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正哲，男，1963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星芝（系沙正哲之子），男，199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客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办公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徐州中联阚山港口。法定代表人：张克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工业园区龙泉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正哲、上诉人宿迁客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正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星芝、上诉人客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壮、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正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适用侵权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需据实认定。客信公司此前依据承运合同对沙正哲提起过诉讼，该案依据的是合同违约法律关系。而本案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侵权法律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所负责任与过错需据实认定。所以，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又与前一案件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相关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应当根据案情据实认定，不应完全遵循此前的判决。二、客信公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中联公司应负连带责任。1、客信公司是涉案码头实际经营人，但其没有经营资质，对码头经营管理不当负有不可推卸责任。2、客信公司为躲避环保局、市场监督局、安监局等执法检查，采取夜间运输、夜间装卸的码头工作经营模式，从而导致事故风险增加，是事故发生的前提原因。3、码头装卸通常程序为：码头工作人员站在高处，通过对讲机或高音喇叭现场指挥货车将物料倒进船舱，同时工作人员调度船舶与货车配合。本案货物装卸时，码头工作人员已脱离现场，不知去向，在无人观察指挥的情况下，导致物料集中倾倒在上诉人船舶一头，致使船舶偏重进水从而沉没，客信公司作为码头经营人对此具有管理上的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中联公司将码头转租给没有经营资质的客信公司经营，对事故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上诉人船舶沉没，虽经打捞但无法继续使用，为减少损失，上诉人将实际价值四五十万元的船舶以13.86万元废船价格卖掉，该损失确实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要求，法庭以船已不存在为由予以拒绝，上诉人只好自行单方委托徐州冠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杰公司)对原船舶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对此又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一审未接受鉴定申请，程序上存在瑕疵。同时，冠杰公司具有合法资质，其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定案参考依据。2、本案中，上诉人处于装货运输的准备阶段，而非运输结束回程，必然加满足够本次航程的柴油。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供油人汤可卫的书面证明，证实船舶当时加油13200元，应予以认定。3、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船舶作为正常经营的运输船舶，生活用品及船舶生产工具设备自然一应俱全，对该损失法院应合理分配举证义务，不应强加让上诉人必须提供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才能认定。法庭应根据事发过程予以综合处理，上诉人认为中联公司作为运输货物及码头所有人、客信公司作为货物承运人、码头经营人都应采用有效措施，帮助上诉人减少损失，并固定证据(如提供监控录像等)，两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警或向安监局汇报，是导致证据灭失或难以取证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的举证责任应从宽处理，或依据公平原则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客信公司辩称，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沙正哲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认为本案仍属于合同违约法律关系，而非沙正哲认为的侵权法律关系。2、沙正哲方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属于合法经营，证照齐全，并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3、我公司在码头正常经营模式乃行业正常习惯，并非为躲避环保局、市场监管局、安监局等执法检查，此工作模式并不导致事故风险增加，也不是事故发生的前提原因。码头通常卸货程序作业过程中主要由沙正哲指挥现场车辆和自己的船舶，码头有工作人员一直在现场提供协助，最终造成沙正哲船舶沉没的主要原因是其过度自信，以及疏忽大意造成船舶沉没，所以沉船损失应全部由沙正哲承担。4、沙正哲的经济损失问题，其认为他的船舶价值四五十万元，并无合理的证据证明。而根据沙正哲的船舶登记证书，此船舶发生事故时已届报废年限。事故发生后，沙正哲急于将船舶处理掉，造成证据严重缺失，无法界定实际船舶损失。至于沙正哲以13.86万元废船卖掉，其主要是为了转移事故后的剩余财产。在（2017）苏0305民初4604号判决生效后，我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沙正哲已将财产进行隐匿，我公司未执行到足够的财产。5、关于沙正哲提出船舶加油问题，也无合理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不予认可。6、关于沙正哲认为我公司应固定相关证据，我公司在此方面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因事故发生后主要证据是船舶，已由沙正哲自行处理。所以我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均不予认可，应由沙正哲承担全部责任。中联公司针对沙正哲的上诉请求辩称，答辩人答辩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同时，一审判决认定中联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并驳回沙正哲对中联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根据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4604号判决及市中院（2018）苏03民终141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沙正哲与客信公司的过错大小，认定如果沙正哲有损失，应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进行分担，并认定中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观点是正确的，沙正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沙正哲对中联公司的上诉，维持中联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客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沙正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沙正哲提供的证据，部分不合理。