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黄江嘉康五金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社贝村桥边小区***之二。经营者：张康，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荣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0************159。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香丽，广东恒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斌，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0************97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琳，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晨，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来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BMR133。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为陕西省乾县********，公民身份号码为610************968。上诉人东莞市黄江嘉康五金加工店（以下简称“嘉康五金店”）、吴文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瑞来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来公司”）、王某1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文斌、王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嘉康五金店支付加工费198992元及利息（以19899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6日计至付清加工款之日止）；二、驳回嘉康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4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90元，合计5408元，该款嘉康五金店已预交，由嘉康五金店负担2488元，吴文斌、王某1共同负担292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嘉康五金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支付嘉康五金店货款共369035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将嘉康五金店出具的收据的金额和银行转账金额混同计算作为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的付款依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嘉康五金店与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交易习惯是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无论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嘉康五金店出具收据给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然后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再通过转账支付该笔款项。其中2017年7月20日收据上2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有流水为证。2019年4月16日的收据是10000元，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在2019年4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16年6月9日的收据20000元，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是在2016年6月12日银行转账25000元，其中5000元没有在收据上注明。2018年2月6日收据10000元，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是在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嘉康五金店，因为那是新年期间，嘉康五金店先开了收据给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他们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所以原审法院在认定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时，共有60000元是重复对账。原审法院在认定银行转账数额时，将2015年6月份之前的转账记录也算进了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货款当中。在2015年1月10日转账49268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30765元、2015年4月12日转账24000元，均是吴文斌、王某1支、瑞来公司支付嘉康五金店2014年交易期间的货款。与我方起诉的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货款金额无关。因此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银行转账只有350000元，收据（现金或微信支付）收到了111398元，总共为461398元。总加工费为824423元，所以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尚欠嘉康五金店货款共363025元。二、原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吴文斌、王某1、瑞来公司提供的《委托保管书》中说明“万德铭五金厂（现瑞来五金厂）”可以证明瑞来五金厂是继承了万德铭五金厂的权利义务。吴文斌、王某1为了躲避债务将万德铭五金厂注销，后在原址成立了瑞来五金厂，聘请一样的工人、同一套领导班子管理、生产同样业务。可以证实万德铭五金厂与瑞来五金厂是关联企业，因此万德铭五金厂的债务也应该由瑞来五金厂承担。吴文斌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吴文斌、王某1向嘉康五金店支付加工费93147.8元及利息（以93147.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6日计至付清加工款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嘉康五金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采用嘉康五金店提交的《明细》记载的内容，从而认定总加工费的金额，但是却忽略吴文斌与嘉康五金店双方在该《明细》中记载确认的“2016年货款需减除银色灯罩报价和对账不符差价180000×0.15=27000元”，即2016年的货款应当为431075元-27000元=404075元。因此，2015年货款为357802元、2016年货款为404075元、2017年货款为35546元，总加工费应为797423元。该797423元的数据也可以在《明细》上体现，这更可以证明双方是确认该金额的（见吴文斌提交的证据1）。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涉及的加工费均属于东莞市常平万德铭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原万德铭五金厂）”的事实是错误的，原万德铭五金厂的加工费应当系总加工费数额797423元减去案外人“如来神等公司”款项19844.2元，即原万德铭五金厂应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为777578.8元（见吴文斌提交的证据2、3）。三、原审法院认定“嘉康五金店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记载吴文斌、王某1共向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的银行账户转款454033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根据该银行流水的记录，转账的款项总额应为483033元（具体见附表《银行流水》、吴文斌提交的证据4、5）。四、吴文斌于2017年5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于2017年8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王某1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综上，吴文斌、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支付了30000元（见吴文斌提交的证据6、7，补充证据1）。五、本案中属于原万德铭五金厂的加工费应为777578.8元，吴文斌、王某1共同向嘉康五金店付款684431元（483033+171398元+30000元），未付的加工费应为777578.8元-684431元=93147.8元。但事实上，吴文斌已完全付清了嘉康五金店的加工费，因时间过长，遗失了原审凭证，导致无法完全举证。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通过传真机发给吴文斌的自己手写的对账记录中，可以明确看出其确认吴文斌在2016年支付了70000元+30000元（见吴文斌提交的证据8），而刚好这笔款项是超过吴文斌应付的94147.8元，这可以印证事实上吴文斌并未拖欠嘉康五金店加工费。针对嘉康五金店的上诉，吴文斌向本院答辩称：一、嘉康五金店主张《收据》中60000元是重复对账没有依据。1.吴文斌与嘉康五金店在交易过程中一般是“现金支付”的时候才会开具《收据》。2.嘉康五金店主张“吴文斌无论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嘉康五金店均是先出具收据再通过转账支付该笔款项”的交易习惯仅是其自己单方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明显是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的情况，从吴文斌原审提供的收据中部分右上角备注“补单”，即为“先付款后开收据”，这可以证明并非嘉康五金店所称的“先开收据后付款”。