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春柳北路382号。法定代表人：曹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联社区393号。法定代表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新坝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郭振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中电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68年6月3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勤，男，196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公良，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中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江公司）、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中瑞公司、郭振勤、范公良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扬中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6日发布了《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对“还贷周转金”的设立、用途、主办银行、运作单位等做了规定，案涉款项系还贷周转金；郭振勤、范公良、中瑞公司对上诉人为迎江公司续贷500万元提供担保是明知的，且自愿为上诉人提供反担保；郭振勤、范公良系迎江公司的股东，郭振勤还作为保证人在《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款用途，中瑞公司也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了股东（董事）会决议；郭振勤、范公良、中瑞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存在与迎江公司串通、共同欺骗银行及反担保人的行为。郭振勤、范公良、中瑞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案涉500万元借款是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贷款为由向银行申请的，但是款项到账当天，迎江公司就和上诉人共同改变贷款用途，用于偿还了迎江公司欠上诉人的款项，对此反担保人是不清楚的，故应予以免责；《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属于红头文件，对本案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能对抗担保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迎江公司、润金公司、孙杰未发表答辩意见。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迎江公司立即给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5483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2348917.2元（以代偿款548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1日计34个月，按逾期年利率15.12%（10.08%×1.5）计算利息为2348917.2元，应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合计7831917.2元；2、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迎江公司、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迎江公司（甲方）与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扬投担字（2014年）1216-230号）一份，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向农商行江洲支行申请贷款伍佰万元，期限至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借款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4121601号，保证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4121601号。约定：甲方本次贷款按申请用途仅限于用作经营用流动资金，严禁挪作他用，严禁归还陈欠贷款，如甲方挪作他用，贷款行将停止贷款发放并收回已发放贷款。甲方同意承担乙方代偿资金本息（利息按贷款行同档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反担保条款：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愿意为本项担保贷款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如甲方未按期偿清贷款本息，在融资担保公司代位偿还后，本反担保人承诺立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反担保人同意承担融资担保公司代偿资金本息（利息按贷款行同档逾期利率计）及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并同意由开设基本账户的银行从我单位账户上直接扣划资金用于清偿，或以个人资产用于偿还，直至还清为止。本次反担保保证期间至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后两年。同日，迎江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江洲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4121601号）一份，约定：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以借款借据确定的用途为准。借款金额和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甲方可以在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乙方申请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逾期罚息：甲方不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加付50%的利率计付罚息。同日，债权人农商行江洲支行（甲方）与保证人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4121601号）一份，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迎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保证贷款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2014年12月17日，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法人客户用信申请书一份，申请金额500万元，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5日，借款用途工程款。当日，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500万元，到期日期2015年12月15日，贷款种类短期农村基础设施贷款，贷款用途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年利率10.08%，农商行江洲支行按约发放了借款。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融资担保公司出具赔付申请，载明：借款人迎江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与农商行江洲支行签订了伍佰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4121601号），由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4121601号），农商行江洲支行于2014年12月17日向迎江公司发放贷款伍佰万元，期限至2015年12月15日，迎江公司于2015年10月就无法偿还贷款利息，农商行江洲支行多次催还，并与融资担保公司上门催还该笔贷款后，因该户无力偿还，目前已到赔付期限。截止2016年9月30日，融资担保公司先期代偿迎江公司贷款本金伍佰万元、利息肆拾捌万叁仟元整（483000元）合计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融资担保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收款事由代偿迎江公司贷款。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收贷收息凭证一份，载明：本期收回合计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6日，农商行江洲支行与迎江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农商行江洲支行与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农商行江洲支行在按约发放贷款后,迎江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农商行江洲支行有权向债务人或保证人主张权利。融资担保公司为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融资担保公司按照农商行江洲支行的要求，代偿了本息5483000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向迎江公司追偿，其要求迎江公司立即给付代偿款5483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12%（10.08%×1.5）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中瑞公司、郭振勤、范公良称，融资担保公司与迎江公司恶意串通，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骗取银行的贷款来偿还迎江公司所欠融资担保公司的款项，骗取反担保人的担保，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调查，2014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向迎江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偿还其2013年12月20日在农商行江洲支行的贷款5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设施-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为由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即本案标的金额，同日，迎江公司将该500万元直接汇至融资担保公司账户。