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好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泰路20号B1栋306房。法定代表人：王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健恒，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蓝硕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箕村冲边东新街1号之2自编C栋7。法定代表人：潘超燕，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好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蓝硕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好屋商贸公司无须支付货款269092.55元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蓝硕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和涂改的供货单，不能提供好屋公司对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确认的收货记录和对账单，依照《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不能直接认定为欠款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主要事实不清、基础证据涂改的前提下，仅凭蓝硕公司单方证据和说明直接要求好屋公司支付其主张的全部货款，明显没有依法认定事实和采纳证据。送货单均无完整的收货签收记录，实际收货人王某也只承认签收了部分货单，其在聊天记录中提到最多23万，明显低于蓝硕公司主张的金额。送货单上明显存在同样货物不同单价、不填单价和数量、乱涂乱改数量、重复计算货品等诸多问题，且蓝硕公司也承认涂改发货单等事实。好屋公司对上述证据多次提出异议，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好屋公司是收货人和欠款人，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王某也已经自认属于合同相对方和收货人，一审认定与事实和证据相违背。好屋公司与蓝硕公司并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未直接与其进行交易，且根据蓝硕公司提供送货单及聊天记录显示，本案向蓝硕公司下单的并非好屋公司而是王某，王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承认是其个人与蓝硕公司进行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好屋公司无需承责。即使王某是代表好屋公司与蓝硕公司进行交易，但蓝硕公司从未向好屋公司发出过任何函件或通知与好屋公司进行对账，也未得到好屋公司的对账确认。3.王真同时是广州巧之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天予控股有限公司以及好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及本案货物订货的需求是按照订货单上标注的标题将货物给到不同的公司收货和使用。蓝硕公司提供货物的信息是针对不同公司的。王某和王真是兄弟关系，上述几家公司都与蓝硕公司有合作，所以为了合作方便，才让法人王真的弟弟王某出面直接与蓝硕公司建立订货和收货关系，所以相应的货物实际上都是由王某与蓝硕公司交易后，再结转到相应有需求的公司。王某并非好屋公司在本次涉案交易的代理人或代表人，其行为不能直接直接推断为好屋公司已经确认的代理行为，结合之前的付款情况，也是由王某直接付款给蓝硕公司，蓝硕公司认可该事实。故一审法院直接确认好屋公司与蓝硕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4.因为好屋公司没有任何确认或签字或盖章的东西给到蓝硕公司，故其一审是根据天猫网店经营者的资质信息确定被告资格，该资质信息上天宇家居旗舰店的企业资质是好屋公司，故好屋公司认为蓝硕公司确定交易主体时是根据网上搜索猜想的，并非是实际的交易对象。好屋公司跟蓝硕公司并非是网上交易，而是线下直接当面交易，所以双方法律关系并不清晰。蓝硕公司辩称：1.好屋公司称蓝硕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和涂改的供货单，不能提供好屋公司对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确认的收货记录和对账单，不能直接认定为欠款事实的依据。双方从2017年初开始有业务往来，一审时蓝硕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好屋公司也将2019年1月14日之前和2019年6月份的货款结清，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货款已经支付了10万元，在2019年11月份之前好屋公司对规格单价、交接、货方式、结算方式无任何异议。2019年10月9日王某在微信里是说先给10万，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蓝硕公司一再催促之下，2019年11月27日，王某才说提货单上的签字没有金额，对账单价格有问题。故可以证明好屋公司上述理由只是为了少支付货款或者是赖账的借口。2.关于好屋公司称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是收货人和欠款人，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且王某也已经自认属于合同相对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相违背的问题。好屋公司作为一家公司，其对外进行任何行为必然要委派特定的自然人进行，而王某作为其股东、监事，同时也是其法定代表人王真的弟弟，蓝硕公司是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与蓝硕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安排下单交货、付款等行为，是代表好屋公司的行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称自己没有在好屋公司担任职务，其陈述与好屋公司工商登记不符。工商登记显示王某是好屋公司股东兼法律兼监事，所以其证人证言存在虚假的陈述，且其与好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2017年初双方就开始了业务往来，从那时开始好屋公司就是委派王某与蓝硕公司进行业务对接，最后付款的是好屋公司，蓝硕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到4可以证明2019年6月份双方的业务往来也是王某与蓝硕公司对接的，好屋公司也是承认的，并于2019年7月30日、31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真的父亲王占良的账户向蓝硕公司支付了6月份的货款，蓝硕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9是可以证明。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某的微信聊天里可知（一审证据的65到77页），王某并非代表其个人与蓝硕公司进行交易，其是代表好屋公司。货单、金额明细表均写的是好屋公司的名称，且好屋公司未反驳，现只是后来为了少给些货款而赖账的理由。蓝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屋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69092.55元；2.蓝硕公司要求好屋公司支付逾期货款违约金和同期银行利息损失，违约金分段计算，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本金为73294.55元，2019年5月1日至2009年5月31日的本金为73294.55元加上107915元，2019年6月1日起的本金为73294.5元加上107915加上87883元，银行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计算起止时间与违约金一致。