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庆中，男，1963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吉，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彦飞，男，1966年5月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娟，女，196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池庆中因与被上诉人冯彦飞、王荣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池庆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吉、张轶，被上诉人冯彦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被上诉人王荣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庆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按照其自书的借条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一审判决不当分配举证责任、片面采信被上诉人一方说词、对上诉人所举证据全面否定、武断代替被上诉人一方清算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而将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根据双方算账得来的欠款数字判决清零，偏袒、纵容、保护了欠债不还者，侵害了合法出借者的正当权益。1、上诉人与冯彦飞系多年同事和好友，2004年冯彦飞在生活遇有困顿时向上诉人屡屡举债，而迟迟没有结清债务，后多次给上诉人出具借据，但均没有兑现承诺，迟至2016年再次出具本案借条，并在2018年再次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明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愿意以承担银行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价慢慢偿还，在没有任何实质还款举动时，上诉人无奈诉至法院。2、一审判决强调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士对该法律用语并不理解(所谓自认类似刑事审讯中回答是与否)，所谓的自认是当事人基于尊重事实所作的陈述，考虑到借款存续时间达十几年，可能存在记忆上的偏差，故不能排斥对有些事实的补充、解释以及有其他证据支持的修正；相反，冯彦飞作为长期从事银行信贷业务的专业人员，在双方结算清楚、自愿出具借据确认欠款数额、此后并承诺延期付款的情况下，公然否认自己签署的借条才是推翻“自认”的最大胆的“反言”，这应为法庭审理所严厉禁止却没有禁止。3、被上诉人所举已付款证据如能证实付款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双方有其他账务往来的事实，被上诉人为扩大还款数额不惜将其他的往来充作本案借款的还款是对法律的不尊重，是对法庭的欺骗。4、一审判决耗费大量精力、笔墨替被上诉人核实欠款本金、利息、还款，得出惊人的结论是被上诉人己付款超过欠款本息，但纵观被上诉人的答辩、庭审意见，其并没有明确不欠，充其量只是谈到借条上的款项计算上有误、数字不准而己，而判决书的算法与其认定的“借款还款时间顺序、允许存在复利、先利息后本金”基本原则存在根本错误及常识错误。5、一审判决书多此一举认为王荣娟作为妻子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债务，何来夫妻共同债务?)，实际上判决书既然认可借款是为了家庭建房、用于家庭共同支出，还款持续十几年，如存在债务怎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如果这样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有什么债务算夫妻共同债务。冯彦飞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重新核算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据此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其采取违法手段与冯彦飞结算本息形成的427000元借条依法不应予以保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荣娟辩称：同意冯彦飞的答辩意见。池庆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借款本金427000元、违约金70000元，合计497000元；2.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彦飞、王荣娟系夫妻关系。池庆中与冯彦飞均是中国农业银行员工。冯彦飞陆续向池庆中借款，并陆续偿还借款。2016年9月30日，冯彦飞向池庆中出具了427000元的借条，池庆中以此提起诉讼。2019年5月23日庭审中，池庆中陈述其与冯彦飞所有的借款、还款以及借条形成过程为：2004年5月31日借款5万元，2004年6月29日借款5万元，2005年2月4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借款2万元，2005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另外大概在2004年12月底清算房子余款17000元。以上是全部借款。利息当时没有约定，在2006年9月底的时候，冯彦飞给清算了一次，说给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到2006年9月底冯彦飞给池庆中出具欠条226153.2元，清算后当时就还了2万元利息，还剩206153.2元，之后陆续按照年利率10%结算。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6年9月30日，经协商2006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涨了88560元利息，2009年9月份偿还了2万元的利息，包含在88560元利息中。2009年9月30日本金是273500元，零头没要，按照27万元计算。从2009年9月30日开始按照月息1分2厘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两年涨了77760元利息，在2011年7、8月份偿还了49000元，也包含在77760元利息中。到2011年9月30日是欠付本金29.8万元，零头也不要了。从2011年9月30日开始按照每月5000元利息，没有说明具体月利率，到2012年9月30日，涨利息6万元。在2012年5、6月份偿还3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欠了32.8万元（29.8万元+涨利息3万元）。2012年9月30日到2013年9月30日，还是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利息。在2013年5、6月份偿还利息6万元。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本金32.8万元，还是按照每月5000元利息，一年6万元利息。在2014年大约11月份偿还利息3万元。2014年9月30日本金是358000元，但是当时我以为6万元利息还清了，按照32.8万元计算的利息（还是每月50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这两年冯彦飞答应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这两年欠付的利息我是按照328000元计算的，利息为13万元，实际上应当按照358000元本金计算。2015年2月份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9月30日冯彦飞给池庆中出具欠条427000元。2017年4月偿还2万元，2017年10月偿还利息2万元。以上是所有的欠款和还款。冯彦飞对以上还款数额不认可，认为其已经偿还借款40余万元。