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6号内办公楼101房。法定代表人：缪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玮，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石，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慧，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石、被上诉人王学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学慧相应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学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彩公司是否就解决与王学慧劳动合同一事通知了工会并征询工会意见，中彩公司是否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是本案具有关键性的重大事实，在2019年12月13日庭审中，中彩公司专门就王学慧劳动关系已经履行通知并征求工会意见一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审法院遗漏关键证据，造成重大事实认定错误；此案并非孤立个案，中彩公司在对王学慧的处理上尽最大努力进行了依法依规处理，一审法院的处理使王学慧本已在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进一步扩大，势必将在公司在产生不良示范效果，从而对整改工作带来不可低估的负面影响和障碍。王学慧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彩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学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学慧与中彩公司在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中彩公司作出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并继续与王学慧履行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3.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385.41元；4.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6796.55元；5.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自2018年12月22日至恢复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11327.59元；6.判令中彩公司支付王学慧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36天未休年假工资32623.44元；7.判令诉讼费由中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慧称其于2006年12月31日入职中彩公司。2011年1月21日，中彩公司与王学慧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岗位为司机，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月月底左右发放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的工资。中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成立工会。中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1年2月21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下发的通知》，附件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邮件截图；于2015年10月30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附件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邮件截图；于2016年12月2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截图；于2017年2月21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进一步加强考勤管理的通知》的邮件截图，欲证明王学慧收到并知晓《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内容，且应受该制度的约束。上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1款规定：“正式员工旷工半天，扣发其月工资总额的10%；旷工一天，扣发其月工资总额的20%，一个考勤月以内旷工两次的或劳动合同期内旷工累计两次者，除按规定扣发其工资外，还须向公司主管领导及人事部门负责人与其进行诫勉谈话，以示提醒、警告；旷工三次者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二十九条规定：“外出公干具体规定：1.因公外出办事或出差无法正常打卡者，外出公干前填写《外出申请单》，并完成审批流程，交综合部备案；2.部门经理外出公干须报总经理批准、员工外出公干须报部门经理和公司主管领导批准；3.员工遇突发情况无法事先申请，应电话向部门经理和公司主管领导请示，并在事毕到岗当日完成《外出申请单》审批，交综合部备案。”王学慧称上述邮件确实在其邮箱里，但其当时并没有看到，对《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未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向其本人公示、告知、送达，在中彩公司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前，中彩公司从未就王学慧的日常外出的申请方式提出过异议。2018年9月14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了附件为《关于进一步加强公司办公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该通知第一条第2项载明：“严格考勤管理，各部门负责人对员工外出加强审批管理，承担管理责任。如员工未打卡，必须提前请假，并在上班后3个工作日内在工作流上办理手续。超过3个工作日未办理手续的，须写说明，并经相关领导审批后销假。”2018年10月17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了《关于加强考勤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邮件，载明：“自2011年公司下发《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以来，大家遵守并落实各项规定，保持了良好的办公秩序，促进了公司的业务发展。为进一步配合中福在线整改工作，规范公司的日常管理，根据公司经理办公会精神，现就有关问题明确如下：一、外出申请审批。完善考勤汇总表，将汇总表中‘派出’与‘外出’栏合并，删除‘派出’，外出次数根据外出申请单审核情况自动关联（审批完成后方可关联）。外出申请审批流程修改为：发起人—部门经理—事业部总监（副总监）—人力资源部总监—人力资源部主管副总”。外出申请须提前申请，如临时外出必须在外出之后三个工作日内补提，超出三个工作日则在工作流中无法提交……”2018年11月23日，中彩公司向员工发送邮件，针对2018年10月17日的邮件中关于外出申请和请假提交时效方面进行修改，即请假和外出申请只能提交当日及之后日期，之前日期无法提交。上述三封邮件，王学慧均收到。2018年11月5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称王学慧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月外出申请天数超过7天，要求王学慧于2018年11月7日下班前提交具体的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11月5日组织对中彩办公区员工到岗情况检查，你于11月5日上班期间不在岗位，并未按照公司考勤管理制度提交相关申请。请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14:00到人力资源部（远洋911室）进行谈话沟通，并提交书面说明。如未在规定时间到场，人力资源部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8年11月7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11月5日给你发的邮件，请尽快在今日（11月7日）下班前提交外出事由说明材料。”庭审中，王学慧称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一直按照中彩公司的规定提交外出申请，且通过了相应审批，因工作性质所致，其于2018年11月9日看到的上述三封邮件。2018年11月9日，王学慧针对2018年11月7日的邮件进行回复，称“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2018年11月28日，王学慧向部分中彩公司员工、人力资源部发送邮件，载明：“领导好，因本人需在外完成贺总交办事务不能进行正常考勤。加之近期工作流调整本人故不能提交外出申请，望各位领导批准。”经询，王学慧称其于2018年11月28日申请的外出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其在上述期间外出主要接触贺总案件的相关人员和律师，但无证据佐证。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于当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对王学慧的上述邮件回复，载明：“1、根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及人力资源部2018年10月17日、11月23日发送邮件：外出申请必须提前提交，并在工作流中完成相关审批。2、如未及时在工作流提交申请，请根据工作流外出申请流程办理纸质审批，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交至人力资源部。”2018年12月3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通过邮件向员工发送《关于对2018年11月违反考勤制度处理情况的通报》，载明：“谢朝顺、王学慧表示外出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11月工资暂停发放，要求提交相关证明，待公司调查结束后另行处理。”