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青01执复57号复议申请人：全椒县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4003216528W，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儒林路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章宗敏，该局局长。申请执行人：西宁城北煜林建材物资销售部，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4号。经营者：崔云秀，女，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八一中路47号6号楼233室。被执行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90574E，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140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和路59号。负责人：钟翠凤，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沈学泽，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苏省常州市。复议申请人全椒县财政局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院（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查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青0105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西宁城北煜林建材物资销售部与被执行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沈学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西宁城北煜林建材物资销售部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全椒县人民政府、全椒县财政局、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享有的到期债权。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019年12月30日，本院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发出通知书，要求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自收到通知书的十五日内向西宁城北煜林建材物资销售部履行对被执行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2856387.61元，通知书中同时载明，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书后的15日内提出。该通知书由本院委托全椒县人民法院送达，送达回证于2020年1月3日发回。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收到通知书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动履行，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送达执行裁定书，依法扣划全椒县财政局2856387.61元。全椒县财政局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原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全椒县人民政府、全椒县财政局、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维持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费用249572.42元；三、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回购款74855637.94元、优质工程奖励4587527.93元；四、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五、全椒县人民政府、全椒县财政局对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不能清偿上述第一、三、四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与全椒县人民政府、全椒县财政局、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均为申请执行人，但并未明确双方的债权份额，并且由于多家法院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送达协助扣留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通知，因此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将全部执行款强制扣划，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配执行案款。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享有到期债权系经司法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65条的规定，本院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先后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全椒县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本院裁定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终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具体到本案中，本院已于2019年11月26日冻结了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全椒县财政局的到期债权，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析产诉讼应按照该《意见》处理。综上，本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全椒县财政局的异议申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全椒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全椒县财政局称，一、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对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的权利主体为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从形式上看，双方均系（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债权的权利人，但该判决并未明确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在未经析产或债权分割的法定程序前，无法确认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债权份额。因此，在债权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要求复议申请人对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02执10号执行裁定书指定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截至2020年4月29日，芜湖中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从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账户累计扣划1.4亿余元，（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经执行到位，复议申请人及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全椒县人民政府对全润公司、万盛公司已不负任何债务，芜湖中院也明确表示所有执行款项待溧阳全润公司与全椒万盛公司析产诉讼后按查封顺序进行分配，城北区人民法院应与芜湖中院协调解决执行款分配事宜，扣划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资金属于重复扣划，应当予以返还；三、法律明确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据此，城北区人民法院本次从复议申请人账户扣划2856387.61元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撤销并返还复议申请人的财产；四、城北区人民法院扣划的复议申请人账户为非税收入专户，根据法律规定，该账户内的资金不能扣划；五、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查封顺序位列第20位，即使强制扣划也应该排在其他法院之后。溧阳全润公司与全椒万盛公司析产诉讼案件已于2020年7月24日在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故城北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滥用职权，应及时纠正。因此，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院（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西宁城北煜林建材物资销售部提交书面意见称，一、西宁城北区人民法院扣划全椒县财政局银行存款2856387.61元符合法律规定；二、（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书己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全润公司有权要求全椒县财政局履行全部债务。即被执行人对于全椒县财政局等三单位的享有到期债权2856387.61元，该款项作为本案执行标的，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西宁城北区法院不应返还该款，由全椒县财政局另行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更为合理；三、案涉账户为非税收账户，不属财政经费账户，依法可以冻结；四、西宁城北区法院的查封顺序列第20位，前19位冻结债权金额合计55165537元，而被执行人的债权合计1.4亿元，全椒县财政局应承担二份之一即0.7亿元。所以本案的查封、冻结，不是轮侯查封、冻结，西宁城北区人民法院有权强制扣划；五、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采取了法定的执行措施后，确定该局不能清偿，强制执行了全椒县财政局，该执行行为合法；六、全椒县财政局为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债务人，只能作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不能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全椒县财政局认为本案的标的涉及案外人万盛公司的利益，而主张排除执行的，应由案外人万盛公司依据民诉法227条的规定主张。故原执行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法院维持（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全椒县财政局执行复议申请。本院查明事实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2020）皖02执10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己扣划了全椒县文化局和旅游局账户资金140429623.35（其中诉讼费691242元、二审诉讼费为131647、鉴定费629964元，执行费208945元，其余为执行案款）。该院对该案强制执行完毕后，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皖02执104号结案通知书。2020年5月29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扣划了全椒县财政局，开户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全椒支行，账户×××，扣划资金2887351.61元。2020年6月16日全椒县财政局提供了（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局陆续收到全国各地二十余家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清单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排在20位。2020年6月20日全椒县财政局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发出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贵院于2020年5月21日冻结我单位邮政储蓄银行全椒支行，×××，冻结资金2887351.61元，为非税收汇缴账户，属于财政经费账户”。全椒县财政局还提供了全椒县预算单位开设非税收汇缴专户账户批复书（批号：38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到期债权执行中第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出异议等问题如何处理的请示答复》（2005执他字第19号）认为：“第三人在收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第三人在法院开始执行后，仍有异议的，应当得到司法救济。”据此规定,第三人在法定期限之后又提出到期债权债务不存在的异议，人民法院不但要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还应对该债务是否存在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中，执行法院向全椒县财政局等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法院以全椒县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又未履行。向全椒县财政局送达执行裁定书，依法扣划全椒县财政局的账户资金2856387.61元。全椒县财政局因执行法院采取进一步的执行措施后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并未对到期债权进行实质审查。（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确定全椒县人民政府、全椒县财政局对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不能清偿上述第一、三、四项判决确定的款项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对主债务人承担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法院应前置执行主债务人并审查认定主债务人是否不能清偿。本案中，在主债务人全椒县文化和旅游局不能清偿不明亦未穷尽财产调查。因此，执行法院（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其次，（2019）最高法民终92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椒万盛文化街区建设有限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2020）皖02执10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2020年4月29日依法扣划了全椒县文化局和旅游局账户资金140429623.35元。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2执104号结案通知书。故该案已执行完毕。该案已执行完毕是否存在到期债权也未进行审查。再次，执行法院所扣划的款项虽出自复议申请人全椒县财政局名下账户，但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账户为非税收入专户未进行审查。综上，执行法院（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异议裁定,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清燕审判员 许正芳审判员 樊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岳 林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