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定增，男，194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荣，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丽，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邦湘，男，193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上诉人叶定增因与被上诉人叶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9）浙1021民初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定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变更第一项判决为被上诉人叶青支付给上诉人叶定增代叶青支付给叶平赔偿款及利息、诉讼费，以及原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债务利息、诉讼费计人民币136250元，并按照月利率0.5%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将金学文保管的60万元款项性质进行确认，认定事实不清。（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认定冷冻厂转让款130万元，扣除冷冻厂对外负债33万元，案外人叶平、被上诉人叶青各可分得323301元，剩余款项由上诉人叶定增所有，冷冻厂的33万元债务也由叶定增负责偿还。上述判决可以认定上诉人叶定增可以分得653398元，结合（2014）台玉商初字第2749号判决对金学文保管的60万元款项性质进行确认，确认原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股权转让款剩余部分中530000元归上诉人叶定增所有，金学文将60万元中的323301元交到玉环法院执行账户中，代上诉人叶定增支付（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中应赔偿给叶平的赔偿款，该款项系上诉人叶定增所有的款项用来支付给叶平，而（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叶定增、林素秋、叶青赔偿叶平323301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上诉人叶定增、林素秋、叶青均有支付款项的义务，现在林素秋、叶青未支付款项，上诉人叶定增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因该案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当然有权向叶青追偿。二、一审法院认定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是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那么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当然有权向其他共同侵权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叶青分得的转让款并未超过其应分得的金额，并未从中获益，那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也没有超过应分得的金额，且上诉人应分得的款项是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对外上诉人拿出自己的款项支付了本应由叶定增、林素秋、叶青支付的款项，对内上诉人当然有权要求叶青承担三分之一份额；一审判决认定叶平理应分得转让款300000元由林素秋占为己有，这一认定有误，叶平理应分得的款项是由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叶定增、林素秋、叶青对内应当解决的纠纷，而非简单认为系叶平理应分得转让款，若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叶平理应分得转让款中300000元由林素秋占为己有，那（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就是错误的，不是叶定增、林素秋、叶青向叶平赔偿，而是林素秋直接返还叶平，显然认定错误；因叶青未及时赔偿叶平款项，该案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上诉人有权向其追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赔偿叶平的323301元，执行款利息67893元，执行费918元，诉讼费3116元，系基于叶定增、林素秋、被上诉人叶青需要赔偿给叶平的款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叶定增已经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有权向叶青追偿。参照民间借贷对于借贷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没有明确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形，出借人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主张从2018年12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0.5%支付于法有据。 被上诉人叶青答辩称：叶定增多次起诉我，法院都判他败诉。这个是我们分来的钱，冷冻厂卖了之后叶青分到323301元，钱已经还清了，6.7万多的利息不应该付给叶定增。 叶定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叶青支付给原告代叶青支付给叶平赔偿款及利息、诉讼费，以及原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债务利息、诉讼费，共计136250元，并按月利率0.5%支付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止的利息损失为68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代偿借款利息及诉讼费的相关情况：1、2005年2月24日，玉环县鲜迭水产冷冻厂（以下简称“冷冻厂”）向叶碎花借款50000元，为此出具的收据上未写明借款利息，但实际按照月息1%支付至2013年2月24日，借款本金已经于2018年3月7日支付，借款时，叶定增、叶青是冷冻厂实际股东；2、2007年1月1日，冷冻厂向金学文借款100000元，由会计黄显锵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利息支付至2014年1月1日，借款本金已经于2018年3月7日支付，借款时，叶定增、叶青是冷冻厂实际股东；3、2008年，冷冻厂向金学文借款80000元，为此出具的收据上未写明借款利息，但实际按照月息1%支付至2014年2月14日，借款本金已经于2018年3月7日支付，借款时，叶定增、叶青是冷冻厂实际股东。上述借款的利息问题，经过另行诉讼，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分别是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的（2018）浙10民终1392号判决书、（2018）浙10民终1393号判决书，玉环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的（2018）浙1021民初4191号判决书，分别判决叶定增、叶青支付金学文借款8万元的利息、叶碎花借款5万元的利息、林巧林借款利息50200元，叶定增已支付金学文利息39013元及该案的诉讼费367.5元、叶碎花利息30233元及承担该案的诉讼费267.5元、林巧林利息50200元及该案的诉讼费527.5元。