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670号。法定代表人：项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卉阳，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480号。法定代表人：李香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退休干部休养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八一路145号。负责人：徐益，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仲，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天威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亿瑞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退休干部休养所（简称休养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卉阳，被上诉人亿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被上诉人休养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亿瑞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亿瑞公司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当驳回亿瑞公司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亿瑞公司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亿瑞公司主张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但因案涉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亿瑞公司与大连银行之间的拍卖合同违反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该条例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的强制性规定，亿瑞公司与大连银行之间的拍卖合同无效；第二、《物权法》中规定物权自登记时设立，亿瑞公司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第10项认定政府已经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并与亿瑞公司进行净（宗）地交接，该认定无任何证据证明。即使政府已经作出收回决定，该决定书也并非物权凭证，且收回的范围并不包括案涉土地，政府也无意收储案涉土地，亿瑞公司并非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也未基于案涉土地遭受任何损失，因此，应当驳回亿瑞公司的起诉。三、天威公司与休养所进行联建，是基于政府与休养所的土地置换这一前提，即使联建行为构成侵权，侵权的责任主体应为休养所，而并非天威公司，更何况亿瑞公司并非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更加无权诉请天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政府及相关部门与休养所之间关于用案涉土地作为置换用地的各种规划文件和审批文件可以充分说明案涉土地已经置换给休养所用于军官公寓的建设，天威公司作为联建方也是基于对政府及相关部门关于土地置换给部队休养所出具文件的信赖而参与建设，并且房屋建设之时天威公司和休养所对房屋性质为军产这一事实能够达成一致。即使亿瑞公司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真正的侵权责任主体也应是休养所，并非天威公司，亿瑞公司无权诉请天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天威公司赔偿亿瑞公司损失金额的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亿瑞公司是案涉土地的物权人且政府已经作出决定，收储的范围也不包含案涉土地，对于补偿的金额，也已经在收储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额上予以考虑；因收储协议中涉及的土地性质仍为划拨土地，单纯就收储协议中约定收储的部分，其补偿金额根本不可能达到8000余万元，如果收储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那么更加证明政府是在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已经将对本案案涉土地的补偿计算在了收储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中；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国土资发（2007）277号】，收购土地的补偿标准，由土地储备机构与土地使用权人根据土地评估结果协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第11项认定土地档案中没有记载收储补偿额所涉及的补偿内容包含的相关费用，说明收储协议中约定的补偿价格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且缺乏依据的。另，亿瑞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该诉请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亿瑞公司一直在向相关部门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依天威公司申请调取的关于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本案案涉土地之外是38900平方米土地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会议纪要、决议等文件未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回避各会议纪要和请示文件中均有提到的部队占用案涉土地以及政府已经对占用予以补偿认定和表述，将调取的文件断章取义予以认定和采信，构成程序违法。二、关于亿瑞公司是否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虽然政府已经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但该决定书不能作为物权凭证。即使收储行为可以间接证明被收储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亿瑞公司，而案涉土地并未被收储，当然不能证明亿瑞公司即为权利人，对于未被收储的土地，仍应依据物权法来认定其合法的权利人。三、天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收储相关文件，明确案涉土地确实已经置换给部队，部队才是案涉土地的实际占用人。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收储文件中，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提到是天威公司占地建房销售，甚至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提到过天威公司，文件中所有涉及土地被占用建房销售之处，均明确指出占地建房销售的主体是部队。一审认定部队并未侵权，判令天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结果明显违背事实。四、关于亿瑞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损害赔偿。假设亿瑞公司在部队占用案涉土地之前已经是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土地收储相关材料来看，土地储备中心在土地收储的流程中，涉及的全部会议纪要及请示文件均提到占用案涉土地建房销售的主体是部队，政府欲通过土地置换实现部队占用案涉土地与政府建设西山公园占用部队土地补偿问题两清，没有任何行文提及天威公司，收储相关文件中所有提及土地收储补偿金额之处均提到补偿金额确定的依据包括因部队占用案涉土地给亿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规定了土地收储定价必须以评估结果为依据，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评估报告，被收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评估价合计为46668916元，另根据《关于签订丰收路586号改造宗地收储补偿协议的请示》可以确定对被告的补偿费用为8645万元，差额部分显然即为政府在收储过程中因案涉土地被部队占用而给亿瑞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亿瑞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应当以遭受了实际损失为前提，本案政府已经在土地收储过程中就部队占用案涉11900多平方米土地事宜给予亿瑞公司高额补偿，补偿数额之高已经接近被收储的38900平方米土地及7428平方米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格之和。