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礼，男，1933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中卿，女，194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菊，女，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冰，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平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史宝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平，山东法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学礼、滕中卿、王秋菊、朱冰因与被上诉人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泰公司）、山东高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晖置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学礼、滕中卿、王秋菊、朱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或者裁定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包括在东平县人民政府与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资产中，没有事实根据。该合同是东平县人民政府与洲际泰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签订，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是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破产后用于重组的资产，涉案房屋在1997年2月权属登记至上诉人亲属**顺名下，属于个人私有，不在重组转让范围之内，并且该合同附件1，即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重组资产表没有出示，即《转让合同》约定的资产明细中是否包括涉案房屋，尚未查明。转让资产明细尚不确定，原审法院就断定涉案房屋包括在转让资产中，没有事实根据，纯属个人主观认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此，上诉人建议人民法院责令洲际泰公司出示该附件1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重组资产表。（二）2004年2月25日洲际泰公司向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是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将洲际泰公司申请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认定为变更登记，错误。二、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界定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适用法律错误。（一）洲际泰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属于提交虚假信息材料骗取房产登记部门信任获取转移登记的恶意无权占有。（虚假信息材料仅就涉案房屋而言，不及其他，下同。）洲际泰公司始终在辩称是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上诉人为了戳穿洲际泰公司的谎言，在原审中提交了洲际泰公司2004年2月25日申请转移登记的六份材料，以上材料完整揭示了洲际泰公司如何提供虚假信息材料骗取登记的过程。首先，洲际泰公司填写的东平县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为产权转移登记，房屋状况一栏填写的房屋信息包括D1-D8幢房屋，用途是生活居住，产权取得方式为购买。上诉人涉案房屋包括在内。但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与洲际泰公司达成房屋买卖的协议；其次，提交的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送审材料一栏中明确记载有房屋所有权证，可真实的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上诉人持有，上诉人自然不会配合提供。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曾在2004年2月24日为破产已注销企业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违法办理了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屋也登记在内。但是，其一，该证已于当日也即2004年2月24日注销，不能再作为权属证明使用；其二，洲际泰公司明知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因破产终结，已注销登记，如同人之死亡，不能再权属登记。那么，洲际泰公司送审的房屋所有权证很明显就是虚构虚假的。第三，登记的涉案房屋用途性质相互矛盾。涉案房屋位于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家属院生活区，房屋用途是生活，洲际泰公司在转移登记申请书中申请购买的D1-D8幢房屋建筑面积1966.56平方，也是注明是生活用途，可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的却是工业用房，办理的东房权证200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又将涉案房屋登记为生活用房，在2014年6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时又将涉案房屋登记为工业用房。以上申请转移登记至注销登记这一过程中，洲际泰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在对涉案房屋进行买卖交易时，明知涉案房屋用途性质界定不一，权属没有合法来源，根本就不构成善意。肥城市人法院作出的（2015）肥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洲际泰公司提交的转移登记材料不一致，转移登记颁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转移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判决确认2004年2月25日的转移登记行为违法。该否定性判决生效时间虽然在后，但判决主文的溯及力却溯及到2004年2月25日转移行为发生之时，自始违法。洲际泰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不是善意取得，其对涉案房屋的事实占有是明知没有合法权属来源的恶意占有。（二）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权利。物权具有追及效力，无论涉案房屋几经辗转落入何人之手，物权人都可以依法向不法占有人主张权利。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物权人可以向不法占有人主张物之返还、恢复原状请求权。在物灭失情形下，物权人可以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民事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归属于二级案由物权保护纠纷项下，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灭失，无法复原返还，上诉人只能向不法占有人请求损害赔偿。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恶意占有人应当对占有房屋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洲际泰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权属没有法律权源，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自始违法，洲际泰公司依法对涉案房屋的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物权的效力不仅及于物之本身，还及于因物的毁损、灭失而获得的赔偿金、补偿金。洲际泰公司不法占用涉案房屋十余年，后又进行房地产开发，涉案房屋被东平县人民政府收储，洲际泰公司相应获得的补偿价款是物权人的权利客体，既便是洲际泰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权属，也应当将征收房屋的价款返还给上诉人。（四）原审法院对洲际泰取得涉案房屋权属是否是善意取得，没有作出正面评价。只有善意取得才能阻断物权人对占有人的物权追及效力，物权人只能向无权处分转让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洲际泰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凭什么认为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适格，本案案情涉及关系错综复杂，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公民，相对处于弱势。