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海，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家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平，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平县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治安拘留，9月3日被刑事拘留，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静康、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04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冀刑终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冀04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双勇、书记员王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保海及其辩护人王家琛、原审被告人赵保平及其辩护人张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6日15时许，广平县村民司某1怀疑村南自家梨园树上梨掉落系赵某1、申某夫妻当日驾驶三码车路过时碰撞所致，司某1及其儿子司某2遂找到在旁边梨园打药的赵某1、申某夫妻，双方发生争执，司某1、司某2打赵某1耳光。赵某1遂到儿子被告人赵保平家，将被打情况告知儿媳刘某，刘某即电话告知了在村西自家地干活的赵保平，赵保平又告知一同干活的弟弟被告人赵保海。赵保海骑摩托车载赵保平前往司某1（男，殁年50岁）梨园路过赵保平家时，赵保平下车回家。赵保海骑摩托车行至村西南侧村民冯某1家西墙外毛豆地旁遇见司某1，二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赵保海持半截砖击打司某1头部。赵保平携带菜刀赶到现场与司某2发生打斗，后司某2离去。赵保平遂将赵保海、司某1二人劝开，赵保海离去。赵保平劝解司某1至附近的冯某1家门楼内，司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赵保平离去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后看到司某2持木棍赶来，赵保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欲与司某2打斗，司某1追赵保平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赵保平持木棍朝司某1的头部击打一下，将司某1打倒在地。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赵保平协助民警将司某1送往医院抢救，后赵保平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司某1经抢救无效于9月2日凌晨1时许死亡。2017年9月2日，被告人赵保海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故意伤害致死司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75475.35元（已给付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笔录、出入院记录、尸检鉴定、DNA鉴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村民委员会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住院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赵保海所提没有持砖殴打司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住院病历、尸检报告等证据证明司某1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证人申某、赵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司某1在与赵保海互殴后头部流血，后被赵保平持棍打击头部一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害人司某1陈述其伤是赵保平、赵保海所为；证人司某2证实赵保海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司某1头部数下后导致司某1头部流血，后赵保平击打司某1头部一棍；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保海持砖、赵保平持棍先后打击司某1头部，共同作用导致司某1死亡的事实。故对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保平的辩护人所提赵保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赵保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保平在得知其父赵某1被打后持刀赶到现场，在互殴中持棍击打司某1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赵保平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又实施伤害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赵保平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以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故意伤害致死司某1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静康、司某2因司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5475.35元。因被告方已给付18000元，应予扣除，二被告人应赔偿57475.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5475.35元（已给付18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赵保海上诉对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主要提出其是被被害人殴打后，出于自保造成对被害人的伤害，没伤害对方的故意，请求从轻判处。 