冯彦飞向一审法院出具了3张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冯彦飞另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另外，冯彦飞向一审法院出具业务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3月21日，冯彦飞支出5万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为2527，日志号为346314900。池庆中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当日，池庆中账户中存入5万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为10×××27。因双方均在中国农业银行工作，庭审中，池庆中认可如查询到日志号相同，则认可该笔还款，一审法院给池庆中一周时间查询，但池庆中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查询结果。2020年3月30日，池庆中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对于冯彦飞上述付款5万元的证明，无力提供相反证据，现予以确认。在冯彦飞提出以上相应的抗辩并举证后，池庆中在之后的庭审过程中试图否认其作出的自认。另查明，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由两张借条组成，分别为1万元、4万元，在4万元的借条下方，写明“5万元使用2个月付息2000元”；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冯彦飞也给池庆中出具了借条，写明“今借现金5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12‰（“‰”有涂改）”;2004年12月底欠付的建房垫付款17000元，在2004年12月6日时，冯彦飞给池庆中出具了欠条一张，写明了欠款详情，欠款数额为10400元。对于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的借款2万元，双方均未明确借款时的约定情形，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池庆中与冯彦飞于2006年9月形成计算方式单据一份，根据该单据推算，双方之间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复利，计算周期未定。2019年4月25日，池庆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冯彦飞名下房产一套，预交财产保全费3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池庆中在庭审中作出自认后，在庭审过程中，基于冯彦飞的抗辩及举证，试图否认自认，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认是受胁迫或重大误解，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反，池庆中自认的内容明确、具体，因此，对于池庆中自认于己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08年3月21日的款项往来记录，冯彦飞举证证明与池庆中账户信息一致的信息记录，池庆中未提交当日该笔款项系他人支付的证据，并书面说明予以确认，应推定该笔5万元款项为冯彦飞支付给池庆中的还款。结合冯彦飞举证，一审法院确认冯彦飞分别于2004年5月31日借款5万元，2004年6月29日借款5万元，2005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借款2万元，2004年12月底欠建房垫付款17000元。冯彦飞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偿还5万元，2006年9月份偿还2万元，2008年3月21日偿还5万元，2009年9月底偿还2万元，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2011年7、8月份偿还49000元，2012年5、6月份偿还3万元，2013年5、6月份偿还6万元，2014年11月份偿还3万元，2015年2月份偿还3万元，2017年4月偿还2万元，2017年10月偿还2万元。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形成的427000元的借据，经审核，部分还款未计入，且计算方式未根据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显属错误，应根据还款实际情况重新计算。一、关于多笔借款的还款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据此，结合证据情况，冯彦飞欠付池庆中的6笔债务的还款顺序为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期限2个月）、2004年12月31日的欠款17000元，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期限半年），未明确还款日期的2005年3笔共计6万元借款按比例抵充。二、关于复利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计算利息，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单笔借款分批次还款时，在计算复利的过程中，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应予支持，超过的，应予调整。池庆中与冯彦飞在2006年9月底时就复利进行了约定，具体的计算方式是，年利率12%，2004年的利息计入2005年的本金，2005年的利息计入2006年的本金，2006年的利息计算到9月30日。再根据池庆中当庭陈述之后的复利计算方式为，之后每年均以9月30日为计算点，将上一年的利息计入下一年的本金，每年为1周期。因第一笔还款发生于2005年11月16日，此时尚未约定复利，在该笔还款发生时，按年利率12%直接计算利息。三、关于利息、本金的还款顺序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金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四、关于具体计算的问题。对于池庆中自认的未精确到具体还款日期的，按期间中间日期计算，月底以当月最后一日计算。2006年9月底之前已还款部分在计算利息时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06年9月底时双方有约定，还款计算周期为2004年全年的利息计入2005年本金，2005年全年的利息计入2006年本金，2006年利息计算9个月。自2006年9月底之后，明确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年利率为12%，但未约定计算周期，按照池庆中庭审中自认的计算方式，以9月30日为限，每年为1个计算周期。以上复利计算不应超过法定标准。综上，经计算：1、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于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时（此时未有复利约定）产生利息8750元，余欠本息58750-5万=8750元，于2006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时（此时有复利约定）本息共计9677.6元，该2万元的还款还剩10322.4元；2、2004年12月31日的欠款17000元，于2006年9月30日时（还款2万元，还剩10323.4元），产生利息（复利）3747.25元，余欠本息20747.25-10322.4=10424.65元，于2008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时本息共计12341.12元，该5万元的还款还剩37658.88元；3、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于2008年3月21日时（还款5万元，还剩37658.88元），产生复利26622.01元，余欠本息37658.88+26622.01-37658.88=38963.13元；2009年9月15日还款2万元时，产生利息（复利）7217.73元，余欠本息38963.13+7217.73-2万=26180.86元；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时，产生利息（复利）3465.13元，余欠本息26180.86+3465.13-2万=9645.99元；2011年7月31日还款49000元时，产生利息（复利）909.94元，本息合计10555.93元，该49000元的还款还剩38444.07元；4、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的借款2万元，该三笔借款统一计算。