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常伟，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常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钱常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三匠教育公司全部返还钱常伟培训费7180元错误。钱常伟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学习协议，三匠教育公司将学习教材以及辅导材料予以交付，履行了该部分义务。开通网课的前提是钱常伟要向三匠教育公司提供手机号作为账号，然后自行设定密码即可登陆进行学习。一审中，钱常伟未能提供当时所提交给三匠教育公司的手机号码，当庭提供的几个手机号码均显示没有注册。再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自2018年7月份至2019年7月份，长达两年的时间里，钱常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却从未主动联系过三匠教育公司询问相关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钱常伟作为合同一方，有积极联系三匠教育公司，减少损失，促进双方合同履行的义务，假如在三匠教育公司未开通网课的情况下，其应当积极进行联系，故钱常伟对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需要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钱常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钱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三匠教育公司退还钱常伟学费共计7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三匠教育公司（甲方）与钱常伟（乙方）签订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相关内容为：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培训费7180元，甲方为乙方开通听课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乙方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5.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6.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考试报名提醒服务及协助报名服务，为工作忙碌的学员解除一切后顾之忧；7.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8.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甲方为乙方正式开通网络课程账号后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除符合退费条件外，详情见第三项第六条），甲方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乙方作为甲方的终身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6.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且不过科目分数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协议签订当日，钱常伟向三匠教育公司支付培训费718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上述培训协议。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其向钱常伟提供了2018年教材及辅导资料并开通了网课，钱常伟可自行登录账号进行学习。钱常伟仅认可三匠教育公司提供了教材，否认向其开通了网课教学。因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钱常伟开通网课及提供网络学习账号的事实，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三匠教育公司与钱常伟签订的三匠教育——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钱常伟已按约定支付了培训费7180元，三匠教育公司应按约定为钱常伟开通听课权限，提供网课官网及登录账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三匠教育公司与钱常伟均同意解除上述培训协议，应视为双方协商解除了协议，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匠教育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钱常伟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终止履行，返还钱常伟交纳的培训费。对钱常伟主张三匠教育公司返还培训费718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钱常伟培训费7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匠教育公司提交向钱常伟提供的教材及辅导资料，证明其向钱常伟提供的教材及辅导资料价值为315元。钱常伟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在培训费当中扣除四本教材的费用315元。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钱常伟作为教育服务合同的购买方已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向三匠教育公司支付培训费7180元，三匠教育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钱常伟提供服务。二审中，三匠教育公司虽通过现场演示，钱常伟预留的手机号码能够登录到其提供在线教育的平台中，但三匠教育公司未能对同一手机号码在一审庭审中，登录显示账号不存在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账户的开通时间，故本院对三匠教育公司主张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钱常伟提供了教育服务不予采信。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的教育培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钱常伟主张三匠教育公司向其退还教育培训费，与法有据，三匠教育公司应予退还。鉴于，三匠教育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钱常伟提供了教材及辅导资料，且钱常伟亦认可教材及辅导资料的价值并同意扣除，故应在退还的培训费中予以扣除。三匠教育公司应向钱常伟退还教育培训费6865元（7180-315）。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钱常伟培训费68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