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晗，女，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振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振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晗承担。事实与理由：聚振信息公司唯一经营业务为一卡通易通支付业务，并没有经营过拍摄短视频和制作业务，且办公地址为济南市槐荫区某某某，与李晗在济南市某某大厦拍摄短视频和制作没有关系。1.打卡记录非聚振信息公司办公地点，且刘振不知情。2.工资发放李晗提供的工资流水实为刘振个人拍摄短视频的劳务费用，且为案计件计费，不是聚振信息公司发放的工资。3.李晗提供的银行流水明显显示是刘振个人每月向李晗支付的劳务费，且数额差距很大，明显不是劳动报酬，李晗主张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违反劳动法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鉴清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另，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即便有劳动关系，也不是这么长时间，李晗2019年11月20日说不干了，23号又回聚振信息公司，2020年2月刘振明确过在家中按绩效给李晗提成。李晗辩称，聚振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振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定聚振信息公司不予支付李晗二倍工资722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振信息公司账号于2019年10月在某招聘平台上发布招聘短视频拍摄、剪辑人员的信息，李晗申请后自2019年10月21日起依聚振信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安排进行短视频拍摄、剪辑工作。刘振向李晗表示月底薪3000元。2019年11月15日，刘振通过银行向李晗转账800元，附言为2019－10。2019年12月15日，刘振通过银行向李晗转账2680元，附言为2019－11。2020年1月15日，刘振通过银行向李晗转账2900元，附言为2019－12。2020年2月21日，刘振通过银行向李晗转账2960元。2020年3月15日，刘振通过银行向李晗转账562元。2019年11月1日，刘振以聚振信息公司名义向李晗发出聚振文化传播工作调整通知，表示公司将对视频剪辑部制度调整，其中拍摄部现有成员2位，李晗、李某。2019年11月18日，刘振再次以聚振信息公司名义向李晗发出聚振文化传播工作调整通知，表示公司将对业务部制度调整，对剪辑部工作调整，在剪辑部工作调整中第3项为李晗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工作量申请制作的账号。刘振自2020年1月31日起在聚振飞虎队微信群内安排工作，李晗等人在群内打卡。聚振信息公司曾使用钉钉打卡软件，李晗在企业组织认证为聚振信息公司的钉钉打卡软件中考勤打卡，李晗提供了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的考勤打卡记录。李晗陈述2020年3月2日离职，聚振信息公司认为其与李晗没劳动关系。李晗与聚振信息公司因二倍工资、确认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2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聚振信息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晗支付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2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222元；二、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3月2日李晗与聚振信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聚振信息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动漫设计、企业营销策划等。一审法院认为，聚振信息公司主张与李晗不存在劳动关系，表示其公司员工仅有刘某、崔某两人，公司业务也不涉及短视频拍摄和制作，提交考勤打卡记录、工资领取单、单位员工劳动合同、对公户流水凭证。李晗主张双方在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劳动仲裁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钉钉打卡信息截图、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聚振信息公司认可使用了聚振信息公司账号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李晗进行短视频拍摄、剪辑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认可曾向李晗以聚振信息公司名义发工作调整通知，认可公司曾注册钉钉打卡软件，但表示已弃用该软件，认可建立聚振飞虎队微信群管理包括李晗在内的工作人员，但表示系个人行为，认可其公司业务范围的动漫设计可能与短视频工作有联系，但表示李晗从事的短视频工作不涉及动漫设计，聚振信息公司虽提交了其公司考勤记录、工资发放的工资领取单等证据，但其以公司名义招聘李晗从事短视频拍摄、剪辑工作，李晗受其制度的管理，并以公司名义向李晗发工作调整通知，其业务范围不能排除涉及李晗从事的短视频拍摄、剪辑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振还按月向李晗发放工资，结合双方证据，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聚振信息公司主张其与李晗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根据李晗提交的证据，槐荫仲裁委认定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聚振信息公司主张因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支付李晗二倍工资722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聚振信息公司应支付李晗相应的二倍工资，因聚振信息公司、李晗均对槐荫仲裁委确认的聚振信息公司应支付李晗二倍工资7222元的数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晗自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晗二倍工资722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之间因劳动关系的解除而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关于聚振信息公司与李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聚振信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晗二倍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聚振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聚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