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灯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大宇，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灯塔市国土资源局罗大台土地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现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被灯塔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毓，辽宁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涛，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灯塔市国土资源局罗大台土地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烟台街道市，现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灯塔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崇伦、于红凡，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灯塔市人民法院审理灯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大宇、被告人张洪涛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辽10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大宇及其辩护人钟毓、上诉人张洪涛及其辩护人崔崇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5月，灯塔市张台子镇乱泥铺村村民赵希祥、赵某2、何永福、何某1、郑某、关某1、关利增、关文博8人办理农村宅基地土地批复。其中，赵希祥将原房屋出售给该村村民关林林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关某1将其房屋分别出售给其儿子关某4、关某3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关某5将其房屋出售给其儿子关某2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何某4将原房屋出售给其子何某2、何某3，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何某1将其房屋出售给高立珠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郑某与何某1系夫妻关系；关某6与其父亲关某7分户且当时申请宅基地批复时关某6未满18周岁；赵某2名下有一处农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以上8名村民不具备新批宅基地的条件。2011年5月，赵某2代理赵某3、赵某2办理建房手续；关某3代理关某1、关某5、关某6办理建房手续；何某1代理何某4、何某1、郑某办理建房手续。乱泥铺村党支部书记杨维新、村委会主任朱某在明知以上8名村民不符合“一户一宅”条件的情况下，安排村经管员关某1为其开具虚假的“无房证明”介绍信，并且杨维新和朱某在《农村农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上签字同意并加盖村委会公章。2011年5月至7月，赵某2、关某3、何某1找到张台子镇政府分管土地副镇长于某，于某未对申请人的实际情况进行审核，便在该8名村民的《农村农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乡镇人民政府（办事处）审核意见”一栏签字并加盖张台子镇政府公章。何某1、关某3、赵某2分别将以上8名村民的《村镇建设许可证》、建房申请、“无房证明”介绍信、身份证、户口薄连同已审批的《农村农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交到罗大台土地所。时任该所管片副所长被告人于大宇、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洪涛负责实地勘察、审查、审核等工作，包括宅基地选址是否符合规划范围、村民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是否符合“一户一宅”的规定等内容。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由于工作不认真负责，未发现该8名村民不符合新批宅基地条件。实地勘察、审核后，由于大宇和张洪涛制作地籍证明表和宗地图，并且由经办人张洪涛在地籍勘察意见一栏签字。于大宇和张洪涛将相关材料整理成卷宗交给时任所长高某（曾用名高煜昱），高某在对相关材料进行审批并在该8名村民的《农村农民住宅用地审批呈报表》“国土资源现场勘察及审批意见”一栏签字。然后张洪涛、于大宇、高某分别在土地批复底稿上签字，后罗大台土地所为该8名村民发放《灯塔市人民政府农村村民住宅用地批复》。房屋建成后，灯塔市村镇办依据该8名村民的村镇建设许可证和土地批复为何某4、何某1、郑某分别发放面积为240平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关某1、关某5、关某6分别发放面积为120平的房屋所有权证。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期间，何某4将该楼房出售给王桂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赵某2、赵某3当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2015年乱泥铺村进行棚户区改造过程中，以上8所房屋均按照有照房3,000.00元/平的标准进行补偿，宅基地按0.5亩，每亩45,000.00元进行补偿。由于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为不符合新批宅基地条件的8名村民发放土地批复，进而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在动迁补偿过程中给国家造成3,612,000.00元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经传唤到案。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于大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洪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于大宇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没有违反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2、上诉人未严格审核村民提交材料真实性的行为仅为工作失误，与国家资金损失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上诉人不具有玩忽职守罪所必须具备的职责。4、所谓的经济损失并非由上诉人造成。综上，上诉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二审法院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意见：1、从宅基地的审批、（房屋）资产形成过程分析上诉人所处的位置是否起决定性质。