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万强，男，195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芝，女，1958年2月8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谋响，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春，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袁某，女，200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袁某之母），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袁亚利，女，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原审被告：刘百川，男，199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述四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万强、王瑞芝与被上诉人李谋响，原审被告刘某、袁某、袁亚利、刘百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万强、王瑞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银，被上诉人李谋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春，原审被告刘某、袁某、袁亚利、刘百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万强、王瑞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支付李谋响截至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422.8万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支付李谋响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32万元”为“上诉人支付李谋响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21.3333万元”，且该利息应包含在下述第3项上诉请求中；3.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偿还李谋响借款本息为截至2017年12月13日本金220.2万元、利息216.1797万元及从该日起按借款本金220.2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422.8万元超过了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二、一审判决第三项确认的利息超出了出借人的法定利率请求权；三、李谋响出借给袁道文的300万元不应由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向李谋响的借款本金只有1700万元。即使按照3%的月息计算，截至2017年12月13日尚欠本金应为220.2万元、利息应为216.1797万元，从该日起应按借款本金220.2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四、本案借款本金是1700万元，参照现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按1700万元本金计算，我方多偿还了274万元，按2000万元本金计算，截止2017年12月1日，我方尚欠本金44万元，利息55万元。李谋响辩称，1.李谋响向上诉人提供的借贷本金为2000万元，2016年8月22日叶万强签字认可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2.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上诉人提及的新修改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只适用于新受理的一审民事案件，本案不应适用；3.对于利息抵扣方式，截止2016年7月12日，双方结算的利息为845.6万元，实际该利息是低于3%的。根据协议抵债后，上诉人尚欠本金800万元，利息为422.8万元。一审起诉时我方认为上诉人在此之后归还的300万元应优先冲抵尚欠的400多万元利息，所以我方起诉的本金为800万元，利息经抵扣后为120多万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7月12日后归还的300万元应冲抵本金，所以尚欠本金为500万元。对此我方没有上诉，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4.我方同意上诉人尚欠本金部分对应的截止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在422.8万元的基础上进行折算，折算后的金额为298.5333万元。对已经冲抵完的800万的本金部分的尚欠利息32万元应按2%折算利息，折算后金额为21.33万元。原审被告刘某、袁某、袁亚利、刘百川述称：针对上诉人提出的300万本金的债务主体问题，有多种可能性，但袁道文已经去世，我方并不清楚相关债权债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谋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万强、王瑞芝立即归还李谋响借款本金800万元，以及截止2016年7月12日尚欠利息1032000元（已按月利率2%折算），并以800万为基数，自2016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本清为止；2、判令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在继承袁道文遗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叶万强、王瑞芝支付李谋响发生的律师费3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万强、王瑞芝、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中泉公司（原名走马公司）分三次共计转款1500万元至永泰和公司，并分别注明为往来结算款或往来款。2014年3月5日，李谋响转款300万元至袁道文在中国建设银行的62×××18账户。同日，尚任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奥博公司米易分公司账户，并注明是借款。中泉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述1500万元款项系受李谋响委托所转，实为借款，相关权利由李谋响享有。尚任建材有限公司亦于同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述200万元款项系受李谋响委托所转，实为借款，相关权利由李谋响享有。李谋响系尚任公司自然人股东、监事，尚任公司、李谋响分别系中泉公司法人股东、经理。2016年8月22日，叶万强、吴拥辉二人签订《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叶万强将其在铜仁万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出资2500万元转让给吴拥辉，转让价款为2900万元。该款吴拥辉在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叶万强1250万元；剩余价款1650万元按照相关方另行签订的协议执行。同时约定，因一方违约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守约方为解决该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叶万强、吴拥辉、李谋响三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前言部分，叙述李谋响于2014年1月15日委托中泉公司借款1500万元给叶万强，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月利率为3%，袁道文为担保人。2014年3月5日，李谋响向叶万强和袁道文出借500万元。同时叙明，截止2016年7月12日，叶万强和袁道文已偿还本金400万元、利息716万元，仍欠李谋响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845.6万元，本息合计2445.6万元。