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伟，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平，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哲，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川，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玲，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思伟因与被上诉人张云平、原审被告于川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6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思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被上诉人张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哲、原审被告于川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思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云平要求李思伟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汉景苑四楼商铺系李思伟、于川和案外人程桂敏共同购买，与张云平没有关系。不存在张云平与李思伟、于川协商购买商铺的事实，商铺购买时间是2014年6月，张云平向于川提供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的3月和10月，该50万元是张云平基于与于川的亲戚关系向于川支付的借款，与购买商铺和李思伟没有任何关系；2、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公司成立以后，李思伟和于川才存在有合作关系，而张云平提供借款，向于川转账的时间是2013年3月和10月，因此该借款只能是于川的个人借款，与李思伟、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张云平向于川提供的50万元借款应当由于川偿还。由于于川在2014年后与李思伟进行合作，账目一直未进行清算，并且因为后期于川与爱人闹离婚，造成与张云平关系恶化。2017年9月20日张云平找到李思伟，说当时她向于川借款的50万元没有还款，李思伟向于川核实后，才向张云平出具字据证明该款未还，并不代表李思伟愿意替于川偿还此债务；4、李思伟现已与于川终止合作关系，并且在算账时没有把于川向张云平所借的50万元当做合作期间的债务，李思伟仅是作为于川、张云平借款的见证方，因此，该债务仍应由于川偿还。且一审张云平起诉后，李思伟多次向于川核实该款是否偿还，于川均称与张云平之间的经济往来已全部完结；5、2013年张云平向于川出借款项时，李思伟根本不认识张云平，李思伟与张云平之间根本无法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可能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对于本案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查明事实并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庭审中，李思伟当庭对其上诉事实及理由作出两点变更：1、汉景苑四楼商铺系李思伟、于川和案外人赵庆增共同购买，与张云平没有关系；2、2017年9月20日张云平找到李思伟，说当时她向于川借款的50万元没有还款，李思伟在张云平描述后，才向张云平出具字据证明该款未还。张云平辩称，李思伟的上诉理由与其书写的条据不符，李思伟书写的保证还款的协议中是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欠款抵汉景苑四楼房款外债，张云平投入50万元既没有见到房子，也没有还款，2017年9月20日，李思伟出具条据，说明50万元系四楼购房款，房子被收走，款项未还，保证还款。于川述称，1、一审认定“2017年9月20日，经张云平和李思伟、于川清算，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字据一份”错误，于川不存在进行三人清算的事实，李思伟出具字据时于川不在场，也不知道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字据的事情。该字据于川从未见过，也没有签字；2、李思伟上诉称“张云平向于川提供的50万元借款应当由于川偿还…2017年9月20日张云平找到李思伟，说当时她向于川借款的50万元没有还款，李思伟向于川核实后，才向张云平出具字据证明该款未还”的理由不属实，于川不认可。于川与张云平之间的经济往来，至2016年7月23日止，经于川与张云平清算仅剩23万元借款未还，于川于2016年7月23日向张云平出具欠条“截止2016年7月23日本人于川共欠张云平人民币23万元，原借款手续作废”。此后，于川将该23万元全部清结，张云平在欠条上备注“已清”，于川将欠条收回，于川和张云平之间的全部往来账已全部清结。于川与张云平之间的账务李思伟从未经手，也未通过李思伟经手打条，于川之前与张云平之间存在借款，在2016年7月23日仅欠张云平23万元，此后于川与张云平没有债务，何来“2017年9月20日李思伟向于川核实后，才向张云平出具字据证明该款未还”一说；3、2020年4月15日，于川与张云平之间就双方全部债权债务、借款、欠款、应付账款、双方经济往来、来往账目再次进行对账清算，当日达成清算协议，清算结果为“截止2020年4月15日，双方债权债务、借条、欠条、应付款已全部清除完毕，双方互不相欠，原双方经济往来之间所有签署的借条、欠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签署文件及银行流水、来往账目全部作废。双方不得再对之前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进行诉讼、追偿、索赔等相关事宜。张云平与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李思伟之间的所有纠纷与于川无关，于川不承担任何责任”，据此，张云平于2020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撤诉申请，撤销了对于川的诉讼，该事实充分说明于川与张云平之间已无经济纠纷，于川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4、2020年4月15日，张云平向于川出具承诺书，承诺无条件撤回在人民法院对于川的所有诉讼，并永久放弃对于川的一切诉讼权利。综上，于川与张云平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经济往来已全部清结，现双方已无任何关系，张云平与李思伟之间的经济瓜葛与于川无关，本案中，于川不应成为被告，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川、李思伟向张云平偿还借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川、李思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川系张云平前女婿，和李思伟共同投资开办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张云平和李思伟、于川协商购买汉景苑四楼商铺，于2013年3月1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于川账号为62×××84的账户中转账35万元购房款，于2013年10月17日向于川的上述账户中分别转入10万元和5万元购房款，合计50万元购房款。之后，李思伟、于川购买汉景苑四楼商铺，因南阳鼎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欠有外债，李思伟、于川将汉景苑四楼商铺抵押给案外人汉景苑开发商，因李思伟、于川未能按时还款，汉景苑开发商将该房屋收回。2017年9月20日，经张云平和李思伟、于川清算，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字据一份：“汉景苑四楼东户商铺原购房款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房子因故被收走，其款未还，特立此字据，保证还款。李思伟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云平向于川交付购房款500000元，和李思伟、于川共同购买汉景苑四楼商铺，后该商铺因李思伟、于川原因被收回。经三方清算，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字据一份，表示其愿意向张云平偿还500000元购房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字据虽未载明债权人是张云平，但李思伟、于川均未对张云平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且有转账、录音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张云平的债权人资格予以认定。现张云平请求李思伟偿还500000元购房款，予以支持。张云平请求于川向其偿还500000元购房款，因经过清算后，李思伟已向张云平出具字据，保证还款，张云平要求于川还款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思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云平偿还购房款500000元。二、驳回张云平对于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李思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李思伟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张云平的描述，李思伟才出具的条据；被上诉人张云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二组，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组，2020年4月15日履行和解协议、公证书、清算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20年4月15日张云平与于川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本案争议的50万元不在张云平与于川的纠纷中；原审被告于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7月23日于川向张云平出具的欠条一份，用以证明于川只欠张云平23万元，第二组，清算协议一份（与被上诉人张云平向本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清算协议内容一致），用以证明于川与张云平之间已无经济纠纷，第三组，承诺书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李思伟提交的证据，张云平的质证意见为：我们不认可，该录音与我们无关，与上诉状相矛盾，与李思伟跟我们的通话也相矛盾。