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81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东升，男，汉族，1962年1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襄河农场安全办主任，住襄河农场。2009年12月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判处罚金1万元。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奇勇，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审理的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郭东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20）黑811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东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东升及其辩护人杨奇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份，被告人郭东升得知黑龙江省扶持新建符合标准的肉牛养殖场政策，按照省畜牧兽医局、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通知要求，需要土建完工并设备安装完成，且同一场址集中饲养的存栏肉（母）牛数量达到180头以上，两项同时满足后便给予补贴人民币100万元。后便向北安管理局进行申报并进行筹建工作。因郭东升自己没有牛，为非法占有补贴款，遂于2017年4月份让襄河农场居民关某联系6名养牛户与自己成立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7月份，郭东升将部分合作社成员各自散养的牛和以每天100元的价格进行租借的18头牛，共凑够180头集中在新建牛舍内骗取北安管理局验收组的验收合格。后郭东升随即将新建牛舍中租借的牛拉走并支付给出租人1800元费用。2018年1月18日补贴款100万进入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账户内，次日郭东升将该笔补贴款100万元转入其个人的银行卡内并进行消费。现所诈骗补贴款100万元至今未偿还。经侦查，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郭东升被公安机关在襄河农场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书证案件移送通知书、户籍证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畜牧兽医局、总局财务处关于转发〈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财政厅关于申报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的通知》《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验收细则》、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人李某2、关某、李某1、张某1、卢某、冷某、王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郭东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共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东升在开庭过程中如实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东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郭东升所骗取的赃款人民币壹佰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郭东升的上诉理由是：1.我在得知有关养殖场建设扶持补贴政策后，按照要求建设标准在原有养殖场扩大了投资，没有诈骗“两牛一猪”补贴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补贴款不是养殖场建设的专项资金，是对我先期投入建养殖场的奖励，我有权利自行支配，我支配补贴款的行为与诈骗犯罪无关。3.天牧合作社是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成立的，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为骗取补贴款而虚设的。辩护人杨奇勇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郭东升骗取国家“两牛一猪”补助资金的事实错误。国家对畜牧业给予补助扶持实行“先建后补、择优补助”的原则，本意是由养殖户自己先建设，经验收合格后，国家给予资金补助。2.国家“两牛一猪”养殖专项资金的专款专用指的是国家财政预算的专项，不是养殖户使用时的专款，养殖户取得款项后，用来购买饲料还是改造圈舍，没有实际区别。3.经过查看国家和我省有关养殖项目实施方案及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的精神，按照要求完成建设项目任务，经验收合格的，给予项目申报单位补助。郭东升的情况属于先垫资建设，补贴款下来后还借款。原审法院及原公诉机关认为郭东升获得的补助款没有用于养牛场的建设，属于诈骗的意见错误。4.按照以上两个文件，国家对“两牛一猪”养殖专项资金的监管态度是，如果验收不合格的，要求进行整改，整改不合格的收回补助资金，目的是准确区分行为人是违规使用补助资金还是诈骗国家补助资金，强调先建后补贴也是防止补助资金被挤占、挪用，不是原审法院及原公诉机关认为的取得补助资金后再按图施工。5.有营业执照、动物防疫合格证等证据证实郭东升在开办的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补助款之前就存在和实际经营牛养殖，并先借款建设不构成诈骗犯罪。请求判决郭东升无罪。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郭东升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在得知“两牛一猪”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目有专项补贴后，因自己没有牛，便通过他人联系养牛户成立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并用虚假的手段骗过验收，领取了100万元的补贴款。有七名养殖户证实郭东升利用各自所饲养的牛成立了合作社，并没有形成合作关系，只是为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验收时使用过饲养的牛骗取验收。畜牧、计财参与验收的部门人员也证实郭东升隐瞒真实情况获得验收合格。有“两牛一猪”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目补贴文件、细则能够证实对于补贴资金取得和使用要求。关于赃款的数额和去向，有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被郭东升用于个人消费。