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法定代表人：刘孙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男，汉族，1963年3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38号。法定代表人：彭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满，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安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某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山汽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公交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江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4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湘民申4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衡山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陶庆华，被申请人衡阳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满、秦家湘，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衡山汽车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为7136548.84元缺乏证据证明。湖南华信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采用未经质证的资料作为鉴定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涉案车辆停运后，所交纳的商业保险费系扩大损失，应予核减。2、原判责任划分明显不公。衡阳公交公司辩称，二审判决采信华信公司的鉴定报告正确，但判决其公司承担33%的责任过高。安徽江淮公司述称，同意衡山汽车公司的意见外，原判认定其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正确。涉案车辆年检合格，不能计算固定资产折旧损失等。衡阳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被告供应的车辆质量问题及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损失3939220元）；2、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调解，由被告、第三人采取补救措施解决质量问题（重作、更换、或退货），并赔偿原告前期经济损失1788220元；3、如调解不成请依法判决，由被告、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939220元；4、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失数额变更为9017266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如调解不成请依法判决，由被告、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954141元。第三次开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36548.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3日，原告衡阳公交公司（当时名称为衡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衡山汽车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9111318的《车辆购销合同》，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9.0M客车技术协议》作为附件。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生产型号为HSZ6900GJ的衡山牌客车28台，单价为231800元，总金额为6490400元；新车提车后1200-1500KM内可就近到第三人所设立的江淮服务站进行走合保养，提车后半年内或1000KM内的质量三包由供方提供；车辆骨架保用四年。为履行上述购销合同，2009年11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安徽江淮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PGS-YP-BD15090的《江淮底盘供货状态表》，约定原告所购车辆的底盘（含发动机、离合器、变速箱、悬架、前后桥、车架、制动系统、转向条、轮胎等主要部件）由第三人提供。2010年1月7日，被告将28辆车交付给原告，同年1月10日原告开始使用被告交付的车辆营运。营运中发现：车辆振动很大，车门立杆骨架亦因振动产生裂纹。原告立即向被告通报质量问题，2010年6月-7月，被告对28台车辆全面召回予以返修。2010年8月，因振动持续，天窗掉落和骨架开裂问题越来越严重，原告再次以书面形式通报被告。同年10月，被告与第三人一同对案涉车辆予以检查，检查确认车辆车身振动过大，骨架出现开裂。检查后，原告按第三人的建议减去10台车钢板（四片簧）以减少振动，但钢板减少后车辆又出现了钢板断裂，方向摆头、传动轴打坏刹车阀和挂底盘等新问题，第三人下属的江淮维修站又将减去一块钢板的10台车恢复到出厂状况（五片簧）。2010年11月，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质量问题律师函。1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公交车辆召回返修协议》，第二次返修后质量问题仍未解决，营运单位原告子公司狮城公司于2011年2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质量问题的详细报告》。同年7月，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2009111318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召回全部车辆，对2012年4月底以前的损失485600元双方予以确认等内容（被告未完全履行）。2012年8月，被告再次协同江淮底盘厂技术员对车辆查勘，再次确认案涉车辆振动过大以及振动过大导致的诸多问题，但被告及第三人未采取解决问题的措施。2013年6月，鉴于车辆问题越来越严重，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了《尽快修复》的函件，被告未予理睬，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涉车辆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存在如下问题：1.由于HSZ6900GJ公交客车所选用的HFC6880KYD3底盘车的钢板弹簧未达到国家和行业标准要求。