上诉人作为原破产企业的职工，在企业困难的情况下，相应企业号召腾空私有住宅搬出，万万没有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掌控自己的财产，对房屋的流转去向一无所知，直至2015年被拆除引发诉讼至今。原审法院在本案及其前案的审理中，均存在思想认识上的误区，对涉及来百姓切身利益的问题，司法不给力。在前案2015年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审理中，因涉案房屋随时都有被拆除危险，上诉人为了保全房屋，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在承办主审法官已经受理了保全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最终选择了政治站位，不但不采取保全措施，反而为拆除房屋变相地争取时机。在本案的审理中，承办法官流露出一种我们告错了的思想，原审法官自始至终没有向东平县人民政府调查核实《转让合同》附件1的资产明细是否包括涉案房屋，凭什么就主观臆断涉案房屋包括在转让资产明细内，既便是包括在内，只要洲际泰公司不是善意取得权属，物权人有权利根据案情、实际情况自行选择请求权基础，原审法院不能干涉，除非向我们释明“洲际泰公司是善意取得权属”。综合以上意见，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洲际泰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取得涉案房产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002年3月，东平县人民法院以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大麻总厂破产还债。2003年5月7日，经原大麻总厂及艾温利大麻纺织有限公司改制领导小组安排，与答辩人签订《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将固定资产及存货移交至答辩人，包含了涉案房屋所属的原电镀厂宿舍。2003年9月1日，东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原大麻总厂的破产程序，并裁定由破产清算组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2003年12月16日，东平县人民政府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东平县人民政府将原大麻总厂破产后用于重组的资产22178983.79元、厂区占地95606平方米使用权，包含诉争房产以1500万元的价格售于答辩人。并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故答辩人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上述涉案房产依据充分。同时经了解大麻总厂系国有企业，上诉人系原大麻总厂职工，该企业历经多次改制，其原所属房屋位于厂区内，因生产经营需要均通过房屋置换等方式迁出并交由原厂使用。上诉人其本身不享有房屋权益，这也是上诉人放弃占用使用争议房屋的十余年原因。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涉案房产在转让答辩人也属善意取得，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等原取得房产系房改房，土地并未出让。其本身不具备完全产权，在改制前已经搬离房屋十余年。改制时上述房屋为厂区经营用房。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进行了房屋置换。根据上述事实答辩人不可能知道系上诉人房产。根据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就本案答辩人是基于原国有企业破产，通过购买政府重组资产而取得属善意取得。上诉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高晖置业公司辩称，我公司是通过政府招拍挂的方式净地取得了该宗土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0000元（具体赔偿金额待鉴定意见作出后变更）；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系国有企业，**顺原系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职工，于2012年11月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注销户口。原告朱学礼系**顺之父、原告腾中卿系**顺之母，原告王秋菊系**顺之妻、原告朱冰系**顺之子。1994年9月15日，**顺按国家房改政策与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契约》，约定原告向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以16255元的价格购买房屋（平房）一处即涉案房产，建筑面积94.75平方米，该房产位于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朱李井宿舍区。1997年2月26日，东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办理了东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顺，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屋坐落东山路003号。2002年3月30日，东平县人民法院以（2002）东经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破产还债。2003年9月1日，东平县人民法院以（2002）东经破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原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破产程序，并裁定由破产清算组向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2003年12月16日，东平县人民政府将与被告洲际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东平县人民政府将原山东省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破产后用于重组的资产22178983.79元、厂区占地95606平方米使用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售与被告洲际泰公司。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朱李井宿舍区一并移交至被告洲际泰公司。2004年2月23日，东平县经济贸易局代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向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房屋坐落东山路003号，产权人东平大麻纺织总厂，产别公有，房屋状况：幢号A1-A7，用途车间，建筑面积17205.6平方米，自建；幢号B，用途办公，建筑面积4049.80平方米，自建；幢号C1-C4，用途仓库，建筑面积2385.07平方米，自建；幢号D1-D8，用途生活，建筑面积1966.56平方米，自建，涉案房屋即包含在该生活区中。2004年2月24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颁发了东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单位东平大麻纺织总厂，房屋坐落东山路003号，所有权性质公有，房屋状况：幢号A1-A7，建筑面积17205.6平方米；幢号B，建筑面积4049.80平方米；幢号C1-C4，建筑面积2385.07平方米；幢号D1-D8，建筑面积1966.56平方米。该证于同日即2004年2月24日注销。2004年2月25日，东平县经贸局与被告洲际泰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同日，被告洲际泰公司向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房屋坐落东山路003号，产别私有，产权人洲际泰公司，房屋状况：A1-A7（建筑面积17205.6平方米）车间，B（建筑面积4049.80平方米）办公，C1-C4（建筑面积2385.07平方米）仓库，D1-D8，（建筑面积1966.56平方米）生活，涉案房屋即包含在该生活区用房中。同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洲际泰公司颁发东房权字第2004字3111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于2015年10月28日注销。2015年初，被告洲际泰公司拟在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原厂区进行房地产开发，具体由被告高晖置业公司进行开发建设。2015年3月，高晖置业公司对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原厂区内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其中包含原告起诉的涉案房屋，此后，高晖置业公司在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原址进行了商品房开发建设。