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2刑初18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娟，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平原县，现住德州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威，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10日，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3月10日，公诉机关建议本案恢复庭审，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郑方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娟及其辩护人刘威、解光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开始，被害人李某1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李娟开展煤炭生意,2015年4月份左右，李娟共计拖欠李某1126万元煤款无法偿还。后李娟提议将其实际控制的宁津榕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达商贸)与山东华某1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开展的煤炭生意转介给李某1，同时将该公司在华某1所有的93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宁津榕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达煤业)。2015年4月16日，通过宁津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李娟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应收账款33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扣除之前126万元欠款，李某1将剩余的204万元转账给了李娟。2015年4月22日，又通过平某县公证处公证，因李娟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所欠李某1榕达煤业580万元欠款不能偿还，特将在华某1享有的到期债权近60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因该笔欠款系李娟为债权转让提出的，实际没有相关欠款，李某1因此利用转账100万元和剩余等价值的煤炭做补偿，经鉴定该笔煤炭价值4146945.96元。后经侦查发现，债权转让期间李娟在华某1实际债权为330万元的应收账款及价值323万元左右库存煤。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娟骗取被害人李某1财物价值7186945.96元。2.2015年2月7日，被告人李娟因欠李某6(女，河北省曲阳县人)950万元煤款无力偿还，双方达成协议，李娟分批次偿还所欠李某6的煤款；同时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如果李娟不能履行协议偿还相关煤款，由榕达商贸用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来偿还李某6。后被告人李娟在明知自己无法履行协议有可能导致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用来偿还李某6欠款的情况下，仍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转让给李某1。后因被告人李娟没有履行协议，李红茹在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将李娟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后曲阳县人民法院从华某1划拨榕达商贸的990万元债权款，致使李某1购买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无法承兑。3.李某1承接华某1煤炭供应业务后，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相关供应合同，于同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林热电)供应价值301万余元的煤炭，且相关供应煤炭的原始过磅单在李某1手中保存。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娟利用泉林热电开具的相关结算单以平某县晨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某晨诺）供煤的名义在华某1结算煤款625万余元(其中218万余元替愣子洗煤和东方盛鼎两个公司偿还所欠华某1欠款，李娟利用承兑拿走157万元，剩余钱款用于偿还榕达商贸与华某1前期供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亏空)。经依法查明，李娟在华某1结算的625万余元其中301万余元系李某1供应的煤炭，剩余323万余元煤款系李娟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库存煤款，且李娟的平某晨诺从未与华某1开展过煤炭业务，相关供应合同系为结算625万余元煤款补签的。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娟骗取被害人华某11576636.07元的承兑款。以上，被告人李娟共计诈骗数额8763582.03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债权转让期间其在华某1的实际债权数额有异议，当时债权转让在华某1账面显示的实际债权是900多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李娟利用泉林热电开具的相关结算单这一事实有异议，结算单不是李娟拿的。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娟在向李某1转让债权的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是正常的民商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娟诈骗李某17186945.96元的事实不能成立。（1）李娟与李某1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李娟有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能力；（3）李娟虽以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与李某6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但李娟对该被担保的铺底资金仍具有所有权，可以用来优先偿付李某1的榕达煤业；（4）李娟与李某1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在曲阳县人民法院查封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之前就及时通知了债务人华某1，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及执行行为是错误的。（5）没有证据证明李娟收到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2.李娟拿走华某1承兑汇票是华某1同意并认可的，不存在诈骗行为，是正常的民商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娟诈骗华某1承兑款1576636.07元的事实不能成立。（1）起诉书指控“李娟利用泉林热电开具的相关结算单以平某晨诺供煤的名义在华某1结算煤款625万余元”与事实不符；（2）起诉书指控“李娟在华某1结算的625万余元其中301万余元系李某1供应的煤炭，剩余323万余元煤款系李娟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库存煤款”不正确；（2）李娟以平某晨诺与华某1签订的相关协议，是为了配合华某1平账，李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李娟拿走涉案承兑款是华某1因财务做账需要，是其同意并认可的，是结算错误，可以看做是给李娟配合走账的报酬，也可以认定是李娟获得的不当得利，不属于诈骗行为。