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3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运红，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振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美竹，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红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海淀区（2019）第296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关于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大牛坊村拆迁安置回迁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拆迁补偿、安置等所有信息”，经查，大牛坊村开展的是宅基地腾退工作，而非房屋征收或拆迁工作。海淀区政府未就大牛坊村制作过房屋征收决定；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住建委）亦未就大牛坊村范围办理过房屋拆迁许可证，故海淀区政府及区住建委均无需制作、获取和保存该政府信息，实际工作中亦均未制作、未获取和未保存您所申请获取的拆迁、补偿安置信息。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向您告知，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关于您申请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包括北京市政府或国土资源部（国务院）对土地征收的批复及贵单位的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经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海淀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委海淀分局）在其留存的档案中查找到“西北旺镇大牛坊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的有关材料，该项目材料与您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相符，且已在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官网主动公开，具体为京政地字[2012]16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淀区二〇一二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西北旺镇大牛坊村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京（海）地征[2012]017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京（海）政地征[2012]0035号《征地公告》及《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等文件，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第一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向您告知，您可通过以下网址获取该信息：http：//ghzrzyw.beijing.gov.cn/col/col4691/index.html。王运红不服被诉答复，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第721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机关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海淀区政府具有办理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法定职权。《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收到王运红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延长答复期限，在法定期限内向王运红作出答复，办理程序符合上述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其中第（一）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其中第（四）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书面答复：其中第（一）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主动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关于王运红要求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拆迁补偿、安置信息，海淀区政府经查找检索后告知王运红该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王运红要求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包括北京市政府或国土资源部（国务院）对土地征收的批复及贵单位的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海淀区政府告知王运红相关政府信息已经主动公开，并告知其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答复内容亦符合上述规定。王运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综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本机关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维持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被诉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海淀区政府收到王运红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同日，海淀区政府向王运红出具海淀区（2019）第296号-回《登记回执》，告知王运红将于2019年10月25日前作出书面回复，次日送达王运红；同时分别向规自委海淀分局、区住建委、西北旺镇政府发出《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要求协助查找涉案信息。西北旺镇政府作出《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复函》，回复称本单位保存有京政地字[2012]16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淀区二〇一二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致大牛坊村村民、居民一封信》，并向海淀区政府提供。区住建委作出《关于〈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的复函》，回复称涉案回迁项目拆迁补偿、安置、贵政府的补偿安置方案等所有信息材料的信息不存在；本机关非土地征收主管部门，涉案回迁项目土地征收，北京市政府或国土资源部（国务院）对土地征收的批复的信息不属于本机关负责公开的范围，非本机关信息。规自委海淀分局作出《关于王运红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建议》，回复称未查找到涉案回迁项目的相关材料，但查找到项目名称为“西北旺镇大牛坊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的相关材料，且相关材料已主动公开，具体为京政地字[2012]16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淀区二〇一二年度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西北旺镇大牛坊村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京（海）地征[2012]017号《征地补偿安置公示》、京（海）政地征[2012]0035号《征地公告》。申请人可在市规自委网站（http：//ghzrzyw.beijing.gov.cn/）“土地管理/土地征收/集体土地征收及农用地转用”栏目中输入征地批准文号京政地字[2012]168号，点击“政府批准文件、一书四方案、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征地公告”依次获取。另查找到海政函[2012]200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西北旺镇大牛坊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建设征地的函》、《大牛坊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同意西北旺镇大牛坊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征地的决议》。2019年10月2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淀区（2019）第296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王运红延期至2019年11月15日前作出答复，次日送达王运红。2019年11月5日，海淀区政府在区政务办公系统以“大牛坊、补偿安置方案、拆迁补偿、土地征收”为关键词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2019年11月6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并向王运红邮寄送达，王运红于次日签收后，于2019年11月25日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海淀区政府答复，海淀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海淀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证据材料。北京市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2020年1月23日送达王运红。王运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市规自委向北京市海淀区政务服务管理局作出并提交《关于我委政府网站入市集约化平台的说明》，对因北京全市政府网站集约化工作，市规自委的主动公开链接已于2019年12月26日失效，原网址中的信息内容需要登录新网站重新获取进行了说明。北京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对海淀区政府公开网址变更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将该说明作为证据在复议决定中列明。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第四项规定，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主动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就王运红申请公开的信息，在区政府政务办公系统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后海淀区政府向规自委海淀分局、区住建委、西北旺镇政府发函要求协助查找涉案信息，并根据上述单位的回复告知关于王运红申请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拆迁补偿、安置等信息经查找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王运红申请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包括北京市政府或国土资源部（国务院）对土地征收的批复及贵单位的补偿安置方案等信息，海淀区政府告知王运红相关信息已经主动公开，并告知了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据此，可以认定海淀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查找涉案信息的义务。《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收到王运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延长答复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办理程序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北京市政府收到王运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程序合法。北京市政府审查了被诉答复后认为该答复并无不当，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虽然北京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已对海淀区政府公开网址变更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将市规自委2020年1月20日作出的《关于我委政府网站入市集约化平台的说明》作为证据在复议决定中列明，但未在复议决定中明确告知王运红变更后的新网址。北京市政府应在复议决定中明确告知王运红变更后的新网址，以保证王运红通过海淀区政府公开告知的方式和途径确实能够获取相应信息。鉴于王运红可通过查询复议决定卷宗材料的方式获得变更后的新网址，一审法院亦对王运红进行了释明，已保障王运红通过海淀区政府公开告知的方式和途径确实能够获取相应信息的权益，故一审法院指出，北京市政府应在以后的工作中加以注意，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据此，王运红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和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运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运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责令海淀区政府向其公开政府信息。海淀区政府及北京市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相关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对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第四项规定，对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海淀区政府就王运红申请公开的信息，在区政府政务办公系统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后海淀区政府向规自委海淀分局、区住建委、西北旺镇政府发函要求协助查找涉案信息，并根据上述单位的回复告知关于王运红申请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拆迁补偿、安置等信息经查找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王运红申请获取的涉案回迁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包括北京市政府或国土资源部（国务院）对土地征收的批复及贵单位的补偿安置方案等信息，海淀区政府告知了王运红相关信息已经主动公开，并告知了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海淀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查找涉案信息的义务。海淀区政府收到王运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延长答复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办理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规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北京市政府收到王运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程序合法。北京市政府审查了被诉答复后认为该答复并无不当，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北京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未明确告知王运红变更后新网址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运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运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