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3000号 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明街273弄5号（大梁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095539833A。 法定代表人：陈建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坝，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汇恒标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复兴北路金凯隆大厦1-1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MA1X0WCF51。 法定代表人：徐梦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彩公司）与被告江苏汇恒标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金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松、李坝，被告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梦梦参加；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松、李坝，被告汇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款项43350元及违约金48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后原告对第一项诉请中的违约金明确为延期履行违约金，金额更正为18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了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总价为33300元），并在合同中备注：焊接不留缝，双方确定图纸作为附件，与本合同同等效力。整体板材国标3mm，手工转印。履行合同中，原告派人去被告工厂检查质量，发现焊接处有缝隙，板材厚度不达标，做工粗糙，当场要求被告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生产。不久，被告联系原告要求涨价至60000元，原告交涉无果，为赶工期，只能同意。2020年4月24日，原告收到货物后，发现货物与原先一致，仍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整改。原告与被告联系，被告却不予理睬。故原告认为应退还增加的款项26700元及因质量未达标而要求减少的价款16650元。原告保留其他追究被告的权利。 被告汇恒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派人去被告工厂检查质量后，原告提出更改产品，被告因无法更改，建议终止合同并退还预付款，原告同意，被告退还了款项，原合同在2020年4月16日已经解除。后来的产品是徐永松个人要买的。二、对“被告联系原告要求涨价至60000元”说法不同意，因后期需重新定制木纹漆及做手工纹工程队，疫情期间有成本增加，被告在退款后再要求涨价的，且原告实际支付了56800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江苏汇恒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告知被告质量不符、做工粗糙等事实；3、图纸一份，拟证明被告应按照图纸施工的事实；4、律师费发票、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的事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微信（被告4月10日发送的图纸）4份，拟证明原告已经确认该图纸，被告是以该份图纸生产的；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在2020年4月16日已经取消，双方后续不受合同约束了，后续是徐永松个人要买，所以被告就卖给他了。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对证1认为，原告说被告乱涨价20000元不实，被告将第一份合同预付款退给原告，当时被告公司销售人员给原告说明了产品质量，如果原告继续想要这批货，导致原材料成本提高还有工人费用等，这份合同实际在4月16日已经取消了，双方之后不受合同约束了；对证2、证3被告在证据交换时辩称被告产品厚度应以4月6日上午11时23分确认的图纸为准，被告产品厚度符合要求、手工转印达标、缝隙是合理的；对证4认为被告不需承担。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对证1认为，如以被告说法，就不会有4月15日、16日原告去被告处，检查出质量未达标了，该份证据反而证明被告未按图纸施工，也能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买卖合同；对证2认为，被告证明目的不成立，双方一直履行的在4月8日签订的合同，双方一直对合同约定的事项进行交流，原告未陈述过合同在4月16日终止或解除，未陈述4月17日是由徐永松个人购买被告产品的，在原告收到货物后直接将双方的合同及有问题的产品照片发送给被告，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该份合同。 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告员工徐永松提交了其与被告方自2020年4月8日至5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在判决理由中阐述。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4月8日，原被告员工徐永松、曾洁分别代理原告金彩公司与被告汇恒公司签订合同号为JSHH-2036（YWB）的《江苏汇恒公司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汇恒公司为原告金彩公司制作标牌，标牌总金额为33300元，运费4300元，合同总价款为37600元。交货期为8个工作日，交货地点为宁波市鄞州区道成岙村，收货人为徐永松。如产品外观出现问题，原告在收货当时通知被告；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原告金彩公司须在三日内通知被告汇恒公司，被告汇恒公司派人确认并妥善处理，超过三天未验收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款的50%作为预付款，产品生产调试完成付清全款安排发货安装。被告汇恒公司若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原告按合同总金额的1%扣除货款；原告金彩公司若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被告按合同总金额的1%收取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后不得修改生产图纸，在生产过程中原告金彩公司要求更改原定生产图纸所造成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合同还备注：焊接不留缝，双方确定图纸作为附件，与本合同同等效力。整体板材国标3mm，手工转印。双方在合同上盖章。 又查明，原告向被告签约定作的系四块标牌；原告金彩公司于2020年4月6日、8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汇恒公司付款3000元及13650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16650元在法律性质上系预付款；双方在定作过程中对标牌的尺寸、颜色、部分板材厚度等约定的标准进行过协商、修改。