综上所述，李娟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开始，被害人李某1通过他人介绍与被告人李娟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开展煤炭生意。2015年4月份左右，榕达商贸共计拖欠李某1126万元煤款无法偿还。后李娟提议将榕达商贸与华某1开展的煤炭生意转介给李某1，同时将该公司在华某1所有的93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2015年4月16日，通过本院调解，达成协议，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的应收账款330万元转让给榕达煤业，其中126万作为还款，另外204万由榕达煤业从华某1催要欠款后5日内归还榕达商贸。之后，李某1将剩余的204万元通过转账200万元和现金支付4万元的方式给了李娟。2015年4月22日，又通过平某县公证处公证，李娟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享有的到期债权近60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因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不存在实际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某1因此利用转账90万元和剩余等价值的煤炭做补偿给付了李娟，经鉴定该笔煤炭价值4146945.96元。2015年4月22日，李娟和李某1各自委托自己的员工一同将上述调解书和公证书送到华某1。后华某1又要求榕达商贸和榕达煤业补签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2015年2月7日，被告人李娟因欠李某6(女，河北省曲阳县人)950万元煤款无力偿还，双方达成协议，李娟分期偿还所欠李某6的煤款；同时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如果李娟不能履行协议偿还相关煤款，由榕达商贸用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来偿还李某6。后因李娟没有履行协议，李红茹在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将李娟、榕达商贸及共同债务人杨某2兴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4月26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792-1号民事裁定，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和货款10200000元。2015年4月27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将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华某1。2015年4月28日8时20分17秒，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给李娟打电话未接；当日8时29分20秒，李娟回电话表示不去领手续，可把法律文书寄到德州市德城区新领域国际花园B5楼4单元201；同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李娟、杨某2兴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向榕达商贸邮寄送达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5年5月1日，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委托平某信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某2在李某6与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为其诉讼代理人，并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邮寄给李娟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送达回证交给刘某2。2015年5月11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792-2号民事裁定，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1号民事裁定书中“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地资金和货款10200000元”变更为“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和货款9900000元”。2015年7月9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李娟、杨某2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某6欠款9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欠款额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另3000000元自2015年4月19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欠款额3500000元自2015年5月18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400000元时，按实际数额给付，超出400000元时，按400000元给付）。榕达商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娟、杨某2兴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先后共计扣划华某1存款人民币990万元。后榕达煤业以其与榕达商贸的债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华某1依法应偿还为由，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驳回了榕达煤业的诉讼请求。榕达煤业受让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未实现。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娟的自然身份情况。2.中共恩城镇党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在党员管理系统中查不到李娟的党员档案信息。3.协议书证明：2015年2月7日，李某6（甲方）、李娟（乙方）、榕达商贸（丙方）就李娟偿还李某6欠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目前欠甲方煤款950万元，因暂时无力偿还，现乙方向甲方承诺，于2015年正月底偿还300万元，2月底还300万元，3月底还清；二、对乙方的欠款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担保物为华某1所占用的乙方铺底资金1300万元。如乙方届时不能偿还欠款，丙方用以上铺底资金偿还甲方。丙方的铺底资金在未偿还的欠款前，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对以上铺底资金进行查封和冻结，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转移此资金……。4.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4月26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裁定：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地资金和货款10200000元。