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知轶，女，汉族，1986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琳敏，女，汉族，1977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蓬，女，汉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红，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志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钊，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知轶、卢琳敏与被上诉人黄蓬，原审第三人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匠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知轶、卢琳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蓬向徐知轶、卢琳敏归还加盟金35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蓬恶意欺瞒交易相对方，致使《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因一方主体消灭而无以为继。1.按黄蓬设定的加盟前提条件，双方在订立《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之前，徐知轶、卢琳敏即先已有了开设加盟店的门面（徐知轶、卢琳敏一审证据1《加盟流程》、黄蓬一审证据12《特许经营服务流程》），该约定本身就使徐知轶、卢琳敏处于相对劣势的交易地位。而黄蓬更在其个人设立的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府臻宴公司）已于2018年6月4日被税务机关核准“注销”税务登记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6月19日以黄府臻宴公司为许可方与徐知轶、卢琳敏订立《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黄蓬的该等作为是明目张胆的欺诈行为，而非一审判决所称的“瑕疵”，黄蓬完全剥夺了徐知轶、卢琳敏的知情权，使徐知轶、卢琳敏处于与一个无视诚信、无视规则的对象进行交易的巨大风险中。2.黄府臻宴公司是基于黄蓬的主动注销而归于法人人格消灭的，就此而言，黄府臻宴公司没有继受者。故《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2018年11月5日起即因一方主体消灭而归于履行终止，此时距所谓特许加盟开始只有四个半月。3.案涉的“素匠泰”茶饮料并非高科技产品，且从所有原、辅料均由黄蓬一方独家生产、提供而言，其“核心技术”不存在外泄的任何风险，更何况《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终止系因黄蓬有预谋地注销黄府臻宴公司所导致。4.如上所述，黄蓬因其确然的过错，理应向徐知轶、卢琳敏足额返还加盟金，一审法院在徐知轶、卢琳敏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酌定黄蓬仅需返还100000元没有任何正当性。二、一审法院模糊诉争焦点。徐知轶、卢琳敏从未将“日落黄事件”强化为导致《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主因。客观上黄蓬作为加盟业务中所有食品原、辅料的唯一供应者对食品原料的安全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定职责，日落黄被检出超标（其他加盟商以留存原料送检，结果超标达540倍）是一个客观事实，徐知轶、卢琳敏的业务量直线下降也是一个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将该等理应由黄蓬一方承担完全食品安全责任的事件描述为所谓的“市场风险”，显然不符合社会常识。三、关于徐知轶、卢琳敏的损失问题。基于当时对黄蓬一方的信任依赖，徐知轶、卢琳敏是以三年的加盟期来考虑成本投入和摊销的，徐知轶、卢琳敏从未想到黄蓬会刻意欺诈，而加盟不得己终止后，徐知轶、卢琳敏也从未幻想过从黄蓬处足额挽回损失，故徐知轶、卢琳敏自始也没有刻意保留和收集这方面的证据材料。限于黄蓬设定的加盟前提，徐知轶、卢琳敏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订立之前已在上海的中心商圈以有偿方式确定了一个符合黄蓬要求的店铺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加盟戛然而止后，徐知轶、卢琳敏的损失远远超逾诉请的150000元。徐知轶、卢琳敏拒绝接受黄蓬安排的强制交易，一审法院认定徐知轶、卢琳敏应自行承担风险是错误的。四、黄蓬的不诚信不仅针对与徐知轶、卢琳敏一样的加盟商，还针对政府部门。比如，以“经营不善”为由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销黄府臻宴公司；要求加盟商以隐匿、销毁有问题原料的方式对抗食品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管。五、本案不应将素匠泰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除了黄府臻宴公司被核准注销前四天（2018年11月1日）所发送的《重大事项通知》中自行将素匠泰公司强制列为徐知轶、卢琳敏的交易对象外，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显示其与本案存在任何关联。六、一审法院对黄蓬违反财税法规政策的行为视而不见，未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有违公证，请求依法改判。黄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蓬已经履行了《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义务，且徐知轶、卢琳敏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不能正常经营的影响，反而在所谓诸多的不利情况下仍然正常经营，这说明《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可以实现的，也实际上在正常运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素匠泰公司辩称，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进行合并的目的是为了壮大特许经营的业务，素匠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媒体发布信息合同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特许经营的所有业务都是由素匠泰公司投入的，不存在欺诈隐瞒，都是为了做大做强特许经营，对所有被许可人都是有益的。徐知轶、卢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蓬向徐知轶、卢琳敏返还加盟金人民币350000元；2.判令黄蓬赔偿徐知轶、卢琳敏经济损失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蓬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徐知轶、卢琳敏请求确认解徐知轶、卢琳敏与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证号为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商标的注册人为黄蓬，核定使用于第32、第35类商品/服务项目。黄府臻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2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黄蓬，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股东为黄蓬，主要人员有监事周结兰、经理黄钊、执行董事黄蓬。黄蓬作为“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给黄府臻宴公司使用。