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郯城县建设路东段北侧。主要负责人：张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兵，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贝贝，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子，女，199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78号旭园大厦。主要负责人：刘金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平，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郯城山之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县恒安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郯城县人民路295号。法定代表人：马克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张立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侯建平、郯城县恒安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被上诉人王德兵，被上诉人王磊，被上诉人侯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不论是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行为的惩戒，该行为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支付赔偿款412977.08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主要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投保人作出说明；未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虽提交投保人声明书以证明尽到了说明义务，然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书中虽书写有“保证人以明确说明免除保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文字，但声明书中未记载书写日期及书写人，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本案投保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经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记载侯建平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员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明显是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事故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郯城县恒安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均加盖公章印章，盖章行为应当视为郯城县恒安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人对于该声明所表示的意思清楚，已然知晓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规定，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候建平发生驾车离开现场，违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2款第一项的约定、(二)驾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事实很清楚，条款很明确。上诉人不应当赔偿，客观事实存在驾车离开现场已发生，保险免责事由成立，无需审查侯建平主观上是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是在明知事故发生后为了逃避责任驶离现场，明显违法合同约定的义务，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2、退一步来说，侯建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明知的。侯建平本人在交警部门的陈述：“我过去时感觉咯噔一下，就像轮胎扎到东西一样，当时打算停车，认为没有什么事情就开走了。我当时看到人的东边有铁一样的东西，我本能向右打点方向就从这个人身上过去了，当时认为是一袋垃圾，现在知道是人。侯建平本人自认是事故发生时其主观心理的真实反映，自认是法定的证据种类。说明侯建平知道自己车辆发生事故，没有停车驾车检查，其作为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应较普通驾驶员，更加具备谨慎驾驶的义务，压到人和垃圾应当能区分，不下车检查，实际就是逃避责任，侯建平基于自己错误的认识或者过于自信的过失，应当对驾驶离开现场承担责任。张立军询问笔录中印证第二页最后和第三页上显示，侯建平驾驶的车辆从伤者身上碾压过去，正面的碾压侯建平不可能不知，结合尸体检验报告受害者分脑组织溢出颅腔，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下肢严重撕裂伤，结合车辆检验报告，该车左侧主车后轮上侧车厢底板口，左侧挂车后轮上侧车第板口有人体组织附作物，车辆后轮与人体接触，司机不可能不觉察到。王娟作为侯建平的妻子，事故发生时与侯建平在同一辆车上，其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记载当时车子感觉咯噔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我心里感觉有事，就打电话给后面的驾驶员，说明感觉车辆咯噔一下，王娟都能感觉到好像出事了。侯建平更加应当停车检查。侯建平的自认、其妻子的陈述、张立军的陈述，都属于证据的种类，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侯建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明知。三、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车，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上记载侯建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3款第一项的约定、(二)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侯建平驾驶的车辆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规定，商业险保险公司不应赔偿。制动不合格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应当由车主或者驾驶员证明车辆在交通事故前机件符合技术标准(制动合格)，机动车驾驶人有义务在出车之前检查车辆状况和安全设施。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立军、侯建平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重。事故认定书记载当事人张立军、侯建平及周某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交通事故且作用相当，应当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周某仅承担20%的责任，比承担次要责任还要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对自由裁权谨慎使用，明确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同等责任的民事赔偿比例，否则会造相同案件不同判决。综上所述，合同的权利义务设置如果不违法法律的规定，即应当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契约精神，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出现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王德兵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侯建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车损失费、评估费等合计835954.17元。具体计算明细为：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23836+5636）元×1.78×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车损失1300元、评估费200元，合计989617.72元，要求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13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614654.17元〔（989617.72元-221300元）×80%〕，合计赔偿835954.17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5日18时许，张立军驾驶冀Ｂ×××××号、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山深线（2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019KM+900M地段时，与王德兵等亲属周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周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沿G205线由东向西行驶的侯建平驾驶鲁Ｑ×××××、鲁Ｑ×××××号重型半挂货车再次与周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周某当场死亡。新沂市交通警察大队于事故发生的当晚即对张立军、侯建平等人就事故发生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询问，后经交警部门分析认定，张立军、侯建平、周某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交通事故且作用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20年1月3日，王德兵等分别与张立军、侯建平达成调解协议，张立军自愿一次性赔偿王德兵等除交强险、商业险以外的损失5万元，侯建平自愿一次性赔偿王德兵等除交强险、商业险以外的损失10万元。经王磊申请，江苏方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2020年5月8日作出公估报告，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价值为1300元，王德兵等为此支付评估费200元。另查明：1.周某出生于1959年9月1日，生前与王德兵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王磊、王贝贝、王英子三名子女。2.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张立军，该车辆在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鲁Ｑ×××××、鲁Ｑ×××××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鲁Ｑ×××××车辆在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鲁Ｑ×××××号车辆在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张立军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4日至2028年7月4日）、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21年6月3日）、道路运输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4.侯建平持有准驾车型为A2E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20日）、货运、危货驾驶员、危货押运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1年7月17日）。5.鲁Ｑ×××××、鲁Ｑ×××××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均记载业户名称为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6.侯建平提交的《车辆挂靠经营管理协议书》记载，鲁Ｑ×××××、鲁Ｑ×××××号车辆所有人为侯建平，系挂靠在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新沂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记载驾驶员张立军、侯建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但系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进行的检测，且鲁Ｑ×××××、鲁Ｑ×××××号车辆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5月，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系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故对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辩称的因张立军、侯建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侯建平驾车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虽提交投保人声明书以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然其提交的投保声明书中虽书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文字，但声明书中未记载书写的日期及书写人，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本案投保人投保时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已经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据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侯建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处理，并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另与王德兵等调解自愿赔偿10万元，无法证明侯建平是在明知事故发生后为了逃避责任驶离现场，故对于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辩称的因侯建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因此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张立军、侯建平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张立军、侯建平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侯建平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故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应当对侯建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立军驾驶的车辆在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侯建平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和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德兵等的损失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和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仍有不足或者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张立军、侯建平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应当对侯建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德兵等主张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23836+5636）元×1.78×17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40000元。3.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4.电动车损失1300元、评估费200元，有公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王德兵等的损失经审理确认为：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元、电动车损失1300元、评估费200元，合计977117.72元，以上损失，由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6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2327.08元〔（977117.72元-221300元）×40%〕，合计赔偿412977.08元，由平安财保郯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65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2327.08元，合计赔偿412977.08元。因张立军、侯建平、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故张立军、侯建平、恒安危险品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支付赔偿款合计412977.0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支付赔偿款合计412977.08元；三、驳回王德兵、王磊、王贝贝、王英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9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4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负担114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驾驶人有此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此条明确了驾驶人对事故发生应是明知而所作的故意行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驾驶人有条款约定的故意行为，结合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能够说明驾驶人在事发时并不知道发生事故，并非有意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不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不负责赔偿要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以“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免赔条款及事故认定书上陈述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作为本案不予赔偿理由，但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事故车辆符合上述保险免赔条款情形，故上诉人以此拒绝履行商业保险合同的赔付义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当事人张立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观察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疏忽；当事人周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造成交通事故。”并认定当事人张立军、侯建平及周某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交通事故且作用相当，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确定上诉人承担事故40%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郯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