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住所地莒县振兴东路（国土资源局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868545208Y。 主要负责人：齐东，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华，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娟，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县国有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北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88461223A。 法定代表人：魏代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莒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国有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莒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县国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莒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莒县国资公司未经法定机构批准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莒县2015年企业过桥资金借款协议》和《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无效。莒县国资公司发放贷款依据的是《莒县中小企业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莒财企[2015]1号，以下简称《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但其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从事放贷业务，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莒县国资公司和山东圣凯尔顿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尔顿公司)签订的《莒县2015年企业过桥资金借款协议》(以下简称《过桥资金借款协议》)无效，农行莒县支行出具的《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当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明确将非法发放贷款列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发文单位无权赋予莒县国资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的资格，莒县国资公司根据《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从事放贷业务，系无效民事行为。二、莒县国资公司是《过桥资金借款协议》和《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无效的过错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莒县国资公司不仅未经法定机构批准从事放贷业务，也未按照《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放贷。《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借用过桥资金的中小企业必须具备的五项条件，贷款银行同意还贷后给予续贷仅是条件之一；第六条规定了过桥资金的使用要求，要求之一是企业使用过桥资金最高额度为银行续贷款额的80%，单笔金额不超过500万元，单笔金额超过500万元的，报县政府研究后确定；第七条规定了企业借用过桥资金必须提交担保协议、抵押手续等；第八条规定了过桥资金的审批程序。事实上，莒县国资公司并未按照《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放贷，是导致其违规出借的过桥资金不能及时、足额收回的根本原因，其自身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二)农行莒县支行出具《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后，圣凯尔顿公司获得贷款的法定条件发生重大变化，农行莒县支行拒绝发放贷款，并无过错。农行莒县支行出具《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时，圣凯尔顿公司尚具备发放贷款的条件，在圣凯尔顿公司借用过桥资金将贷款还给农行莒县支行后，原抵押土地被另案查封，圣凯尔顿公司不再具备贷款的合法发放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因此，《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的法定前提是圣凯尔顿公司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农行莒县支行才能发放贷款，否则相关责任人可能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在圣凯尔顿公司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农行莒县支行当然不能违法发放贷款，因此，农行莒县支行在圣凯尔顿公司不具备法定贷款条件的情况下未给圣凯尔顿公司发放贷款并无过错。三、莒县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莒县国资公司2015年5月28日未收到圣凯尔顿公司的还款时，即应当知道农行莒县支行未将贷款发放给圣凯尔顿公司。如果本案莒县国资公司与农行莒县支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该债务的发生时间亦应当是其未收到圣凯尔顿公司的最晚还款时间即2015年5月28日，莒县国资公司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农行莒县支行主张权利。应当指出的是，《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已经规定了承贷银行不能有效履行承贷义务或者故意提供虚假续贷保证，致使借出的资金不能及时、足额收回的法律责任，即县政府将取消农行莒县支行享受财政扶持政策，县财政局将取消农行莒县支行的全部财政性存款业务。综上，《过桥资金借款协议》和《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莒县国资公司对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合同无效，利息和违约责任条款当然无效，况且莒县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莒县国资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行莒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莒县国资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过桥资金业务经营范围，并没有超越经营范围，莒县国资公司受政府委托管理过桥资金，坚持总额控制专款专用封闭运行统一管理有偿使用的原则，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莒县国资公司根据莒县中小企业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为改善我县中小企业融资环境，提高中小企业贷款信誉，解决中小企业贷款借新还旧临时性资金周转困难，充分发挥政府引导作用，促进合作，为中小企业健康发展提供有力保障，向符合办法规定条件的企业提供过桥资金，过桥资金由莒县国资公司管理，对象是县内基本面好、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信贷政策、资金周转暂时出现困难的企业，并且需要按照办法规定申报，并严格审查直至报县政府研究决定。莒县国资公司借用过桥资金的对象收取资金，最后期限的资金占用费是依据办法相关规定，即合同约定收取的，收取违约金是根据合同约定行使的对违反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人的惩罚性措施。