赵保海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在案证人仅有司某2证赵保海用砖击打被害人，该证言属于单独言辞证据、孤证；未查找到指控赵保海行凶时所用的砖头；现有证据不能推定司某1的致命伤是赵保海所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赵保海有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如实陈述；赵保海无伤害故意，有正当防卫性质；赵保海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有积极赔偿意愿，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综上，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赵保平上诉对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主要提出其构成正当防卫，有自首，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赵保平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赵保平有自首情节，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赵保平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建议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2017年8月26日15时许，广平县村民被害人司某1（男，殁年50岁）因怀疑赵某1夫妇驾车撞落自家果树的梨，双方发生争执，为此司某1及其子司某2打了赵某1耳光。赵某1儿子原审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闻讯后赶往梨园。赵保海赶到后即与司某1互殴，持砖击打司某1头部数下，致司头部流血，赵保平赶到现场后，将二人劝开。赵保海离去后，赵保平劝解司某1，司某1拨打110报警并拒绝劝解。赵保平准备离开时，司某2持木棍赶来，赵保平捡起一根木棍欲与司某2对峙，司某1追赵保平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赵保平持木棍朝司某1的头部击打一下，将司某1打倒在地。公安人员赶到后，赵保平协助民警将司某1送医院抢救，后被传唤接受调查，供认犯罪事实。司某1经抢救无效于9月2日死亡，当天，赵保海投案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视频，到案证明，治安处罚决定书记载：本案立案信息，赵保平在现场拨打医院电话协助民警将司某1送往医院救治；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赵保平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赵保平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700元；2017年9月2日，赵保海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等。 2、现场勘查记录记载：现场位于广平县西南部，冯印广家西侧南北水泥路上。 3、提取笔录记载：在案发地点提取到木棍一根；提取赵保平、赵保海、王某、司静康的血样；调取司某1病案、入院手续及死亡证明，赵保海病案，案发当日120出诊记录；赵保平、赵保海、司某1、赵某1通话详单，司某1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8月26日15：56分拨打110。 4、（司某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1）根据头面部外伤的部位、性质、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司某1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颅中窝骨折；脑组织膨大，多处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出血，多处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大脑组织挫裂伤。提取死者尸体血一份备检。 鉴定意见：司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5、ＤＮＡ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棍子上血”（赵保平等人故意伤害案中提取）与司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8×1013；司某1是司静**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63×107。 6、证人司某2（被害人司某1之子）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三时许，其和司某1到村南自家的梨园干活，发现挨路边的树上掉了不少梨，地边有新轧的三马车印，周围只有南边赵保平父母地里有人，而且他们三马车上有个水罐很高，故认为应该是他们撞掉的。其和司某1找到赵保平父母，赵的父亲不承认，双方发生争吵，其扇了赵保平父亲一巴掌，赵保平父亲就走了。后赵保海骑着摩托车赶到现场，要撞其和司某1，二人躲开后，赵保海与司某1发生打斗，一起摔到了路西沟里，司某1把赵保海压到身下，赵保海随手从沟里拿起半截红砖朝司某1头上抡了好几下，司某1头被打流血了。 其下沟阻拦时赵保平拿一把砍刀过来了，继而二人发生打斗，打了一会儿，其跑回家中拿了一根棍子又返回现场，到现场后没有看到赵保海，只有赵保平和赵的父亲，后见司某1头流着血从南边路上走过来，赵保平父亲就拿棍子阻拦其靠近，怕其打架，赵保平见司某1过来了，就拿起路边一根一米多长、很粗的棍子，一下子打到司某1头上，司某1就倒在地上了，之后警察就到了。 辨认笔录记载：司某2分别对赵保平、赵保海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赵保海是持砖头打伤司某1头部的人，赵保平是持木棍打伤司某1头部的人。 7、证人王某（被害人司某1的妻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三时许，司某2回到家说了一句打架了，其跟着赶到现场，见赵保平手里拿着一个很粗的棍子，一米多长，一头有分叉，司某1满脸满身都是血。 8、证人赵某1（被告人的父亲）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三时许，其和妻子申某开着三马车带着水桶到村西南地梨园打药。刚到梨园，司某1就到其家地边说把他家地边梨树上的梨撞掉了，其说应该不是自己撞的，正说着这事儿时，司某1的二儿子和司某1先后扇了其一巴掌。其跑到赵保平家里，让儿媳告诉赵保平，然后返回现场与司某1的二儿子发生打斗，后见司某1赶来，就跑到路边一户人家里。过了段时间，听到外面吵闹，出来看见在路边沟里，赵保海和司某1两个人躺在地上搂着互相打，司某1头上流血了。当时其和妻子在路上站着，没注意司某1的二儿子在哪儿，也不知道赵保平什么时候来的。赵保平来之后把司某1拉到路东冯某1家，后来不知道赵保海去哪儿了。过了一会儿，司某1的二儿子从北边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其上前，两个人就互相抡棍子。这时，赵保平和司某1两个人从冯某1家出来在路上打架，司某1怎么打的没看清，赵保平拿着棍子抡到了司某1的头上，司的头上就又流血了。后来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9、证人申某（被告人的母亲）所证与赵某1所证起因一致。并证明，赵某1被打后，其就和司某1说这事，后来看到赵保海骑着摩托车过来，摩托车不知怎么歪倒了，然后就见有人拽着进路西侧沟了。其跑到跟前看到在西边沟里司某1在赵保海身上骑着，两个人互相打，司某1头上流血了，怎么受伤的其没看到，司某1的二儿子用脚朝赵保海头上踹，其去拉司某1时被撞了一下，趴到了沟里草丛上。等其站起身，司某1、赵保海都已经站到路面上不打了，赵保平到了现场。后赵保平和司某1去了路东边冯某1家门楼下面，赵保平给司某1说好话，司某1一边打电话，一边让赵保平出去。