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先，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影，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绮文，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婷婷，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尚勤，男，系郑婷婷的父亲。上诉人张永先、江秀影与被上诉人郑婷婷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先、江秀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婷婷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郑婷婷承担。事实与理由：1.鉴定公司未依法进行现场勘验，未制作勘验笔录，且在鉴定报告中多处采用“可能”、“不排除”等表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缺乏客观性和科学性。案涉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即便采信该鉴定报告，因该报告在损害原因分析中多处强调604房屋损害是其本身材料老化、变形及适用一段时间常见问题等，704房屋的装修仅是造成个别部位损害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在明确认定“704房的装修施工是造成604房上述损坏或损坏程度扩大的原因之一”的情况下，仍判决张永先、江秀影承担全部的修复责任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判决张永先、江秀影承担3000元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婷婷并非长期居住案涉房屋，其与其父母有其他居所，该费用没有实际产生。4.根据2018年7月23日会议记录，结合生活经验判断，张永先、江秀影在装修704房屋时主观上不存在损害604房屋的恶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安全隐患，而郑婷婷过度维权的行为激化了矛盾，是导致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应由郑婷婷对鉴定费及诉讼费承担主要责任。郑婷婷辩称：1.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结合全案情况进行判决合法合情合理。张永先、江秀影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新证据，其上诉意见依法应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张永先、江秀影赔偿3000元租金合法合理。郑婷婷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否则不可能立即发现房屋受损情况并进行了部分存证。张永先、江秀影的装修行为导致案涉604房在一定时间内不适宜居住是客观事实。3.郑婷婷维权行为合理合法且克制，诉讼是张永先、江秀影恶劣态度之下的无奈之选。郑婷婷一审时提交的会议记录、信访回复、录音等证据均证实其行为合理合法，但张永先、江秀影既不积极沟通，也拒绝和平解决纠纷。张永先、江秀影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不仅拒不承认其装修行为的致损事实，且在法官释明鉴定费用的情况下仍拒绝调解，违反了相邻关系的处理原则。郑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先、江秀影立即停止侵害，张永先、江秀影对其装修造成郑婷婷房屋的楼板、墙体裂缝，天花板脱落、楼板渗水部位等损害进行修复，因修复产生的费用由张永先、江秀影承担。2.张永先、江秀影向郑婷婷赔偿修复房屋期间的租房费用3000元和搬家费用2000元，清洁费用1000元，合计6000元。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张永先、江秀影承担，并迳付郑婷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婷婷为604房的业主，张永先为704房的业主。张永先与江秀影为夫妻关系，共同居住使用704房。704房位于604房的上方。郑婷婷主张张永先、江秀影在2018年6月至9月对704房装修期间，使用破碎机施工，造成604房的客厅天花板出现起鼓，天花局部脱落，天花板和墙体多处裂纹，南北两个阳台和两间次卧房的天花板起鼓被击穿，天花板和墙体有多处裂缝，主人房的天花板出现裂缝并渗水，天花板和墙体有多处裂缝，餐厅的天花板和墙体有多处裂缝。对此，郑婷婷出示了704房装修照片、604房损害情况照片、会议记录、协议书、补充说明、调解协议、住建局工作人员录音、录音记录等予以证实。其中调解书、调解协议上无人签名。会议记录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内容为：“我局会同房安所和质监站人员前往郑先生反映房屋质量问题的现场进行查勘和调处，具体如下：1.现场发现704房正在装修，对楼板铺装层作铲除走电线。604房厅、两个卧室有局部裂纹。2.经技术人员分析，认为装修工程对梁柱和楼板等结构层未见有安全隐患。现场裂纹部分是旧缝部分是新缝，缝宽现场判断不大于0.2毫米，不超过有关规范的安全范围，房屋主体结构安全。3.经双方协商，704房业主同意对604房出现的新缝进行处理。”下方有工作人员及郑尚勤、张永先签名。补充说明使用与会议记录同一规格的表格纸张，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说明下方无人签名。经质证，张永先、江秀影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是案涉不动产照片。对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补充说明三性不予认可，原因是补充说明没有详细的地点，没有记录人的签字，也没有双方的确认。对2018年7月23日的会议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这个会议记录的背景是花都区住房保障科，会同房安所质监站人员到案涉不动产进行现场的查勘和调处，是张永先、江秀影主动申请的行政机关介入。