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成德北街1号B座1201室。法定代表人：雍花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君，河北大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瑶，河北大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路15号5层527-1。法定代表人：王九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海神洲（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聂新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熙，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神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5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第一，三方签订的《北京－拉萨专列产品分销协议》并无固定席位的约定，且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对协议作出实质性变更，协议不能作为存在“固定席位”的合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固定席位付专列票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对22个座位进行了调配，上诉人不应支付专列票款。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固定席位”，第一列专列上诉人仅占用38个席位，剩余22个位置由两被上诉人进行调配，一审法院认定22个席位票款应从上诉人所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龙之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碧海神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返还未予退还的销售保证金24860.6元；2、要求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以2486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5月23日始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甲方）与全景公司（乙方）签订《北京-拉萨专列产品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约定：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联合中国青藏铁路公司发起北京-拉萨的高原有氧旅游专列，时间3月12日起4月21日止每隔日一列共计21列，甲方把专列旅游产品打包分销给：全景公司，60张硬卧/趟，专列旅游产品暂定价3880元/人，其价格包括运价1500元/人，预估地接费1680元/人，预估利润800元/人。乙方责任和义务：对专列旅游产品的商业机密进行保密，积极配合甲方销专列旅游产品，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销售保证金6000元/人，专列运行期间不允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拖欠票款，违者押金不退！专列销售开行期间没有问题的情况下，4月17、19、21日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交通款及利润直接冲抵保证金。分销协议签订后，全景公司按照6000元/人标准给付龙之旅公司销售保证金360000元。实际专列产品并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定价进行销售，且专列系从西宁至拉萨段，该段按每预定席位1130元的标准收取费用，北京至西宁段为非专列，按实际出行人数订票并收取费用。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自2019年3月12日始共计发7趟专列，双方之间就后6趟专列席位票价款均无争议，且全景公司后6趟专列均按60个席位给付票款。全景公司认为，2019年3月12日专列其实际使用席位为38个，剩余22个席位被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调配，故上述22个席位专列票款不应从其保证金中扣除，形成本诉。诉讼中，全景公司提交碧海神洲公司朱熙发送的票款汇总及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3月12日专列满员，以及其实际使用38个席位，剩余席位已由龙之旅公司和碧海神洲公司调配。龙之旅公司不认可票款汇总、与朱熙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认可专列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碧海神洲公司认可票款汇总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不认可证人证言，表示票款汇总不是最后的账单，全景公司尚欠22个专列席位费用应从保证金中扣除。微信聊天记录中“不满可以一起冲”系指可以帮忙分销剩余席位，但因各家都没有满员，实际并未帮助分销。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第一班停售，已经超员”，龙之旅公司表示该聊天记录系指按各家预定的席位第一班专列已经满员，但实际各家均未满员。另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表示，分销各家在专列均无固定席位，只保证席位数。另查，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已返还全景公司销售保证金314215元，并双方均认可另有20924.4元票款已从保证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的分销协议标的系专列旅游产品，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全景公司分销的旅游产品为60张硬卧/趟，即每趟专列的60个硬卧席位。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均表示，该席位系固定数量席位，并需按固定数量席位数给付专列票款。全景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其2019年3月12日专列中的22个席位被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占用。关于此法院分析如下：从双方签订的分销协议可以看出，全景公司分销的专列旅游产品数量系每列60张硬卧席位，与其向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给付的销售保证金份数一致，该席位应为固定数量席位，即全景公司分销的每趟专列席位为60个。且分销协议中无调减席位数的约定，全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调减席位数的一致意思表示，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全景公司关于2019年3月12日专列存在调减席位数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另从分销协议履行情况看，除2019年3月12日专列外，其他专列全景公司亦均按60个固定数量席位数给付专列票款，且全景公司提交的票款汇总、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席位被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占用的事实，故全景公司的上述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综上全景公司应当给付2019年3月12日专列剩余22个席位的专列票款。由于全景公司未足额给付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2019年3月12日专列票款，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根据约定有权将全景公司未给付的专列票款从销售保证金中扣除。经核算，全景公司拖欠2019年3月12日专列票款24860元，该款项在保证金扣除后，结合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已经返还的保证金以及双方合意抵扣的票款情况，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尚未退还全景公司销售保证金为0.6元，对此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全景公司主张超过此数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全景公司要求给付资金占用费，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确存在尚欠销售保证金的情况，造成了全景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但分销协议未约定返还时间，故应自全景公司起诉时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另全景公司主张的计算基数、标准均有误，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希望双方在今后履行合同中能够坚持诚实信用原则，秉承契约精神，依法履行合同，共同营造诚实守信的商业环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碧海神洲（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销售保证金0.6元；二、北京龙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碧海神洲（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全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2个专列席位票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分销协议中明确约定全景公司分销的旅游产品为60张硬卧/趟，即每趟专列的60个硬卧席位。且分销协议中无调减席位数的约定，全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调减席位数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全景公司关于2019年3月12日专列存在调减席位数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除2019年3月12日专列外，其他专列亦均未满员，全景公司亦均按60个固定数量席位数给付专列票款，故分销协议的履行情况亦不能证明全景公司的主张。第三，分销协议系三方共同签订，在履行中各有分工，故票款最终结算须经三方确认，但全景公司提交的票款汇总不是最终的三方确认结果。全景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截取的过程性的且没有对其主张的直接表述；全景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是当事人之间往来的书面统计确认等直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22个专列席位被龙之旅公司、碧海神洲公司占用的事实，故全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另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固定数量席位”，并非“固定席位”,该表述在一审判决中清楚明确，全景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河北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