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民，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庶清，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锦程（李庶清之夫），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盛，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灵因与被上诉人李庶清及原审被告冯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庶清对李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李庶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9月10日，李灵与李庶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同日李庶清向冯盛转款30万元。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9日，冯盛分别向李庶清转款186000元，尚欠本金114000元。李庶清认可每年支付利息，并称2016年10月28日还款本金100000元，故尚欠本金14000元。2.李灵于2016年10月28日向李庶清出具了借条，并进行抵押担保，但李庶清并未向李灵提供过借款。2016年11月15日，李灵与李庶清注销了抵押登记，注销原因为主债权消灭，实际原因是主债权不存在。李庶清对于解除抵押的解释不合常理，且无证予以证实。3.冯盛于2016年10月13日向李庶清转款294000元，李庶清于2016年11月1日向冯盛转款198900元，可能是冯盛借了李庶清294000元，但与李灵提供担保的200000元无关。4.李庶清主张2012年的借款一直延续至现在，但实际已偿还完毕。5.冯盛于2018年向李庶清出具的借条无李灵的签字，对李灵无约束力。李灵对于借条原件没有收回且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债务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办理解押手续时，李灵要求冯盛收回借条，但没有亲眼看见冯盛、李庶清销毁借条，所以才在离婚协议中要求冯盛将李灵签名的借条换回。二、一审程序错误。李灵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时，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收，后才勉强收下。但领取判决书时，法官助理告知证据找不到了，后来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李庶清辩称，1.李庶清在一审法院是针对的2016年10月28日李灵为冯盛借款20万元提起的诉讼，一审中已经提交借条、中信银行客户凭证等证据，证实2016年11月1日转账给冯盛198900元，剩余1100元给付的现金。而李灵在上诉状中提及2014年的还款，其与本案无关，是之前借款的还款。而且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冯盛没有任何异议，声称“在12年借了原告的钱，后来还了借借了还，最后剩下20万元未还”。2.2016年11月，李灵与冯盛称房屋面临拆迁还是急需办理贷款(因年份久远着实记不太清楚)恳求李庶清帮忙去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李庶清基于与两人的朋友关系、出于信任才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结清证明也只是房管机构解押需要而签的名字，并不是李庶清对于两人已经还清借款而做出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结清证明上的日期系李灵手补，系伪造证据，不予认可。3.对于李灵称冯盛借了李庶清294000元，李庶清又于2016年11月1日还了冯盛198900元系主观臆断，一审法院历经两次庭审结合证据材料认定事实清楚。4.李灵和冯盛在2018年11月5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道“男方向其朋友李庶清所借现金二十万元整及利息，用于山东上升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铁锬）经营，鉴于女方第一条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以上债务均由男方一人承担否则视为本协议第一条无效，女方可以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男方向其朋友借款时借条上有女方签名，男方承诺将把该借条用自己单独签名的借条换回”。协议书内容明确表明李灵、冯盛对该笔借款均知晓，且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的生活经营，协议约定债务都归为冯盛名下，该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且一人的清偿能力较夫妻两人有所降低，该行为严重损害了李庶清的合法权益。李灵和冯盛应该共同偿还此债务。冯盛述称，确实欠李庶清20万元，一直未还清，每年还36000元利息，款项是冯盛与李灵一起借的，借款的时间记不清了，因为与朋友之间的借款很多。李庶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冯盛、李灵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盛、李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盛与李灵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10日，李灵与李庶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李庶清借款30万元，交付冯盛用于经营。2016年10月13日，冯盛偿还了上述借款。2016年10月28日，李灵又为冯盛向原告借款，以自己名下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期一年。为此，李灵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庶清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原告即于2016年11月1日通过中信银行向冯盛账户内汇入198900元。此后，李庶清曾为李灵出具借款结清证明，供李灵至房产登记部门解除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2018年11月1日，冯盛在结清上述借款的利息后就该借款又向李庶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息为36000元。2018年11月5日，李灵、冯盛协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处理约定：男方向其朋友李庶清所借现金二十万元整及利息，由男方一人承担；借条上曾有女方签字，男方承诺将该借条用自己单独签名的借条换回。但李庶清现仍持有李灵上述借条原件。此外，李灵主张2016年10月的近20万元借款已结清，李庶清不予认可，李灵提供了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询的借款结清证明复印件，李庶清提出该证明上“2016年11月15日”的日期系李灵自己填写。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借款已经清偿。实际上，李灵主张冯盛偿还了该款，而冯盛未予认可。因此对李灵主张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经审核，未发现涉案民间借贷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李庶清因此享有的债权，依法予以保护。李灵借款后至今拖欠李庶清借款，导致本案纠纷，应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李灵与冯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均交付冯盛使用，相应债务应认定为李灵、冯盛原夫妻共同债务，由其共同承担。李庶清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现李灵、冯盛已经离婚，其民事责任应该区别对待，且在向李庶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李灵、李庶清可以依据双方离婚时的约定划分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冯盛、李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庶清借款本金198900元；二、冯盛支付李庶清借款利息，金额为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同上述借款一并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和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冯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灵在与冯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李庶清书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李庶清借款20万元，并以房产办理抵押担保登记。后李庶清向冯盛账户转款198900元，冯盛认可该笔款项系李灵向李庶清出具的借条中对应的借款，结合李灵与李庶清在离婚协议中注明的向李庶清借款20万元由冯盛负责偿还，冯盛承诺将有李灵签字的借条换回的事实，应认定李庶清向李灵、冯盛履行了款项支付义务，涉案借贷成立并生效。关于还款情况，李庶清虽向李灵出具过借款结清证明，但其解释该证明系为配合李灵办理抵押注销登记出具，在李庶清作出该种解释的情况下，李灵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还款情况，但李灵出具的借条仍由李庶清持有，且除李庶清与冯盛均认可的按每年36000元的标准偿还两年利息外，并无其他还款，李灵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还款情况，结合双方的离婚协议证实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完毕的事实，本院认定李灵、冯盛仍欠付涉案借款本金及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关于冯盛于涉案借款发生前的还款情况，李灵无证据证实之前的借款存在超付利息的事实，故对其主张的以之前还款扣减涉案借款本息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李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