因此莒县国资公司为特定困难企业提供过资金，收取相应资金占用费，约定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措施，是受政府的委托，对过桥资金的管理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相关合同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便该合同协议确如农行莒县支行所述，存在不合规，甚至无效情形，那么农行莒县支行作为专业的商业银行机构，在明知莒县国资公司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为了自身收回到期贷款的目的依然串通借款人与莒县国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直接向莒县国资公司出具借款协议的确认书。在莒县国资公司基于对该确认书信任的基础上发放借款，帮助农行莒县支行收回到期贷款，收到到期贷款之后，农行莒县支行再主张该行为无效，以免除自己的责任，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政府设立过桥资金政策，对企业银行进行保护的政策目的。因此农行莒县支行对出具对贷款银行出具的确认书促成莒县国资公司与圣凯尔顿公司借款合意并最终给莒县国资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第二，农行莒县支行关于其出具对贷款银行的确认书之后，圣凯尔顿公司获得贷款的法定条件发生重大变化，农行莒县支行未能成功发放贷款并无过错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行莒县支行通过贷款银行的确认书对限期归还莒县国资公司的借款作出了明确承诺。即便如农行莒县支行所述，没能够按月发放贷款，那也是农行莒县支行的内部管理，风险防范问题，并不能影响其确认书的对外效力。如果农行莒县支行为了能够收回到期贷款，在明知条件不具备的情形下，依然出具确认书，导致出现了风险，农行莒县支行也理应为出现的风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及起算点认定正确，农行莒县支行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对于本案诉讼时效，莒县国资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六2019年7月13日向农行莒县支行发送的催告函，依据农行莒县支行于2019年7月22日向莒县国资公司发送的关于对莒县国资公司的回函，已经对时效问题作出了详细的查明，同时原审法院判决农行莒县支行承担的是对圣凯尔顿公司履行不能范围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或者共同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为圣凯尔顿公司被认定为履行不能之日并无不当。 莒县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行莒县支行赔偿莒县国资公司本金损失900万元；2.判令农行莒县支行赔偿莒县国资公司借款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9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6‰计算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农行莒县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圣凯尔顿公司向农行莒县支行借款9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9日。圣凯尔顿公司为偿还该笔借款，申请向莒县国资公司临时借款900万元。为此，农行莒县支行根据要求，于2015年5月18日向莒县国资公司出具《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内容为：“圣凯尔顿公司在我行贷款玖佰万元，于2015年5月19日到期归还后，我行确认于2015年5月28日前将玖佰万元贷给圣凯尔顿公司，并负责将该笔资金于5月28日前归还莒县国资公司。” 2015年5月19日，圣凯尔顿公司向莒县国资公司提交《过桥资金借款申请》一份。同日，莒县国资公司与圣凯尔顿公司签订《莒县2015年企业过桥资金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种类和用途：临时借款，解决企业借款到期资金周转；第二条借款金额￥900万元，人民币玖佰万元整；第三条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利率5.8‰计算；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第四条……2……对逾期不还的，按实际拖欠资金额，加倍收取资金占用费，并通过法律手段予以清收……。上述协议签订后，莒县国资公司向圣凯尔顿公司发放借款900万元，圣凯尔顿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将所欠借款900万元与农行莒县支行结清。后农行莒县支行以圣凯尔顿公司未能重新提供抵押物或满足贷款保证担保条件为由，未重新向圣凯尔顿公司发放借款。 2018年6月1日，莒县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圣凯尔顿公司，要求其履行《莒县2015年企业过桥资金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112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圣凯尔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莒县国资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二、圣凯尔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莒县国资公司借款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因圣凯尔顿公司未按时履行判决义务，莒县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圣凯尔顿公司强制执行，现尚在执行过程中。 另，2015年8月2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莒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莒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莒县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莒县国有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莒县国资公司的名称系合法变更，其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农行莒县支行基于《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什么责任；2.莒县国资公司对农行莒县支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农行莒县支行出具的《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中并未含有圣凯尔顿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时由其向莒县国资公司履行偿还义务或承担责任的字样，故农行莒县支行出具的《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不具备《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或担保的构成要件。但是，农行莒县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在《贷款银行续贷确认书》中明确承诺：“圣凯尔顿公司在我行贷款玖佰万元，于2015年5月19日到期归还后，我行确认于2015年5月28日前将玖佰万元贷给圣凯尔顿公司，并负责将该笔资金于5月28日前归还莒县国资公司。”该承诺的意思表示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足以使莒县国资公司基于该承诺对其产生信赖而向圣凯尔顿公司发放了临时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以要约、承诺的方式订立了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农行莒县支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认真履行义务，兑现承诺。