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刑初19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东，曾用名刘贤东，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南通天地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现租住启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惠兵，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辉，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启东市春江建材厂负责人，住启东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6月7日、2010年9月29日分别被海门市公安局、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诗好，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南通天地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现租住启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黄飞，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泉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南通天地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地和公司）于2018年5、6月份，与江苏宏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工业废弃物处理合同，处置废油漆桶时产生废漆渣和泥土的混合物，合计11.29吨，存放于该公司原料仓库。2018年8月初，被告人刘东未取得其儿子刘某即天地和公司负责人同意，明知被告人陈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与被告人陈辉商议，由被告人陈辉处置上述漆渣与泥土的混合物。被告人陈辉于2018年8月初某日下午指使他人在其负责复耕的位于启东市北新镇原启东市春江建材厂厂区农田挖掘泥坑。2018年8月8日晚，被告人刘东指使被告人何诗好驾驶叉车，将上述混合物从该公司原料仓库运至被告人陈辉联系前来的农用车。上述混合物运至原启东市春江建材厂厂区复耕农田后，被告人陈辉指使他人将上述混合物倾倒、填埋于所挖泥坑中。群众发现后于2018年8月11日报警。经鉴定，涉案漆渣及漆渣和泥土的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本案中应急处置费用包括污染清理费用和应急监测费用，合计人民币747643元；本案被告人违法填埋危险废物的行为污染了填埋场地内的土壤环境，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合计人民币5588元。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于2018年8月23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北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其中，被告人刘东、陈辉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诗好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被告人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证据不足；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积极协调赔偿款项落实，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陈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没有造成环境污染，属犯罪未遂；2、被告人陈辉在不明知案涉渣土是固废的情况下填埋渣土；3、本案有无造成环境污染没有检测；4、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本案损失费用不是被告人陈辉行为直接造成的；6、被告人陈辉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修复生态环境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诗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本案不构成既遂；2、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等情形，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6月，天地和公司与江苏宏强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工业废弃物处理合同》，约定由天地和公司处置废油漆桶。2018年8月初，被告人刘东在未取得天地和公司负责人的同意，且明知被告人陈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陈辉商议，将天地和公司处置废油漆桶过程中产生的漆渣与泥土混合物交由被告人陈辉处置。2018年8月8日晚，被告人刘东指使被告人何诗好驾驶叉车将11.29吨漆渣与泥土混合物从天地和公司原料仓库中运至被告人陈辉联系前来运输的农用车上。后被告人陈辉指使他人将上述漆渣与泥土混合物倾倒、填埋于其负责复耕的原启东市春江建材厂事前挖好的泥坑内，造成土壤环境污染。经鉴定，涉案漆渣及漆渣和泥土混合物属于危险废物。经评估，本案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747643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5588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陈辉（乙方）与南通市启东生态环境局（甲方）、启东市北新镇人民政府（第三方）、南通市生态环境局（见证方）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由陈辉以货币赔偿的方式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缴纳生态修复费用金人民币1303231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747643元、生态环境损害数额5588元、事务性费用550000元），上述费用已支付到位。案发后，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原启东市环境保护局的案件移送函、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建议表、立案登记表、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现场监察视频材料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检查笔录、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人刘某、张某、黄某甲、黄某乙、李某、黄某丙、周某甲、施某、陈某、周某乙等人的证言，天地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危险废物合同、台账、转移联单、安全生产会议签到表、环保培训会议记录、股东会内部决议、85万只/年包装桶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人员分布表、危废管理台账、合同、报告表、固废处理合同等，启东市春江建材厂营业执照，南通润启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现场称重情况说明，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辉的承诺书，启东市北新镇人民政府与南通润启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委托处置合同，南通市启东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相关费用发票，刘某、张某的出入境记录，启东市公安局启公（西）行决字[2010]第481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东、陈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诗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环境损害费用已支付，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污染环境的损害后果，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即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本案三名被告人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11.29吨漆渣与泥土混合物倾倒、填埋在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泥坑内，造成了事实上的环境污染，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辉的辩护人提出陈辉不知道案涉渣土是固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东2019年1月25日、9月3日均供述其跟陈辉说明给他的泥土里面混合油漆渣。陈辉2019年9月5日亦供述刘东当时讲这个厂是做处理油漆桶生意的，泥土中的垃圾是油漆渣，且陈辉当庭供述其当时在填埋现场，闻到一点味道。两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认定陈辉明知涉案渣土是固体废物。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东、陈辉、何诗好具有相关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环境资源，打击刑事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行为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何诗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禁止被告人刘东、陈辉、何诗好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俊宏审 判 员  张志斌人民陪审员  丁静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丁 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