该《协议书》约定，叶万强同意以其应收吴拥辉股权投资转让款的一部分偿还所欠李谋响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422.8万元，此款合计1222.8万元，由吴拥辉直接支付给李谋响；同时约定叶万强、吴拥辉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以及本协议生效后，叶万强所欠李谋响借款本息1222.8万元视为已经偿还，李谋响不得就该部分借款本息再向叶万强主张权利；叶万强所欠李谋响剩余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422.8万元），叶万强应积极从其与袁道文在米易项目的收益中进行偿还，该部分债务中借款本金8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自2016年7月13日起按2014年1月15日《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同时约定，“争议的解决或者处理以及费用的承担，本协议各方同意按照2016年8月22日《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的有关约定执行”。协议书载明的叶万强、吴拥辉二人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李谋响签署的时间为同月25日。后，叶万强、吴拥辉、李谋响三人针对上述《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书》约定的吴拥辉直接支付给李谋响的叶万强还款中本金800万元从2016年7月13日起结算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共计32万元，李谋响不得再就该笔本金向叶万强主张2016年8月22日之后的利息。叶万强应在收到吴拥辉余下股权转让款427.2万元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32万元支付给李谋响，李谋响收到款项后，该笔800万元本金的利息结清。叶万强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2日，李谋响、吴拥辉亦分别签名。2016年8月25日，李谋响出具收条，收到叶万强通过吴拥辉根据上述《协议书》偿还的借款本息1222.8万元（其中本金800万元，利息422.8万元）。该收条上同时附有李谋响在平安银行重庆大渡口支行尾号为6150的账户，并手书“本人李谋响收到王瑞芝转到以上账号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利息计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正，¥320000元，即视为收到”等内容。2016年9月23日，李谋响出具收条，收到王瑞芝代叶万强偿还的借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李谋响出具收条，收到王瑞芝代叶万强还款200万元（含2016年9月还款100万元）；同年12月14日，王瑞芝转款100万元给李谋响，注明为“还李谋响本金”。另查明，叶万强与王瑞芝于1986年1月8日登记结婚。袁道文于2016年3月25日去世，刘某系袁道文之妻，袁亚利、袁某均系袁道文之女，刘百川系袁道文之子。另查明，2018年3月6日，李谋响与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将本案一审程序的代理权限授权给该所，约定律师服务费为30万元。李谋响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9月30日支付该所2万元、28万元，并分别注明“叶万强律师费”“告叶万强案律师费”，该所分别出具了发票。针对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出借人、借款人的确定及审理范围。李谋响的诉讼请求表明，其在本案中诉请的是叶万强、王瑞芝作为借款人，袁道文作为担保人的民间借贷纠纷的解决。根据其诉状所述，中泉公司受其委托所转账给永泰和公司的1500万元，系叶万强所借，袁道文担保；李谋响转款300万元至袁道文账户，以及尚任公司转款200万元至奥博公司米易分公司账户，合计500万元，系叶万强与袁道文共同所借。叶万强、吴拥辉、李谋响所签订的《协议书》的“鉴于”部分就此所作叙述亦持上述观点。但《协议书》正文部分均全部叙述为叶万强欠李谋响借款本金、利息等，第五条中约定叶万强对李谋响“剩余借款债务（本金800万元，利息422.8万元）”，叶万强应积极从其与袁道文在米易项目的收益中进行偿还。由此可见，李谋响与叶万强均在该《协议书》中确认，上述2000万元款项均系叶万强所借。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李谋响系涉案200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叶万强系涉案20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袁道文并非实际借款人；本案的审理范围包括上述全部2000万元借款。二、关于已偿还本金已支付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针对当事人之间的分歧，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8月22日、25日，双方在此之前的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情况，经双方核实后已经在协议书内予以确认。叶万强、王瑞芝认为该协议处于可撤销状态，但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因此《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叶万强尚欠李谋响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422.8万元（截至2016年7月12日），以及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利息32万元。协议签订之后，叶万强、王瑞芝于2016年9月23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偿还李谋响借款100万元、100万元。2017年12月14日，王瑞芝转款100万元给李谋响，注明为“还李谋响本金”。审理中，李谋响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因王瑞芝承诺尽快按照《协议书》还款，故曾认可该300万元先冲抵本金，现因王瑞芝未兑现承诺，李谋响认为该300万元仍应先冲抵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李谋响出具的收条并结合其他证据，该300万元宜以偿还本金认定。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32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谋响在收条手书的内容并非确认当日已经实际收取该笔利息，只是预先出具收条，以到账为准的意思。叶万强、王瑞芝亦未举示相应转款凭证证实其已经支付该笔利息，因此，李谋响的相应诉请应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利率标准问题。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叶万强、王瑞芝认为月利率应当按照2%计算，对当期已经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应当抵扣尚欠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对于当事人之间超过24%未超过36%的利率约定，采用自然之债的观点，已经支付的予以尊重，尚未支付的不予主张。因此，叶万强等的相应观点不予采纳。李谋响诉请按照月利率2%主张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关于袁道文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李谋响未举示2014年1月1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但对叶万强、王瑞芝举示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刘某、袁某、刘百川、袁亚利认为该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且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同时，李谋响、叶万强等人签订《协议书》时，袁道文已经死亡，其中有关袁道文承担担保责任的内容未经其本人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谋响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袁道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相关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谋响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李谋响、叶万强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就争议解决及费用承担问题，约定按照《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执行。