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宁，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水、陈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刘某2、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阙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2、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阙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阙某并未获得涉案债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嫌虚假诉讼的可能性极大，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阙某提交的证据显示刘益群只收到900万元的借款，认定借款本金1400万元证据不充分，判决刘某2、刘某1承担1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缺乏足够证据支撑。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为查清案件事实，刘某2、刘某1已申请追加本案重要的第三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和廖晓斓出庭参加诉讼，却未获准许，直接导致案件事实含混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阙某提交的证据《备忘录三》中有明确约定，刘益群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仅就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违约金而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重新予以审查、纠正。一审法院判定承担债务利息的依据分别是阙某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备忘录》及《备忘录三》，这三份证据从形成时间上来看，《备忘录三》形成于2016年4月20日，是三份证据中形成最晚的，应当按照《备忘录三》执行，对于案涉债权的利息计算应当参照甲方向浦发银行借款期间的实际借款利率结算的利息执行。关于逾期付款及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判定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更是无任何事实依据！从《备忘录三》中第六条约定“乙方将位于祥滨路73号3101室、3601室等三套住宅和四个车位为甲方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在乙方为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期间，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返还借款。只要乙方愿意并能够为甲方的贷款提供担保的，甲方亦不得要求乙方返还借款。”可以清晰的看到，至少在2018年1月22日前，也就是刘益群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期间，债权人不得要求刘益群偿还借款（应包括本金及利息），刘益群并不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情形；进一步讲，在刘益群的房产抵押登记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后，债权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从未要求过刘某2、刘某1继续为其提供抵押担保，更是从未就债务问题向刘某2、刘某1主张过任何权利，直至2018年9月19日，刘某2、刘某1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方才知晓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其向本案阙某偿还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毫无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阙某辩称：一、阙某依法受让案涉债权并通知债务人，成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刘益群的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借款协议书》《备忘录》《备忘录（三）》系刘益群与汇沣公司之间自愿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应对双方产生拘束力。刘益群在《备忘录（三）》第四条中明确确认廖晓斓收取的499万元为汇沣公司出借给刘益群的款项，不仅如此，刘益群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见证的情况下，于公证《遗嘱》中再次确认上述收款事实，廖晓斓系接受刘益群委托收款，该等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委托人刘益群，应视为刘益群已收取全额借款1400万元。刘益群向汇沣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刘益群仅收取900万元借款无任何依据。刘益群与廖晓斓之间若存在纠纷，应由上诉人在另案中解决，而非在本案中解决。三、刘某2、刘某1要求追加汇沣公司、廖晓斓属于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滥用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属于法律适用正确。四、案涉债务已到期，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而非刘某2、刘某1所述，债务人无需偿还款项。五、案涉借款利率应以汇丰公司向银行申请同期贷款的利率加上必要费用为准；因案涉借款于2017年5月1日到期，本案应从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根据《借款协议书》及《备忘录（三）》的约定，刘益群与汇沣公司之间借款的利息参照汇沣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期间的实际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加上刘益群按比例应当承担的银行借款的其他费用（含手续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等）。双方对截止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已进行结算。结合汇沣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浦发银行出具的汇沣公司借款情况表，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汇沣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款的利率为年6.048%；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汇沣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款的利率为年6.264%。故刘益群与汇沣公司的借款利息应按上述利息加上手续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等，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按照刘益群的代理人廖晓斓与汇沣公司代表范云水的邮件记录确认的年6.748%为准；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264%计算。根据《备忘录三》的约定，刘益群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完毕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案涉借款于2017年4月30日到期，刘某2、刘某1应于2017年5月1日起，向阙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阙某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判令刘某2、刘某1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4月20日为368424.8元，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应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48%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的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6%的标准计算，刘某2、刘某1应支付阙某的评估费19672元、保险费6016元作为利息，实际利息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刘某2、刘某1立即向阙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本金153390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48%的双倍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本金1609057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65的双倍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刘某2、刘某1拍卖、变卖位于厦门市思明区厦门市祥滨路85号地下一层第118号、119号、179号、178号车库的房产以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刘某2、刘某1承担。