5.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年5月11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1号民事裁定书中“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地资金和货款10200000元”变更为“限制支取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和货款9900000元”。6.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民四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7月9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李娟、杨某2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李某6欠款9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欠款额300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另3000000元自2015年4月19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欠款额3500000元自2015年5月18日至付款之日按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总额不超过400000元时，按实际数额给付，超出400000元时，按400000元给付）。榕达商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娟、杨某2兴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牛惠林的追记证明：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7日上午去华某1送达民事裁定书，并询问了证人程某关于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情况，程某向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说明榕达商贸给华某1一份协议书和平某县的公证书；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8日上午给李娟打电话未接，后李娟回电话表示不去领手续，可把法律文书寄到德州市德城区新领域国际花园B5楼4单元201。8.欠条证明：李娟与李某6之间的债务情况。9.华某1提供的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划扣华某1990万构成明细及记账凭证、附件证明：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5月26日先后共计扣划华某1存款人民币990万元。10.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李某6诉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的卷宗材料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11.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于2015年4月28日书面通知华某1榕达商贸将持有华某1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榕达煤业。12.煤炭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9月30日，榕达商贸与李某1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内容为李某1按榕达商贸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供煤1万吨。13.华某1与榕达煤业煤炭采购合同证明：2015年4月18日，榕达煤业与华某1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内容为榕达煤业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向华某1供应10000吨煤炭。14.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322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46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榕达煤业以其与榕达商贸的债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华某1依法应偿还为由，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驳回了榕达煤业的诉讼请求。15.华某1与榕达商贸煤炭采购合同证明：2014年12月8日，榕达商贸与华某1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内容为榕达商贸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向华某1供应10000吨煤炭。2015年1月22日，榕达商贸与华某1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内容为榕达商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向华某1供应10000吨煤炭。16.本院（2015）宁商初（调）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4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达成如下协议：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的应收账款330万元转让给榕达煤业，其中126万作为还款，另外204万由榕达煤业从华某1催要欠款后5日内归还榕达商贸。17.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2015）平原证经字第84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4月22日，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在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榕达商贸、榕达煤业自2014年以来有煤炭业务，截止至今榕达商贸仍欠榕达煤业580万元不能偿还，因榕达商贸在华某1享有到期债权近6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榕达商贸同意将华某1享有的到期债权近600万元转让给榕达煤业；榕达煤业同意接受上述债权的转让，用来抵偿榕达商贸所欠榕达煤业的580万元欠款。18.华某1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7日送煤明细表证明：华某1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0月17日给泉林热电送煤数量的事实。19.榕达商贸与泉林热电煤炭采购合同证明：榕达商贸与泉林热电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的事实，主要内容为：榕达商贸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30日向泉林热电供应5000吨煤炭；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供应5000吨煤炭；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30日供应5000吨煤炭。20.