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甘肃杰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国勇，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营山县，住四川省营山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军，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萍，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原西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东三环电子科技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红艳，执行董事兼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国勇、张军、平原西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西也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四冶公司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20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被申请人杨国勇、张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萍到庭参加诉讼。平原西也置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冶公司再审请求：一、依法判令四冶公司支付原告张军、杨国勇工程款71332.28元；2、驳回张军、杨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3607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4元由张军、杨国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经过一二审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以及确定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的计算依据及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对于停工时间节点（2013年8月10日），以及已经支付工程款的金额5991500元，双方均无争议。依据四冶公司提供了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关于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报告》及四冶公司支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四冶公司是按照张军、杨国勇代表陕西天石基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向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说明双方是按照该报告向四冶公司递交施工费用的报告，向张军、杨国勇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说明双方是按照该报告完全符合正常的索要工程款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其次在2013年8月1日的报告明确了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及其他应付给劳务队的款项，由此可见，该报告是张军、杨国勇一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报告具有真实性、可行性。该报告应认定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据此涉案工程款为9201562元。2、四冶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应当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具体应当扣除的款项如下：（1）张军、杨国勇提供的（2015）德中商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因张军、杨国勇欠平原鑫达模板厂货款，平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11月2日将四冶公司的钢筋通过淘宝网拍卖，拍卖所得钢筋款522000元支付给平原鑫达模板厂（二审庭审中提交新证据成交确认书和（2018）鲁1426执恢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2）根据四冶公司与张军、杨国勇（陕西天石基业公司）在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就建筑器材提供的双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张军、杨国勇提供模板、木方、钢管、扣件、脚手架、架板、安全网、钢筋焊接、生产设备等所有施工用辅材和周转材料），依据约定四冶公司代张军、杨国勇垫付的材料款、人工费应在劳务费45000元、赵建国钢架管租赁费395066.63元、高万宝钢管租赁费31682元、平原模板厂欠款522000元、四冶公司垫付张军、杨国勇雇佣张加盛为涉案工程欠付的工资161260元、2019年10月31日、11月1人因张军、杨国勇债务平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四冶公司账户1234571.19元，以上费用共计3118729.72元。3、针对张军、杨国勇提供2014年7月10日四冶公司向万邦置业索要工程款的结算清单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在结算清单中明确结算的双方为四冶公司和万邦置业，并注明此单作为四冶公司向万邦置业索要工程款的依据，实际上万邦置业也没有据此结算进行确认，也未进行付款。张军、杨国勇以此清单作为与四冶公司结算的依据于法无据。4、对于保证金80万元，四冶公司从未收到80万元的保证金，李艳也并非是四冶公司员工，收受保证金的行为也未经四冶公司授权，其出具的加盖项目章的收据实属未经公司允许，私自出具的收据，项目章也是私自加盖的，该笔款项经四冶公司查证未进入四冶公司账户，也无证据证实用于涉案工程。四冶公司不应返还80万元的保证金。杨国勇、张军辩称，一、1.二审法院认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部关于劳务队工程款及工程材料处理的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是四冶公司与杨国勇、张军作出的最终结算没有错误。第一，四冶公司主张报告为依据确定欠杨国勇、张军工程款数额是错误的。二审中四冶公司主张按报告数额减去已支付的款项再支付杨国勇、张军168万余元，而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给付杨国勇、张军欠付工程款2267163元，可见报告的数额不是四冶公司欠杨国勇、张军的具体数额。