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于2011年7月31日时（还款49000元，还剩38444.07元），产生利息22022.56；因三笔借款时间接近数额一致，据此2011年7月31日时该三笔借款产生利息约为66066元；另，自2005年至2011年，已经7个周期计算复利（按年利率12%计算复利），至第8个周期，利息将超过年利率24%，故2011年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推算，2011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6日，以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超过89400元；以上本息合计6万+66066+89400=215466元。自2011年7月31日时还款49000元的余款38444.07元，至2017年10月16日最后一笔还款2万元，冯彦飞就该三笔6万元借款共计还款为38444.07+3万+6万+3万+3万+2万+2万=228444.07元。即冯彦飞的已还款数额228444.07元已经超过最多应还款项215466元。综上，冯彦飞共计向池庆中借款177000元，已陆续还款399000元，借款本息已清偿，冯彦飞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五、关于王荣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池庆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王荣娟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池庆中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冯彦飞、王荣娟没有提交新证据。池庆中提交如下证据：上诉人记账的信封一份，上面载明“冯彦飞5万元11月16日借，清”字样，说明2005年11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万元，并且该借款已经归还给被上诉人。另说明，2008年3月21日，5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不能认定为归还借款5万元，在4万元借条下方写明的“5万元使用两个月，付息2000元”的字样，表明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5万元使用期限是2个月，约定实付利息为2000元。2010年10月18日，2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不能认定为归还借款2万元，当时是上诉人家里有病人到上海做手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临时借款2万元，该笔借款也在不久就还给了被上诉人。另提供七份录音，一审中已经提供，但是没有当庭播放，也没有进行质证，证明借款是用于盖房子，借款的金额和约定的利率。冯彦飞质证认为，信封内容是上诉人记的，我不知道。我在录音中没有明确表示利息是二分，改变的是还钱形式，其他正确。王荣娟质证认为，录音是我说的话，但是录音不全。二审中，本院要求池庆中在二审庭审结束后三日内对涉案欠条所涉42.7万元数额系如何得来的计算明细提交本院，但本院至今未有收到。二审审理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询，池庆中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2件。本院认为，关于还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由上述规定可知，诉讼上的自认是指当事人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的声明或表示，在诉讼开始之前或者结束之后作出都不成立自认。自认一经作出，即产生两方面的效果：其一，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一方作出自认后，另一方即无需对该事实举证证明；其二，对法院产生拘束力，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院原则上应当确认，无法定情形不能否认自认的效力。本案中，池庆中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23日开庭笔录中对冯彦飞就涉案借款还款数额及时间进行了陈述，二审中，在本院询问涉案欠条中的借款数额如何计算得出时，池庆中回复“我已经计算清楚了，是我一审判决陈述的过程。”，故对于池庆中认可的冯彦飞还款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冯彦飞另外主张的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于2008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部分，池庆中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23日开庭笔录中对冯彦飞举证的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的三张农行业务回单认可，同时表示“应该计算在利息中”，并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记载“根据被告提供的2008年3月21日付款5万的证明，本人暂时没有能力提供相反证据，现予以确认。”二审中，池庆中主张上述三笔款项系其向冯彦飞的借款，进而否定之前的自认。然观本案，在冯彦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池庆中仅提供其自行书写的信封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其一审中的自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冯彦飞就涉案借款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池庆中与冯彦飞于2006年9月形成计算方式单据一份，根据该单据推算，双方之间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复利，计算周期未定。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16日开庭笔录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在2006年9月底时的客观情况，以算账条上所显示的为准，双方有什么意见？”时，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而因涉案欠条中并未约定相关利息，池庆中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与冯彦飞对利息有明确的口头约定，故对于池庆中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池庆中虽提供了冯彦飞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条，但双方也认可该欠条所涉款项系双方多次借款、还款结算而来，因结算包含未还款项及利息，而利息的计算不应超出法定利率标准，根据池庆中、冯彦飞双方的借款及还款数额，一审法院采用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按照双方在一审中均同意的按照2006年9月形成计算方式单据记载内容的标准计算利息，截止到2017年10月16日冯彦飞最后一笔还款2万元时已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故对池庆中要求冯彦飞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进而，一审法院对池庆中要求王荣娟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池庆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755元，由上诉人池庆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