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耍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阳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志江，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北京市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帝耳音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天福，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晒乐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新娟，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湖南耍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耍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帝耳音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耳公司）、厉天福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晒乐照明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晒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10日，上诉人耍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被上诉人帝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厉天福和原审第三人晒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耍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帝耳公司、厉天福承担。事实和理由：耍哈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争议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对案涉不合格产品给耍哈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以案涉产品涉及商标使用权是否合法及耍哈公司未提供检材为由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其拒绝司法鉴定的理由错误且违法。1.商标使用权与产品质量是两个不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耍哈公司在庭审后第二天向一审提交了商标使用权的全部登记证书，证明耍哈公司使用的商标合法，没有使用权纠纷。2.一审没有就产品检材提供事项与耍哈公司沟通过，没有提供产品检材的责任不在耍哈公司。3.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一审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剥夺了耍哈公司的权利。帝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耍哈公司并未取得锐秀和百孝先注册商标的授权和许可。二、本案不具备产品鉴定的相关条件。1.没有双方共同封存的样品和送货的产品，无法确定哪些产品是帝耳公司提供；2.电子产品属精密产品，保管储存条件会影响产品的功能，无法确定耍哈公司的储存条件是否达到合格要求。厉天福和晒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耍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判令帝耳公司履行退货义务，并按退货金额返还相应货款；3.判令帝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2.26643万元；4.厉天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帝耳公司、厉天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6日，耍哈公司（甲方）与帝耳公司（乙方）签订《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由帝耳公司为一至十提供全方位的电子电器产品的研发、采购、生产、资金业务，一至十全面推动相关产品的销售，建立工厂+销售为一体的合作机制。该协议约定：“第一条：采购内容及履行期限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提供百孝先电子系列产品。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所供货物的质量检验报告书、行业标准号以及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3C标识等相关证件原件，并且将盖有公章的相关复印件交于甲方留档。该合同自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止，合作途中可根据实际生产和市场相关情况调整合作时间。第二条：订货及价格确定……第三条：交货时间及地点……第四条：产品质量、卫生与安全1.乙方保证提供的货物及服务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产品安全法》保证产品质量。乙方对提供货物的质量、卫生、产品安全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保证提供的货物均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卫生、安全标准，符合国家对该产品的有关规定。乙方提供的货物属于实行生产许可证管理的，所供货物必须经过3C质量认证。2.甲方在协议执行过程中的任何验收、接收、确认行为，均不免除乙方对货物及服务的质量、卫生、产品安全应承担的责任。……5.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若不符合甲方对产品提出的如下要求，甲方可提出退货要求，并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第五条：验收与检查（3）产品材质、产品设计未按规定制作，甲方有权将货物做退货处理或乙方负责更换货物并承担延迟交货责任；（4）货物包装检查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收包装不合格的货物，做退货处理或乙方负责更换货物并承担延迟交货责任；（5）保质期检查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收保质期不合格的货物，做退货处理或乙方负责更换货物并承担延迟交货责任……”。二、2019年11月15日，耍哈公司（甲方）、帝耳公司（乙方）、晒乐公司(丙方）、阳志江（丁方）与厉天福（戊方）签订《补充协议》，鉴于：1.甲方与乙方签署了《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乙方自2019年5月份开始供货，甲方以一至十全链集团名义下单及收货。2.丙方为乙方生产了部分USB风扇等产品，由丙方销售给乙方，乙方再供货给甲方。3.由于乙方的交货及品质等原因的影响，自2019年8月份开始，甲方未能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要求结算货款，同时，一直以来，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的要求及乙方的要求每周核对及确认货款对账单（目前只是核对数量及收获单），经过各方友好协商，大家一致同意，签署以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退还耳机I7、I9、I65等产品，合计货款411269.2元。……收款音箱预计退还约19500台。具体在2019年11月18日前退还，具体以实际退货的数量为准。……（8）乙方及戊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若甲方有退货需求，可接受甲方的退货，该退货不计入甲方的应付款金额。5.