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小屯镇耿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MA3XCOW362。法定代表人王娟娟，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晓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鹏飞，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汝州市小屯镇小屯村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005507345B。法定代表人王军涛，镇长。出庭应诉负责人耿艳豪，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强，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因诉行政不作为及补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晓磊、刘鹏飞、被上诉人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耿艳豪及委托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汝州市小屯镇耿堂村，并在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范围内，成立于2016年7月21日，经营范围为牛、羊、鸡、鸭等养殖销售。2016年12月5日汝州市畜牧局为其颁发了编号为410482105160067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6年12月21日汝州市畜牧局为其颁发了编号为04104821071的《畜禽养殖代码证》。2018年3月24日汝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汝环攻坚办［2018］19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水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开始全面治理北汝河及其支流两岸污染源。2018年5月16日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汝政办［2018］61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该文件要求关闭拆除北汝河及支流沿线规模以下畜禽养殖场，该文件要求2018年5月底前完成畜禽清圈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6月底前全部完成关闭拆除任务。补助标准（相关乡镇街道可据实参考）最高不超过鸡5元/只，圈舍面积（证照齐全的养殖场）按照圈舍面积的100%、证照不齐全的按圈舍面积的60%、无证照的按圈舍面积的30%予以补助，鸡舍参考标准最高不超过300元/平方米补助。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文件第6页工作步骤要求，规模以下畜禽养殖户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自行关闭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兑现活体补助和圈舍补助，逾期取消活体奖补和圈舍奖补，断水断电，强制关停，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庭审中，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辩称该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向原告下发了在规定期限内按政策清理完活禽奖励政策的通知，告知其在2018年6月15日前的限期内将其兴建的养殖场自行关闭拆除，可由汝州市人民政府兑现活体补助和圈舍补助。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将6000只活禽清理完毕，但原告的养殖场至今未完全拆除到位。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第7页第四项明确职责中明确：属地乡镇街道负责对辖区内北汝河及支流沿线所有畜禽养殖场（户）登记造册，组织实施关闭拆除污染整治工作，出台辖区内畜禽养殖场（户）污染治理方案和活体、圈舍补偿方案（本方案中的关停取缔补偿标准仅供参考），并对污染治理和补偿结果负责。2019年10月25日，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一方向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邮寄了安置补偿申请书要求被告履行补偿原告因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项目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672000元、未发放的活体补助18000元、圈舍补助2146200元的法定职责。另查明，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已按5元/只的标准给原告发放活体补助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汝州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3月24日作出汝环攻坚办［2018］19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水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和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汝政办［2018］61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是行政机关提升水环境质量、改善生态环境的积极行政行为。上述文件要求各相关畜禽养殖场（户）2018年5月底前完成畜禽清圈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6月底前全部完成关闭拆除任务。2018年5月底前自行关闭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的，补助标准（相关乡镇街道可据实参考）最高不超过鸡5元/只，圈舍面积（证照齐全的养殖场）按照圈舍面积的100%、证照不齐全的按圈舍面积的60%、无证照的按圈舍面积的30%予以补助，鸡舍参考标准最高不超过300元/平方米补助；逾期取消活体奖补和圈舍奖补，断水断电，强制关停，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本案中，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指定的时间完成了6000只活禽清圈工作，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按文件补助标准活禽5元/只，应发放给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活体补助30000元。故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现要求确认被告未及时履行发放活体补助法定职责违法，并要求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发放下余15000元补助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未履行安置补偿因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项目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672000元、圈舍补助2146200元职责违法，并要求补偿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按照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的要求在2018年5月30日前自行关闭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不符合该文件予以发放圈舍补助的条件，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畜禽活体补助的行为违法。二、限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下余畜禽活体补助15000元。三、驳回原告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5日组织对涉案养殖场的测量工作，并制作了《小屯镇畜禽养殖场现场踏勘表》，在2018年6月12日向上诉人下发了在规定期限内按照政策清理完活禽奖励政策的通知，告知上诉人在6月15日前的期限内将养殖场关闭拆除，可获得活体补助和圈舍补助。上诉人于2018年6月初按照规定处理了活禽，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按照汝政办［2018］61号文件每只鸭5元的活禽补贴，发放了部分补贴。2018年6月6日被上诉人作出的《小屯镇北汝河及其支流畜禽养殖场汇总表》上也明确载明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鸭场圈舍面积6542平方米，活体已处理完。后上诉人于6月15日前按照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的要求拆除了养殖场里面的养殖设施和部分圈舍。