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成军，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格尔木市。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 辩护人李建文，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占俊，男，1964年3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格尔木市。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3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连军，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乙索，绰号白头撒拉，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县，公民身份号码×××，撒拉族，文盲，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格尔木市。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6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月11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小青，经名尕有布，男，1970年8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民和县。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6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月11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丽，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生勃，曾用名李生勃，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民和县。因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格尔木市人民法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当日被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7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挪用资金一案，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青28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青28刑终35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由发回格尔木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期间，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挪用资金罪，因该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挪用资金一案系同一犯罪事实，决定合并审理。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青2801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韩成军、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祁建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成军、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及其辩护人李建文、张连军、张拥军、李晓丽，原审被告人白生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马占俊、冶小青、马乙索分别担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主任、副主任，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分别担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出纳、会计，被告人韩成军负责保管清真寺钱款，并将清真寺钱款存入以其个人之名开户的尾号5688、0318邮政储蓄卡和尾号4975农业银行卡，白生勃负责清真寺的收支账目。 2015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乙索因其经营的星龙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他商业活动资金周转困难，便与时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主任马占俊、副主任冶小青、出纳韩成军商议从清真寺借款事宜，四被告人明知清真寺的对公专项款不得借贷，违反寺院财务管理制度，并在其他寺管会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27日、10月15日、11月16日，通过被告人韩成军尾号5688、0318邮政储蓄卡和尾号4975农业银行卡，分别向马乙索尾号4961农业银行卡、尾号6837邮政储蓄卡转账100万元、50万元、300万元，共450万元借贷给马乙索名下的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性活动，并商定该款由被告人马乙索付好处费50万元给清真寺。 2018年4月8日，马乙索将150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归还于被告人韩成军；案发后，被告人马乙索于2019年8月27日、9月2日、9月4日将剩余350万元交至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主体资格及财务管理制度 （1）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属伊斯兰教，位于格尔木市江源北路，负责人为马占俊，由格尔木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发证。 （2）河东清真寺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机构代码为31093775-5。 （3）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大寺寺志中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1994年5月31日河东清真大寺管委会订：1.一切收支账目必须严格遵守国家财务管理规定，收支在1000元以上的必须要有合同依据和国家规定的凭证；2.所有收支票据在500元以下的由寺院主管领导签字，500元以上的必须通过寺管会领导集体审核后才能报销入账；3.财务工作人员要每月按时结算账目，做到收支相符，每季度末张榜公布一次账目情况；4.坚持禁止以寺院名义，乱花钱、乱摊派、乱开支或化为私有的行为，一经发现严肃查处；5.寺院的一切财产属寺院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为己有。 （4）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大寺财务管理办法，其中第三条规定：寺院设定会计、出纳各一人，设置财务账目，做到账账、账务、账证、账卡相符；第四条规定：寺院200元以下的开支，由民管会主任决定审批，200元以上的支出由民管会集体研究决定。支出实行民管会主任一支笔审批制。民管会年终要公布财物账目，接受僧侣及信教群众的监督。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我是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副主任；寺管会有一个主任，以前是马占俊，现在是民宗局副局长王建某兼任，还有五个副主任，分别是我（主管教务）、马某1（主管财务）、马青某（主管基建）、马某2（主管后勤）、马某3（主管消防、安全），寺院的会计是白生勃，出纳是韩成军；清真寺最早规定1000元以上需要寺管会开会决定，后来就变成5000元以上，现在是1000元以上的开支需要寺管会成员开会表决决定。清真寺不允许向外投资，也没有参与过房地产投资，资金没有向外出借过，而且我也没有听说过清真寺的资金向外出借的事情。 （2）证人马某1证言，我是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主管财务的副主任；清真寺的会计是白生勃，出纳是韩成军，我不清楚清真寺的财务状况，我虽然是作为主管财务的副主任，但是财务都是马占俊说了算；清真寺的财务制度是2000元以上需要寺管会成员召开会议决定，2015年至今清真寺没有大额开支，没有召开过会议研究商定大额支出相关事宜，也没有对外投资入股，也没有人跟我说过需要使用清真寺的钱投资商业经营，马乙索没有跟我说过用清真寺的钱投资入股星龙集团三期房地产项目。 （3）证人马某3证言，我是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大寺主管消防安全、水电暖的副主任；寺管会有一个主任，以前是马占俊，现在是民宗局副局长王建某兼任，还有五个副主任，分别是我（主管消防安全、水电暖）、马某1（主管财务）、马青某（主管修建）、马某2（主管后勤）、王某某（主管教务）；清真寺财务规定，2000元以上需要寺管会成员召开会议决定，2015年1月至今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没有大额支出，我们没有召开过会议研讨商定大额支出相关事宜，清真寺也没有对外投资入股。 （4）证人马某2证言，我是河东清真寺的后勤主任，我们清真寺的会计是白生勃，出纳是韩成军。清真寺的财务有一定的规定，老主任在的时候，花1万元以上的钱要召开寺管会成员研究决定，大概2011年前老主任去世，新主任马占俊上任后财务就再也没有公开过，就是2017年格尔木市宗教局让公布一下清真寺的账，斋月初就公布了一下，说是有690多万余额，其他的就不知道，马占俊上任后清真寺的钱我就知道一笔，就是我上次谈的我和冶东某代表格尔木河东清真寺去西宁杨家庄清真寺贺喜时带了礼金5万元和路上的花销，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清真寺的钱有没有对外投资入股，但是清真寺的钱按照伊斯兰教教法规定不允许投资和挪用，也没有人告诉过我要用清真寺的钱投资。 （5）证人冶某1的证言，我以前在格尔木市高纯镁砂厂担任书记，2001年退休，2006年至2012年担任河东清真寺的出纳，开始主任是马忠某，半年后马占俊担任主任，副主任马某1、马乙索、王某某、马某2、会计是马有才（音）。我是2006年3月左右开始担任出纳，到2012年12月10日交给韩成军了，当时交账的时候好像是12万元左右（账目显示12.0500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当时交的时候是清的，河东清真寺没有任何债务，交钱的时候我通过我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往韩成军农业银行的储蓄卡上全部都转过去了，卡号我记不清了，回去看一下可以告诉你们。当时寺院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所以无法开对公账户，移交之前清真寺的资金都在我的农业银行卡上保存。 政府没有给我发过生活补贴，2011年给主任和副主任发过。大概2011年年底，我听马占俊主任说政府要给主任、副主任发生活补贴，他去领了，给每个人发了8000元，他说马某1、马某2、马乙索经济收入好，把这三个人的工资用到寺院里，就把他们三人的生活津贴用到寺院的门窗维修，王某某条件不好，给王某某发掉，但是给没给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给马占俊说让给副主任说一声同意了再用，不知道马占俊有没有给副主任说。这个钱当时没有入账，钱也没有给我，按制度应该要入到清真寺的账里，再支付给维修的工人。当时清真寺是要门窗维修，是马占俊主任找人维修的，费用我支付了一小部分，剩余的小部分马占俊说他支付，是否支付我不清楚，当时寺院的资金都在我的账上，就是生活津贴说要用到寺院里，但是没交给我。2012年有没有发过津贴我不知道，因为2012年我不经常去寺院里，我没有领过生活津贴，也没有参加过仪式。 我们寺院有财务制度，所有收入均要入账，收入主要有捐款、房租、停车场的停车费，支出主要有修建、给其他寺院的礼金、水电费、阿訇等人工资、支出要1000元以下马占俊主任审批，1000元以上主任和副主任集体商量决定，主任和副主任都要参加，因为我们是寺院，会计和出纳都是不专业的，制度定的没那么详细。 （6）证人冶某2的证言，我和马乙索是普通生意朋友关系，我从星龙房地产买了一套房子，当时住的人不多，他问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说是做钢材生意的，就认识了，他盖房子就用了我200多万元的钢筋。2015年7月30日，马乙索从他的农业银行给我打了一笔50万的款是钢筋款。 （7）证人韩某1、马某4、韩某2、夏某、陆某、韩某3、汪某的证言，均证实挪用资金的去向问题。 （8）证人冶某（马乙索女婿）的证言，我本人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9月2日、9月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通宁路分行，以尾号3670卡转给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号合计255万元；9月4日由白晓某通过他本人农行卡转给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10万元；当日由马奴某通过他本人农行卡转给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85万元。 3.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2018年2月28日，海西州公安局指定韩成军、白生勃挪用资金一案由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分局管辖。4月19日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分局决定立案。 （2）受案登记表，2019年5月9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海西州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移交马占俊等人涉嫌挪用资金线索，格尔木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 （3）到案经过，海西州公安局油沙山分局经侦支队于2018年4月19日依法传唤韩成军、白生勃到案；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2019年5月14日、15日、20日分别将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传唤至市公安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韩成军出生于1974年1月20日，被告人马占俊出生于1964年3月8日，被告人马乙索出生于1964年11月29日，被告人冶小青出生于1970年8月5日。 （5）协议书，甲方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大寺管理委员会，双方就投资事宜达成协议，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委会自愿将500万元投资到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的三期工程，等三期工程投产后，接受利益分红。甲方负责人马乙索签字，乙方负责人马占俊、冶小青、韩成军签字，时间2015年10月1日。 （6）银行转账明细，韩成军于2015年7月27日用其尾号5688的邮政储蓄卡向马乙索尾号6961的邮政储蓄卡转入100万元；同年10月15日用其尾号4975的农业银行卡向马乙索尾号4961的农业银行卡转入50万元；11月16日用其尾号5688的邮政储蓄卡向马乙索尾号6837的邮政储蓄卡转入300万元。 （7）刑事判决书，马占俊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8）释放证明，被告人马占俊于2015年3月25日刑满释放。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占俊的供述，我是2006年开始任清真寺主任，马某2是后勤副主任、马某1是财务副主任、王某某是教务副主任、马乙索是修建副主任、冶小青是常务副主任。出纳是韩成军，会计是白生勃。清真寺的资金是由出纳韩成军保管的，韩成军是把寺院的资金存到他个人名下的账户内。 我们清真寺有财务制度，财务审批是我审批，小额支出审批我就可以审批，大额支出审批是三个主任以上商量决定，小额是500元以下，大额是500元以上。现在执行的还是老寺管们制定的财务制度，就是格尔木河东清真大寺寺志上的规定。寺志上写的是500元以上必须通过寺管会领导集体审核后才能报销入账，但是2015年我刑满释放后王某某、马某2、马某1他们不管寺院的事，有事我也就没找他们，就和冶小青、马乙索商量着办了。当时冶小青说马乙索那边民工的工资发不出来，找我借钱，我们以清真寺的名义给星龙公司投资入股，要是借款还不了的话就用马乙索的房产或者马乙索的幼儿园顶账，而且冶小青说由他来作担保，然后马乙索多还给寺院50万元，还账的时候还500万元，实际给马乙索借款450万元。给马乙索借钱的事情是由我、冶小青、马乙索、韩成军四个人决定的。 2015年7月27日韩成军邮储银行卡（尾号5688）打给马乙索邮储银行卡的100万元是解决马乙索民工工资的100万元。 2015年10月15日韩成军农业银行卡（尾号4975）打给马乙索农业银行卡（尾号4961）的50万元款，我不清楚。 2015年11月16日韩成军邮储银行卡（尾号5688）打给马乙索邮储银行卡（尾号6737）的300万元，这笔款应该是这个450万的余款，具体我也不清楚。 （2）被告人马乙索供述，我于2003年开始担任河东清真大寺基建副主任，寺管会主任是马占俊（财务主管），副主任王某某（教务主任）、马某2（主管后勤）、冶小青（常务副主任），会计白生勃，出纳韩成军。 寺管会开支在1万以上的由主任、副主任全部参会商议，寺管会成员未规定必须参加。 2015年年初，我因工程拖欠雇工工资，找冶小青借款，冶小青提议让我用寺院的资金周转一下，因我与马占俊关系不是很好，托冶小青给马占俊说，后我与马占俊也进行了沟通，马占俊同意并给出纳韩成军说了我借钱的事。2015年7月份后陆续转过来的，第一笔是2015年7月27日，从韩成军的尾号5688邮政储蓄卡给我的尾号4961农业银行卡转了100万元，我想着用20天左右，没能还上；第二笔是2015年10月15日，我还是给冶小青说让他给我借50万元，冶小青说从寺院给我借50万，从韩成军的尾号4975农业银行卡给我的尾号4961农业银行卡转了50万元，我打算半个月还，还是没还上；第三笔是300万，我还是找的冶小青，冶小青说要马占俊知道这事给他说，后他俩同意，安排韩成军于2015年11月16日从韩成军的邮政储蓄尾号5688卡给我的邮政储蓄6837卡打了300万元，我打算一个月就还，所打的450万元没有签协议。 入股协议是300万借款之后，在星龙大厦13楼我的办公室以我公司和河东清真寺的名义签订的，实际给我打款450万元，协议入股500万元，50万元是450万的好处费，款是寺管会出纳韩成军打的，我们没有开会商讨，就是我、马占俊、冶小青、韩成军四人商量决定的，2018年4月份，我给韩成军还了150万元现金。 （3）被告人冶小青的供述，现在清真寺民管会主任是民宗局王建某兼任主任，副主任有马某1、马乙索、王某某，马某2，还有我。清真寺的出纳是韩成军，会计是白生勃，马占俊全面主管寺院的事务，副主任里马某1主管财务，马某1不在马占俊说了算。墙上建立财务制度，小额开支是马占俊、马某1说了算，大额开支是主任和副主任们开会商量决定，主任和副主任都要参加商量，人不在也要通知。 