沙正哲船舶在装货期间因自身原因指挥不当造成沉没后，拖延了22天沙正哲拒绝打捞沉船，我公司只能花钱请人强制把船打捞上来。沉船未打捞期间影响港口正常装货，当时每天的货量2万多吨，造成港口每天7万多元的经营损失。沙正哲在履行《水路运输合同》和《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过程中造成沉船事故自身遭受的损失并未达到2万元，沙正哲要求我公司赔偿2万元明显不合理。沙正哲辩称，客信公司所陈述的与事实严重不符，明显捏造事实。1、其陈述拖延了22天才打捞沉船不属实，实际是沉船四、五天后就打捞了，一审提交了相关照片，上面有时间显示。2、其陈述的沉船未打捞期间影响港口正常装货，当时每天的货量2万多吨夸大事实，当时白天不敢装货，怕有关部门检查，只能在晚上装货，货量很少。从手机上查询到客信公司被行政处罚一百多次，这个事实也可以说明该公司经常违法经营，不能保障安全。3、在我方的上诉状中提到了一些损失及证明，能够证明我方的损失数额巨大，还可以证明此次的事故原因全部是由港口造成，我们的具体损失在上诉状中已经说明。4、在另案客信公司起诉我方的案件中存在明显不公，所划分的责任完全没有依靠事实，我方在此提出反对意见，而且对该案已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申诉，庭后向法庭提交一份省院受理的通知。中联公司针对客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中联公司已经将港口租赁给客信公司经营，因此中联公司无法控制港口经营情况，所以两上诉人对于事实部分的陈述因为中联公司确实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沙正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9900元，暂时主张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客信公司与中联公司签订了《阚山码头租赁合作协议》一份，中联公司将徐州阚山码头租赁给客信公司使用。2017年1月1日，客信公司与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一份，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委托客信公司将水泥熟料由徐州阚山码头承运至泗县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熟料库，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并约定熟料在装卸、运输途中受损或灭失由客信物流公司负责赔偿。2017年1月27日，客信公司与沙正哲签订了《水路运输合同》一份，客信公司委托沙正哲将熟料从徐州阚山码头承运至泗县冠丰港，约定从装货之日起合同生效。2017年3月9日，客信公司作为甲方与沙正哲作为乙方签订了《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约定沙正哲将熟料由阚山港运至泗县，计划数量960吨。双方约定：1、从货船到码头之日起，排挡装货，不计装货时间及延期费。2、具体装货时间由甲方根据货主要求确定，船舶装货计划吨位由乙方根据自身实际情况提前报给甲方（以乙方或者乙方委托方短信为准），甲方实际装货吨位原则上不超过乙方计划吨位，如乙方实装吨位达不到计划吨位，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提供复磅设备，乙方自行安排人员监磅，否则以发货厂家过磅数为准。3、甲方为卸货车辆提供对讲机（频道：020）方便乙方指挥车辆卸货事宜，乙方需自行准备合格的对讲机并接入港口统一频道，装货过程中，卸货车辆由乙方全权指挥，乙方必须确保船舶无漏水等安全隐患，否则后果由乙方负责。4、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管理，遵守甲方的各项操作规程，装货过程因乙方原因造成货物损失或者出现安全事故（如沉船、人员伤亡等），由乙方负全责。如因乙方指挥不当造成货物落入河道内，乙方必须负责打捞和赔偿甲方相关损失。乙方需有合格的雨具等设备，确保装货过程中货物不能受潮或者淋雨，否则，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2017年3月9日，客信公司与沙正哲签订了装船确认单一份。2017年3月9日夜间，客信公司安排的自卸车向沙正哲所有的徐货9284货船在阚山港口装运熟料，客信公司仅有人员庄全业在场负责记账。约2017年3月10日凌晨3时许，货船装至782吨熟料时，沙正哲发现船机舱进水，在调船过程中该船沉没。事后客信公司组织打捞沉船支出打捞费2.5万元、清理熟料支出1.81万元。另查明，涉案批次熟料每吨价格260元。客信公司组织清理回收的熟料市场价值约为原值的30%至40%。2017年7月13日，客信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沙正哲赔偿船舶打捞费2.5万元，过驳费1.4万元，挖机费0.15万元，转运费0.26万元，熟料损失20.3320万元，共计24.6420万元。该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305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认为客信公司与沙正哲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及《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确认。从实际情形分析，根据双方约定，装货过程因沙正哲原因造成货物损失或者出现安全事故（如沉船、人员伤亡等），由沙正哲负全责。沙正哲在装货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于因沉船造成的损失，沙正哲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客信公司作为港口经营者，未落实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事发时无安全负责人在场，因此客信公司亦应承担30%的责任。客信公司的损失确定为：1、熟料损失，客信公司组织清理回收的熟料市场价值酌定为原值的35%，熟料损失应为13.2158万元；2、沉船打捞费2.5万元；3、清理熟料支出1.81万元，共计17.5258万元，沙正哲应赔偿客信公司12.2681万元。判决如下：1、沙正哲支付客信公司赔偿款12.2681万元；2、驳回客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沙正哲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涉案水路运输合同及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载明甲方为徐州中联阚山港口，乙方为徐货9284，两份协议落款处甲方代表由李红壮签名，乙方或乙方代表由沙正哲签名。李红壮系客信公司该案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庭审中，李红壮陈述其签名系代表客信公司。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客信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涉案水路运输合同及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载明甲方为徐州中联阚山港口，李红壮系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在上述合同上签名。而根据客信公司提交的其与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阚山码头租赁合作协议可知，客信公司系阚山港口的实际经营人，故李红壮系代表客信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客信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提起诉讼。