2.报告不是最终的结算。《结算清单》是四冶公司与杨国勇、张军之间做出的结算，不是四冶公司与浙江万邦置业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依据结算清单结算的数额判决四冶公司支付张军、杨国勇工程欠款是正确的，没有混淆法律关系。3.工程款的数额应以结算清单确认的数额7820702元为最终应由四冶公司向张军、杨国勇支付的工程款。二、二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杨国勇、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国勇、张军与四冶公司解除2013年6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依法判令四冶公司支付杨国勇、张军工程款7820702元及经济补偿金（以628465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按每月2%计算，以782070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判令西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国勇、张军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四冶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4.由四冶公司、西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杨国勇、张军以陕西天石基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由双方签字、盖章。2013年8月1日，工程劳务施工队向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出具《关于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报告》，并附9幢楼已完成工程量明细单，四冶公司认可至2013年8月1日停工时涉案工程款8904000元。2014年6月25日《中国四冶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载明，四冶公司自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1月27日共向杨国勇、张军支付工程款5991500元，并由四冶公司平原项目负责人张建国签字确认。2014年7月10日，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制作了结算清单，对相关款项分别列明，结算结论为“应收工程款部分14213229.00元+材料部分1536046.00元=15749275.00元-已支付工程款5991500.00元-待支付材料欠款、租赁欠款1937073.00元=7820702.00元。……应支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及材料款：柒佰捌拾贰万零柒佰零贰元（7820702.00元）”。对孙吉合塔吊款，双方在结算清单中约定2013年8月10日停工之前塔吊租赁费由劳务队承担、停工后发生的全部损失由四冶公司承担，并约定将劳务队欠款转由项目部支付，（2016）鲁01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四冶公司偿还该款。对沙吉顺模板款及诉讼费、保全费，双方在结算清单中约定由四冶公司偿还，（2015）德中商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杨国勇、张军偿还，并已进入执行阶段。2017年，对高万宝租赁款、谭传金工程款、赵建国租赁款、宋敬义木方款由四冶公司支付事宜办理了债务承担手续，四债权人在协议条款上签字同意。其中，结算清单中载明欠赵建国租赁款为218066元，2017年协议书中载明为395066.63元；结算清单中载明欠宋敬义木方款695150元，2017年协议中数额为829150元；结算清单中载明欠谭传金工程款45000元，2017年确认单中数额为65000元；结算清单中载明欠高万宝租赁款31682元，2017年确认单中数额为31681元。另查明，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于2013年5月9日出具收到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并由交款人张军、收款人李艳签字，由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盖章。2013年8月4日，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向万邦公司报告工程进度，催促拨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10月20日，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向平原县委、县政府说明万邦公司违约及工程停工情况。2018年3月，平原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西也公司、平原县王杲铺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山东平原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约定由西也公司对企业孵化园继续投资建设，但未对之前的建筑物所有权、工程债权债务进行约定。现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为西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国勇、张军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杨国勇、张军诉请解除合同是否应予支持；三、杨国勇、张军所诉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四、杨国勇、张军请求判令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7820702元及经济补偿金、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杨国勇、张军请求判令西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国勇、张军承担付款责任有无依据。对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国勇、张军以天石公司的名义与四冶公司签订了合同，天石公司称与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未签订过合同、未在山东开展业务。