若按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格计算，亿瑞公司不但没有遭受损失，反而通过土地收储获取了利益，其又在本案中诉请天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亿瑞公司明知政府已经在土地收储的过程中对其就部队占用土地事宜进行了补偿，已经没有任何损失，却仍在天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公安机关侦查和羁押期间提起本案诉讼，意图获取非法利益，该行为不仅浪费司法资源，更加构成了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亿瑞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权属没有争议，被上诉人系案涉具体使用人。1.2000年11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大连第五建筑公司位于的419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抵债给大连银行；2.200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拍卖方式获得五建公司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上述419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的所有权，该拍卖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见证并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加盖见证印章，该拍卖合法有效；3.上述事实在另案诉讼中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第78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在该案诉讼时，大连银行作为第三人出庭并确认其已收到转让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的对价，并确认将该土地及房屋包括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全部让步给被上诉人，与其不再有任何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虽然未办理案涉土地的登记权证，但其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有权对侵权人土地赔偿的主张；4.2014年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被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证明土地部门也认定被上诉人是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所以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收储补偿协议。二、上诉人是实际侵权人。1.本案没有土地置换，也没有所谓的天威公司与部队的联建，本案在一审时部队就是否存在土地置换和联建等相关事实当庭作了陈述，即在本案中部队没有提供一分一毫的土地，也没有投入一分钱，更没有分得任何房屋，相关的协议也不是部队签订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土地置换和联建的事实；2.天威公司据以取得案涉土地的法律依据已经被依法撤销，上诉人在明知其据以占有案涉土地的依据已经被法院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仍非法占用案涉土地并进行开发建设，构成侵权；3.刑事不起诉决定书也确认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土地在没有任何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的前提下，违法建设房屋的事实，上诉人是实际侵权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损失数额的计算有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也是房地产开发企业，购买案涉土地的目的就是要自己搞开发，被上诉人最初的主张是要求上诉人返还被占用的土地，由于上诉人占用案涉土地后将土地上原有的建筑物全部拆毁，并重新建设了五栋住宅楼，致使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无法实现，所以才要求上诉人折价予以赔偿；2.案涉土地与政府收储的土地原本是同一宗地，因上诉人占用了其中的11954平方米，所以政府只收储了其余的38900平方米。由于案涉土地与政府收储的土地在土地的位置、土地的性质、土地的用途均是一致，所以参照该协议中收储金额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是比较具有权威性的，也是比较客观公正的；3.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谈到的政府收储时考虑了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土地一事，储协议当中有非常明确的收储面积即38900平方米，并不包括案涉土地。部队在庭审时已经确认没有发生土地置换，不可能存在对置换土地在收储时予以补偿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是非法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是在没有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法的进行房屋建设，由于其没有办理相关的合法审批手续，所以应该向政府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配套费以及各种税费其均没有交纳，政府因此损失了巨额的财政收入。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在开发建设当中又没有办理任何合法的审批手续，没有向政府缴纳巨额的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也就是说上诉人通过侵权获得的巨额利益，反而政府要在补偿当中为其买单，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反复强调在收储协议时已经对土地置换的情况进行考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至今仍然占有被上诉人的土地，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中，被上诉人始终在维权，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法院陆续撤销了上诉人据以占有案涉土地的判决和裁定，判决、裁定被撤销后本案应由法院执行回转，但由于这中间诸多的波折导致法院执行回转无果，所以后来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向另行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休养所辩称：部队不是该土地的权利人，政府从未向部队发放该土地使用权证，部队从未与他人签订联建协议，部队从未占用该土地。案涉项目中的房产部队没有分得一平方米，部队与本案无关，不应该成为本案当事人。亿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988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大连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后更名为沈阳军区大连老干部服务处（简称大连服务处），后又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退休干部休养所，即本案被告休养所。