使用中发生疲劳断裂，使整车振动频率、振动幅值及载荷发生变化和转移，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原因之一；2、根据对HSZ6900GJ公交客车车身骨架的有限元静态分析可知，在极限工况下该车车身骨架变形较大，这与牛腿等部件缺少加强件有关，加之发动机舱的侧围杆件应力大，综合影响造成车身骨架早期损坏，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又一原因；3、公交公司在车辆使用中，对车辆的维护不够及时，不能保证车辆在完好的状态营运，这是造成车辆早期损坏的次要原因。对于案涉车辆，原告于2017年9月13日向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申请报废，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1日批复同意，目前处于报废状态。另查明：案涉车辆原告于2017年6月向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年检，均通过检验。原告已付被告货款3409000元，下欠货款3081400元未付。被告垫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60%的鉴定费150000元，尚欠鉴定费100000元。原告垫付华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费142000元。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白中浩、林金木、殷文强三人出庭费用2427元尚未支付，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计394427元。案涉车辆停运期间及停运损失，根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4）山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损失款1450778.57元；二、驳回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13元，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643.29元，由被告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5669.71元；鉴定费用共394427元，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161元（已垫付142000）元，被告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63266元（已垫付150000元），被告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鉴定费11839元，向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02427元。衡阳公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据事实与法律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错误采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不加分析的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判令上诉人承担33%的责任，明显无中生有，加重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2、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程序规则；3、原审判决就华信公司出具的《报告书》酌定按照审计意见50%，对于保险费、维修材料及工时费、场地租赁费、差旅费等不纳入营运损失，其折旧费计算方式错误等等，应属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除对引起案涉车辆质量问题的原因、所造成损失数额及赔偿责任划分的事实认定外，确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引起案涉车辆质量问题的原因、所造成损失数额以及各方当事人应负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案涉车辆质量不合格原因及各方当事人应负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均无异议，只是对造成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及责任存在争议。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衡阳公交公司、衡山汽车公司的申请，通过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如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对涉案车辆质量问题的表现、部位、部件、影响使用性、影响安全性、形成原因等问题进行鉴定；2、车辆底盘的质量及底盘质量与整车质量的联系性进行鉴定，对底盘质量造成整车质量恶化的具体原因力进行鉴定，对该原因力造成整车质量问题的原因程度（程度比例）进行鉴定；3、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8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托作出了湖大司鉴中心[2014]汽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由于HSZ6900GJ公交客车所选用的HFC6880KYD3底盘车的钢板弹簧未达到国家和行业标准要求。使用中发生疲劳断裂，使整车振动频率、振动幅值及载荷发生变化和转移，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原因之一；2、根据对HSZ6900GJ公交客车车身骨架的有限元静态分析可知，在极限工况下该车车身骨架变形较大，这与牛腿等部件缺少加强件有关，加之发动机舱的侧围杆件应力大，综合影响造成车身骨架早期损坏，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又一原因；3、公交公司在车辆使用中，对车辆的维护不够及时，不能保证车辆在完好的状态营运，这是造成车辆早期损坏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就该鉴定结论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时，衡山汽车公司对鉴定意见予以了认可；衡阳公交公司则提出质疑认为，鉴定结论第3条内容系对车辆后期修理所作鉴定，超出了委托鉴定范围，且不承认其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存在维护保养不当现象，故对该条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安徽江淮公司亦对鉴定结论第1条内容提出质疑认为：“因车身振动持续，服务人员将钢板弹簧由五片减为四片使用，才发生钢板弹簧强度不足断片”，“取样送检钢板弹簧在车辆维修过程中有焊接现象，焊接加热会导致金相组织破坏和硬度值下降”，且鉴定结论中没有体现2012年之后板簧更换过，故因板簧造成车辆损坏与安徽江淮公司无关。