从资金流转过程可以看出本案所涉贷款的用途并非经营用流动资金，而是挪作他用，归还陈欠贷款。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股东（董事）会决议、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仅能证明郭振勤对2014年12月15日融资担保公司借款500万给迎江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事实的明知，并不能证明郭振勤、范公良对2014年12月17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迎江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向融资担保公司借款500万元事实的明知。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融资担保公司和迎江公司串通，共同欺骗银行以及本案反担保人，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故本案反担保人郭振勤、范公良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因郭振勤系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中瑞公司亦不承担反担保责任。迎江公司、润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杰，依法应承担反担保责任，融资担保公司要求润金公司、孙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迎江公司、润金公司、孙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迎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5483000元以及利息（以5483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12%承担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润金公司、孙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融资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3年）1218-240号委托担保合同（影印件）一份，证明案涉贷款之前，迎江公司还向农商行借款500万元，由上诉人提供担保，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提供反担保，案涉贷款是新贷款，属于借新还旧，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是旧贷款的担保人，同时也是新贷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迎江公司2013年《股东（董事）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一。3.《续贷承诺函》一份，证明迎江公司为了偿还农商行贷款周转的需要，向上诉人借取“还贷周转金”500万元，并由其股东孙杰、郭振勤提供担保。4.2014年12月10日迎江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迎江公司为续贷召开股东会，孙杰、郭振勤、范公良一致同意为包括案涉旧贷款在内的四笔借款向农商行申请续贷1400万元，故三股东对借新还旧的事实是明知的。中瑞公司、郭振勤、范公良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如有原件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案涉贷款并非借新还旧；迎江公司与上诉人共同编造借款用途，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同时骗取反担保人提供担保，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笔贷款已经在案涉贷款的借款日即2014年12月17日之前还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中瑞公司、郭振勤、范公良对于案涉贷款被迎江公司和上诉人恶意串通改变用途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有手写内容，存在事后篡改的嫌疑。迎江公司、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扬中市人民政府出台《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设立“还贷周转金”，专项用于为流动资金暂时困难、原贷款银行保证足额续贷的小微企业提供短期垫资服务，并指定扬中农村商业银行为主办银行，由扬中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即上诉人负责运作，单个企业申请的最高额度为5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上诉人出具《续贷承诺函》，载明迎江公司在该行的贷款1700万元将于2014年12月15日到期，经审核，该公司符合续贷要求，请上诉人将贷款周转金转账到迎江公司账户，并承诺将在15日内对迎江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并负责办理完善相关资金转账手续，确保在2014年12月26日前将上述资金转账到上诉人结算账户。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迎江公司共同签署的《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载明：迎江公司因归还银行贷款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到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7日，孙杰、郭振勤等人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对迎江公司向上诉人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向迎江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偿还其2013年12月20日在农商行江洲支行的贷款5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设施贷款”名义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将该500万元汇至上诉人账户，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的用途为“过桥资金”。还查明，孙杰、郭振勤、范公良系迎江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2.5%、37.5%、10%。郭振勤同时担任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二、中瑞公司、郭振勤、范公良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迎江公司、农商行江洲支行和上诉人之间事先已达成合意，由上诉人提供资金帮助迎江公司偿还旧贷，再以新贷偿还上诉人的资金。2014年12月15日，上诉人将500万元转入迎江公司账户，当日该款被用于归还贷款。2014年12月17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迎江公司发放新贷500万元，随即该500万元被转至上诉人账户。农商行江洲支行和迎江公司之间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意思表示明确，资金流转过程中虽然介入了上诉人的资金，但并未改变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实质，案涉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如前所述，农商行江洲支行、迎江公司、上诉人之间事先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约定，并实际履行，郭振勤在《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上作为保证人签字，该借据载明借款是为了归还银行贷款的需要，故其对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是明知的，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因郭振勤同时担任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中瑞公司亦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中瑞公司提出上诉人提交的中瑞公司2014年12月15日的股东（董事）会决议载明的是，中瑞公司为迎江公司在“江苏银行”的500万元贷款向担保人即上诉人提供反担保，并非是农商行。上诉人称该决议中的“江苏银行”系笔误，实际是“农商行”。本院认为，该决议的日期、金额与案涉贷款相吻合，且中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同时期该公司还为迎江公司在“江苏银行”的另一笔500万元贷款向上诉人提供反担保，故本院认定该决议系中瑞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反担保而作出的，对中瑞公司关于该决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主张不予采信。范公良系迎江公司的股东，且在迎江公司2014年12月16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签字，同意向农商行借款500万元并委托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并同意用迎江公司及股东个人财产作为反担保。本院认为，范公良作为迎江公司的三名股东之一在上述决议中签字，应当知晓迎江公司向农商行借款500万元的用途，即其对以新贷偿还旧贷应属明知，故范公良应当承担反担保责任。范公良关于迎江公司和上诉人恶意串通、欺骗反担保人隐瞒真实借款用途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郭振勤、范公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662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7224元，由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孙杰、郭振勤、范公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4元，由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郭振勤、范公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