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民终5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6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静，江苏铸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男，198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张晶因与被上诉人张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8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0-2012年间，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妻子的宣传、介绍，并通过被上诉人妻子向徐州广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为公司）、徐州天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出借资金人民币108万元。借款到期后，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未能收回。2012年7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承担偿还上诉人投资本金义务；2012年9月24日，被上诉人又给上诉人出具承诺一份，承诺自2012年10月底起，每月至少还给上诉人贰万元整，另保证在资金有余时最大程度多还。2012-2018年间，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给付借款本金32000元。2017年10月24日，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以李忠群先后成立广为公司、天虹公司，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并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10月份，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按照承诺承担给付借款本金的义务。2020年7月27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本案中所涉集资诈骗案已经刑事案件判决，张晶的款项未获返还而造成的损失，应先通过刑事追脏途径解决，只有在刑事追脏途径终结及不能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才可以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的损失，应先通过刑事追脏途径解决，只有在刑事追脏途径终结及不能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才可以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依法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2016)苏0311刑初467号刑事案件虽判决对被告人李忠群、刘万昱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依法发还，但作为“受害人”的上诉人，并未得到实际退赔。在没有得到退赔的情况下，法律并未禁止“受害人”可以向刑事被告人之外的其他民事义务主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从司法实践来看，刑事案件没有执行终结不影响、阻却民事案件的受理和审理已成为一种司法共识。【见(2017)最高法民申1914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三、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应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有牵连的集资诈骗案已经(2016)苏031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定案，被上诉人张松是该刑事案件中的证人，不是刑事被告人，生效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张松构成犯罪，上诉人是依据其承诺要求其对上诉人未受偿的借款本金这一民事权益承担还款义务，况且一审裁定仅认为“在刑事追脏终结前，才能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并未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承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不属应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的情形。一审裁定在认定“所涉集资诈骗案已经刑事案件判决”定案的情况下，又以“刑事追脏终结前，才能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为由，认为本案应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李忠群通过设立广为公司、天虹公司吸收资金的借贷行为构成集资犯罪，但作为受害人的张晶出借款项的民事权益是合法有效的，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张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承诺对张晶未受偿的借款本金这一民事权益承担还款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晶有权依法要求张松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构成集资犯罪的是李忠群，不是本案张松，本案就是依据被上诉人承诺而提起的一起民事纠纷，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民诉法第119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院范围。一审裁定依据民诉法第119条第(四)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属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2、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承诺而要求其对上诉人未受偿的借款本金这一民事权益承担还款义务，显属经济纠纷，且案外人李忠群所涉集资诈骗犯罪已经生效判决定案，生效刑事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张松参与了集资诈骗犯罪，一审裁定也未认定基于被上诉人承诺而受理的本案纠纷一案，不属经济纠纷且涉嫌经济犯罪，只是认为“在刑事追脏终结前，才能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显属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五条，针对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与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是基于同一事实，民间借贷纠纷的被告人与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罪嫌人是同一主体。虽然与本案有关联的案外人李忠群被生效判决认定有罪，但上诉人起诉的是张松，是基于张松承诺对上诉人未受偿的借款本金承担偿还义务这一法律事实而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张松不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其承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也不涉嫌构成犯罪，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除第八条之规定，本案属法院受理范围。