庭审时，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回复，其中针对衡阳公交公司的异议，鉴定人答复，鉴定结论系根据检验的实际情况所出，但车辆损坏与生产方与使用方均有关，故没有超出鉴定范围；针对安徽江淮公司的异议，鉴定人明确回复称，鉴定中没有看到过该板簧的更换维修记录，鉴定中取样的板簧没有更换过。2017年9月25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还再次针对衡阳公交公司和安徽江淮公司所提鉴定结论异议，向原审法院分别出具了湖大司鉴（2017）年0781号函和湖大司鉴（2017）0782号函，其中：0781号函声明：“检验中确也发现这批车辆底盘部位存在如钢板弹簧错位、钢板弹簧下支座断裂、钢板弹簧上部缓冲块破碎、部分牛腿紧固螺栓松动、钢板弹簧吊耳销滑出、钢板弹簧骑马螺栓松动、减震器胶套损坏等现象。虽然衡阳市公交公司认为这批车是停运时未再维修，但反映了停运前这批车辆的实际状况，也反映了这批车辆的‘维护不及时，不能保证车辆在完好状态下营运。’因此，我们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下了上述结论是根据涉案车辆实际存在的问题所做出的意见。”；0782号函则声明：“江淮汽车在‘申请书’中所提理由之一是‘因车身振动持续，服务人员将钢板弹簧由五片减为四片使用，才发生钢板弹簧强度不足断片’，这是江淮汽车对用户提出的质量缺陷重视不够，未分析振动产生的原因而采取简单的减片办法以达到减少车身振动的目的。另外又提出‘取样送检钢板弹簧在车辆维修过程中有焊接现象，焊接加热会导致金相组织破坏和硬度值下降’，钢板弹簧取样时江淮厂有人在场，且这批车辆补焊都是在车身骨架上补焊，不存在对钢板弹簧进行焊接。根据衡阳市公交公司对该批车辆钢板弹簧断片更换记录及取样钢板弹簧检验结果，得出鉴定意见第1条是完全正确的。”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通过本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在缺乏其他更高权威鉴定部门相反鉴定结论或其他确凿事实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所作出案涉28台公交客车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与责任结论，本院应予采纳。二、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通过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质量鉴定的同时原本一并委托了损失数额的鉴定项目，但因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损失数额鉴定的资质而未能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又于2017年6月20日组织三方当事人以抽签方式选定了华信公司对此进行鉴定。华信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了华信求是会鉴字【2018】第031号《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其中，《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四条鉴定结论为：“原告方申报鉴定的金额合计14435113.70元，审计鉴定核减金额合计7298564.86元，审计鉴定确认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原告衡阳公交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7136548.84元。”。《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五条为：“鉴定结论事项说明如下：(一)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诉讼请求事项八项，金额合计14435113.70元。审计鉴定情况说明如下:1.原告方申报鉴定的已付购车款3409000元，属于车辆购置成本，不属于诉讼请求损失范畴，审计鉴定予以全部核减。2、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使用过程中少跑趟次损失4333948.00元，通过对各月度运营收入、燃油支出的审核，计算出各月度每趟次平均综合毛利、统计汇总后，审计鉴定核减合计2379774.70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使用过程中少跑趟次损失合计1954173.30元。3、原告方申报鉴定的非正常保养的车辆维修材料、工时费等损失592868元，经审核所领材料明细，并核对运营日报表情况，结合该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审计鉴定认定所领材料不属于正常保养范畴，工时费计算在合理范围以内，审计鉴定不予核减。4、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购置税、上牌费、接车费合计483072元，该项支出属于车辆购置成本，不属于诉讼请求损失范畴，审计鉴定予以全部核减。5、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质量检测鉴定费用及差旅费97866.50元，审计鉴定认为该费用支出与车辆质量问题存在相关性，但对其中重复计算的支出部分予以核减，核减4708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质量检测鉴定费用及差旅费支出损失93158.50元。6、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保险费损失1349109.40元，依据企业会计准则对成本费用的相关规定，车辆停运之前的保险费支出属于企业正常的支出范畴，应当予以核减。审计鉴定核减金额894290.42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停运之后的保险费损失454818.98元。7、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停驶后场地租赁费损失78800元，停运后占用场地，与车辆质量问题存在相关性，结合衡阳公交集团在外租赁场地的事实，经合理估算，至审计鉴定委托日止(即估算至2017年6月)，核增损失188560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停驶后场地租赁费损失267360元。8、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因质量问题没有达到正常使用年限的折旧费损失4090449.80元，经计算核增34905.78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因质量问题没有达到正常使用年限的折旧费损失4125355.58元。(二)车辆残余价值评估情况说明：2017年9月13日，衡阳公交集团向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递交了《关于衡山牌客车申请报废的报告》，申请将该批涉案车辆报废。2017年10月31日，经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依法依规处置。