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山经济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粮库北路北、高营西路西。法定代表人：林恩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程，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秀，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威公司）与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远程、被上诉人锦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神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锦宸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改判由锦宸公司承担喷漆室修复费用6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锦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锦宸公司承担。(一)锦宸公司在本案中的多个违法、违约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第27款第5项约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使用前，由承包人负责检验或试验，不合格不得使用，检验或试验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锦宸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发现建筑材料上没有M20螺栓装置，不符合设计要求，应当停止使用或对材料进行打孔处理以达到设计要求，而不是私自改变设计，由螺栓改为锦宸公司所述的常规的3面围焊，且焊接质量不合格，导致多处断裂。锦宸公司的这种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也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9款第2项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不得偷工减料。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设计文件和图纸有差错，应当及时提出意见和建议。锦宸公司庭审中抗辩图纸中DCL2处“没有标准焊缝标记”，锦宸公司系按图施工，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锦宸公司在发现图纸有差错、矛盾或与常理不符时，应当及时提出意见。其次，涉案施工图施工说明第11条规定，施工图说明未详之处，请照国家、江苏省及徐州市有关建筑设计的规范、规程、规定。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SG520-1~2第30页显示，平板式支座的连接应当是三面围焊。虽然涉案设计图没有明确标焊缝标记，但是国家标准应当三面焊。锦宸公司在发现施工图说明没有详尽说明时，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执行。再次，锦宸公司系具备施工资质的企业，对吊车梁与柱的连接的重要性应当知晓并谨慎处理。通过事故现场可以看出，DCL2处部分已经通过焊接连接，说明锦宸公司已意识到连接处焊接的重要性。在涉案工程交付后，神威公司发现行车梁减震板与立柱牛腿垫板之间连接点90%以上没有连接，只有2#厂房有小部分焊接连接。神威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书面告知了设计、监理及锦宸公司，并召开会议共同商讨解决方案，但是锦宸公司仍然坚持其做法是可行的，拒绝维修，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二)、涉案行车没有超载运行，即便存在超载运行，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神威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1、事故车间的钢结构的建筑质量应满足10T行车的使用要求(而不仅仅是起吊10T以下重物的要求)。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起重机械最大起重量系列》(GB783-87)的规定，10T行车最大起重量为11.2T。事故发生时，起吊的钢钻杆总重量21.36T，没有超过两个行车的最大起重量22.4T。3、按国标要求，行车装有过载保护装置，当起吊的重物重量超出行车最大起重量时，行车不能将重物吊起。同时行车所受的负载不超过其最大起重量，行车梁柱所承受的载荷也不超过行车最大起重量时的载荷，在行车梁柱的允许负荷范围内。4、涉案厂房设计说明对行车荷载进行了说明，即边跨为5T，中间跨为10T，每小跨间(间距6米)只能设一台行车，每两台行车相距不能小于6米。由此可见神威公司的行车设置，并没有超出设计的荷载范围，并不存在锦宸公司抗辩的“违规安装行车”。所以，事故发生时，行车并没有超载运行，即便超载，与事故的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二、喷漆室修复费用具备合理性、必要性，应当由锦宸公司全额承担。1、事故发生时，坠落的行车梁直接穿透喷漆房，导致喷漆室及喷漆设备严重损坏，丧失使用功能。如不及时修复，所有产品将无法喷漆，继而导致产品无法销售，届时将会给神威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2、神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就修复问题、鉴定问题及时函告锦宸公司，并组织双方会商。而锦宸公司对事故责任一口否认，并表示让神威公司自查、自纠、自鉴定、自修复。无奈，基于止损考虑，2018年4月18日神威公司与徐州中汇环保涂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喷漆室修复合同。由中汇公司对喷漆室进行维修，为此支付65000元修复费用。吊车梁将喷漆室从中间位置贯穿性破坏，已经导致了喷漆室全损，为了减少修复费用，没有选择全部修复，而是部分修复。