一审庭审中，阙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某2、刘某1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6年4月20日为368424.8元，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应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48%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的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刘某2、刘某1立即向阙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以本金1533902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748%的双倍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本金1609057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65的双倍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刘某2、刘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6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刘益群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出借1000万元给刘益群，借款期限自出借之日起12个月。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35%计算利息（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同期贷款的利率为准），利息应当在每个月的25日支付。还款方式为刘益群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前3日一次性偿还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本金。协议还约定刘益群逾期还款的，应按每期应付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以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的双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协议除了出借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借款人刘益群签字外，还有担保方厦门百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范云水签字盖章确认。 2014年5月，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刘益群、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拟向刘益群提供借款1000万元，刘益群拟向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1900万元。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确认在刘益群借款期限届满时，若刘益群需要，仍向刘益群提供借款，金额以1400万元为限，借款利息不超过银行当时的实际借款利率。届时双方参照已经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另行签订新的借款协议。 2014年6月11日、6月12日，范某向廖晓斓转账300万元、199万元。2014年9月1日、10月10日，范某向刘益群转账500万元、400万元。 2016年4月20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刘益群签订一份《备忘录三》，其中确定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刘益群提供借款1400万元（其中2014年6月11日、2014年6月12日分别支付至廖晓斓账户300万元、199万元，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10日分别支付至刘益群账户500万元、400万元，并另行提供现金1万元给刘益群）。刘益群应向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该借款利息参照以下方法计算：参照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期间的实际借款利率结算的利息+刘益群按比例应当承担的银行借款的其他费用（含手续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等）。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刘益群同意利息每年结算一次，截止2016年4月20日，刘益群尚结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利息494424.8元，抵除上述第二条余款126000元，刘益群实际尚欠368424.8元，刘益群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以上利息同2016年4月21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一并付清，今后每年的4月30日结息一次。刘益群将位于祥滨路73号3101室、3601室等三套住宅和四个车位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在刘益群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期间，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不得向刘益群主张还款。但如果刘益群未能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上述抵押担保时，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刘益群归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 2018年9月18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阙某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对刘益群享有的债权包括：1.2014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2.2016年4月20日《备忘录三》明确截止2016年4月20日，刘益群实际尚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上述债权转让给阙某，阙某按1500万元的协商价格收购。2018年9月19日，阙某向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2018年9月19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刘某2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刘益群于2017年10月24日因病死亡。其生前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立有遗赠。刘某2、刘某1作为遗嘱继承人分别继承了刘益群的遗产。在刘益群出具的遗嘱中，对其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存在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遗嘱人亦向汇沣公司借款，尚欠本金1400万元未还（2016年4月双方结算利息尚欠约36.8万，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计算），作为汇沣公司暂时不向遗嘱人主张还款的对价，遗嘱人以自有房产为汇沣公司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债务最高额以1400万元为限”。并对该债务进行了安排：委托廖晓斓、刘某2全权处理，受托人可以将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所购宁化联社的股权对外转让或退还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以偿清本人所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若谈判长期未果，廖晓斓、刘某2亦可以选择保留股份，用本人的其他资产偿债。 2017年2月17日，刘益群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廖晓斓、刘某2签订一份《委托书》，在该委托书中，刘益群确认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各方先后签订了2014年5月16日的《借款协议书》、2014年5月16日及2月6日的《备忘录》、2016年4月20日的《备忘录三》。并委托受托人代为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各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商定欠款的归还事宜，对债务金额、利息的计算进行确认，代为偿还欠款或以本人的财产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折价抵偿。 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6月12日向廖晓斓转账300万元、199万元，于2014年9月1日、10月10日向刘益群转账500万元、400万元，均系受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支付。 一审法院依刘某2、刘某1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协议书》《备忘录》《备忘录三》中“刘益群”签名字迹与刘益群书写样本字迹是否同一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款协议书》第二页中乙方处的“刘益群”签名字迹与刘益群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备忘录》中乙方签名处的“刘益群”签名字迹与刘益群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备忘录三》中乙方签名处的“刘益群”签名字迹与刘益群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庭审中，阙某提供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签订的《融资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融资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款利率表、邮件记录、借款情况表，拟证明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748%，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的借款利率为6.264%。 刘某2、刘某1提供如下证据：1.