一审裁定一方面认为“在刑事追脏终结前，才能向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一方面却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起诉，显属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五、一审裁定有违情理。一审裁定认为刑事追脏终结后，上诉人才能向对其负有民事责任的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主张权利，并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限制上诉的诉权，导致上诉人在明知有其他民事义务主体的情况下，却无法行使民事权利，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刑事案件追脏结果，只要刑事追脏不终结，上诉人就无权起诉其他民事义务主体，这显然与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也相悖。一审裁定堵死了上诉人向其他民事义务主体寻求救济的途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裁定既不合法也不合情，应予撤销。张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松给付借款本金1058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028350元;2、诉讼费由张松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2年间，张松及其妻子介绍张晶向广为公司、天虹公司出借资金，张晶通过张松及其妻子共计出借108万元。对上述108万元借款，借款人仅通过张松妻子给付了部分利息，对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给付。2012年7月2日，张松向张晶出具担保书，2012年9月24日，张松又给张晶出具了承诺，承诺自2012年10月底起，每月至少还给张晶贰万元整，另保证在资金有余时最大程度多还。承诺出具后，张松仅陆续给付了22000元借款。经了解，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在2017年左右判决李忠群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张晶认为，张松在借款到期后对张晶未予受偿的借款本金向张晶出具担保及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应承担给付借款本金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李忠群于2011年10月25日向张晶出具《借据》（0000344），载明：今收到张晶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整。（2.5%）出借人身份证号：，银行账号：同上，借款保证2012年4月24日前全额付清。1、若到期未归还借款，本人自愿变卖名下所有资产偿还，并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直到全部还清借款为止。2、出借人如果提前收回借款，本人将扣除出借款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3、本借据由第三方徐州广为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特立此据为凭。附：本借据只限于内部员工和亲朋好友使用。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因系复写件，已辩认不清），借款人签字或盖章：（此处无签字，仅加盖李忠群印章），担保方：（书写已辨认不清）加盖徐州金九鼎房屋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九鼎公司）、广为公司印章。同日，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票号为ＮＯ0085397的《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1年10月25日，交款单位张晶，收款方式（辩认不清），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正。￥130000，收款事由借款。张晶于同日向孙琳涵转账126750元。2011年11月25日，李忠群、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借据》（0000431）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晶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2.5%）出借人身份证号：，借款保证2011年5月24日前全额付清。1、若到期未归还借款。本借据只限于内部员工和亲朋好友使用(内容同上述0000344号借据内容）。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签字或盖章：（此处无签字，仅加盖李忠群印章及金九鼎公司印章），担保方：广为公司（加盖印章）。同时，张晶提供票号为ＮＯ0085480的《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1年11月25日，交款单位张晶，收款方式转存，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正。￥150000，收款事由借款。该收据下方有李瑞红签字，无公章。张晶于同日向刘万昱汇款150000元。2012年3月28日，李忠群、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借据》（0000784）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晶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整。（3%）出借人身份证号：，借款保证2012年6月27日前全额付清。1、若到期未归还借款。本借据只限于内部员工和亲朋好友使用(内容同上述0000344号借据内容）。借款人身份证号码（辩认不清），借款人签字或盖章：（此处无签字，仅加盖李忠群印章及金九鼎公司印章），担保方：广为公司（加盖印章）。同时，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票号为ＮＯ0031388的《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3月28日，交款单位张晶，收款方式转存，人民币（大写）贰拾陆万元正。￥260000，收款事由借款。张晶于2011年3月30日转账195000元。2012年3月29日，李忠群、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借据》（0000786）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晶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出借人身份证号：，借款保证2012年6月28日前全额付清。1、若到期未归还借款。本借据只限于内部员工和亲朋好友使用(内容同上述0000344号借据内容）。借款人身份证号码（辩认不清），借款人签字或盖章：（此处无签字，仅加盖李忠群印章及金九鼎公司印章），担保方：广为公司（加盖印章）。同时，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票号为ＮＯ0031390的《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3月29日，交款单位张晶，收款方式转存，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300000，收款事由借款。张晶于2011年9月30日向孙琳涵转账291000元。2012年4月9日，李忠群、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借据》（0000890）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晶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3%）出借人身份证号：，借款保证2012年10月8日前全额付清。