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茅庆荣，男，194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福，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君，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生，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凤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茅庆荣因与被上诉人赵春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8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茅庆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福、夏亚君，被上诉人赵春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庆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赵春生将转卖安徽泾县月亮湾文化艺术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所得的835万元中的150万元分配给茅庆荣。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全部由赵春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月亮湾公司已在2015年1月6日清算完毕形成清算报告，并发给所有股东审核，并于2015年1月19日召开股东会，所有股东对清算结果及分配方案予以签字确认。该决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该决议为公司的变现清盘分配依据，清算工作已完结，只待资产变现后分配。”该股东会议决议即为合法有效的分配方案，一审法院认为茅庆荣未能举证证明月亮湾公司已清算完成明显不合理。一审法院未允许茅庆荣申请的证人（清算组成员）出庭作证，明显不当。2.茅庆荣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春生侵占月亮湾公司700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赵春生在未经清算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处分月亮湾公司资产，并实际收取转让款700多万元并已进行部分分配。茅庆荣作为月亮湾公司股东，未获得任何分配款，故茅庆荣要求用同一标准主张应获得的款项。一审中，赵春生当庭提交的委托书等，已经相关当事人确认，均系伪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已经清算，并且确定了分配金额的，赵春生应当按照应分配金额向茅庆荣返还相应财产。清算组已查明月亮湾公司对外并无负债。基于没有负债，清算组未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但在月亮湾公司门口张贴了通知，在网上发布了清算公告，至今并无债权人进行申报债权，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需要公告的要求。关于一审中赵春生提出月亮湾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问题，茅庆荣一审中提供的委托书已阐明该员工在履行管理停车场及河滩地所收的管理费作为其酬劳，月亮湾公司不再支付工资及其他费用。月亮湾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员工工资，对外无债务，未对第三人造成任何损害。因此，清算组已按法律法规完成了清算组的职责，将月亮湾公司剩余财产按照出资比例形成分配方案，并于2015年1月19日报股东会确认，赵春生对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可见分配方案真实。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中，赵春生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应将赵春生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并对本案继续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未将线索移送有关机关，径行驳回茅庆荣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赵春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茅庆荣的诉讼请求。一、茅庆荣明确认可清算组未通知债权人也没有在报纸上发布公告，清算组该行为明显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一审中，茅庆荣提交的有关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未通知赵春生亦未经赵春生同意，亦与（2010）泾民二初字第94号生效判决不符。茅庆荣等几位股东未经法定程序选择不是公司股东的鲍建春担任清算组成员，而将持股比例近30%的赵春生排除在清算组成员外，明显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不符。三、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经股东会决议确认。二审中茅庆荣提交的清算方案，明显与事实不符，更未经股东会确认。因此，所谓的月亮湾公司清算组组成和清算程序不合法，清算方案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不能作为清算终结的依据，更不应作为股东分配的依据，不能证明赵春生存在侵害茅庆荣权益的事实。四、公司注销、破产或解散后的股东分配均应经法定的清算程序，未经有效清算，茅庆荣无权要求分配，也无法确认茅庆荣的可分配利益范围。双方对出资金额、股权比例、股东责任等事宜等存在巨大争议，应通过公司清算程序或另行提起清算纠纷诉讼解决。五、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赵春生并非月亮湾公司的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茅庆荣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茅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春生将转卖安徽泾县月亮湾艺术会馆有限公司所得的835万元中的150万元分配给茅庆荣；2.判令赵春生承担茅庆荣律师代理费7万元；3.赵春生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月亮湾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8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密，股东为赵春生（持股比例24.29%）、周密（持股比例24.15%）、茅庆荣（持股比例11.5%）、徐利亚（持股比例10.72%）、陈连勇（持股比例8.7%）、曹子明（持股比例7.14%）、王伟敏（持股比例4.7%）、高利东（持股比例4.3%）、祁海丰（持股比例2.1%）、秦江（持股比例1.7%）、李军（持股比例0.7%）。2011年5月10日，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泾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月亮湾公司并要求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对月亮湾公司进行清算。2011年7月10日，月亮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徐利亚、鲍建春、茅庆荣组成清算组，由徐利亚任组长。