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民初2270号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张小明，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银菲，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亮，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卫忠，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东，江苏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与被告田卫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田卫忠在答辩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4月21日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田卫忠不服后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浙06民辖终2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依法告知，分别于2020年8月10日、2020年8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银菲，被告田卫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东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7223544.86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工程所需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原、被告于2018年10月对账，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223544.86元。双方对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1.5%（年利率12%-18%）。因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不归还借款，故酿成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田卫忠辩称，第一，从案件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看，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内部承包和工程款结算引发的纠纷，故本案应当按照建筑施工合同这个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被告认为，在双方内部承包合同尚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的事实是原告作为建筑工程装修的总承包单位，采用了内部挂靠承包的模式进行经营，即吸收没有资质条件的个体工头，允许个体工头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承接其总包的项目施工，原告再向承包者收取管理费。2010年，原告将其承接的北京龙湖中关村甲3号住宅、商业及办公项目标段一“1号楼A区”室内精装修工程交由被告承接施工。双方于2010年6月12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将案涉工程整体打包，发包给被告施工。双方约定，被告需上交8个点的管理费。同时双方还签署了《装饰工程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协议书》，《财务规范管理办法》，对案涉项目工程的各方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对财务资金管理也做出了要求。在2010年5月，被告已经进场施工，至2011年7月6日，项目全部由被告承包施工。2011年7月6日，原告北京分公司的区域老总李彤以原告的名义向北京中关村工程的甲方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杨伟担任项目经理，委托书中载明杨伟“在代理范围内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我单位承担”。也就是说，在被告承包项目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已经被强行解除内部承包协议。客观上自2011年7月6日起，被告已经无法实际再经营管控项目，而后案涉工程由原告接手经营至项目竣工，案涉工程于2011年9月底完工。2011年11月，被告函告原告总公司及分公司，请求核算工程量、核对财务账目、办理结算、支付结算利润等，此后也多次口头向原告提出结算要求。原告一直找借口拖延，不与被告结算。再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看，《确认单》中所列明细反映的都是工程款的收支。所以说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工程内部承包、结算引发的纠纷，因为在对外的法律关系上，建设工程相关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的收取及支付等，工程公司是法律关系的主体，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负有支付人工工资、机械费、材料费的义务。本案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是原告。在内部法律关系上，工程公司与承包人之间存在的是内部承包及内部结算法律关系。工程公司对外支付相应的款项，可在结算时进行相应的抵扣。本案中，《确认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工程公司（原告）向承包人（被告）支付借款，而是工程流转过程中的记载形式和结算依据；也就是说《确认单》只能作为原、被告双方进行内部结算和工程抵扣的依据，而不能作为借贷的依据。而民间借贷作为实践合同，不仅以借款人收到款项为依据，还要判断借款人是否以自己使用为目的。本案中，因为原告负有支付民工工资、机械费、材料款的义务，尽管被告经手相应款项，但相应的支付履行均是原告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从案件的基本事实上看，不难得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因内部承包结算和工程款抵扣而引发的其他纠纷，所以本案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审理。第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恶意诉讼。首先，原告明知与被告间的债务纠纷源于建筑工程合同（内部承包）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却在起诉时隐瞒大量证据不向法院提交。原告作为内部承包协议的发包方、管理方，关于项目施工全过程的证据由其掌控，其中包括大合同（原告同北京龙湖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大合同的结算凭证、大合同的全部收款凭证。也必然包括原、被告间内部承包协议及协议项下发生的施工合同、材料合同、人工管理费支出，以及同本案最紧密相关的被告同原告间发生的所有财务往来的凭据。按原告的《财务规范管理办法》中第五项“工程借款管理”的规定，被告要向原告书面申请，并办理一定手续后，原告才会向被告提供资金帮助。因此，要证明所谓的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数额，原告还要提交被告的“书面借款申请”。作为实际掌控这些证据的原告，应当将这些证据提交给法院。