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登明，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祥，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宏，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军，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 法定代表人：袁国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伦，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1号7幢13-7号。 法定代表人：孙少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郑登明因与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谐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登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王培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孙少祥、王茂宏、谐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登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工程款项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为止）；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鹏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公告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孙少祥、王培军、王茂宏借用谐和公司资质和名义承建德阳“阳光高地”工程项目，并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上诉人郑登明，工程修建完毕后，被上诉人谐和公司、孙少祥于2016年10月28日与上诉人达成《泥工抹灰班组工程结算单》，明确欠付金额为598000元，被上诉人谐和公司盖章和孙少祥签字都是独立的，在此也能证明孙少祥与谐和公司是独立的主体；另外，根据涉诉《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结算单》王培军《情况说明》《关于阳光高地项目合伙合同协议书》《承诺书》、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借用谐和公司资质和名义合伙修建德阳“阳光高地”工程项目的事实；同时，上诉人现已有与王茂宏的录音能够证实相关案件事实，王茂宏认可案涉三被上诉人签订有内部合伙协议，签订有承诺书，而且认可内部合伙的原件就在被上诉人王培军手里，也认可三人合伙借用谐和公司资质承建德阳“阳光高地”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款项均是王培军在支配，能够印证上诉人关于王培军、孙少祥、王茂宏是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的未付16万元的工程款项并未发生变更，从王培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看仅仅是德阳“阳光高地”工程发生亏损，但并没有说该笔债务发生抵消和消灭，支付的主体仍然是谐和公司、孙少祥、王培军、王茂宏。2.本案存在重大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郑登强参加诉讼，而且法庭并未组织双方进行庭审辩论，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利，一审法院并以此径行判决，这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鹏程公司既是“阳光高地”的开发建设单位也是实际施工单位，属于自我开发自我修建，其不仅仅是工程款项结算，根据建筑法律法规及建筑行业的惯例，尚有工程质保金并未退还给孙少祥、王培军、王茂宏或者谐和公司，然而在庭审举质证中，被上诉人鹏程公司并未对土地开发真实情况、质保金退还完毕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应在未退质保金、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谐和公司经人民法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活动，视为其已放弃答辩、举质证、辩论、最后陈述的权利，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孙少祥、王茂宏、谐和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鹏程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谐和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登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孙少祥、王培军、王茂宏、谐和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项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依法判决被告鹏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保全、公告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谐和公司（甲方，劳务总承包方）与郑登明（乙方，劳务分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工程，承包楼栋3#、4#、5#楼及地下车库。2.3承包综合单价：2.3.1采取综合单价包干计价方式……。5.1.1双方约定，签定合同时乙方承包本项目自愿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在初验合格后不计息一次性退还。8.1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的工作无计时，特殊情况发生计时工时，凭总承包单位和甲方专人签证并注明签证原因、签证内容、经栋号长、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及项目预算员确认后，按普工90元/天，技工按150元/天包干计算，所有计时工不计其他任何费用。落款处甲方有被告谐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少祥的签字，甲方负责人处有被告王培军签字。 2016年11月25日，原告郑登明与被告谐和公司签订了《泥工抹灰工程结算单》，主要载明，结算部门：3#、4#、5#室内外装修及地下室室内装修工程。工程造价5254036元，已付金额4602922元，应付金额651114元。该结算单由项目负责人王培军签字。该结算单的落款处手写“确定金额伍拾玖万捌仟元正”被告谐和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孙少祥的签名。 鹏程公司（甲方）、谐和公司（乙方）、郑登强（担保人）签订《“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确认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及担保人确认：“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51078579元，扣除甲方已付款和代付款后，剩余应付款1702592元。 2016年12月30日，谐和公司（甲方）与郑登明（乙方）签订《劳务费用支付计划》主要载明：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劳务费用结算书，现甲方应付乙方的剩余劳务费用总计为438000元。此款分二次支付，第一次支付金额为300000元，第二次支付金额138000元。支付方式：甲方委托本工程项目总承包单位鹏程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委托支付金额为438000元。甲方应付乙方的剩余劳务费用减去本支付计划的总额后的差额部分由甲方全权承担，与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甲乙双方承诺均知晓和认可该条款。