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刑初9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农民，住新宁县。诉讼代理人钟山、邓先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乾堂，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跃林，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新宁县人，住新宁县。系被告人周乾堂之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宁检公诉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乾堂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万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钟山、邓先虎，被告人周乾堂及其辩护人刘跃林、刘健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7日6时许，新宁县村民被告人周乾堂与被害人李某1因宅基地纠纷在李某2家门前路段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周乾堂朝李某1的胸口推了一把，致李某1倒地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乾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周乾堂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周乾堂的犯罪行为造成其轻伤一级，请求判令周乾堂赔偿医疗费3456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5162元、误工费40407元、住宿费40元、交通费36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6373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鉴定费5600元、其他开支195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共计192229.42元。被告人周乾堂辩称，案发当天李某1无故对他进行辱骂，他只是口头警告并没用手推过对方。对附带民事诉讼答辩称，原告人李某1应承担过错责任，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本案完全是由于李某1无故挑起事端所引起，其行为属于故意碰瓷；二是周乾堂推李某1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伤害的故意，该行为通常情况下也不足以造成危害后果；三是李某1受伤后的初期诊断没有发现肋骨骨折和颅内出血的情况，上述损伤并非在本案中形成；四是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案发经过以及李某1受伤部位不符，该意见书不具备公正性、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一是本案应按照起因、后果划分责任；二是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其他开支不予认可；三是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四是陪护费、营养费应按照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以50元／天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乾堂与被害人李某1均系新宁县村民，两家因宅基地界址问题存在矛盾纠纷。2019年7月27日6时许，李某1在村民李某2家门前与李某2交谈时，周乾堂挑着粪箕从李某2门前经过，双方随即发生争执。后周乾堂在旁人的劝说下没再理会李某1而继续往前走，但李某1仍跟在其后进行漫骂。周乾堂走出不远突然转过身去朝李某1的胸口推了一把，接着李某1仰面倒地不起。李某2见状马上电话通知了李某1的儿子刘某2，刘某2和其妻子骑一辆女式摩托车赶来又将周乾堂夫妇撞倒在地，双方再次发生短暂肢体冲突。不久，新宁县公安局回龙镇派出所民警及120救护车先后赶到现场进行处置，李某1被送往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同年7月29日因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转院至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经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第2-6前肋骨不完全骨折，第4-6前肋骨脆着，Ｔ10-Ｌ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本次伤休时间30天，后期医疗费预计3000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周乾堂被新宁县公安局回龙镇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该所进行讯问，同日刘某2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20年4月30日，经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有脑外伤后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中度受损，评定为九级伤残；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曾于2019年6月21日外出时不慎摔倒，经新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Ｌ1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一个半月，腰围外固定，半年内禁止负重。2019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收入为663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为：医疗费34565.12元、住院伙食补助2700元（50元／天×2天＋100元／天×26天）、护理费27267元（66351元／年÷365天×15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12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550元、鉴定费5600元、住宿费4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74522.12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周乾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同村的李某1两家因为屋场地发生了矛盾，2019年7月27日6时许，他骑摩托车去老屋喂鸡，李某1和其丈夫刘某1站在马路上对他进行辱骂，他没有理会。后他从家中挑了粪箕准备去土里摘豆子，在途经李某2家门口时李某1又骂他，李某2夫妇站在家门口劝。他没有理会继续挑着粪箕往前走，李某1就跟在他身后追着骂，后他转身说“你别骂，骂我们就到书记那去说理”。李某1见他转身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向天倒在地上。接着李某1的儿子刘某2骑了一辆女式摩托车朝他和妻子冲过来，将他们撞倒在地，他还没爬起来又被对方打了两三拳，旁边的邻居看见就将刘某2拉开了。过了一会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李某1接走了。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她只记得周乾堂骂她，她回了几句，周乾堂就朝她胸口推了一下，她向天倒在地上，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周乾堂与李某1的房屋紧邻，两家因为界址问题吵了很多次，村里出面协调未果。