该费用是合理的，也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3、一审时，神威公司就损坏过程、损坏后果及修复费用产生明细进行了举证，足以证明因果关系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不是举证不能。锦宸公司针对神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神威公司主张事故全部责任由锦宸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神威公司来承担。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理由，第一，关于M20螺栓连接的问题。首先，钢结构材料上没有预留M20螺栓孔，锦宸公司当时已经尽到检验的义务。并及时将相关情况告知监理公司及神威公司，是神威公司既想赶工期，又不愿多支付锦宸公司打孔的费用，才要求锦宸公司临时采取常规连接措施，并承诺随后其要求钢结构加工厂到场打孔，再行安装。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有徐州市科院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韩有民到庭证实。其次，钢结构没有预留M20螺栓孔并不是绝对不能使用的质量不合格的建材，而是可以通过后续施工来完善达到施工和使用要求的。再次锦宸公司从未私自改变过设计。锦宸公司专门于2012年7月20日致工作联系单催促神威公司，并主动说明待神威公司打孔后，锦宸公司前去变更连接方式。第二点，关于没有焊缝标记位置的焊接问题，争议的位置没有焊缝标记，目前也是毫无争议的事实。正如神威公司所述，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二九项第二款。以及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8条的法律规定，无论从双方合同的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作为施工方，我公司必须也只能按照图纸施工，锦宸公司没有做错，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神威公司主观认为锦宸公司应当发现图纸有错误，有矛盾，与常理不符，并要求锦宸公司超出图纸设计要求，擅自在没有焊缝标记的位置进行焊写，实属强人所难。2012年8月12日，其公司告知并通知设计单位到场，在此情况下，设计单位都没有发现提出并变更图纸，明确要进行焊接。那么做为包清工的施工单位，锦宸公司没有能力和权限在设计单位不变更图纸的前提下，私自改变设计，贸然进行焊接。设计图纸有缺陷并且导致了工程质量问题。那么神威公司可以直接向设计方即直接责任方主张权利，在本案中神威公司作为图纸提供方，对此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第三点，关于涉案行车超载运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020年8月份多方参与的会场会议记载的内容就可以看出，神威公司一贯违规超载使用行车。在本次诉讼中，鉴定机构也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且认定事故的超载违规使用情况，是事故的成因之一。神威公司应当对其自身违规操作的行为承担责任。第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神威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喷漆室的损坏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如神威公司对该因果关系都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锦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锦宸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神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责任划分方面，导致涉案厂房事故发生的原因包括三个方面：1、神威公司未按照图纸设计要求，违规超负荷安装行车。事故发生位置为神威公司1#厂房由南往北第三跨，庭审中双方均提供了厂房图纸，图纸显示涉案位置行车设计要求为东侧10t，西侧5t，锦宸公司对厂房施工安装完毕后，神威公司自行安装行车时两侧均安装了10t吊车，与图纸设计不符且超过了设计标准，该事实神威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该行为严重超出了行车梁的设计标准和承载范围，是导致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神威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东南建设工程安装鉴定有限公司对吊车梁坠落原因进行鉴定时，受神威公司误导，鉴定报告记载“根据申请方介绍，J-M跨按照设计要求布置了两台10t的吊车”，该认定出现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直接影响鉴定机构对事故成因的判断，影响鉴定结果的准确性。2、超载运行、不当使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超载使用的事实及对吊车梁坠落的影响作用在东南建设工程安装鉴定有限公司第SF201808090号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记载，按照厂房安装的现状，如果不是神威公司超载使用，绝对不会出现该次事故。而早在2012年，该工程召集相关单位召开会议时，各方均提出神威公司不当使用的问题，但神威公司置若罔闻，一贯如此，是导致该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吊车梁支座及上翼缘与柱的连接措施不足亦是吊车梁坠落的原因之一。该连接包括两个方面，具体如下：(1)该工程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材料均是神威公司提供，平板支座和突缘支座中的弹簧板与支座垫板的连接在神威公司提供的图纸中没有标注焊接标记，锦宸公司按照图纸进行施工，未对该位置进行焊接，符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此，锦宸公司按图施工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吊车梁上翼缘处连接钢板与吊车梁上翼缘、与柱翼缘加焊角钢的连接问题，责任不应当由锦宸公司承担。