根据2014年7月10日结算清单中载明已支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总额为……”及“通过结算应支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及材料款……”、2014年6月25日已付工程款明细表载明“中国四冶付给张军、杨国勇”、2013年5月9日履约保证金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张军、（2015）德中民终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中四冶公司认可800000元履约保证金系张军向公司交纳等内容，结合四冶公司在其提交的（2016）鲁01民终422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中认可“杨国勇代表的天石公司……”，且四冶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天石公司参与工程施工、支付5991500元给天石公司进行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杨国勇、张军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故杨国勇、张军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对焦点二，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四冶公司作为承包人，对涉案工程部分劳务进行分包，劳务单位应当具备相应资质条件。虽然合同上加盖了天石公司的印章，并由杨国勇、张军在负责人处签字，但天石公司不承认其与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签订过合同，且天石公司亦不承认其在山东开展过业务。杨国勇、张军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相应资质条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杨国勇、张军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焦点三，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2013年8月1日天石公司针对劳务施工费向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提出报告请求按约拨付工程款7182622元，2014年7月10日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向万邦公司出具结算清单，后于2017年由四冶公司与四债权人签订债务承担协议。应当认定在2017年四冶公司作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至2018年3月19日，杨国勇、张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对四冶公司关于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焦点四，关于工程款数额，2014年7月10日结算清单载明应支付给劳务队杨国勇、张军工程款及材料款7820702元，并由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盖章，应当认定该结算数额系四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采信，对杨国勇、张军要求四冶公司支付工程款78207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谭传金、赵建国、宋敬义2017年与四冶公司协议数额高于2014年结算清单数额的情形，四冶公司请求在劳务费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四冶公司根据结算清单的约定、与前述三债权人达成承担债务的协议后，有权根据杨国勇、张军认可的结算清单向杨国勇、张军主张权利，在双方对此达成协议前，一审法院对该债务承担过程中超出结算清单的债务数额不予处理为宜，故对四冶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杨国勇、张军在第三次庭审中申请增加诉讼标的（孙吉合塔吊款92333元，沙吉顺模板款900505元及诉讼费保全费30610元，交通费用3469元），不符合民诉法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杨国勇、张军可另行主张。关于经济补偿金，杨国勇、张军主张以628465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按每月2%计算，以782070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因合同无效，故对杨国勇、张军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经济补偿金以782070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因合同无效，四冶公司依法应返还杨国勇、张军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关于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国勇、张军所诉利息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对焦点五，西也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国勇、张军认可其施工期间工程发包人为万邦公司，西也公司系2018年至今的投资单位，且杨国勇、张军未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杨国勇、张军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国勇、张军工程款7820702元及经济补偿金（以7820702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国勇、张军履约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杨国勇、张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改判四冶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杨国勇、张军、西也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针对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冶公司提交（2018）鲁1426执恢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成交确认书各一份，证明杨国勇、张军欠平原鑫达模板厂522000元，这笔款应由杨国勇、张军支付，但是杨国勇、张军未支付，平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将四冶公司的钢筋查封并拍卖，拍卖所得款已经支付给平原鑫达模板厂，四冶公司要求在欠杨国勇、张军的欠款中扣除。杨国勇、张军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拍卖款已经交付给了平原鑫达模板厂，即使已经交付根据四冶公司与杨国勇、张军结算清单中的约定，该款项也应当由四冶公司支付，不能在工程款中扣除。杨国勇、张军提交证据1.