在拆除圈舍过程中小屯镇人民政府以资金紧张为由告知上诉人暂停拆除工作，所以上诉人才在6月I5日前拆除了部分圈舍。另外，在2018年8月20日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针对信访人魏晓磊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在处理意见的第2条明确写明“待计划资金到位后，再拆除魏晓磊的养殖场”。通过以上事实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在小屯镇范围内组织开展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环境综合整治工作的最早时间是2018年6月5日，并且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拆除了全部的养殖设施，也拆除了部分圈舍，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才没有将全部圈舍拆除。二、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合议庭成员没有完全参与庭审。上诉人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行初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不是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中在限定期限内自行拆除养殖场予以补偿的义务机关。二、答辩人于2018年6月12日向上诉人下发了在规定期限内按政策清理完活禽奖励政策的通知，告知其在2018年6月15日前的限期内将其兴建的养殖场自行关闭拆除，上诉人在限期内没有自行拆除圈舍，仅处理了6000只活禽，至今也未对其圈舍予以拆除，上诉人仅能获得处理6000只活禽的政府补助30000元。依据汝州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答辩人只是汝政办［2018］61号文件明确的14家责任单位其中之一。答辩人作为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水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属地责任单位，已经履行了自己的相关义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准予出庭的证人王某出庭证明：“镇政府工作人员是六月初告知让拆除的，养殖场拆除了全部设施及部分厂房时，镇政府工作人员说占地面积大，资金紧缺先暂不拆除，待资金到位后再行拆除。”经质证，被上诉人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认为证人王某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有亲戚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8年8月20日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针对信访人魏晓磊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在处理意见中载明：“魏晓磊的养殖场面积约6000平方米，离汝河较近，属于应当拆除的场房。因市里拨付拆迁补偿资金有限，考虑到若拆除魏晓磊家养殖场需要补偿金额较大，未将其列入此批拆迁计划，待计划资金到位后，再拆除魏晓磊的养殖场。”二、魏晓磊系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娟娟的丈夫。本院认为，一、根据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关于印发汝州市北汝河及其支流沿线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第7页第四项明确职责中明确：“属地乡镇街道负责对辖区内北汝河及支流沿线所有畜禽养殖场（户）登记造册，组织实施关闭拆除污染整治工作，出台辖区内畜禽养殖场（户）污染治理方案和活体、圈舍补偿方案，并对污染治理和补偿结果负责”，以及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已按5元/只的标准给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活体补助15000元的事实，表明原审认定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是适格的补偿义务主体并无不当，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补偿义务主体理由不能成立。二、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指定的时间完成了6000只活禽清圈工作，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应按文件活禽5元/只的补助标准，发放给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活体补助30000元，下余15000元尚未补偿到位，系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未完全履行该项补偿职责，对下余15000元活体补助应由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予以履行。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圈舍补助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请求，虽然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文件规定要求各相关畜禽养殖场（户）2018年5月底前完成畜禽清圈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6月底前全部完成关闭拆除任务。但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2日才向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下发在规定期限内按政策清理完活禽奖励政策的通知，告知其在2018年6月15日前的限期内将其兴建的养殖场自行关闭拆除，可获得活体补助和圈舍补助。审理中，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已拆除了大部分圈舍，因政府补偿资金不到位而停止全部拆除。根据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针对信访人魏晓磊所作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养殖场未全部拆除并非由于其自身原因所致，而是由于政府补偿资金不到位所致。因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圈舍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请求，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未进行相关调查和处理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其应当对上诉人是否实际拆除了圈舍以及具体拆除了多少进行调查，并根据查明的实际情况针对上诉人的请求作出相应的处理。原审以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汝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汝政办［2018］61号文件要求在2018年5月30日前自行关闭并拆除圈舍（含养殖设施），不符合予以发放圈舍补助的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圈舍补助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对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补偿申请未履行相应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三、责令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下余畜禽活体补助15000元；四、责令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圈舍拆除情况进行调查，并针对汝州市康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圈舍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请求作出相应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汝州市小屯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世媛书记员邱博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成立，被告违法拒绝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不予答复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履行原告请求的法定职责；尚需被告调查或者裁量的，应当判决被告针对原告的请求重新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