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平，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建，男，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名强，男，汉族，1986年9月21日出生，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杨国平与被上诉人李红建、陈名强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1104号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虽然病历资料上显示原告第二次住院诊断的结果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但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属于遗传病，该遗传病是要在病发的情况下才去治疗，且该遗传病的临床表现不包含脑动脉供血不足，且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通常只需服用B族维生素以及叶酸片来治疗即可，而上诉人第二次的住院清单明细里没有用于治疗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的药物，即便有治疗，但该药物的费用并不高，故上诉人的第二次住院主要或全部是用于治疗脑动脉供血不足。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被殴打时被勒住颈部且整个人倒地，这种情况头部被磕碰是常态，且2019年11月3日就诊时医嘱明确要求上诉人休息一周后再复诊，上诉人也是一周之后才去复诊的，完全符合医嘱的要求，且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中断，因此上诉人的第二次住院与第一次诊断存在关联性，与被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第二次住院的损失因由被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转款凭证是证明上诉人在住院休息期间雇佣司机开车，所支出的劳务报酬，并非证明其收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李红建、陈名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杨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5,932.35元、营养费2,300元【营养费=（休息天数＋住院天数）＊100元/日=（12+11）＊100】、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天数＊100元/日=11＊100）、护理费1,100元（住院天数＊100元/日）及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20,432.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从事物流运输的驾驶员。2019年11月03日15时许，在金华，因让车问题杨国平与李红建发生抓扯；后被告陈名强对原告杨国平进行殴打，导致原告受伤；当日原告杨国平到贵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门诊就诊（产生医疗费525.42元），诊断为软组织疾患（颈部），并建议休息一周，建议随诊。2019年11月14日，原告杨国平再次到贵阳市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608元），原告向医生主诉为“头部外伤11天”，体格检查（阳性及必要的阴性体征）栏记载：“神志清醒，言语清晰，对答切题，查体合作。ＧＣＳ评分15分。双侧瞳孔圆形等大，左：右＝3：3ｍｍ，光敏。心肺腹无特殊，四肢肌力Ｖ级，病理征未引出”，医生的初步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病史），治疗意见是行头颅ＭＲ平扫，嘱托完善头颅ＭＲＩ检查。2019年11月15日，原告杨国平被贵阳市人民医院收治入院（入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2019年11月25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产生医疗费4799.85元。此外，原告与被告均认可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为遗传病；被告亦认可2019年11月03日产生的医疗费应由其负担。针对原告的主张，因现有部分证据难以证明其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关联性，故难以认定侵权行为的损伤程度及三期评定期限，已向原告方释明需对该专门性问题鉴定后才能进行认定和判断，原告放弃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金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贵阳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病程记录、门（急）诊病历、收费票据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认可2019年11月03日的侵权行为事实及当日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525.4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9年11月14日贵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门（急）诊病历初步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病史）”，一审法院认为，该初步诊断建立在原告向医生的主诉及体格检查基础上，结合体格检查情况及初步诊断中“病史”二字，应理解为根据主诉认定的病史，故其不应作为确诊病症或病史。对于2019年11月25日的出院病程记录的住院诊断（即脑动脉供血不足，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系经过相应的医学检查、诊疗后作出的判断，确应认定为原告身体的病征，但是鉴于脑动脉供血不足的症征存在着多种原因，对于形成原因、客观状态难以认定，无法判断其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对于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应由原告方举证，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该因果关系成立的事实证据，故对原告方的该部分主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但综合考虑，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害确系事实，且在一定的合理期内进行复诊亦符合常情，酌情认定2019年11月14日的磁共振平扫检查费（608元）由二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在11月03日下午到医院进行诊治，11月14日进行复诊等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产生了相关损失、也无相应的医疗机构意见，故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被告认可原告为从事物流运输的驾驶员，且原告在2019年11月03日就诊时，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单据中亦建议原告休息一周，故酌情认定误工一周，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的实际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86100元为标准计算应为1651.23元（86100÷365×7＝1651.2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红建、陈名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133.42元，误工费1651.23元；二、驳回原告杨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5元，由原告杨国平负担134元，被告李红建、陈名强负担21元。本院二审期间，杨国平向本院提交其于2019年11月3日在贵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杨国平主张其于2019年11月15日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应当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的伤情系因二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3日发生纠纷，杨国平于当日前往医院诊断为“软组织疾患（颈部）”，之后杨国平于2019年11月15日住院治疗，其2019年11月25日的出院病程记录上的病情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但上述病症形成的原因有多种，且该病程记录杨国平入院时情况“颈部血管超声未见明显异常”，在双方纠纷发生至杨国平再次住院治疗期间已逾十日的情况下，杨国平应当继续举证证明其住院治疗的病症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国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国平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杨国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的实际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原判参照其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平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上诉人杨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