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龙，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婵，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建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财辉，男，系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矿业分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矿业分公司。 负责人：李小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财辉，男，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福，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彦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公司）、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矿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周源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9）湘108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婵，被上诉人黑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财辉，被上诉人周源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财辉、李海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彦龙上诉请求：一、改判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共同支付李彦龙各项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共计70,186.72元，含补足第一次工伤（2015年4月-2015年8月份）停工留薪期工资9165.57元、补足第二次工伤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2,231.95元、医药费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元、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43,200元、交通费3000元；二、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李彦龙对一审判决关于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补足第二次工伤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2,231.95元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有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按3772.17元/月的标准补足李彦龙第一次工伤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9165.5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超过一年仲裁申请时效而不予支持是于法无据的，根据相关规定，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符合特殊情况下支付工资的情形，属于劳动报酬，且李彦龙从申请劳动仲裁至今尚未与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脱离劳动关系，因此拖欠劳动报酬的不受仲裁一年时效的限制。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李彦龙的停工留薪期应从受伤之日起至劳动能力鉴定结果出来之日，李彦龙因工受伤日期为2015年3月28日，劳动能力鉴定结果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但李彦龙结合本人自身伤情情况，主张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合理合法。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在李彦龙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按月支付，结合李彦龙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在李彦龙停工留薪期内支付的情况为2015年5月1090元、2015年6月1110元、2015年7月1110元、1792元、2015年8月2036.64元、2015年9月2036.64元，明显违法。因此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因依法补足支付李彦龙停工留薪期工资9165.57元（3722.17元/月×5－1090元－1110元－1110元－1792元－2036.64元－2036.64元）。二、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当共同支付李彦龙于2017年6月8日产生的医疗费259.2元。李彦龙自2016年3月因工受伤，经鉴定构成四级伤残，李彦龙遭受工伤严重，住院频繁，2017年6月李彦龙正处于因工伤而治疗的过程中，李彦龙遭受工伤时病例资料并未记载有肝功能受损情况，但因伤势严重长期治疗服用药物，难免会出现肝功能受损情况，因此李彦龙主张工伤治疗期间259.2元医药费合理合法。三、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支付李彦龙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元、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以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已由省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给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后再拨付给李彦龙，且李彦龙系工伤保险基金参保职工为由，对李彦龙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彦龙于2016年3月25日第二次因工受伤，在申请劳动仲裁前一共住院了233天而非一审查明的218天；且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主张已经将这两笔费用支付给了李彦龙，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然而至今李彦龙没有收到这两笔费用，因此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当按照李彦龙以10元每天的标准向李彦龙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即233×10元/天=2330元。李彦龙的四级伤残需要治疗，多次往返医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李彦龙主张3000元交通费合理合法。四、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支付李彦龙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43,200元。一审法院以受伤上年度即2015年度郴州市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4090元的30%来确定停工留薪期内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以及确认了停工留薪期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省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给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后再拨付给李彦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彦龙在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5日停工留薪期间共计住院170天，非住院期间为195天，期间李彦龙并未收到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支付的护理款项，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护理费，且工伤职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是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工伤保险不可能支付该费用，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当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43,200元（120元×12月×30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李彦龙的合法权益。 