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安安，诨名“安仔”，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石门县，现住石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1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辛道云，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安安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湘072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安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年底，被告人唐安安经常与向某6（另案处理）、赵某（已死亡）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14年11月下旬至12月1日期间，被告人唐安安与陈某1、向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后，决定合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以牟取非法利益。随后，唐安安、陈某1等人先后在唐安安、向某6、胡某1、向某1家中各开设赌场一次，共计4次，唐安安提供了不少于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同）的资金，其中12月1日在向某1家开设赌场时，赌场被周某2带人冲散。赌场提供免费的水、和天下香烟及赌博用的桌椅、扑克牌。开设赌场过程中，唐安安负责选定赌博地点、邀约参赌人员、抽水及参赌，向某6负责在场子上搞服务、维持秩序，陈某1负责抽水。唐安安等人邀约了许某1、熊某1、樊某、王某2、雷某、周某1、杨某等二十余人采用扑克牌“搬点点”的方式赌博，在庄家通杀后按5％至10％不等的比例抽头渔利（俗称抽水），共计抽水9万余元。（二）聚众斗殴2014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唐安安等人在花山向某1家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王某7（另案处理）等人欲垄断石门县地下赌场，便指使其手下王某6、周某2带领近二十人持械驾车前往花山一带冲扫该赌场。外围放哨人员发现有人和车在赌场外徘徊，便电话报告了负责维护赌场秩序的向某6，向某6又将该情况报告了唐安安。唐安安随即驾驶牌号为湘Ｊ×××××的东风本田CRV越野车（以下简称越野车）搭载向某6、赵某离开赌场赶到路口，遇见周某2、王某6等人手持钢管、管杀等上前打砸车辆欲将其拦停。唐安安见状驱车冲出重围，汪某、周某2等人持枪追赶。唐安安与向某6、赵某开车冲出去后，向某6到一处卖肉的摊铺，拿了一把砍肉刀上车，与唐安安、赵某驱车调头回去准备反击。周某2与汪某见到越野车返回，随即举枪对越野车进行射击，迫使唐安安等人再次驾车逃跑。随后，周某2、汪某、王某6等人带领手下人员离开。因赌场被冲散，唐安安与赵某商量对王某6、周某2等人实施报复。赵某随即驾驶唐安安的越野车接到廖某、叶某1等五人后返回现场反扑，用车内的砍刀将对方停放在现场的一辆金杯牌面包车砸烂。随后，几人准备到石门县城陈某1经营的茶馆商议下步对策。赵某驾驶唐安安的越野车搭乘廖某、谌勤、谌新昊、唐某、叶某1、郭某前往石门县城途中，沿途寻找王某6、周某2等人。次日凌晨2时许，赵某在石门县楚江街道澧阳大道农机宾馆至影剧院路段发现周某2开车经过，遂立即掉头追赶，追赶过程中将行人邱某撞倒在地，赵某未予理睬，继续追赶，同车人员唐某、谌新昊持枪朝周某2驾驶的车辆进行射击，最终被周某2逃脱。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帮助毁灭证据2012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赵某驾驶唐安安的湘Ｊ×××××号东风本田CRV越野车追赶周某2过程中将邱某撞倒后，立即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唐安安，其得知这个情况后，随即联系雷某去现场查看了被撞人的状况，还立即与赵某在三江口汇合商量对策。为帮助赵某逃避法律追究，唐安安联系朋友胡某1，将该车藏于胡某1位于石门县楚江街道龙凤社区的家中，并在几天后将该车开到石门县三桥头附近一修理厂进行修理，后将该车卖出，致使公安机关一直未能找到该车，严重阻碍了公安机关对该案的侦破。