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千纸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路27号3、4楼自编3A80房。法定代表人：王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楚兵，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上诉人广州市千纸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纸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楚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纸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千纸鹤公司无需再支付王楚兵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按照双方约定，装修内容若无数量和材料更换，应按照装修预算单价格结算。王楚兵也当庭确认该约定。穗安价鉴[2019]ZC078号评估结论书第33项、第43项均无材料变化，价格不应按评估结论书结算，应按装修预算单结算。二、上述评估结论书第11-12、44-47项均为业主自行购买，王楚兵已当庭承认属实，该项目总价共计27679元应，全部扣除。三、上述评估结论书第80项为业主购买，业主另有剩余款项支付记录3377+1600元，应需扣除。四、上述评估结论书第96项为业主自行购买与安装，业主提供了该项目剩余付款记录24000元，应需扣除。五、油漆木制品及彩绘双方认定由千纸鹤公司施工，应扣除19600元，王楚兵未履行管理应扣除管理费用10000元。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述项目的认定，即第33项扣减16231.6元；第43项扣减10548元；第11-12、44-47项扣减27679元，还需扣减14667.91元（27678-13011.09）；第80项还需另外扣减3377+1600元；第78项、第96项扣减24000元；木制品油漆费用及彩绘费用一审并未扣除共计19600元，管理费用应扣减10000元，故总工程款应为593846.4元（693870.91-16231.6-10548-14667.91-3377-1600-24000-19600-10000）。因双方约定王楚兵享有70%，故王楚兵应得工程款为415692.48元，王楚兵已收423740元，故千纸鹤公司无需再支付王楚兵工程款。王楚兵辩称，不同意千纸鹤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中的数额，不同意扣减。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应按照王楚兵起诉请求。王楚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纸鹤公司支付拖欠的装饰工程款235020元；2、千纸鹤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楚兵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27日，案外人刘国（甲方）与千纸鹤公司（乙方）签订《住宅委托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装饰施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空港大道88号嘉大广场L3-008A，工期35工作日，开工日期2017年12月2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5日，本合同基础工程造价为599620元，增、减项目经甲、乙双方签字同意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乙方指派王楚兵为专职驻场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该合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付款总金额的20%，水电验收后木工进场前付款总金额的25%，工程过半油漆进场前付款总金额的20%，竣工验收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款总金额的10%，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后六个月付清剩余款10%等。该合同附件包括装修工程报价表、装修主材报价表等。装修预算单记载工程总造价为560915元，主材预算总额为70264.7元，全包总价599620.715元。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施工前，双方约定按照预算表千纸鹤公司提成30%。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共同前往涉案装修场地现场。在现场，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对部分装修材料、装修单价、装修面积均主张不一。故王楚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衡价格事务所）进行评估。2019年9月10日，安衡价格事务所作出穗安价鉴[2019]ZC039号评估结论书，评估涉案装修工程总价为556817元。该结论作出后，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6日，安衡价格事务所作出穗安价鉴[2019]ZC078号评估结论书，评估涉案装修工程总价为798192元；并于2019年12月24日，安衡价格事务所作出评估结论异议书的函复，记载涉案装修工程价格为798192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为644476元，争议部分为153716元。一审庭审中，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对穗安价鉴[2019]ZC078号评估结论书具体项目发表了不同意见，具体如下：6、木制窗花，数量27.01平方米，单价790元，价格21340元。王楚兵对该项无异议，称与实际施工一致。千纸鹤公司称该项目对应装修预算单中门厅招牌部分的第8项，且施工现场的材质与数量与装修预算单中的材质、数量一致，故应以装修预算单总价格3000元为准。8、招牌眉头，数量58.88平方米，单价860元，总价50635元。王楚兵称因图纸中未包括边框及拼接柱的面积，故实际施工比装修预算单中的数量多，同意调整为30平方米，单价同意鉴定结论。千纸鹤公司称该项对应装修预算单中门厅招牌部分第6项，应以装修预算单中数量22平方米、单价700元，总价15400元为准。9、LED发光字及标志2400元；10、招牌字150元，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9、10项不在王楚兵施工范围。11-12、44-47、灯具。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该些灯具是由千纸鹤公司提供，但王楚兵称该些灯具是由王楚兵负责走线及安装，应支付相应安装费16500元。千纸鹤公司称走线及安装费用已包含在水电范围内，无需另外支付；并出示订单截图显示购买灯具共支出13011.09元。17、墙面瓦片装饰，该项为1000元。王楚兵称该项应为10000元。千纸鹤公司对该项无异议。