因涉案厂房系神威公司供应材料，神威公司供应的钢结构材料没有按照图纸要求预留安装M20螺栓的螺栓孔，神威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锦宸公司通过监理单位与神威公司沟通后，神威公司为了赶工期并考虑费用问题，要求先采用临时焊接方式继续施工，神威公司随后再联系钢结构加工厂的专业人员过来打孔，进而安装M20螺栓。基于双方的合意，神威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并注明验收意见“工程已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及合同约定完成所有的分部、分项工程”。双方系合同关系，神威公司在验收证明书中的盖章系对锦宸公司施工符合双方合同的确认。后因神威公司忽视该问题的严重性，长期拖延未打螺栓孔，锦宸公司考虑厂房使用的安全性，于2012年7月20日致工作联系单于神威公司，分析当前厂房现状，从安全角度考虑，催促神威公司按照设计图纸要求打M20安装螺栓螺栓孔，锦宸公司将其改为栓接。神威公司对己方原因引起的问题，多年来拖延，既未自行安排打孔，也未要求锦宸公司代为施工，直至事故发生也没有对涉案厂房相关位置进行打孔，更未曾通知锦宸公司过去安装。整个施工过程及事后锦宸公司通知、催告神威公司尽快变更连接方式，锦宸公司已做到充分沟通，并尽到足够的提醒义务。因此，事故的发生系神威公司的过错导致，应由神威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二)关于该次行车坠落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锦宸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该案所有的鉴定也认为没有必要性，事故造成的损失与锦宸公司无关，系因神威公司提供的图纸存在缺陷，应当焊接的位置没有标注焊缝标记；拖延改正打孔、安装螺栓；超出载重范围安装行车，违规操作所导致。其次，庭审中未查明事故成因，划分责任前，一审法院建议先确定客观损失，确定损失的过程不代表锦宸公司认可责任，同意赔偿。其中，维修费用双方协商定为152000元，并当庭确定该损失数额。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增加的7788元，所依据的变更的图纸锦宸公司未进行质证，一审判决支持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再次，替代用品起重机的租赁费用严重与实际不符，涉嫌制造假证据。神威公司是生产旋挖钻机配件一钻杆的公司，钻杆的生产周期很长，一周或更长的时间才能制造出一个钻杆，而事故车间是喷漆车间，生产出来的钻杆由该车间进行喷漆，不可能天天需要喷漆，更不需要长期租赁吊车，该组证据并未经锦宸公司质证，且存在造假的情况，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于法无据，更与事实相悖。从锦宸公司庭后获得的该组证据的复印件来看，该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神威公司称吊车因厂房高度限制，无法在车间使用，均是在车间外及西厂房使用，那么神威公司所主张的起重机既然不能在行车的位置作业，就不具有替代性，与事故无关联性；2、神威公司未能证明每天需要使用25t、80t的起重机替代两台10t的吊车的合理性及必要性；3、神威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其中760216元的转账附言为运费或运输费用，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2019年7月30日到庭作鉴定、质证笔录时，神威公司出示其自行制作的“3.6重大安全质量事故损失费用明细表”，在表中第9项自行记载已付租赁租金28天(按照被上诉人每月6万元的主张，也就56000元)，加上预估租金也就30万元，而最终提供的支付记录中2019年7月30日前的金额为422416元，远远高于之前自认的金额。其所主张的吊车租赁费用纯属虚构，明显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情形。二、一审程序违法。(一)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多次鉴定、质证。2019年12月9日最后一次庭审中，神威公司增加诉请，但是没有缴纳诉讼费，经法庭同意，锦宸公司对神威公司提供的未缴纳诉讼费部分，第五组关于替代行车的起重机租赁费的证据，未予质证，法庭责令神威公司庭后先行缴纳诉讼费，神威公司缴纳诉讼费后，法庭没有组织双方对该组证据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就该组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支持了神威公司的该项诉请，剥夺了锦宸公司的庭审质证权利，庭审程序违法。2、就涉案厂房的修复方案，一审法院委托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维修方案蓝图，2019年7月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蓝图后，双方就该修复方案的蓝图进行了质证，2019年12月9日最后一次庭审中，神威公司声称2019年9月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又出具了图纸变更，并在原双方一致确认的修复费用基础上增加了7788元的修复费用，但对于该图纸变更事宜上诉人完全不知情，更未进行质证，至今没有见到该变更材料。锦宸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知情，不认可增加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在未组织质证的情况下，对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亦予以确认，并支持了神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此，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DSF201808090号鉴定报告出现明显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或者重新鉴定。