从记录的查看过程及结论来看，可以证实张永先、江秀影在整个装修行为中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况，相关的梁柱、楼板结构没有受到损坏，从而证实了郑婷婷在起诉书中声称张永先、江秀影击穿了其楼板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其次根据行政机关查看的结果，郑婷婷的房屋有新旧的裂缝，最大的裂缝是不大于0.2毫米，是属于正常的安全范围内，也间接证明了出具该会议记录的，郑婷婷房屋的裂纹不大于0.2毫米，其在照片或者是视频中提供的那些夸张的现场，张永先、江秀影不确认这个是郑婷婷房屋的现状，更加否认其房屋现在的质量问题，装修的瑕疵与张永先、江秀影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在会议记录的最后一点，张永先、江秀影为了维护邻里的和谐关系，平息纠纷的角度，是答应对郑婷婷的裂纹进行批荡的处理，也就是在我们房屋进行批荡的时候，顺带帮郑婷婷进行一个批荡，但是张永先、江秀影是没有承认因果关系，更加没有同意对全部的装修瑕疵进行处理的。但在会议记录出具并经郑婷婷、张永先、江秀影签字之后，仅仅过了不到七天，郑婷婷又重新走上了信访上访的道路，用自己的行为又推翻了该7月23日行政机关调处的结果，因此双方的纠纷就往这个更加激烈的方面发展。所有的责任应该是郑婷婷来承担。录音的内容和现场内容比较混乱，这个录音里也没有张永先、江秀影参与。无法辨认录音的内容。对协议书、调解协议不予认可，因为上面没有任何签字。张永先、江秀影主张其装修过程全程接受物业公司监督，无违反法律法规情形，装修与郑婷婷房屋现状无因果关系。对此，张永先、江秀影出示了装修押金收据、支出证明单、物业公司证明、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住建局回复意见、照片等予以证实。经质证，郑婷婷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实张永先、江秀影那段时间有装修，不能证实与郑婷婷房屋受损不存在关联性。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房屋的位置跟整体装修情况不一样，无法证实本案的任何情况。因双方对604房损坏情况及与704房装修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争议，经郑婷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稳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604房的损坏情况及成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上述检查情况分析，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道龙珠路1号31栋604房房屋的损坏主要表现为：个别天花板有开裂、渗水、抹灰层鼓起、龟裂现象，个别天花板底有轻微爆灰、脱灰现象，个别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有渗水、发黄、抹灰层脱落现象，个别墙体及墙体与梁底接合处局部有开裂现象，部分墙体有抹灰层龟裂、开裂、鼓起现象，个别墙体门、窗洞周边少数瓷砖开裂、空鼓现象，部分墙体与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局部有分离裂缝，部分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有分离、松动、脱落现象。上述损坏不影响房屋主体结构安全，具体产出的原因详见报告第七点原因分析；对房屋损坏部位应作修缮处理。报告第七点原因分析内容为：1、南阳台、北阳台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出现渗水、发黄痕迹及抹灰层脱落现象的主要原因是704房南阳台、北阳台排水管周边部位原有防水层失效并引起楼地面用水或雨水透过失效部位下渗所致；上述损坏是房屋使用一定时间后常见的问题，不排除704房装修过程中楼地面积水透过防水层失效部位下渗所致；现场检查发现上述渗水痕迹部位均显示干燥，并且据楼上704房业主反映其房屋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且阳台重做了防水，现时未发现上述部位继续渗漏。2、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上述缝口处渗水、发黄痕迹符合楼上向楼下渗漏特征，缝口处出现渗水、发黄痕迹的主要原因是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期间楼地面积水或楼上704房对应部位重做防水处理前雨水向内渗漏再透过楼板缝口下渗所致；但现场检查发现上述渗水痕迹部位均显示干燥，而且未发现704房西南房、西北房对应内墙有渗水痕迹，该西南房、西北房也非用水区域，现时未发现上述天花板底裂缝部位继续渗漏。3、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出现轻微爆灰、脱灰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残留物质（铁屑等）膨胀所致；楼上装修施工时振动可能会导致个别天花板底爆灰处脱灰出现发展。4、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及两种材料之间的粘结材料老化、粘结力不足所致；上述损坏是房屋使用一定时间后常见的问题但楼房704房装修施工振动会导致部分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分离裂缝出现发展或新增，并导致个别粘结力不足部位出现松动、脱落现象。5、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是这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所致；上述损坏是房屋使用一定时间后常见的问题，但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振动可能会导致个别缝口处出现脱灰现象。6、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上述损坏是房屋使用一定时间后常见的问题，但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振动可能会导致应力集中部位瓷砖出现开裂现象。最后，鉴定报告建议聘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上述604房损坏部位进行修缮处理。郑婷婷方为此预交鉴定费18000元。经质证，郑婷婷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报告，604房的损坏与704房的装修行为有因果关系，同时郑婷婷认为鉴定报告的初稿和终稿均应作为本案的参考。鉴定报告原因分析第3到第6点显示的受损情况，在张永先、江秀影房屋装修前没有发现。张永先、江秀影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缺乏现场勘验笔录。