2.2000年11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辽法恢执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大连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简称五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41900平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偿其欠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的1200万元债务。2002年6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大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将五建公司位于甘井子区土地中[原土地证号甘国用（94）字第03090858]11954.6平方米的土地归华森公司使用。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后将其取得的上述土地及建筑物委托拍卖人瓦房店拍卖行予以拍卖，2004年12月15日，原告通过竞买的方式购得案涉土地及房屋，并支付了对价2450万元。3.2007年3月1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天威公司与华森公司（2006）大民合初字第421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作出（2006）大民合执字第421号民事裁定，将华森公司的案涉11954.6平方米的土地归天威公司使用。原告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提出异议。2008年9月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执他字第110号民事裁定，载明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辽法恢执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中已裁定将案涉11954.6平方米土地在内的五建公司使用的4190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抵偿其欠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全部债务，案涉1195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经发生了转移，故大连市中院（2000）大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中将1195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由五建公司转移至华森公司没有依据，据此，（2000）大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被撤销。经原告申请，2009年5月25日，大连市中院作出（2009）大执审字第18号执行裁定，根据该裁定，因华森公司据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所依据的（2000）大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已被撤销，华森公司与天威公司的（2006）大民合初字第421号民事调解书也经再审判决予以撤销，故将（2006）大民合执字第421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4.2001年初，大连服务处取得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台山（以下简称台山地块）8245.7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大连服务处准备将该土地与地方开发公司合作开发。其与四平洪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洪雨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因台山地块存在被大连市政府规划占用的可能，为此大连服务处期间数多次拟与大连市人民政府置换地块，并由时任大连服务处副处长的刘景旺协调处理台山地块联建及置换工作。后因洪雨公司退出，2005年4月，大连服务处与大连盛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盛杰公司）签订接续书，由盛杰公司履行《联建协议书》。后盛杰公司将该项目转让给被告天威公司，天威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国臣（根据企业信息记载，张国臣于2006年3月10日至2009年4月15日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其可提供大连市甘井区山东路50号11954.6平方米地块（即本案案涉土地，以下简称山东路50号地块）进行置换并联建。刘景旺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其先后以大连服务处的名义，加盖“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多次向大连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等政府部门发文要求置换山东路50号地块。5.被告天威公司提供若干涉及大连服务处土地置换内容的政府文件的复印件，其中：（1）2003年4月2日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印发“关于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用地的报告”，根据该报告，城建局提出部队用地（台山地块）位于规划西山公园用地红线内，不宜建设部队住房，也无法进行征地补偿，建议政府另行择地安置；（2）2007年2月15日大连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市规划局发出“关于商请对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拟置换用地提出规划意见并办理规划批复的函”，该函提到：“现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申请另行选址位于甘井子区山东路50号用地，拟用于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用地置换。现商请贵局对该用地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办理《储备用地规划批复》，以便进行下一步工作。”；（3）2010年1月19日大连市规划局出具“山东路50号及周边改造地块规划条件”，该文件第4.1条提到“本用地内含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拟置换用地”；（4）2011年2月18日“关于协调解决大连亿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华森钢模租赁公司腾退土地问题的会议纪要”，纪要载明：“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对实际建设的部队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现状进行测量，并将测量成果报送市规划局。市规划局对部队建设现状予以认定，并出具书面认定意见，部队方面予以配合。经市政府批准后，政府与部队涉及西山公园占用部队土地及补偿问题两清，部队不再主张政府已占用的原属部队的西山公园用地的任何权利，也不再要求政府异地补偿土地或经济补偿。”“对剩余土地收购储备问题。首先，在保证符合机场净空要求的前提下，由亿海公司对五建公司剩余土地连同小型轧钢厂共约4万平方米土地，组织编制规划方案并报市规划局，市规划局抓紧审核，提出规划意见。其次，由市土地储备中心牵头，尽快启动土地储备程序。对亿海公司的土地收购成本及土地损失等要充分考虑。”被告天威公司提供上述文件欲证明政府批准将案涉山东路50号土地置换部队原有土地，案涉土地由部队占有使用，政府同意通过其他方式对原告进行补偿，案涉土地的占有使用与被告天威公司无关。但案涉山东路50号地块至今也没有与大连服务处台山地块进行置换，被告休养所也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6.2007年7月10日，刘景旺以甲方（接受方）“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名义，同乙方（交出方）天威公司签订《交接书》。交接书约定：山东路50号土地面积为11954.6平方米地上临建房由华森公司负责拆除并清理，乙方天威公司将上述场地交付甲方，甲方自行管理。该交接书有华森公司、天威公司盖章，甲方（接受方）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2007年7月25日，刘景旺以甲方“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名义，同乙方天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甘井子区山东路50号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军官公寓项目工程大包给乙方，所有红线内投资均为乙方投入（含交纳的配套费用）。