一审判决直接采纳鉴定结果全部内容，导致事实不清，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鉴定机构在坠落情况调查中，仅根据神威公司介绍，就认定神威公司按照设计要求布置了两台10吨行车明显与事实不符。神威公司违规超负荷的安装行为，违反了图纸设计要求，并且在此基础上使用了长达八年之久，必然是行车以及行车辆坠落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致函鉴定机构要求明确图纸设计是否符合规范，设计单位图纸是否存在问题，并导致工程质量问题。鉴定机构东南建设工程安装鉴定有限公司的答复函对一审法院提出的问题并没有正面回答。鉴定机构最初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仅指出连接措施不足系工程质量问题，但是并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以及谁的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2条，发包人提供的设计有缺陷，发包人提供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神威公司对其提供的图纸，应当焊接的位置没有焊缝表记盖中设计缺陷，应当承担责任。神威公司提供的钢结构材料不符合图纸要求。其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无限扩大了锦辰公司的义务，将责任推给锦宸公司是错误的。神威公司针对锦宸公司的上诉答辩：第一、神威公司并没有违规安装行车，涉案的厂房钢结构设计总说明第八条第三款是这样规定的。两边跨为五吨起重机，两中间跨为十吨起重机，每跨按一台行车设计，每台行车应设车挡，两行车间的间距大于六米。东西跨为大跨，南北为小跨，而事故发生在中间跨。而且两台行车之间的距离远远超过六米，如果如锦宸公司所言只能安装一台行车的话，那又何谈两台行车的间距。所以神威公司并没有违规安装行车。第二、涉案行车没有超载运行，即便存在超载运行也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涉案行车的起重量为10吨，但是根据国家规定。10吨的行车最大的安全起重量是12吨，事故发生时两台行车的起重量并没有超过最大限制，而且每台行车都有过载保护装置。如果行车的起重量超限、过载保护装置就会启动，行车不能再继续运行。事故发生时两台行车在正常作业，保护装置也没有启动，足以说明事故发生时行车并没有超载。所谓的超载是针对行车而言，并不是针对行车量而言的。从厂房设计说明可以看出，每跨可以安装多台行车，只要满足每两台间距超过六米即可，所以即便行车超载。也没有超过行车量的载重量。锦宸公司在施工时对图纸进行了变更，设计图中吊车梁椭圆板半地与钢柱牛腿顶板的电板设计要求为刨平顶。而锦宸公司将此处改为焊接，在事故发生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后，给神威公司回函，内容是刨平顶仅在受力的情况下。行车梁可以有一定的合理变形，但是将此处改为焊接会导致行车连带受力时产生破坏主体结构的情况，所以改变设计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另外锦宸公司在施工时发现建筑材料上没有螺栓孔，不符合设计要求，应当停止使用。而且证人在一审中回答神威公司的提问时也表示当时神威公司是要求锦辰公司进行打孔的。鉴定部门给一审法院回函表述是锦宸公司在发现施工材料有问题时，应当在设计交底环节进行沟通交流，但是在双方的工作函中没有发现交流材料，所以这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鉴定部门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委托方案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修复图，后来由于设计的图纸存在着瑕疵，鉴定部门又函告一审法院变更图纸，图纸变更后增加的材料费用为7788元，神威公司仅主张的是材料费。并没有主张施工费，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增加费用为7788元，也是有利于锦宸公司的。在一审时，神威公司曾多次表示，涉案的车间不仅是喷漆车间，同时也是装配发货车间。同时也不是锦宸公司所述的一周仅生产一套钻杆，仅2019年在涉案车间受损的情况下，仍然生产了681套，仅销售给徐工集团就385套，一审中，神威公司也没有陈述受厂房高度限制，无法使用起重机，客观情况不是无法使用而是限制使用。涉案的车间高度为11米，生产的钻杆最大的为22吨，受车间高度的影响以及杠杆原理的影响，在车间内使用起重机，只能使用大吨位的起重机，一审时，神威公司提供的损失明细表，系起诉时也就是2018年4月2日制定的，当时距事故发生仅仅28天，按照一审普通程序六个月的损失进行了估算，费用大约是30万元，但是由于锦宸公司一直不愿意维修，本案又涉及到多次鉴定，诉讼周期较长，最终是2019年10月17日才修复完成，已经过了590天。所以才导致起重机租赁费用在持续增长，但是总体的费用仍然没有超过起重机包月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在一审时神威公司将吊车费相关的证据已经进行了举证，锦宸公司以没有缴纳诉讼费为由，暂时不予质证，是锦宸公司自行放弃质证的权利。神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锦宸公司赔偿神威公司行车梁修复费用159788元、行车替代用品吊车的租赁费用952200元、厂房加固费用27000元、事故现场拆除费用3000元、喷漆室修复费用65000元及厂房窗户损失2000元；2.锦宸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2月5日，神威公司同锦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锦宸公司承建神威公司位于徐州市铜山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的1#、2#厂房钢结构厂房和办公楼，工程内容包括土建、钢结构制作安装；办公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7278600元，固定总价格合同，发包人神威公司供应材料设备。