3.本案诉讼费由好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真，股东王真、王某、郝峥，王某任该司监事。好屋公司系天猫网店“天予家居旗舰店”的经营者。蓝硕公司主张好屋公司欠其货款未付，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为证明其主张，蓝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昵称“巧之匠”用户之间的QQ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巧之匠”向蓝硕公司发送贺卡等订单文件，蓝硕公司于2月19日回复“拼版后是发给你对吗？”对方回复“发给王某”。2月22日该用户称“你好，我们有文件呀印，发你离线了哦，记得收”，并发送印刷文件给蓝硕公司。该用户又于4月20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6日向蓝硕公司发送文件，要求蓝硕公司印刷。该用户于6月2日表示要求修改“TB19说明书”的内容。2、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昵称“天予控股-王生”用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天予控股-王生”于2019年3月1日询问蓝硕公司“做好没，彩盒，封套，急要”，又于3月18日向蓝硕公司发送微信，内容为“TD纸配件1要6000、纸配件25000、纸模板5000、说明书10000”。该用户于3月25日向蓝硕公司发送微信，内容为“TB13急，先做，然后TB15”。该用户于4月21日向蓝硕公司发送微信，内容为“TD15说明书，3月份的单”。该用户于5月8日向蓝硕公司发送微信，内容为“TD16、TD32、TD14、TD30、TD15、TC7、Tw28”。另该用户还于5月13日、5月17日催促蓝硕公司提供TD28模板纸、TD14说明书等货品。3、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送货单一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天予（王某）”。下方注明“收货后，按约定日期付款，过期每天按总额加收万分之五违约金，并由我司所在地法院管辖”。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为空白，部分有手写签名。蓝硕公司主张上述送货单总货款金额为77705元，抵扣物流费用后货款金额为77500元。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好屋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37500元，备注“12.27号-1.10号尾款”；于当日向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40000元，备注“12月27-1月10号部分款”。两笔转账金额共计77500元。5、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29日的送货单一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天予（王某）”、“天予（好屋商贸）”，或“天予（巧之匠）”。下方注明“收货后，按约定日期付款，过期每天按总额加收万分之五违约金，并由我司所在地法院管辖”。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为空白，部分有手写签名。送货单手写记载了货品及规格、数量和金额。部分送货单上有修改痕迹。6、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记载王某于2019年5月11日向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25000元、25000元，于2019年5月25日向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50000元，共计100000元。7、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昵称“叶妖沙华”用户之间的QQ聊天记录。记录反映蓝硕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向其发送表格《19年好屋商贸1-2月没付款明细》、《19年3月好屋贸未付款明细》，于2019年8月14日向其发送表格《19年4月好屋商贸未付款明细》、《19年5月好屋商贸未付款明细》，要求对方尽快对账。对方表示，“好的，已经和王某说了”。8、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昵称“天予控股-王生”用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蓝硕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要求王某核对除6月已结账的单以外的账单，于2019年9月9日向王某催要货款，并在此后多次要求其支付2019年1月-5月的货款。“天予控股-王生”用户于2019年10月9日表示先支付10万元，其他的货款年底支付。2019年10月26日该用户告知蓝硕公司“他说资金比较紧张，要过完双十一些”。2019年11月27日该用户告知蓝硕公司“单子上没价格，对账单上价格有问题，具体要明天才知道，单子他们还在重新核对”。蓝硕公司回复“你之前不是已经核对了吗，对账单7月份已经发了给你，现在才来重新核对？通电话的时候，你都确认了金额。拖了半年时间，现在你们说还要重新核对？！”“天予控股-王生”用户回复蓝硕公司，“我什么时候确定了，不愿意找我谈，那你直接找老板好了，我正好不想管这事，跟你说的明白点，就是老板不会给你这么多，因为提货单上签字是没有金额的，而你发的对账单价格有问题”。蓝硕公司回复“大家面对面在你公司谈，就这星期内，因为你司货款已拖了大半年，还有之前提货单上没金额的，已在2018年下单提货时写过金额的并已将其货款已支付给我司，你可返查资料，即单价你司已知晓的，因为品种相同的。”“天予控股-王生”用户回复蓝硕公司，“今天他就跟我说了3个问题，1提货单上没标明价格，虽有签字，但只能确认上面的货品有收到。2贵司公司出货从没按套出货，严重影响我方产量。3贵司发的对账单，上面标记价格不对，同产品同数量的价格都有区别。”蓝硕公司回复“直接点说，拖了这么长时间，不结帐于我司。我提出上门面谈，你又不愿告知你司新地址，打你哥王真电话催款，又说今年年尾付清，想再确认付款时间，他又一直不接电话。知道我上门追款后，你俩又说不再公司，其实你哥就在公司楼上。但拖到现在你俩才提出这3个问题，有意义吗？”“天予控股-王生”用户回复蓝硕公司，“我说的还不直接？就是不会给这么多，你不同意，找他谈，或者发律师函打观司也行，没意义你直接找他吧，我不会再找你了，你也别烦我了”。蓝硕公司回复“王某，合作这么长时间，你为人我知道，是做朋友的料，你现在夹在中间，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你直接跟我说，26万多的货款你哥到底想付多少？”“天予控股-王生”用户回复蓝硕公司，“我还没说明白，货款肯定会给，但肯定是不会给这么多，具体多少他也没说……1-5月货款可支付30万左右，已付10万，如果可以本周内可结清？”蓝硕公司回复“还剩269090.55元你们想给多少？”天予控股-王生用户回复蓝硕公司，“20万，本周内结清，或者最多能给到23万，但要年底前结清”。9、日期为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7日的送货单一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天予（好屋商贸）”。送货单手写记载了货品及规格、数量和金额。部分“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为空白，部分有手写签名。蓝硕公司主张上述送货单总货款金额为90470元。