华某1与泉林热电煤炭采购合同证明：华某1与泉林热电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的事实，主要内容为：华某1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向泉林热电供应10000吨煤炭；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供应10000吨煤炭；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30日供应5000吨煤炭；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供应10000吨煤炭。21.华某1贸易委员会2014年第四次会议纪要、2015年第四次会议纪要、2015年第十一次会议纪要证明：华某1与榕达商贸、榕达煤业业务合作的会议情况。22.李某1提供的过磅单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证明：李某1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6月1日给李娟供煤共计7983.34吨。23.李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及李娟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1于2015年4月17日给杨某1转账200万元，李某1的员工曹某于2015年4月25日给李娟转账5万元，被害人李某1员工王某于2015年5月7日给李娟转账10万元，李某1于2015年4月29日、30日给杨某1转账25万元，李某1于2015年5月5日给李娟转账5万元，榕达煤业于2015年5月13日给李娟控制的飞鸿物流转账40万元，李某1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石娜的账户转账给李娟的会计吴东芬5万元。24.榕达煤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榕达煤业于2015年4月14日成立。25.销售给山东泉林热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记账信息及附件证明：华某1和泉林热电的所有供煤业务情况。26.侦查机关从平原信民法律服务所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处调取的李娟与李红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邮寄给李娟的相关法律文书、从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证明：2015年4月28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李娟、杨某2兴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向榕达商贸邮寄送达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5年5月1日，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委托平某信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刘某2在李某6与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为其诉讼代理人，并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邮寄给李娟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送达回证交给刘某2。（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1.2015年4月份左右，李娟共计拖欠李某1126万元煤款无法偿还。后李娟提议将其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与华某1开展的煤炭生意转介给李某1，同时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所有的93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2015年4月16日通过宁津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李娟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应收账款33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扣除之前126万元欠款，李某1将剩余的204万元现金和转账给了李娟。2015年4月22日，又通过平某县公证处公证，李娟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享有的到期债权近60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因该笔欠款系李娟为债权转让提出的，实际没有相关欠款，李某1因此利用转账和剩余等价的煤炭做补偿。并于2015年4月22日将宁津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公证书送达至华某1。同年5月份，李某1以榕达煤业的名义、李娟以榕达商贸的名义与华某1补签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债权转让通知。2.李某1同华某1兑现债权时发现，李娟因欠李某6（女，河北省曲阳县人）950万元煤款无力偿还，曾于2015年2月7日与李某6签订协议，李娟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后因李娟没有履行协议，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从华某1划拨榕达商贸的990万元债权款。致使榕达煤业受让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未实现。（三）证人证言1.程某证实：2015年，程某是华某1旗下的华通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娟将近930余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李某1，于2015年4月22日或者4月23日的下午，将债权转让的手续送到程某处，程某叫张某看了这些手续，第二天也拿给分管业务的副总李某3看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来核查过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2.张某证实：张某从2005年左右开始在山东华某1有限公司工作，现担任财务部和资产保全部的总经理。李娟的榕达商贸与华某1合作给泉林热电供煤。李娟和李某1转让债权的手续中有一份宁津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和一份平某县公证处的公证书，送到业务部门程某处，张某看过这些手续，后来华某1又通知榕达商贸和榕达煤业到华某1补签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3.曹某证实：曹某系李某1的姨妹夫，负责公司出纳，平时曹某给打款主要是运费，收集过磅单。在山东地区业务上有什么事曹某代表李某1负责出面，公司的业务章等都在曹某手里保存着。曹某全程参与了榕达煤业与榕达商贸债权转让协议的公证：2015年4月21日，李娟让司机刘书良拉着曹某到了平某县公证处，22日早晨，李娟让另一个司机小刘拉着曹某将公证书和法院的民事调解书送到华某1，程某和张某看了后说完事给李娟电话确认。2015年5月的一天，在张某的办公室，曹某和吴东芬在华某1出示的打印好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上盖章，当时在场的还有李绪军（司机）。在李某1给华某2供煤期间，曹某一直负责拿原始过磅单。4.赵某证实：赵某于2014年初到2015年底之间在李娟处打工。开始是负责煤炭质量和检测，并且帮着李娟配煤，到了后期李娟又不在意煤炭质量了，就让赵某管过磅房过磅、记数。2015年开春以后，李某1在李娟的煤场安排了一个叫李某2的山西人负责给李某1运到李娟煤厂的煤计数，李某1具体送了多少煤不清楚。这些煤有往邹平拉的。5.刘某1证实：刘某1于2014年冬至2015年冬给李娟打工，负责开车拉着李娟或者李娟安排的人出去办理业务。2015年，和吴东芬去过平某县公证处和华某1送手续。6.李某2证实：李某2大约在2013年开始给李某1打工。