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从2018年12月才开始严格执行《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2018年12月11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你2018年11月考勤记录及公司总经理办公纪要关于对违反公司制度员工的处理决定，人力资源部将于2018年12月13日（星期四）上午11:00与你沟通劳动合同相关事宜。会议地点：远洋办公区919小会议室。请准时参加，如未在规定时间到场，人力资源部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国家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8年12月13日，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王学慧发送邮件，载明：“根据人力资源部2018年12月11日的邮件及短信通知，你未按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至公司沟通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现就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附件中为《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请查收。2、请在2018年12月21日前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工作交接单见附件），12月21日前薪资将根据考勤记录核发。3、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工作交接等手续，将由你本人承担相关责任，五险一金停止缴费……”附件中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通知书》载明：“王学慧同志：根据你本人2018年11月考勤记录、《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公司依照有关条款及规定，将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具体通知如下：1、你在2018年11月考勤中无打卡记录，并未提供经领导审批同意的外出申请单，严重违反公司考勤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3、请于2018年12月21日前办理完成工作交接并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由于你个人原因造成逾期的，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4、薪资结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办理完相关工作交接后未结薪资将转账至你的工资卡上……”庭审中，王学慧主张其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了截止到2018年11月25日的外出申请。中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填写的外出申请单，欲证明王学慧所称的预先提交2018年11月的外出申请并不属实。该申请单载明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是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王学慧亦认可该外出申请单的真实性。2018年12月19日，王学慧向中彩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发送邮件，载明：“我已收到有关劳动合同的邮件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自2018年11月以来，我一直按照公司总经理贺文的指示，认真完成其交办的工作任务。同时，我也向相关领导进行了汇报，均无异议。因此，我没有违反《劳动法》和公司规章制度中的相关规定……”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无打卡记录，王学慧称中彩公司从未采集过王学慧的电子打卡信息，王学慧也从未进行过打卡。中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8年12月13日向其员工张少辉发送的邮件截图，于2019年1月15日向员工发送的名称为《关于对王学慧、谢朝顺、张姣、李宁京、唐永峰违反公司考勤规定处理情况的通报》的邮件截图，欲证明王学慧违反了中彩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彩公司已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其中，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张少辉发送的邮件载明：“张少辉，你好：人力资源部已就你部门员工王学慧违反考勤记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事向他本人进行了告知（具体过程参考此邮件），该同事工作交接截止日为2018年12月21日。在此期间请安排工作交接及其他事宜……”中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送邮件载明：“一、王学慧、谢朝顺自称外出办事，但没有经领导审批的外出申请单，根据《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王学慧称对该组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从知晓邮件内容。中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暂行）》的相关内部审批文件、中彩公司办公系统公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截图、中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下发的《关于成立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通知》，以及中彩公司在2018年12月1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欲证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是正式制定下发并生效的公司规章制度，2018年12月1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对是否与王学慧等5人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讨论并形成决议，工会主席朱志新参加了讨论并签字确认，即中彩公司将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一事告知了工会并听取了工会意见。王学慧对《关于成立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通知》认可，对中彩公司办公系统公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的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内部审批文件、《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系中彩公司单方制作。王学慧曾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中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彩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9358.41元；四、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1日期间工资6796.55元；五、中彩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3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2623.44元；六、中彩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11327.59元。开发区劳仲委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80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学慧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2623.44元；三、驳回王学慧的其他申请请求。王学慧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是否构成旷工；二是中彩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彩公司主张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进行考勤，构成旷工，王学慧主张其曾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外出申请，中彩公司提交了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交的外出申请单，该申请单载明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是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王学慧亦认可该外出申请单的真实性，故对王学慧主张的其曾在2018年10月29日向中彩公司提交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的外出申请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王学慧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发送邮件的方式对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外出进行申请，但该邮件载明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出外出工作的期间，王学慧虽称其外出主要为接送贺总案件的相关人员和律师，但其亦自认无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未到中彩公司工作，亦未进行外出工作，构成旷工。