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浩杰，男，198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马伟，男，1987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朱浩杰因与被上诉人栗马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浩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被上诉人栗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浩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苏Ｅ×××××轿车一辆（发动机号7007341，车架号为LVHFB262XF5007373）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将车辆开回后才发现该车气囊曾因事故引爆，而被上诉人未明确告知，违反转让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解除转让协议、返还购车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4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车辆出过事故，气囊因此更换。被上诉人对气囊更换的事实并没有否认，而是针对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是上诉人证据不足，显然混淆了“否定”和“抗辩”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针对其诉请提交了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是抗辩称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此时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其证明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已经向上诉人释明了气囊的具体更换原因不是简单的维修保养，而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气囊和车辆A柱的严重损坏。2、上诉人身为二手车的经营者，对二手车的交易习惯和注意事项确实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仅限于交易流程，而非专业的汽车内部构造和修理方法。不能因为上诉人是经营人员，就认定其一定懂得技术，不会被恶意欺骗。本案仅仅依据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就认定上诉人一定能知悉其车辆修理具体原因和过程，显然不妥当。因事故而更换气囊与因汽车本身质量问题被召回更换气囊完全不同，车辆发生事故后的价值，与招回更换气囊的车辆价值差别很大，该车成交价格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购买，而不是低于市场的事故车辆价格的成交价格。并且汽车维修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承诺，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买车之前知道该车辆发生过交通事故，告知过车辆维修记录不代表告知过车辆发生过事故，并且被上诉人对车辆损坏也有故意隐瞒未告知的情形，并未将车辆招回更换气囊后再次发生事故，导致气囊再次损坏维修的事实全部告知，维修记录也没有记录此车发生过事故。栗马伟辩称，车当时上诉人都检查过了，之前被上诉人把出厂铭牌和维修事故记录都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又重新查了一遍，说车辆有瑕疵，让便宜一点，被上诉人答应了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2、判令栗马伟返还朱浩杰购车款85500元，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栗马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浩杰、栗马伟二人均系二手汽车经营者。2019年9月11日，朱浩杰（乙方）与栗马伟（甲方）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栗马伟将苏Ｅ×××××轿车一辆（登记车主为包志扬、发动机号为7007341、车架号为LVHFB262XF5007373）转让给朱浩杰，转让价格为85500元，双方另对车辆提取前后的违法、违章、债权债务、定金与违约金、管辖权等事宜做了进一步约定。在双方洽谈过程中，栗马伟向朱浩杰介绍了车辆情况，朱浩杰亦查询了车辆的维保记录，并现场查验了该车。查验后双方签订了购车协议，朱浩杰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方式向栗马伟支付了购车款，并将涉案车辆提走。现朱浩杰以栗马伟隐瞒了涉案车辆气囊曾因事故引爆，且车辆A柱有伤为由，要求与栗马伟解除购车合同，并要求栗马伟返还购车款，双方协商未果，朱浩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朱浩杰主张栗马伟隐瞒涉案车辆真实车况，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过程中，栗马伟对涉案车辆曾经发生过事故且气囊引爆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朱浩杰对此是知晓的，且提供了其与朱浩杰在购车前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在出售涉案车辆前已将车辆的维修记录，包括气囊情况如实告知了朱浩杰，朱浩杰对此应当系明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浩杰作为二手汽车经营者，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其对二手车的交易习惯以及交易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应当有一定了解。其在购买涉案二手车时查询了车辆的维保记录，且在购买前对车辆进行了现场查验，其主张栗马伟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朱浩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朱浩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5元，由朱浩杰负担。二审中，朱浩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七张照片。其中三张照片，证明车辆原装的B柱，车辆的右轮完好，对比照片两张，是车辆发生事故后的A柱下方左轮，说明这辆车在被召回后又发生过事故，其中A柱受损，有自行修复的情况。车辆开回来以后，上诉人把它放在高处展台上时，从一个侧面的角度感觉到这个车有异样，然后到下面以后，发现车辆A柱受损。另还有三张A柱下方的放大照片，能够证明是事故车辆。2、证据二，气囊损坏的四张照片，证明车辆出售前发生过事故，主驾驶座的安全气囊更换过，有较大缝隙，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发生事故后也更换了，表面贴了一层人造革，购买时贴的非常好，看不出来，开回后无意中手摸到这一层人造革，掀开才发现上面还有涂痕，主驾驶和副驾驶前排的侧气囊位置都没有维修。从网上查到的同类车辆照片三张，主驾驶座、副驾驶座，前排两个侧气囊，一共是四个气囊。说明涉案车辆是在被召回后第二次事故受损，被上诉人隐瞒重大事实。3、证据三，双方关于车辆状况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气囊问题，被上诉人告知是被公司招回维修，有维修记录一次，但是事故显示是零次，说明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时，隐瞒了车辆被召回之后的第二次事故气囊受损的情况。4、证据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承认车辆发生过事故。只承认车辆有过被召回的记录，说明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在汽车被召回之后发生事故，导致A柱受损和气囊受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故意隐瞒重大事实，导致上诉人购买后才发现车辆存在两大问题，上诉人产生重大误解，双方合同可以撤销。5、证据五，朱浩杰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于2019年10月9日才办理完过户手续，在此之前车辆不能正常运行，之前的事故责任由栗马伟承担。栗马伟质证认为，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未成交之前两人随便交谈一下，上诉人是看车的，上诉人也说车右前方有事故，看了半个多小时车。安全气囊是因为事故维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车的事实上诉人在买车前都知道的。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栗马伟）保证该车辆无重大事故，无泡水，无火烧，无重大保险理赔（超过壹万元视为重大保险理赔），无虚假里程数，没有认为调校里程表，无发动机及变速箱拆卸大修、发动机号及车架号无变更，无打磨，无车身颜色变更，全车螺丝无拆卸，全车胶条无开裂、四梁八柱无碰撞，全车气囊无引爆、拆卸、修复及全车电子件无更换等影响车辆性能、价值的情况，如有上述情况出现，甲方故意隐瞒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朱浩杰）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买卖双方均为二手汽车经营者，涉案车辆原系登记于案外人名下。朱浩杰上诉主张栗马伟故意隐瞒涉案车辆气囊曾因事故引爆，且A柱下方受损的事实，构成违约，合同应予解除。栗马伟认可涉案车辆曾经发生过事故且气囊引爆，但主张朱浩杰对此知晓，栗马伟提供了其与朱浩杰在购车前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其在出售涉案车辆前已将车辆的维修记录，包括气囊情况、钣金拆装整形等情况如实告知朱浩杰，并将车辆信息发送给朱浩杰以便其自行查询维修记录。朱浩杰作为多年的二手汽车经营者，应当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其对二手车的交易习惯以及交易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应当有一定了解，其在购买涉案二手车时核对了车辆的维保记录，且在购买前对车辆进行了现场查验，并在查看车辆时提出车辆中控有破碎的痕迹，说明双方亦存在看车现场沟通协商的过程。因此，朱浩杰主张栗马伟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合同应予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朱浩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上诉人朱浩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