2015年5月份左右，李某2到了李娟的煤场，负责替李某1接煤、拿磅单，一共接了李某1发的大概六千吨的煤，中间好像拉了十几车送到滨州邹平了，还有从曲阳直接送到泉林热电的，李某2走的时候李娟煤场大约还存着李某1五千吨的煤。7.杨某1证实：杨某1任榕达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娟的司机和会计拉着杨某1去办理的变更登记，榕达商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娟，所有工作都是李娟说了算，李娟让杨某1干什么杨某1就干什么。8.刘某2证实：刘某2系平某信民法律服务所的主任，主要负责服务所日常管理工作，还代理一些民事案件。刘某2以前是李娟公司的法律顾问。2015年5月1日，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委托其为李某6与李娟、杨某2兴、榕达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邮寄给李娟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送达回证等相关法律手续交给刘某2。（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李娟供述：2015年4月份左右，因李娟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共计拖欠李某1126万元煤款无法偿还，李娟提议将榕达商贸与华某1开展的煤炭生意转介给李某1，同时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所有的93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后通过宁津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的应收账款330万元转让给榕达煤业，其中126万作为还款，另外204万由榕达煤业从华某1催要欠款后5日内归还榕达商贸。榕达煤业将剩余的204万元给了李娟，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是否给过现金没有印象。后又通过平某县公证处公证，榕达商贸将在华某1享有的到期债权近600万元转让给李某1的榕达煤业，用于偿还榕达商贸所欠榕达煤业580万元欠款。因榕达商贸实际不欠榕达煤业货款，李某1后又转账给李娟100来万元和一些煤，具体多少煤、价值多少钱记不清了。2015年4月22日将公证书和调解书送到华某1。2015年5月份程某和张某给李娟打电话让榕达商贸去盖章，李娟委托会计吴东芬和司机刘某1，李某1委托姓曹的工作人员去的，后来才知道盖章的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2015年2月7日，李娟因欠李某6煤款无力偿还，双方达成协议，李娟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后因李娟没有履行协议，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将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冻结转走给了李某6。五、鉴定意见德州市价格事务所德价所评估字（2019）第12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李某1支付给李娟用于债权转让的同等价值的煤炭市场评估价值为4146945.96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娟系平某晨诺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份，李娟与华某1的员工为了平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帐及替他人偿还拖欠华某1的债务，共同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的平某晨诺与华某1虚假煤炭采购合同。2015年7月15日，泉林热电向华某1出具电煤结算明细：1.单位华某1、货物名称电煤、数量5077.76吨、单价636.62元、金额3232603.57元；2.单位华某1、货物名称电煤、数量4940.04吨、单价610.81元、金额3017425.83元。上述电煤结算明细中金额3232603.57元的电煤系榕达商贸债权转让给榕达煤业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库存煤，金额3017425.83元的电煤系榕达煤业2015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泉林热电供应的煤炭。2015年7月底，李娟与华某1的员工利用该虚假合同以泉林热电开具的上述电煤结算明细在华某1结算煤款6250029.4元，其中2189619.05元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华某1的欠款，2483774.28元用于偿还榕达商贸与华某1前期供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亏空，剩余1576636.07元以承兑的方式支付给了李娟。2016年7月1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华某1支付榕达煤业货款5973181.11元，上述货款包括榕达煤业2015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泉林热电供应的3017425.83元煤炭款。李娟将收到的承兑款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债务，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娟骗取被害人华某11576636.07元的承兑款。另查明，李娟于2019年1月17日下午16时许，在山东省平某县汽车站北门口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华某1与榕达商贸签订协议证明：华某1与榕达商贸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的协议，协议内容为：榕达商贸自愿承担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欠华某1的款项，共计2189619.05元，支付形式为在华某1欠榕达商贸货款中扣除，本协议生效之日抵扣完毕。2.华某1与平某晨诺煤炭采购合同证明：平某晨诺与华某1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煤炭采购合同，内容为：平某晨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向华某1供应12000吨煤炭。3.泉林热电过磅单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榕达煤业通过华某1给泉林热电送煤4940.4吨。4.华某1与榕达煤业煤炭采购合同证明：2015年4月15日，榕达煤业与华某1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内容为：榕达煤业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向华某1供应10000吨煤炭。5.泉林热电电煤结算明细证明：2015年7月15日，泉林热电向华某1出具电煤结算明细：1.单位华某1、货物名称电煤、数量5077.76吨、单价636.62元、金额3232603.57元；2.单位华某1、货物名称电煤、数量4940.04吨、单价610.81元、金额3017425.83元。以上共计金额6250029.4元。6.华某1与平某晨诺的协议证明：2015年6月20日，华某1与平某晨诺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华某1与青州市东方圣鼎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开展煤炭贸易，截止2015年6月20日，青州东方欠华某1预付款人民币785015.8元，静乐愣子欠华某1货款人民币1404603.25元，共计2189619.05元。现平某晨诺商自愿承担青州东方、静乐愣子欠华某1款项，共计2189619.05元，支付形式为在华某1欠平某晨诺商贸货款中扣除。7.