现农行莒县支行不向圣凯尔顿公司续发借款，致使圣凯尔顿公司不能按时偿还莒县国资公司的借款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给莒县国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由于本案是基于莒县国资公司与圣凯尔顿公司的借贷关系而产生，实际借款人为圣凯尔顿公司，且对圣凯尔顿公司的执行尚在进行中，因此，圣凯尔顿公司经执行后仍然不能清偿部分是莒县国资公司的损失，农行莒县支行应对该部分损失的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农行莒县支行承担的是圣凯尔顿公司执行不能后仍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圣凯尔顿公司被认定不能全部履行（2018）鲁112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因此，莒县国资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莒县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农行莒县支行应在圣凯尔顿公司对（2018）鲁1122民初3297号判决第一、二项履行不能的本息范围内对莒县国资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履行补充赔偿责任后农行莒县支行有权向圣凯尔顿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农行莒县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圣凯尔顿公司对（2018）鲁112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圣凯尔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莒县国资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第二项（圣凯尔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莒县国资公司借款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履行不能的范围内对莒县国资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莒县国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减半收取37400元，由农行莒县支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由莒县财政局提供的莒县中小企业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过桥资金违法违规；2.圣凯尔顿公司在2015年5月份之前的裁判文书一宗，用以证明圣凯尔顿公司在2015年5月份之前就已经经营极不正常，被上诉人未按照规定对该企业进行资信调查。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合同和被上诉人与圣凯尔顿公司的合同不具有主从关系，效力互不影响；被上诉人发放过桥资金履行了必要的审批手续。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两份：1.过桥资金使用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发放300万元过桥资金是经过县政府审查同意；2.文件三份，分别为鲁证办法（2016）28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意见、鲁金监字（2019）15号关于建立企业应急转贷之间的指导意见，及莒财企（2016）17号关于印发莒县企业转贷应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发放过桥资金符合规定。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规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发放过桥资金的资格。 以上证据本院均予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出台鲁政办发【2016】28号《关于金融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意见》，其中要求各地要建立完善企业转贷应急机制。2018年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等五部门联合出台《关于建立企业应急转贷基金的指导意见》。按照上级文件精神，莒县财政局、金融办、中人民银行莒县支行三部门先后于2015年、2016年出台了《莒县中小企业过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莒县企业转贷应急资金使用管理办法》，文件均授权莒县国资公司管理使用企业转贷应急资金。本案借款按照以上文件要求办理了内部审批。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明确出具续贷确认书，承诺向圣凯尔顿公司续贷并“负责该笔资金于7月24日前归还莒县国资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成立合同关系，上诉人应依约履行其承诺。上诉人未履行承诺构成违约，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和被上诉人的借款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关于其无过错的主张不影响其违约责任的承担。上诉人本案承担的是就圣凯尔顿公司履行不能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诉讼时效自圣凯尔顿公司被认定不能全部履行生效判决之日起算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 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放贷资格应导致其签订的过桥资金借款协议无效，进而导致作为从合同的上诉人承诺亦无效。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签订的过桥资金借款协议与其出具的确认书构成主、从合同关系缺乏依据；其次，被上诉人签订的过桥资金借款协议效力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鲁112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本案中主张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第三，被上诉人根据地方政府授权，为改善企业融资环境向企业出借过桥资金，有省政府政策和人民银行参与制定的相关文件依据，应认定经过了人民银行同意，且符合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不存在扰乱金融秩序问题。据此，上诉人该主张亦不成立。 上诉人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本金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是上诉人在出具续贷确认书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判令上诉人对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8日未收到圣凯尔顿公司还款时即应已知上诉人违约，但其直到2018年6月才起诉圣凯尔顿公司，被上诉人对于其迟延起诉造成的损失不当扩大部分无权要求上诉人赔偿。除利息损失外，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迟延起诉还导致其他损失扩大，本院对上诉人就利息损失承担责任的范围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圣凯尔顿公司及上诉人违约后被上诉人催告履行及诉讼、执行的合理时间，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利息范围为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 综上，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于利息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山东圣凯尔顿木业有限公司对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履行不能的范围内对莒县国有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承担60000元，被上诉人莒县国有资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王彦祺 书记员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