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4914号原告：苏久生，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洁，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解放东街173号。法定代表人：陈明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吉庆，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集镇东路。法定代表人：马鹏斐，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妍，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久生与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贵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久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关洁，被告银川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少博，被告通贵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久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银川三建、刘吉庆支付原告工程款247404元，利息44037.91元（自2016年12月25日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要求支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被告通贵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刘吉庆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银川三建承建的通贵乡老年综合服务福利中心项目部分工程，并对承包方式、各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并将工程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刘吉庆进行了结算，被告欠付原告247404元。另被告刘吉庆与被告银川三建系挂靠关系，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通贵乡政府系建设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银川三建辩称，被告银川三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银川三建仅是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吉庆，因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应向被告刘吉庆主张权利。被告银川三建从未给原告出具过结算单，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另被告银川三建不欠付被告刘吉庆任何款项，被告刘吉庆还欠付被告银川三建部分款项。刘吉庆未作答辩。通贵乡政府辩称，本案原告与被告刘吉庆之间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处理，本案劳务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刘吉庆，而非被告通贵乡政府。涉案工程由被告银川三建承建，原告与被告通贵乡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通贵乡政府经过招投标后，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银川三建承建，且合同约定禁止分包，被告银川三建与通贵乡政府均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原告向被告通贵乡政府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根据被告通贵乡政府与被告银川三建签订的合同违约条款约定，逾期交工违约金每日按工程中标总价的千分之三计算，但被告银川三建拖延工期长达两年，被告通贵乡政府有权主张违约责任，并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现被告通贵乡政府与被告银川三建就违约责任部分未达成协议，违约金应在政府批准后，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之后才能确定被告通贵乡政府是否还需给被告银川三建支付工程款，甚至通贵乡政府有可能存在超付。现被告通贵乡政府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5147902.88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通贵乡政府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通贵乡政府将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施工内容包括图纸所示内容、标前答疑内容、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工期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签约合同价为41500000元；若因银川三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日按中标总价的千分之三计取违约金；工程款支付为：按约计取工程量，每三个月按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0%付款，通贵乡政府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监管各方审核确定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不含变更签证部分），颁发结清证书后6个月内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支付60%，剩余4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年内付清。庭审中，苏久生向法庭提交2016年1月11日刘吉庆与银川三建签订的《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约定银川三建将上述通贵乡政府发包的通贵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转包给刘吉庆施工，承包内容包括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工程规模41500000元，刘吉庆需向银川三建支付项目利润，20000000元至50000000元之间按1.3%收取。银川三建以该《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通贵乡政府对该《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并称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禁止分包。苏久生还提交其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没有具体签订日期），约定刘吉庆将上述通贵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中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砌筑、抹灰、砼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给苏久生，每平米综合单价200元，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支付方式为：全部基础完成后十日内支付10%，其余主体封顶后付70%，剩余20%待甲方结算后付清。银川三建与通贵乡政府对该《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不予认可。苏久生还提交2016年12月25日其与刘吉庆签订的《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显示苏久生施工队工程造价合计2860000元，已付人工费2612596元，尚欠247404元。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对该《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均不予认可。银川三建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8月19日刘吉庆给银川三建出具的《承诺书》及《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其中《承诺书》内容显示刘吉庆承包了教育局系统及政府的多个工程项目，由于刘吉庆管理及资金问题，直到目前刘吉庆尚欠银川三建借款、货款等其他款项15000000余元。《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显示自2015年8月至2019年7月，刘吉庆先后向银川三建借款或由银川三建代付款累计13903258.86元，刘吉庆未能偿还此款。证明刘吉庆现欠付银川三建工程款、借款、货款及代付款等。苏久生对上述《承诺书》及《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均不予认可，称从《承诺书》及《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内容中可以看出银川三建与刘吉庆系挂靠关系，但不能反映银川三建已经与刘吉庆进行了结算。通贵乡政府对上述《承诺书》及《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不予认可，称刘吉庆未到庭，无法核实《承诺书》及《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真实性。通贵乡政府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通知》（复印件）、《函》（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谈话笔录》（复印件），内容显示因银川三建施工延误工期，通贵乡政府要求银川三建加速施工，并就工程质量等给银川三建提出整改意见。证明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因银川三建拖延工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等，通贵乡政府多次要求银川三建加快施工进度，并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事宜。苏久生对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均不予认可，称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只能反映建设方对承包方工期拖延进行通知，与苏久生无关。银川三建对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均不予认可，称未收到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通贵乡政府还提交审计定案表、付款凭证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定案金额为39790316元，通贵乡政府已付工程款为35147902.88元，已付至审计价的88.33%，超付工程款。苏久生对上述审计定案表、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通贵乡政府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银川三建对审计定案表无异议，对付款凭证不予认可，称通贵乡政府主张的已付金额35147902.88元与银川三建统计的金额不符。庭审中，银川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银川三建将涉案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吉庆，至于银川三建是否与刘吉庆签订过合同或协议代理人不清楚，银川三建也没有给代理人提供过，银川三建的负责人在开会，代理人无法了解，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法庭询问的问题代理人不能回答，银川三建具体收取的工程款金额银川三建也没有给代理人告知，代理人也不清楚，涉案工程有无竣工验收或投入使用，银川三建没有给代理人告知，代理人也不清楚。通贵乡政府称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10日竣工验收，同年11月4日进行验收备案。本院认为，通贵乡政府将通贵老年福利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后，银川三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吉庆。苏久生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上述《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予以采信，结合苏久生的当庭陈述，认定苏久生与刘吉庆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银川三建与通贵乡政府均辩称刘吉庆与苏久生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从《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容来看，苏久生需整体施工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砌筑、抹灰、砼等土建劳务工程，系通贵老年福利服务中心整体工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本质上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苏久生与刘吉庆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因苏久生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工程禁止转、分包，故苏久生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根据通贵乡政府的陈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苏久生可向刘吉庆主张工程款。对于刘吉庆应付工程款金额，苏久生主张刘吉庆欠付247404元，提交了其与刘吉庆签订的《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该《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显示刘吉庆尚欠苏久生工程款247404元，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予以采信，且刘吉庆作为付款义务方，也未到庭举证证明其欠付款金额低于《通贵养老院土建工程结算单》显示的金额，故本院确定刘吉庆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47404元，对于苏久生要求刘吉庆支付247404元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苏久生主张的利息，苏久生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12月25日与刘吉庆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尚欠247404元，刘吉庆在工程造价结算后仍未付款，故本院确定刘吉庆支付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其中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苏久生与刘吉庆，苏久生提交的证据均由刘吉庆出具，银川三建并未进行确认，也不能证明苏久生与银川三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对于苏久生要求银川三建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定金额为39790316元，但根据通贵乡政府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已付银川三建工程款金额为35147902.88元，低于审定价款，故通贵乡政府仍应在欠付银川三建工程款范围内对刘吉庆欠付苏久生的上述247404元工程款承担责任。刘吉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苏久生工程款247404元，并支付次247404元工程款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其中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政府在欠付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247404元工程款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苏久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被告刘吉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维国 二○二○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张 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