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某，别名“彭某”，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捕前住四川省仪陇县，四川中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20年5月2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田树平，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翠凤，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湘、成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2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彭某某与林某、谢某、许某、姜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下花园碧桂园工地项目部会议室内给戴网罗的工人发放工资过程中，以打骂威胁的方式强迫工人在《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字、摁手印，并强迫工人领取少于工资表数额的工资。2018年7月8日项目部给部分工人补发工资44490元。 2.2017年12月15日，安某、高某2、李某10到下花园碧桂园工地项目部林某的办公室讨要工资，遭到彭某某、谢某、姜某等人殴打，三人被迫在《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字、摁手印，并领取少于工资表数额的工资，共计少领取6880元。 以林某为首，被告人彭某某与谢某、许某、姜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属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彭某某属恶势力团伙成员。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彭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被告人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证据提供。辩护人田树平认为，对该案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具有从轻情节，1.该案起因系工人上访引起，因民事争议引发的刑事案件，实际情况没有工人说的那么严重。2.被告人文化程度低，系从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程度小、被告人没有从中获利、部分被告人对自己应发工资不确定，补发工资后工人出具了谅解书、在开庭前认罪认罚。以上可从轻或从宽处罚。对指控其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有异议，因事前无预谋，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辩护人李翠凤认为其没有前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2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彭某某与林某、谢某、许某、姜某（均已判刑）等人在下花园碧桂园工地项目部会议室内给戴网罗的工人发放工资过程中，以打骂威胁的方式强迫工人在《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字、摁手印，后以少于签字数额发放工资。后由于工人上访继续要工资，2018年7月8日部分工人收到工资共计897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张同军陈述，其和黄某1、李某1、马某1、马某2、李某2、黄某2、黄某3八个大工及小工王振受雇于姓戴的包工头，大工按240元／ｍ³计算工资，具体结账时八人平分，发工资的那天晚上十点多，项目部让他们先收拾好行李，进入会议室就让他们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发工资的人打了姓张的技术员（张某6），项目部管技术的人数完钱准备给其的时候进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人说“数什么数，给他们点就算了”，然后发钱的人随手抓一把钱给其，让其在表上签字不让看数额，把钱拿在胸前给其拍照，他们组里的八个人都是这样领完钱的。发完钱后项目部派人跟着他们到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才敢数钱，发现少给了他们钱。被害人黄某1陈述与张同军基本一致，并陈述黄某2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以后动了一下，被人打了一巴掌，他们就都不敢动了。被害人李某1陈述与张同军基本一致，项目部会计从桌上随手捏了几张钱给其，管安全的人让其摁手印，因黄某2和姓张的技术员（张某6）被打，吓的其不敢看工资表。被害人马某1、马某2、李某2、黄某2、黄某3陈述与张同军基本一致。（2）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7年12月13日10时许开始发工资，所有人都在项目部会议室等，会议室两个门口有两三个人把守，不让他们出去。发工资的人挨个叫他们到旁边屋里领工资，轮到其的时候已经凌晨1时许，其进屋后有人拿出工资表叫其签字，其因工资表数额和应得工资不符不同意签字，有人从背后杵了其两拳，因害怕就开始签字，摁手印，也不敢数钱，有人叫其把钱拿在手里照相，照完相回到会议室，其发现钱发的不够。等他们五个瓦工签完后，就用金杯车把他们送到下花园地道桥附近。被害人刘某1、凡桂林、高某1陈述与李某3基本一致，均表示受到暴力威胁并少领工资。（3）被害人李某4陈述，其是木工，涿鹿县人，2017年底，其在项目部会议室等着开工资，先是小工被叫到会议室隔壁房间开工资，然后是瓦工被叫走，瓦工开完工资之后，有许多人进入会议室，叫他们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骂他们，其手机响准备接电话的时候，被一个人从脸上打了两拳。然后发工资、拍照让他们赶紧走，并派人跟着他们，其因害怕不敢数钱，后来数钱的时候发现少给了工资。被害人郭某、宗某、赵某、吴某1、殷某陈述与被害人李某4基本一致。（4）被害人吴某2、吴某3、李某5陈述，2017年底去会议室项目部领工资，领完后拍照、签字。发工资的时候数额稍有差距,少发了部分钱。（5）被害人季某陈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项目部会议室等着领工资，会议室门口有两个人看着，不能随便去领工资那个屋子。他们八个人一起去另外一个屋子里领工资，屋里有九个人，有一个胖子说“你们岁数大了，也不难为你们”，数好钱对其说因其去上访扣1000元，然后随意拿走一沓，也没有数，把剩下的钱给了他，给其录像的时候让其说工资给够了，其中一个工人（陈某）因之前预支过工资，就没给发。