经现场勘测，涉案车辆目前已处于报废状态，依据国家税法规定固定资产净残值率为5%，按残值评估价值为351185.52元，审计鉴定确认可以在上述确认的损失中予以抵减。”。2018年5月11日，原审法院组织三方当事人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衡阳公交公司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衡山汽车公司、安徽江淮公司则均提出了异议。针对衡山汽车公司、安徽江淮公司的异议，审计鉴定人华信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分别作出了华信求是会鉴函字【2018】第002号《关于对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异议的回复函》和华信求是会鉴函字【2018】第003号《关于对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异议的回复函》，其中：002号回复函主要回复内容为：“一、衡山汽车公司认为‘鉴定人超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贵院提供的送检材料，自行搜集证据，属违法行为’。……我司收到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并实施审计后，认为该部分现有鉴定材料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秉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我司鉴定小组认为有必要实施现场审计，以便进一步验证衡阳公交集团向贵院提交的有关鉴定材料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在电话征询贵院承办法官同意后，我司鉴定小组就鉴定委托事宜对衡阳公交集团及其子公司衡阳市狮城巴士有限公司实施了现场审计。实施现场审计是本次审计鉴定的必要程序，旨在验证衡阳公交集团向贵院提交的有关鉴定材料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并非衡山汽车公司所认为的自行搜集证据和超出法院委托范围。2018年4月2日，贵院就上述与实施现场审计相关的鉴定材料质证事宜，组织了原告、被告(即衡山汽车公司)及第三人的公司代表到衡阳公交集团现场进行质证，并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状况，但被告及第三人的公司代表拒绝并放弃质证以及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的权利，鉴于此，贵院承办法官于2018年4月15日通知我司出具正式鉴定报告。……二、衡山汽车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给贵院的证据属自行制作的表格，并认为原告完全可能对涉案的28台车辆的运行情况在财务记录中造假。’……通过审验原告子公司衡阳市狮城巴士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将车辆运营日报表与原告信息管理系统当天车辆收款记录相核对、与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相核对，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与当月账面确认的运营收入相核对，与当月确认的运营成本(燃油数据)相核对，与当月的人工成本(主要包括司机节油奖、奖金发放)相核对，复核各报表与信息管理系统之间、账表之间的勾稽关系是否相符，以验证原告是否对涉案的28台车辆的运行情况在财务记录中造假，从而验证原告提供的车辆运营统计报表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并确定车辆停运日期，为车辆运营期间少跑趟次损失的计算奠定基础数据。如果存在原告涉及多个年度的财务造假，在鉴定小组实施的审计程序和审计证据链面前会暴露无遗。三、衡山汽车公司认为:‘车辆少跑趟次损失，系完全由鉴定人由原告的统计报表、财务账目等推算而成，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本次审计鉴定，我司秉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对衡阳公交集团向贵院提供的车辆少跑趟次损失的鉴定材料，实施了详细审计，并非衡山汽车公司所认为的完全由鉴定人由原告的统计报表、财务账目等推算而成。在原告申报的车辆少跑趟次损失4333948元的基础上，通过实施审计程序，审计鉴定计算核减车辆少跑趟次损失2379774.70元，审计鉴定确认车辆使用过程中少跑趟次损失为1954173.30元。四、衡山汽车公司认为:‘折旧费损失所认定的每辆车停驶时间，无任何基础依据。’本次审计鉴定，其重点之一便是如何确认车辆停驶时点。通过实施现场审计，对原告衡阳公交集团的公交车运营信息管理系统进行详细核查，通过审阅原告子公司衡阳市狮城巴士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将车辆运营日报表与原告方信息管理系统当天车辆收款记录相核对、与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相核对，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与当月账面确认的运营收入相核对，复核各报表与信息管理系统之间、账表之间的勾稽关系是否相符，以验证原告提供的车辆运营统计报表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并确定车辆停运日期，为折旧费损失的计算奠定基础依据。五、衡山汽车公司认为:‘车辆停运后的保险费损失的确认问题’。关于保费损失的确认问题，本次鉴定是依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承保明细表，均系涉案车辆所购置的保险。本次鉴定是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承保明细表，结合车辆停运时点，依据企业会计准则对企业成本费用的相关规定，确认涉案车辆停运之后形成的保险费损失，原告方申报鉴定的车辆保险费损失1349109.40元，审计鉴定核减894290.42元，鉴定确认车辆停运后的保险费损失454818.98元。六、衡山汽车公司认为:‘原告方申报的非正常保养及相关的维修材料及人工工时损失的没有证据’。原告作为衡阳市公交公司，公交车数量庞大，其日常保养及维修在其内部维修厂进行。本次鉴定在实施现场审计的基础上，对涉案车辆的非正常保养及与质量问题相关的维修材料及人工工时进行计算确认维修损失。经审核所领材料明细，并核对运营日报表情况，结合该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审计鉴定认定所领材料不属于正常保养范畴，工时费计算在合理范围以内，审计鉴定没有核减。七、衡山汽车公司认为:‘车辆停驶后的场地租赁费损失计算的没有证据证实’。依据贵院提供的2017年5月11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字认可的《证据交换笔录》，原告提交的证据有8项，第7项为场地租赁费证据。本次鉴定对涉案车辆停运后占用场地以及结合衡阳公交集团在外租赁场地的事实，经合理估算(每天按8元计算)，自停运日至审计鉴定委托日止(即估算至2017年6月止)，审计鉴定确认租赁损失267360元。”。