于川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不能证明于川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张云平提交的证据，李思伟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内容与张云平一审陈述相矛盾，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说明本案的50万元含在于川与张云平的清算协议中。于川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第一组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系缺席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审被告于川提交的证据，李思伟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该50万元张云平与于川已结算完毕。张云平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清算协议中注明张云平和李思伟之间纠纷与张云平和于川之间没有关系。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李思伟提交的证据系李思伟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且张云平对该录音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云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张云平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中的履行和解协议、公证书因涉及案外人，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张云平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清算协议及原审被告于川提交的三组证据均发生于张云平与于川之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于川原系张云平女婿，和李思伟共同投资开办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张云平和李思伟、于川协商购买汉景苑四楼商铺，于2013年3月1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于川账号为62×××84的账户中转账35万元购房款，于2013年10月17日向于川的上述账户中分别转入10万元和5万元购房款，合计50万元购房款。之后，李思伟、于川购买汉景苑四楼商铺，因南阳鼎盛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欠有外债，李思伟、于川将汉景苑四楼商铺抵押给案外人汉景苑开发商，因李思伟、于川未能按时还款，汉景苑开发商将该房屋收回。2017年9月20日，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字据一份：“汉景苑四楼东户商铺原购房款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房子因故被收走，其款未还，特立此字据，保证还款。李思伟2017年9月20日”。本院另查明：1、2014年2月19日于川向张云平借款10万元，2014年9月29日于川向张云平借款18万元，上述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约定月息一分五，2015年2月17日于川向张云平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上述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31日。2016年7月23日，于川向张云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截至2016年7月23日，本人于川411302198312200814共欠张云平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原借款手续作废欠款人：于川2016年7月23日”。2019年8月1日，张云平依据上述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欠条向于川提起诉讼，经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豫1302民初6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川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云平偿还借款23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月息一分五向张云平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后于川结清上述款项，张云平在欠条下方注明“已清张云平”。2、2020年4月15日，以张云平为甲方、于川为乙方，双方经对账清算，达成清算协议，内容为“原债权债务经双方对账清算，截止2020年4月15日，双方债权债务、借款、欠款、应付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双方互不相欠。原甲、乙双方经济往来之间所有签署借条、欠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签署文件及银行流水、往来账目全部作废。双方不得再对之前产生得一切经济纠纷进行诉讼、追偿、索赔等相关事宜。乙方同意待乙方银行账户解除查封、保全后将涉及甲方借款的银行流水来往交付甲方。甲方与南阳市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李思伟之间的所有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后张云平向于川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自本承诺书签订之日起，无条件撤回在人民法院对于川的所有诉讼，并永久放弃对于川的一切诉讼权利。承诺人：张云平”。本院认为，关于李思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张云平依据2013年3月10日、2013年10月17日向于川账户转款共计50万元及李思伟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条据，向李思伟主张还款责任，证据充分；其次，李思伟上诉称诉争款项系张云平与于川之间的借款，并非购房款，与其出具的条据内容相矛盾。李思伟在上诉状中称该条据是在向于川核实后出具，虽然其在二审中当庭否认向于川核实一事，并对条据出具的原因变更为“在张云平描述后才向其出具条据”，但李思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条据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且其关于“在张云平描述后向其出具条据”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李思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本案诉争的50万元是否经于川与张云平清算解决的问题，一方面，于川与张云平之间关于23万元款项的争议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该23万元与本案诉争的50万元并非同一事实，双方关于该23万元的争议已经解决。本案诉争的50万元虽由张云平打入于川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张云平放弃该50万元债权，也无证据证明于川确实归还了该50万元，另一方面，从二审中张云平、于川提交的清算协议及承诺书中仅能够得出张云平不再向于川主张权利的结论，而非张云平放弃该50万元债权或该债权已经实际得到清偿。同时，根据李思伟出具条据在先，清算协议形成在后的事实，存在该50万元债务的债务人明确后，张云平才与于川达成清算协议的可能性。而且，在于川与张云平的清算协议中，虽有“截止2020年4月15日，双方债权债务、借款、欠款、应付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双方互不相欠。原甲、乙双方经济往来之间所有签署借条、欠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签署文件及银行流水、往来账目全部作废”的表述，但该协议中亦明确指出“甲方与南阳市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李思伟之间的所有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在本案三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张云平与南阳鼎晟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李思伟之间存在除本案诉争50万元之外的其他纠纷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本案诉争的50万元并未经于川与张云平清算解决，而是针对该50万元，张云平不再向于川主张权利；最后，本案争议款项虽由张云平账户转入于川账户，但最终由李思伟向张云平出具还款条据，足以说明李思伟主动承担了该笔债务，已构成债务承担，故张云平向李思伟主张还款责任与张云平、于川之间的清算协议并不矛盾，张云平不再就本案争议的50万元款项向于川主张权利亦未损害李思伟的利益，一审判决李思伟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思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思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