18、地面找平贴瓷砖，数量99.35平方米，单价125元，总价12419元；19、地面找平贴瓷砖，数量79.5平方米，单价145元，总价11528元；26、地面垫高，数量49.21平方米，单价175元，总价8612元。王楚兵对鉴定结论无异议，称地面抬高在施工中有进行图纸中没有注明的部分，所以比装修预算单中的面积多。千纸鹤公司称该三项的单价高于装修预算单中对应项目的单价，且26项的数量应为35平方米，且该35平方米已包括了王楚兵自行施工部分。28、木制腰线，数量43.13米，单价75元，总价3235元。王楚兵对该项无异议。千纸鹤公司称该项单价高于装修预算单中对应的大厅部分的24、29项，单价应为30元。30、墙面扫白刷乳胶漆，数量77.31平方米，单价38元，总价2938元。王楚兵对该项无异议，主张实际施工的工艺为喷漆，并非刷漆，单价应高于装修预算单的单价。千纸鹤公司称该项单价高于装修预算单中包房部分17项，单价应为18元。33、木制造型亭台，1座价格71416元。王楚兵对该项无异议。千纸鹤公司称该项目对应装修预算单中大厅部分的第30-34项，价格应为55184.4元。43、天花喷漆，数量351.6平方米，单价42元，总价14767元。王楚兵对该项无异议。千纸鹤公司称该项单价高于装修预算单中对应的大厅部分的45项，单价应为12元。62、成品出风口；63、排气扇；64、艺术吊灯，共计876元。王楚兵确认材料并非其购买，但主张灯具是其安装的，需收取300元安装费。千纸鹤公司称该三项并非王楚兵施工。67、钢结构阁楼；68、钢结构楼梯（含扶手），共36799元。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该两项未施工。75、LED灯，数量18套，单价185元，总价3330元。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告确认该项材料并非王楚兵购买，但王楚兵主张是由其施工安装，应收取安装费540元。78、强电系统100205元；79、弱电系统13600元；81、给排水系统6900元。王楚兵对该三项无异议，主张实际使用的电线材料比千纸鹤公司要求的要好。千纸鹤公司称该三项价格比装修预算单中的水电部分价格高，且王楚兵未按照要求使用千纸鹤公司要求的电线品牌。80、监控系统16360元；86、LED灯带4000元；95、空调布线16360元；96、强电增容12000元。王楚兵称其有进行80项的电路安装，需收取40元/平方米的安装费；86项的灯是由王楚兵购买；95项空调的用电线是由王楚兵安装的；96项王楚兵确认业主有支付3900元的增容费用，但主张王楚兵也有支付8000元的增容线路费用。千纸鹤公司称该四项王楚兵均未施工，80项监控费由业主支付3500元，95项空调费由业主支付18700元，96项强电增容中王楚兵所称的8000元增容线路费已包括在78项范围内，96项的增容费用是由业主自行支付3900元。88、墙体拆除，数量132.45平方米，单价65元，总价8609元。王楚兵称该项目是拆除厨房、凉亭及收银台，千纸鹤公司当时让王楚兵先做，业主当时也同意支付，但后来业主不同意直接支付而是让王楚兵去找千纸鹤公司索要。千纸鹤公司称该项目并非是其要求施工的，而是业主要求王楚兵施工的，鉴定机构仅凭王楚兵的照片得出该结论，不予认可，经核算也只有35平方米。89、大厅外围夹板封墙，数量64平方米，单价75元，总价4800元。王楚兵称鉴定报告中所附照片第一行第3张即为该部分施工。千纸鹤公司称施工合同没有该项内容。90、天花吊顶，数量7平方米，单价160元，总价1120元。千纸鹤公司称该项是王楚兵与业主沟通进行施工的，并未告知千纸鹤公司。王楚兵另主张在剩余项目中65、71、72、74、78项均少计算28平方米，千纸鹤公司不予确认。千纸鹤公司主张16、27、29、31、56项应按照装修预算单数量及价格计算，97项管理费因王楚兵未履行维修义务，应扣减10000元；还主张其另外支付了木制品油漆人工费17000元、油漆材料费6500元及彩绘费2600元，并出示付款记录，显示共付款19600元。王楚兵确认油漆及彩绘是千纸鹤公司找人施工，同意在鉴定费用中予以扣减。施工期间，根据千纸鹤公司出示的账单详情截图、明细详情截图、转账截图，查明千纸鹤公司共计向王楚兵支付433740元。王楚兵主张曾于2018年2月4日向千纸鹤公司退还1万元，千纸鹤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存在争议的施工项目，认定如下：第6、16、18、19、26-31、33、43、56、78、79、81、97项，千纸鹤公司仅主张与装修预算单不一致，该主张不能推翻鉴定结论，应以鉴定机构根据装修的实际情况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准，故一审法院分别确认各项金额为鉴定结论所记载的金额。第8项，王楚兵同意调整为30平方米，予以准许，故该项计算应为25800元（30平方米×860元），需扣减24835元（50635元-25800元）。第9-10、67-68项，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并非王楚兵施工，故该项费用不应计算，共需扣减39349元。第11-12、44-47项，千纸鹤公司出示订单截图显示已支付部分费用13011.09元，该费用应予以扣减，予以支持。第17项，王楚兵主张应为1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对该项费用不予调整，确认为鉴定结论记载的1000元。第62-64、75项，共4206元，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材料并非王楚兵购买，亦予以确认，王楚兵主张该项应收取安装费300元及540元，该主张合理，予以支持，故应扣减3366元（4206元-300元-540元）。第80项，王楚兵确认该项并非由其全部施工，且千纸鹤公司出示转账截图显示已支付3500元，故该费用可予以扣减。第86项，考虑现场已存在该装修项目，且王楚兵亦主张该项目是其施工，虽千纸鹤公司主张该项并非王楚兵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应由千纸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确认该项由王楚兵施工，金额为鉴定结论记载的4000元。第88、90项，该两项千纸鹤公司均主张系业主要求王楚兵施工，且施工时未与千纸鹤公司沟通，故确认该两项施工属实。因千纸鹤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业主要求施工人即王楚兵增加项目时，王楚兵按照业主要求进行了施工，千纸鹤公司应即时对增加工程确认，现千纸鹤公司仅以施工时未与其沟通为由拒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故根据鉴定结论，确认该两项金额分别为鉴定结论记载的8609元、1120元。第89项，王楚兵依据鉴定报告中照片主张已完成施工，千纸鹤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王楚兵主张予以采纳，确认该项施工属实，确认金额为鉴定结论记载的4800元。第95项，王楚兵确认该项并非由王楚兵全部施工，且千纸鹤公司出示转账截图显示已支付的费用已超过鉴定结论的价格，故该项施工不应再计算价格，故应扣减16360元。第96项，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均确认业主已支付3900元，亦予以确认，故该项应扣减3900元。王楚兵另主张65、71、72、74、78项均少计算28平方米，千纸鹤公司不予确认，王楚兵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确认。故涉案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应为693870.91元（798192元-24835元-39349元-13011.09元-3366元-3500元-16360元-3900元）。