2015年，星龙集团房地产项目没钱发放民工工资，马乙索到清真寺找我，跟我说用清真寺的450万元钱，用来给民工发放工资，等三期房地产项目完工后归还450万元，并给清真寺分红50万元。我当时没答应，我就把马占俊、韩成军、马乙索叫到一起，大家商量后决定将450万元打给马乙索并约定马乙索给寺里50万元的利润，我们就和他签订了协议。 （4）被告人韩成军的供述，我是2006年至2012年担任寺院会计，2012年开始担任出纳，白生勃就开始担任会计。 寺院的收入由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清点后放入保险柜，我再找时间存到银行，存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内。 2014年5月份斋月的时候我回老家看父母，寺管会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捐的款有50万左右，已经交给会计了，过了几天白生勃给我打电话说钱交给他了。除了寺院正常开支外，剩余454750元白生勃没有给我。2015年年初，白生勃给我农行卡（尾号4975）转过来16万元，剩余的29.475万元他一直没还回来。 2015年年底，冶小青叫我、马占俊到马乙索的办公室，冶小青提议把清真寺的钱投资入股到星龙房地产三期建设，入股500万元，等楼建好卖出去，将所得利润分配，我们还签订了协议。协议上写入股500万元，但实际支付了450万元，当时商量是投资入股450万，房子售出后还给清真寺50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他的捐款。这450万一开始不是为了要投资的，是马乙索要周转资金用的，后来马乙索一直拖着没还，我们才商量把这个钱投给星龙小区三期，这450万就当是投资款了。 主管财务的是马某1，但平时是马占俊管理。协议上甲方是星龙地产集团，乙方是河东清真寺，签协议的人是冶小青、马占俊、我，其他副主任都不知道。资金是通过我的邮政储蓄卡、农业银行卡转了450万元。2015年7月27日通过邮政储蓄尾号5688卡转了1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尾号4975卡转了50万；2015年11月16日通过邮政储蓄尾号5688卡转了300万元。2018年星龙小区三期一直没出来，我们商量把450万投资撤回来，后来马乙索还回来150万，那边还有300万没还给清真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韩成军、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四被告人挪用河东清真寺公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为认定四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依据。 二、2014年8月2日，因被告人韩成军在外地，河东清真寺工作人员便将信教群众捐赠的50.812万元转入被告人白生勃持有的尾号7613农业银行卡，该款由被告人白生勃支付清真寺正常开支5.337万元，其余款项均用于个人经营活动。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白生勃归还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白生勃亲属于2019年1月4日归还挪用资金29.47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清真寺后勤副主任）证言，2014年8、9月份，因为杨家庄清真寺装修好了，我和冶东某拿了5万元的贺礼钱代表格尔木河东清真寺去贺喜，当时韩成军不在格尔木，5万元是从白生勃手中拿的，当时冶东某还带了生活费，我们在西宁花费了大概3000元左右。 （2）证人冶某3的证言（冶东某儿子），我父亲冶东某2014年至2015年每逢我们的节日期间都和他的伙伴帮河东清真寺收取信教群众的捐款，但具体钱收上交给谁我不知道，他没跟我们说过。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至2014年马占俊让我去清真寺收钱，期间每逢斋月我就和冶东某还有几个老汉在清真寺院子里向做礼拜的同胞收钱，在收钱的过程中我们要给捐钱的人开收据，收到的钱我们就交给韩成军，同时将收钱的收据交给白生勃，我和冶东某三年时间大概收了210万元至240万元现金，不过有一次韩成军不在，就将收的钱交给白生勃了，具体多少钱不清楚。 （4）证人马某5的证言，2014年4月份，白生勃从我处购买了306吨水泥，他给我农行卡支付的水泥款是12.5581万元。 （5）证人魏某的证言，我和白生勃是2017年认识的，我同学韩海某跟我说白生勃在格尔木做的水泥生意挺好的，我就通过韩海某给白生勃的水泥生意投了10万元；2017年，韩海某和白生勃一起过来给我们打的85万的借条，这里包括马达某的12万、王某的10万、马胜某的20万、马福某的3万、韩玉某的15万、魏某的3万，剩下的是我的22万等，韩玉某、魏某我们三个人的借款是一个借条。 2014年8月6日白生勃给我打的1万元是2013年韩海某给白生勃借的10万元的利润款，在2017年85万元的借款之内包括这个10万元。85万中的75万是在2017年1月至4月份之间分批支付给白生勃的，借条之前是分开打给每个人的，2018年3月底的时候白生勃来了趟西宁，就把所有的欠条集中打到了2018年4月1日。 （6）证人冶小青证言，除了韩成军账户上有清真寺的钱，还有白生勃那里也有30万左右。二三年前，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冶东某收了房租，韩成军当时不在，冶东某就把这钱收上了，全部转给了白生勃，后来白生勃给韩成军转了大概十几万，我知道还有三十多万元没给韩成军。韩成军说白生勃给他交了一部分，剩余一部分没交。 2.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白生勃出生于1973年11月26日。 （2）银行转账明细①白生勃于2014年8月2日收到冶东某转款50.812万元；②白生勃于2015年7月27日用其尾号4379卡给韩成军尾号4975卡转账16万元。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从被告人白生勃处扣押会计凭证、记账凭单等物品；从被告人韩成军处扣押收据条、手写登记本、协议书等物品。 （4）中国银行汇款业务回单、谅解书，被告人白生勃亲属于2019年1月4日向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汇款29.475万元，并得到格尔木市清真寺管委会管理人员的谅解。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白生勃供述，我在2014年开斋节过后收过一笔50.812万元，这钱是斋月里的信教群众给寺院的捐款，是冶东某和张某收了捐款后，把钱交给我的，当时出纳韩成军回民和家中有事不在，所以冶东某和张某将斋月里收的钱共计50.8120万元给了我，是冶东某转到我尾号4379的农行卡上的，说是让我先保管上，韩成军回来再给他。