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杨国勇多次到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催要工程款的车票七张；证据2.2014年8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7年4月24日由张建国签字确认的《中国四冶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上述两组证据证明催收工程款时，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的负责人张建国在欠款明细表上签字，杨国勇、张军一直在催要工程款，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证据3.张建国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7年10月份的出入门条7份，该出入门条的申请单位是四冶公司、建设单位意见签字人为张建国，证明张建国在2017年10月份依然是四冶公司的负责人。证据4.（2015）德中商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国勇、张军以天石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杨国勇、张军承担。四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杨国勇来过平原，不能证明向四冶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三份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张建国系杨国勇、张军施工时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但是2014年的付款明细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2016年和2017年的没有在一审中提交，属于逾期证据，该证据依法不应采信。而且2014年付款明细上张建国的签名与2016年及2017年付款明细表上的签名字体不一样，对2016年及2017年付款明细表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说明2017年是由北京鼎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工地施工，在此之前系另外的施工队，工地都是由劳务队来负责。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二审认为，四冶公司和杨国勇、张军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冶公司对杨国勇、张军提交的2016年及2017年付款明细表上张建国签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四冶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杨国勇、张军予以认可，但对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四冶公司主张2014年7月10日的结算清单是四冶公司向万邦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出具的，虽然在该结算清单中确认应向杨国勇、张军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7820702元，但是该数额是不真实的，存在虚假成分，是为了向万邦公司要钱，报了一个虚假的数额。在这份结算清单中只有四冶公司盖章，万邦公司并未在该结算清单上盖章，也证明了该数额未经万邦公司的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因四冶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杨国勇、张军为实际施工人，对其上诉状中提出的杨国勇、张军主体资格问题不再予以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国勇、张军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3.四冶公司拖欠杨国勇、张军工程款的数额；4.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针对焦点一，二审中杨国勇、张军提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杨国勇多次到平原的车票七张、2016年4月25日、2017年4月24日由张建国签字确认的《中国四冶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张建国出具的证明一份及2017年10月份的出入门条7份，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国勇多次到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催要工程款的事实。虽然四冶公司对2016年及2017年《中国四冶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上张建国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2014年7月10日结算清单载明应支付给劳务队杨国勇、张军工程款及材料款7820702元，并加盖了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的公章，应当认定该结算数额系四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四冶公司主张该结算清单中的数额是用来向万邦公司索要工程款，是虚报的数额，无事实和证据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三，在已经生效的（2015）德中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天石公司对于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不予认可，且天石公司亦未履行过该合同，是由杨国勇、张军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四冶公司系将工程非法发包给杨国勇、张军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杨国勇、张军实际施工了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冶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杨国勇、张军支付工程款，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收取张军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应依法予以返还。针对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有关规定》第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各方自愿选择适用简易程序，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人民法院不得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将普通程序转为简易程序。”