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青龙乡龙阁村。 法定代表人：张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宝，宁国市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国，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雷军，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波，宁国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湾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国、原审被告张雷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港口湾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港口湾食品公司与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也未解除，双方就案涉工程并未验收、决算或结算，因此，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未取得合法债权，更不存在张军国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实。2.张雷军在《协议还款》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港口湾食品公司，系无效的法律行为。张雷军仅系港口湾食品公司施工现场代表，对现场发生的事实进行签字认可，其在两年后与张军国而非承包人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还款》明显是无权代理行为。一审以张雷军认可的工程款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3.从《协议还款》内容看，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张军国，张军国个人无承包资质，港口湾食品公司与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张军国仅能在确定合同无效后，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 张军国辩称，1.2019年6月1日达成的付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港口湾食品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一审已经查明张雷军作为港口湾食品公司的代表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港口湾食品公司印章，且港口湾食品公司也自认张雷军代表公司进行现场管理，张雷军代表的港口湾食品公司与张军国代表的施工单位就余欠60万元工程款进行结算并达成付款协议，港口湾食品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2.2020年3月12日宣城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张军国并向港口湾食品公司书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即港口湾食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雷军陈述，同意港口湾食品公司的上诉意见。张雷军在本案中既不是工程发包人，也不是债务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在张军国与张雷军签订的《协议还款》中明确了张雷军不承担任何责任。 张军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港口湾食品公司、张雷军立即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并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口湾食品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经营范围为水产加工品（干制水产品）、加工、销售，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烘炒类）分装、销售，蔬菜制品【蔬菜干制品（热风干燥蔬菜）、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分装、销售，茶叶（绿茶）分装、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张新军与张雷军均为该公司股东，张新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6日，港口湾食品公司（发包方）与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雷军在发包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约定：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将其1#厂房土建（混凝土本色耐磨地坪）、钢结构（普通铝合金窗）、水电安装及消防安装（防火涂料）交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9日。签约合同价为705000元。付款周期约定：1.钢结构进场支付总价款的40%；2.钢结构顶完成支付总价款的20%；3.1.2米围保墙体完成支付总价款的20%；4.竣工验收支付总价款的15%；5.余款验收合格1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承包方将该工程交张军国组织施工，港口湾食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港口湾食品公司主张至今尚有部分门窗和消防未完工，张军国认可消防未做。2019年6月1日，张雷军以港口湾食品公司名义，张军国以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就案涉工程余欠工程款签订《协议还款》书一份，约定：“……建设余款还款如下：余款总计为陆拾万元整，计划两年内付清余款（时间为2020年至2021年春节前付清余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春节前付贰拾万元整，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端午节付贰拾万元整，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21年春节前付款贰拾万整。备注：承包委托单位张军国在建设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1#厂房期间所有的工程款项（钢构厂房和门窗）由张军国本人承担，与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张雷军无关，张雷军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有人到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进行闹事，由张军国自行承担解决（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一次性出售，余款一次付清，如合作经营，按以上协议付款），双方人签字生效（如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双方人签字：张雷军张军国2019.6.1”。还款协议签订后，发包方未按上述约定付款，2020年3月12日，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港口湾食品公司和张雷军发债权转让通知，将6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军国，并进行了邮寄。 另查明，张雷军和张新军是亲兄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一是港口湾食品公司是否应按《协议还款》书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争议焦点二是张雷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争议焦点三是张军国主张的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审理认为，第一，港口湾食品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协议还款》书是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张雷军是案涉工程发包方代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其代表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其负责接洽，其以港口湾食品公司名义签订《协议还款》书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港口湾食品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到期欠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第三，港口湾食品公司以部分门窗和消防未完工，双方未决算为由，不同意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1.港口湾食品公司未举证证明门窗未完工；2.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9日，至张军国起诉历经四年有余，期间港口湾食品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3.《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705000元，合同对付款进度亦进行了约定，港口湾食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约支付了进度款，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第四，张军国举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快递单，可证明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对港口湾食品公司主张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张军国要求港口湾食品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军国主张张雷军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协议还款》书，认为张雷军构成债的加入。审理认为，张雷军在庭审中陈述，其草拟、签订《协议还款》书的原因在于其是建设方的代表，负责与张军国接洽，张军国一直找港口湾食品公司签订还款计划。即张雷军是港口湾食品公司而非自身签订的《协议还款》书，故对张军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张军国以此主张张雷军支付余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协议还款》书约定如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现港口湾食品公司未按约付款，故张军国主张的利息可自其违约次日即2020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张军国余欠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以余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军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雷军作为港口湾食品公司的代表与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作为发包方的代表，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协调工作，故其以港口湾食品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还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港口湾食品公司二审中称案涉厂房大部分完工，建设该厂房后公司就未继续经营，无钱处于歇业状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9日，至张军国起诉已历经四年有余，港口湾食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过异议。现港口湾食品公司以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工程尚未决算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张雷军代表港口湾食品公司与张军国代表的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还款》书，并约定了付款进度，后宣城市兴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张军国并依法通知债务人港口湾食品公司，港口湾食品公司理应依据《协议还款》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宁国市港口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姚玉卓 书记员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