仍需扣减千纸鹤公司有转账记录的19600元，扣减后应为674270.91元。因王楚兵、千纸鹤公司就工程款约定由王楚兵享有70%，故王楚兵应得工程款为471989.64元。现王楚兵已收取423740元，故千纸鹤公司仍需向王楚兵支付48249.64元。关于利息，千纸鹤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王楚兵要求千纸鹤公司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千纸鹤公司确认涉案工程2018年4月21日交付业主使用，故王楚兵要求千纸鹤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合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48249.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千纸鹤公司向王楚兵支付工程款48249.64元；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千纸鹤公司向王楚兵支付利息（以48249.6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2.7元，由王楚兵负担1917.7元，千纸鹤公司负担495元。案件鉴定费8000元，由王楚兵负担6358元，千纸鹤公司负担1642元。本院二审期间，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时，千纸鹤公司提交案外人的收款收据四张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均系复印件），认为系强电和主线改造项目及监控项目的业主付款记录，拟证明鉴定报告第78、96项为业主付款，故需扣除相应费用。王楚兵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其也看不清上述证据的内容，不同意扣这些款。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前，千纸鹤公司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中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均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且其内容也不能反映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有关。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王楚兵没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千纸鹤公司在一审答辩中确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本院认为，千纸鹤公司将其向案外人承包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楚兵进行施工，双方因此设立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但对千纸鹤公司与王楚兵之间的无效合同关系未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千纸鹤公司确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视为千纸鹤公司认可王楚兵完成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楚兵诉请千纸鹤公司支付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及该价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但一审法院引用相关司法解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千纸鹤公司上诉对安衡价格事务所作出的穗安价鉴[2019]ZC078号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的问题，其中：1、对第33项、第43项，千纸鹤公司提出该两项的价格应按装修预算单价格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推翻安衡价格事务所根据实际的装修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2、对第11-12、44-47项，千纸鹤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扣减13011.0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予支持。千纸鹤公司上诉又提出再扣减14667.91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3、对第80项，千纸鹤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扣减3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予支持。千纸鹤公司上诉又提出再扣减3377元+1600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4、对第78项、第96项，千纸鹤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第78项的价格应按装修预算单价格结算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推翻安衡价格事务所根据实际的装修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千纸鹤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第96项应扣减39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予支持。千纸鹤公司上诉又提出第78项、第96项再扣减24000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5、千纸鹤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油漆木制品及彩绘项目应扣减196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予支持，故千纸鹤公司上诉提出再次扣除该196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6、千纸鹤公司上诉提出王楚兵未履行管理应扣除管理费用10000元的主张，与其在一审中提出王楚兵未履行维修义务应扣减管理费用10000元的主张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因此，千纸鹤公司上诉对安衡价格事务所作出的评估结论书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其认为无需再向王楚兵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千纸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千纸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