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就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杨国勇、张军以四冶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中应付款数额以及缴纳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主张工程欠款属于事实清楚、情节简单、证据充分的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对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征求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四冶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提出异议。对四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4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查明，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甲方）与天石公司负责人杨国勇、张军（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设计图纸中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室内、外墙粗抹灰所有施工的劳务费、附属机械设备、周转材料。（临舍建筑、场内代理硬化、围墙及其他配套设施及用工，属合同外用工）。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本工程一期建筑面积为6万m2。承包范围：人工基槽、基础砼垫层、主题结构、二次结构、室内外粗抹灰（地面不抹灰）、屋面、散水、现场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及卫生工作、现场材料的上下车人工配合。（设计图纸变更增加及改变内容，变更工程费另行按市场价格结算给乙方）”并由双方签字、盖章。2013年8月1日天石公司（实为杨国勇、张军）针对劳务施工费向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提出《关于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及施工方用的报告》，三项内容：“一项是完成主体结构工程量25440平方米，25440m2×350/m2；二项是合同外用工（明显仅是劳务费）；按合同约定应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30%。望贵公司按约定及时按量拨付给劳务施工队应付款项，以解决劳务施工队的困难，以免影响工程进度及造成不良影响”，请求按约拨付工程款7182622元。2014年7月10日《四冶公司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部关于对劳务队工程款及工程材料款处理的结算清单》“一、完成主体结构工程与《报告》相比差100m2，结算单中是25540m2。二、已支好模板绑扎好钢筋楼层部分。3062m2×336元/m2=1028832元工程款。3062m2依据:四冶公司盖章和张建国2014年6月13日签字确认名称《中国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劳务队已完成主体工程量确认单》：已支好模、扎好钢筋，只是未浇筑砼的完成工程量共计3062m2。标注③2014年7月3日张广明签字确认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部关于劳务队未完成混凝土浇筑楼层的结算单价的说明》：按主体承包单价350元/m2减浇筑砼费用14元/m2。三、9栋基础筏板基础框架部分6790平方×350元/平方=2376500元工程款。1.标注②有四冶公司盖章和张建国2014年6月13日签字确认名称《中国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劳务队已完成主体工程量确认单》三、已完成基础工程量共计6790m2。2、350元的依据：标注(21)2014年6月10日张广明签字确认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每栋楼±0以下基础劳务队支出直接费用》：按单价350元/m2为准。四、经双方协商按20元/m2计算文明施工费：35377平方×20元/平方=707540元。1.35377平方依据:标注②有四冶公司盖章和张建国2014年6月13日签字确认名称《中国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劳务队已完成主体工程量确认单》一、二、三总平方35377平方米。2、20元的依据：标注④2014年6月10日张广明签字确认名称为《说明》：按《劳务合同》第六条内外墙抹灰部分及安全文明施工部分60元/m2。一审、二审、再审，四冶公司对此部分没有提异议。五、2013年8月10日，工地停工后劳务队发生的管理及其他人员工资：608434元。1.《劳务合同》第5页11条甲方因材料组织不到位或其他原因引起停工，三日内不计，三日以上应向乙方支付租赁费、工人生活费用、工人基本工资。工期顺延。2、数额依据：标注⑤的一组证据：2014年7月3日张建国签字确认名称为《欠条》1张和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资表13张：中国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部欠劳务队停工后工资608434元。说明：合同正常施工张军、杨国勇是合同的承包人。但是因四冶公司停工造成工程不能施工，停工后张军、杨国勇不能挣取工程款，因此要求计算工资是正确的。四冶和张军、杨国勇协商后也是同样的。此部分计算包含了停工后的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张军、杨国勇已支付了杨家胜的工资，2014年12月以后的工资是四冶公司支付，按合同约定本来就应当由四冶支付。此欠款608434元欠条是经所有应收工资人与四冶项目部核对后出的欠条。六、工地停工后多次整理现场及基础挖好未建主体的楼基础放线、清基、等已发工资30926元。标注⑥的一组证据：2014年4月13日张建国签字确认名称为《零工工资费用统计（停工后）》1张和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资表6张：中国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部欠劳务队停工后工资30926元。七、合同外用工291323元。1.标注①名称为《劳务合同》第2页第六项工程承包价款中合同外用工180元/工日，以现场负责人签单为准。2.标注⑦的一组证据：名称2014年6月29日张建国签字确认名称为《合同外用工费用统计（停工前）》1张及现场四冶施工管理人员刘建洪、工程派工、负责人易义德分别签字确认的《合同外用工认证单》共计11张。用工时间自2012年11月21日至停工前。说明：此项数额与《报告》中一致，四冶公司认可。在《结算清单》中仅计算一次，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八、停工后更换两次安全网费用合计69174元。