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玉双，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都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兰北部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兰县察汗乌苏镇希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66194480X7。 法定代表人：赵凤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368号5号楼10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7955523R。 法定代表人：高海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伍玉双因与被上诉人都兰北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矿业）、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少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玉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被上诉人北部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陕西少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玉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0月27日伍玉双与北部矿业签订《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两年，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又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1.胜利矿山由伍玉双开采至不能开采止。2.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北部矿业欠付伍玉双工程款全部豁免。3.矿上现有的矿石及乙方再开采的矿石按每吨20元付给北部矿业。4.伍玉双负责垫付胜利矿草原补偿费340000元,该款需在伍玉双缴纳的矿石款中予以扣除。《补充协议》中虽然加盖了陕西少华的印章,但该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为伍玉双和北部矿业。2016年6月24日之前,北部矿业从未与陕西少华签订过任何合同,但北部矿业曾向伍玉双出具的一份500000元的收据中却注明是陕西少华预付矿石款,陕西少华亦否认其向北部矿业预付矿石款500000元。2016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有瑕疵,但因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对伍玉双向北部矿业预付矿石款500000元、垫付1010000元的草原补偿款不予认定的行为有悖客观事实。若《补充协议》无效,北部矿业应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在明知合同实际履行人为伍玉双的情况下,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利用其在合同签订时的优势地位,强迫要求伍玉双必须要加盖陕西少华的印章,同时结合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及内容可以看出,伍玉双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才被迫找人加盖陕西少华的印章。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伍玉双向北部矿业支付的预付款500000元及草原补偿款1010000元应在伍玉双需缴纳的矿石款中予以扣除。因伍玉双出售矿石33000吨,按照协议约定,应支付北部矿业660000元,因此，北部矿业应向伍玉双返还960000元。 北部矿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称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总承包协议的补充，该陈述无事实基础。在整个开采过程中伍玉双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交过一份关于矿石的过磅单，且伍玉双一直经营所产生的矿石是通过其它公司的过磅单显示出来的，后陕西少华知道该案件的纠纷后，遂告知北部矿业：陕西少华与北部矿业之间无任何关系且《补充协议》中加盖的陕西少华的公章是虚假的。上诉人称北部矿业胁迫伍玉双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中一方当事人均是陕西少华并不是伍玉双，因此，根本就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上诉人称伍玉双垫付151000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陕西少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陕西少华与北部矿业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包括本案涉案合同,双方之间也无任何业务往来。北部矿业盗用陕西少华资质,在相关安监局骗取备案,并伪造陕西少华陕西省公安厅发放的爆破资质和采掘施工资质,盗用陕西少华资质并侵害陕西少华的商标权。北部矿业称,与陕西少华签订有涉案都兰西钢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经核实,陕西少华从未授权他人代表陕西少华并以其名义与北部矿业签订过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任何形式合同。陕西少华申请司法鉴定合同中所盖公章真伪,并向贵院申请调取在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以证明合同是伪造的虚假合同。北部矿业提供上述合同中所使用所谓陕西少华的公章经公安机关鉴定,确系伪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北部矿业对陕西少华的所有诉讼请求。 北部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矿石款66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与都兰西钢矿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签订一份《都兰西钢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胜利铁矿闭坑，原告承包经营胜利铁矿矿权范围内所有资源的开采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10月27日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与被告伍玉双签订《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日止，可根据矿量增加或缩短承包期，每年承包费为300万元，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及违约责任，落款处有伍玉双的签字。2016年6月24日，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与被告伍玉双、陕西少华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胜利矿由乙方继续开采至按安监局要求不能开采为止，自合同履行之日起，甲方所欠乙方工程款全部结清，矿山上现有的矿石及乙方在开采的矿石按每吨20元给付甲方，乙方矿石款按过磅数额每月结算一次，乙方不得占用甲方选矿厂，不得弄虚作假采矿石必须如实过磅，如有不实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承担所有后果。自本补充协议签字至今，被告伍玉双已销售矿石33000吨，从未与原告结算矿石款。陕西少华公司对2016年6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中加盖陕西少华合同专用章提出异议，认为该印章并非陕西少华公司备案专用章，是被告伍玉双伪造印章。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任命书》中任命单位处盖印的“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陕西少华公司提供该单位正在使用的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以及任命单位处盖印的“高海军印”法人私章印文与陕西少华提供的“高海军印”法人印章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案中原告都兰北部公司未向法庭出示其主张被告伍玉双支付矿石款660000元的相关证据，但被告伍玉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过程中认可应支付原告矿石款660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的焦点：１．2016年6月24日，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与被告伍玉双、陕西少华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补充协议》无效的诉求应否支持；２．原告主张被告伍玉双支付矿石款660000元的诉求应否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24日伍玉双与原告都兰北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就此，该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欠缺表示行为的合同不成立更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诉争的《补充协议》上盖有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经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任命书》中任命单位处盖印的“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陕西少华公司提供该单位正在使用的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以及任命单位处盖印的“高海军印”法人私章印文与陕西少华提供的“高海军印”法人印章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确系伪造。