甲方净得该项目住宅部分的住房5500平方米、65个车库。在乙方将该项目的主体封顶时甲方给乙方办理军产房证。该补充协议书有天威公司及张国臣在乙方处签字、盖章，甲方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2010年6月12日，刘景旺以甲方“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名义，同乙方天威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建设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军官公寓项目就相关事宜达成本条款；甲方同意按乙方设计的山东路50号地块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军官公寓项目方案进行施工，建设总建筑面积为29500平方以内；甲方提供办理各项配套手续的函件，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可以甲方名义办理；该项目交付使用6个月内甲方给予办理军产手续。该协议书甲方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并有刘景旺签字；乙方处有天威公司盖章，并有张国臣签字。2010年11月27日，刘景旺以甲方“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名义，同乙方天威公司，丙方大连建烨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建烨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联合建设大连山东路50号军产项目，项目名称：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军官公寓，项目使用性质：军产。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项目所有的相关手续、项目所有工程档案、图纸的整理保管及军区房管局共同验收和办理该项目的所有军产证。乙方负责该项目的一切手续及红线外所有配套办理，并承担该项目发生的费用及所有税费。丙方负责该项目全部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丙方全部承担及工程款。协议中对所建房屋进行了分配。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并有刘景旺签字；乙方处有天威公司盖章，并有张国臣签字；丙方处有建烨公司盖章。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休养所表示，其单位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对用该印章签署的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凡有“刘景旺”签字的，均为刘景旺个人行为，其从未委托或授权刘景旺参与本案的房地产建设项目。7.张国臣、刘景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捕，后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国臣作出不起诉决定。沙检诉刑不诉[2018]30号不起诉决定书中审查查明：张国臣、刘景旺以建设“军官公寓”名义占用山东路50号地块，张国臣组织马新华项目投资、大连建烨建设有限公司李文施工建设，杨文洲、刘景甫负责天威公司与大连服务处协调、办理规划施工建设相关手续等事宜。“军官公寓”项目在无土地、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约于2009年至2013年间开工建设并销售，后更名为“新华丽景”小区，房屋面积共计43546.35平方米，已销售住宅256套，房款共计人民币2.23亿余元。8.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庄河市公安局委托大连中盈司法鉴定所对建烨公司开发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50号新华丽景项目，自2011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会计账簿反映的项目资金投入、商品房销售收入、用房抵债及个人收益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根据大中盈司会鉴字[2017]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新华丽景共有房源268套，销售总收入223485619.2元，房屋分配如下：马新华分配213套房屋；张国臣分配46套房屋；李文分配6套；刘景甫分配2套；刘景旺分配1套（后改名陈晓宇）。9.2014年8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收回土地的面积及权属：本次收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8900平方米，收储范围内涉及原大连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和大连小型轧钢厂土地；乙方于2004年通过拍卖实际取得包括该宗地在内的529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额，该宗地的收储补偿费用总额为86450000元，上述收储补偿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收回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和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等综合补偿及净地所需全部费用，除上述收储补偿费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协议还规定了其他内容。10.2015年8月17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甘井子分局针对大连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使用者的、土地证号为甘国用（1994）字第03090858号、土地面积为41900、用途为工业用地的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注销。2016年4月14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决定收回下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大连小型轧钢厂，本次收回其中9915.2平方米；原土地证号为甘国用（1994）字第03090858号，原证载土地使用权人为大连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本次收回其中29017.6平方米。2016年9月6日，原告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作为移交方，与接收方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净（宗）地交接单》，各方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委托收储协议书》净地条款有关约定，对位于甘井子区丰收路586号宗地予以交接。11.经查询大连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有关本案涉及土地收储的档案，没有记载收储补偿额所涉及的补偿内容所包含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二、二被告是否对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使用，对原告财产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的认定。首先，被告天威公司并非案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华森公司据以取得土地使用权的（2000）大民房执字第××号民事裁定，及被告天威公司据以获得土地使用权的（2004）大民合执字第421号民事裁定，已分别通过大连市中院（2008）大执他字第110号民事裁定、（2009）大执审字第18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故被告天威公司丧失了其对案涉土地合法占有的依据。