标注⑧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23日张建国签字确认名称为《停工后项目部要求准备复工更换两次安全网费用》1张，2013年11月8日平原县宏安五交化商行出具购买安全网的《收款收据》1张、2013年11月16日王成出具拆换安全网的《领条》1张、2014年6月12日平原县利民铁器工具店出具购买安全网的《收据》1张，2014年6月22日王成出具拆换安全网的《领条》1张。更换完全网后四冶公司另换劳务队施工，故双方约定此安全网费用由四冶公司承担。九、2013年8月7日大风暴引起工人受伤，项目部分摊伤员费用31500元。1.标注①名称为《劳务合同》第九条第10项规定，“乙方人员在工地以外发生的各类事故由乙方负责承担。”2.标注⑨的一组证据：2013年9月14日四冶公司张建国、劳务队杨国勇、模板工程承包人郑义昌三方签字的名称为《关于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工程8月7日风暴工人受伤协商处理的费用分摊协议》1张；3.2013年9月13日劳务队张军、模板工程承包人、伤者宋伟龙三方签字的名称为《关于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工程宋伟龙受伤协商处理的协议》1张；2013年9月13日宋伟龙的《收到条》；宋伟龙身份证复印件1张；宋伟龙住院发票1张，门诊发票1张；4.2013年9月13日劳务队张军、模板工程承包人、伤者余维三方签字的名称为《关于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工程余维受伤协商处理的协议》1张；2013年9月13日余维的《收到条》；余维身份证复印件1张；余维住院发票1张，门诊发票2张；5.标注⒇名称为《中四冶付给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中，“备注：2013年8月7日，由于大网砸伤2个工人花销医药费66669元，中国四冶承担医药费31500元。”《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八条第4项发生的重大安全事故，双方的约定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十、已做二次结构工程款130000元。张军、杨国勇已支付宋有海62300元，谭传金20000元，欠谭传金45000元转由四冶项目部支付，共计127300元，此款中未含劳务队技术人员工资、管理费、材料费，经双方协商按总价130000元给张军、杨国勇结算。1.标注①名称为《劳务合同》第2页第六项工程承包价款中二次结构砌墙部分50元/m2；2.标注⑩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28日张建国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队二次结构工程量工程款确认单》1张确认工程款130000元；2014年谭传金收条1张金额20000元；2013年7月8日宋有海签字的收条1张金额62300元，2013年7月12日劳务队与谭传金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3.标注（22）名称为《协议条款》“……劳务队欠谭传金45000元转移到中四冶公司支付。”一审、二审、再审，四冶公司对此部分没有提异议。劳务队材料处理，材料欠款、租赁欠款处理部分；一、劳务队购买材料的处理：1.购沙吉顺模板款共计1032842元×50%=516421元。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17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停工后劳务队木板折算转给中四冶项目部价款》1张；沙吉顺2013年10月3日签字的《借据》1张；沙吉顺2013年10月24日签字的《收条》1张；《入库单》共30张。2.购宋敬义木方款838150元+购岳汉章木方款492862元=1331012元×50%=665506元。计算依据：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17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停工后劳务队木方折算转给中四冶项目部价款》1张；岳汉章2013年10月24日签字的《收条》1张；《入库单》共29张。3.配电设备、电缆等实际购买价款188090元×60%=112854元。计算依据：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17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停工后劳务队配电设备折算转给中四冶项目部价款》1张；购买设备电缆的《收据》共9张。4.竹架板共计60000元。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20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停工后劳务队竹架板折算转给中四冶项目部价款》1张；购买竹架板的《收据》共2张。5.丝杆、螺帽、步步紧等材料362530元×50%=181265元，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20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名称为《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停工后劳务队丝杆、螺帽、步步紧等部分施工材料折算转给中四冶项目部价款》1张；购买丝杆的《收据》共2张。《入库单》1张。说明：1、该部分材料按合同是劳务队应提供，材料是劳务队购买归劳务队所有。但是因四冶原因停工，办理结算时，四冶公司要求拆价购买该部分材料，故经协商双方达成按实际数额以折算比例计算购买价款。2、该材料已由四冶项目部使用后并于2017年10月售卖（二审中已提交盖章签字的出门条7张、张建国2017年10月16日书写的《证明》1张）。3、四冶公司在一审、二审、再审中没有提出异议。二、关于租赁材料的处理部分。四冶公司没有异议。三、关于劳务队欠材料款、租赁费等转由四冶公司项目部处理。2013年8月10日停工以前的租赁费，由劳务队承担。2013年8月10日停工以后的租赁费，材料损失费、违约金由四冶公司承担，并由四冶公司项目部与租赁商、材料供应商、协商，将劳务队欠款全部转由项目部支付。应由劳务队支付的欠款从劳务队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四冶公司认可该部分的处理方式，仅是不认可宋敬义、赵建国具体数额并要求在工程款扣除。该部分欠款在《结算清单》中已经扣除不应再扣除一遍。1.欠宋敬义木方款695150元。标注?的一组证据：2017年9月10日宋敬义与杨国勇签字的《说明》1张；2017年6月8日宋敬义与四冶项目部盖章、林火标签字的《协议条款》1张；2013年10月3日宋敬义书写的《借据》1张用途为付木方款；2013年10月24日宋敬义书写的《收条》1张用途为付木方款；《入库单》22张。说明：共计入库单共计木方款838150元-《借据》和《收条》为已付143000元=695150元。2014年7月在双方结算时，就每项欠款数额及具体的单据双方核对无误后确认的。至于2017年再审申请人与材料商及租赁商达成协议时明知具体欠款数额而不维护自身权益，再审申请人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多付款不是答辩人所欠，因此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欠赵建国钢管等租赁费218066元。