在高晖置业公司拆除房屋期间，原告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得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向洲际泰公司颁发了东房权字第2004字3111号房屋所有权证，依据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包括原告亲属**顺名下的涉案房产在内的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原厂区内的建筑物，所有权人为洲际泰公司。2015年6月26日，原告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洲际泰公司为第三人向东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2月25日为洲际泰公司颁发的东房权字第2004字3111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肥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审理，肥城市人民法院的审理该案的案号为（2015）肥行初字第55号。在肥城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肥行初字第65号案件过程中，原告得知早在2004年2月24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就为东平大麻纺织总厂颁发了东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依据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包括原告所诉涉案在内的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原厂区内的建筑物，在2004年2月24日所有权人为东平大麻纺织总厂。2016年3月9日，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向东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2月23日为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办理的变更登记违法。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肥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审理，肥城市人民法院的审理该案的案号为（2016）鲁0983行初23号。2016年6月8日，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2月24日办理的将东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产变更登记至东平大麻纺织总厂名下的行为违法。2017年3月15日，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行初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4年2月25日办理的将东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产变更登记至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名下的行为违法。该两份判决书均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诉讼中，原告为向被告主张损失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洲际泰公司通过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虚假材料、非法恶意占用、拆除原告亲属名下房屋。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洲际泰公司是通过与东平县人民政府签订《转让合同》购买了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破产后用于重组的资产，包括原告所诉的涉案房屋，洲际泰公司向东平县人民政府支付了相应价款，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洲际泰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虽然于2017年3月15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但洲际泰公司、高晖置业公司于2015年3-4月份拆除涉案房产时，该房屋所有权证还未被注销也未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颁发。故原告诉称“被告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虚假材料、非法恶意占用、拆除原告房屋”的主张与双方举证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两被告非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了财产损坏鉴定申请，但因两被告不是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原告在本案中申请鉴定损失无意义，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提交一份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来源于东平县人民政府，证明：针对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辩称的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是从东平县人民政府签订转让合同中购买所得，上诉人向东平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转让合同的附件一即原来东平大麻纺织总厂重组资产交接表，县政府答复该资产交接表不存在，结合上诉人自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与东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转让合同中购买的资产不包括上诉人的房屋，不能证实东平洲际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是善意取得上诉人的房屋权属。被上诉人洲际泰公司、高晖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告知书没有否认当时被上诉人与县政府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仅仅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未查找到，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洲际泰公司、高晖置业公司提交一份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证明：涉案房产在原大麻纺织总厂的资产清点表中，里面包含了朱李井宿舍和原电镀厂宿舍。上诉人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质证认为，该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在65号行政案件中已经质证过，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发生时间在2003年5月份，是实物资产的交接明细，不是破产资产的分配，涉案房屋不属于原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的破产资产，我们在1997年已经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实物资产交接认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两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 关于两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洲际泰公司是通过与东平县人民政府签订《转让合同》购买了东平大麻纺织总厂破产后用于重组的资产，包括原告所诉的涉案房屋，洲际泰公司向东平县人民政府支付了相应价款，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洲际泰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虽然于2017年3月15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但洲际泰公司、高晖置业公司于2015年3-4月份拆除涉案房产时，该房屋所有权证还未被注销也未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颁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房产登记部门提供虚假材料、非法恶意占用、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涉案房产是东平县人民政府转让处分的，两被上诉人非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朱学礼、腾中卿、王秋菊、朱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