2019年7月27日早上六点多，李某1在他家门口看到周乾堂挑起一担粪箕路过，双方发生了争吵。后周乾堂往老虎坝方向走，李某1跟在后面继续骂，两人相隔距离比较近。李某1骂了几句后周乾堂转过身朝李某1胸口推了一把，李某1向天栽倒在地上，他听到其头部撞在地上砰砰响。李某1晕了过去，周乾堂也吓得站在旁边没动。他打电话通知了李某1的儿子刘某2和村书记，刘某2骑了一辆电动车赶来，直接撞在周乾堂的脚上，并将周乾堂老婆刘某3撞倒，接着刘某2和周乾堂相互扭打在一起。不久警车和救护车来了，将李某1和刘某3送往医院治疗。证人刘某4系李某2的妻子，其证言与李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李某1被周乾堂推倒在地后被送往新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月29日复查时发现颅内出血，当天又送往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李某1出院后神志不清，连家人和邻居都不认识。李某1曾在2019年6月份的时候自己摔了一跤，感觉腰痛在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过。（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6时许，他接到李某2的电话，称周乾堂将他妈妈李某1推倒在地，他妈妈已经昏死了，他立即骑了一辆电动车赶去现场。他到现场后看到李某1躺在村道上，他由于比较着急忘记了刹车，结果将周乾堂夫妇撞倒在地，之后他和周乾堂相互挥拳打对方，直到李某2上前将他们扯开。证人刘某5系刘某2的妻子，其证言与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6点半左右，她听到李某2家门口有人吵架，她走过去看到李某1和刘某3都躺在地上。现场的人告诉她周乾堂将李某1推倒在地，刘某3是被刘某2骑电动车挂倒的。（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新宁县村书记，周乾堂与李某1均是该村村民，两家因宅基地问题一直存在纠纷。2019年7月27日早上六点多，他接到村民电话说周乾堂与李某1打架了，他赶到李秀国家门口是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刘某3坐在马路边，他听李秀国说李某1是被周乾堂推倒的，后脑勺和背部同时着地。李某1身体比较差，基本的家务劳动能够承受，但是不能做重体力劳动。（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因颅内出血于2019年7月29日从新宁县人民医院转到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日常生活都需要人陪护。（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六点多，她听到李某1在骂人，她走出来看到其丈夫周乾堂挑着粪箕站在李某2家门口，还有四五个人站在那里，李某1倒在地上。后李某2打电话喊来李某1的儿子刘某2，刘某2骑了辆女式摩托车过来没有减速将她和周乾堂撞倒，她被撞之后就昏死过去了。她家和李某1家之前因为界址问题吵过几次。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新宁县李某2门口的空地，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5、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新宁县公安局民警从陈某手机里提取两张李某1案发当天倒地后的现场照片。2020年3月23日，民警从执法记录仪中提取询问周乾堂的视频资料，视频中显示周乾堂回答民警提问时自认案发当天用手弄了李某1一下。2020年4月2日，刘跃林向民警提供了周乾堂案发当天用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中显示李某1对周乾堂进行辱骂。6、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临）字（2019）98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额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第2-6前肋不完全骨折，左侧第4-6前肋骨折，Ｔ10-Ｌ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李某1伤休时间20天，后期医疗费预计3000元。7、新宁县回龙中心卫生院、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ＣＴ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案发当天受伤和治疗期间的情况。另证实，李某1曾于2019年6月21日不慎摔倒，经诊断为Ｌ1压缩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8、调解笔录证实，新宁县公安局回龙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11日三次组织周乾堂、刘某2双方及亲属就本案进行调解，因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均未成功。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30日，新宁县公安局回龙派出所民警依法将周乾堂口头传唤至该所进行讯问。10、新公（回）决字（2019）第0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30日，刘某2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周乾堂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年龄身份情况。12、申请重新鉴定的报告、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证实，2019年11月13日，周乾堂之子周银林向新宁县公安局回龙派出所提出书面申请，认为李某12019年6月21日曾因摔倒导致压缩性骨折、行动受限等症状，要求对李某1轻伤一级的鉴定结果进行重新鉴定。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5月11日告知新宁县公安局未能提供李某12019年6月21日的腰椎ＣＴ片，违反了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决定对补充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1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周乾堂的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的违法行为。被告人周乾堂及其辩护人刘健学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李某2、刘某1、刘某2、刘某5、刘某4、陈某、李某3、杨某、刘某3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李某2、刘某4讲他推了李某1不属实，其余证人并不在现场；对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李某1讲的都是假话；对病历资料有异议，认为李某1之前自己摔倒过，头部受过很重的伤；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与案件事实和李某1受伤部位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周乾堂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有些内容是讯问人员加上去的。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用发票及住院、出院记录，拟证明李某1因被周乾堂故意伤害产生医疗费34565.12元。2、租车费收据、行驶证、驾驶证、车票及保险费票，拟证明李某1为治疗产生交通费用3675元。3、住宿费收款收据，证实李某1为治伤产生住宿费40元。4、收据、购物小票及医疗器械销售信誉卡证实，李某1治疗期间购买腰围带70元、轮椅480元、重症监护室生活用品180元、大小便盆15元、复方蛋白酶18元，共计763元。