003号回复函回复内容为：“一、江淮汽车集团认为:‘对原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公交集团”)单方面制作的材料一直无法认可，鉴定基础没有，不具备鉴定条件’。……实施现场审计是本次审计鉴定的必要程序，旨在验证衡阳公交集团向贵院提交的有关鉴定材料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鉴定小组审查了原告子公司衡阳市狮城巴士有限公司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将车辆运营日报表与原告的信息管理系统当天车辆收款记录相核对、与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相核对，车辆运营月度统计报表与当月账面确认的运营收入相核对，与当月确认的运营成本(燃油数据)相核对，与当月的人工成本(主要包括司机节油奖、奖金发放)相核对，复核各报表与信息管理系统之间、账表之间的勾稽关系是否相符，用以验证原告提供的车辆运营统计报表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确定车辆停运日期，为车辆运营期间少跑趟次损失计算奠定基础数据。通过实施现场审计，我司认为鉴定小组获取的鉴定证据是充分、适当的，为发表鉴定意见提供了基础。二、江淮汽车集团认为:‘我司和具体鉴定人员无司法鉴定资质’。我司是合法成立的会计审计机构，具有湖南省财政厅颁发的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我司是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的人民法院系统委托的社会审计机构，省高院向我司颁发了人民法院系统委托社会审计机构证书，并收录在湖南法院网名册中。本次鉴定是2017年5月11日由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即江淮汽车集团)三方同意，在湖南法院网名册中选定的鉴定机构，经抽签确定我司为本次鉴定的审计机构。2017年6月20日贵院向我司下达了(2014)山民二初字第19号《鉴定委托书》。三、江淮汽车集团认为:‘在鉴定过程中，没有要求法院和三方当事人陪同，自行到原告方调取未经质证的证据和超出法院委托的资料，认为鉴定程序违法’。我司收到贵院提供的鉴定材料并实施审计后，认为该部分现有鉴定材料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秉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我司鉴定小组认为有必要实施现场审计，以便进一步验证衡阳公交集团所提交的有关鉴定证据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在电话征询贵院承办法官同意后，我司鉴定小组就鉴定委托事宜对衡阳公交集团及其子公司衡阳市狮城巴士有限公司实施了现场审计。实施现场审计是本次审计的必要程序，获取的鉴定证据旨在验证衡阳公交集团所提交的有关鉴定证据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并非超出法院委托范围。2018年4月2日，贵院就上述与实施现场审计相关的鉴定材料的质证事宜，组织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公司代表到衡阳公交集团现场进行质证，并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状况，但被告及第三人公司代表拒绝并放弃质证和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的权利，鉴于此，贵院承办法官于2018年4月15日通知我司出具正式鉴定报告。四、江淮汽车集团认为:‘我司无权认定涉案车辆处于报废状态’。2018年4月2日，贵院组织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公司代表到衡阳公交集团现场进行质证，并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状况，当时被告及第三人代表拒绝并放弃质证和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的权利。我司当时在会议现场提出申请，由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对涉车辆的残余价值及其质量状况进行评估，贵院就此申请。现场征求被告及第三人公司代表的意见，但被告及第三人以已经委托我司鉴定为由拒绝转委托。我司鉴定小组现场查看涉案车车辆均处于报废状态。本次鉴定是依据2017年9月13日衡阳公交集团向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递交的《关于衡山牌客车申请报废的报告》和2017年10月31日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依法依规处置文件以及国家税法的规定确认涉案车辆的残余价值。五、江淮汽车集团认为鉴定结论确认方面的问题1、关于少跑趟次损失未经三方质证的问题。此问题见本函“三”的回复。2、关于维修损失的确认问题。原告作为衡阳市公交公司，公交车数量庞大，其日常保养及维修在其内部维修厂进行。本次鉴定在实施现场审计的基础上，对涉案车辆的非正常保养及与质量问题相关的维修材料及人工工时进行计算确认维修损失。3、关于差旅费损失的确认问题。本次鉴定仅对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检测鉴定费及差旅费进行审计确认，因其支出与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存在相关性，本次审计鉴定将其确认为损失。4、关于保费损失的确认问题。江淮汽车集团认为衡阳公交集团在购买保险时没有具体车辆，有的有交强险无商业险，有的有商业险无交强险。本次鉴定是依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承保明细表，均系涉案车辆所购置的保险。经审阅保险公司提供的承保明细表，交强险均购买到2018年1月份，经询问衡阳公交集团涉案车辆有关保险费购买情况，衡阳公交集团解释:公交车如果不购买交强险，就无法办理正式报废手续，所以一直在购买交强险。关于部分涉案车辆商业险有的有购买，有的停买的情况，衡阳公交集团解释:其主观上是想把能够修复的涉案车辆尽量修复营运，所以部分涉案车辆买了商业保险，也可能存在购买商业保险之后，有的涉案车辆因无法继续营运而下线停运。关于保费损失的确认，本次鉴定是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承保明细表，结合车辆停运时点，依据企业会计准则对企业成本费用的相关规定，审计鉴定确认涉案车辆停运之后形成的保险费损失。5、关于租赁损失的确认问题。江淮汽车集团认为衡阳公交集团在诉讼过程中和鉴定时均没有举证，依据贵院提供的2017年5月11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字认可的《证据交换笔录》，原告提交的证据有8项，第7项为场地租赁费证据。涉案车辆停运后占用场地以及结合衡阳公交集团在外租赁场地的事实，经合理估算(每天按8元计算)，自停运日至审计鉴定委托日止(即估算至2017年6月止)，审计鉴定确认租赁损失。6、关于折旧损失的确认问题。江淮汽车集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和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如产品有质量问题，首先应当修理，如无法修理，应更换，如无法更换的，应退货。