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增恩，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址营口市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聪慧，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址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东，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增恩因与被上诉人刘聪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增恩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利息计算错误，我现在只欠被上诉人钢材款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购货数量、金额不清，钢材品种、规格、分别购买的数量不清，每吨的价格有3500/吨和3600元/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向一审法庭出具购买钢材时的提货单、检斤小票，可被上诉人根本不向法庭提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向法庭提供，以便准确计算出所购买钢材的准确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如果被上诉人不向法庭提供购货单、检斤小票，被上诉人有可能还要利用上诉人的疏忽，用这些购货单、检斤小票再次起诉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给付的20万元钢材款本金谎称是利息款的行为，可以推断被上诉人可能利用未交出的票据再次起诉上诉人。二、上诉人前后已经付给被上诉人钢材款44.50万元，被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承认25万元付的是本金，20万元付的是利息，一审法院按被上诉人的说法判决20万元为利息，上诉人不能认可，上诉人给付的44.50万元全部为钢材款本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讨要钢材款时从来没有说过要利息，如果要的是利息是要经过双方进行对账计算，应有对账计算手续。被上诉人谎称2014年8月22日、2015年1月10日合计给付被上诉人的20万元是利息，被上诉人以2015.3.2情况说明为证。一审法院给予确认，上诉人不予认可。当时签该"情况说明"的本意是利息的约定，并不是欠款额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情况说明"中(86万）认定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钢材总额是双方进行了确认，是错误的，用括号表述（86万）本意是这个数字是不准确的。签这个"情况说明"时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20万元钢材款，"情况说明"中：利息按月计算5分钱，这部分费用我承担指的是还款20万元后的欠款额开始计息，另原利息本人照付指的是已付20万元以前的计息方法约定，也就是说分段计息，上诉人签字按未还款额计息也证明了这一点，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要求20万元为利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中约定到期不能全额还款，余额部分按千分之五利息计算，一审法院却认为按“日5%”给付被上诉人利息，这是错误地认为，直接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情况说明"和《协议》利息的认定上明显偏重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情况说明〃中约定的5%利息违反法律法规定，《协议》中约定千分之五不违反法律规定，那么就应该按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有效协议来认定计算利息的利率，就是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刘聪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聪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60,000.00元，并以8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日起，按协议约定利率日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2017年7月25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购买原告钢材250吨，盘螺钢材3600.00元/吨，螺纹钢材3500.00元/吨，双方约定3个月付款，到期不能及时还款，按欠款金额5‰付滞纳金，时间不得超过15日，如有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原告所在地法院解决。《协议书》同时约定，到期不能全额还款，余额部分按5‰利息计算，原告承诺1个月内还清不要利息，如1个月内没能还清余款按协议约定。后因原告需要使用资金，被告无力偿还欠款，2015年3月2日，被告签署《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所欠刘聪慧钢材款（86万）因不能及时偿还，同意刘聪慧自己抬钱，利息按月计算5分钱，这部分费用由我承担，另原利息本人照付。”被告在“欠款人”处签名，同时载明“按未还额计息”。另查，2014年8月22日，被告给付原告100,000.00元；2015年1月10日，被告给付原告100,000.00元；2016年2月1日，被告给付原告200,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给付原告45,0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前两笔款项共计200,000.00元系被告给付的利息，后两笔款项共计245,000.00元系被告偿还的本金；被告主张上述四笔款项共计445,000.00元均系偿还原告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虽未载明被告购买的钢材数量，但在2015年2月被告签署的《情况说明》中，被告已经对其欠原告钢材款的总额进行了确认，《协议书》中缺少钢材数量的记载不足以否认该《协议书》的效力，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8月还清货款，并按照日5‰给付原告利息。2015年2月，被告在《情况说明》中同意在承担原利息的基础上按照月息5分承担原告抬钱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日5‰及月利5分均超过法律规定，本院支持月息2分。关于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因双方约定了利息，故被告给付款项首先应视为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被告关于其给付的445,000.00元均系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可被告给付的200,000.00元系利息、另245,000.00元系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姜增恩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615,000.00元；二、被告姜增恩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利息，以8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5年3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以6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6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同时扣除被告姜增恩已支付原告的利息200,0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0.00元由被告承担9,950.00元并给付原告，由原告承担2,4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2015年1月10日两次给付被上诉人合计20万元还款系偿还本金或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欠款本金，在双方当事人对还款约定不明且被上诉人未主张实现债权有关费用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法认定20万元还款系偿还欠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主张利息为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五一节，不符合本地区交易习惯，且上诉人自认同意按照月息5分承担被上诉人抬钱利息，因上述利率之和远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月息2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增恩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姜增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宫剑书记员杜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