通用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五款约定，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使用前，由承包人负责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试验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其中保修书载明，承包人锦宸公司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保修内容为本工程所有的质量缺陷，如开裂变形，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房间和外墙面漏水渗水；电器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中的管线及设备设施，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及损坏的等；设计及发包方供料的质量问题除外。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本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对于设计或发包方原因引起的维修，如发包方要求承包方维修，承包方应按本协议的保修要求先进行维修，发包方支付维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1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后该工程竣工，2011年1月14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神威公司1#厂房及办公楼工程已按图纸设计要求及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工程质量良好，观感评定良好，满足使用功能，综合评定合格，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均同意通过验收，并在下方加盖公章。因在使用中发现问题，神威公司7月13日向锦宸公司电话反映吊车梁下翼缘与钢柱连接过渡板与钢牛腿连接未焊接事情。锦宸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致神威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载明，神威公司单位1#、2#厂房钢吊车梁安装施工中，上翼缘连接板与钢柱、吊车梁上翼缘连接，由于神威公司方所提供连接板、吊车梁均未有M20安装螺栓螺栓孔。锦宸公司方施工人员根据刚吊车梁安装常规做法：将连接板-吊车梁、连接板-钢柱连接角钢，进行3面围焊，并通过工程验收。现发现有不符连接板焊缝拉开现象，经锦宸公司方施工人员进行返修补焊处理目前仍不能达到满意效果。锦宸公司方经过认真研究，从安全角度考虑，望神威公司方按原设计图要求，由原钢构加工厂家更换连接板（带M20安装螺栓螺栓孔）、在吊车梁上翼缘打M20安装螺栓螺栓孔，锦宸公司方施工人员将连接板全部改为栓接。锦宸公司方施工人员按神威公司方提供设计施工图施工，如需锦宸公司焊接处理请书面通知p111。2012年8月12日，神威公司因行车梁减震板与立柱牛腿垫板之间连接点90%以上没有焊接，只有2号厂房部分焊接以及行车梁上翼缘与立柱之间防倾翻连接板因焊接质量问题导致大部分断开两问题通知锦宸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进行会商。2012年8月14日下午，神威公司程龙、孙敦庆、吕清春，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孙峰，徐州市科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刘海涛、韩友民，锦宸公司陈光国参与会议，会后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参会人员致函神威公司，该说明载明，设计图纸符合设计规范，由于神威公司提供的连接板、吊车梁均未有M20安装螺栓螺栓孔，锦宸公司单位根据钢吊车梁安装常规做法，将连接板-吊车梁、连接板-钢柱连接角钢，进行焊接，该做法经会上讨论认为神威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如不超出行车梁设计条件进行使用则是可行的，并载明神威公司方存在超负荷不规范使用的情况，1#厂房M、J轴线的16、15、14、13、12、11、10轴线钢柱都有明显不同程度的向南弯曲变形。2018年3月6日，神威公司1#厂房由南往北第三跨的两侧厂房吊车梁在作业时，发生安全事故，吊车梁及2台10T吊车突然从两侧立柱8米高处坠落，导致两台行车损毁、横梁坠落。2018年4月9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174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9日，公证员到神威公司对厂房外观及厂房内的设备等分别进行拍照、摄像，共得照片48张。另查明，经委托，2018年8月28日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报告载明吊车梁支座处弹簧板与牛腿顶支座垫板仅局部在弹簧的单侧有角焊缝痕迹，多数位置未见焊缝痕迹。每个牛腿处的两根吊车梁仅设置一块连接板与柱翼缘上的加焊脚钢连接，连接板两端未见安装螺栓，仅通过垂直于连接板纵向的正面角焊缝与柱翼缘角钢和吊车梁焊接。因锦宸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致函鉴定结构，要求明确图纸设计是否符合规范，设计单位图纸设计是否存在问题并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复函，载明造成连接措施不足质量问题的原因包括，图纸中节点处焊缝标记表述不清楚，施工单位在依据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前，应对图纸中的内容进行仔细查阅，对图纸中存在的表述遗漏、矛盾、与常规做法明显不符等内容，应在设计交底环节向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提出，并要求设计单位予以补充变更。本案鉴定过程中，未发现相关设计变更，相关工作联系函件。实际施工构造做法不符合施工图及相关规范要求。现场未见连接板与柱翼缘加焊角钢、吊车梁上翼缘之间有螺栓孔。