2018年6月10日，为经营奶茶店需要，徐知轶（乙方）与上李光国（甲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上海市静安区*********-05号商铺。联营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31日；联营租金为每月2万元。2018年6月19日，徐知轶、卢琳敏（乙方）与黄府臻宴公司（甲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给予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甲方开发、完善的经营技术资产、公司商标的权利。二、乙方加盟店地址选择：加盟店铺设在乙方处，即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特许加盟店由乙方选址（选址必须经甲方审核符合甲方关于加盟店距离的要求）、出资设立，甲方同意后开设，加盟店的经营由乙方负责，自负盈亏。特许加盟店的桌、椅及主要装修材料，需使用甲方指定生产厂家的产品和款式，由乙方自行购买。加盟店内所有设备必须采用甲方指定的品牌。三、经营指导及帮助：1.为使乙方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必须向乙方传授必需的知识和经营技术。2.乙方在开业前必须派遣店主或主要岗位人员参加甲方规定的教育研修培训，获得经营公司店铺必须的知识和技术，参与培训人员不超过两人，培训时间为期三天。四、店铺开发相关事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装修图纸进行装修，所购材料设备等应符合甲方的规定，并经甲方验收后方可经营。五、加盟金、保证金、违约金及管理费：乙方于签订协议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加盟金。乙方每个月需向甲方交纳加盟管理服务费为500元/月，每半年统一缴纳一次。不论本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六、产品的供应：为了保证公司的统一形象和产品质量，营运必需的包装材料、手提袋、标签及其他消耗品及产品的原材料，统一由甲方向乙方供应。七、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八、协议的解除：甲方因经营策略调整有权利单方解除协议，甲方仅须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加盟金（不含税及利息）而无须作其他补偿。本协议因解除、协议期满或因其他原因终止或乙方被取消加盟资格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经营技术资产及商标，否则视为乙方侵犯甲方商标，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等。徐知轶、卢琳敏称上述《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签订当天，徐知轶、卢琳敏已向黄蓬交付了350000元加盟金，庭审中，黄蓬确认收到徐知轶、卢琳敏支付的350000元加盟金。同日，黄蓬向李光国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李光国为“素匠泰茶”的加盟商，许可其使用第22430572号、第22447584号、第22447611号、第22415398号、第22447604号、第22446590号“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之后，黄府臻宴公司为徐知轶、卢琳敏提供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指导。徐知轶、卢琳敏在庭审中确认其经营的加盟店从2018年7月起以“素匠泰茶”的名义正式对外经营。2018年8月10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2018年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情况通报（第三十期）》通报深圳市龙华区素匠泰茶餐饮店的奶沫泰味奶茶及泰式珍珠奶茶检测不合格，该两类奶茶中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2018年8月21日，黄蓬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给加盟商的一封信》，其主要内容是针对深圳龙华加盟店发生奶茶产品被检测出含有日落黄事件后公司采取的应对工作。2018年10月9日，素匠泰公司成立，工商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广，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餐饮服务；庆典礼仪服务，保洁服务。股东为黄蓬、刘志广。2018年10月10日，黄府臻宴公司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府臻宴公司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2018年11月1日，黄府臻宴公司通过微信群向加盟商发送《重大事项通知》，通知内容包括：“一、成立新公司作为业务主体：成立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品牌今后的业务主体。各合作伙伴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素匠泰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接。各合作伙伴可于本通知下发后的15个工作日（即11月21日24点前）内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合作协议，超过15个工作日仍未与新公司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的一切损失，由其自身承担，与公司及河南素匠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5日，经核准，黄府臻宴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徐知轶、卢琳敏在庭审中称上述“深圳加盟店奶茶被检出日落黄”的事件造成影响，导致徐知轶、卢琳敏营业额直线下降，无法正常经营，并且从2018年11月份之后因未按照黄蓬的要求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新合同，已停止经营。徐知轶、卢琳敏在庭审中提出，因黄府臻宴公司注销导致一方主体消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请求确认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徐知轶、卢琳敏与江门市蓬江区黄府臻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终止履行。二、黄蓬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向徐知轶、卢琳敏退回加盟金100000元。三、驳回徐知轶、卢琳敏其他诉讼请求。黄蓬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知轶、卢琳敏负担6500元，黄蓬负担23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国税税通〔2018〕24792号）显示，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事项，并经江门市蓬江区国家税务局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准予受理。根据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37890号）显示，黄府臻宴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申请注销税务登记事项，并经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审查符合受理条件准予受理。2018年7月10日，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作出江门市蓬江区地方税务局环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蓬江税通〔2018〕46814号）准予注销。