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贵中（曾用名罗春林），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群众，无职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逮捕前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7月2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7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7年9月1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16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8年12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9年1月20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监视居住，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监视居住，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贵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湘0211刑初4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贵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贵中，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罗贵中在2001年株洲市天元区北部工业园项目首次拆迁后，安置在株洲市天元区,与殷某1、易跃兵、龙某1、黄某等几户人家相邻，由于农民新村的供水设备尚未建好，小区居民的生活用水均靠应急运水罐车送水，给殷某1、易跃兵、龙某1、黄某几户人家送水时必须经过被告人罗贵中与殷某1两户之间的公共通道。被告人罗贵中安置到农民新村后，在其屋后的规划绿化用地上搭建了4间杂屋。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罗贵中又在其杂屋后面与殷某1家门前之间的公共道路上堆放了红砖、石头、建筑垃圾等杂物，致使送水车难以通行为黄某等几户人家送水，引发邻里纠纷。嵩山路街道办事处、莲花管理处多次对被告人罗贵中进行劝阻和制止，告知被告人罗贵中其所围占的区域属公共用地，做工作化解双方矛盾，但被告人罗贵中不听劝阻，继续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红砖、石头、建筑垃圾等杂物，继而引发矛盾升级。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3月20日上午10时许，因被告人罗贵中在屋后公共道路上堆放的红砖、石头、建筑垃圾等杂物阻碍了邻居黄某、龙某1等几户人家的车辆出入，当日送水车经过时无法通行，殷某1等人遂将被告人罗贵中堆放的杂物进行清理以确保车辆通行，被告人罗贵中发现后先谩骂殷某1，随后拿起一块砖头朝殷某1砸过去，殷某1左手被砖头砸伤。 2018年6月2日下午2时许，胡伟旗与被告人罗贵中的妻子凌利仁因双方在公共区域堆放的杂物发生口角，被告人罗贵中听到争吵后从家里出来查看情况，也与胡伟旗发生争吵，随后用树棍打了胡伟旗的头部并抓扯了胡伟旗的头发。经鉴定胡伟旗的伤情为轻微伤。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罗贵中因殴打胡伟旗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018年12月17日下午3时许，易某1驾驶送水车给黄某、殷某1、龙某1等人家送水，送水车在经过被告人罗贵中屋后的公共道路时，被其堆放的石头、建筑垃圾等杂物阻碍，黄某、殷某1、龙某1等人准备将石块、建筑垃圾等杂物搬开，被告人罗贵中发现后一边谩骂一边把被搬到自己家一侧来的杂物往殷某1家一侧搬，双方因此发生对骂、追打，后被现场处警民警制止。 2019年1月24日，经嵩山路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罗贵中妻子凌利仁与殷某1、殷某2、胡伟旗等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双方住房之间的公共道路上，双方均不得堆放任何物品，各自的车辆包括租户的车辆均停放自家住房一侧。 2019年2月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罗贵中因其在杂屋前公共道路上砌筑的通往杂屋的台阶被胡伟旗、殷某2、龙某1等人拆除掉，与殷某2、胡伟旗、龙某1等人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扭打。 二、被告人罗贵中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的房屋被拆迁后，其以征地补偿未到位多次向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反映。株洲市天元区征地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书面答复意见（概括如下）：1、罗贵中在28区莲花安置区建设用地（莲花）项目中建的违法违章建筑属砖木结构，已按照400元／㎡的自拆奖励标准计算，共15.8372万元。2、关于罗贵中反映的“其他房屋补偿标准高”的情况，经该办会同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对相关房屋的补偿资料进行了调阅、审查，所涉及的几户房屋全部由区征地拆迁所根据《天元区二十八区储备地二期建设用地（莲花）项目房屋产权鉴定榜（第三榜）》、《天元区二十八区储备地二期建设用地（莲花）项目（过度棚）房屋面积、人员情况鉴定榜（第三榜）》公示数据实施补偿，补偿依据充分、补偿标准统一。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天元区征地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天元区人民政府还多次接访被告人罗贵中，并给予口头答复。但是，被告人罗贵中仍不满意，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登记违法上访，在政府工作人员接访过程中，多次以不给钱就不回来为要挟向接访人员强行索要财物，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4日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罗贵中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罗贵中刑满释放后，又以征地拆迁补偿未到位、邻里纠纷、对刑事判决不服等借口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法登记违法上访，在劝返接访过程中，多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被告人罗贵中3次在北京市天安门等地区进行非访，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先后3次对其进行训诫。2017年9月13日，在劝返接访过程中，被告人罗贵中多次对接访工作人员李某、殷某3等人进行辱骂。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罗贵中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罗贵中赴北京非访，在北京火车站被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发现劝回。2018年2月8日在劝返接访过程中，被告人罗贵中多次对接访工作人员李某、胡某2等人进行辱骂。2018年5月6日、5月16日、6月11日、6月20日，被告人罗贵中4次到北京非访，被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劝回，在劝返接访过程中，被告人罗贵中多次对接访工作人员李某、刘某等人进行辱骂。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罗贵中再次赴京非法上访，被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劝返。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罗贵中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登记，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株洲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了进京非接待场所上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在劝返接访过程中，被告人罗贵中多次对接访工作人员罗某2、李某进行辱骂。