其次，原告为获取被告的签字，设置圈套并且采取软暴力。北京中关村工程于2011年9月底完工，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原告既未与被告结算也未告知被告是否对北京中关村工程进行了结算。至2018年10月，也就是过了七年之久，原告电联被告，称有工程上的事务相商。被告遂于2018年10月18日至原告处，原告即拿出事先制作好的《借款对账确认单》要求被告签字。这份事先制作的《借款对账确认单》，故意将借款、对账、确认三个法律行为罗列在一起，意图让被告同时做出三个意思表示并承担三个法律后果，用缩小字体将被告罗列为借款申请经办人、借款人、指定账户收款人。2011年7月6日以后，被告已不能掌控工程款项收支，但《借款对账确认单》仍列有原告在2013年5月后为被告支付款项。被告再次提出结算，原告不愿，并欺骗被告说“你只是款项的经办人，签字是为了配合公司完善财务手续，具体会以结算为准的”。被告认为应先结算再签署，于是原告的财务人员纠集了公司的法务及其他人员对被告进行所谓的“劝说”，还拿出制作好的借条让被告签字。被告迫于无奈，只好在《借款对账确认单》上签字，但也不是在借款人的位置。所以，深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结算，从而赖掉应支付给被告的利润，并迫使被告接受利益上的损失。第三，被告在合同履行中的工程借款，原告已经通过回收的工程款抵扣了，不再还有“借款”存在；即使有，借款的期限也不会到2019年的12月31日，而且也应通过结算予以明确，且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未能结算的过错在原告。所以原告按所支出的款项总额计算利息且计算至2019年，不仅显失公平，也与客观事实不符。2011年7月6日，在被告正常履行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时，原告却突然派遣项目经理，将已经发包的项目转为自主经营，强行剥夺被告的合同权利，不仅有违诚信，同时也引发一系列后续问题。截止被告被解除合同时，施工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在该时间节点上，原告强行接手项目，无非是为了抢夺工程利润。在负责施工期间，被告从原告处领款约755万（900万减去管理费和质保金145万），向原告工程借款约600万，自筹资金1018590元，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支付2010年5月至2011年7月6日期间被告承包项目期间的所有费用（14752997.54元）。被告在交接项目时已将该费用的明细移交原告，根据工程甲方龙湖公司提供给被告的《工程进度款估值表》，截至2011年6月28日，被告已完成施工产值16105000元；截至2011年7月25日，被告累计完成施工产值18619000元。按约定，甲方对施工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应付款至70%，因此原告在6月28日后收到10060600元，在7月25日后收到11820600元。而在工程结束后，原告及时与工程甲方结算，原告就会收到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95%的款项（15299750元或17688050元）。这样的收款，已经足够抵销被告的工程借款，不存在工程借款不足抵扣的情形。根据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就算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92%的工程款，计14816600元（或17129480元），扣除被告的领款及借款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1266600元或3579480元的利润。对此，被告将另案起诉。第四，即使本案原告所诉请的民间借贷成立，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9月竣工。即使工程款的结算拖延两年，最迟原告也应在2013年的年底就已经知道被告没有偿还工程借款。而后，原告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从未与被告结算以及提出偿还工程借款一事，所以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请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亚厦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借款对账确认单原件一份；借款对账确认单中每一笔借款的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原件一组，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共向原告借款7223544.86元且借款利率有约定月利率为1%或1.5%，并已全部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田卫忠为反驳原告亚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承接的事实；装饰装修工程内部考核责任书、财务管理办法、装饰工程施工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目标管理协议书原件各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采取内部承包形式，被告实际上是内部员工职责的事实；原告的付款申请单原件一份，以证明必须要按照该格式流程样式才能得到原告付款的事实；法人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在2011年7月6日被取消内部承包资格的事实；被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原件、工程进度款估值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截止2011年7月6日被告已完成净估值为16105000元的工程量的事实；资金流向表原件一份，以证明截止2011年7月6日被告经手资金流向的事实；资金支出明细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经手资金具体支付情况的事实；被告致函原告的内容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对账结算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其本人签字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签字时原告采取了其他手段迫使被告签字，被告的签字行为与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在被告的思维中签字仅是对账而不是确认被告欠款多少；付款申请单上的记载的类别是不同的，例如材料款，均是打到材料商的账户中，而非被告账户且未载明付款类型，只有在支付人工工资时，付款申请单上才会记载付款类型为“借款”，付款的同时会注明为“个人承包款”。从付款申请单上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支付材料款均是原告在操作，而支付工人工资是由被告经手的。