农村的房屋产权证要经历多个行政机关批复，村镇办、房屋产权部门都有条件和职责对申请人是否是一户一宅进行审查，最终8户申请人得到宅基地并建造房屋得到补偿，是多个行政机关审核、审批、通过的结果。土地所工作人员实质审查的客观条件不允许，国土局也未要求进行实质性审查。再则，上诉人的工作职责范围不包括对申请人一户一宅进行实质性审查的义务。2、损失不是上诉人直接造成的，且损失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其承担法律后果。村委会的证明、镇政府的审核意见，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3、一审法院遗漏玩忽职守罪主要内容即造成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没有对损失数额予以阐述和进行计算认定，重要定罪因素没有表述，判决主要内容、程序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适用了两个“办法”一个“通知”，但更应该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即乡镇政府审核，县政府审批，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证实，不要求对申请人是否已经具有宅基地的客观事实进行实质性调查。所以希望法院判决于大宇无罪。上诉人张洪涛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意见：1、本案是骗取宅基地使用权案，并非是玩忽职守案。（1）本案的来源是群众举报村干部出具虚假证明，帮助村民骗取宅基地使用权。（2）赵某4等8人主观上故意、客观上有造假的欺骗行为。（3）村委会出具虚假无房证明，张洪涛是受骗者。2、张洪涛在审批过程中，依法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除关某6外皆已尽到审查义务，因此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即使是实质性审查，对申请人的故意作假、基层组织的刻意虚假行为，也是审查不出来的。（1）根据《行政许可法》第34条规定，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的规定，就是形式审查，而法律未规定对宅基地的审批要进行形式审查。《灯塔市农村住宅地管理办法》未明确如何审查，也不是法律法规，不具有法定效力。3、动迁补偿款361.2万元的利益损失与张洪涛的渎职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张洪涛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并有案件来源、归案过程、户籍证明、自然简历、关于于大宇、张洪涛职责分工的说明、农村农民住宅用地审批流程、关于加强宅基地审批管理的通知、灯塔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灯塔市国土资源局职能配置意见的通知的文件、关于印发灯塔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文件、乱泥铺村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会议记录、灯塔市乱泥铺村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张台子镇关于张台子镇乱泥铺村征收问题的若干决定的文件、灯塔市乱泥铺村棚户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灯塔市农村住宅用地管理办法、辽宁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办法》办法、灯塔市农村住宅用地管理办法、张台子经管站及财政所关于乱泥铺村动迁安置补偿的帐据、乱泥铺村8户房屋补偿明细、乱泥铺村赵某3、赵某2、何某4、何某1、郑某、关某1、关某5、关某6等8户的相关证据等书证，证人高某、关某1、朱某、关某2、关某3、赵某1、何某1、郑某、于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于大宇、张洪涛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本院对上述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可以形成证据体系，故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于大宇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辽宁省推进“最多跑一次”规定；2、2020年8月24日在灯塔市行政服务大厅查询结果：赵某3、何某4、关某1、关某5的房子已卖出；3、房屋产权变动契约书（格式文本），证明村民之间房屋买卖变动必须经过村委会主任、乡镇人民政府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他们对村民房屋现状是否符合一户一宅有必须和知晓的义务。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于大宇在工作中，对宅基地申请人所提供的材料可以不履行审查其真实性的职责，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大宇、张洪涛在审批宅基地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于大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实施办法》、《灯塔市农村住宅用地管理办法》规定，农村居民一户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对宅基地审批时乡镇国土资源所要组织人员到实地审查申请人是否符合条件，要现场勘察、审查、审核后上报；土地所副所长、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村民如果新申请宅基地，土地部门对申请人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村委会出具的意见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结合乡镇政府的审核意见对“一户一宅”的问题进行审查。而上诉人于大宇、张洪涛在工作中对赵某3、赵某2等八人提出的宅基地申请，没有审查出不符合“一户一宅”规定的，给予办理宅基地批复手续，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人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于大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动迁补偿造成的损失不是二上诉人的行为直接造成的，也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在于大宇、张洪涛没有正确履行职责，给不符合规定的八人办理宅基地批复手续后，八人又办理了其他相关手续，并在审批的宅基地上建造了房屋，又因此在动迁时获得了动迁补偿。故可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与国家动迁款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用，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素萍审判员  邹国江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蒋昕彤书记员赵中华附件：本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