经委托，2019年7月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维修方案蓝图，2019年12月5日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函至一审法院，载明该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的修复方案蓝图，修复过程发现现场与图纸存在细部尺寸不吻合，于2019年9月出具了图纸变更，B版图纸总用钢量增加1.006T，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07年10月，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图纸，图纸总说明中载明结构设计合理使用年限50年，所有构件在制作中应力求尺寸及孔洞位置的准确性，以利于现场的安装与焊接，设计中凡是未注明的焊缝均为满焊，焊缝高度均同较薄焊件厚度。并对钢结构材料、制作与安装、涂装、焊缝符号及图裂、荷载依据予以说明。2018年6月11日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关于《徐州神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及办公楼》DCL2等图纸设计要求的说明载明，行车横梁下翼缘板与钢柱连接过渡板与钢牛腿之间的连接方式，按该图纸技术说明第2条的要求，即“图中未注明的焊脚尺寸均同较薄焊件厚度，一律满焊”的要求执行。2019年5月15日该设计单位又致函神威公司，载明设计单位工程师孙峰前往神威公司处查看吊车梁垮塌事故，发现吊车梁突缘板板底与钢柱牛腿顶板的垫板有焊接现象，图纸设计要求此处为刨平顶紧。焊接的好处为，在吊车正常运行条件下，吊车梁有一定的合理变形，该处不焊接则可以实现吊车梁的理论铰接，与设计假定一致；焊接的坏处为，在吊车正常运行条件下，吊车梁有一定的合理变形，该处焊接则不能实现吊车梁的理论铰接，与设计假定不一致，导致车梁在该焊缝处因受力较大而破坏主体结构。还查明，2018年3月7日神威公司与徐州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起重机包月租赁合同，载明租赁徐州丰驰物流有限公司型号为25T、80T的起重机来完成厂区吊装，月租金为60000元，另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神威公司已支付徐州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相应的租赁费用，徐州丰驰物流有限公司向神威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总额为952200元。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0日的费用说明载明，设计院于2019年7月出具的修复方案蓝图。修复过程发现现场与图纸存在细部尺寸不吻合，于2019年9月图纸变更，B版图纸总用钢量增加。原设计图重量为15.5T，变更后总量为16.506T，增加费用7788元。该维修工程于2019年10月16日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检验应当有书面记录和专人签字；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本案中，其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对发包人供材的使用问题已进行了约定，并要求施工方按图施工。故对锦宸公司关于神威公司供材不符合要求导致质量问题，并在供材不符合图纸要求的情况下按照常规做法进行安装，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二，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锦宸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图纸要求满焊未满焊的情形，锦宸公司虽抗辩认为图纸表述不清，但鉴定机构对该问题已明确答复，施工单位在依据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前，应对图纸中的内容进行仔细查阅，对图纸中存在的表述遗漏、矛盾、与常规做法明显不符等内容，应在设计交底环节向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提出，并要求设计单位予以补充变更。而锦宸公司在施工中未对上述问题与设计单位进行沟通，且设计单位已说明不按图施工的利弊，故对锦宸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三，锦宸公司抗辩已通过向神威公司发函的方式对存在的安全问题尽到提醒义务，神威公司的拖延以及疏忽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但双方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应按本协议的保修要求先进行维修，发包方支付维修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1天内派人保修。在神威公司已向锦宸公司告知问题，并邀请相关方会议讨论的情况下，锦宸公司以书面通知等排除合同约定的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锦宸公司抗辩认为涉案事故是由神威公司超载造成，因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系在现场检查检测并结合竣工图纸及国家相关规范标准情况下出具的报告，已对设计载荷、使用年限，施工质量、实际使用情况进行分析，故采纳鉴定意见，由锦宸公司承担70%的责任，神威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其次，关于损失厘定问题。其一，关于维修费用，锦宸公司对于增加的费用7788元不予认可，因该变更系修复过程中发现现场与图纸存在细部尺寸不吻合，鉴定机构江苏苏科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图纸变更，钢量增加1.506T。维修施工单位徐州中煤百甲重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书面说明增加费用7788元。故认定涉案工程维修费用159788元。其二，关于维修期间起重机租赁费用，涉案事故发生后，神威公司为保障生产减少影响而租赁起重机使用，相关费用有合同、支付凭证即增值税发票予以印证，故对神威公司主张的该费用952200元，予以支持。