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怀义，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怀国，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威，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根君，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法、党向佩，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怀义、董怀国因与被上诉人代根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怀义、董怀国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自认确认的事实已经足以推翻（2019）鲁0402民初3239号（以下简称3239号）、（2019）鲁04民终3461号（以下简称346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在3239号案件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收据》上代根君的名字并非本人书写，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出卖该房屋，被告张西珍确实存在不识字的情形，也对出卖房屋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判决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3239号主要证据是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代理人的答辩及陈述。在其法庭笔录记载：被上诉人向法庭答辩称，被上诉人及其配偶是文盲，与上诉人之母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及配偶没有签字也不知道房屋买卖的事实。在3461号案件中，据法庭调查笔录记载，审判长向被上诉人配偶张西珍发问：“《收据》中收款人“代根君”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吗？”张西珍自认：“签过字，当时我签的是调房协议”。通过以上两份笔录可以看出，从被上诉人及配偶自称文盲，没签过字到被上诉人配偶承认签过字的事实，可以看出两次开庭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主张文盲应该提供证据证明，且在自认签过字但主张是调房协议时更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然而3239号判决严重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3461号认定事实时甚至遗漏被上诉人配偶的自认，判决存在严重瑕疵，另外3239号判决、3461号判决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赁及调房的事实存在。法院不应单凭该份证据就认定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应结合本案庭审及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本案事实；2.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已经承认，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之母支付的2900元，双方没有租赁协议、也没有调房协议而且承认签字时是被上诉人配偶在场，名字也是其代签。如果说在3239号和3461号案件中因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不能确定被上诉人配偶代签购房《收据》的事实，那么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的陈述，结合被上诉人配偶张西珍在3461号承认其签字的事实，那么本案中就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配偶代签的协议就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收到购房款的《收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已经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补强，已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故依据《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和第十条规定，通过被上诉人在本案的自认确认的事实已经足以推翻3239号、346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在3239号和3461号判决事实推翻的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主张不存在买卖关系需重新证明自己的主张，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属于合法占有，上诉人不存在侵权事实，被上诉人并非文盲，其主张有违生活经验及常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之母与上诉人董怀国之前居住的房子是5排9号平房一间，而涉案房屋是5排8号平房一间，另外被上诉人在6排12号还有一处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都是大约35平方米，但是实际建筑面积只有大约18平方米，在2004年之前8号和9号之前两房之间是有围墙相隔。2004年时因为住房面积太小，上诉人之母与上诉人董怀国(至今未婚)居住不便，所以就和被上诉人协商购买被上诉人闲置的5排8号房屋以改善居住条件以及解决上诉人董怀国的婚姻问题。双方通过协商达成了买卖协议，约定购房款2900元，并由被上诉人配偶张西珍代上诉人签订了《收据》一份，同时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都交于上诉人之母。双方根据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后，同年上诉人将8号、9号房屋中间的围墙拆掉，一直居住至今；2.上诉人及其配偶主张是文盲，不知道《收据》写的是卖房，完全是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及其配偶是非农业户口，双方均有初中文化水平并且被上诉人还是工人身份，完全有能力辨别事情的真假。另外被上诉人陈述有证人证明当时签字是调房不是房屋买卖协议，如果真像被上诉人所说，那么该证人还是被上诉人老乡的情况下，签字时应告诉被上诉人不是调房协议；3.被上诉人陈述与上诉人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显然不符合生活经验及常理。被上诉人之所以不承认房屋买卖的事实是因为该处房屋涉及房屋拆迁，认为2004年卖房子的价格与拆迁款相差甚远，所以才反悔不承认房屋买卖的事实，被上诉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代根君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本案与3239号、3461号民事判决的关系，两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和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完全不服的是3239号案，上诉内容完全是对该案的申诉，其应按照法律程序提起再审。至于本案虽然判决的依据是3239号，该案业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23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如上诉人要推翻该判决需经再审程序审理，在再审程序没有撤销该判决前，在没有新的证据支持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决上诉人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代根君及其妻子张西珍系文盲，这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查清，上诉人将进一步举证证明。原所谓的房屋买卖事实不存在，证人孙某、张某在该案原审中出庭证实是房屋租赁关系。该案的收据中收款人不是本案被上诉人代根君书写，代根君也不认可房屋买卖的事实，对比3461号庭审笔录的记载，“收据”上买主签名和整个收据均系一人书写，自相矛盾，买主签字根本不是关允苓本人所写。因此，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根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依法返还非法侵占原告位于枣矿田庄宿舍5排8号的房屋；3.赔偿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审理董怀英、董怀永及本案二被告董怀义、董怀国诉本案原告代根君、张西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一案。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主张其母亲关允苓与代根君、张西珍协商一致将田庄北里5排8号房屋出售给关允苓。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代根君、张西珍将枣庄市市中区矿区办事处田庄北里5排8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名下；2、判令枣庄市市中区矿区办事处田庄北里5排8号房屋拆迁利益归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所有。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402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主张其母关允苓与代根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判决驳回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的诉讼请求。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月6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民终34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董怀英、董怀永、董怀义、董怀国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与代根君、张西珍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枣矿田庄宿舍5排8号的房屋现由被告董怀国居住。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与（2019）鲁0402民初3239号、（2019）鲁04民终3461号案件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房屋枣矿田庄宿舍5排8号的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代根君，二被告辩称代根君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其母亲关允苓。但生效判决书认定二被告在其与原告就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一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母亲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提供的上述案件法庭调查笔录不属于新证据，故其在本案中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母亲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涉案房屋现由被告董怀国居住，故原告请求被告董怀国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申请追加张西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怀国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代根君位于枣矿田庄宿舍5排8号的房屋；二、驳回原告代根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董怀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庭审笔录二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廉租房申请、证明二份和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三份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2019）鲁04民终3461号案件目前已经生效，但其不服该生效判决，已经申请再审，现处于再审审查阶段，尚未收到再审立案通知书。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其母亲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2019）鲁04民终346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予支持，并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变更登记涉案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主张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要求依法认定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上诉人如认为346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或者发生了新的事实，其可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救济，而非在本案中予以一并解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采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结果，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综上所述，董怀义、董怀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怀义、董怀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