这笔钱我没有入账。这笔钱在2015年7月中下旬，我用我的农行卡给韩成军的农行卡上还了16万元，剩余的29万至今未还，因为这两年我倒水泥手头一直比较紧张，钱一直就没还上。我给马某5打的水泥款12.5581万元和还信用卡的钱都是冶东某转进来的50.812万元里面的钱。 （2）被告人韩成军供述，2014年5月份斋月的时候我回老家看父母，寺管会的冶东某还是马东某跟我打电话说捐的款有50万左右，问我怎么办，我说我回来再弄，后来冶东某还是马东某打电话给我说，钱他已经交给会计了，过了几天白生勃给我打电话说钱交给他了，还说来了让我把账做了。后来西宁杨家庄竣工典礼，我们去贺喜，白生勃从50万元钱里面拿了5万元钱去贺喜的，一个多月后我就回来了，回来后我就把这笔钱上账了，50.812万元是收的捐款，5万元用做西宁杨家庄清真寺的贺礼，3370元是去共和人员的差旅费，剩余45.475万元是上账的钱数。但是白生勃没有把这笔钱交给我，2015年初，白生勃给我农行卡（尾号4975）转过来16万元，剩余的29.475万元他一直没还回来，我一直也没有逼着要，所以这个账挂的是空账。白生勃什么也没有说过，也没有提起用我个人的钱款垫付这个捐款，我想着我俩一起工作，他做的水泥生意很大，我没想着把钱逼着要，我还和他商量我们修水塘的时候他能多捐点水泥。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白生勃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生勃挪用河东清真寺公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为认定被告人白生勃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依据。 三、被告人白生勃利用其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会计的职务之便，于2019年6月17日至8月22日将清真寺对公账户内的135.993529万元分27次支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至2019年11月22日尚有46.85万元未归还。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马千某陈述及报案材料，2019年9月3日马千某到格尔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我去中国银行查询河东清真寺的对公账户，自2019年6月17日至7月31日，白生勃分14次从对公账户上取走70.693529万元；白生勃之前就因为挪用清真寺资金被抓过，河东清真寺的法人公章、财务章、两个U盾都在白生勃手中，我们跟白生勃交涉过，也找民宗局反映过此事，白生勃以清真寺没有法人为借口拒不交接法人公章、财务章、两个U盾，民宗局和统战部还没有选举新的法人。清真寺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房租和信教群众每个礼拜来做主麻的捐款，这些钱全都由寺管会的工作人员收集，再拿到财务上入账，一个季度向民宗局报备一次，同时向信教群众公布一个季度的收支情况。 2.书证 （1）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4月，河东清真寺财务人员白生勃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时不再担任河东清真寺财务一职；白生勃系马占俊口头聘用人员，无任何合同、协议，2019年5月白生勃经法院审理后出狱，未在河东清真寺担任任何职务。 （2）委托书，河东清真寺委托马千某就白生勃涉嫌挪用资金一案，前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进行报案。 （3）银行流水明细，白生勃账户显示，2019年6月17日至8月22日，白生勃分27次从格尔木河东清真寺账户向其本人账户转账135.993529万元。 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6日，白生勃分10次向格尔木河东清真寺转账18.693529万元。 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账户显示，2019年6月至8月白生勃从格尔木河东清真寺账户上转出135.993529万元；转入18.693529万元。 （4）清真寺及白生勃账户记录，转出135.993529万元，转入89.142529万元。 （5）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11月起，因河东清真寺内部矛盾，经市民宗局决定马占俊不再担任河东清真寺民管会主任，由于各种原因，河东清真寺未能选出新的主任，所以至今马占俊仍然是河东清真寺社会团体法人代表。2019年6月马占俊、冶小青、马乙索因涉嫌犯罪被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河东清真寺财务人员白生勃、韩成军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此二人系马占俊聘用人员。2019年6月，白生勃出狱，现属于社会闲散人员，韩成军仍在收监之中。2018年4月，经河东清真寺民管会研究决定白生勃、韩成军不再担任河东清真寺财务人员。目前白生勃仍持有河东清真寺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网银账户等财务手续，现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上有余额460余万元，河东清真寺民管会多次与白生勃协商，白生勃拒不上交清真寺所有财务手续。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我是格尔木河东清真寺的副主任，清真寺的主任是马占俊，马占俊任命白生勃为河东清真寺会计，负责清真寺财务，2018年4月，白生勃因为挪用清真寺资金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清真寺这时就没有财务人员，因为当时河东清真寺主任马占俊已经被民宗局免职了，我们就根据实际情况聘请了两名财务人员，我们也向民宗局报备了，经民宗局同意之后我们聘请了一名出纳；当时河东清真寺的法人章、财务章、对公账户U盾等财务手续都在白生勃手中，白生勃出狱后，清真寺和市民宗局多次和白生勃交涉，让他交出河东清真寺相关物品，白生勃不上交，直到2019年8月底白生勃把河东清真寺的法人章、财务章、U盾等财务手续都上交民宗局了。白生勃被刑事拘留以后，我们就解聘了白生勃，因为他是马占俊口头任命的，所以我们就没有出具相关的文书。 （2）证人马某1、韩某4的证言与证人王某某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3）马某、王由某、马素来某等十五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白生勃挪用资金用于买卖水泥以及归还个人借款的问题。 4.被告人白生勃供述，2011年10月我在河东清真寺管会主任马占俊、冶小青等人的推荐下聘为财务会计一直到现在。我现在仍是格尔木清真寺的会计，因为我还没有接到任何免职的文件和通知，至今仍保管着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的法人章、财务章等财务相关物品。2018年，我因为挪用格尔木清真寺对公账户29.475万元被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判了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由于2018年我在看守所待了一年，我出来以后三十多个人天天打电话找我要钱，所以我就挪用了河东清真寺对公账户的钱，从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8月22日，我分25次从清真寺对公账户取走135.993529万元，给王由某等22人还款了，还了农村信用社房贷、水电物业费、信用卡和日常开销；我想着3个月内把挪用的钱还上，结果超过3个月我还没还清。我目前已经还了18.693529万元，还有117.3万元未偿还。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白生勃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白生勃挪用河东清真寺公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为认定被告人白生勃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量刑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身为清真寺寺管委会主任、副主任，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身为河东清真寺的出纳、会计，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寺院资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其中被告人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韩成军共同挪用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白生勃挪用资金数额较大。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成军作为清真寺会计，在清真寺没有对公账户的情况下，经管委会主任同意并指使，将公款借贷给他人使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占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占俊身为清真寺管委会主任，在此挪用资金犯罪中起了决定性作用，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乙索既是清真寺管委会副主任，又是该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将资金挪用后，长期用于其经营的公司使用，酌情从重处罚；在审理被告人白生勃挪用资金一案期间，被告人白生勃再次分27次将清真寺对公账户135.993529万元挪用偿还个人债务，且46.85万元至今未归还。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深，鉴于该情节，对被告人白生勃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以被告人韩成军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白生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马占俊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马乙索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冶小青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韩成军、冶小青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进入夜总会、酒吧、迪厅、网吧等娱乐场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禁止进入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场所。 上诉人韩成军、马乙索、马占俊、冶小青及其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本案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借款、签订协议书行为是寺管会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各上诉人的行为不能以犯罪论处。故原判以挪用资金罪对各上诉人定罪量刑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马乙索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便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考虑上诉人平时表现、借款全部已归还、未给寺院造成损失等情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并提交了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方面的若干证明材料。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综合案情，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马占俊、冶小青、马乙索分别担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主任、副主任，被告人韩成军、白生勃分别担任该寺出纳、会计，被告人韩成军将由其负责管理的寺院钱款存入个人银行账户。