华某1出示的明细分类账、收据、付款审批单证明：华某12015年7月29日向某原晨诺支付承兑2189619.05元，并将该款用于偿还青州市东方圣鼎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欠华某1的货款；华某12015年7月30日向某原晨诺付承兑1576636.07元。及华某1账目记载的与榕达煤业、平某晨诺之间的经济往来详情。8.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7月1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华某1支付榕达煤业货款5973181.11元。该货款包括李某12015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泉林热电供应的3017425.83元煤炭款。9.华某1用印单证明：华某1与泉林热电、榕达煤业、平某晨诺签订合同用印情况。10.泉林热电提供的货物收到证明、供应物资通知单、采购入库单、转账收据、记账凭证、入账说明证明：泉林热电2015年7月28日账目记载收到货物煤炭5077.76吨；2015年7月29日账目记载收到货物煤炭4940.04吨；泉林热电于2015年7月29日向华某1分别转账3017425.83元、3232603.57元及泉林热电和华某1的供煤详情。11.华某1与泉林热电明细分类账、华某1与榕达商贸明细分类账、华某1与榕达煤业明细分类账证明：泉林热电账目显示2015年1月29日榕达商贸为华某1供煤7311.03吨，价值4449551.35元；华某1账目显示2015年1月31日榕达商贸给华某1供煤11000吨，价值6413459元。经核查，榕达商贸与华某1之间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一事实，致使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账目上比实际多200余万元。12.抓获经过证明：李娟于2019年1月17日下午16时许，在山东省平某县汽车站北门口被抓获到案。（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1的榕达煤业承接华某1煤炭供应业务后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相关供应合同，于同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泉林热电供应价值301万余元的煤炭，且相关供应煤炭的原始过磅单在李某1手中保存。2015年7月25日，李娟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平某晨诺在华某1结算榕达煤业供煤煤款300余万元，后榕达煤业通过诉讼将该300余万元钱款要回。后李某1又得知李娟将榕达商贸转让给榕达煤业的华某1的债权中的价值323万元的库存煤领走。上述款项，被李娟以平某晨诺的名义替青州市东方圣鼎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华某1欠款及用于偿还榕达商贸与华某1前期供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亏空，剩余钱款157万余元华某1给了李娟承兑。李某1不知道受让债权中的323万元库存煤被用于还账，李娟没有给李某1打过欠条。（三）证人证言1.程某证实：平某晨诺与华某12015年1月12日的供煤合同不是真实的，是后来补签的，双方没有真实的交易，是为了平账、顶旧账和给李娟结算用。2015年7月份，在华某1的张某和王咏同意下，程某和李娟用平某晨诺的名义以泉林热电开具的600多万元的结算单办理结算煤款业务。该款项，其中218万余元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华某1欠款，李娟利用承兑拿走157万余元，剩余钱款用于偿还榕达商贸与华某1前期供煤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亏空。2.李某3证实：李某3是华某1的副总经理。2015年7月，李娟和华某1结算了两笔总计600万元左右煤款，其中部分煤款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还账。3.张某证实：2015年7月，李娟和华某1用平某晨诺的名义以泉林热电开具的3232603.57元和3017425.83元的两笔煤款结算明细办理结算煤款业务，其中2189619.05元平某晨诺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华某1欠款，1576636.07元通过承兑的方式给平某晨诺，剩余的200多万补了榕达商贸以前多开发票的窟窿。4.周某证实：周某是泉林热电煤管组业务员，主要负责煤炭采购业务。李娟一开始单独给泉林热电供煤，后通过李娟介绍由华某1给泉林热电供煤。泉林热电开具的结算单系华某1要求所开，不具备支付意义，仅限华某1上账使用。供煤商给泉林热电供煤后，泉林热电会将进场的原始过磅单交给供煤商一份。电煤结算明细是李某4开具的，没有给华某1邮寄过相关的结算单。5.李某4证实：李某4是泉林热电煤管组业务员，煤管组就给华某1开具过一个电煤结算明细（俗称：结算单），是华某1要求开具的，由李某4打印的，没有给华某1邮寄过相关的结算单，不清楚结算明细是怎么交给华某1的。6.曲某证实：曲某系泉林热电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和煤管组、保管科。过磅单是李娟的人（实际送煤人）拿走了，是华某1的程总口头说的，让李娟来帮他们送东西和拿东西，泉林热电要求华某1开票，会给华某1提供根据原始过磅单和生产车间燃烧情况、产气率制作的总明细表。对本案涉及的结算单上的财务章其不掌握，不清楚明细表是怎么交给华某1的。7.李某5证实：李某52012年左右开始在华某1下属华通化工公司业务部任职，主要是辅助其他人工作，有时候受程某安排找领导签字使用印章。无法确定2015年1月12日的华某1用印单的日期是否就是当日。因为财务上的问题，和程某、财务部门的朴经理等人去过泉林热电，拿回一个结算单，后来回到华某1还因为结算单在谁手里发生了争执。8.刘某1证实：平某晨诺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娟让刘某1顶名担任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娟。刘某1听李娟说过平某晨诺和华某1的业务不是真实的。2015年7月29日，刘某1拉着李娟、杨某1去华某1支取煤款218万元是替他人顶账。华某1给的150万元承兑是刘某1拉着吴东芬拿出来的，后来给的李娟。9.孟某证实：孟某是华某1财务部专业经理，2015年主要负责账目会计核算。李娟多开了200余万元发票的事，是后来核算是发现的，和张某商量后打算从后续供煤中将这些多开发票冲回，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让等等，就把这个事暂时搁置了。孟某不知道平某晨诺是否给华某1真实供煤，看见华某1和平某晨诺的合同，以为真的供煤了，就把账平了。平某晨诺一共结算了600多万元，218万元是顶账了，200多万元填平了榕达商贸多开发票挂账的钱，剩下157万元左右的钱以承兑的形式给了李娟了。157万元左右承兑是一个女的来拿走的，应该是李娟的工作人员。平某晨诺和华某1签订的合同就是为了平账才补签的，为了符合要求把所有的时间都提前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李娟供述：李某1和华某1签订供煤合同后，李娟没有再以榕达商贸或者其他公司的名义给华某1供煤。李娟实际经营的除榕达商贸外，还有平某晨诺。2015年6、7月份，因榕达商贸无法给华某1开发票，华某1张某、程某和李娟商量用平某晨诺的名义平榕达商贸的帐及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还账，补签的平某晨诺和华某1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的煤炭采购合同。之后，双方又以李某1的榕达煤业2015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供应的第一批煤炭款301万余元及榕达商贸之前转让给榕达煤业的债权中的323万余元进行了结算，其中218万余元偿还了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欠华某1的帐，248万元左右偿还了榕达商贸之前多开增值税发票没有给的煤，剩余157万余元华某1给了李娟。李娟将收到的承兑款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债务。