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付，男，1970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利，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萍，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琪，男，1955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张学付与被上诉人汤永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付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汤永琪偿还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汤永琪偿还借款900000元，合计还款10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原审法院认定偿还的100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有其他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且被上诉人承诺优先偿还上诉人款项，上诉人再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即被上诉人应履行在先、上诉人履行在后，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债务，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现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的事实，机械审理，作出草率的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正。3.一审判决中对利息的计算存在错误。在原审判决中以25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2372916.67元”计算错误。经计算，本案中，2500000元的本金，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2340410.96元，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2372916.67元。汤永琪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请求不成立。其他意见同一审。汤永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学付偿还借款4275000元及利息（其中的25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3年5月27日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等全部由张学付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至2013年间张学付以经营需要为由向汤永琪借款人民币4275000元，并于2017年3月4日更换借条后向汤永琪出具欠条三份，承诺其中的2000000元自2013年5月27日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500000元自2013年5月26日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上借款虽经汤永琪多次催要，张学付仅偿还100余万元，余款至今未予偿还。为维护汤永琪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汤永琪主张曾与张学付存在借款关系，为此，汤永琪提供了借据复印件7张，分别是：一、2012年3月6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汤永琪人民币贰佰万元；二、2012年11月26日的借据三张，内容分别为：人民币：20万元，用途：自用；人民币伍拾万元承兑汇票，用途：自用；人民币：75000元，用途：自用；三、2012年11月27日的借据一张，内容为：人民币：贰佰万元，用途：自用；四、2013年1月12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汤永琪人民币贰拾万元正；五、2013年5月15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汤永琪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上述借条金额合计：5475000元。汤永琪同时提供了银行业务凭证5张，以此证明款项交付情况，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2年3月7日，汤永琪向张学付转账1126000元；2012年4月5日，汤永琪向张学付转账5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汤永琪向张学付转账1800000元；2013年1月12日，汤永琪向案外人刘阿扣转账200000元（汤永琪主张系按张学付要求转账给刘阿扣）；2013年5月15日，汤永琪向张学付转账460000元；汤永琪累计向张学付转款4086000元。2015年2月17日张学付通过银行转账向汤永琪偿还借款1000000元。2017年3月4日，张学付给汤永琪出具欠条三张：其一内容为：今欠人民币177.5万元正。其二内容为：今欠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年息15%，从2013年5月26日至还款日。其三内容为：今欠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年息15%,从2013年5月27日至还款日。上述三张欠条金额合计4277500元，张学付在上述三张欠条上签署了姓名和日期。此后，张学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7月24日向汤永琪偿还1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汤永琪偿还900000元，合计向汤永琪偿还1000000元。庭审中，汤永琪主张2017年3月4日张学付给汤永琪出具的三张欠条系对之前汤永琪、张学付之间借款关系的结算，结算时已扣除张学付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汤永琪的1000000元。张学付于2017年7月24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900000元，合计还款1000000元，系张学付偿还其出具欠条后的借款利息。张学付则主张所还款项1000000元系偿还其中2000000元欠条的本金，但张学付对其偿还本金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汤永琪之间存在先偿还本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张学付给汤永琪出具的欠条，是汤永琪、张学付双方对张学付欠款事实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在2017年3月4日的两张欠条中均约定了利息，在张学付无证据证明汤永琪、张学付双方对偿还本金及利息先后顺序存在约定的情况下，汤永琪主张出具欠条后所偿还的1000000元系借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学付应偿还汤永琪借款本金4277500元及其中2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张学付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经计算，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2372916.67元，扣除张学付已付利息1000000元，张学付还应支付至2019年8月22日所欠利息1372916.67元，之后的利息张学付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继续支付至张学付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张学付虽提出汤永琪、张学付之间互负债务且存在履行先后顺序的约定，汤永琪应先履行债务、汤永琪起诉条件不成就的抗辩主张，但未就其抗辩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学付偿还汤永琪借款本金4275000元及利息1372916.67元（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后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张学付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经法院对全省关联案件和套路贷、职业放贷人名录的查询，汤永琪不构成套路贷，不是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张学付和汤永琪之间的打款及借据出具情况分析，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5月15日汤永琪仅通过转款或交付汇票的方式就累计向张学付付款4586000元。即使按照张学付所述，前期借款存在预扣本金作为利息的情形，至2017年3月4日双方结算时，张学付仅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汤永琪1000000元，结合2017年3月4日张学付出具的三张金额合计4277500元的欠条进行计算，利率标准亦远低于法律保护的上限。且二审审理期间，张学付的代理人认可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关系，张学付欠汤永琪加工费及酒水款一并计入了前期的借据金额。因此，可以认定2017年3月4日张学付向汤永琪出具的三张欠条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三张欠条中的两张欠条约定利息为年息15%，该利息约定不超出法律规定。故该三张欠条应视为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欠条载明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张学付主张其挂靠的公司与汤永琪作为股东的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汤永琪曾同意本案借款可以暂缓履行，但汤永琪并不认可，张学付亦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学付认为其2017年7月24日偿还的1000000元为偿还本金。经查，张学付偿还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款项性质为本金还是利息，借贷关系中的交易习惯为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故张学付偿还的1000000元应当视为优先支付利息。关于涉案25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经计算，自2013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为2340410.96元（2500000×15%×6+2500000×15%÷365×88），扣除上诉人已付利息1000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至2019年8月22日所欠利息1340410.96元，之后的利息上诉人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继续支付至上诉人实际清偿本金之日止。综上，上诉人张学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2500000元本金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学付偿还汤永琪借款本金4275000元及利息1340410.96元（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后以本金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8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张学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张建民审 判 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