其三，加固拆除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神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损失，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喷漆室修复费用及厂房窗户损失,支持锦宸公司认可的9552元。上述合计1121540元，由锦宸公司承担其中的70%，即7850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85078元；二、驳回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神威公司提交新证据：1、费用明细表，该明细表上记载已租赁吊车28天，加上待定天数，共计预估损失是30万元，以此时间来计算，神威公司最终主张的数额是合理的。2、神威公司销售给徐工集团钻杆明细表以及三张发票，证明2019年神威公司全年共生产钻杆681套，其中销售给徐工集团的钻杆就有385套。可以证明神威公司主张的吊车租赁费是合理的。3、神威公司与其他公司运输合同中产生的发票三张，证明一审中神威公司举证的吊车租赁费属于运输费用的项下内容，但是每张发票都有备注吊车费钻杆字样，是真实的、客观的、合理的。4、涉案厂房钢结构设计总说明以及基础平面布置图各一份，以此说明涉案厂房为东西四跨。两边跨只能设置五吨行车，两中间跨按要求只能设置十吨行车，南北跨无论设置多少行车，中间的间距不能超过六米。并不是锦宸公司理解的每跨只能安装一台行车。锦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神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过，提供的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应视为截止到提供当日的损失明细。神威公司陈述该明细表系计算至2018年4月2日的损失明细，不符合逻辑。对第二组证据，系神威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体现其与徐工集团之间交易的事实、时间，更不能证明钻杆成品的形成时间、地点。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不了神威公司的证明目的，神威公司主张吊车租赁费包含在运输费用之中，没有任何的依据，无论从言词意义上还是从法律关系上，都看不出吊车的租赁费和运输费有何关联性，并且根据神威公司的生产经营性质，其生产的钻杆要运输到合作单位，是其必然的业务范围，产生运输费用是其公司的经营项目之一。在神威公司一审提供的发票中有运输费用，是为了混淆损失的概念，将不同类型的费用混同到一起，不应当得到支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不了神威公司的证明目的。设计图纸非常清晰的记载涉案位置两侧的安装标准为东侧10吨，西侧5吨，安装要求非常清晰明确具体。神威公司现以该说明来否定其安装行车的违规和超负荷的性质没有依据。平面布置图并非涉案该厂房的布置，而是土建部分的图纸。锦宸公司另对神威公司一审提交但未质证的两组证据补充质证：1、对于2019年12月5日鉴定机构苏科公司出具的函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对函中所提到的变更的图纸进一步进行质证。在一审中双方经一审法院委托对修复方案进行了鉴定，双方对于修复费用系协商确定的。实际操作中是增加还是减少双方均不得反悔。2、对于起重机包月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账记录中备注运费的金额高达760216元，运输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从根本上没有看出用25吨以及80吨的两台吊车替代两台10吨吊车的必要性，神威公司应当首先证明该问题。另外，提供的照片也不能确定自事故发生后两台吊车持续不断的在神威公司进行作业的事实。如要确定和出租方是否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还需调取双方在事故发生期间的银行流水加以确定。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是神威公司委托徐州瀚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制作，施工材料是神威公司提供。在施工过程中，锦宸公司发现神威公司提供的行车梁及配件没有螺栓连接孔，遂向现场监理人员韩友民反映，韩友民反映给神威公司。神威公司提供焊条让锦宸公司进行焊接固定，并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4日，神威公司致函锦宸公司，就办公楼、厂房和附房的质量问题提出意见，其中涉及本案的是“立柱与行车梁连接板联接结构形式未按图施工”、“存在钢柱严重弯曲变形情况”，神威公司在致函中对于锦宸公司的《质量问题说明》不予认可，要求锦辰公司7日内委托具备国家资质的机构，针对质量问题提出解决方案，进行整改。如逾期视为同意神威公司单方委托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提出解决方案并进行整改加固，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锦宸公司负担，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后神威公司继续使用行车，未自行整改加固。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吊车梁坠落的主要原因为吊车梁支座及上翼缘与柱的连接措施不足，超载运行是导致坠落的次要原因；吊车梁支座及上翼缘与柱的连接措施不足系工程质量问题。关于维修费用，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在苏科公司维修方案的基础上维修费用为15.2万元，该费用为概括总体的一览费用。如一周内双方未对该协商的维修费用明确提出异议，以该数额作为维修费用。锦宸公司对于神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有异议。经查，神威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就工程项目载明为厂区吊装，多份汇款电子回单附言仅一份载明为吊费，其余均载明为运费。收款发票在备注中均载明为吊车费钻杆。