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住甘肃省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3，住甘肃省舟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4，住甘肃省陇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甘肃省宕昌县。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甘肃省文县。委托代理人：盛某，住甘肃省文县，系原告张某2侄子。上诉人田某1、朱某、田某2、何某1、何某2、田某3、田某4、张某1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服文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撒销文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2民初9号民事判决，重新审判。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7）甘1222民初53号原告田海珍、田某3，田某4、张某1诉被告田某1、朱某、田某2共有确权纠纷一案时，被告田某1的母亲张兰香还未去世，但在庭审时未出庭，也未授权他人代理参与诉讼。涉案原告“文县城关镇县城新村11号土木结构房屋”登记在被告田某1等人母亲张兰香名下，张兰香尚在世，而在审理过程中，未通知张兰香参加诉讼，该案审理欠缺必要的当事人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据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因为，陇南中院以（2016）甘12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甘1222民初25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文县法院进行审理。在文县法院审理本案时，田某1等人母亲张兰香已经去世。故不存在一审法院确认、认定的“本院在受理（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时，涉案原告“文县城关镇县城新村11号土木结构房屋”登记在被告田某1等人母亲张兰香名下，张兰香尚在世”事实；更不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通知张兰香参加诉讼，该案审理欠缺必要的当事人，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之说。综上，原审对如此重要的、基本的基础法律关系却不子审查，却作出判决，显然不考虑客观法律事实。二、一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某2系受让债权而成为田某1、朱某的债权人，其对田某1、朱某享有的是一般债权。故被上诉人张某2对文县法院（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的处理，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张某2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撒销之诉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日为2018年7月23日，已远远超过六个月内的诉讼时效。而原审法院却如此确认，显然错误适用法律。三、关于本案讼争房屋产权的法律关系产生过程，及归属问题。该房屋产权的由来：关于被告六姊妹共同出资立契约的形成背景，2002年11月10日，经被告姊妹六人商议，由于被告人父母年事已高，在乡下居住生活多有不便，被告人自愿共同出资为其父在文是关购买土木结构房产一处，并立契约一份。契约约定，立契约人经与父母大人商议，父母同意由长子田某1出面，家中六子女(四女两男)共同出资在县城购买任文蔚房星一处，供养父母居住。房屋产权为立契人共同拥有，父母百年后，如有退出者，根据立契人出资金额，按市场价计算，立契人具有优先购买权。后经与房主任文蔚协商，购买房屋款共计140000元，其中被告人田海珍（已故，其配偶何某1儿何某2主张权利）、田某3、田某4、田某2各出资20000元，田某1、张某1各出资30000元。以上出资于2002年12月20日前交田某1，并委托田某1全权代理购买。被告人六姊妹共同出资立契约的事实就这么形成了。该房屋的签约人：该房屋是被告人父亲田复张（已故）和母亲张香兰（已故）夫妇于2003年5月5日与任文蔚当年购房双方所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当即房款和房屋证件两清。该房产不是田某1独资购买：该房产不是田某1独资购买，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2009年8月19日错登在田某1名下的房产进行纠错行为，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为此，2014年11月7日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该房屋过户在被告母亲张香兰名下并无不当。而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无债务关系人被告母亲张香兰名下房产的查封，且查封时间是2016年6月12日，显然查封出现错误。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如果该房产不是被告人父亲田复张和母亲张香兰夫妇亲自去房屋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或办理过户不合法的情况下，该房产仍属于被告人六姊妹共同出资购买的房产。详见六姊妹2002年11月10日共同出资契约，及被告父亲田复张和母亲张香兰夫妇与任文蔚当年购房双方的契约及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印证。据此，该涉案房屋产权系上诉人共同共有，本案有关契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无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其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撒销原审判决，重新审判或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文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程序严重违法。一、该调解书涉及的房屋于2009年8月19日登记在田某1名下。答辩人与上诉人田某1、朱某民间借贷一案在答辩人胜诉，田某1、朱某上诉二审期间将该房屋过户到田某1母亲名下，上诉人为规避执行与其他上诉人恶意串通，向原审法院提起虚假的房屋共用权确认诉讼，原审法院在受理之初，不核实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在上诉人田某1母亲张香兰尚在世时，一直没有通知张香兰参与本案诉讼，致使本案的诉讼程序缺乏必要的当事人，没有房屋产权的上诉人之间产生形成的文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二、陇南中院作出查封涉案房屋的裁定时间在先，而上诉人提起房屋共有权确认诉讼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涉案房屋陇南中院与2016年6月12日予以查封，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才作出了（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据此该调解书也应当依法撤销。三、答辩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陇南中院作出涉案房屋查封裁定，涉案房屋作为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对答辩人张某2合法债权的清偿具有可期待利益，答辩人完全具备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答辩人不具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日未满六个月。因此，答辩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张某2诉被告田某1、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陇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田某1、朱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所欠债务全部还清。田某1、朱某不服该判决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此期间，县城新村11号房屋过户登记在张香兰名下。2015年3月2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一终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判决还款期限届满后，田某1、朱某并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5月27日，张某2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7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陇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査封被告田某1、朱某××镇土木结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文县房权证字第（2009）XXXX号]。