本鉴定报告‘二、案情摘要’对涉案车辆自购销合同的签订，因质量问题而进行的涉案车辆第一次全部召回返修:第一次召回返修未解决质量问题，原告要求退货:退货未果而进行的第二次全部召回返修，以及第二次返修后的全部召回整改，整改后未果而下线停运的状况，已经做了详尽的披露，在此不再重复。本次鉴定查阅了车辆购置价款、购置税费的原始凭证(主要包括车辆发票、购置税费发票。其他配套费用发票及付款情况)，确认车辆折旧原值。在实施审计鉴定的基础上，计算确认车辆因质量问题没有达到正常使用年限的折旧费损失。”本院认为，如同原审法院通过本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上述车辆质量事项司法鉴定一样，原审法院随后所委托承办损失数额鉴定的鉴定人华信公司同样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审计鉴定程序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华信公司针对衡山汽车公司、安徽江淮公司所提鉴定结论异议出具的回复、解答也有理有据，符合客观实际，故在缺乏确凿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外委托进行的损失数额司法会计鉴定程序违法，以及缺乏相应的事实证据推翻华信公司司法会计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该司法会计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人民法院应当以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定损依据。此外，司法会计鉴定结论出台后，虽然衡山汽车公司又补充提交了案涉车辆在衡阳市车管所年检的有关档案材料证据，但仅凭该批车辆年检及申报报废的时间材料，尚不足以推翻鉴定人根据衡阳公交公司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管理信息系统记录并结合现场审计所得出的案涉车辆实际运营和非正常停运的时间结论。衡阳公交公司亦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案涉车辆从2014年提起诉讼至今，一直处于停驶报废状态，衡阳市国资委也有批复同意报废，之所以没有办理报废手续，是因为这批车辆在没有法院生效判决之前是涉诉标的物，不能报废，否则物证灭失，从而影响法院判决及第三方准确评估。正因为这批车辆在案件没有了结之前不能报废，处于待定状态，所以该公司必须进行年检和购买保险，将这批车辆各项手续办理清楚，以免今后在办理报废手续时因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而不能办理，或者因各项手续不全被罚款。由此可见，原审法院以案涉车辆2017年6月尚在车辆管理部门年检，直至2017年9月13日才向衡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申请报废为由，自行核减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所核定的案涉车辆少跑趟次损失、未达到正常使用年限折旧费损失等损失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采纳华信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确认本案讼争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为7136548.84元。综上所述，本案衡阳公交公司与衡山汽车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买受人衡阳公交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了相应车辆价款，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即应当按照约定交付质量合格的车辆。但是，一、二审均已审理查明，衡山汽车公司交付给衡阳公交公司的28台公交客车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批车辆仅运行了不到3个月，即被陆续反映出现了车立柱开裂、天窗脱落、骨架断裂、顶棚漏水、电路短路烧坏、座椅开裂等现象，双方为此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予以整改补救，却仍未能解决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买受人衡阳公交公司相关公交线路的正常运营，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对因出售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车辆所造成的损失，买受人衡阳公交公司有权要求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已通过法院分别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造成车辆质量问题的原因事实和责任划分以及损失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得出的结论为造成案涉车辆质量问题的主要责任在于出卖人和车辆底盘钢板弹簧的供应方，而买受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维护不及时亦是车辆出现质量问题的次要原因之一。故原审法院依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车辆质量鉴定结论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纠纷中均有责任，其中由出卖人承担67%的违约损失赔偿责任，由买受人自负33%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判所作责任划分予以维持。然而，原审法院未采纳华信公司司法会计鉴定结论所确定的损失数额，自行核减出卖人所应承担的部分损失项目及损失数额，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应予纠正。本院依法确认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应向买受人衡阳公交公司承担的违约赔偿金额为4781487.72元（7136548.84元×67%）。至于车辆底盘钢板弹簧供应方安徽江淮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民事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确定本案纠纷中先由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根据本案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后再由出卖人根据其与供货商安徽江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追偿亦并无不当。