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强（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林园之美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26619390151），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德令哈路195号。法定代表人：李斗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生强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林园之美供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生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生强的全部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园之美供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主张的2016年度取暖费2996.5元已过诉讼时效,刘生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在2015年12月4日在小区公告栏上张贴《通知》,告知小区业主即刘生强缴纳暖气费,否则将限量充电。该限量充电的行为限制了刘生强购买、使用电的权利和自由,该限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以违法的手段进行通知,不具有通知催缴的法律效力。故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主张的2016年度取暖费2996.5元已过诉讼时效。2.涉案小区暖气供暖温度不足,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作为提供供暖服务一方,未完全履行义务,刘生强享有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付费义务。根据生活经验及常识,小区微信群内成员共有280人,大部分群内成员微信名称都标注了小区单元、门牌号,且根据聊天内容可知,该群中经常有物业公司发布的相关通知,其次群内成员对本小区中存在的供热不足,环境卫生等问题发表了意见,并且由微信名为“阚主任”的物业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解答,足以证明该微信群属于涉案小区业主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信息交流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刘生强提交的该微信群的聊天截图足以证明小区供暖不足的事实,并且微信名称为“阚主任”的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也对供热不足的事实认可,并说明了供热不足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以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起对涉案小区进行测温及2020年3月25日14时58分一审法院对刘生强家中测温来进行认定室内温度符合国家规定的供热标准,刘生强认为该事实认定不清,以上测温时间均不在2016年至2019年发生供热不足的期限内,且两次测量不能代表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从2016年至2019年供热符合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维护刘生强的合法权益。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辩称：刘生强接受了林园之美供热公司提供的供暖服务，但无理由拖欠自2016年10月至2020年4月四年的取暖费12470.6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承办人亲自参加了对刘生强家的温度测量，结果显示室内温度达标，刘生强以温度不达标拒交暖气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刘生强支付取暖费12470.6元；二、请求刘生强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请求刘生强支付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5日，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与黄河物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就西宁市海西西路9号原李家峡水电厂职工生活小区电改气及配套供气、供热及供水管网项目达成协议，合同主要约定：一、自2015年10月15日起，该小区电改气供热项目由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运营维护，负责收取暖气费用并购买天然气，承担天然气管道、锅炉及管网运营维护成本费用，并负责小区电费的统一收取和统一交费；二、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在供暖经营期内，供暖收费标准、供暖期及供暖温度按照当地政府的相关规定执行；三、西宁市海西西路9号小区运营时间自2015年10月15日计算，期限15年。2015年10月14日，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又与黄河物业公司签订《供热服务项目移交协议书》，约定将西宁市海西西路9号原李家峡水电厂职工生活小区供热服务项目（指燃气锅炉运营的审批、供热运营成本的支付、取暖费收取、供热运营管理）整体移交。并约定，移交后供热期间，在供热条件正常情况下，供热质量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供热标准，并建立定期入户测温制度。若出现小区业主联名反应对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供热服务不满意时，则由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与青海黄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对本小区至少80%的住户进行满意度调查，满意度以国家规定供热标准（在门窗关闭1小时以上，室内温度不低于18±2℃）为评定标准。刘生强系西宁市海西西路9号小区13号楼2-102室业主，其本人认可未缴纳2016年10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四个供暖期的取暖费。2019年11月1日起，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在西宁市××路进行测温，并由业主签字确认，小区整体温度均不低于18±2℃，刘生强家2019年11月29日晚7时55分记录温度为26℃。2020年3月25日14时58分，承办人至刘生强家中测温，开窗情况下客厅温度为22℃，当时室外温度为1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暖单位向热力用户提供热力后主张暖气费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关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与刘生强之间是否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的问题：虽然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与刘生强之间并无书面供热合同，但根据黄河物业公司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供热服务项目移交协议书》，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为刘永强所在的西宁市××路原李家峡水电厂职工生活小区提供了供暖服务，且该小区采用集中供暖模式，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与刘永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林园之美供热公司的主体适格，刘生强应当向林园之美供热公司支付相应的供暖服务费用。二、关于刘生强是否应当缴纳暖气费的问题：刘生强答辩称由于温度不达标，要求适当降低暖气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家中温度不达标，林园之美供热公司测温记录及本院测温均显示温度超过18℃，刘生强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度暖气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刘生强提交2015年12月4日林园之美供热公司《通知》载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要求业主缴纳暖气费，否则将限量充电，刘生强家中自2016年起一直被限量充电，表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一直在主张拖欠的暖气费，诉讼时效未过，刘生强应当缴纳2016年度暖气费。林园之美供热公司限量充电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若给刘生强造成损失，刘生强可另行主张，但不得以此为由不缴纳暖气费。综上，刘生强应当根据西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西宁地区天然气集中供暖价格的通知支付2016年度暖气费2996.5元、2017年度暖气费2996.5元、2018年度暖气费3128.6元、2019年度暖气费3349元，合计12470.6元。三、关于刘生强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在诉讼中自愿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该费用不是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双方也无对律师费承担的其他约定，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要求刘生强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刘生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海林园之美供热服务有限公司暖气费12470.6元；二、驳回青海林园之美供热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元，减半收取131元，由青海林园之美供热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2.55元，由刘生强承担88.45元。二审期间，刘生强申请证人杨×1、杨×2作证，拟证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供暖不足，刘生强家里暖气不热的事实。林园之美供热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刘生强虽在一个院子，但各家楼层不一样，室内温度亦不同，证人并不清楚供暖期刘生强家的具体室内温度。本院认为，证人与刘生强虽系同院邻居，但所居住单元、楼层均不同，故对证人证言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黄河物业公司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供热服务项目移交协议书》，林园之美供热公司向西宁市海西西路9号原李家峡水电厂职工生活小区包括刘生强在内的居民集中提供冬季供暖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随着城市采暖供热市场化进程改革,“谁用热,谁付款”如同“谁用电、谁付款”一样已成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市场交易行为,双方应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供热人按照政府规定的质量标准安全供热,用热人应当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采暖费。刘生强诉称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供热温度不达标，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供暖不足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供暖期到刘生强家中测温,当时室外温度为14℃,刘生强家中开窗情况下测温结果显示客厅温度为22℃。由于刘生强拒交采暖费，自2016年林园之美供热公司一直以限量充电方式向刘生强主张其拖欠的采暖费，刘生强对该事实亦明知，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事由。刘生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刘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李 娟 二○二○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