被告田某1的母亲张香兰就查封房产的行为，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5）陇执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11月13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陇执异字第0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案涉房产过户至张香兰名下，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裁定驳回了张香兰的异议。张香兰对（2015）陇执异字第01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又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2016年5月12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12民申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定张香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2016年6月12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陇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査封张香兰××镇土木结构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75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文县房权证字第（2014）XXXX号。2016年6月23日，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以田某1、朱某、田某2为被告就案涉房产向本院提起共有权确认诉讼。2016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6）甘1222民初2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的起诉。原告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不服，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甘12民终4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我院（2016）甘1222民初25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在重审过程中，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即文县城关镇县城新村11号土木结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文县房权证字第（2014）XXXX号]为田海珍、田某3、田某4、张某1、田某1、朱某、田某2共同所有。依据该协议，2017年3月1日，我院作出（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并向当事人送达。另查明，本院审理（2017）甘1222民初53号原告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诉被告田某1、朱某、田某2共有确权纠纷一案时，被告田某1的母亲张香兰还未去世，但在庭审时未出庭，也未授权他人代理参与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应首先查明，张某2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非因自身原因没有参加到他人之间的审判程序，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生效判决对其不利部分予以撤销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由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张某2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一终字第271号案件中胜诉后，进入执行程序，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涉房产查封。该案涉房产成为执行标的，张某2具有了可期待利益。其后，(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对查封的案涉房产的权属进行了确认，对原告张某2债权的实现产生重大影响，无论在实体权利，还是在法律关系上，(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的处理结果都与原告张某2产生了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通知张某2参加(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的诉讼，结合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张某2不具有知道或则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日未满六个月，张某2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文县法院(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对案涉房产的产权进行确权调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规范性文件，人民法院在审判执行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该意见明确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在审理时，案涉房产已被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且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对案涉房产过户至张香兰名下以及对案涉房产提起诉讼的行为作出了认定，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基准性和不可争性的效果。根据《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本院不应对案涉房产的权属进行确权调处。文县法院在受理(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时，案涉房产“文县城关镇县城新村11号土木结构房屋”登记在被告田某1等人母亲张香兰名下，张香兰尚在世，而在审理过程中，未通知张香兰参加诉讼，该案审理欠缺必要的当事人，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撤销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田某1、朱某、田某2、何某1、何某2、田某3、田某4、张某1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2与田某1、朱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在张某2胜诉，田某1、朱某提起上诉期间，田某1位于县城新村11号房屋过户到其母亲张香兰名下。民间借贷纠纷案二审维持原判，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涉房产查封，该案涉房产成为执行标的，其后，田某1兄妹之间在原审法院对被查封的房产提起权属共有确认诉讼，原审法院以(2017)甘1222民初53号民事调解书对被查封的案涉房产的权属进行了确认，即文县城关镇县城新村11号土木结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文县房权证字第（2014）XXXX号]为田海珍、田某3、田某4、张某1、田某1、朱某、田某2共同所有。该调解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缺少必要的当事人，调解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等问题。首先，调解书提交涉及的房产以被本院裁定查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故文县人民法院(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件在审理和2017年3月1日产生的民事调解书违反上述规定。其次，涉案房屋在权属共有确认诉讼时已过户到张香兰名下，在没有房产所有权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与田某1、朱某、田某2就案涉房产提起共有权确认诉讼无事实依据，所达成的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以该房屋系其兄妹共同出资购买，按出资比例共同共有，由父母居住是客观事实，但不能否定该房屋登记在上诉人田某1名下，其后又过户到张香兰名下的法律事实，上诉人认为该涉案房屋产权系上诉人共同共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三、田海珍、田某4、田某3、张某1与田某1、朱某、田某2提起共有权确认诉讼，涉案房产已变被法院查封，处理结果与张某2有利害关系。法院未通知张某2参加(2017)甘1222民初53号案的诉讼，张某2不具有知道或则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之日未满六个月，张某2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已超六个月限期，被上诉人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某1、朱某、田某2、、何某1、何某2、田某3、田某4、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永德审判员 宋振飞审判员 张耀曦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梅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