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李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王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索瑞芹，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浩，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索瑞芹之子。原审第三人：李君浩，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李莹，女，199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浩，男，199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东姚镇李家湾村105号。系李莹之弟。上诉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工银安盛寿险）、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寿险）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索瑞芹、李君浩、李莹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银安盛寿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张哲，上诉人华夏寿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被上诉人润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原审第三人李君浩并作为原审第三人索瑞芹、李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银安盛寿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润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润安公司提交的《短期用工劳动合同》认定李长青具有被保险人身份，工银安盛寿险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在重大问题，可能系虚假证据。首先，《短期用工劳动合同》作为认定李长青与润安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关键证据，起诉时未提交不合常理。其次，经过对该证据形式及内容的审查，该证据存在重大问题。1.从形式上看，该劳动合同上加盖的润安公司的公章没有防伪编码。2.《短期用工劳动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但一审中的证人赵某1、赵某2陈述李长青是2019年8月31日第一次来涉案工程19#楼工作，有悖常理。润安公司也未提供载有李长青名字的员工花名册或《记工表》。二、一审法院对李长青死亡属于保险范围的认定，工银安盛寿险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润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长青死亡属于保险范围。三、一审法院依据《赔偿协议书》认定润安公司取得保险金请求权系认定事实错误，润安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补充：润安公司提供的报案记录表显示李长青是在19＃楼14层用锤子凿墙外水泥渣时被突然下降的室外运料电梯卡住头部受伤死亡，李长青不具有安监部门颁发的高处作业操作证从事高空作业死亡，工银安盛寿险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1.《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从事高处作业的人员必须具有特种种业操作证。2.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第5条明确未取得对应的特种作业证书进行特种作业操作引起的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华夏寿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润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死者李长青与润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华夏寿险不应对李长青的身故承担保险责任。二、案涉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请求权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不得转让。三、润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对李长青家属进行过赔偿。针对工银安盛寿险、华夏寿险的上诉，润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润安公司提供的短期用工合同、出险证明、出事经过、抢救病历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李长青在受润安公司雇佣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死亡。二、保险合同关系中，事故发生前，相关法律关系不可转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和受害人之间因合同而形成债权，而债权根据合同法规定是可以转让的。结合本案受害人家属和建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润安公司一审提供的赔偿协议、收据、转让单据均可证明润安公司将相关赔偿支付受害人家属。四、需要明确受害人李长青从事的工作为力工，而力工是不需要特种行业证书的。所以工银安盛寿险提出的特种行业证书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五、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后，保险公司要求建筑公司在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署合同约定的安监证明属于霸王条款，只要润安公司或者受害人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发生是真实的，就应当享受保险法所规定的保险权益，无论直接享有还是转让，均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工银安盛寿险要求提供安监证明为强制性条件，和保险法相冲突，不应予以采纳。六、对于工银安盛寿险提交的鉴定公章的申请，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庭审时工银安盛寿险就对该公章提出异议，应当按照举证规则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申请鉴定，现在庭审进行至二审，并且不属于新的证据。工银安盛寿险的要求存在严重不当，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针对工银安盛寿险、华夏寿险的上诉，索瑞芹、李君浩、李莹述称，与润安公司意见一致。针对工银安盛寿险的上诉，华夏寿险述称，认可工银安盛寿险的上诉意见。针对华夏寿险的上诉，工银安盛寿险述称，同意华夏寿险的上诉意见。润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工银安盛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2、华夏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银安盛寿险、华夏寿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31日，李长青在山东省菏泽市中达宜居荷苑19#楼14层楼干活时发生意外，经菏泽市急救中心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电梯挤压伤；2、李长青与润安公司签订短期用工劳动合同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李长青在山东省菏泽市中达宜居荷苑19#楼工地工作；3、润安公司在工银安盛寿险处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50万元／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5月12日24时至2020年5月13日24时；润安公司在华夏寿险处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30万元／人，生效日从2018年5月10日零时起，保险日期为751日；4、润安公司与李长青的继承人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向其支付100万元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李长青意外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工银安盛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华夏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687.5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2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润安公司在工银安盛寿险处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承保的工程名称：中达宜居荷苑17#、18#、19#、20#、21#楼；施工单位：润安公司；施工地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西安路与八一路交汇处西北角；施工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10月31日，超过两年时间，工银安盛寿险仅承担自生效之日起两年时间的保险责任。润安公司在华夏寿险购买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承保的工程名称：中达宜居荷苑17#、18#、19#、20#、21#楼；工程地点：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西安路与八一路交汇处西北角。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8月31日李长青在山东省菏泽市中达宜居荷苑19#楼工地工作时发生意外，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于工银安盛寿险与华夏寿险承保工程地点以及保险期间内，工银安盛寿险与华夏寿险应就该保险事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金的赔付责任。工银安盛寿险关于《短期用工劳动合同书》可能虚假，华夏寿险关于意外事故的发生地点可能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工程现场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仅为主观臆测，不足以反驳润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工银安盛寿险与华夏寿险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判令工银安盛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万元、华夏寿险向润安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工银安盛寿险主张的免责条款，既未就该格式条款内容加粗加黑给予提示，也未有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工银安盛寿险、华夏寿险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