其次，根据2000年11月21日辽宁省高院（1997）辽法恢执字第66号裁定书，案涉11954.6平方米土地在内的五建公司位于甘井子区土地使用权41900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已裁定抵偿五建公司欠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全部债务，故案涉1195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转移至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有权将案涉土地及房屋通过拍卖的形式进行处分。而原告于2004年12月15日以2450万元的对价通过竞买方式购得包括案涉土地及房屋在内的419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依法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其依法行使物权权利。最后，根据《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因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应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对土地使用权人给予补偿后，收回土地使用权。对政府有偿收回的土地，由土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后纳入土地储备。本案中，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原告协商确认包括补偿金额、付款方式等在内的收储方案，签署收储补偿协议，并将收储补偿意见上报政府机关批准，土地登记机关对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注销，政府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并与原告进行净（宗）地交接。故原告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政府的收储行为始终与原告展开，并在收储程序后办理土地注销登记，原告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其有权主张侵权损害赔偿。针对焦点二，各被告是否侵权的认定。首先，对于天威公司，在大连市中院于2009年5月25日作出（2009）大执审字第18号执行裁定后，其在明知其已丧失据以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的情况下，仍占有案涉11954.6平方米土地，以跟大连服务处联建的形式，以建设“军官公寓”的名义，获得从刘景旺处提供的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的相关手续，组织投资建设，建成“新华丽景”小区并销售获益，该行为是无权占有，对原告构成了侵权，应当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被告天威公司辩称案涉土地被占有的根本原因系大连服务处的土地置换一节，根据被告天威公司提供的政府文件复印件，即使该证据内容真实，但大连服务处拟用其台山地块与案涉土地进行置换的问题仅作为提议进行研讨、商榷，并未得到政府部门的明确定论，至今也未予置换，大连服务处没有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被告天威公司提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等欲证明案涉土地上项目使用性质为军产，但案涉土地性质实际并未发生变更，该协议仅为签订方之间的个人约定。针对被告天威公司辩称案涉土地实际占有人及使用人为大连服务处一节，因案涉地块并未与大连服务处所有台山地块进行置换，对案涉地块的所谓联建也未得到大连服务处的认可，被告天威公司提供的有关联建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仅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服务处离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印章及刘景旺签字，在刘景旺无授权且大连服务处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该签署协议行为不能代表大连服务处。针对被告天威公司辩称政府于2011年会议纪要中承诺予以解决，原告应向政府主张权利一节，即使该证据内容真实，因该会议纪要不具有契约性，并未涉及相对方权利、义务的分配，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产生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后果。针对被告天威公司辩称即使原告与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间合同有效，原告仅能向合同相对人大连商业银行春柳支行主张权利一节，因本案系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原告主张其物权受到侵害，物权的义务主体为权利人以外的一切不特定人，故原告有权向侵权人即被告天威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对于被告休养所，因案涉土地从未置换到被告休养所名下，现有证据又不能证明刘景旺所签协议是代表休养所；根据大中盈司会鉴字[2017]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涉山东路50号土地上的新华丽景项目共有房源268套，并未向被告休养所进行分配，休养所没有占用案涉土地的行为，亦未从案涉土地占用行为中获利。故原告主张被告休养所对其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依据。被告天威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休养所进行了实际占有或受益的行为，其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因该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而且是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被告天威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的待证事项，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天威公司辩称被告休养所为实际侵权人的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原告损失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被占用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已被被告毁损并重新建设，无法对该地上建筑物价格进行评估，以致原告的损失难以确定，本院只能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因原告被占用土地与被收储土地在同一地块上，曾共同为大连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经营用地，在规划建设使用上应有较高的可比性；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对收储土地在评估后作出的补偿费应系一个相对公正的市场价格，在案涉土地原状无法恢复的客观状态下，原告以此为参照计算同一地块上另一被占用的土地及地上物损失价格，最接近于客观实际。《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仅记载该宗地的收储补偿费用总额为8645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收回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设备和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等综合补偿及净地所需全部费用。协议并未约定总额中包含的各项具体费用组成，且经原、被告举证及调查取证，均无法得知具体费用明细。在本院询问被告天威公司对于案涉土地上建房取得房屋销售收入时，被告天威公司亦表示无法计算清楚，做不到以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作参考。因此，在无法鉴定原地上建筑物价值，无法确定实际损失或被告天威公司获利数额，无法确定被收储部分补偿费用的组成的情况下，本院仅能以已收储的38900平方米土地的费用为依据，计算原告被占用土地的损失。在被告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原告计算依据的证据，或提供其他更为合理的计算标准的情况下，对原告以收储补偿费作为参考，计算被占土地赔偿数额的主张予以认可。