤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