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付卫国，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荆东（系社区推荐代理人），男，1983年10月13日，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孙家雄，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湖北喻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孙家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张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卫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付卫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孙家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认定有误，未计算付卫国支出的修车费15000元。2.付卫国在2019年6月26日就将标的物交付给了孙家雄，孙家雄也一直在使用，直到交付五天后，涉案车辆才发生损毁，车辆交付后付卫国对该车实际己失去掌控，涉案车辆的损毁风险应由孙家雄承担。孙家雄辩称，1.因付卫国对孙家雄拟购买车辆有隐瞒欺诈行为，经一审法院查证，该车辆的成交价只有67800元，按照双方拟定的110000元认定成交价没有法律依据，110000元系受到欺诈后的错误意思表示。2.孙家雄在拟购买车辆后的第五天即发生自燃，付卫国作为出售人应当对车辆的瑕疵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法院确实无法查清自燃原因的时候，酌定付卫国承担6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孙家雄虽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付卫国不构成隐瞒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故意上存有异议，但基于解决问题，并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卫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付卫国与孙家雄间的车辆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判令孙家雄立即向付卫国支付购车尾款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家雄承担。付卫国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3、要求孙家雄协助付卫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孙家雄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付卫国立即返还车牌号为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2、反诉费由付卫国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本案适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孙家雄增加两项反诉请求：3、撤销付卫国与孙家雄口头的机动车买卖协议；4、判令付卫国赔偿孙家雄损失3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付卫国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的本田CR-V小轿车卖给孙家雄，双方口头约定，购车款110000元，孙家雄将其自有的车牌号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作价40000元折抵购车款，同日，付卫国将本田CR-V小轿车交付给孙家雄，孙家雄将马自达小轿车交付给付卫国。2019年6月30日，孙家雄将本田CR-V小轿车开至车领域修理厂进行保养，车辆公里数显示为62880公里。同年7月1日，孙家雄驾驶本田CR-V小轿车行至所在小区时，该车发生自燃。双方确认，车辆自燃原因不明，亦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原因。另查明，本田小轿车原所有人为案外人李先发在2014年以1738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于2018年9月17日公里数显示为115801公里。2019年2月10曰，该车在孝感市××南区发生过碰撞，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同年3月18日，付卫国在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分公司将该车拍得，成交价67800元、佣金9814元、综合服务费1500元、施救费2483元，合手价81597元。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合同性质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付卫国将案涉本田小轿车交付孙家雄，孙家雄将自用的马自达小轿车抵车款交付付卫国，随后去修理厂对本田CR-V小轿车进行保养的行为，均能表示双方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口头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其有效性予以确认。孙家雄关于试用买卖合同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存在合同欺诈及车辆发生自燃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付卫国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孙家雄CR-V小轿车发生过事故和车辆真实的公里数，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认定付卫国明知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且有隐瞒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故意。如果付卫国明知该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甚至会自燃而拍得该车，该认知明显会违反自然人的正常认知水平，因此，付卫国隐瞒车辆事故和公里数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对车辆价款产生一定影响，不能认定其明知该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而将车辆出卖给孙家雄。故付卫国的行为不足以被认定为构成实质性欺诈，对孙家雄要求撤销车辆买卖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令付卫国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车在交付后几天时间内发生自燃，现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自燃原因，故无法判断其自燃是由于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所致，还是由于孙家雄操作不当引起，基于公平原则，且结合双方当事人均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而付卫国并不明知该车存在可能自燃的重大质量问题等事实，认定双方对车辆自燃的后果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但该法律规定所涉及的毁损、灭失风险是指标的物在正常交易情况下可能存在的风险，对于存在特殊质量问题或安全隐患车辆的买卖，如果也适用前述法律规定来确定交付前后车辆毁损、灭失风险的承担主体，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因此，本案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综合全案来确定风险承担主体。付卫国购买该车实际共花费81597元，现车辆已经灭失，在无法确知车辆自燃的原因及付卫国并不明知该车存在可能自燃的重大质量问题等的情况下，车辆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予以分担。基于公平原则，在车辆实际损失金额的范围内认定付卫国负担60%（48958元）责任，孙家雄负担40%（32639元）责任。因上述CR-V小轿车已经灭失，在孙家雄已承担其相应的责任后，付卫国应将上述马自达小轿车返还给孙家雄，故孙家雄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责任分担的认定，孙家雄应向付卫国支付32639元的购车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家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卫国支付购车款32639元；二、付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家雄返还鄂Ａ×××××的马自达小轿车；三、驳回付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家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75元、反诉费用减半收取为3425元，合计4200元，由付卫国负担2520元，由孙家雄负担16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付卫国认为一审法院未将其有15000元的修车费计入涉案车辆的价值，计算总价错误，但其没有提交15000元修车费的依据，本案对该请求不予认可。关于付卫国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当，认定损失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车辆交付时间、使用情况，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综合评判，查明事实清楚，论理充分，确认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准确，对双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判决适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付卫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付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胡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