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喜山，男，1963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后石。法定代表人：李炳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秀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寿东淼，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男，大华会计代理人大华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喜山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制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喜山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定；2.请求二审法院责令破产管理人改正其不公正行为，在处理天宇制药破产时上诉人同其他员工应享有同等标准，按其他员工一样为上诉人计算相应的工资、保险及解除劳动合同等费用。（1）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共计41个月工资16200元×41个月=664200元。（2）破产强制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5年零5个月，5×16200元+16200元/2=89100元。（3）个人保险公积金等40067.61元（保险）+18500元（公积金）=58567.61元。3.请求破产管理人确认上诉人在处理甘肃益尔药业事宜时所产生的费用。16586元（差旅费）＋20000元（垫付甘肃益尔药业员工借款）+35000元（律师费）＋9002元（诉讼费）=8018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天宇制药在2015年5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保险缴纳一直持续至2015年9月并有保险缴纳单为凭证，天宇制药的停工停产与上诉人本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从2015年5月至今一直处理甘肃益尔药业相关事宜，一直为大连天宇制药提供劳动，与天宇制药法人李炳明约定的工资没有改变。2.一审法院只凭2017年4月2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上诉人2017年4月28日前提供了劳动而不顾上诉人受天宇制药法人李炳明指派处理为甘肃益尔药业借款事宜，现以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以及天宇法人李炳明签定的借条为凭证，证明了上诉人至今为企业劳动这一事实。3.破产管理人在为天宇制药l27名员工计算职工债权时都按原工资标准计算而对上诉人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纯属不公正行为，请求法院立即责令整改其行为，给上诉人同样按原工资标准计算。4.上诉人在诉讼时甘肃益尔药业有限公司已几次转让，上诉人已拿不到工资表，时任甘肃益尔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索明旭、财务出纳张小周为上诉人提供从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工资标准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并且天宇制药始终按5000元标准为上诉人缴纳保险。天宇制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主要答辩意见为：天宇制药已于2018年11月26日进入到破产重组程序，上诉人只能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行使权利，本案案由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对于上诉人的债权只能进行确认而不能进行清偿。天宇制药于2015年5月进入停工停产，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是认可的，至于天宇制药对其他职工的债权标准实际上与本案无关，因为上诉人本案提出的确认债权只是就其本人提出的债权进行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对其他职工的确定标准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实际上对其他职工的确认标准也是按照最低工资的工资标准进行确认的，对于没有上班职工的工资确认标准都是按照最低工资的80%来确认，并不存在温喜山所称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甘肃法院相关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温喜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偿还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共41个月拖欠工资664200元（16200元×41个月）；2.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97200元（16200元×6个月）；3.确认拖欠原告的保险40067.61元（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及公积金18500元（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4.处理甘肃益尔药业事宜差旅费16586元；5.偿还垫付甘肃益尔药业员工借款2万元；6.偿还受被告法人委派给甘肃益尔药业借款垫付律师费35000元、诉讼费90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裁定受理被告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担任被告管理人。原告与被告因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而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辽021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原告自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任甘肃益尔药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后因被告单位与股权转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处理善后事宜。原告的社会保险费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由被告单位缴付，被告没有提供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据此判决原告与被告自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3日，原告作为申请人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金劳人仲定字〔2019〕第1495号不予受理决定，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原告对该不予受理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大连市金州区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00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53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20元。大连市2015社保年度全市企业单位职工养老保险（含医疗、工伤、生育、失业）最低缴费基数为3181元/月，2016社保年度最低缴费基数为3470元/月，2017社保年度最低缴费基数为3688元/月，2018社保年度最低缴费基数为4094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本案中，原告在人民法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职工破产债权，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于原告工资确认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间经法院确认自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被告在2015年5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原告现主张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期间的工资，应当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核定其月工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月工资16200元标准进行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是否提供了正常劳动，（2019）辽021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与股权转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原告负责处理善后事宜，作为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由；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2017年4月2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与车轩的股权转让纠纷作出了终审判决，该案的最终处理意味着原告处理被告善后事宜的结束，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28日提供了正常劳动，此期间原告的工资应为33580元（1300元×7个月+1530元×16个月）。被告关于原告没有提供劳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11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提供了正常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该期间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此期间原告的工资应参照《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规范企业工资支付有关问题的通知》（大劳发[2003]65号）“五、因企业生产经营原因，离开工作岗位没有与企业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息工人员（放假休息待岗）和离岗退养人员（内退），用人单位应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由用人单位与职工集体协商确定，但分别不得低于市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的80%和90%。用人单位支付给息工、离岗退养人员的生活费，含个人应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险费。扣除个人应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险费后，实际支付给息工、离岗退养人员的生活费，不得低于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线。”的规定予以确认为24048元（1530元×8个月×80%+1620元×11个月×80%）。