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震，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岩，男，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谷冰磊，女，199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王亚文，男，199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被告：胡雪菲，女，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刘宏震因与被上诉人赵忠岩、原审被告谷冰磊、王亚文、胡雪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宏震、被上诉人赵忠岩、原审被告胡雪菲依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谷冰磊、王亚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依据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原审的各项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基础，各项标准主张过高；2019年9月4日21时46分，在天津市宝坻区融创御河宸售楼处内，上诉人刘宏震销售组与被上诉人赵忠岩销售组因客户归属问题协商时发生争吵，后被上诉人赵忠岩无故殴打上诉人刘宏震，致使刘宏震受伤并住院治疗；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无事实基础。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殴打行为无相应的证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受害人故意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由此，根据现有证据，系被上诉人动手殴打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赵忠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未殴打被上诉人不是事实。公安局讯问笔录上记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头面部进行殴打，而且在原审法院看录像质证的时候，明确能看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胡雪菲辩称，无意见。谷冰磊、王亚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赵忠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447.58元，其中医疗费4899.1元、误工费10700元、护理费2098.48元、营养费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6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忠岩、刘宏震等人均系融创御河宸苑楼盘销售人员，二人分别为两个销售组的组长。2019年9月4日21时30分左右，赵忠岩组的组员吴雪双与刘宏震组组员张春颖和谷冰磊因购房客户归属发生纠纷。在售楼处内双方在负责人主持调解争议的过程中，赵忠岩与张春颖发生争吵，刘宏震站起身质问赵忠岩，随后双方发生打斗，赵忠岩在刘宏震腹部踹一脚，刘宏震冲向赵忠岩，先被人阻拦，后双方多人互相打在一起。事发后，赵忠岩到宝坻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1．头皮多处挫伤；2．额部皮擦伤；3．颈部、双肩、胸部、右手、右膝多处损伤；4．高尿酸症；5．外伤性后血尿。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2周，继续消肿止痛治疗，1周后脑外科复查。经公安部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赵忠岩构成轻微伤、刘宏震不构成轻微伤。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录像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进行认定。1．公安机关卷宗材料记载：①赵忠岩陈述，自己踹刘宏震肚子一脚，然后就动手打，踹了闫贵良肚子一脚，用拳头打闫贵良头面部；踹了张春颖一脚；踹谷冰磊一脚；闫贵良用拳头打赵忠岩头面部；谷冰磊用手抓赵忠岩头面部、颈部；张春颖用拳头打赵忠岩；有人用工艺品花篮砸向自己后背，有人用椅子砸向赵忠岩；李景青与闫贵良互相打了头面部。赵忠岩额头有划伤流血，后背、肩部有抓伤，右腿膝盖受伤，右手大拇指淤血。②刘宏震陈述，赵忠岩踹其腹部一脚，其伸手钩赵忠岩，用拳头殴打赵忠岩脸面部一下，将张春颖踹倒在地，并打闫贵良；李景青、李明、李鑫打闫贵良，闫贵良左眼受伤。