同日，原告郑登明签署一份《承诺书》，主要载明：郑登明系谐和公司“德阳阳光高地住宅小区”下属泥工劳务班组负责人。本项目于2015年9月已全部竣工，截止目前，我班组本项目的劳务费用已与谐和公司核对完毕，双方共同确认并签认了劳务费用的结算书，同时双方共同签认了剩余劳务费的支付计划。后,被告鹏程公司通过银行转帐两次支付给原告郑登明劳务费共计438000元，在电子回单的用途载明：代支付阳光高地项目劳务费。原告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孙少祥系被告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郑登明与郑登强系兄弟关系。 为达到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的目的，原告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阳光高地施工项目工程尾款不够支付人工费，现与郑登明协商，本应支付598000元，实际支付438000元，剩余160000元人工费转入英伦联邦项目支付，待英伦联邦项目结算完成后一并支付所欠160000元尾款。”该情况说明下面空白处，有郑登强书写内容“属实，经与重庆谐和建筑劳务公司和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因阳光高地项目亏损，不够支付劳务费，因此此款在英伦联邦项目收取。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被告王培军书写“此上情况说明中的欠款需王茂宏、孙少祥、王培军共同签字认可。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但被告王培军对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王培军的签字，没有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共同签字认可，没有效力。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泥工抹灰工程结算单》、《情况说明》、《“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确认书》、《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经开庭审理，原、被告进行了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综合双方的意见及理由，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支付主体。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谐和公司存在工程劳务承包关系，被告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与被告谐和公司存在建筑工程承包关系，系实际施工人。被告鹏程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涉案工程的工程劳务费应由被告谐和公司、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被告鹏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3月4日，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签订《关于阳光高地项目合伙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工程王茂宏占有41%的股份；孙少祥占有41%的股份；王培军占有18%的股份；2、2014年5月7日，孙少祥、王培军、王茂宏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关于阳光高地项目所有安全、质量等事项出现的一切后果或经济责任均与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均由项目部合伙人共同承担。该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工程的外部法律关系而言，被告鹏程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被告孙少祥系被告谐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亦有理由相信被告孙少祥有权代表被告谐和公司，且与原告郑登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谐和公司。因被告谐和公司、孙少祥、王茂宏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被告王培军虽主张其系是被告谐和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王培军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义务的事实，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孙少祥、王茂宏及王培军是否承担本案劳务款的支付义务，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谐和公司，即本案工程劳务费的责任主体为被告谐和公司，同时被告鹏程公司在欠付被告谐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鹏程公司提交了被告谐和公司与原告郑登明签订《劳务费用支付计划》及原告郑登明向被告鹏程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告对涉及原告的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在《劳务费用支付计划》中确认被告谐和公司应付原告的剩余劳务费用总计为438000元，视为双方已将2016年11月25日原告郑登明与被告谐和公司签订了《泥工抹灰工程结算单》中所载明的剩余工程款项598000元变更为《劳务费用支付计划》中确认的剩余劳务费438000元，且被告鹏程公司根据被告谐和公司的委托已向原告郑登明支付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谐和公司尚有16万元劳务款项尚未支付的主张不予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登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另查明，1.鹏程公司（甲方）、谐和公司（乙方）、郑登强（担保人）签订《“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确认书》载明“因乙方与下属各劳务班组的结算事宜未妥善解决并拖欠部分款项，造成各劳务班组数次围堵甲方办公场地，严重影响到甲方正常的办公秩序。经乙方请求，甲方考虑到乙方目前经济较为困难的现状，同时为了维护稳定，就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甲方同意附条件的补偿乙方款项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用于乙方解决各劳务班组结算支付事宜。在乙方同时达到以下条件时，甲方即同意按照本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的金额给予乙方补偿。具体条件如下：乙方必须在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5日内清理完所有劳务班组和垂直运输设备及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结算工作。结算清单由各班组和垂直运输设备及周转材料出租方签字，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由乙方加盖公章确认，交由甲方审核原件。经甲方审核后符合支付条件的，由乙方提供乙方与各劳务班组和垂直运输设备及周转材料出租方均同意和确认的书面付款计划，并由乙方向甲方提供付款委托书，在（甲乙双方结算应付余额范围内），甲方从应付乙方的结算款余额中，按计划代乙方支付。乙方已先行弥补上述分包工程的资金缺口（即：在甲方应付乙方的结算款余额加上甲方拟补偿的金额减去乙方还应付所有班组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后，其资金缺口已经由乙方支付给班组，并出具银行的转账单予以证明）。