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此项费用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解除的情形，原告没有提供双方间劳动合同解除的证据，并且原告亦否认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原告此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个人保险确认的问题，我国《社会保险法》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原告与被告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应当按照规定为原告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被告未按规定为原告代扣代缴的，原告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对于用人单位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及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并不划入个人账户，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原告无权请求确认。对于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的缴费基数，因原告在上述期间内工资标准低于当年度最低社保缴费基数，故缴费基数应以当年度最低社保缴费基数为准。原告对被告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基本养老保险费为10799.60元（3181元×8%×9个月+3470元×8%×12个月+3688元×8%×12个月+4094元×8%×5个月），基本医疗保险费为2699.90元（3181元×2%×9个月+3470元×2%×12个月+3688元×2%×12个月+4094元×2%×5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住房公积金制度是我国住房制度改革、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的一项重要制度。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可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同时，住房公积金也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的范畴，原告的此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原告的第4、5、6项诉讼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所规定的普通债权的范畴，应当依法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现原告直接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喜山对被告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工资57628元、基本养老保险费10799.60元、基本医疗保险费为2699.90元；二、驳回原告温喜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温喜山负担5元，被告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因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26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所提第1、2、3项诉请应属职工破产债权并确认本案实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且因上诉人在原审所提第4、5、6项诉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职工破产债权范围，而系普通债权，上诉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上诉人在本案中直接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此部分诉请不予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亦予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资报酬数额如何确定一节，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辽021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自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上诉人于2015年5月被甘肃益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免除了总经理职务，被上诉人主张在2015年5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经查一审卷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5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的事实并未明确进行否认，则一审法院认定应当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核定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月工资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仍坚持主张按照月工资162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是否提供了正常劳动，上诉人主张其系受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炳明指派去甘肃益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但上诉人于2015年5月已被甘肃益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免除了总经理职务，且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后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此后上诉人即使处理其主张的善后事宜，也与此前上诉人在甘肃益尔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从事的正常工作并不相同，不宜当然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且劳动者是否提供了正常劳动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终止的判断标准并不同一。但考虑到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处理善后事宜的客观情况并以2017年4月28日即甘肃高院（2017）甘民终87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作为确认上诉人提供了正常劳动的终止时间，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虽抗辩主张上诉人在2015年5月后未提供正常劳动，但被上诉人并未对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提出上诉，则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28日提供了正常劳动”的认定予以确认。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11月期间提供了正常劳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此期间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及《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规范企业工资支付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判决确认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的工资应为33580元（1300元×7个月+1530元×16个月）及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11月上诉人的工资为24048元（1530元×8个月×80%+1620元×11个月×80%），合计5762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确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因上诉人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标准低于当年度最低社保缴费基数，一审法院虽以当年度最低社保缴费基数为准计算，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基本养老保险费为10799.60元、基本医疗保险费为2699.90元，但鉴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的社保即养老保险费及医疗保险费合计为32639.63元，则本院确认以32639.63元为准。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住房公积金一节，虽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公积金5554元，则本院确认以5554元为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应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未提出异议，仅是对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及金额提出抗辩。因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辽0213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自2013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如前所述，因上诉人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计算标准应为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即1605元（1530元×2个月+1620元×10个月）/12个月。按此计算并结合上诉人的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金额应为8827.50元（1605元/月×5.5个月）。上诉人主张按照每月1620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前文已作论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温喜山对被上诉人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工资57628元、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合计32639.63元、住房公积金5554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27.50元；三、驳回上诉人温喜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温喜山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天宇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