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168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峰，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军、许泽武，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湘03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田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检察官助理谭光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峰及辩护人许泽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峰于2015年3月份因工作关系认识杨某1，2017年2月份田峰开始追求杨某1。因杨某1一直对田峰不冷不热，被告人田峰想通过让杨某1及其家人生病，以此来照顾杨某1及其家人来增进感情。为了让杨某1及其家人生病又不易让人察觉，田峰遂通过网络搜索购买有毒物质来下毒。田峰通过其淘宝旺旺与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客服人员取得联系购买铊盐，并自己两次伪造了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其购买铊盐的书面材料，田峰于2017年3月23日、5月18日、7月5日分三次在湘潭市工商银行岳塘支行通过现金汇款的方式将6400元汇入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客服人员所指定的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用于购买“硝酸铊”、“乙酸铊”（其中2017年3月24日购买硝酸铊20克，金额2800元、5月18日购买乙酸铊10克，金额1800元、7月5日购买乙酸铊10克，金额1800元）。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在收到田峰的货款后，分三次从云南铁坦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硝酸铊”、“乙酸铊”，并通过中通快递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快递单号:71974202777）、5月25日（快递单号:719792542350）、7月12日（快递单号:719848314046）分三次将“硝酸铊”、“乙酸铊”寄给田峰，田峰于2017年3月31日、5月27日、7月14日收到上述铊盐。2017年4月初田峰在收到上述“硝酸铊”后，其认为“硝酸铊”有刺鼻的气味，容易被人发现，便没有进行投放并将其丢弃。因田峰觉得杨某1喜欢吃湘钢十一食堂生产的豆豉辣椒，可以从中投毒，田峰在收到“乙酸铊”后，于2017年6月中下旬，从湘钢十一食堂购买了几瓶豆豉辣椒及一些熟食，将所购买的10克“乙酸铊”中的一部分投入到田峰从湘钢十一食堂购买的两瓶豆豉辣椒中，随后把投放了“乙酸铊”的豆豉辣椒和正常豆豉辣椒及一些熟食送给了杨某1，杨某1将上述豆豉辣椒和熟食带回自己家中。其后田峰一直未见到杨某1有中毒的迹象，加上期间两人从九寨沟旅游回来后发生纠纷及得知杨某1有男朋友，田峰因爱生恨决定要报复杨某1。2017年8月初田峰将第三次购买的10克“乙酸铊”中的一大部分再次投入到两瓶购买自湘钢十一食堂的豆豉辣椒中，并将上述豆豉辣椒送到杨某1家。因田峰在追求杨某1的期间多次送了共计约20余瓶湘钢十一食堂的豆豉辣椒给杨某1带回家供其家庭食用，杨某1的母亲周某5觉得家中的豆豉辣椒较多，周某5遂将家中田峰送的豆豉辣椒送给多位邻居食用。2017年5月至7月之间，周某5两次将田峰送的豆豉辣椒送给邻居唐某1，每次2瓶合计4瓶。2018年3月，周某5将田峰送的1瓶豆豉辣椒送给邻居叶某1。周某5家人及邻居唐某1、叶某1家人食用上述豆豉辣椒后，导致被害人唐某1及家人周某1、周某2、唐某2、寻佑兰、周某3，叶某1及家人周某4；周某5及杨某2等人陆续出现掉发、身体各部位刺疼等症状。经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检测，上述人员血样、尿样中“铊”元素超标，均为“铊”中毒。案发后，被告人田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唐某1、周某1、周某2、周某3、叶某1、周某4、周某5、杨某1等人因铊中毒住院花费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722700.63元。被告人田峰家属代为赔偿唐某1一家20万元，叶某1一家10万元。2019年4月26日，经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唐某1、周某2、叶某1、周某4、周某5所受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杨某1、周某5、杨某2、周某6、周某3、唐某1、周某2、周某1、唐某2、叶某1、周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傅某1、周某7、唐某3、唐某4、唐某5、周某8、唐某6、刘某1、唐某7、周某9、邓某、龚某、傅某2、张某、周某10、姜某、但某、陈某1、詹某、胡某1、刘某2、成某、杨某3、付某、方某、朱某、黄某1、胡某2、顾某、黄某2、杨某4、杨某5、赵某、陈某2、叶某2、刘某3、杨某6、谭某、冯某、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峰电脑网页搜索记录截图、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图片、对案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田峰的微信号码、被告人田峰的上网聊天记录、浏览记录、被害人家中提取的豆豉辣椒图片、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视频、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被害人病历资料、化某、医疗费票据，被告人田峰在湘钢十一食堂消费记录、网购微信付款、银行转账及快递记录、德邦物流记录、仓储记录、被告人田峰的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田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田峰不顾他人生命健康，在食物中投放危险物质，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告人田峰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适用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湘潭市人民检察院除支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抗诉理由外，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田峰自首错误，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田峰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田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田峰有自首、赔偿等情节，二审期间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峰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峰不顾他人生命健康，在食物中投放危险物质，其行为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上诉人田峰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二审期间向法庭也表达了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原审法院适用《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定罪量刑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投放危险物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查，本案上诉人田峰投放危险物质，未造成重伤、死亡的严重后果。本案被害人治病花费的医药费不属于公私财产损失范围。故认定上诉人田峰的行为致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田峰的行为既触犯了投放危险物质罪又触犯了故意伤害罪，应择一重罪即投放危险物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亦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原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均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经查，上诉人田峰听说杨某1母亲及邻居铊中毒后，在2018年6月6日自动投案，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在网上购买硝酸铊放入豆豉辣椒里面，再将豆豉辣椒送给杨某1家食用的经过。田峰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了投放危险物质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田峰的行为构成自首。故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田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事实除上诉人供述外，还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毛世清审 判 员  曾仁平审 判 员  周孚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赵书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