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仲魁，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耀华，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美莲，女，194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正大东升住宅小区南。 经营者：张茹。 上诉人孙仲魁因与被上诉人支耀华、于美莲、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仲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上诉人支耀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被上诉人于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仲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20)冀070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将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由原来的“撤销权”变更为“解除权”，三被上诉人当庭均未提出延迟举证期限，并且针对上诉人新的诉求及理由进行质证、答辩，而原审判决却只字未提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事，仍依据撤销权做出判决，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支耀华身为宣化区国土资源局干部，在明知其单位职工内部团购指标不能向非本单位职工转让的前提下，多次对外转让团购指标，被上诉人支耀华在和上诉人签订《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前，向上诉人承诺其是宣化区国土资源局干部，保证上诉人以每平米5000元价款购个好楼层。上诉人深信被上诉人支耀华的承诺，于2018年7月9日和被上诉人支耀华签订《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共计给付了三被上诉人112000元（给付被上诉人支耀华团购指标转让费10万元、给付被上诉人于美莲介绍费8000元，给付被上诉人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中介费4000元）并陆续向张家口顺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订金20万元。在协议履行中，2019年12月5日被上诉人支耀华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发送了一份《团购房分房通知》，明确告知上诉人购买的房屋每平米价格上涨556元，变为5556元，并用“抓阄”方式选楼层，且必须捆绑购买地下室或者车库。被上诉人支耀华发给上诉人《团购房分房通知》后，催促上诉人去“抓阄”选楼层，该《团购房分房通知》是通知被上诉人支耀华选楼层，并不是通知上诉人选楼层，因被上诉人支耀华不去选楼层，上诉人无权选楼层。2019年12月8日上午第一次和2020年1月12日第二次两次“抓阄”选楼层时间，被上诉人支耀华总以在石家庄出差为由，不去选楼层，被上诉人支耀华不去选楼层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支耀华错过选楼层机会，使上诉人无法选取好楼层，加之，协议主要条款发生变更（房价上涨及必须捆绑车库或车位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支耀华承诺范围，更超出上诉人的承受范围），导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多次要求和被上诉人支耀华解除《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或补签协议，被上诉人支耀华不予理睬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无奈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2018年7月9日和被上诉人支耀华签订的《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做出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2018年7月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支耀华签订《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按协议履行义务，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支耀华不去选定楼层，剥夺了上诉人选择好楼层的机会，反而以协议主要条款发生变更和上诉人纠缠不休，因被上诉人支耀华不去选定楼层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团购指标转让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支耀华答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按照“撤销权”作出判决错误，根据一审判决内容，一审法院是按照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审理并判决的。2、上诉人称内购指标不得向非本单位职工转让，支耀华多次转让无效。购房资格的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支耀华单位内部的约定对上诉人并没有拘束力。事实上，支耀华单位团购房转让的情况非常多，并没有被宣布无效。3、上诉人称支耀华明知上诉人不是支耀华单位职工，无权选楼号。一审中支耀华提供了证据，其当时在石家庄出差，已经和单位联系好了，上诉人是可以选楼号的。总之，本案是购房指标转让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美莲答辩称，上诉人的合同是否解除与我无关，我已经提供了介绍服务，介绍费不应该再退还。 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未答辩。 孙仲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孙仲魁与支耀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并判令支耀华返还孙仲魁转让费1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判令于美莲返还孙仲魁介绍费8000元；3、判令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返还孙仲魁中介费4000元；4、判令支耀华、于美莲、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仲魁和支耀华及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7月9日三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孙仲魁以人民币10万元购买了支耀华享有的位于宣化区（暂定）约130平方米集资房住房指标。协议书第三条权利和义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耀华）有义务协助乙方（孙仲魁）及时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及申请办理房屋的登记等相关手续，所产生的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后期不能改名，待房本下来后，甲方积极无条件配合乙方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书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房指标转让费价格10万元，谁变动，谁违约，赔偿对方房总价的30%的违约金。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中介费肆仟元由乙方先支付，若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中介费由违约方自行承担。如因单位不建房，10万元转让费甲方如数返还乙方，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购买的，甲方应返还乙方10万元转让费后，还应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当日，孙仲魁分别给付支耀华转让费10万元，给付于美莲介绍费8000元，给付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中介费4000元。支耀华、于美莲、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分别给孙仲魁出具了收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孙仲魁于2019年10月17日，以支耀华名义给付张家口顺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订金20万元。后因确认房屋楼层、房号，开发商提出涨价及变更合同签订人等事宜，孙仲魁与支耀华发生争议，双方几经协商，未达成一致。孙仲魁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团购房指标是张家口顺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支耀华工作单位职工推荐的。支耀华工作单位三名职工代表购房者与张家口顺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团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乙方团购人员在签署本认购协议书至办理产权证之前，不准对外转让所购房屋，如遇特殊情况需要转让的，须经甲乙双方同意，否则私自转让无效，甲方有权收回所购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孙仲魁和支耀华及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对所购房屋楼层、房号未作约定，需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完善；对如何更名、过户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办理。孙仲魁以对合同上述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支耀华单位代表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团购房协议书系开发公司与众多购房者签订的意向性协议，购房者一方主体不确定，对孙仲魁与支耀华均不具有约束力。孙仲魁以支耀华隐瞒团购房协议内容致孙仲魁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仲魁以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与支耀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仲魁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孙仲魁提交了其与顺平房地产内勤工作人员及销售经理谈话录音、谈话现场照片，欲证明支耀华并未选过楼层，构成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支耀华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于美莲未发表质证意见。支耀华提交了团购房方案确认单、山湾庭院购房协议，欲证明上诉人对团购房可以选房号，且可以免费更名一次。孙仲魁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于美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孙仲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支耀华提交的团购房方案确认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山湾庭院购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孙仲魁上诉称因支耀华不选楼层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协议。经查，孙仲魁与支耀华、宣化区平如房屋信息咨询服务部于2018年7月9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对所购房屋房号、价格、房屋楼层及楼层的选定方式均未做约定，双方亦未签订补充协议进行明确约定，孙仲魁主张其非国土局职工，无权选楼层，支耀华抗辩称其已与国土局沟通好，孙仲魁可以选楼层，孙仲魁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孙仲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孙仲魁主张支耀华构成违约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仲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孙仲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