计算依据：标注?的一组证据：2017年9月5日赵建国书写的《说明》1张；2017年6月4日赵建国与四冶项目部盖章、林火标签字的《协议书》1张；2013年7月15日赵建国书写的《收到条》1张；2013年6月15日赵建国签字的《收据》1张；2013年6月30日赵建国书写的《收条》1张；2013年10月3日赵建国书写的《借据》1张用途付架杆租赁费；2013年10月24日赵建国书写的《收条》1张；《收条》、《收据》、《借据》共5张，收款177000元。赵建国签字确认的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8月10日《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1张，统计总共租金395066元。说明：共欠租金395066元-已付177000元=218066元。3.欠高万宝钢管租赁费31682元。标注?的一组证据：2017年9月25日高万宝与杨国勇签字确认的《租赁款对账转移支付确认单》1张，确认劳务队欠租赁费31682元，已转由中四冶支付；2017年6月30日高万宝与四冶项目部盖章、林火标签字的《付款协议》1张载明：“张军、杨国勇2013年8月10日之前欠乙方租赁费31682元。”2013年5月15日高万宝和其公司确认写的《收据》1张收压金3000元；2013年10月5日高万宝和其公司确认的《收据》1张收租赁费10000元。2013年7月6日---2013年9月27日共6张收据，共计3837元，是支付运费收据，与本租赁欠款无关。高万宝公司盖章确认的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8月10日《德州市德城区森林木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结算清单》1张，租金总计数额31682元；四冶公司对该部分数额没有异议。4.欠孙吉合塔吊租赁费92333元。计算依据:标注?的一组证据：2014年6月15日张广明签字确认的《中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队应承担的塔吊租赁费用》1张载明：“塔吊租金共计192933元，已支付100600元，下欠92333元”；孙吉合签字的2013年6月29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30日、2013年10月3日、2013年10月24日的《收条》共计6张，已收租赁费100600元。四冶公司对此数额没有异议。5.欠谭传金二次结构人工费45000元。具体计算依据在应收款二次结构费用中。标注（22）证据：谭传金与四冶项目部盖章、林火标签字的《协议条款》载明：“谭传金与劳务队就平原孵化园项目二次结构工程款转移到中国四冶公司支付，支付金额45000元”。四冶公司对此部分没有异议。6、欠沙吉顺模板款854842元。具体计算依据在劳务队购买材料的处理部分中：购沙吉顺模板款项举证。说明：结算时沙吉顺模板厂已起诉，约定四冶公司就以后法院判决的数额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已知854842元模板款已经在《结算清单》中扣除。已支付劳务队工程款部分5991500元。计算依据：2014年6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7年4月24日张建国签字确认的《中国四冶付给劳务队张军、杨国勇工程款明细表》。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四冶公司与张军、杨国勇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以及四冶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二、四冶公司垫付的费用（劳务费、材料费、损失）是否应当在未付张军、杨国勇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3年8月1日天石公司（实为杨国勇、张军）就劳务施工费向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提出《关于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报告》，报告载明三项内容，完成主体结构工程量25440平方米，25440m2×350/m2；合同外用工（明显仅是劳务费）；按合同约定应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30%。希望四冶公司按约拨付工程款7182622元。显而易见，报告中的内容单一、不全面。该报告是杨国军、张勇工程施工过程中劳务费的情况记录，也是要求拨付阶段性款项的报告。而2014年7月10日的《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向万邦公司出具结算清单》，清单中的所列项目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相符，并由四冶公司平原项目部盖章，清单中的结算数额系四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清单中每笔工程款项具有客观的形成过程、有合法来源，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点，应当作为四冶公司与杨国勇、张军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结算清单中记载四冶公司应向杨国勇、张军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7820702元，则四冶公司应支付杨国勇、张军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即为7820702元。原一、二审将清单认定为定案依据，作为四冶公司与杨国勇、张军结算工程款的重要凭据，系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并认可。四冶公司再审请求与杨国勇、张军按照《关于四冶平原万邦国际卫星城项目劳务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及施工费用的报告》结算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该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诉讼是杨国勇、张军向四冶公司索要工程款的纠纷，即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四冶公司所称对谭传金、赵建国、宋敬义的垫付费用是否与杨国勇、张军有约定或如何约定的，四冶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在本案一、二审中并未达成共识。四冶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四冶公司主张超出结算清单的债务数额应由杨国勇、张军负担，于法无据；对其该再审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冶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14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14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