5、湖南通用定额发票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1支付伤情鉴定材料复印费100元、司法鉴定和鉴定前相关检查费5500元，共计5600元。6、邵崀山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情况。7、邵博大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因脑外伤后精神障碍构成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乾堂的诉讼代理人刘健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剔除其自行摔伤的相关费用；对租车费收据、车票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没有租车的必要性，部分车票只有返程的，不符合客观性；对住宿费收据不予认可，认为住院期间不存在在外住宿；对购买生活用品及辅助器械的票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次损伤之间无关联性；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两份鉴定书存在重复，只能以一个鉴定计算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害人李某1是否系被告人周乾堂推倒受伤以及周乾堂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此，本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周乾堂实施的掌推行为是李某1倒地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周乾堂辩称，案发当天他没有推过李某1，李某1是自己倒地受伤。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目击案发经过的证人李某2、刘某4的证言共同证明了被告人周乾堂朝李某1的胸口推了一把，随后李某1仰面倒地不起的事实。以上两名关键证人与涉案双方均无利害关系，所作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被告人周乾堂的口供存在反复，庭审中否认指控的事实但不能合理说明庭前翻供的理由，且认罪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印证，故应采信其认罪供述。对被告人周乾堂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周乾堂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辩护人刘健学辩护提出，被告人周乾堂的行为缺乏伤害的犯罪故意。经查，被告人周乾堂与被害人李某1案发之前已有矛盾，本案发生在双方言语冲突之后，周乾堂具有伤害李某1的作案动机。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李某1被推后头部最先着地并发出剧烈的撞击声，说明周乾堂掌推的力度远远超出日常生活中的一般推搡行为，否则不足以导致被害人身体完全失控。从双方基本情况来看，周乾堂和李某1无论是在年龄、体质还是能力方面均存在悬殊的差距，周乾堂应该能够预见自身行为的高度致害危险性，但在意识支配下实施该行为，主观方面是直接或者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周乾堂的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两处轻伤一级的损伤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刘健学辩护提出，李某1的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李某1鉴定出的三处轻伤分别为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前肋部分完全、不完全骨折、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虽然现已查明椎体骨折系案发前形成，但其余两处损伤均出现在李某1因本案送医治疗期间。从在案证据来看，李某1在新宁县人民医院、邵阳市中心医院的检查、诊断、治疗过程连续，中途转院亦由救护车辆运送，排除了李某1此阶段受到二次伤害或其他意外情况的可能。在案的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系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法作出，鉴定机构主体适合、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确定以及李某1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误工费，李某1案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案发前仍从事劳动取得收入或受伤导致固定收入减少，该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的人数、天数以鉴定意见为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以及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的年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后续医疗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或将来必然会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李某1提交的部分手写租车费收据与汽车客运发票的日期明显存在冲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考虑李某1治疗过程中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2000元；关于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鉴定费，上述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其他开支，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农村宅基地纠纷引发的民事转刑事案件，周乾堂、李某1作为邻里本应友好、妥善地处理之间的矛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双方起初仅是发生言语争执，后周乾堂已主动选择退让离开，此时李某1明知自身具有特殊的病理体质，但仍尾随纠缠并辱骂对方。李某1的行为客观上促使、激化了犯罪行为的发生，也给其自身安全增添了巨大风险。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李某1在本案中负40%的过错责任、周乾堂负60%的过错责任。对被告人周乾堂提出划分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乾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两处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4522.12元，依据责任划分由周乾堂负责赔偿44712.27元，剩余29809.85元李某1自行承担。根据周乾堂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乾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周乾堂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二、被告人周乾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4712.27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 彬人民陪审员  陈金昌人民陪审员  江勤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法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