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建国（假名**武），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法律部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留置，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翰宁，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婉珺，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出纳，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留置，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于2020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京0102刑初9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分别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2年间，被告人钮建国在担任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法律部职员期间，利用代表本单位参与法律事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婉珺，将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集团）向华阳公司偿还的案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4万元截留侵吞。后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潜逃。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钮建国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6日，被告人杨婉珺主动投案。被告人杨婉珺到案后，其家属代为退缴赃款50万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婉珺的供述：她和钮建国是华阳公司的同事，钮建国是法律部职员，负责追讨公司债务等。她是公司的行政出纳，负责报销差旅费、加班费和发工资。当时公司会计张军负责业务方面的支票往来和开具发票。2000年左右华阳公司被清算，交通银行天津分行派来一个姓尚的男同志接替出纳工作，后来姓尚的离开了清算组，她继续接手出纳工作，主要在以前工作的基础上，多了保管公司有价证券、房产证，以及给公司开具发票。2002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她正在外面上课，钮建国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去取张支票，后她到光华路汉威大厦附近找到联系人取走支票，支票金额130万元。她问钮建国支票应该给谁，钮建国说自己在外地，让她帮忙先找个账户入账，别让支票作废了，当时转账支票的有效期只有三天。钮建国说这130万元是公司执行回来的案款。后来她将转账支票入到朋友马某的北京禾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银公司）账上，并在支票背书上写了“北京禾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同意转让”。支票入账不到一周，钮建国回来了，让她把支票送到广安门华亨大厦楼下。她到了之后，钮建国从一辆捷达车里出来，副驾驶还坐了一个男子，钮建国说那是一中院执行庭的法官。她给钮建国支票上的日期、金额和密码都是她填的，收款单位是空白的，她不清楚这笔钱的最终去向。200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钮建国让她把一张支票串成现金，说是钮建国经手华阳公司的一个案件，给完律师费后，律师给的回扣和滞纳金。后来她把支票交给了马某，马某陆续给她串成现金了，后来钮建国陆续提走了十几万元，她记了账，还让钮建国签过字。2004年2月底，钮建国跟她说有人在调查24万元的律师费问题，让她请两天假，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后来他们就逃跑了。逃跑前她曾给马某打电话，说如果有人问两张支票入账的事，就说她是禾银公司的兼职会计，这么说主要是怕把马某牵扯进去。2.证人郎某（原华阳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华阳公司于1988年经上级部门审批设立，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1995年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新增的股东部分是民营公司、部分是国有控股公司。1995年华阳公司成立了法律事务部，钮建国就是当时从派出所调入华阳公司的，主要负责追款。2000年清算组进驻公司后，钮建国仍然负责追债，向住总集团追讨欠款是钮建国的本职工作。杨婉珺应该比钮建国来公司早，她先是在办公室担任文员，后来到财务部门任出纳，主要负责管现金和开发票。公司收到的转账支票由会计张军负责入账，杨婉珺开具相应的发票。如果张军不在，杨婉珺先替张军收下转账支票，给对方开具发票入账。根据财务规定，欠款单位还款时应该在转账支票的抬头写明华阳公司的全称，同时会产生一个随机密码。2004年左右，清算组的人给他打电话说钮建国卷了一笔钱跑了，杨婉珺跟钮建国一起跑了。3.证人金某（原华阳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钮建国是1995年左右到华阳公司工作的，单位安排钮建国在法律部专门负责替公司追讨债务。杨婉珺于1991年左右招聘进公司的，先是担任经理办公室的文员，后来到财务部门做出纳工作。当时财务部的分管领导是赵道胜，会计是张军。2004年他听同事说钮建国和杨婉珺出事了，在追债的过程要回100多万元没有拿回公司，卷款跑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4年左右，他通过朋友与钮建国相识，当时钮建国还在派出所工作。后来他在北京待过几年，经常跟钮建国联系。2002年左右，钮建国给过他一张130万元的转账支票，说是要从他的公司购买钢材，支票入到他担任法人的天津塘沽旷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旷驰公司）账上，就是办案人员向他出示的这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凭证号19572626）。