关于被占用土地面积，原告主张被告占用其土地面积为52980平方米-38900平方米＝14080平方米，因上述推论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而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被告天威公司欲置换并联建的土地面积为11954.6平方米，故认定原告土地被占损失为86450000元÷38900平方米×11954.6平方米＝26567485元。被告天威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26567485元。关于被告天威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就案涉土地被侵权事宜，一直在向相关部门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故被告的该辩称观点，不予采纳。被告天威公司的其他所辩意见，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款2656748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23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大连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237元，由被告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993元。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未质证的上诉意见，本院组织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第10项、第11项事实所依据调取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大连市土地储备委员会2013年第七次会议《会议纪要》及《关于签收丰收路586号改造宗地收储补偿协议的请示》的内容中明确了案涉土地系部队占用，且对该宗地的补偿中包括了案涉土地。一审遗漏了政府因占用部队的土地建西山公园，将案涉的土地置换给了部队的重要事实，政府对亿瑞公司土地在收储时包括案涉土地已经进行了补偿。被上诉人亿瑞公司对一审判决第10项、第11项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被上诉人休养所称，不清楚相关的会议纪要及请求的内容，不存在土地置换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休养所与政府相关部门就案涉土地的置换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即使在会议纪要及请示中有被部队占用的表述，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休养所参加了相关会议有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认定已经完成了部队（休养所）与政府间的土地置换。结合已经查明的被上诉人亿瑞公司与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及《净（宗）地交接单》，并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故对上诉人二审中认为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中遗漏了政府与部队就案涉土地进行了置换及对被上诉人亿瑞公司进行了补偿的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亿瑞公司通过拍卖竞买取得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虽然上诉人曾经因相关法律文书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但在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法律文书被撤销后，其对案涉土地所享有的使用权亦随其取得依据的撤销而丧失，现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存在政府与被上诉人休养所进行置换的事实，且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张国臣（上诉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景旺的不起诉决定书所认定和大连中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所证实案涉土地上建设项目（“军官公寓”后改为“新华丽景”小区）的相关建设和销售的事实，亦证明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的建设行为对被上诉人亿瑞公司构成侵权，故一审参照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被上诉人亿瑞公司同宗土地的相关价格，判令上诉人天威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被上诉人亿瑞公司的相关案涉土地使用中被侵占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案涉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相关证据，即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存在除被上诉人外，另有权利主体（争议主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亿瑞公司非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根据查明被上诉人亿瑞公司通过拍卖竞买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虽然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但并不影响其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与休养所联建是基于政府与休养所土地置换，即使侵权，侵权主体应为休养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虽然一、二审中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政府与休养所曾经有过土地置换的意向，但并未完成实际置换，现休养所亦否认土地置换的事实，且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建成后，休养所未分得房屋，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计算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涉土地同宗的土地，被上诉人与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收储补偿协议，因上诉人在案涉土地已经建有房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退土地已不可能，一审参照收储协议的价格计算因上诉人侵占案涉土地致上诉人不能正常行使使用权的损失，亦无不当，且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申请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进行评估或鉴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争议为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被上诉人亿瑞公司称一直主张权利，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该相关材料经二审质证，虽然相关材料中有部队占用案涉土地的表述，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休养所占有和使用过案涉土地，一审依据调取的相关材料所认定的事实，并不影响上诉人侵权事实的成立，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中所载内容，被上诉人已经获取案涉土地的补偿款，再要求上诉人进行赔偿，构成虚假诉讼，涉嫌犯罪的上诉理由，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上诉理由缺少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主，上诉人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30元，由上诉人大连天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明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富喜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