且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张永先、江秀影装修房屋的行为与郑婷婷房屋损坏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一审诉讼中，郑婷婷主张张永先、江秀影赔偿其租房费用是按其一家人修缮房屋期间在外租房居住一个月计算，搬家费用2000元及清洁费用1000元均为按市场水平大致估算。以上事实，有房产证、会议记录、补充说明、不动产查册表、婚姻证明、协议书、调解协议、装修押金收据、支出证明、物业公司证明、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住建局回复意见、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照片、录音记录、谈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704房虽然登记在张永先名下，但由张永先、江秀影共同居住使用。故因604房、704房相邻关系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张永先、江秀影共同承担。张永先、江秀影704房的装修是否造成郑婷婷主张的侵权事实、损害后果以及因果关系等，应根据专业鉴定结论等客观证据分别进行分析、认定。根据鉴定意见及原因分析，在鉴定机构现场检查时，发现有渗漏痕迹的部位均显示干燥，亦未发现上述部位继续渗漏，故郑婷婷请求判令张永先、江秀影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因分析，604房南阳台、北阳台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出现渗水、发黄痕迹及抹灰层脱落现象的主要原因是704房南阳台、北阳台排水管周边部位原有防水层失效并引起楼地面用水或雨水透过失效部位下渗所致；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上述缝口处渗水、发黄痕迹符合楼上向楼下渗漏特征，缝口处出现渗水、发黄痕迹的主要原因是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期间楼地面积水或楼上704房对应部位重做防水处理前雨水向内渗漏再透过楼板缝口下渗所致。可见，604房上述部位的损坏与704房曾经发生过的渗漏水存在因果关系。故郑婷婷主张张永先、江秀影对604房上述损坏部位进行修复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原因分析中显示，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出现轻微爆灰、脱灰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残留物质（铁屑等）膨胀所致，但楼上装修施工时振动可能会导致个别天花板底爆灰处脱灰出现发展。虽然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及两种材料之间的粘结材料老化、粘结不足所致；但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振动会导致部分压角饰线、装饰石膏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分离裂缝出现发展或新增，并导致个别粘结力不足部位出现松动、脱落现象。虽然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是这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所致，但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振动可能会导致个别缝口处出现脱灰现象。虽然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但楼上704房装修施工振动可能会导致应力集中部位瓷砖出现开裂现象。可见，704房的装修施工是造成604房上述损坏或损坏程度扩大的原因之一。因此，对于604房上述部位的损坏，不能排除与704房的装修工程存在因果关系。结合郑婷婷关于张永先、江秀影房屋装修前没有发现上述部位损坏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郑婷婷请求张永先、江秀影对上述损坏部位进行修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张永先、江秀影应聘请有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604房损坏部位进行修复，损坏部位包括：南阳台、北阳台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出现渗水、发黄痕迹及抹灰层脱落；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底出现轻微爆灰、脱灰；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修复费用由张永先、江秀影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据法定程序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报告。张永先、江秀影仅以无现场勘验笔录为由否定鉴定报告的合法性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永先、江秀影对鉴定报告的其他质证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在郑婷婷604房修复期间，客观上确实不适宜居住。故郑婷婷主张按一个月租金3000元的标准赔偿租房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院所在地一般租金标准，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郑婷婷主张赔偿的搬家费用及清洁费用并非必然产生的开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如确实产生该项损失，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起三十日内，张永先、江秀影委托有专业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号之三十一604房内的损坏部位（包括：南阳台、北阳台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出现渗水、发黄痕迹及抹灰层脱落；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底出现轻微爆灰、脱灰；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进行修复，维修费用由张永先、江秀影承担。二、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永先、江秀影赔偿原告郑婷婷修复房屋期间租房费用损失3000元。