③谷冰磊陈述，其看到刘宏震与赵忠岩、李景青动手打架，他俩打起来就用手揪赵忠岩头发，还朝赵忠岩身体打着，用工艺品花篮砸向赵忠岩，赵忠岩踹其腿和肚子，李景青用拳头打闫贵良。④王亚文陈述，刘宏震被踹一脚，其才动的手，踹对方组的人三脚，踹到李明和谷冰磊；闫贵良左眼被打伤，张春颖倒地，胡雪菲举椅子砸对方组的人时，其顺势推椅子一下，帮胡雪菲砸对方组的人，听见啪的一声摔碎的声音，赵忠岩脸部被抓伤流血。⑤胡雪菲陈述，用椅子朝人群砸去，椅子掉桌子上，用黑色背包砸赵忠岩组的人，砸到谁不清楚。赵忠岩用脚踹刘宏震，用拳头打闫贵良至一只眼肿，踹张春颖胸腹部后，张春颖倒地，李景青用拳头打闫贵良头部。⑥闫贵良陈述，赵忠岩用手打其左眼一拳，后互相殴打对方的头面部，还用脚踢赵忠岩一下，李景青用手打闫贵良头面部，闫贵良也打李景青两下。张春颖倒地。⑦张春颖陈述，刘宏震与赵忠岩两个组长发生争吵，并打架，李景青与李明打闫贵良，张春颖推赵忠岩、打他后背一拳，还踹一脚，赵忠岩用拳头打张春颖胸部一下，还踹小腹部一下，将张春颖打晕倒。赵忠岩踹刘宏震一脚，李明打谷冰磊肩部一下，李景青用拳头连续打闫贵良头面部。⑧李鑫陈述，刘宏震与赵忠岩组销售人员打起来，刘宏震组一个瘦女子拿凳子砸向赵忠岩，姓谷的女子一直上手打架，拿铁质花盆砸向我们这边，是否砸到人不清楚。⑨李明陈述，看到谷冰磊拿铁质花盆砸赵忠岩，是否砸到不清楚，张春颖用手打赵忠岩头部。赵忠岩头面部有抓伤，闫贵良左眼肿了。⑩李景青陈述，赵忠岩和张春颖、闫贵良、姓谷的女子互相厮打在一起，李景青用拳头打闫贵良头面部、身体躯干进行殴打，他也还手打李景青，看见姓谷的女子拿花盆砸赵忠岩。?吴雪双陈述，对方组的瘦女子和胖女子用手打赵忠岩，组长好像也用手打赵忠岩，胖女子一直抓赵忠岩并向赵忠岩扔工艺花篮。?于四海陈述，看到一个胖女的和一个瘦女的及闫贵良在打赵忠岩，赵忠岩用手捂着头，李景青和闫贵良互相殴打对方，看见刘宏震妻子踹李景青，还有人用工艺品花篮砸人，砸谁没看清。?孙晓陈述，看到赵忠岩与闫贵良互相用手打对方，赵忠岩头额流血。李景青与闫贵良互相用手打对方，胡雪菲、张春颖或谷冰磊中有人用工艺品花篮砸赵忠岩，具体是谁说不好，赵忠岩踹别人一脚，张春颖倒地。?杨健陈述，印象中赵忠岩用脚踹了刘宏震一下，刘宏震冲向赵忠岩，杨健将刘宏震拦住，双方组员互相一起打，看到李景青打闫贵良头部。赵忠岩额头有伤，闫贵良眼部有伤，张春颖被打倒。2．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调取的售楼处的现场视频光盘，经双方质证。①赵忠岩质证意见为：刘宏震第一个先动手，被杨健阻拦，谷冰磊、胡雪菲打赵忠岩，刘宏震也打了赵忠岩。王亚文参与并踹赵忠岩一脚，张春颖、谷冰磊、闫贵良与赵忠岩对打，赵忠岩没有打到胡雪菲及王亚文。赵忠岩踹刘宏震及张春颖，但踹刘宏震一脚的力量明显小于踹张春颖的力量。赵忠岩踹刘宏震时，刘宏震还在往前冲打。因此刘宏震的腰伤与赵忠岩没有直接关系。胡雪菲砸椅子没有砸到赵忠岩。②刘宏震质证意见为，没有打到赵忠岩，谁也没有打到，赵忠岩踹了刘宏震一脚，杨健一直搂着刘宏震脖子，刘宏震动不了。③王亚文质证意见为：王亚文踹了谷冰磊一脚，第二脚踹了李明，没有打赵忠岩。④胡雪菲质证意见为：视频中胡雪菲举起一把椅子，没有打到赵忠岩及他人，也没有人打到胡雪菲。3．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对此纠纷查明，2019年9月4日21时46分，在天津市宝坻区售楼处内，刘宏震销售组与赵忠岩销售组因客户归属问题协商时发生争吵，后赵忠岩、李景青与刘宏震、胡雪菲、闫贵良、张春颖、谷冰磊、王亚文互相殴打，致使赵忠岩、闫贵良、张春颖、刘宏震受伤。分别作出宝公（宝）行罚决字（2019）1529号、1567号、1564号、1565号、1566号、1526号、1528号、15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分别决定给予赵忠岩、刘宏震、谷冰磊、胡雪菲、王亚文、李景青、闫贵良、张春颖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①刘宏震殴打了赵忠岩。刘宏震虽不承认殴打赵忠岩，但赵忠岩指认刘宏震殴打了自己；刘宏震在公安机关陈述伸手钩赵忠岩，用拳头殴打赵忠岩脸面部一下；谷冰磊陈述，看到刘宏震与赵忠岩、李景青动手打架，他俩打起来就用手揪赵忠岩头发，还朝赵忠岩身体打着；张春颖陈述，刘宏震与赵忠岩两个组长发生争吵，并打起来；现场视频看到刘宏震挥动胳臂朝赵忠岩头面部打去；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书也记载刘宏震销售组与赵忠岩销售组因客户归属问题协商时发生争吵，后赵忠岩、李景青与刘宏震、胡雪菲、闫贵良、张春颖、谷冰磊、王亚文互相殴打，一审法院认定刘宏震殴打了赵忠岩；②谷冰磊殴打了赵忠岩。赵忠岩陈述，谷冰磊用手抓赵忠岩头面部、颈部；谷冰磊陈述用手揪赵忠岩头发，还朝赵忠岩身体打着，用工艺品花篮砸向赵忠岩；李景青陈述，赵忠岩和张春颖、闫贵良、姓谷的女子互相厮打在一起；③张春颖殴打了赵忠岩。赵忠岩陈述，张春颖用拳头打赵忠岩；张春颖陈述，推赵忠岩、打他后背一拳，还踹一脚；李明陈述，张春颖用手打赵忠岩头部；李景青陈述，赵忠岩和张春颖、闫贵良、姓谷的女子互相厮打在一起；④闫贵良殴打了赵忠岩。赵忠岩陈述，闫贵良用拳头打赵忠岩头面部；闫贵良陈述，赵忠岩用手打其左眼一拳，后互相殴打对方的头面部，还用脚踢赵忠岩一下；李景青陈述，赵忠岩和张春颖、闫贵良、姓谷的女子互相厮打在一起；⑤王亚文殴打了赵忠岩。