过了没几天，钮建国说不买钢材了，让他把钱退还自己，并告诉他一家公司的名称和账号，印象是北京的一家卖车的公司，他就将钱如数退到那家公司了。经其辨认，在一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钮建国。5.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在住总集团的改革发展部工作，主要协助部门负责法务的杨某处理一些跟案件有关的工作。钮建国在华阳公司法律部负责追债工作。当时住总集团欠华阳公司大约几百万元，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后来应该都归还给华阳公司了，分好几笔给的，很多手续都是他经手的。办案人员向他出示的5张转账支票（2002年1月7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200万元；2002年4月28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40万元；2001年7月31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26万元；2001年7月31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1.5万元；2001年7月31日转账支票存根，金额2.9万元）存根上“王某2”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他印象去华阳公司送过支票，对方有没有人来取过没有印象了。华阳公司和住总集团工作对接的只有钮建国一个人，他不认识华阳公司的杨婉珺。6.证人杨某的证言：住总集团与华阳公司的一个民事纠纷案件败诉了，他代理时已经到了案件执行阶段。他和单位的同事王某2代表住总集团，钮建国代表华阳公司，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住总集团连本带息共计偿还华阳公司450余万元。2001年下半年到2002年上半年，住总集团分几笔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钱还给了华阳公司。转账支票有他们送去的，也有对方过来取的，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了。华阳公司跟他们接触的人员只有钮建国。他没有印象钮建国是否让别人来取过支票，即使有别人来取过，也应该是钮建国让来的。办案人员向他出示的照片是钮建国本人，他不认识华阳公司的杨婉珺。7.证人马某的证言：他与杨婉珺原来都在京广中心工作，后来二人都离职了。2000年他注册成立了禾银公司，让杨婉珺帮忙做兼职会计，跑跑银行等。他不知道2002年3月28日公司入账的130万元是怎么回事，杨婉珺没有跟他说过。2002年4月30日有24万元从首创律师事务所打入禾银公司，是办案人员向他出示的中信实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支票编号02036576，出票时间2002年4月30日，金额24万元），这笔钱杨婉珺说是她自己的，让他帮助炒股，后来不长时间杨婉珺就陆续将钱取走了。当时有收条，因为都是朋友，又全部结清了，收条已经扔了。他当时把给钱的记录记在了一张纸上，已经交给原宣武检察院了。8.证人陈某的证言：1995年至2002年他系北京一中院执行庭法官。钮建国是原华阳公司法律部的工作人员，华阳公司在他们院有一个执行案件，他是案件承办人。当时华阳公司已经进入清算阶段，清算组委托钮建国代理案件。案件是住总集团欠华阳公司连本带息共计450余万元，后来华阳公司和住总集团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因为是执行和解，所以执行庭不经手相关款项，由住总集团直接交付给华阳公司，他们把付款凭证记录在案，应该都在当时的执行卷宗里。他去过华阳公司，每次都是和同事或者庭长一起去，没有陪钮建国取过任何执行款项。9.证人张某的证言：他在中科法律事务所担任律师期间，代理过华阳公司与住总集团的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并和华阳公司清算组的负责人杨海田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当时双方约定采取风险代理方式，按执行回款的4%收取代理费，他印象执行标的额为450万元。他们所向华阳公司清算组提出，从最后一笔执行款里扣除代理费，剩余的钱再给华阳公司还回去。他记得华阳公司最后一笔执行款是一张40万元的转账支票，他把支票入到所里的账上，扣除了风险代理费16万元后，安排了所里的律师助理安鸿，将剩余24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华阳公司的钮建国。钮建国当时是华阳公司法律部的工作人员，是具体负责公司清偿债务的人。10.证人安某（曾用名安鸿）的证言：2001年至2003年他在首创律师事务所担任律师助理，期间作为张某律师的助理参与办理过华阳公司与住总集团的纠纷案。他主要的工作是在案件执行阶段协助张某律师帮华阳公司追讨欠款，他不清楚代理费是怎么约定的。办案人员出示的中信实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支票号02036576，出票时间2002年4月29日，金额24万元，用途“往来款”，经手人“安鸿”），“安鸿”这个名字应该是他本人的签名。这笔钱应该是扣除代理费后多出来的钱，他按照所领导的指示，将转账支票返还给华阳公司指派的专门负责追缴欠款的钮建国了。11．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9）一中经初字第142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0）高经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书证明：华阳公司诉住总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住总集团赔偿华阳公司本金420万元及利息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还款数额450.4352万元。12.