如果乙方因为相关的责任产生的赔偿未能到位，戊方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五、在双方确认完相关的待退库存后，乙方将安排在一周内将相关货物的退厂处理，甲方需要配合仓库退货及点数装货等事宜，退货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三、《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届满，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双方并未续约。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双方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同意退还耳机I7、I9、I65等产品，合计货款411269.2元；收款音箱预计退还约19500台”，其中针对耳机I7、I9、I65产品，至2019年12月7日双方对账，帝耳公司总计退货金额为521352.2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退货金额和数量；收款音箱实际退货20071台，退货金额202625.3元；另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的退货产品金额为410243.55元。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双方均认可已完成退货金额1046035.85元。帝耳公司自主生产的产品均已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帝耳公司按照耍哈公司的订单生产的产品，商标由耍哈公司自行贴牌“锐秀”、“百孝先”。“锐秀”商标注册人为攀枝花市锐秀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9年9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9月20日，“百孝先”商标注册人为温州科德电子电器有限公司，注册日期2016年10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10月27日。耍哈公司未提供取得上述商标使用权许可的合法证据。耍哈公司收货时只对产品外观、数量进行验收，并未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对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其检验标准主要看消费者是否退货、投诉，如退货、投诉就认为质量不合格。四、因耍哈公司拖欠帝耳公司货款1846500元、模具款363500元及违约金16022.5元，合计2226022.5元一事，帝耳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耍哈公司与阳志江，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湘1003民初392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签订的《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厉天福、晒乐公司、案外人阳志江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满足解除条件；二、耍哈公司要求帝耳公司履行退货义务，并按退货金额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请是否应支持；三、耍哈公司要求帝耳公司、厉天福赔偿经济损失2322664.3元的诉请是否应支持。关于焦点一。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签订的《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履行期限为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5日，现履行期限早已届满且双方未续约，故该协议因履行期限届满已解除。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厉天福、晒乐公司、案外人阳志江签订《补充协议》系对《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中涉及双方货款对账、结算、部分货物的退货及晒乐公司货款的处理等事项的补充约定，未改变主合同的履行期限，故主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解除，《补充协议》亦随之自然解除。关于焦点二。耍哈公司要求帝耳公司履行退货义务并按退货金额返还相应货款，未确定退货的具体产品及金额，属于诉请不明，不予支持。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已确认的退货产品及金额可在另案[（2020）湘1003民初392号]与应付货款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三。耍哈公司要求帝耳公司、厉天福赔偿经济损失232.26643万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耍哈公司一审诉讼中递交《司法审计鉴定申请书》，请求：1.鉴定帝耳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2.就帝耳公司生产的产品给耍哈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审计鉴定。因案涉产品涉及到相关商标权使用许可是否合法，以及耍哈公司未能提供双方认可的产品检材，对其该项申请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耍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1.31元，减半收取12690.66元，由原告湖南耍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耍哈公司在一审申请的产品质量鉴定和经济损失鉴定是否为审理本案必须要进行的鉴定，一审未予准许是否程序严重违法，是否应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耍哈公司与帝耳公司签订的《一至十互联全链集团暨湖南帝耳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对产品质量既约定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也约定了“客户投诉产品”、“未按规定制作”等，对产品有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是退货、罚款、引起售后问题对应的经济责任等。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有质量问题的相关产品的处理约定了退货、抵货款等。因有些产品是晒乐公司生产，该补充协议约定“14万风扇中的约3万套为老款，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耍哈公司与晒乐公司协商处理方案。”“2019年8月26日止，因品质问题，导致耍哈公司补发货的，由晒乐公司承担一半。”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已经对产品的质量问题约定了处理方案，且晒乐公司需对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负责，而晒乐公司不是须承担责任的被告。基于此，耍哈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不是审理本案必须要进行的鉴定，一审未准许耍哈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其以此为由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耍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1.31元，由上诉人湖南耍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刘殳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