2018年5月24日，周密、赵春生代表月亮湾公司（甲方）与安徽敬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企业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约定甲方依法向乙方转让全部公司资产，资产整体出让价格为835万元，该价格包括甲方转让的全部资产价款及甲方已向安徽省泾县蔡村镇人民政府缴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0万元。截止一审诉讼时，月亮湾公司清算组并未形成书面清算方案，亦未提交股东会、股东大会或人民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本案中，月亮湾公司经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已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茅庆荣陈述公司已经清算完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可。在公司清算未完成前，公司财产应先清偿相关债务和费用，不应分配给股东。故茅庆荣主张赵春生应将出让公司资产所得价款进行分配并要求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茅庆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减半收取9465元，由茅庆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春生未提交新的证据，茅庆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月亮湾公司章程（2008年6月3日），拟证明：赵春生抽逃资金，侵害了股东权益；证据2.2009年4月月亮湾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因赵春生经营不善，月亮湾公司开始负债；证据3.2011年10月30日周密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08年5月赵春生损害月亮湾公司的利益，抽逃出资8万元；证据4.2008年3月4日结算凭证，拟证明：月亮湾公司的股东实际出资150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期被赵春生抽逃；证据5.2008年5月8日形成的《促进会馆加快发展协调会纪要》，拟证明：赵春生提出不再经营月亮湾公司，存在恶意；证据6.2011年10月19日蔡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请求退还土地出让金的复函》，拟证明：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赵春生分四次抽逃资金；证据7.2011年7月10日月亮湾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5月25日投资额确认书及资产处置告知函，拟证明：茅庆荣作为清算组成员履行了清算义务，清算组已形成分配方案；证据8.2015年1月16日《关于清算工作的报告》，拟证明：茅庆荣履行清算义务；证据9.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拟证明：清算组按照法定程序形成清算分配方案，并经股东进行表决；证据10.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支付凭证，拟证明：茅庆荣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7万元。赵春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章程无股东签字亦无月亮湾公司加盖印章，内容不完整，存在删减的可能性，茅庆荣亦未提供章程的原件供核对，该章程可以证明赵春生系月亮湾公司股东，不能证明赵春生抽逃出资或损害股东利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月亮湾公司经营不善的责任不应由赵春生个人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月亮湾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激化因此被判令解散，该证言也不足以证明赵春生抽逃出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某；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纪要并非协议，仅系股东的初步意向，实际权利义务应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茅庆荣的证明目的，赵春生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所涉款项均用于月亮湾公司正常经营支出；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拟证明：该清算组成立不符合生效判决及公司法的规定，即便该清算组成立合法有效，但在长达九年多的时间内未完成清算工作，导致公司资产贬值、破损、灭失，清算组损害全体股东的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分配方案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公司章程，不能证明月亮湾公司清算工作已经完成；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清算工作尚未完成，不存在清算报告，未经股东会确认的清算报告不能作为分配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该清算方案所依据的章程第七章第二十条明显存在删减痕迹，与2015年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人员存在矛盾，且未经公告等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某不予认可，聘请律师和支付律师费是茅庆荣为维护自身权利作出的萱蕚，与本案无关某，要求赵春生承担该部分费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部分材料均系月亮湾公司清算组自行形成，且两份材料上的清算组成员不一致，分配方案亦未经股东会确认，不能成为股东分配的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报告系清算组自行形成，未经股东会表决对赵春生不具有当然约束力；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10的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将在裁判说理部分详细阐述。茅庆荣另申请曹子明、秦江、鲍建春到庭作证。曹子明述称：其系月亮湾公司股东，实际投资68万元，但不参与经营管理；月亮湾公司在被判令解散后，全体股东开会成立了清算组，2015年股东形成决议将月亮湾公司的房产等资产以不低于1500万元的价格对外进行销售（最低不得低于1200万元），股东、清算组均可以寻找买方，但需由清算组与买方签订合同；2019年月亮湾公司房屋被销售，询问后知晓是赵春生对外出售而非清算组出售；赵春生后来通知其去拿钱，分了34万元（投资额的一半），其向赵春生出具了收条，并注明若不合法、不合理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其未向赵春生出具过委托书，未委托赵春生卖房；其坚持要求赵春生出示卖房的款项收据和分配依据；几年前清算组曾召开过一次确认会议，好像形成了一个材料说赵春生投资额是负数，应该有会议记录；关于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是经网上召开股东会确认的，字是当场签的，高利东、徐利亚、鲍建春均参加了。秦江述称：其与周密以前是同事，后来又均成为月亮湾公司股东，前期参与管理，后期不参与；除了注册资本外，各股东还追加了投资，其入股金额是10多万，未分配到任何款项；其事后才知晓月亮湾公司房屋被出售的事情，肯定要追回投资款，保留追诉的权利；未向赵春生出具过委托书，其股权一直是放在周密名下，委托周密帮忙转让，后来就不管事了，不再参与开会等，但一直未转让成功；清算组找到其，其在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上签字，时间是在2月18日之后，就该清算方案其未参加过股东会，亦未收到过通知；如果认可赵春生对外出售月亮湾公司的资产，大家就按照投资额进行分配，如果是赵春生私自出售资产，则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该清算方案中秦江的股权份额是含在周密持股比例中，未单独列明。