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进账单、发票等住总集团账目材料证明：住总集团以交付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华阳公司偿还执行案款共计450.4352万元，其中2001年7月25日还款50万元，2001年7月31日还款26万元，2001年7月31日还款1.5万元，2001年7月31日还款2.9352万元，2002年1月7日还款200万元，2002年3月28日还款130万元，2002年4月28日还款40万元，华阳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13.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进账单复印件等华阳公司清算组账目材料证明：华阳公司收到住总集团偿还案款共计252.9352万元。其中，2001年8月2日入账2.9352万元，2001年7月30日入账50万元，2002年1月8日入账200万元。14.委托代理合同、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10月23日，甲方华阳公司清算组与乙方北京市海淀区中科法律事务所张某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乙方代理甲方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双方约定采取风险代理方式，甲方按案件执行回款的4%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1年张某转到首创律师事务所工作，将此案带至该所办理。在结算代理费时，因具体承办人安鸿告知执行回款为400万元，财务人员即按16万元收取了代理费。15.转账支票复印件、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天津旷驰公司账目材料及银行账户明细、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账目材料证明：2002年3月28日，住总集团开出转账支票一张，金额130万元，该支票于当日背书给禾银公司。2002年4月1日，禾银开出转账支票，2002年4月3日该支票入天津旷驰公司账户。2002年4月28日，住总集团出具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首创律师事务所，金额40万元。首创律师事务所于4月30日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禾银公司，金额24万元。2002年5月10日，禾银公司开出转账支票一张，金额24.2万元，被背书人为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阜成门南大街证券营业部。16.杨婉珺书写的提款记录证明：杨婉珺记载钮建国于2002年9月至10月因玩牌共计提款11万元，钮建国签字确认；钮建国于2002年11月7日提款1万元，2003年8月5日提款1万元，共计提款13万元。17.马某书写的取款记录证明：2002年6月至2003年9月，杨婉珺分七次从马某处取走24万元。18.禾银公司、天津旷驰公司工商材料证明：禾银公司于2000年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2003年9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天津旷驰公司于2000年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2007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华阳公司出具的《关于华阳公司的经济性质的说明》、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文件等证明：中国华阳联合租赁有限公司于1988年5月25日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5年6月15日公司决定增资扩股后，国有经济成分占61%，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阳公司。20.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撤销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决定》、《关于委托交通银行对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和山西华康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清算的函》、交通银行《关于撤销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的通知》等文件证明：华阳公司因严重违规经营，不能支付到期债务，中国人民银行决定于2000年8月30日撤销该公司，并指定交通银行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组长由杨海田担任等情况。21.华阳公司清算组出具的钮建国、杨婉珺的个人资料、工作情况以及调动材料等证明：钮建国于1996年5月进入华阳公司法律部工作，主要负责与华阳公司有法律关系的客户进行联络、诉讼、执行、收款等。华阳公司诉住总集团的案件自始至终由钮建国经办。2008年8月华阳公司进入清算后，钮建国仍负责办理此案。杨婉珺于1992年12月进入华阳公司工作，在财务部担任出纳员，负责保管库存现金、开具发票收据、管理保险柜、报销差旅费等。2000年8月清算组进驻后，杨婉珺承担辅助性工作。2002年2月，清算工作基本完成，杨婉珺重新担任出纳员，负责保管库存现金、开具发票收据、管理保险柜、报销差旅费等各项现金开支的费用。22.授权委托书、谈话笔录、情况说明证明：2001年3月6日，华阳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杨海田委托钮建国负责华阳公司清算组与住总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代理权限为参加本案执行工作，提出执行和解、代为领取执行财物；2001年7月26日，钮建国在北京一中院谈话人陈某的主持下，与住总集团代理人杨某、王某2商谈案件执行事宜；钮建国于2001年11月16日、2002年元月10日曾向公司书写情况说明，说明已追回250万元的情况。2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解除劳动关系意向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2005年1月19日，张军与华阳公司清算组解除劳动关系，张军于同年5月18日死亡。24.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钮建国使用假名**武的情况。