神威公司陈述按照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6万元，一共租赁590天，从事故发生时到2019年10月17日，租金合计952200元。神威公司主张喷漆房的修复费用和厂房窗户损失主要证据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干式喷气式技术协议，改造报价清单，照片，以及事故发生后公证处拍照的视频图片付款凭证，发票等。锦宸公司仅认可这笔修复费用为9952元的理由是，从视频以及图片可以看出与事故的发生有关联性的部分是事故发生时喷气式的顶层被破坏，修复明细具体到该处损坏部分的为9952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钢结构工程坠落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2.神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钢结构工程坠落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事故原因的鉴定意见为：1、吊车梁坠落的主要原因为吊车梁支座及上翼缘与柱的连接措施不足，超载运行是导致坠落的次要原因；2、吊车梁支座及上翼缘与柱的连接措施不足系工程质量问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另在答复函中陈述，造成连接措施不足质量问题的原因包括：1、图纸中节点处焊缝标记表述不清楚；2、实际施工构造做法不符合施工图及相关规范要求。并答复：现场未见连接板与柱翼缘加焊角钢、吊车梁上翼缘之间有螺栓孔。根据鉴定机构的答复函内容，神威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中节点处焊缝标记表述不清楚、神威公司提供的施工材料上没有按照图纸要求预留螺栓孔以及锦宸公司施工构造做法不符合规范要求均是导致连接措施不足的原因。根据监理人员的证言，神威公司在明知施工材料没有螺栓孔的情况下，要求锦宸公司进行焊接施工，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神威公司要求锦宸公司不按图施工也是导致连接措施不足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故神威公司应当与锦宸公司对连接措施不足质量问题共同承担责任。在出现质量问题并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神威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致函锦宸公司，要求锦辰公司7日内进行整改。如逾期视为同意神威公司单方委托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提出解决方案并进行整改加固。但神威公司并未自行维修，而是继续使用，至2018年发生坠落。神威公司明知存在质量问题，仍继续使用导致事故发生，主观上对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亦有责任。此外，神威公司超载运行也是导致坠落的次要原因。综合以上因素，在事故责任分担上，神威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责任比例为70%，锦宸公司作为施工人应承担次要责任，酌定责任比例为30%。一审对于责任承担比例认定不当，二审予以调整。关于神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维修费用，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一揽子费用为15.2万元。其后因为图纸变更，设计公司和维修单位均证实增加了材料费7788元。该7788元费用已实际发生，应计入维修费用总额。一审认定维修费用159788元，并无不当。关于租赁费用，租赁合同就租赁吊车的用途仅载明为厂区吊装，并未明确用途为替代案涉受损吊车。案涉受损吊车为2台10吨的行车。神威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租赁了一台25吨的吊车和一台80吨的吊车，但对于超吨位租赁80吨的吊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神威公司主张的80吨吊车的租赁费用不予支持，仅支持25吨吊车的租赁费用。从神威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中按照吊车的吨位比例扣减，支持的比例为23.8%（25吨／25吨+80吨），对于神威公司主张的952200元租赁费，本院按照23.8%的比例支持226624元。关于喷漆室修复费用，支持锦宸公司认可的9552元。神威公司主张的其他修复费用，不能证明系真实发生的损失和必要的开支，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95964元，锦宸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的30%，为118789.2元。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神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锦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二、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18789.2元；三、驳回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1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65681元，由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681元。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59元由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锦宸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徐州神威基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宋新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