工资发完之后让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将他们送到火车站。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李某6、杨某1、陈某、李某7陈述与季某基本一致。（6）被害人胡某1陈述，其系黑龙江哈尔滨人，2017年12月底半夜十二点多，其在项目部会议室等着领工资，后来有人喊其去边上的小办公室领钱，进去后有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说“再上访告状就把你的腿打折，你拿着这个钱照个相，问你工资都拿上没有你就说拿完了，再在表上签个字就走吧”，给其工资的时候其也没敢数，晚上住旅馆的时候才敢数发现少给了。被害人王某2、张某3、胡某2、张某4、王某3、于某、张某5、蔡某陈述与胡某1基本一致。（7）被害人张某6陈述，项目部的人让提前准备好行李，发工资的那天凌晨一点，项目部会议室就剩下大概16个工人时，突然进来十几个不是项目部的人员，一进来其中一人就对其进行了殴打，用手打其头部，用脚踹其，并问是不是其将工人带去信访局的，其否认后不再打其，并让所有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有一个工人放慢了也挨打了。发工资时随便给工人一点工资，不是按实际数额发放的。项目部的安全员让工人签字摁手印，还要录视频说工资结清了。（8）被害人刘某2陈述，其在项目部会议室等着领工资，姓林的经理（林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二楼解决工资的事情，其和杨某2一起去的林经理办公室，进去之后有个光头说“你们老板跑了，公司出面给你们解决工资，你们都少拿点工资”，其同意后在工资表上签字摁手印，付钱的时候少给了其1500元。被害人杨某2陈述与刘某2基本一致。（9）被害人普某陈述，2017年12月15日晚上10点多，项目部的人开始发工资，叫到谁的名字后就到隔壁小屋子领钱，负责对工的询问其工资数目并给其钱，与工资表上的数额差70元钱，一个40多岁的男的说“欠你的那些零头一会给你”，其再要零钱的时候这个40多岁的男的说“谁欠你们钱了，赶紧滚”，后来二楼一个人从楼上扔下100元钱让其赶紧走，项目部的人开车将他们送到下花园火车站。被害人马某3、李某8、李某9、唐某1陈述与普某基本一致。（10）证人林某（同案犯）证言，2017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安排人和戴网罗的工人核对了考勤表，安排许某制作了工资表，然后其向公司申请资金，公司将钱打到谢某的账户上。发工资当天，谢某负责发钱，许某负责照相，其主要负责监督，后来有事离开，不知道是否足额发放，第二天谢某将工资表交给他，手续齐全。项目部资金往来都是用谢某个人的银行卡。中琨公司和广州腾跃公司是联合经营关系，中琨归广州腾跃公司管，下花园的项目部是属于广州腾跃的。（11）证人谢某（同案犯）证言，其系项目部采购，也负责财务。平时听林某安排。2017年10月左右，因戴网罗的工人到信访局上访，当时林某和彭某去处理，彭某让工人晚上到项目部，林某下令让工人收拾好行李，发完工资就走。当晚在项目部办公室发工资，林某在二楼，其负责发工资，许某负责拍照录像。姜某和张某7也进去待着，发放过程中林某交代他点工按照80元／天的标准发放，并非按工资表150／天发放。后来彭某随便捏一点钱给工人。（12）证人许某（同案犯）证言，其在林某的安排下制作了《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13）证人姜某（同案犯）证言，2017年底给戴网罗班组发工资的时候，彭某交代他守在会议室门口，不让里面的工人出来，其听到里面有骂人的声音“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之类的”，当时彭某、许某、谢某等人在发工资，林某在二楼。（14）证人刘某3（同案犯）证言，其给张某7打电话，张某7说戴网罗班组的工人挨打了。（15）被告人彭某某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认可，在第一起里没有打人，但是别人打人了。发工资时林某和谢某授意的，少发了多少工资其不知情，其没有从中获利。（16）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发工资当日的会计谢某，管安全的许某，胡某1辨认出发工资时的安全员许某，一直在现场的周光绪，威胁他再上访就打他的彭某某；王某2辨认出让其签字的许某，让其领工资的谢某，一直在现场的周光绪；张某3辨认出给其发钱并威胁他的彭某某，让其签字摁手印的许某，一直在现场的周光绪；胡某2、张某4、王某3、辨认出让其签字摁手印的许某；于某辨认出让其签字摁手印的许某，在会议室的周光绪，张某6辨认出让其签字的许某，普某辨认出和其核对工资的许某。被告人彭某某辨认出许某、谢某、林某、刘某3。（17）《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证实47名被害人2017年12月13应发工资为349194元，工人在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名摁了手印。（18）谢某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2月13日钟实给谢某账户转账350000元，当日支取300000元，12月14日支取20000元。至12月17日前未再支取现金。（19）收条及谅解书，证实广东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8日给赵某、李某3、吴某1、高某1、张玉宝、李某4、宗某、凡桂林、殷某、李某5、郭某补发工资89720元。 2.2017年12月15日，安某、高某2、李某10到下花园碧桂园工地项目部林某的办公室讨要工资，遭到被告人彭某某及谢某、姜某（均已判刑）等人殴打，三人被迫在《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字、摁手印，并领取少于工资表数额的工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4（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12月份，林某打电话要求其到林某办公室核对安某的工程量，其核对完后，彭某想少给安某他们三个人工资，因此双方争吵，彭某开始打安某他们，其他人也打安某等三人，安某的一个工人想从二楼窗户往下跳，其赶紧上去拉住那人胳膊往回拽他，彭某也往回拉，拉回来之后就让他们在工资表上签字摁手印，不清楚最后给了多少工资。（2）被害人安某陈述，2017年12月15日，其和李某10、高某2去林某办公室要工资，因为借支数额问题办公室的一个胖子打了其耳光，后来办公室其他人对他们三个拳打脚踢，李某10撞了办公室的窗户想跳下去，被别人拽下来，然后给了三人共5000元。当时林某、周光绪、王某4在办公室，其他人不认识。被害人高某2、李某10陈述与安某基本一致，高某2陈述给了其2000元，李某10陈述给了其和高某2每人2000元，不知道给了安某多少钱。