另，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对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外出申请进行补充提交，并通过了相应审批，故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6日不构成旷工，中彩公司亦向王学慧支付了469.59元工资，在合理范围内，故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和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1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自2011年开始施行并公示于中彩公司办公系统中，且多次以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邮件的形式加以强调，王学慧此前未对上述文件提出异议，故《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考勤、请销假管理办法（试行）》对王学慧有约束力。加之，中彩公司并非径行认为王学慧没有打卡记录属于旷工，进而直接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在解除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中彩公司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要求王学慧进行说明、沟通，亦在《关于对2018年11月违反考勤制度处理情况的通报》中指出“王学慧表示外出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11月工资暂停发放，要求提交相关证明，待公司调查结束后另行处理。”中彩公司给予了王学慧申辩的权利，王学慧并未提供相关证明，中彩公司才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因此，中彩公司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于实体上，法院并无异议；但于程序上，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中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合同通知了工会并征询了工会意见，直至王学慧提起诉讼，中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补正了该程序，故中彩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合同。王学慧主张撤销中彩公司做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继续履行与王学慧签署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与王学慧恢复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为切实维护双方当事人权益，法院认为暂计至本判决出具之日为宜。经核算，该数额为27718.7元。若此后继续产生该项费用，王学慧可另案起诉。关于确认劳动关系一节，王学慧主张确认其与中彩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已经确认，中彩公司同意该裁决，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王学慧主张中彩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2623.44元，仲裁裁决支持了该项请求，中彩公司同意该裁决，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确认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学慧与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聘用合同》自2020年1月17日起继续履行；三、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学慧自2018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27718.7元；四、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学慧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2623.44元；五、驳回王学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彩公司补充提交中彩公司工会出具的《说明函》，及2018年12月6日《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以证明其已在与王学慧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时就已经征求了工会的意见；王学慧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为中彩公司单方制作，《说明函》与其无关且无法确认《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制作时间，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王学慧在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是否构成旷工。首先，王学慧主张其一直在完成贺总交办的工作，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内容、工作过程、工作成果，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的工作状态；其次，在此期间，中彩公司多次向王学慧发送过邮件，其中，2018年10月17日及2018年11月23日的邮件中对外出申请审批及考勤制度作出了说明，2018年11月5日及2018年11月7日的邮件中均要求王学慧于2018年11月7日前对外出情况提交具体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的邮件中要求王学慧于2018年11月7日到人力资源部谈话沟通并提供书面说明，王学慧未到场，2018年11月9日王学慧回复邮件称其“完成贺总交办的相关工作”，2018年11月28日王学慧发送邮件称其因完成贺总交办事务不能正常考勤，工作流调整不能提交外出申请，中彩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回复说明外出申请必须提前提交，若未及时提交，需办理纸质审批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12月11日中彩公司发送邮件要求王学慧2018年12月13日到会议室沟通劳动合同相关事宜，王学慧未到场亦未提交相应材料，综合双方往来邮件，中彩公司已通过邮件说明外出申请需提前审批，且亦催促王学慧提供情况说明及办理纸质审批、提供情况说明，但王学慧并未提供相关材料证明该段时间内的工作状态，亦未当面说明情况；最后，王学慧于2018年10月29日补充提交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外出申请并经过审批，故王学慧2018年10月26日不构成旷工，中彩公司亦支付了相应工资。综上，王学慧无法证明其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工作状态，且未按中彩公司要求提供具体情况说明或纸质审批及相关证明材料、亦未当面说明情况，故本院认定王学慧在此期间构成旷工。关于中彩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如前所述，实体上来说，在王学慧存在旷工行为的前提下，中彩公司有权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程序上来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建立有工会的情况下，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征求工会意见，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为由请求支付赔偿金的，应予支持。该条指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实体上合法、程序上违法的情况，同时规定了补正程序，即用人单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前提下，未履行通知工会义务的，才存在补正程序的问题，补正期限限定为起诉前。换言之，补正程序是指用人单位在行使单方解除权的全过程中，并未通知工会，而是双方产生争议之后，在一审起诉前，“事后通知”工会。本案中，中彩公司提交的《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工会主席朱志新出席并签字，文件载明时间均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前，其已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履行了“事前通知”工会程序，故本案不适用工会补正程序的相关规定。王学慧在仲裁期间未主张中彩公司解除行为未经工会同意，在一审期间提出，中彩公司在一审审理中针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并无不当，其关于中彩公司应在仲裁阶段提供履行通知工会程序之证据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王学慧主张《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上朱志新的签字仅代表参会，不代表表达同意与否的意见，故无法说明中彩公司就解除王学慧征求了工会的意见，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彩公司解除与王学慧的劳动关系程序合法，无需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解除后的工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7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王学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学慧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