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喜琴，女，193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山（系朱喜琴儿子），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哈物业工业集团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绍忠，黑龙江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大伟，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朱喜琴、徐大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的委托代理人李涛、姚爽、人民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华、被上诉人朱喜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山、宋绍忠，徐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被告徐大伟及人民财保对朱喜琴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人数及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但随机选择的两家鉴定机构无法对相关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朱喜琴在事故发生前患有骨质疏松，并非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所以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朱喜琴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人民财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道理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被上诉人徐大伟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赔，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规定驾驶人员发生事故后逃逸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责任应当免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证据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也是公序良俗的一种保护，如果对酒驾、逃逸都可以赔偿，更会滋长社会不良风气，不易保护社会良好的秩序。同时在案件审理期间我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对被上诉人朱喜琴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同意我公司鉴定申请，但是以鉴定中心无法调取住院时影像检测原本为由，认为鉴定无法进行，是没有法律依据，应由被上诉人朱喜琴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对该鉴定部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我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第二、三项商业保险承担120720.69元不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人民财保辩称：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平安财保辩称：同意人民财保的上诉请求。朱喜琴对平安财保辩称：同对人民财保的答辩意见一致。徐大伟没有上诉并不代表徐大伟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可，徐大伟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持合理支持态度，因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徐大伟就已经对因果关系及药理性关系提出了鉴定申请，只是因为判决书中没有判决徐大伟个人承担责任，徐大伟才没有上诉，徐大伟认为朱喜琴在鉴定过程中没有提交影像片子，导致鉴定不能，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对于前期鉴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已经陈述是发生在车后右方事故，但朱喜琴伤情部位鉴定书中体现左方伤情，徐大伟同意保险公司律师所陈述的，朱喜琴属于陈旧压缩病变，这是在2017年6月13日MR5540片显示的，更为不真实的是朱喜琴在哈尔滨第一人民医院病例中竟然粘贴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的病例，虽然徐大伟没有提出上诉，但对于交通事故与伤残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人民法院在审查该事项后，没有准许重新鉴定，我方认为从合法性及合理性讲存疑，对于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是决定本案承担责任走向的最重要一个关键程序。朱喜琴对人民财保辩称：本案的性质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的事故责任已被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所认定，由于肇事司机徐大伟违章驾驶涉案车辆，直接将朱喜琴压至车下，直接导致朱喜琴人身损害，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右肩关节软组织损伤，其他关节软组织损伤、胸椎及腰椎损伤等，详见诊断书。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朱喜琴人身损害的后果与徐大伟违章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具有必然的内在的因果关系。本案无因果关系的鉴定，均不影响侵权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新民诉法民事证据规则，自认的诉讼行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对其相应的保险责任表示了自认，详见判决书第3页。一审判决后平安保险又反悔，又以因果关系来抗辩，根据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的子人行为，二审法院应予以认定。人民财保的上诉主张其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人民财保的诉讼请求，徐大伟方认为徐大伟并不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朱喜琴在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说明了当时是收到了徐大伟100元，徐大伟在一审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现场录像，在当时无法确定朱喜琴是否有伤情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后朱喜琴自行离开现场，进入单元门后，徐大伟离开现场。同时2017年9月21日最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原认定的肇事逃逸行为，依据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对该交通肇事的赔偿与徐大伟个人实际承担责任之间不发生冲突。朱喜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757.35元；2.护理费134559.36元；3.残疾赔偿金41169元；4.轮椅费15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医药费160；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0元；8.复印费144元；9.司法鉴定费2700元；10.营养费6000.元；11.律师费5000元；1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13.尿不湿费358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2日11时10分许，被告徐大伟驾驶黑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道里区安平街24号对面安平街29号院内由南向北倒车时，遇原告人朱喜琴在道里区安平街29号由北向南步行，奥迪牌小型轿车尾端将原告朱喜琴撞倒造成原告人朱喜琴腰间盘损伤，胸椎骨折Tll、T12，腰椎骨折L2腰椎骨折L3，卷入被告人徐大伟驾驶车辆尾底部。被告徐大伟将原告朱喜琴提出，给围观的群众20元钱，群众都不同意，被告人徐大伟又给围观群众100元，后驾车离开。是围观群众记下肇事车辆车号，才找到被告人徐大伟。原告要求徐大伟赔偿此次事故的全部费用，被告人徐大伟，以有保险公司保险为由拒绝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徐大伟迫于道里交警大队的压力，才给原告肆仟元。被告人徐大伟给原告人身体造成的伤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l1时10分许，徐大伟驾驶黑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道里区安平街24号门洞中间由南向北倒车时，遇行人朱喜琴在道里区安平街24号由北向南步行，奥迪牌小型轿车尾端将朱喜琴撞倒，造成朱喜琴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徐大伟驾车离开现场。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大伟驾驶奥迪牌小型轿车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未确认安全后倒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当日，朱喜琴入住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右膝关节软组织损伤，其他诊断：右腕关节软组织损伤、右髋部软组织损伤、胸椎及腰椎损伤、头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症、高血压病、多发腔性隙性脑梗死”，产生住院费用共计13049.27元。