周源山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李彦龙的上诉请求和事实无法无据，应当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彦龙工资已过仲裁时效，该认定清楚，在我国工伤保险条例中，员工停工留薪和劳动报酬是两个概念，遭受工伤的员工不等同于提供了劳动的工资相提并论，所以不能适用劳动工伤条例时效的限制，一审法院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认定李彦龙主张的第一次工伤工资的时效已过并无不当之处；三、李彦龙主张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该事实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清楚。且医疗费259.2元是否用于治疗，并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李彦龙在住院和非住院期间都已经通过保险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不存在没有报销的情况；四、关于李彦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和交通费，根据相关条例，该两笔费用属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而不是用人单位支付，李彦龙主张支付主体错误，由于黑金公司总公司在长沙，分公司在资兴的特殊性，所以该费用没办法拨付到个人，是由工伤基金先支付给黑金公司，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已经将该费用足额支付给李彦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五、李彦龙主张停工留薪期间的费用，所有费用都由周源山分公司足额发放，无论是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按照规定都已经足额向李彦龙支付了，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认定事实合理合法，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彦龙的全部上诉请求。 黑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周源山分公司一致。 李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共同支付李彦龙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52,903.28元，含如下几项：1．补足第一次工伤停工留薪期（2015年4月-2015年8月份）的工资10,957.57元；2．补足第二次工伤停工留薪期（2016年4月-2018年2月）的工资21,266.51元；3．医药费25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920元；5．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103,500元；6．交通费3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李彦龙住院期间，省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护理费的事实，双方存在争议，李彦龙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李彦龙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5年3月-2016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2016年4月-2018年2月费用发放情况及周源山分公司提交的李彦龙银行流水明细说明、第一次工伤工资明细、第二次工伤工资明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发放单、未住院期间支付的陪护费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彦龙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显示李彦龙每月发放的工资数额均不同且差额较大，与常理不符，而周源山分公司出具的李彦龙银行流水明细说明与李彦龙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发放清单、未住院期间支付的陪护费清单均能相互对应，故采信周源山分公司的流水明细说明，对省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护理费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双方对于资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资劳人仲案字[2019]第120号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其它事实均没有异议，依法确认如下： 李彦龙于2007年8月开始到周源山分公司上班，从事机修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实行计时工资，周源山分公司为李彦龙参投了社会工伤保险。 2015年3月28日，李彦龙在周源山分公司处工作时发生了第一次工伤，2017年3月28日李彦龙所受伤情经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2015年7月李彦龙回到周源山分公司上班。李彦龙已经享受到其十级工伤保险待遇。周源山分公司在2015年4月-2015年6月期间为李彦龙发放停工留薪期工资5102元（1090元+1110元+111元+1792元）。 2016年3月25日4时左右，李彦龙在周源山分公司上班运送坏支柱时不慎被支柱打伤。事故发生后，李彦龙被送入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手外伤：1右手正中神经断裂2右中指中节指骨骨折3右中指近侧指间关节破裂伤4右中指屈伸肌腱断裂伤5右中指指动脉断裂伤6右中指指神经断裂伤7右手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头面部外伤：1上颌骨骨折2右上尖牙松动3右下侧切牙松动4下颌部多处皮肤贯通伤、双肺坠积性肺炎。脑挫裂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它精神障碍。2016年12月19日，李彦龙所遭受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李彦龙受伤后先后住院8次，李彦龙的住院情况及其从省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依次对应如下：从2016年3月24日到2016年4月16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22天，省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其护理费3450元；从2016年4月16日到2016年5月12日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1天，省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其护理费2600元；从2016年6月3日到2016年8月2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60天，省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其护理费6864元；从2016年8月25日到2016年9月27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住院33天，省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其护理费5400元；从2016年11月14日到2016年12月12日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8天，省工伤保险基金拨付其护理费2800元。李彦龙在受伤满一年后又多次入院，其情况依次如下：从2017年8月23日到2017年9月28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36天，从2017年12月20日到2017年12月29日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9天，从2018年12月10日到2018年12月28日在湖南省脑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8天。李彦龙上述住院的医疗费已全部由省工伤保险基金结清，李彦龙已从省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得其拨付的款项有住院期间伙食费2150元和交通费4309.5元。2017年6月8日，李彦龙因伤肝功能受损花费西药费259.2元。李彦龙受伤后从2016年4月-2017年3月这12个月期间周源山分公司为李彦龙发放的实发工资依次如下：1210元、1070元、0元、2050元、1392元、940元、1884.67元、1884.67元、2139.95元、2062.19元、1919.07元、1859.07元。 2018年2月14日，李彦龙的劳动能力再次经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构成肆级伤残，符合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标准。于是，李彦龙在2019年8月29日向资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资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资劳人仲案字[2019]第120号仲裁裁决书。李彦龙不服，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李彦龙第二次工伤受伤前12个月每月的实发工资分别是：2015年3月2587.08元、2015年4月1090元、2015年5月1110元、2015年6月1110元、2015年7月2306.64元、2015年8月2036.64元、2015年9月3327.43元、2015年10月322.64元、2015年11月4180.61元、2015年12月3782.23元、2016年1月3009.32元、2016年2月2880.98元，合计30,643.57元。