例如，2018年2月6日的《收据》右上角备注“补单”，即实际付款时间应当在2018年2月6日之前，并非嘉康五金店所称该笔款项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3.款项支付金额相同是很正常、普通的，结合吴文斌已付款项的情况（见《银行流水汇总表》），可知吴文斌付款大部分是10000元、20000元，嘉康五金店仅以《收据》及银行流水的金额相同，则认定是同一笔款项，是重复对账，不具备说服力。嘉康五金店主张的4份收据（60000元）对应4笔银行流水不具备关联性，且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是收据和银行流水是对应的，应当不予采纳。二、嘉康五金店主张“2015年1月10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2日转账与其起诉的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货款金额无关”没有依据。1.嘉康五金店主张上述三笔转账为2014年的货款，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笔转账与2014年货款存在关联性及吴文斌拖欠其2014年货款金额。结合《明细》《对账清单》的内容，双方一直就2015年度至2017年度的加工费进行对账，由此可见双方已明确2014年的款项已支付完毕，而事实上2014年的货款确实已在2014年付清。2.根据嘉康五金店原审提供的《2015年1月至12月的对账单》，以及吴文斌原审提供的《对账清单》上记载的“2015年6月前欠货款24805.13元”，足以证明嘉康五金店主张的货款应当包含2015年1月至5月期间的货款。3.根据嘉康五金店原审提供的2015年1月开始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吴文斌支付货款的事实，而嘉康五金店主张所欠货款总金额为824423元，即可认定嘉康五金店已自行确认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涉及的款项均是支付其主张的所欠货款。现嘉康五金店却推翻自己所确认的内容，称上述三笔转账系支付2014年的货款，明显不合理。4.吴文斌与嘉康五金店交易的早期，存在预付加工款的情况。三、原审法院认定瑞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吴文斌的上诉，嘉康五金店向本院答辩称：一、我方起诉的货款是从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欠款，及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货款，共75750.68元中的24805.13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所以导致2015年1月、2月、4月、6月的银行转账都算进我方主张的货款内，吴文斌也算是混淆事实，故意认可总加工款824424.24元是包括2015年的全部货款，如果包括2015年的全部货款，根据全部对账单统计可算欠款金额为875369.95元，且2015年1月、2月、4月、6月的银行转账都是吴文斌支付给嘉康五金店2014年的货款，与本案无关，2015年1月10日就支付2015年1月的货款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货款总额都不知道是多少就支付货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吴文斌也不会当月结算货款，每笔货款都要拖半年以上才支付，所以不存在预付货款的行为，而且双方是从2014年8月开始交易，从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总加工款是184836.64元，我方在原审时也提供过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对账单，证明双方有交易的事实，所以2015年6月之前的银行转账的记录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无论是通过现金支付还是银行转账我方都会根据吴文斌的要求出具收据，所以吴文斌提供的收据，有几笔账目是跟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是同一笔支付记录，原审判决重复计算了6万元，详见上诉状的第一点阐述，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错误认定进行明察。被上诉人瑞来公司、王某1均未向本院发表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吴文斌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录音文字版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加工费部分属于案外人“如来神灯公司”，嘉康五金店重复主张的事实；2.户口本，拟证明吴天乐为吴文斌的儿子，吴文斌在2016年4月6日用吴天乐的账户向嘉康五金店支付30000元；3.支付宝截图，拟证明手机号137*****358系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实名登记的；4.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吴文斌、王某1通过微信向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转账了25000元；5.2017年5月14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吴文斌通过微信向嘉康五金店经营者张康转账了5000元。嘉康五金店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证据1录音及文字版、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吴文斌为了诉讼而在第一次庭审后找案外人串供所伪造的证据，案外人的身份信息也存疑，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于证据2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并非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3.对于证据3支付宝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并非新证据，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纳4.对于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对于2017年5月15日、14日各收到5000元，但是已经在总货款中扣除，现在吴文斌重复计算同笔支付款项，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2017年8月9日微信转的1万元，我方在2017年8月23日开具了收据是2万元，其中是包括这1万元的，所以这1万元是重复计算；5.对于证据5微信转账5千元，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从欠款已经扣除，没有算进欠款中。嘉康五金店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月的对账单、送货单，拟证明吴文斌欠嘉康加工店2016年1月的货款42961元。吴文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确认2016年1月货款为42961元，2016年1月的货款包含在东莞市黄江嘉康五金加工店原审主张的总货款824423元中，该证据是包含在总对账单中，是重复计算。王某1、瑞来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吴文斌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加工费总金额为824423元。关于收据所涉款项，嘉康五金店陈述包括现金、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吴文斌陈述包括现金、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且吴文斌陈述其只提交了部分收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嘉康五金店、吴文斌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原万德铭五金厂拖欠嘉康五金店加工费数额是多少。关于原万德铭五金厂拖欠嘉康五金厂加工费的数额。首先，双方均确认加工费总金额为824423元，但吴文斌主张其中有部分款项是“如来神灯公司”的加工费。但吴文斌并未提交“如来神灯公司”的主体情况，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如来神灯公司”与嘉康五金店以及原万德铭五金厂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案涉加工款、嘉康五金店所送货物与“如来神灯公司”有关，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万德五金厂的还款情况，各方提交了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证实原万德五金厂的付款情况，因收据上的款项不管从时间上，还是从金额上均无法与银行流水对应，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本院采纳吴文斌的陈述，嘉康五金店关于收据金额与银行转账金额相互对应并重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吴文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该证据形成时间均为诉讼前，而双方皆确认收据所涉款项包括微信转账记录，原审法院扣减的金额已包括微信转账金额。如果按吴文斌的陈述，未付款金额为负数，与吴文斌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细等书面证据相矛盾，也与吴文斌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采纳嘉康五金厂关于前述款项已经在货款中予以扣减的陈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原万德铭五金厂拖欠嘉康五金店加工费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瑞来公司，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瑞来公司系案涉合同关系的主体，故原审法院未判令瑞来公司就案涉加工款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黄江嘉康五金加工店、吴文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91元（已预交），由东莞市黄江嘉康五金加工店负担6974元，由吴文斌负担2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