《股权投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因一方违约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守约方为解决该纠纷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系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李谋响要求叶万强、王瑞芝承担因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谋响借款5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9月23日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13日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以本金600万为基数；2017年12月15日至付清之日以本金500万为基数）。二、被告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谋响截至2016年7月12日的利息422.8万元。三、被告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谋响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22日止的利息32万元。四、被告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谋响律师费30万元。五、驳回原告李谋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叶万强、王瑞芝负担。此款，原告李谋响已向本院缴纳，被告叶万强、王瑞芝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李谋响。”二审中，叶万强、王瑞芝提交了截止2016年7月21日尚欠利息数额统计表，拟证明上诉人尚欠本金及利息的金额。李谋响质证认为，对表中载明的还款金额及还款性质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不予认可，该计算方式否定了《协议书》中确认的金额。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称该计算方式与己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李谋响亦提交了借款本息统计表，拟证明叶万强、王瑞芝尚欠本息情况。叶万强、王瑞芝质证认为，上诉人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未归还利息，该期间的利率应按照24%计算。刘某、袁亚利、刘百川、袁某称该计算方式与己方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谋响与叶万强、王瑞芝提交的两份统计表载明的还款金额、还款性质相互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二审经审理查明，截止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共偿还李谋响利息716万元。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偿还李谋响本金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偿还李谋响本金1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叶万强、王瑞芝尚欠李谋响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对于双方争议的出借于2014年3月5日的300万元本金问题，虽然该款项由李谋响转至袁道文的账户，但在叶万强、吴拥辉、李谋响三人签订《协议书》时，袁道文已经去世，《协议书》载明2014年3月5日，李谋响向叶万强和袁道文出借500万元（含双方争议的300万元），叶万强明确表示由其负责偿还。现叶万强未举证推翻其对李谋响作出还款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共计为2000万元。根据二审中双方举示的还款本息统计表，截止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共偿还李谋响利息716万元，之后上诉人未再直接偿还利息。《协议书》载明的截止2016年7月12日已经由吴拥辉以股权转让款名义支付给李谋响用以抵扣上诉人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422.8万元因已经履行，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对应的利息422.8万元，双方存在争议。本案15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5日起算利息至2015年1月30日为1500万元*0.36年息/365天*380天=562.1918万元，500万元借款自2014年3月5日起算利息至2015年1月30日为500万元*0.36年息/365天*330天=162.7397元，共计为724.9315万元。其中一半362.4658万元按照年息36%已经按照《协议书》进行抵扣，上诉人剩余偿还的利息与月息3分利息的比率为（716万元-362.4658万元）/362.4658万元=0.98，属于利率小于36%大于24%的部分，因为上诉人已经偿还，本院予以确认。自2015年1月30日起应按照24%的计息标准计算应还利息，其中2000万元本金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利息为146666.67元；2015年2月10日偿还本金300万元后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该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3日利息为34000元；2015年2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以1600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起的利息为5493333.33元，上述利息共计567.4万元，因其中一半本金对应的利息当事人已经通过《协议书》抵扣，尚余一半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计息标准，相应支持为567.4万元/2=283.7万元。2016年7月13日上诉人偿还本金800万元后，以800万元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23日止利息为800万元*2%/30天*70天=37.3333万元；2016年9月2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以7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2017年11月13日为700万元*2%/30天*50天=23.3333万元；2017年11月13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以60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2017年12月14日为600万元*2%/30天*31天=12.4万元；2017年12月14日偿还本金100万元后以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时止。上述应付利息为283.7万元+37.3333万元+23.3333万元+12.4万元=356.7666万元。另，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22日当事人确定的80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32万元依照法律规定应计算为800万元*2%/30天*40天=21.3333万元。综上所述，叶万强、王瑞芝的部分上诉请求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基于当事人二审举示的新证据以及本院依法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2015年8月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谋响截止2017年12月1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尚欠利息356.7666万元，并从2017年12月15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利随本清；四、叶万强、王瑞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谋响800万元本金对应的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22日的利息21.3333万元；五、驳回叶谋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600元，由叶万强、王瑞芝负担100000元，由李谋响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6元，由叶万强、王瑞芝负担70000元，由李谋响负担17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