上述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表、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安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唐安安供犯罪所用的资金人民币八万元，其中已退缴在案的五万元予以没收，剩余的三万元予以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安安不服，上诉提出：唐安安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既未谋划、也未实施，不是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交通肇事致他人死亡系赵某个人超出犯意表示的行为，与唐安安无关，不应成为本案加重处罚的情节；唐安安虽构成开设赌场罪，但公诉人指控其获利9万元及参与人数20人，证据不足，其开设赌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且唐安安的妻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唐安安只是听说赵某开车撞死人了，但并不确定，车子在修好之后开了两个月才卖掉。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被告人唐安安经常与向某6、陈某1（均另案处理）、赵某（已死亡）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2014年11月下旬至12月1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唐安安与陈某1、向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唐安安、向某6、胡某1、向某1家中开设赌场共计4次，唐安安提供了不少于人民币8万元的资金，赌场提供免费的茶水、和天下香烟及赌博用的桌椅、扑克牌。开设赌场过程中，唐安安负责选定赌博地点、邀约参赌人员、抽水及参赌，向某6负责在场子上搞服务、维持秩序，陈某1负责抽水。唐安安等人邀约了许某1、熊某1、樊某、王某2、雷某、周某1、杨某等二十余人采用扑克牌“搬点点”的方式赌博，在庄家通杀后按5％至10％不等的比例抽头渔利（俗称抽水），共计抽水9万余元。其中2014年12月1日在向某1家开设赌场时，赌场被周某2带人冲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向某6（诨名“牦牛”）的供述，证明石门花山的赌场是其与唐安安、“卷毛”（陈某1）、赵某一起开的，由唐安安先提供资金，并事先商量好了盈利后先将唐安安垫付的钱还上，剩余的钱四个人一起平分。赌场总共开了四场：第一场是2014年10、11月份，开在石门县龙凤园艺场胡某1家的商店里；第二场是第一场之后一个月之内，开在唐安安家里；第三场是第二场之后的第2-3天，开在向某6的家里；第四场是2014年12月1日晚上，开在石门县宝峰街道竹园塔社区向某1家里。每次玩的都是“搬点点”赌博，100元起押，上不封顶，按照5%-10%的比例抽水。向云和陈某1被安排在赌场里维护安全与秩序，唐安安负责出资，赵某负责邀约赌客，陈某1负责抽水，田某1在赌场里帮庄家收钱，外围有王某1、胡某1等人放哨，是唐安安安排的，唐安安自己偶尔也抽水。参赌的有许某1、熊某1等累计二十多人。向某6、陈某1、田某1每人1000元工资，场外放哨的是每人500元左右的工资，工资来自唐安安抽的水钱。唐某、田某1是荷官，每天工资300元到500元不等。每次支付500元或800元场地费。放哨用的是王某1的一辆越野车。每次赌场都会为赌客提供免费的茶水、槟榔，每个坐庄的人都有一包和天下香烟，赌博用的桌椅、扑克牌等也是赌场提供。唐安安的流动赌场老板主要是唐安安和赵某，但是向云和陈某1也会参与分红。这几场赌博中，向某6没有当场参与分水钱，除了在唐安安家那次他负责放哨得了1000元工资，再就是快过年的时候，唐安安主持分钱，当场给向某6分了1万元现金，唐安安说这1万元已经扣了向某6欠唐安安的钱，向某6欠唐安安应该是一万多，差不多两万。“卷毛”当时没有拿到现金，直接被唐安安扣了，因为“卷毛”的姐夫王某2在场子里借了3万元赌博，后来听说王某2全部还给了“卷毛”。2.同案人陈某1（绰号“卷毛”）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的时候，陈某1、唐安安、王某1、向某6一起合伙开场子。当时陈某1、王某1、向某6都没有钱，开设赌场的12万元全部是唐安安一个人出的。他们四人一人占一股，每股3万元，也就是陈某1、王某1、向某6每人向唐安安借3万元，到时赌场抽水的钱就还给唐安安，多余的就四人平分。