2015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乙索因其经营的星龙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便与时任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主任马占俊、副主任冶小青、出纳韩成军商议从清真寺挪用信教群众捐款由清真寺管理支配的450万元借贷给被告人马乙索名下的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从事经营性活动，并商定被告人马乙索付好处费50万元给清真寺。 2018年4月8日，马乙索将150万元借款以现金方式归还于被告人韩成军；案发后，借款350万元交至清真寺对公账户。 二、被告人白生勃担任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出纳。2014年8月2日，因被告人韩成军在外地，清真寺工作人员便将信教群众捐赠的50.812万元转入被告人白生勃银行账户，白生勃支付清真寺正常开支5.337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挪用于个人经营活动。2015年7月27日归还16万元，2019年1月4日归还29.475万元。 三、被告人白生勃利用职务之便，再次于2019年6月17日至8月22日将清真寺对公账户内的135.993529万元分27次挪用偿还个人债务，46.85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三起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韩成军、马乙索、马占俊、冶小青及其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本案事实部分予以认可。但是借款、签订协议书行为是在寺管会领导集体研究决定，各上诉人的行为不能以犯罪论处。故原判以挪用资金罪对各上诉人定罪量刑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本案上诉人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韩成军身为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主任、副主任及财务管理人员，利用其特殊身份和职务上的便利条件，违反寺院财务管理制度将寺院资金450万元以借贷形式挪用于由被告人马乙索管理经营的星龙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上诉人马乙索不能按约归还该借款的情况下，2015年10月1日，四上诉人商量并补签甲方为青海星龙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为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大寺管理委员会的投资协议，掩盖四上诉人挪用寺院大额资金的犯罪事实。其中350万元案发后归还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四名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挪用清真450万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挪用资金于他人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侵犯了寺院财物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四名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予挪用资金罪定罪量刑。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乙索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便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考虑上诉人平时表现、借款全部已归还、未给寺院造成损失等情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乙索及其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若干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马乙索平时表现良好、秉公守法，并乐于助人。同时，上诉人韩成军、马乙索、马占俊、冶小青挪用的450万元资金虽然挪用时间长达三年之久，最终全部予以归还，还给清真寺补偿50万元，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成军、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及原审被告人白生勃利用格尔木市河东清真寺管理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出纳、会计等职务便利，挪用该寺管理支配的资金，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或进行营利活动。其中上诉人韩成军、马占俊、马乙索、冶小青共同挪用资金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白生勃挪用资金数额较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白生勃的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马乙索平时秉公守法、乐于助人，表现良好，其挪用的450万元全部予以归还，还给清真寺补偿50万元，未造损失等量刑情节及格尔木市民族宗教事务局、金峰路派出所、居住社区居委会均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罚意见，对其宣告缓刑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或再犯罪的危险。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马乙索宣告缓刑。上诉人马乙索及其辩护人关于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以及第四项中对被告人马乙索犯挪用资金罪的定罪部分判决。 二、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刑初20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对被告人马乙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马乙索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