周源山分公司在李彦龙的第二次工伤停工留薪期间为其支付了部分非住院期间护理费，在2016年9月29日到2016年11月15日期间46天支付846元，在2016年12月12日到2017年3月31日期间109天支付1962元。从2016年4月到2017年3月李彦龙的12个月停工留薪期内，李彦龙从2016年5月13日到2016年6月2日计21天、从2016年8月3日到2016年8月24日计2天是非住院期间状态。2015年度郴州市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彦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李彦龙请求补足第一次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的诉讼请求。李彦龙于2015年3月28日第一次因工受伤并构成拾级伤残，经康复治疗后于2015年7月上班，李彦龙已经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现李彦龙要求补足其停工留薪期工资明显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李彦龙请求支付第二次工伤的各项工伤待遇。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辩称均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李彦龙于2016年3月25日第二次因工受伤，其劳动能力于2018年2月14日经再次鉴定构成肆级伤残，李彦龙受伤后断断续续一直在进行康复治疗，其最后一次住院治疗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至同年12月28日，因此，李彦龙于2019年8月29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 关于李彦龙请求的补足第二次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李彦龙请求第二次工伤的停工留薪期为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份，但李彦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停工留薪期可以延长，故确认李彦龙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即从2016年4月计算至2017年3月。因周源山分公司在此期间共支付给李彦龙工资18,411.62元，而李彦龙在此次工伤前12个月获得的工资总额为30,643.57元，因此，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还需补足李彦龙停工留薪期工资12,231.95元。 关于李彦龙请求的医药费。李彦龙提供的2017年6月8日的湖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系其治疗肝功能受损的西药费用，而李彦龙第二次因工受伤的医疗诊断项目中没有涉及到肝部的病情，且2017年6月不在李彦龙的住院期间，因此，李彦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笔医疗费系治疗工伤所需，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彦龙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李彦龙在周源山分公司工作期间于2016年3月25日第二次因工受伤，在申请劳动仲裁前共住院8次计218天，由省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和交通费4309.5元，周源山分公司已将上述款项拨付到李彦龙的账户上。鉴于李彦龙系工伤保险基金参保职工，以省工伤保险基金的核算结果为准，对于李彦龙请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彦龙请求的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李彦龙先后住院5次计155天，非住院期间为210天。在其停工留薪期内最后一次住院日期是2016年12月12日，省工伤保险基金为李彦龙拨付住院期间护理费总金额为21,114元，该款项已由周源山分公司支付给了李彦龙。李彦龙所提供的医嘱上并没有明确写明其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但李彦龙的工伤经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2月14日再次鉴定为符合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标准，鉴于李彦龙所遭受的工伤较为严重、住院次数频繁、住院间隔期间较短及周源山分公司在李彦龙非住院期间也支付了其护理费等客观事实，支持李彦龙在其停工留薪期内非住院期间享受到部分护理费。因此，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应当补足李彦龙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4090元／月÷30天）×30%×210天－846元－1962元＝578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矿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彦龙停工留薪期工资12,231.95元和停工留薪期护理费5781元，合计18,012.95元；二、驳回原告李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彦龙请求补足第一次停工留薪期间工资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二、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彦龙上诉认为停工留薪期的工资符合特殊情况下支付工资的情形，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仲裁一年时效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由此可见，停工留薪期是指职工因工负伤或者患职业病停止工作接受治疗并享受有关待遇的期限，停工留薪期工资是对因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职工在工伤医疗期的一种补偿，属于工伤保险的一种。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在工资总额构成范围之内。停工留薪期工资系工伤保险待遇的一种，而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即劳动保险）中的一种，它与工资之间没有包含或者被包含的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应该分别适用不同的仲裁时效规定。因此，停工留薪工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为1年，起算点应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综上，对于李彦龙主张本案周源山分公司补足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受仲裁一年时效限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李彦龙上诉称因伤势严重，长期治疗服用药物，难免会出现出现肝功能受损情况，因此需主张工伤治疗期间的医药费。但李彦龙遭受工伤时病历资料并未有记载肝功能受损情况，且2017年6月不在李彦龙的住院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彦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笔医疗费系治疗工伤所需，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交通费，李彦龙上诉称该护理费并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且其并没有收到上述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李彦龙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2015年3月-2016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2016年4月-2018年2月费用发放情况及周源山分公司提交的李彦龙银行流水明细说明、第一次工伤工资明细、第二次工伤工资明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发放单、未住院期间支付的陪护费清单等证据，得出周源山分公司出具的李彦龙银行流水明细说明与李彦龙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发放清单、未住院期间支付的陪护费清单均能相互对应，故采信黑金公司、周源山分公司的流水明细说明，认可省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鉴于李彦龙所遭受的工伤较为严重、住院次数频繁、住院间隔期间较短及周源山分公司在李彦龙非住院期间也支付了其护理费等客观事实，依据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李彦龙符合部分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标准，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的标准确认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李彦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