根据赵忠岩的陈述，结合视频光盘及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亚文殴打了赵忠岩；⑥胡雪菲没有殴打到赵忠岩。视频显示胡雪菲虽举起椅子砸向赵忠岩，王亚文对椅子有协助托举行为，但椅子未砸到赵忠岩。一审法院认为，遵纪守法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忠岩与刘宏震在双方组员因客户归属发生争议后，在双方共同的负责人组织协调解决争议过程中，赵忠岩殴打刘宏震、张春颖、谷冰磊、闫贵良等人；刘宏震、谷冰磊、张春颖、闫贵良、王亚文殴打赵忠岩，故双方对此纠纷均有责任，根据当事人对发生此次纠纷的起因、争执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刘宏震、谷冰磊、张春颖、闫贵良、王亚文对赵忠岩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赵忠岩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赵忠岩提供了宝坻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忠岩支出医疗费4809.1元，一审法院予已确认；其中发票尾号为3258支出的救护车使用费、担架费90元，应计入交通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忠岩主张此损失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3天，共计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赵忠岩伤情、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3天，每天30元，确定此项损失90元；4．误工费。刘宏震、赵忠岩等人在发生打架纠纷的时间为2019年9月4日，赵忠岩在宝坻医院住院3天，该医院建议赵忠岩休息14天，均在9月份；经一审法院核实赵忠岩已取得9月份的售楼处的工资，赵忠岩虽有误工期间，但其未提供9月份工资减少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误工导致误工费的损失。故对赵忠岩诉请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护理费用标准应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每天123.44元计算，赵忠岩住院3天，1人护理，确定此项损失为370.32元；6．交通费。根据赵忠岩病情及居住地与就医医院的距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在宝坻医院支出交通费90元，确定此项损失290元。综上所述，赵忠岩上述损失共计5859.42元，按照50%的比例由刘宏震、谷冰磊、张春颖、闫贵良、王亚文赔偿2929.71元。因赵忠岩放弃对张春颖、闫贵良对其进行赔偿，故由刘宏震、谷冰磊、王亚文各赔偿585.94元（2929.71÷5）。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宏震、谷冰磊、王亚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赵忠岩经济损失585.94元；二、驳回赵忠岩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可直接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市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36）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赵忠岩已交纳），由赵忠岩负担105元，刘宏震、谷冰磊、王亚文各负担15元（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点一，刘宏震主张其未殴打赵忠岩，不应承担赵忠岩各项损失一节，刘宏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赵忠岩踹其腹部一脚，其伸手钩赵忠岩，用拳头殴打赵忠岩脸面部一下．．．．．．”，一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各方陈述、公安机关调取的售楼处现场视频光盘及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宏震殴打了赵忠岩，并判令其按照责任比例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宏震主张其未殴打赵忠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门诊病历等证据，参照相应标准核算被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宏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宏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