这12万元是当赌客赌博没有钱了的时候借钱给赌客继续赌博的。他们开的赌场主要是利用扑克牌采取“搬点点”的方式进行赌博，最低100元起押，上不封顶。赌场还为赌客免费提供茶水、槟榔、和天下香烟及赌博用具。唐安安负责选场地和邀约赌客，他负责抽水，王某1负责安排张某1等人放哨，田某1在赌场里放高利贷。抽水的比例是按照庄家通杀后的6%-7%。放哨的人每天有500元工资。第一场是开在唐安安的家里，第二天就在向某6家里开设了第二场，第三场也是在第二场结束后的第二天，是开在胡某1家里，第四场隔了几天，是开在花山一个姓向的农户家里。每场给房屋老板500元钱，每场参赌的人基本就是王某2、杨某、许某1等人，唐安安有时也上桌。前三次开设赌场，他们平均每场至少抽水3万元，第四场因为被人砸了场子，就没有抽到水。最后每人大约分了3万元，都是以记账的形式分给他们的。陈某1的钱当时是抵了姐夫王某2欠唐安安的账，后来王某2将钱给他了。这四场赌博抽水共9万多元，加上唐安安赢的3万多，合计12万多元。赌场的钱都是由陈某1统计后再交由唐安安保管的。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王某1、赵某、唐安安、陈某1、向某6等人约定合伙开设赌场。当时他们都没有钱，钱是唐安安拿的，至少8万元。王某1负责在赌场里搞服务、联系放哨的人，赵某、陈某1、向某6轮流抽水，侯某、陈某4、胡某1、田某1等人也在赌场里转进转出，张某1也偶尔在赌场“搭虾子”。放哨的人每次工资是300元到500元不等。他的车偶尔会被拿去放哨。赌博场地有4个，分别是唐安安家、向某6家、胡某1家及最后一个被砸了场子的地方。他最终至少分了6000元钱，是唐安安给的，合计得到了7500元。4.证人田某1（绰号“甲鱼”）、付某、唐某、许某1、王某2、樊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左右，田某1、付某、唐某、许某1都曾到过唐安安等人开的赌场赌博，赌场的老板是唐安安、陈某1、向某6、赵某，赌场曾经开在唐安安家、向某6家、胡启辉家的商店和石门6904部队附近的一个农户家里。赵某负责维护赌场安全，向某6在赌场内搞服务，陈某1负责抽水，唐安安参与赌博。赌场打的是“搬点点”，最低100元起押，上不封顶，抽水比例是5%-10%，赌场外放哨由王某1负责。现场参赌的每次有十至二十多人，田某1、唐某在一旁“搭虾子”，进出赌场有专车接送。田某1、许某1、王某2还证明每次赌场都会给赌客提供免费的茶水、槟榔及赌博工具，给坐庄的人一包和天下香烟。田某1证明在唐安安家那场，抽水4、5万元。在胡某1家的商店里那场，抽水至少4万元。5.证人熊某1、周某1、王某3、王某4、雷某、王某2、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熊某1、周某1、王某3、王某4、雷某、王某2、侯某曾经到过唐安安等人开在石门县花山一个农户家的赌场内赌博，赌场老板有唐安安、赵某、陈某1，当天唐安安也在赌场内打牌，陈某1负责抽水、向某6负责搞服务，赵某负责赌场安全。打的是“搬点点”，最低100元起押，上不封顶。赌场免费提供水、槟榔、和天下香烟及赌博工具。参赌的人有一、二十人，后来赌场被王某6、周某2等人砸了。6.证人向某1（外号“向丫弟吧”）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时候，唐安安在向某1家开过一次赌场。当天唐安安开着一辆广本CRV越野车和“卷毛”（陈某1）等人一起到了他家。到了晚上9时许，他就看见唐安安安排人出去到路口接人去了，不久就带回来三四个澧县人。唐安安就在他家堂屋摆了一桌，是打的扑克“搬点点”，“卷毛”在现场负责抽水。唐安安给这些打牌的人一人发了一包和天下香烟，还摆了一箱槟榔在桌边。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了，大约有二十多人，大多数都在旁边“搭虾子”。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唐安安就安排他去做饭吃。等他做完饭从厨房出来，就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家堂屋被搞得乱糟糟的，不锈钢大门也被搞坏了。后来听说是唐安安和王某7的人抢场子，就被人砸了赌场。唐安安答应给他的场地费最后也没给他。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侯某安排他到花山赌场放哨，一次是在唐安安家里，一次是在龙凤园艺场。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受赵某邀约，他去了花山赌场打牌，张某3在那个赌场放哨，还没进赌场就听到一声枪响，张某3就带着他躲了起来。随后张某3接到了王某1的电话，王某1开着车把张某3和他接走了。