原告于2018年12月8日支付了上述利息后向玉环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叶平对利息款及诉讼费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玉环市人民法院认为“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10民终1956号判决书已经确认原、被告的企业在经营期间向金学文、叶碎花、林巧林所借款项应当共同归还，只不过因为当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息是否约定以及具体利率，故该判决书未一并处理。后来经过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民终1392号判决书、（2018）浙10民终1393号判决书，该院（2018）浙1021民初4191号判决书确定，向金学文、叶碎花、林巧林所借款项应当支付利息并确定了具体利息数额，故叶平作为股东应当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并判决叶平按持股比例承担上述利息款及诉讼费，该案现已生效。二、关于原告代偿赔偿款、利息、诉讼费、执行费的相关情况：2015年3月2日，叶平、张秀萍以叶定增、林素秋、叶青侵犯其股权为由诉至玉环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作出后，叶平、张秀萍、叶定增、林素秋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浙10民终1956号判决书，其中关于股权转让款认定为“2008年5月5日，被上诉人叶青未经上诉人叶平、张秀萍许可，代二人在冷冻厂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转让股权，上诉人叶定增、林素秋亦承认未曾就股权变更一事告知上诉人叶平、张秀萍，可见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并非上诉人叶平、张秀萍的真实意思表示，叶青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被上诉人叶青和上诉人林素秋未举证证明向上诉人叶平、张秀萍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故不能以叶青与上诉人叶平是亲兄弟认定叶青的无权处分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凭此认定上述协议无效得当。2008年5月5日的冷冻厂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应根据各实际投资人在冷冻厂的份额分配冷冻厂的剩余转让款……上诉人叶定增、叶平与被上诉人叶青系该厂的实际投资人，所占份额比例为33.4%、33.3%、33.3%……冷冻厂转让得款为130万元，扣除冷冻厂对外负债33万元，上诉人叶平、被上诉人叶青可各分得金额为323301元，剩余款项由上诉人叶定增所有，冷冻厂的33万元债务也由叶定增负责偿还，上诉人张秀萍并非冷冻厂的实际投资人，无权主张转让款赔偿”，并判决叶定增、林素秋、叶青赔偿叶平323301元及支付利息损失。冷冻厂对外转让得款130万元，其中被告领取30万元，林素秋领取30万元，原告领取10万元，剩余60万元交由金学文保管，后通过诉讼，金学文已将60万元中的323301元于2017年11月6日交到玉环法院的执行账户中，代原告支付（2016）浙10民终1956号判决书中应赔偿给叶平的赔偿款，剩余款项276699元已支付给原告。叶平的赔偿款的利息67192.5元、执行费908元、诉讼费3116元经玉环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由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2016）浙10民终1956号生效判决确认：冷冻厂的实际投资人为叶定增、叶平、叶青，所占份额比例分别为33.4%、33.3%、33.3%；转让款中被告可分得323301元，实际上被告分得300000元。之所以该判决主文确定原、被告及案外人林素秋需要共同赔偿案外人叶平股权转让款，而未将诉讼费判由被告分担，是因为被告虽构成共同侵权，但其分得的转让款并未超出其应分得的金额，并未从中获益，而叶平理应分得的转让款中300000元由林素秋占为己有，其余23301元由原告分得。有鉴于此，因该案的所生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应当从权利义务的实质上予以把握，故原告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冷冻厂在经营期间向金学文、叶碎花、林巧林所借款项系企业债务，实际投资人在清理债务过程中应当负责清偿。由于当时无法确定外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具体利率，故（2016）浙10民终1956号判决未作一并处理。后业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0民终1392号判决、（2018）浙10民终1393号判决，该院作出（2018）浙1021民初4191号判决，涉及金学文、叶碎花、林巧林等外借款的利息金额才得以明确。依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各实际投资人在享受应得转让款的同时对外均负有清偿义务，对内负有按股份比例分担债务的义务。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分担外借款所生的相关费用之诉讼请求，尚属合理，予以支持。由于所垫付的款项并无约定还款时间，且原告也不能证明权利主张的事实，因此垫付款的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计算标准宜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执行。被告辩称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叶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叶定增垫付的利息计40199元，并以4019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定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1元（原告已经预交），减半收取计1580.5元，由原告叶定增负担1178元，由被告叶青负担40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认定冷冻厂的实际投资人为叶定增、叶平、叶青，所占份额比例分别为33.4%、33.3%、33.3%；冷冻厂转让得款130万元，对外负债33万元。由于该案审理时无法确定外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具体利率，故对此未作一并处理。后经诉讼，生效的（2018）浙10民终1392号、（2018）浙10民终1393号和（2018）浙1021民初4191号民事判决，明确冷冻厂外借款的利息。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外借款产生的利息也应由上诉人叶定增、叶平、被上诉人叶青三实际股东按股份比例分担，上诉人叶定增要求被上诉人叶青承担外借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40199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得当。（2016）浙10民终1956号民事判决叶定增、林素秋、叶青赔偿叶平323301元及支付利息损失，转让款中被上诉人叶青可分得323301元，实际上分得300000元，分得的转让款并未超出其应分得的金额，并未从中获益，而叶平理应分得的转让款中300000元由林素秋占为己有，其余23301元由上诉人叶定增分得。一审法院对该案的所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从权利义务相一致考虑，未支持上诉人叶定增要求被上诉人叶青承担因履行该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得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定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1元，由上诉人叶定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