有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新建牛舍用于饲养野猪和鹿而被处罚。一审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辩护人杨奇勇提交《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以证实合作社实际投入的资金及建设项目总额为133万余元，多于国家补助款。对于该证据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无异议。经评议，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对于案件事实没有影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东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两牛一猪”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目专项补贴款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郭东升提出其没有诈骗国家“两牛一猪”补贴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杨奇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郭东升骗取国家“两牛一猪”补助资金的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现有郭东升的供述和关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郭东升在得知“两牛一猪”标准化养殖基地建设项目有专项补贴后，因自己没有牛，便通过关某联系其他养牛户成立合作社，并用临时集中的虚假手段骗过验收，骗取了100万元的补贴款。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郭东升提出补贴款不是养殖场建设的专项资金，是对其先期投入建设的奖励，其有权利自行支配，支配补贴款的行为与诈骗犯罪无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杨奇勇提出国家“两牛一猪”养殖专项资金的专款专用指的是国家财政预算的专项，不是养殖户使用时的专款，养殖户取得款项后，用来购买饲料还是改造圈舍，没有实际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8月30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下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现代畜牧产业发展的意见》，目的在于加快建立规模化养殖的现代畜牧业生产体系，大力发展奶牛、肉牛的养殖，以此推动农业可持续发展。之后，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了《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和《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验收细则》，要求扶持对象应当在同一场址集中饲养的奶牛、肉牛数量在300头以上，并对建设标准和补助方式、标准做了规定。要求肉牛养殖场的母牛存栏300头为一个单元，每单元补贴100万元；项目建设实行“先建后补”，要求土建已完工，且存栏数量达到规定规模的60％以上。由此可见，虽然郭东升完成了养殖场的建设，但其并不是为了大力发展奶牛、肉牛的养殖，以此推动农业可持续发展，郭东升也不符合在同一场址集中饲养的奶牛、肉牛数量在300头以上或土建已完工，且存栏数量达到规定规模的60％以上的要求，在验收时使用其租借的18头牛和张某2、王某2两户借用其养殖场养殖的74头牛，及临时集中的关某等人的88头牛，骗取通过验收；在骗取补贴款之后擅自改变养殖场的用途，饲养野猪和梅花鹿，因此而受到了畜牧兽医部门的处罚。所以，郭东升取得的100万元补贴款，不是其应得的奖励，是骗取的国有财物。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郭东升提出天牧合作社是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成立的，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为骗取补贴款而虚设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天牧合作社是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在2017年7月19日换发营业执照，但合作社成员关某、王某3、张某1等七人各自饲养自己所有的牛，与郭东升并没有形成合作关系，郭东升也只是在养殖基地建设项目验收时使用过他们饲养的牛骗取验收。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杨奇勇提出按照2016年“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及实施方案要求完成建设项目任务，经验收合格的，给予项目申报单位补助。郭东升的情况属于先垫资建设，补贴款下来后还借款的辩护意见及按照文件要求，强调先建后补贴是防止补助资金被挤占、挪用，不是原审法院及原公诉机关认为的取得补助资金后再按图施工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两牛一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的通知的要求，项目建设实行“先建后补”，对于经验收合格的养殖场给予相应的补助资金，重点对土建、设备投入进行补助。郭东升的养殖场虽然完成了土建工程，但是其没有达到存栏数量达到确定规模的60％以上的要求即在同一场址集中饲养的肉牛数量没有达到180头，所以，郭东升获得的100万元补助款，不是合法所得，无论其如何使用都是违法使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杨奇勇提出有营业执照、动物防疫合格证等证据证实郭东升在开办的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申报补助款之前就存在和实际经营牛养殖，并先借款建设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郭东升是否构成犯罪，主要在于其是否有犯罪的故意和犯罪行为，有郭东升的供述证实其虽然扩建了原有养殖场，但他没有180头牛，为了通过合格验收，他让关某找了王某3、张某1、李某1等人带牛进入北安农垦天牧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关某、王某3等人也证实郭东升利用他们各自所有的牛成立了合作社，但并没有形成合作关系，在验收时，他使用其租借的18头牛和张某2、王某2两户借用其养殖场养殖的74头牛，及临时集中的关某等人的88头牛，骗取通过了验收。之后，他改变了养牛场的用途，改为养殖野猪和梅花鹿，因此还受到了畜牧兽医部门的处罚。由此，可以认定郭东升具有骗取100万元补助款的犯罪目的和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冬灵审判员  赵云鹏审判员  高令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