（3）辨认笔录，高某2辨认出参与殴打他的谢某及彭某某；李某10辨认出在现场的林某，打了安某的彭某某。（4）证人姜某（同案犯）证言，2017年12月15日，林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二楼林某办公室，其进去的时候看到彭某、谢某在打三个工人，其中一个工人跟谢某打到一起了，这个工人把办公室窗户上的玻璃撞坏了，其赶紧把工人拉回来，后来踹了三个工人当中的一个。打完架后谢某说手疼，就带谢某去医院了，当时林某在现场看着没有动手也没有阻止。（5）证人谢某（同案犯）证言，在给戴网罗班组发完工资过了两三天，又有戴网罗班组三个工人来要工资，因对数额不认可发生了争吵，其与工人互相杵对方，彭某把工人推到后面窗户的玻璃上，并用脚踹那个工人，这时候王某4和几个管理人员进来，林某说，别打了，搞几下就行了。第一次在办公室给了三人500元，后来又给了三人3000元。（6）证人林某（同案犯）证言，称对2017年12月15日在其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记不清楚了。（7）被告人彭某某供述，其拉了一下，踹了一脚，后来谢某给的钱。（8）《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证实3名被害人2017年12月15应发工资为11880元。（9）谢某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12月13日钟实给谢某账户转账350000元，当日支取300000元，12月14日支取20000元。至12月17日前未再支取现金。 以林某为首，被告人彭某某与谢某、许某、姜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属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彭某某属恶势力团伙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同案犯）证言，其系下花园碧桂园项目部经理，谢某等人在管理上听其指挥，对项目部的人有监督责任。（2）证人谢某（同案犯）证言，2016年初，其被派到下花园碧桂园项目部负责财务工作，听从林某的命令，项目部几起打架调解的钱都是以材料的名义出的，是林某让其这样做的，其自己决定不了，需要林某签字后支出。（3）证人张某7（同案犯）证言，林某对所有包工队都不愿结算工资或压低工资，对方不同意就打对方直到同意。（4）证人姜某（同案犯）证言，有打架的事情林某和刘某3就叫上其。（5）证人唐某2（同案犯）证言，其通过谢某介绍到下花园工地，谢某是其表姐夫。听见项目部打架其去看情况。 对以上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被告人彭某某系中琨劳务公司管理员,被害人均系为其提供劳务的工人。四川中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实际建立了提供劳务服务与接受劳务服务的交易关系。在提供劳务服务中，《建筑施工企业职工工资分摊表》系双方在核对完工时后一致确认的工资金额,被告人彭某某等人在实际发放工资时，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在《建筑施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上签字，发放少于《建筑施工工资分摊表》中数额的劳务报酬，从形式上阻断了被害人主张合法权利的途径。结合被告人彭某某等人实际发放少量劳务报酬的情节分析，被告人彭某某等人是要以不合理低价完成交易。在发放劳务报酬过程中，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让被害人接受低于《建筑施工工资分摊表》中的劳务报酬，严重侵害了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及建筑行业的交易秩序，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田树平提出的被告人具有文化程度低、系初犯、从犯、被告人没有从中获利、补发工资后工人出具了谅解书、在开庭前认罪认罚等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社会危害程度小，部分被告人对自己应发工资不确定，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彭某某强迫50名工人以低价完成交易，扰乱建筑行业秩序的事实不符；工人在和被告人等人核对完工时一致确认工资金额并签订了《建筑施工工资分摊表》、《工资领取承诺书》，此时工人工资数额已确定，而非不确定状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提出认定被告人为恶势力成员有异议，与本院查明的其他同案犯供述不一致，故对此不予采信。 认定本案其他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2018年6月5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接到张家口市公安局扫黑办转办通知，称凡桂林、李某4等12人实名举报四川中琨建筑劳务公司下花园碧桂园项目部彭某某、刘某3、谢某等人于2017年12月13日在发放工资过程中殴打、威胁举报人，让举报人在工资表上签字但实际领取少于工资表数额的工资，涉案金额共90000元。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审核后2018年10月24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7日，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特警大队民警在南充市高坪区安汉出口处将在逃人员彭某某抓获。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与林某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50名被害人提供完劳务后，以不合理低价接受劳务报酬，严重侵犯了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及建筑行业的合法秩序,强迫交易情节严重,被告人彭某某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彭某某系恶势力成员，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彭某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秀莲审判员马永春审判员王海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康      丽      如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强买强卖商品的； 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