刘益群名下的7套房产的房产证，拟证明刘益群在当时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完成了自身义务，根据《备忘录三》的约定，刘益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本案的借贷资金的用途是用于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宁化信用社的股份。3.股金证；拟证明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成为宁化信用社的股东。4.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08583号】，拟证明廖晓斓是基于刘益群对她多年的信任，借用刘益群的名义去贷款。5.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08570号】，拟证明刘益群将公司的事务委托给廖晓斓，刘益群对其后面的事情是可能不知情的。6.廖晓斓自己准备的工商资料，拟证明廖晓斓要求刘益群母亲签署变更股东协议，但是其母亲没有答应，廖晓斓目的没有达成。 一审法院另查，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申请贷款，为此，刘益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提供了相应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8年1月22日，上述抵押房产注销了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借款协议书》《备忘录》及《备忘录三》经鉴定，已确定系刘益群本人签名，且在刘益群出具的委托书中，亦对上述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应认定上述合同系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刘益群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合法有效。阙某已提供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证明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借款1400万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现因《备忘录三》已确认截止至2016年4月20日，刘益群尚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368424.8元，且在刘益群订立的遗嘱中，其亦再次对尚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对此予以认定。刘某2、刘某1认为本案债务事实不清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至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否是股权转让款，以及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与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以借款的实际用途来确定借款人，刘某2、刘某1认为厦门星光印象投资有限公司才是讼争借款的债务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虽然在《备忘录三》中约定在刘益群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期间，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不得向刘益群主张还款。但还约定刘益群未能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时，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刘益群还款。现因刘益群为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已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故应认定自此时起讼争借款的借款期限已届满。 现因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已与阙某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讼争借款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了阙某，且阙某已支付了相应对价，故阙某有权作为讼争借款的权利人提起诉讼。又因刘益群已因病去世，刘某2、刘某1作为刘益群的遗嘱继承人，理应以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尚欠阙某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截止至2016年4月20日为368424.8元。同时还应清偿之后的利息。因阙某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刘益群按比例应当承担的银行借款的其他费用，故依法认定《备忘录三》中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不明确，阙某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自2016年4月21日起的借款利息标准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35%计算，但应以不超过阙某主张的利率标准为限。至于阙某主张的违约金，应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的双倍计算。阙某主张该违约金自2017年6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某2、刘某1称借款期限未到期，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又因协议约定违约金系以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进行计算，且阙某不仅主张违约金，还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故阙某所主张的违约金与借款利息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某2、刘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益群遗产范围内对刘益群尚欠阙某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20日为368424.8元，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5%计至2017年6月21日，以不超过年利率6.748%为准，自2017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5%计至2018年1月22日，以不超过年利率6.26%为准）承担清偿责任；二、刘某2、刘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益群遗产范围内对刘益群尚欠阙某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合计自2018年1月23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刘某2、刘某1对“2018年9月19日，阙某向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存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阅一审开庭笔录，阙某陈述其有向继承人（刘某2、刘某1）主张权利，证据为其提交的第11组证据19页中2018年9月18日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关于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问题。从（2017）厦鹭证内字第08570号公证书可以看出，刘益群生前确认其向汇沣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未还以及2016年4月双方结算利息尚欠约36.8万，并确认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计算。故一审判决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35%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注销刘益群的房产抵押登记，并于2018年9月18日与阙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同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刘某2、刘某1；阙某也确认其于该日向刘某2、刘某1主张权利，因此，阙某并未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间厦门汇沣实业有限公司有向刘某2、刘某1要求还款，故刘某2、刘某1上诉主张在此期间不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情形可以采纳。刘某2、刘某1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和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16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某2、刘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益群遗产范围内对刘益群尚欠阙某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其中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2018年9月18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5%，以不超过年利率6.26%为准；自2018年9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刘某2、刘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126元，由阙某负担2678元，刘某2、刘某1负担133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48元，由阙某负担3448元，由刘某2、刘某1负担1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