本院认为，本案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徐知轶、卢琳敏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追加素匠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否合法；二、徐知轶、卢琳敏主张黄蓬应向其返还加盟金35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一审法院追加素匠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素匠泰公司以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素匠泰公司虽然并非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当事人，对本案双方的诉讼标的虽无独立请求权，但由于黄府臻宴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已与素匠泰公司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与客户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素匠泰公司，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素匠泰公司可能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准予素匠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徐知轶、卢琳敏主张黄蓬应向其返还加盟金35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鉴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确认徐知轶、卢琳敏与黄府臻宴公司签订的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对于徐知轶、卢琳敏主张黄蓬应向其返还加盟金350000元的问题。经审查，黄府臻宴公司系在向国家税务机关申请税务注销后才与徐知轶、卢琳敏签订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且并未向徐知轶、卢琳敏披露相关申请注销的信息，黄府臻宴公司、黄蓬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应对其未披露相关申请注销信息而订立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已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徐知轶、卢琳敏对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主体具有选择权利，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经徐知轶、卢琳敏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单方决定将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素匠泰公司。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未与徐知轶、卢琳敏就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履行、解除或变更等问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为黄府臻宴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其对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其亦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虽然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约定，案涉加盟金是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使用特许方经营技术资产、商标等特许权利的费用，不论是协议期满，或中途解约或因自然灾害、政府行为、其他不可抗拒因素等任何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且一般而言特许经营加盟金体现的是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盈利模式、原料配方、培训支持、管理方式等经营技术的价值，而上述经营技术一旦由特许人授权被特许人知晓和掌握后，一般情况下不存在由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的情形，但在特许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处理。如前所述，因黄府臻宴公司、黄蓬在订立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过程中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且其对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解除存在的过错，其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综合考量黄府臻宴公司已按照案涉《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的约定授权许可徐知轶、卢琳敏使用“素匠泰茶”系列注册商标、服务标志，并履行了提供原料配方、店面装修设计图、设备明细表、店铺经营培训、推广活动模式等特许经营义务，以及徐知轶、卢琳敏的经营时间、经营情况等事实，本院酌定由黄蓬向徐知轶、卢琳敏一次性退回加盟金150000元。一审法院未考虑黄蓬、黄府臻宴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时存在不诚信行为等因素，判决黄蓬向徐知轶、卢琳敏退回加盟金10000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再次，对于徐知轶、卢琳敏主张黄蓬应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的问题。徐知轶、卢琳敏虽提交了《联营合同》等证据以主张权利，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府臻宴公司的注销有导致徐知轶、卢琳敏主张的租赁及装修费用等损失实际发生，且徐知轶、卢琳敏所述的相关损失属于徐知轶、卢琳敏支出的经营成本，而本院在酌定前述黄蓬应向徐知轶、卢琳敏退回的加盟金数额时已对徐知轶、卢琳敏的经营时间、经营情况等因素予以考量。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徐知轶、卢琳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徐知轶、卢琳敏上诉主张上述损失应由黄蓬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知轶、卢琳敏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初46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黄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知轶、卢琳敏退回加盟金150000元；四、驳回徐知轶、卢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徐知轶、卢琳敏负担6160元，由黄蓬负担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徐知轶、卢琳敏负担5110元，由黄蓬负担2190元。徐知轶、卢琳敏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本院予以退回。黄蓬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炜杰书 记 员 吕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