鲍建春述称：其并非月亮湾公司的直接股东，有10万元投资挂在曹子明的名下；月亮湾公司因股东内部矛盾，已停止经营进入清算程序，其是清算组成员之一，清算组的成立是全体股东于2011年一致同意的，记不清增加徐利亚作为清算组成员时有无召开股东会；曾参加过一次股东会议，当时大家希望通过清算组将资产出售，股东进行分配，即大家都有权利找买家，但清算组负责对外出售，并未直接委托某一个股东去出售资产；后来听说赵春生已经将月亮湾公司资产卖了；曹子明说拿到了一半投资款，其中有鲍建春投资额的一半，但曹子明说这件事还未处理完，等处理结束再进行结算；对相应投资款保留诉权；赵春生收取的转让款应当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是清算组讨论形成，但未参加过就该方案表决的股东会；清算组就赵春生将月亮湾公司资产出售的事宜进行过讨论，认为不符合当时股东会决议的初衷，清算组没有认可赵春生的这一行为，当时茅庆荣提出其个人有意向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清算组其他成员都支持他；清算过程中，赵春生曾对其投资额提出过异议，清算组亦进行了复核，并进行了微调，赵春生对调整后的数额仍不认可；月亮湾公司未形成过决议对赵春生进行除名，清算组依据财务档案资料，根据2013年后股东出资及股东从公司收取或拿走的款项进行核减后确定投资额，因赵春生擅自拿走了月亮湾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故其投资额调整后为负值。茅庆荣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陈述均予以认可，确认赵春生已对月亮湾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处置；三位证人均认可了清算组的清算方案，均附条件认可赵春生的处置行为，即如果按照清算方案拿到钱事情就了结了。赵春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认为：曹子明的陈述与秦江、鲍建春关于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是否经股东会确认的陈述相互矛盾；曹子明、秦江、鲍建春均认可赵春生系月亮湾公司股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春生被除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2020年2月18日清算方案已经股东会确认，不能证明月亮湾公司已清算终结，茅庆荣无权获得分配，且该清算方案中表决比例只有35.36%，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茅庆荣另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以下未查明事实：1.对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和赵春生实际收取月亮湾公司转让资产所得的事实未查明；2.一审未允许茅庆荣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对出庭作证的李斌的证言亦未予以表述；3.未查明一审中赵春生提交的部分委托书虚假。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19日，月亮湾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二、对出资额无异议的股东仍以清算小组与股东审核确认数字为准；三、对出资额有异议的股东，股东先行提出自己认定的数额，作为公司投资额概算的参考依据；有异议的股东应在2015年2月5日前向清算小组提供有效证据，供进一步审核确认。逾期不再受理和采纳。四、有异议股东与清算小组达不成一致的，由股东大会裁决；仍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的，主张权益人可以诉诸法律解决；五、会议一致同意：公司股东就自己的出资及相关费用核算申报后可以提出自己回收期望值，作为公司变现清盘分配依据，但不作为最终资产分配依据；六、关于资产分配原则，会议一致同意，对认同清算小组核算认定占股比例数额并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股东，按此数额获取相应资产。对清算小组核算的占股比例有异议和未能获得全体股东签字认可的股东应得资产，由全体无异议股东核议并确认应得资产数额，不服者可诉诸法律裁决；七、会议一致同意：股东同意此次毛估数据作为公司变现清盘的出让基数；委托清算小组采取公开拍卖方式或多数股东（合计占比50%以上股份）认同的其他转让方式对外转让；按就高不就低原则，股东有权推荐更高的买家：起价1500万。九、投资款项统计一览表，其中赵春生自报出资额为340万元，期望回收额不低于340万元；茅庆荣自报投资额1048183.06元，期望回收额不低于1048183.06元。2019年6月18日，茅庆荣与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30日开具金额为7万元的代理费发票，茅庆荣于2019年6月19日、8月9日分别支付代理费4万、3万元。二审中，赵春生述称：其对2011年7月10日股东会决定成立的清算组不予认可，赵春生公司作为大股东并未参加会议并表决；2015年1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中所提及的“清算小组”是指全体股东，生效判决明确要求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关于月亮湾公司资产转让已合计收到805万元，已支付给周密3449000元（包括周密、徐利亚、李军、秦江、池海峰）、高利东20.24万元、王伟民16.5万元、陈连勇12万元、曹子明343960元、门卫工资10.6万元，剩余款项仍在赵春生处。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及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茅庆荣是否有权要求赵春生向其分配月亮湾公司资产处置款项；若有权，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月亮湾公司已于2011年5月10日被（2010）泾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令解散，应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由清算组负责清理月亮湾公司财产、通知及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处理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等。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方可向股东进行分配。逾期不成立清算组的，债权人或股东应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清算。公司解散后已经自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债权人或者股东认为清算组故意拖延清算，或者存在其他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为由，亦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清算。因此，茅庆荣要求赵春生直接向其个人分配相应比例的月亮湾公司剩余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茅庆荣所述赵春生涉嫌刑事犯罪的意见，因赵春生并未将所得款项私吞，而是以其自认的分配方案向有关股东进行分配，尚无明显的犯罪嫌疑。若茅庆荣认为赵春生涉嫌犯罪，茅庆荣作为月亮湾公司的股东可自行向有权机关进行举报。综上所述，茅庆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茅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Ｏ二Ｏ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