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正罗，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如，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湘潭县。上诉人童正罗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正罗、被上诉人杨光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正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光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定性不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偏听偏信的不公平行为，被上诉人向法院主张民间借贷，仅举证一张借条，并无付款凭证，县法院就凭一纸借条和一个证人的证言就认定民间借贷成立，而置上诉人关于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纠纷的抗辩理由于不顾，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却以无关为由而拒不调取，这是典型的不公平；二、一审程序也存在问题。首先，上诉人以案件复杂为由，申请采取普通程序审理，被一审法院蛮横拒绝。其次，第一次庭审时，原被告均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时，审判员却采取诱导的方式发问证人，将借款还是投资的问题直接向证人发问。且证人与上诉人关系亲近，其证言明显围绕借据一事作证。但法官在审理借据时从不涉及借款款项的支付问题及其用途去向，反而在上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中寻找有利于被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如认定9.8万元借款的事时，起诉时是10万元，上诉人在陈述时说只付9.8万元，法官马上认定为9.8万元，但对9.8万元的付款凭证却充耳不闻而作出偏袒被上诉人的判决。杨光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光如与上诉人童正罗系朋友关系，童正罗集邮资金紧张，多次找杨光如借款，于2015年陆续借款达30余万元。几年来，杨光如多次找童正罗要钱，童正罗都声称暂时没有，等过一整子有钱了一定归还，却一直拖欠至今，借条也转了几次，最后一次于2019年12月18日转借条30万元整。现杨光如因工程开工急需资金周转，每年还要还房贷，心力交瘁，严重影响生活，故请求法院追回借款。杨光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童正罗偿还杨光如借款3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5月21日，童正罗向杨光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杨光如本人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月息贰仟元正，收款日付息，满期三个月，逾期另行协商。借款人童正罗，2015.5.21身份证4303051959××××××××电话135××××0569”。2017年1月24日，童正罗向杨光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杨光如朋友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此据是实，原壹拾肆万元借条作废（2015.7.16条）借款人童正罗，2017.1.24身份证4303051959××××××××电话135××××0569证明此条是实，证明人：谢某2017.1.24”。2019年12月18日，经双方协商，童正罗收回原两张借条后，重新向杨光如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杨光如朋友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原借条二张作废），原借条收回，此据是实，2019.12.18姓名童正罗，身份证4303051959××××××××电话135××××0569”。庭审中，杨光如、童正罗共同确认2015年5月21日童正罗出具的100000元借条系童正罗向杨光如的借款，当日杨光如预先扣除了2000元利息，仅支付现金98000元。且童正罗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和2019年间向杨光如支付利息63000元。2018年5月至9月，童正罗通过微信向杨光如转账33000元，杨光如主张33000元系支付利息，童正罗认为应核减借款金额。上述事实有：杨光如、童正罗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杨光如、童正罗的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本案法律关系的确认；二是童正罗偿还杨光如借款金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1、对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因在庭审中杨光如、童正罗均认可是借款，该院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180000元借条，杨光如主张系借款，童正罗抗辩为合作投资款，首先该条据形式上表现为借条并非投资合作协议，童正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明晰的认知；其次童正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80000元系双方投资款，而证人谢某亦证明该款项是童正罗为投资邮票而向杨光如所借的款项；再次，即使如童正罗所述该款项系杨光如、童正罗为购买邮币卡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即使杨光如、童正罗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投资关系，在双方签订借条后即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童正罗抗辩该180000元系投资款，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童正罗抗辩300000元的借条系自己重大误解所出具，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对借条上的内容及借条的性质认识上有重大误解，故对童正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2015年5月21日借款100000元，杨光如、童正罗均陈述在本金中预先扣除1个月的借款利息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该笔借款本金确认为98000元，本案借款总金额应核减2000元。2、童正罗已经偿还的96000元，杨光如主张系归还利息，童正罗认可63000系利息，另33000应核减借款本金，因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上载明月息2000元，以实际借款本金98000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18日（重新出具借条日）的利息共107604元（98000元×2%×54.9个月），童正罗共偿还款项96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从96000元的归还时间来看均系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还款，在双方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未核减该33000元，说明双方达成了将此96000元的还款全部归还利息或全部结算的合意，故对童正罗主张核减33000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系杨光如、童正罗就100000元的借条和180000元的借条所产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杨光如称多出来的20000元系童正罗向杨光如借款180000元的利息补偿，童正罗称是“杨光如夫妇左说右说经济困难，投资亏了这么多，硬是要我加了二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管是作为利息的补偿还是因对方经济困难而补偿，皆系双方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愿处分，在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错误或违法之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尊重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金额认定为29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童正罗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所欠杨光如借款298000元；二、驳回杨光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童正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童正罗自认：2015年5月21日向杨光如借款10万元属实，但实际只有9.8万元，借款时即扣除了2000元利息。后来杨光如通过另外一个人银行转账18万元给我要我操作投资邮票，但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三年多来至今没有开市，期间我通过信用卡透支付了杨光如十多万，但没有讲是付本金还是利息。2019年12月18日打的30万元借条是上述10万元+18万元+2万元利息，我打30万元的借条是自己的重大误解，出于善良的心里想把钱给他。杨光如陈述：2015年5月21日借款10万元是童正罗说的这个情况。2019年12月18日童正罗打的30万元借条，是2015年5月21日10万元借条加2017年1月24日18万元借条再加2万元利息构成，童正罗之前付给我的都是这些年的利息。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12月18日童正罗向杨光如出具的30万元借条是否真实有效？童正罗是否应该偿还该债务？应该偿还多少？本院认为，对该30万元借条的构成，双方均认可了2015年5月21日童正罗向杨光如借款10万元，借款时即扣除了2000元利息，实际只有9.8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18万元有2017年1月24日童正罗的借条，同时亦有童正罗在二审庭审中自证由杨光如通过另外一个人银行转账18万元给童正罗，虽然童正罗认为该18万元是杨光如的投资款，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杨光如也予以否认。同时，在2019年12月18日童正罗还就上述10万元、18万元借款外加2万元利息再次向杨光如出具30万元的借条，表明了双方对前期债务数额进行的结算以及最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童正罗应偿还杨光如借款金额298000元并无不当。童正罗认为与杨光如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中18万元借款实属投资款，自己出具30万元借条属重大误解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童正罗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光如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童正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童正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康乐书记员梁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