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法定代表人：韩兴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畅，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南京路66号凯旋门大厦A座30B。法定代表人：陈立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以下简称蜂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蜂产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津02民终643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02民初439号民事判决，蜂产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蜂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华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贷款期满后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仅在2014年3月27日向蜂产品公司送达过一次催收函，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该次催收引发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已在2016年3月27日期满。2015年8月13日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虽在报纸刊登发布过催收公告，但该次公告催收不能引发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且本案债权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华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蜂产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00000元，利息在借期内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为89580.7元，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2.1计算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蜂产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31日，蜂产品公司作为借款方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作为贷款方、天津市土产总公司作为抵押方签订了编号：（2001）借字第16号《借款合同书》，蜂产品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借款3700000元，借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按月息5.115‰，按季结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向蜂产品公司名下账户号为97×××34的账户内给付款项3700000元。蜂产品公司未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2014年3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向蜂产品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5年8月13日，今晚报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6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编号为（津和平）农银批转字（2016）第4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7年1月11日，天津日报第六版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7年4月14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OAMC津-2017-A-01-001《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不良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了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4月20日，天津日报第六版刊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中包含本案涉诉借款。2017年4月24日，嘉兴湖岸一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涉诉借款在内的全部债权及该等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或权益，本金及相应的利息，以及相关的债权文件转让给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17日，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蜂产品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通知书（回执）》，该邮件于2017年5月18日被签收。2019年5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和平支行出具《关于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不良贷款剥离情况的说明》，载明“2008年根据总行统一要求，我行将可疑类、损失类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财政部于2008年11月24日将剥离的不良贷款委托给我行进行处置，其中包括天津市蜂产品公司剥离本金370万元”。2019年5月27日，财政部驻天津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于（2019）津0102民初3368号-5《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写明“鉴于相关文件不予公开并涉及商业秘密，我单位已协调农行天津分行，请该行向你院提供材料”，并加盖印章。另，2019年12月23日，天津华恒新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恒公司就本案涉诉债权对蜂产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蜂产品公司主张，蜂产品公司的经营地点一直在天津市河东区直沽街1号余门，并非下落不明，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2015年8月13日在报纸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本案债权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故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3月27日届满。华恒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并非仅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情况下才可使用在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2015年8月13日在报纸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第二条之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则本案所涉债权适用于上述《通知》。依据《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015年8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今晚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上述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华恒公司就本案涉诉债权对蜂产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蜂产品公司原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后经债权转让华恒公司取得该合同的全部债权，则蜂产品公司应对华恒公司履行返还借款之义务，故蜂产品公司应偿还华恒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关于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的利息一节，根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止，利率为按月息5.115‰，按季结息，现蜂产品公司未支付利息，故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经计算，蜂产品公司应给付利息89580.7元。关于逾期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蜂产品公司与原债权人于《借款合同书》中约定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则华恒公司诉请蜂产品公司按照日利率万分之2.1为标准，向其支付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700000元及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10月20日的利息89580.7元；二、天津市蜂产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华恒新瑞（天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逾期利息（自2001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2.1为标准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10元，由天津市蜂产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恒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结果，案涉债权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条为，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2015年8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于今晚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债权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上述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华恒公司就本案涉诉债权对蜂产品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蜂产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蜂产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