2017年7月3日，朱喜琴入住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骨伤科治疗32天，产生住院费用共计11606.9元。2018年1月31日，朱喜琴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检查费用982元。2018年2月，朱喜琴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共计7613.89元（其中个人支付3840.21元）。2018年9月26日，朱喜琴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共计6961.72元（其中个人支付2061.15元）。2019年1月3日，朱喜琴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费用共计6856.83元（其中个人支付2252.8元）。以上住院费用个人支付共计33792.33元。2018年9月17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编号黑新讼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11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喜琴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截止于评残前一日；3.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1人护理2年；4.营养期限为60日；5.可配置道路型轮椅1辆，费用需人民币1500元”。司法鉴定费用2700元。原告朱喜琴住院期间，被告徐大伟垫付医疗费4000元。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保投保限额2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另，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民财保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朱喜琴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人数进行鉴定。被告徐大伟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朱喜琴胸11、12椎体、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与2017年6月12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对朱喜琴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随机选出的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均表示，因当事人无法提供住院时的影像检测原本，鉴定无法进行。经本院依法调取朱喜琴在相关住院机构的住院病历，亦无法获得影像检测原本。一审法院认为，徐大伟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的规定，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徐大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徐大伟主张原告朱喜琴的人身损害与其无因果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无法成立。同时，被告平安财保、被告人民财保主张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不合理，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主张无法成立。被告人民财保主张免责条款，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因被告徐大伟驾驶的黑Ｒ×××××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并在人民财保投保限额2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徐大伟负责赔偿的部分应先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在2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徐大伟予以赔偿。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按照实际支出计33792.33元，此款首先由平安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费用23792.33元由人民财保负担。因被告徐大伟已经垫付医疗费4000元，故人保财险应将该部分医疗费返还被告徐大伟。关于朱喜琴要求赔偿护理费134559.36元的主张，本院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及朱喜琴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朱喜琴护理费134559.36元。关于朱喜琴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本院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鉴定意见支持41169元。关于朱喜琴主张的轮椅费1500元，结合鉴定意见支持1500元。关于朱喜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鉴定意见八级残应为15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医药费1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喜琴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应为6000元。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复印费144元，因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司法鉴定费2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喜琴主张的营养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支持6000元。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喜琴主张的尿不湿费3582元，因证据真实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原告朱喜琴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41169元、轮椅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52331元，合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朱喜琴医疗费用19792.3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82228.36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116720.69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返还被告徐大伟垫付医疗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朱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支持朱熹琴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轮椅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等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本起交通事故朱喜琴无责任。道里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大伟承担事故全责，朱喜琴不承担责任。其次，交通事故致朱喜琴八级伤残。经道里交警大队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被认定为八级伤残。第三，对朱喜琴不应作损伤参与度鉴定。本案一审期间，人民财保对朱喜琴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人身申请鉴定；徐大伟对朱喜琴发生交通事故与其老年性疾病合理用药申请鉴定。因当事人无法提供朱喜琴影像检测原本，经一审法院前往哈尔滨市第一医院调取，仍无CT、X光片影像材料，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无法进行鉴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朱喜琴已85岁，其正常外出行走，无法预见被机动车撞击，因其自身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其对损害后果亦无过错，其自身患有老年疾病与损害后果本身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此一审法院依据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果支持朱熹琴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轮椅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等损失并无不妥。二、关于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问题。首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大伟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其交通事故逃逸。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人民财保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驾驶人员发生事故后逃逸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责任应当免除，但人民财保在一、二审均未举示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此，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人民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