甲方按上述双方确认的金额，代为向乙方班组付款时，乙方及其所有班组须向甲方出具书面保证书，并保证：乙方及其所有班组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到甲方寻衅滋事、扰乱公司正常秩序，破坏公司声誉。乙方必须同时达到上述4个条件，缺一不可，甲方才支付上述补偿款，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补偿款，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担保人郑登强自愿对乙方履行本确认书中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谐和公司加盖公章、孙少祥签字并注明日期“2016.11.28，郑登强签字注明日期“2016年12月3日”。后郑登明、程宽兵等多个劳务班组与谐和公司签订《德阳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费用支付计划》，郑登明、程宽兵等多个劳务班组向鹏程公司出具承诺书。2016年12月30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1月4日鹏程公司向郑登明、程宽兵等多个劳务班组代为支付阳光高地劳务费合计2696900元。 2.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为达到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的目的，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阳光高地施工项目工程尾款不够支付人工费，现与郑登明协商，本应支付598000元，实际支付438000元，剩余160000元人工费转入英伦联邦项目支付，待英伦联邦项目结算完成后一并支付所欠160000元尾款。”该情况说明下面空白处，有郑登强书写内容“属实，经与重庆谐和建筑劳务公司和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协商，因阳光高地项目亏损，不够支付劳务费，因此此款在英伦联邦项目收取。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被告王培军书写“此上情况说明中的欠款需王茂宏、孙少祥、王培军共同签字认可。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但被告王培军对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王培军的签字，没有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共同签字认可，没有效力”，二审中，王培军对该《情况说明》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二审对一审查明的该事实予以纠正。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现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本案支付劳务费的主体 上诉人郑登明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借用被上诉人谐和公司的资质合伙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作为涉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将涉诉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谐和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剩余劳务费。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登明主张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系借用被上诉人谐和公司资质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且系实际施工人，但上诉人郑登明在一审所提交的《合伙协议书》及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所签的承诺书均系复印件，被上诉人王培军不予认可，故不能证实郑登明所主张的事实。相反，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系谐和公司与郑登明所签订，且由谐和公司向郑登明出具《泥工抹灰工程结算单》并进行劳务费的结算，故本案付款的主体为谐和公司，应由谐和公司向郑登明支付相应的劳务费。 二、关于支付劳务费的金额问题 上诉人郑登明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劳务费16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谐和公司向郑登明所出具的《泥工抹灰工程结算单》已确认尚欠劳务费为598000元整。后谐和公司与郑登明签订的《德阳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费用支付计划》确定现谐和公司应付郑登明的剩余劳务费用总计为438000元。鹏程公司根据该支付计划代谐和公司向郑登明支付劳务费438000元。但在该支付计划中，郑登明并未作出放弃剩余劳务费的承诺。同时该劳务费用支付计划也载明“甲方（谐和公司）应付乙方（郑登明）的剩余劳务费用减去本支付计划的总额后的差额部分由甲方全权承担，与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故谐和公司应当向上诉人郑登明支付剩余劳务费16万元，因谐和公司未及时向郑登明支付剩余劳务费16万元所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资金利息从郑登明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1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孙少祥、王茂宏、王培军、谐和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项16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三、鹏程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郑登明主张鹏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鹏程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故鹏程公司无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鹏程公司虽与谐和公司在《“阳光高地住宅小区”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确认书》确认剩余应付款为1702592元。但在此后，鹏程公司按照该确定书的约定代谐和公司向包括上诉人郑登明在内的多个班组支付劳务费，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鹏程公司代为支付劳务费的金额已超过1702592元，故郑登明请求鹏程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郑登明所提“一审遗漏当事人郑登强参加诉讼，法庭并未组织双方进行庭审辩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郑登强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意义上的关系，其并非本案诉讼的必要参加人，一审未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辩论，当事人各方明确表示庭后向法庭提供书面辩论意见。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郑登明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郑登明所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郑登明支付劳务费16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郑登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重庆谐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秦 欣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