1、若到期未归还借款。本借据只限于内部员工和亲朋好友使用(内容同上述0000344号借据内容）。借款人身份证号码（辩认不清），借款人签字或盖章：（此处无签字，仅加盖李忠群印章及金九鼎公司印章），担保方：（书写辩认不清）广为公司（加盖印章）。同时，金九鼎公司向张晶出具票号为ＮＯ5131075的《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4月9日，交款单位张晶，收款方式转存，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正。￥80000，收款事由借款。张晶于2011年10月10日分别向孙琳涵转账49000元、28600元。2011年10月23日，天虹公司向张晶出具单号为666601834的凭证一张，载明：姓名张晶，身份证号，有效期限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2年10月23日，缴纳金额小写：100000.00，大写：壹拾万元整。明示告知：期满后凭本人身份证领取，本凭证必须同具有本公司盖章和经办人签章方可生效，特别约定：到期领取103000元，公司签章（加盖天虹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加盖李忠群印章），公司地址：国贸大厦19Ａ8。该凭证下方手写“次月付息”。2011年12月31日，天虹公司向张晶出具单号为666602120的凭证一张，载明：姓名张晶，身份证号，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缴纳金额小写：60000.00，大写：陆万元整。明示告知内容同单号666601834凭证，特别约定：到期领取61800元，公司签章（加盖天虹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加盖李忠群印章），公司地址：国贸大厦19Ａ8。2012年7月2日，张松书写《担保书》一张，载明：“由于金融市场萎靡，广为贸易有限公司出现资金链断截，导致张晶女士的投资款无法及时收回，如广为贸易公司出现下列情况，本人承担索要或偿还张晶女士投资本金义务。1.广为贸易公司破产倒闭无能力偿还.2.广为贸易公司法人李中群协款私逃.本人承担依据以张晶女士的广为贸易公司借据为准，索要或偿还期间不承担利息或罚金。一般担保人：张松（签名、捺印）2012.7.213775883077。”该《担保书》为打印件，在“一般担保人：”处有张松手写签名及捺印。2012年9月24日，张松书写承诺一张，载明：“本人承诺自2012.10月底起，每月至少还给张晶贰万元整.（另本人保证在资金有余时，最大限度多还）。张松（签名、捺印）2012.9.24”。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忠群系金九鼎公司、广为公司、天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2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忠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日起至2027年2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万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忠群、刘万昱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依法发还。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忠群先后成立广为公司、天虹公司，未经有关部门的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蔡正英、曹守兰等社会不特定群众许以月利率2-3%，以3个月至1年为还款周期，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共计约2.08亿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约1.7亿元。2010年，被告人刘万昱从事天虹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管理工作，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91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7700余万元。”“2、证人张松的证言，证实李忠群名下有三个公司，天虹公司大概是2007、2008年注册的，公司地址在国贸大厦。金九鼎和广为公司是捆在一起集资的，天虹公司的情况其了解不多。公司都是以支付高额利息来集资的，月息2.5%。口头宣传，职工向外介绍公司情况，口口相传，金九鼎和广为没有具体宣传或者打印成册的宣传资料。天虹投资公司会计是庄培培，主要的业务员有王兰侠、胡向东等十几人。广为公司的会计是李瑞红，业务员有黄茂雨、孟海珍等人。这些业务员介绍客户来投资，公司给他们返点，业绩低于100万元的，返点金额为投资额的6%，业绩到100万元以上的，返点金额为8%，是由李忠群来定。广为公司里，其负责接待负责谈，主要是跟客户谈一些经营情况，给客户看一些煤炭资料，有意向投资的，其通知李瑞红，让她来给办手续，打钱是打到李忠群账户，用农行的转账机来转账，现金也是李瑞红直接收。少数是其收钱，等李瑞红来了再交给她，李瑞红开单据。广为的单据是一式三联，白红黄带复写，白色是存根联，由李瑞红保存，红色给客户，黄色给其记账保存，每份单据开好后其拿到黄色联输入电脑，每月10、20、30号返息，都有电子档。”“10、张松人李忠群供述，证实其是金九鼎公司、广为公司、天虹公司和徐州鸿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2007年初注册成立了天虹公司，天虹注册资本是100万元，注册地址和办公地址都是泛亚大厦1917室。从2007年3月份左右开始向公众集资，投资人数大概在六七百人左右，客户来公司投钱，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约定时间、利息、金额等。半年息9%，到期还本付；一年息25%，按月付息。2010年4月之后，其让前妻刘万昱到天虹公司负责公司管理。大概从2012年7、8月份，天虹公司债务约1.2亿转到广为公司名下，给投资者们换了借款凭证。客户打款，打到其或刘万昱的银行账户，其从来没有核对过自己和刘万昱账户里钱具体的使用情况。集资的钱用于返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房地产生意、煤炭生意。”庭审中，关于张晶出借款项情况，法庭询问张晶：“张晶何时去公安陈述你借款给上述几个公司的情况？”原答：“我和其他债权人有个群，群里有人说有人报案了，我们就去公安了解情况，公安就给我们做了笔录，他们被抓了之后我们也去过公安，公安向我们了解了我们借了多少钱及借款过程，借据也给他们看了。判刑后我们去公安问过，公安说他们也没有钱。”张晶自认张松于2012年还款2万元，2018年还款2000元，共计22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刑事犯罪嫌疑的，应当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张晶系投资理财，所涉集资诈骗案已经刑事案件判决，故张晶的款项未获返还而造成的损失，应当先通过刑事追赃途径解决。只有在刑事追赃途径终结且张晶不能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张晶才可以向其所认为的对其负有民事责任的其他民事主体另行依法主张。综上，应驳回张晶的起诉，因此本案应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故张晶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晶的起诉。本院认为：张晶依据张松于2012年9月24日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要求张松按照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应当受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80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