《补充协议》并非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庭审核实，陕西少华公司从未在都兰境内设立相关的工程项目部，该案被告伍玉双不是陕西少华公司的员工，陕西少华公司从未授权委托被告伍玉双在都兰境内对外从事承包经营活动，2016年6月24日伍玉双与原告都兰北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伍玉双没有向原告如实告知其不是陕西少华公司员工以及陕西少华公司没有授权其对外从事承包经营活动这一重要事实，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该案中，被告伍玉双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时没有告知真实身份的行为，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符合欺诈成立的构成要件：（1）被告伍玉双明知自己不是陕西少华公司员工以及陕西少华公司没有授权其对外从事承包经营活动，而以陕西少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主观上显属故意；（2）被告伍玉双为取得经济利益，以陕西少华公司的名义向原告签订合同及加盖伪造印章，其欺诈行为的存在显而易见；（3）由于被告伍玉双隐瞒真实情况而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4）原告所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是由于被告伍玉双的欺诈行为引起的后果，二者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被告伍玉双的行为符合欺诈的特征，应认定为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2016年6月24日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与被告伍玉双签订的《补充协议》应确认为无效协议，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原告针对其主张判令被告伍玉双支付矿石款660000元的诉求，向法庭出示一组证据《过磅单》220张，经庭审核实该过磅单中没有显示矿石的来源及被告伍玉双的签字确认，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伍玉双应支付矿石款660000元的事实，但被告伍玉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答辩过程中认可应支付原告矿石款660000元的事实，故原告的此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原告都兰北部公司代表人赵刚与被告伍玉双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订协议上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结合该案实际原告方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伍玉双应承担70%的责任，即被告伍玉双应支付原告方矿石款46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陕西少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核实，陕西少华公司从未在都兰境内设立相关的工程项目部，该案被告伍玉双不是陕西少华公司的员工，陕西少华公司从未授权委托被告伍玉双在都兰境内对外从事承包经营活动，2016年6月24日伍玉双以陕西少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都兰北部公司签订的协议属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与陕西少华公司无关，陕西少华公司不是该案适格被诉主体，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伍玉双提出其先后向都兰北部公司支付151万元，应从中减去原告方主张的66万元，都兰北部公司应当对其返还95万元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核实与该案客观事实不符，其向法庭所出示的证据及出庭作证的证人不足以证实其反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伍玉双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都兰北部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伍玉双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二、被告伍玉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兰北部矿业有限公司矿石款462000元；三、驳回都兰北部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伍玉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矿石采掘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伍玉双与北部矿业签订总承包合同的基础。北部矿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预付款明细三份。拟证明伍玉双共向北部矿业支付8707206.57元。北部矿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草原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伍玉双替北部矿业缴纳了草原补偿款的事实。北部矿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伍玉双代表北部矿业垫付补偿费1010000元的事实。北部矿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拟证明2016年6月27日双庆公司转给北部矿业的预付款500000元是替伍玉双代付的，已从伍玉双交给双庆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了。北部矿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伍玉双证明是自己开采矿石出售给双庆公司，并由双庆公司转付给北部矿业的陈述有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第四款“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之规定，从事采矿的企业必须具有符合规定的采矿资质。本案中，上诉人伍玉双作为无采矿资质的个人，为了与被上诉人北部矿业签订合同，承包胜利铁矿的开采工程，从而冒用具有采矿资质的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北部矿业签订《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并从事胜利铁矿矿石的开采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伍玉双的该行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性，从客观上使北部矿业陷入认识错误，将矿产开采工程承包给无采矿资质的伍玉双，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伍玉双上诉称双方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伍玉双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北部矿业支付的500000元预付矿石款及垫付的1010000元草原补偿款应从其需缴纳矿石款中扣除的问题。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北部矿业）在乙方（陕西少华）承包之前开采出矿石约27000吨，按每吨45元作价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10个工作日内将作价矿石支付给甲方。”及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至合同履行之日起，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矿山上现有矿石及乙方再开采的矿石按每吨20元付给甲方，乙方矿石款按过磅数额每月结一次”。经查，2016年6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北部矿业与上诉人伍玉双过磅矿石为25000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矿石款为500000元。结合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胜利铁矿生产经营总承包协议》可以证明25000吨矿石是在上诉人伍玉双承包之前被上诉人北部矿业所开采的矿石，该款是都兰县双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替上诉人伍玉双向被上诉人北部矿业支付的矿石款，该部分矿石与《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伍玉双开采的矿石无关联性。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伍玉双要求在其应付矿石款中扣除替被上诉人北部矿业垫付的草原补偿款1010000元，但上诉人伍玉双并未在一审审理期间就该请求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因此，对于上诉人伍玉双主张被上诉人北部矿业返还9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伍玉双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北部矿业支付矿石款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采矿33000吨，每吨20元，共计660000元。因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伍玉双应就所采矿石按照约定支付被上诉人北部矿业矿石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北部矿业在与上诉人伍玉双签订合同时未对伍玉双冒用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矿资质的事实尽到足够的审查核实，与上诉人伍玉双签订采矿承包协议，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北部矿业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伍玉双承担70%的责任，确定上诉人伍玉双支付被上诉人北部矿业矿石款462000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伍玉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伍玉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培青 审 判 员 尤晓玲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