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8）湘04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损失款4781487.72元；三、驳回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38313元，鉴定费用394427元，二审受理费38313元，共计471053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000元，被上诉人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5053元。再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淮公司依法提交了《维修清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维修清单》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判决除认定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外，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涉案车辆停运之后的保险费损失454818.98元，其中有涉案车辆停运次年后所购买的商业保险费130886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原判采信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否正确；3、原判认定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是否正确。针对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经查，衡山汽车公司交付给衡阳公交公司的涉案车辆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批车辆仅运行了不到3个月，即被陆续反映出现了车立柱开裂、天窗脱落、骨架断裂、顶棚漏水、电路短路烧坏、座椅开裂等现象，双方为此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予以整改补救，却仍未能解决。经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由于HSZ6900GJ公交客车所选用的HFC6880KYD3底盘车的钢板弹簧未达到国家和行业标准要求。使用中发生疲劳断裂，使整车振动频率、振动幅值及载荷发生变化和转移，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原因之一；2、根据对HSZ6900GJ公交客车车身骨架的有限元静态分析可知，在极限工况下该车车身骨架变形较大，这与牛腿等部件缺少加强件有关，加之发动机舱的侧围杆件应力大，综合影响造成车身骨架早期损坏，这是这批客车早期损坏的又一原因；3、公交公司在车辆使用中，对车辆的维护不够及时，不能保证车辆在完好的状态营运，这是造成车辆早期损坏的次要原因”。原判依据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纠纷中均有责任，其中由出卖人衡山汽车公司承担67%的违约损失赔偿责任，由买受人衡阳公交公司自负33%的责任，根据民事合同相对性原则，确定本案纠纷中先由出卖人根据本案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后再由出卖人根据其与供货商安徽江淮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另行追偿并无不当。二、关于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否可以采信问题。经查，鉴定机构华信公司就衡阳公交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相关鉴定材料的相关性、合理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在征询委托法院承办法官同意后，秉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到衡阳公交公司进行了现场审计。2018年4月2日，委托法院就现场审计相关的鉴定材料组织了三方到衡阳公交公司现场进行质证，并现场查看涉案车辆状况，但衡山汽车公司、安徽江淮公司拒绝质证、现场查看涉案车辆，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故衡山汽车公司再审提出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采用未经质证的资料作为鉴定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采信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无不当。三、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华信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涉案车辆停运之后的保险费损失454818.98元，其中涉案车辆停运次年后所购买的商业保险费130886元，系扩大损失，应予以核减；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虽然存在少跑趟次，但衡阳公交公司可以调配其它车辆代替运行，故鉴定确认车辆使用过程中少跑趟次损失1954173.30元，应予以核减。因此，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衡阳公交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为5051489.54元（7136548.84元－130886元－1954173.30元）。本院再审依法确认衡山汽车公司向衡阳公交公司承担的违约赔偿金额为3384498元（5051489.54元×67%）。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涉案车辆停运次年后所购买的商业保险费130886元及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少跑趟次损失1954173.30元为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造成衡阳公交公司的经济损失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湘04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8）湘04民终21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损失款3384498元；四、驳回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313元，鉴定费用394427元，二审受理费38313元，共计471053元，由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000元，湖南衡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5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要生审判员  王宜安审判员  谷芝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雁宾书记员廖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