2020年4月15日，原告员工徐永松至被告处检查产品标准，发现四块标牌焊接处有缝隙、板材厚度不符合约定等情况，要求被告依约定修改，被告表示无法更改，建议终止合同并退还预付款，徐永松提供了收款码，同月16日被告向徐永松退还了预付款16650元。2020年4月17日，原告考虑工期，徐永松向被告提出标牌继续由被告提供，被告要求合同总价60000元，付款方式上要求预付40000元、发货前付清全款，原告接受；原告要求“4天内发货”，被告接受“工期4天”。2020年4月17日、18日，原告金彩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汇恒公司付款40000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货，原告金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汇恒公司付款13000元。2020年4月24日，被告在约定的交货地点向原告交付了四块标牌，原告接收后认为产品未符合约定标准，微信联系被告进行交涉，并在“钱先付你，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说”下向被告汇恒公司支付尾款运费3800元。双方认可实际付款56800元，在合同价款上已经付清。2020年4月26日，原告又对产品未符合约定标准问题微信联系被告进行交涉。 另经庭审询问，被告陈述2020年4月24日交付的产品系在该月15日原告员工徐永松所检查的产品的基础上作了补充加工制作；被告自认所交付的产品在焊接缝隙、部分板材厚度上对于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存在瑕疵。原告陈述其未承诺过涉案原合同解除；原告陈述该批标牌均于2020年4月25日已经安装完毕。 本院认为，徐永松代理原告金彩公司与曾洁代理被告汇恒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JSHH-2036（YWB）的《江苏汇恒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实为定作合同。双方在定作过程中对部分标牌约定的标准进行过协商修改，系合同的变更，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020年4月15日，原告员工徐永松至被告处检查产品标准时发现产品制作不符合约定标准情况，要求被告依约定标准整改，被告建议终止合同并于2020年4月16日退还了款项，徐永松提供了收款码接受退款，应认定为前述合同解除。2020年4月17日，徐永松又向被告提出标牌继续由被告制作提供，原被告就继续定作产品另行达成合意，成立新的合同。双方关于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工期等方面的调整，成为债务履行新的依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新合同关于产品的制作标准，因前后合同间隔短暂，双方明知定作产品的用途，明知双方合同的订立目的，除非被告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愿意接受瑕疵定作产品，否则，在原告同意被告加价的情况下，应认为原告不会接受焊接缝隙、部分板材厚度等对于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存在瑕疵的产品，故新合同的产品标准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要求履行。被告辩称后续系徐永松个人购买产品，从合同的订立目的、款项支付来源、履行方式等情况表明，新合同显然仍系原告金彩公司的意思表示，徐永松系原告金彩公司的职务代理人，被告该辩解不符事实，违背生活常理，故本院不予采信。新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适用，同理，亦应参照原合同约定适用。被告自认所交付标牌对于原合同约定的要求存在瑕疵，故系瑕疵履行。 原告诉请被告应退还提价的款项26700元，质量未达标而要求减少的价款16650元，因证据支持双方对合同价款达成合意，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的提价部分款项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返还情形，故原告的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瑕疵履行，但涉案标牌均已经安装，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履行中瑕疵的确定损失为1665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亦未发生，双方在合同中也未有预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能支持。如原告的实际损失发生，原告对被告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可另行主张。原告诉请的被告延期交货违约金1800元，被告辩称由于“改变图纸导致工期晚交”而优惠了3500元，因被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迟延交货的违约免责已达成合意，本院不予采信该辩称；被告又辩称由于“疫情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为配合政府”而逾期，因本案合同履行中，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其内容已排除疫情影响，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考虑原告系在“钱先付你，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说”下向被告支付尾款情形，故本院支持原告关于迟延交付违约金的诉请；而对于违约金金额，因被告于4月17日接受原告“4天内发货”要求，其应于4月21日发货，但其于4月23日发货，故延期2天，双方均认可实际付款56800元为合同总履行款，故本院以此迟延时间与金额计算支持被告应予偿付1136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请中的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没有证据、依据证明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的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汇恒标牌科技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1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9元，减半收取为564.5元，由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14.5元，财产保全费552元，由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负担，综上，原告宁波市金彩亮化装饰有限公司共计负担1066.5元；其余案件受理费计50元由被告江苏汇恒标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啸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罗旖旎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