沙正哲主张货物所有人为中联公司，客信公司无权主张权利。法院认为，客信公司系依据双方合同要求沙正哲承担合同责任，与其是否为货物所有权人无关，沙正哲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装货过程由沙正哲全权指挥，因沙正哲原因造成的货物损失或者出现安全事故由沙正哲负全责。涉案事故系装货过程中发生，沙正哲作为全权指挥者，未尽到理性观察、谨慎指挥职责，对事故发生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客信公司应当为卸货车辆提供对讲机，且客信公司作为港口实际经营者，对港口的经营管理、设备维修、人员配备等均负有管理人责任，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亦负有管理不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定因沙正哲原因，由其承担7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沙正哲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期间，徐州冠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沙正哲的单方委托，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沙正哲徐货9284号干货船资产价值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船舶的价格为427550元，沙正哲支出评估费8000元。庭审中沙正哲陈述，涉案船舶已于2017年7月2日以138600元卖予他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该院（2017）苏0305民初4604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系其在履行《水路运输合同》和《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过程中造成沉船事故自身遭受的损失，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阚山港口的实际经营人被告客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中联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分析如下，1、损失清单，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客观反映损失的大小，不予采信。2、产权证、照片五张，该证据仅显示涉案船只的外部形象，不能客观反映损失的大小，不予认定。3、证人沙某1证言，其证明介绍原告购买船只，但对具体协商过程及价款不清楚、不在场。对船的市场价格不清楚。证人周某,4证言，其在事故发生后负责将涉案船舶的货物起到周某,4的船上，收取沙正哲6000元起驳费，没有书面证据。原告在提问证人时存在提示性问答。证人沙某2证言，事故发生后，应沙正哲要求，其对涉案船舶里的水泥进行清理，收取沙正哲劳务费3200元，无书面证据。对于三个证人证言，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4、补充照片及收据，其中沙某2的收据、周某,4的收据同其证人证言内容，汤可卫的收据，实际上是证明，原告在2017年3月3日购买其2000公升油，计13200元。根据法律规定，汤可卫应当出庭作证，以及有正规的销售发票予以佐证，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盛祥船舶配件经营部的清单，金海润商贸公司的收据，因该部分证据存在无人签名，无印章，无发票，故不予认定。5、徐州冠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不予采信。6、2017年7月2日船舶买卖合同，根据合同内容来看，该份协议无买卖双方当事人签字，也没有买方任何信息，庭审中，原告也不能提供买方的具体信息，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结合证据5、6不能证明原告的船舶在事故发生后的折旧损失。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所诉，对于部分损失提供了证据，但是证明力太弱，对于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所受到损失的大小，但是其因事故发生造成损失客观存在，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宿迁客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沙正哲各项损失合计20000元；二、驳回原告沙正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沙正哲负担3500元，由被告宿迁客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沙正哲对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416号生效判决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苏民申55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沙正哲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双方因履行《水路运输合同》、《徐州中联阚山港口熟料装船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4604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416号生效判决已确认由沙正哲承担70%的责任、由客信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中联公司不承担责任。沙正哲对该认定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苏民申557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沙正哲的再审申请，故一审法院对沙正哲的损失认定由客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沙正哲主张本案应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认定由客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沙正哲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期间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和确认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其提交的徐州冠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评估，在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且沉船事故发生后，打捞上来的涉案船舶已被沙正哲以138600元卖予他人，故造成不能进行司法鉴定的责任在沙正哲。据此，鉴于事故发生造成沙正哲损失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已生效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由客信公司赔偿20000元已综合平衡双方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沙正哲主张由客信公司及中联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客信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沙正哲、客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沙正哲负担300元，由上诉人宿迁客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沈慧娟审判员  陈小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