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娟的辩护人提供的2020年3月10日张某的证言，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平某晨诺与华某1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煤炭采购合同是经过华某1贸易委员会讨论决定的，且根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3227号民事判决书、程某的证言、李娟的供述、李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平某晨诺与华某1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李娟与华某1的员工为了平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帐及替青州市东方盛鼎经贸有限公司和静乐县愣子洗煤有限公司欠华某1偿还拖欠华某1的债务，才共同签订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的平某晨诺与华某1煤炭采购合同。因此，张某所作“华某1和平某晨诺签订的供煤合同是真实的贸易，不是为了平账，上过公司的贸易委员会讨论，都是公司相关审批流程走下来的”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故对张某的该证言，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娟提出“债权转让时在华某1账面显示的实际债权是900多万元，泉林热电开具的结算单不是李娟拿的”的辩解理由，经查，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5）曲民初字第792-2号民事裁定书、华某1提供的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划扣华某1990万构成明细及记账凭证、附件证实：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查封并扣划了榕达商贸在华某1铺地资金和货款990万元；结合本院（2015）宁商初（调）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2015）平原证经字第84号公证书证实：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达成债权转让的时间在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查封并扣划榕达商贸在华某1铺地资金和货款时间之前。可见，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转让债权时，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数额应当有990万元。李娟与华某1的员工利用2015年1月12日虚假合同结算煤款所使用的结算单是泉林热电开具的，泉林热电的周某、李某4、曲某只能证实结算单是华某1要求开具的，但不能证实结算单是怎么交给华某1的，且李某5证实，和程某、财务部门的朴经理等人去过泉林热电，拿回一个结算单，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娟从泉林热电拿走结算单。综上，对李娟的该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提出“李娟在向李某1转让债权的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是正常的民商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娟诈骗李某17186945.96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娟因欠李某6煤款无力偿还，与李某6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并以其实际控制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铺底资金作为担保，该担保方式属于权利质押，质权应当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双方未依法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未有效设立，因此，榕达商贸有权将其在华某1的债权转让给他人，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于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对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前，就将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送达华某1，履行了对华某1的通知义务，因此，在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的债权转让已经对华某1发生法律效力，华某1履行债务的对象变为榕达煤业，不再是榕达商贸，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后采取的保全措施不能限制榕达商贸先前依法处分债权的权利，不能影响榕达商贸与榕达煤业先前债权转让的效力，李娟依据该债权转让取得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故意。综上，李娟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提出“李娟拿走华某1承兑汇票是华某1同意并认可的，不存在诈骗行为，是正常的民商事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娟诈骗华某1承兑款1576636.07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李娟与华某1的员工为了平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帐及替他人偿还拖欠华某1的债务，共同签订平某晨诺与华某1虚假煤炭采购合同，并以泉林热电开具的包括李娟债权转让给榕达煤业的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金额为3232603.57元电煤、榕达煤业2015年5月27日至6月14日以华某1的名义向泉林热电供应的金额为3017425.83元电煤的结算单，在华某1结算煤款6250029.4元。华某1将该结算煤款中的1576636.07元以承兑的方式支付给了李娟，李娟将收到的承兑款用于偿还其欠他人的债务。李娟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明知与华某1的员工签订平某晨诺与华某1煤炭采购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平账和替他人还账，平某晨诺与华某1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及泉林热电开具的电煤结算单与平某晨诺无任何关系，却还以该虚假合同用泉林热电开具电煤结算单以平某晨诺的名义和华某1结算，且结算金额明显超过榕达商贸在华某1的债务及替他人偿还拖欠华某1的债务数额，导致华某1产生错误认识将该部分财产处分给了李娟，且李娟将该部分差额据为己有后偿还了其债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差额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李娟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娟犯第一起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李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认罚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赃款1576636.07元，继续向被告人李娟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某2勇审 判 员 黄 建 忠人民陪审员 张 爱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