25.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涉案130万元入账天津旷驰公司后的去向，因有关账目及材料超过银行保存期限，现已无法核实。26.扣押清单、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杨婉珺到案后家属退缴赃款50万元。27.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等证明：钮建国因涉嫌贪污罪于2004年3月11日被立案侦查，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留置；杨婉珺因涉嫌贪污罪于2004年3月9日被立案侦查，2018年8月6日到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留置。28.户籍信息证明钮建国、杨婉珺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钮建国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婉珺截留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婉珺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婉珺的家属已代为退缴部分赃款，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钮建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婉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责令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退赔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元，发还中国华阳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钮建国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贪污。其没有接触涉案的130万元支票；涉案的24万元支票是其帮助律师协调执行工作按照协议收取的好处费，但其只收取了六七万元现金的好处费。钮建国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钮建国具有未遂情节，钮建国否认接触过130万元的支票及钱款，故应查清钮建国是否完成了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实际行为。即便不认定为未遂，但建议考虑130万元下落不明和去向未查明，仍恳请对钮建国从轻处罚；钮建国有配合退回7万元赃款的意愿。杨婉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犯贪污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及钮建国的辩护人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钮建国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准确及钮建国的犯罪行为应属犯罪既遂。关于涉案130万元的部分。根据银行材料，130万元支票从住总集团开出后，进入禾银公司，又转付至天津旷驰公司账户。结合杨婉珺的供述，原天津旷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住总集团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钮建国代表华阳公司收取涉案执行款，在其中的130万元支票流转的过程中，钮建国授意杨婉珺将130万元支票存入其他公司账户，杨婉珺将支票存入禾银公司后，又给钮建国开出一张130万元的支票，该支票被钮建国交予王某1，并存入天津旷驰公司，之后王某1应钮建国的要求将支票转出，钱款去向不明。上述事实，证实了钮建国在涉案钱款的流转过程中全程参与，并且实际控制钱款的走向。因钮建国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及因银行账目材料超过保管期限的客观情况，故不能核实钱款的最终去向，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钮建国对涉案钱款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且系犯罪既遂。关于涉案24万元的部分。证人张某、安某证实从执行款中提出24万元并交予钮建国。根据杨婉珺的供述，马某的证言及银行材料、杨婉珺记载的提款记录证实该笔24万元被钮建国实际占有，并不存在所谓的律师事务所给予钮建国好处费的情况。钮建国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辩解。2.一审法院判决量刑及罚金适当。一审法院根据钮建国、杨婉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涉案钱款实际占有的情况及到案过程、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情节，已认定杨婉珺系从犯并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可对其再次减轻处罚的情节；钮建国在本院审理期间仍不供述犯罪事实，且未有实际退赃行为，不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及罚金适当。综上，二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建国身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婉珺截留侵吞公共财物，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杨婉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钮建国、杨婉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随案移送钱款的处理及责令二上诉人退赔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建国、杨婉珺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