故虽记载为借款，但实际上是被告承包项目应得的收入，所以不能作为借款的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3-4，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可确实有该种形式付款单，但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经原告核实，虽从2011年7月6日起，杨伟有加入至案涉工程施工项目中，但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任何退出手续，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7，该份证据上加盖的是项目章，该项目章一直由被告保管，故应是被告自行加盖，故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8-9，原告认为该证据为被告自行制作，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该份函，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均有原件予以核对，虽被告对其付款类型为借款持有异议，但仅作口头抗辩，故本院对转账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6，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7-9，均为被告自行制作，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0，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将该函交付给原告，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涉及关联性认证内容，本院在判决主文部分综合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当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编号为YSZS071借款对账确认单一份，载有“为规范公司内控制度，公司规定定期核对项目，现就您与公司的借款余额进行确认，请及时确认。”确认单共记录借款总项目62项，共计借款总金额10717572元，被告已还款总金额3494027.14元，被告尚欠总金额7223544.86元。其中三十六项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即年息12%），二十五项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25%（即年息15%），一项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即年息18%），被告在该份借款对账确认单的空白处签字并捺印确认。另查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交付一定比例管理费，对原告承接的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其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被告还陈述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案涉工程项目已完工，原告也已收到工程款，但原告拒绝与被告进行对账，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遂成讼。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界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系在建筑工程施工领域中因工程内部承包、分包形式产生的工程借款所引发的纠纷，即建筑施工企业对项目承包人的融资行为产生的纠纷，借款协议、借款申请单、借款对账确认单等，往往载明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内容，约定明确，与一般意义民间借贷（通常为互助性借款）纠纷应有所区别。原告为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领域中借贷关系，最为直接证据系在载有被告签名确认的借款对账确认单，此种形式未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从意思自治角度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双方的权利义务亦通过彼此之间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予以确定，本案亦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掩盖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之实质，为进一步厘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一案一诉更有利于查清事实、定纷止争。故被告辩称本案应当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明确其基于内部承包协议应当获取的利润，将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借款金额确定，原告明确诉请的借款本金为7223544.86元系借款对账确认单中被告签字确认的金额。双方的争议焦点即借款金额如何确定。被告虽认为部分转账备注为材料款且转账类型亦未确定为借款，故不应当认定为借款，但结合借款对账确认单被告对其借款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且原告确已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收款账户，后续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可视为其对转账金额作为借款的追认，进一步印证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被告辩称应由已完工的项目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并优先抵扣，但结合借款对账确认单，并未约定还款方式为已收工程款优先抵扣，故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认为其在借款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系在原告诱骗情形下所签，但其仅作口头抗辩且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利息主张，借款申请表虽有相应标准，但从实践中建设工程领域中内部承包关系分析，原告在收取一定比例管理费同时收取年利率12%或15%的利息，亦违反一般惯例与公平原则，双方的根本合意是完成特定工程，并非建筑施工企业放贷赚取利润，故就案涉借款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现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以7223544.86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20年4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相关规定，可予支持，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结合被告所签借款对账确认单上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能够看出被告对其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7年9月7日之间所有借款进行了明确，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卫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借款7223544.86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田卫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62365元，由被告田卫忠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敏人民陪审员  吴月华人民陪审员  陈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曼灵书 记 员  丁晶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