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罗贵中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罗贵中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登记，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株洲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出具了进京非接待场所上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北京市马家楼接济分流中心出具了劝返接回通知单，在劝返接访过程中，被告人罗贵中多次对接访工作人员李某、龙某2进行辱骂。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罗贵中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社会危险性说明、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2、被害人殷某1、龙某1、殷某2、黄某、胡伟旗、王某1的陈述；3、证人易某1、游某、吴某、邝湘华、杨某1、王某2、罗某1、杨某2、朱某、李某、胡某2、刘某、龙某2、罗某2、王某3、王某4、易某2、殷某3的证言；4、罗贵中殴打他人的视频录像光盘；5、辨认笔录；6、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8］328号鉴定书、胡伟旗伤情照片；7、殷某2、罗贵中门诊急诊病历资料；8、到罗贵中家周边了解情况记录、关于罗贵中反映与邻居家界限问题的讨论会议备忘录。9、 罗贵中和邻居家界限测量制图图片记录、罗贵中房屋与邻居房屋之间的位置图；10、《株洲市不动产权信息查询证明》等资料；11、湖南省株洲市规划设计院测绘的《农民新村1总平面图》及株洲市天元区自然资源局在农民新村总平面图原件上出具的证明；12、株洲市天元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告知书及相关照片；13、承诺书；14、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罗贵中费用明细表、银行转账单；15、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株洲市公安局110指挥系统警情查询单；16、司法调解过程视频光盘；17、参与调解签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照片；18、韶溪社区（莲花管理处）综治工作记录、照片；19、株公天（泰）调字[2018]第0095号治安调解协议书；20、株公天（泰）决字[2018]第046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21、罗贵中（罗春林）征地档案；22、征地拆迁补偿档案资料；23、株洲市征地拆迁各项补偿总表、支付表、情况说明、莲花管理处生活困难人员补助表以及银行转账存款凭证；24、罗贵中的控诉状、举报信、关于湖南省株洲市国营园艺场征地转城安置方面历史遗留问题的报告等资料；25、株洲市天元区征地工作协调管理办公室株天征信访复字[2014]24号关于罗贵中反映征地拆迁补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株国土资源执天字（2013）第0000510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株国土资源执天罚字（2013）第0000266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莲花安置区建设用地（莲花）项目红线范围内征地拆迁房屋产权鉴定第三榜；26、《关于罗贵中信访事项办理审核结案情况报告》、《关于天元区罗贵中信访事项办理审核结案情况报告》、《关于天元区罗贵中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审核报告》；27、《关于罗贵中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罗贵中信访问题的情况汇报》、《关于罗贵中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株天访函[2016]1号文件《关于罗贵中反映征地拆迁补偿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国家信访局网页；28、会议签到、接访签到册、接访工作记录表、会议记录、会议备忘录、会议纪要、工作人员接访罗贵中的照片、视频光盘；29、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劝返接回通知单、训诫书、株公天（嵩）决字[2017]第0659号、[2018]第075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株公天（嵩）决字[2019]第002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30、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关于罗贵中费用明细表、银行转账单、火车票、汽车定额发票、客运餐车发票、关于购买飞机票进京拦访的情况说明、北京查找劝返信访人员罗贵中伙食费和交通费补助支付表；31、在逃人员登记表、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嵩山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32、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6）湘021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刑终48号刑事裁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33、被告人罗贵中的户籍资料；34、被告人罗贵中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贵中逞强耍横，多次强占公共道路，妨碍送水车及其他车辆通行，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严重，而且在因此引发的邻里纠纷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罗贵中曾因信访活动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以信访为名继续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特定场所非访登记，在劝返接访过程中，多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破坏社会秩序，在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贵中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据此，判决：被告人罗贵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罗贵中上诉称：虽多次上访和邻里发生纠纷，但并没有造成重大恶劣的后果和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本人不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贵中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法庭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种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贵中曾因信访活动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处罚，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以信访为名继续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特定场所非访登记，多次辱骂他人，在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罗贵中逞强耍横，多次强占公共道路，妨碍送水车及其他车辆通行，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情节严重，而且在因此引发的邻里纠纷中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罗贵中的自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青松 审判员  谭加云 审判员  包 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欧 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