之后，司某1的二儿子从北边喊着过来了，手里拿了个棍子，其就喊人让人截住司某1的二儿子，然后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回头一看，地上有板凳和棍子，司某1在地上坐着。事后赵保平打了120电话叫救护车。 10、证人刘某（被告人赵保平妻子）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3时许，赵某1到家说他被司某1打了几嘴巴，其就给赵保平联系让他去梨园看看。 11、证人赵某2（被告人姐姐）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赵保平给其打电话，让从魏县找120救护车来老家。 12、证人冯某1（村民）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3时许，见司某1、赵保平两人在其家街门过道坐着，司某1头上、脸上都是血，正在打电话说报警，赵保平说让司某1先去看医生。 证人冯某2所证同冯某1所证。 13、被告人赵保平供述：2017年8月26日下午3时许，其和弟弟赵保海正在地里干活，妻子打电话说父亲和司某1吵架了，其和赵保海骑着摩托赶往现场，路过其家时，其下车回家拿了一把刀，想要吓唬司某1。其赶到现场时，见司某1和赵保海、赵某1和司某1的二儿子分别在打架。在路西沟里，司某1在赵保海身上压着，司某1脸上有血，其与司某1的二儿子发生了打斗，司某1二儿子离开后，其把赵保海和司某1二人劝开，所带的刀丢在了现场，赵保海也离开了现场。 其把司某1拉到冯某1家街门过道，给司某1说好话，司某1坚持要报警，并说让其出去。其出去后没多长时间，司某1的二儿子拿着一个洋镐把从北边过来，其就从路边拿起一个架菜的棍子，站到冯印广家门口北边，冲司某1二儿子喊别打了。这时，司某1从冯某1家出来，拿着一个木头的四方板凳打了其头部，其就用木棍打了司某1的头部一下，司某1的头就流血了，然后就坐到了路边。见状，其并拨打了120。警察赶来后，问了情况，并带着去了医院，其把司某1背到病房，然后和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 当时，拿的架菜的棍子，有一米多长，有七八厘米粗，棍子前头有分叉，是用分叉那一头打的司某1头部。打司某1之前，司某1头上已经流血了。 14、被告人赵保海供述：2017年8月26日下午3时许，听说父亲被司某1扇了两巴掌，就和赵保平骑摩托车赶往现场，路过赵保平家时赵保平下车，说要回去拿刀。其先赶到现场，与司某1发生打斗，在路西边的沟里，司某1骑在其身上，其随手使了半块砖胡抡了起来，可能打了司某1头部一下。过了几分钟不打了，二人都起来，赵保平抱着司某1，司某1头上流着血，赵保平把司某1扶到了路边的冯某1家街门那，其就回家了。 15、辨认笔录记载：赵保平、赵保海对打架地点进行了辨认，对司某1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赵保平对击打司某1头部的木棍进行了辨认，确认。 16、广平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司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司静康、司某2系二人儿子。 17、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和被害人司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 1、司某2证明赵保海持砖击打司某1头部导致司某1头部流血，后赵保平持木棍击打司某1头部一下，将司打倒在地；证人申某、赵某1、赵保平均证明赵保海和司某1打架后见到司某1头部流血；赵保平到案后对持木棍击打司某1头部一下的事实供认不讳；赵保海亦供认持砖击打司某1；尸检鉴定证实，司某1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多次、反复作用形成。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保海、赵保平先后故意伤害被害人，共同作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虽然未提取到具体行凶所用砖块，但不影响事实的认定，辩护所提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 2、赵保海赶到现场后，双方即发生互殴；赵保平因与被害人之子发生对峙，持棍击打赶来的被害人头部。上诉及辩护所提二人系正当防卫或有防卫性质，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 3、本案系同村村民之间因琐事引发，在量刑时应当与危害社会治安的暴力犯罪有所区别；被害人仅因琐事争执，即打被告人父亲耳光，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赵保海事后能够主动投案。综合本案前因、犯罪手段、被告人平时表现及事后认罪情况，原判对赵保海量刑偏重，应依法纠正。 4、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赵保平知道被害人已经报警，在警察赶到现场后，协助公安人员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即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赵的行为是符合上述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 赵保平在对司某1劝解期间，司某1对之前的纠纷报警。之后，因为赵保平与司某2的对峙，发生赵保平伤害司某1之行为，赵保平没有延续之前他人的犯罪，也不是因为被害人报警而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是因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事实引发的打斗，一审以赵保平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又实施伤害犯罪不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 但综合全案，原判对赵保平量刑已经从轻，故虽认定为自首，不再从轻处罚。赵保平事后有积极救治被害人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已经认定并充分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先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维持对原审被告人赵保平刑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上诉及辩护所提赵保平构成自首和原判对赵保海量刑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赵保海量刑和对赵保平适用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保海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5475.35元（已给付18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二、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保海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30年9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薄会军 审判员  彭立中 审判员  张玉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