三、驳回郑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8000元，由郑婷婷负担受理费50元，张永先、江秀影负担受理费50元、鉴定费18000元（上述受理费、鉴定费已由郑婷婷预交，郑婷婷同意由张永先、江秀影在履行该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鉴定费直接支付给郑婷婷）。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郑婷婷提交如下证据：1.《人民调解终止告知书》，拟证明当时在处理纠纷的时候是通过合法、合理的方式和手段进行的，只是因为对方不同意调解，所以才导致诉讼。2.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金菊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郑尚勤、郝淑焕、郑婷婷一直居住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号之三十一604房，拟证明郑婷婷一直居住在604房内。张永先、江秀影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此证据不是一审后新发生的证据，曾有人打过电话叫调解，我方不同意，不同意的原因是郑婷婷将邻里关系问题上升到组织关系；2.该证据只能证明户籍和身份住址，居委会不可能证实辖区内居民是否一直居住此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张永先、江秀影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张永先、江秀影上诉认为案涉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张永先、江秀影虽然对鉴定结论不服，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等情形，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故本院对张永先、江秀影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604房受损原因的依据。张永先、江秀影上诉认为即便采信鉴定报告，鉴定报告在损害原因分析中多处强调604房屋损害是其本身材料老化、变形及使用一段时间常见问题等，704房屋装修仅是造成个别部位损害的原因之一。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对604房屋损坏原因进行分析的六项内容中，第2、3、4、5、6项均提及损坏的主要原因来自于604房自身，704房装修施工震动可能导致松动、脱落、脱灰、开裂等现象。其中，第2项提出：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第3项提出：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出现轻微爆灰、脱灰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残留物质（铁屑等）膨胀所致；第4项提出：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及两种材料之间的粘结材料老化、粘结力不足所致；第5项提出：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是这两种建筑材料收缩变形特性不一所致；第6项提出：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的主要原因是材料温度收缩变形所致。根据鉴定报告的原因分析，虽然604房的损坏与704房的装修行为有因果关系，但是604房损坏的原因不可全部归因于704房的装修行为，604房屋的材料老化、收缩变形也是导致房屋损坏的原因，而704房的装修行为会加剧604房损坏。综合本案证据分析，本院认定604房损坏的主要原因是704房的装修行为，次要原因是604房材料老化、收缩变形，据此张永先、江秀影应承担70%的维修费用，郑婷婷应承担30%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张永先、江秀影承担全部维修费用，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张永先、江秀影上诉认为郑婷婷过度维权的行为激化了矛盾，是导致产生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应由郑婷婷对鉴定费及诉讼费承担主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本院对维修费用的分担情况，双方当事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鉴定费和诉讼费用。张永先、江秀影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赔偿3000元租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604房修复期间确实不适宜居住，即便郑婷婷不在604房居住，房屋维修也会影响郑婷婷将房屋出租获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000元租房费用损失，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张永先、江秀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起三十日内，张永先、江秀影委托有专业资质的设计和施工单位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龙珠路1号之三十一604房内的损坏部位（包括：南阳台、北阳台天花板底于排水管周边出现渗水、发黄痕迹及抹灰层脱落；西南房、西北房天花板底出现跨角裂缝；客厅和阳台天花板底出现轻微爆灰、脱灰；压角饰线、装饰石膏线与天花板底接合处局部出现分离、缺失、松动；墙体与梁底、门、窗框周边接合处出现裂缝；墙体门、窗洞周边瓷砖出现开裂）进行修复，维修费用由张永先、江秀影承担70%，郑婷婷承担30%；四、驳回郑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8000元，由郑婷婷负担受理费30元、鉴定费5400元，张永先、江秀影负担受理费70元、鉴定费12600元（上述受理费、鉴定费已由郑婷婷预交，郑婷婷同意由张永先、江秀影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鉴定费直接支付给郑婷婷）；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婷婷负担30元，张永先、江秀影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