10、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记载王在良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90470元给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好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王某，男，汉族，1986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村老屋村村民组××），述称：“我与好屋公司是合作关系，好屋公司需要材料就向我下单我去购买；我没有在好屋公司担任职务，好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真是我哥哥，我和蓝硕公司没有签过采购合同，也没有和好屋公司签过采购合同；“天予控股-王生”的微信是我的微信，“巧之匠”、“叶妖沙华”的QQ用户都是我之前的助理，助理当时有把QQ内容发给我看过一些；蓝硕公司发了对账单给我，然后我一个月之后就付款，具体欠蓝硕公司多少钱我没有核算过数目；为什么单据上有的写“天予（王某）”、“天予（好屋商贸）”，我不清楚，是蓝硕公司自己写上去的；蓝硕公司没有提供对账单给我，但我知道欠他的钱，所以才在2019年5月11日、5月20日付款10万元。”诉讼中，好屋公司确认王某与好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真系兄弟关系，王在良系王某、王真的父亲。另好屋公司陈述因王某、王真系兄弟关系，好屋公司找王某采购货物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蓝硕公司合同相对方主体为好屋公司还是该司股东及监事王某。蓝硕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好屋公司，好屋公司抗辩认为合同相对方系王某个人。对此，原审法院的意见是，一、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王某及其助理通过QQ和微信等方式向蓝硕公司下单，送货单上记载的收货方为“天予（王某）”，好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蓝硕公司支付了前述货款。可见，蓝硕公司、好屋公司之间曾存在合同关系。二、王某系好屋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具备履行好屋公司职务行为的客观条件。三、好屋公司已付款的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天予（王某）”。好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王在良所付的90470元货款送货单记载的收货方为“天予（好屋商贸）”。蓝硕公司主张的欠款单据中部分收货单位为“天予（王某）”、“天予（好屋商贸）”，与已结清的单据内容一致。四、好屋公司系天猫网店“天予家居旗舰店”的经营者。“天予”系好屋公司经营天猫网店的字号，“好屋商贸”系好屋公司工商登记字号。送货单中的“天予”、“好屋商贸”、“王某”均与好屋公司相关。五、好屋公司证人王某述称好屋公司需要材料就向王某下单，王某去购买。但好屋公司公司与王某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而且蓝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追索欠款时，其让蓝硕公司直接找老板。六、王某称其没有在好屋公司担任职务。该陈述与好屋公司的工商登记不符。该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成分，且证人与好屋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综合评析蓝硕公司、好屋公司的证据、好屋公司证人与好屋公司的关系以及好屋公司证人证言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蓝硕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较大。对蓝硕公司主张好屋公司系合同相对方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蓝硕公司提交的送货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好屋公司股东及监事王某在微信中表示“不会给这么多”、“年底结清可支付23万元”，可见欠款至少为23万元。在好屋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蓝硕公司事实主张的证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好屋公司欠其2019年1至5月货款269092.5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蓝硕公司诉请好屋公司支付货款，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蓝硕公司要求依照《送货单》的约定，从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违约金，并对欠款计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蓝硕公司要求好屋公司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由于蓝硕公司的损失可在违约金中得到补偿，故对蓝硕公司要求对欠款加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蓝硕公司、好屋公司双方并未明确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故本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从蓝硕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好屋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硕公司清还货款269092.55元，并从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蓝硕公司。二、驳回蓝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3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032元，由蓝硕公司负担受理费39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40元，好屋公司负担受理费543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892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好屋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好屋公司上诉认为蓝硕公司仅提供单方制作和涂改的供货单，不能提供好屋公司对货物数量、单价、总价确认的收货记录和对账单，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聊天记录显示，蓝硕公司表示还剩下269090.55元货款，而好屋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王某并没有否认上述金额，而是表示“不会给这么多”“年底结清可支付23万元”等，可见好屋公司承认的欠款不少于23万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在聊天中争论的问题并不是欠款金额，而是好屋公司愿意支付的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好屋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69090.55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好屋公司上诉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好屋公司是收货人和欠款人，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好屋公司与蓝硕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好屋公司是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对此不再赘述。好屋公司虽然就此仍然不服，但其在二审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事实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上诉人广州好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