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那段时间，唐安安在花山开赌场，2014年12月份，其赌场被周某2、王某6、汪某带人砸了。10.原审被告人唐安安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快年底的时候，陈某1跟他说有两个外地人想来石门开设赌场，邀他出启动资金。他应允，并邀约了王某1加入，陈某1邀约了向某6加入，约定营利均分。四人分工为：他负责出资和找场地，陈某1负责放数、喊人、抽水，向某6负责放哨及维护赌场安全，王某1负责放哨。赵某得知他们开设赌场后也参与了放哨。共计开了四次赌场，分别在他、向某6、胡某1、向某1家里。开设赌场的第一天场地是在他自己家，当天他出资2万元，参赌的人包括他、赵某、陈某1及两个临澧人等，玩的是“搬点点”，每次庄家通杀或者满庄后抽取桌面赌资5%的“水钱”，当天就抽水1万多元，四人平分，他分得三四千元。因石门县宝峰竹园塔社区花龙的向某7、向某1两兄弟家位置较偏僻，他便与向某1联系租赁其房子开赌场，每场牌给几百元场地费。向某1答应了。于是第二天在向某1家开的赌场，玩的是“搬点点”，规矩不变。当晚因王某6、周某2带人把赌场砸了，水钱被赌客拿走了，也就没有继续开了，也没有支付向某1场地费。赌场里做事的人每天300元工资。赌场为赌客提供茶水、槟榔及赌博工具。四场赌博合计抽水至少7万多元，具体要问陈某1，陈某1负责抽水和保管水钱。减去给外地人的钱，陈某1给他分了大概三四万元水钱。他在被抓之前先后跟陈某1、向某6、王某1交代，把开赌场的事说成是赵某开的，因为赵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二）聚众斗殴2014年12月1日晚，汪某、王某6、周某2（均另案处理）得知其欲合作的赌场合伙人与唐安安一方合伙开设赌场后，心生不满，决定对唐安安开设的赌场进行冲扫。唐安安赌场外围放哨人员发现有人和车在赌场外徘徊，便打电话告知负责维护赌场秩序的向某6，向某6又将该情况告知唐安安。唐安安随即驾驶牌号为湘Ｊ×××××的东风本田CRV越野车（以下简称越野车）搭载向某6、赵某离开赌场赶到路口，遇见周某2、王某6等人手持钢管、管杀等上前对越野车进行打砸。唐安安见状驱车冲出拦截，汪某、周某2等人持枪追赶。唐安安与向某6、赵某开车冲出去后，行至一处卖肉的摊铺，向某6下车拿了一把砍肉刀，上车与唐安安、赵某驱车调头回去准备反击。周某2与汪某见到越野车返回，随即举枪对越野车进行射击，迫使唐安安等人再次驾车逃跑。随后，周某2、汪某、王某6等人带领手下人员离开。因赌场被冲散，唐安安与赵某商量对王某6、周某2等人实施报复。赵某随即驾驶唐安安的越野车接到廖某、叶某1等五人后返回现场，用车内的砍刀将对方停放在现场的一辆金杯牌面包车砸烂。随后，几人准备到石门县城陈某1经营的茶馆商议下步对策。赵某驾驶唐安安的越野车搭乘廖某、谌勤、谌新昊、唐某、叶某1、郭某前往石门县城，沿途寻找王某6、周某2等人。次日凌晨2时许，赵某在石门县楚江街道澧阳大道农机宾馆至影剧院路段发现周某2开车经过，遂立即掉头追赶，追赶过程中将行人邱某撞倒在地，赵某置之不顾，继续追赶，同车人员唐某、谌新昊持枪朝周某2驾驶的车辆进行射击，最终周某2逃脱。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向某6的供述，证明“向丫弟吧”家组织第三场“搬点点”赌博时，他接到在场外放哨的张某3的电话，说有可疑车辆在附近徘徊，便立即向唐安安汇报。唐安安开车载着赵某和他出去查看情况，看到在赌场出口方向的路口大约有四五十人拿着砍刀、棍棒朝赌场走来，领头的是王某6。他们知道这是来砸赌场的。他立即给陈某1打电话，让其做好准备。唐安安开着车往外冲，在这过程中对方就用砍刀、棍棒打砸他们的车，车后玻璃被打破。他们开车一直跑到一个姓王的屠户家，他从案板上拿了把砍肉刀，然后掉头回去找对方。当他们开车返回到“向丫弟吧”家路口时，对方的车停在路边用灯直射着他们。他们停车准备下车找对方，他当时手上还拿着那把砍肉刀。但周某2突然拿枪朝他们的车开了两枪，他们便没有下车，立即又往6904单位方向跑了。大约跑了一两公里远后，赵某和唐安安就在车上商量准备调人过来报复对方。当时赵某就打电话联系人，然后跟唐安安商量说要开唐安安的车去接人过来。于是赵某先把他和唐安安送到了陈某1停车的竹园塔村部后，就开车去接人了。他和唐安安坐陈某1的车前往陈某1家。2.同案人叶某1、廖某、盛勤的供述，证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因赌场被王某6、周某2带人砸了，赵某开着唐安安的广本CRV车来接叶某1、廖某、谌勤、谌新昊、郭某前往花山，在离赌场有一段距离的小路上停放有一辆白色的金杯车，当时向某6、王某1、张某1、田某1也在现场，赵某就叫他们把车砸了，他们从唐安安的车里拿出几把管杀、一把鱼尾，将金杯面包车的玻璃、轮胎全砸了。赵某和唐安安没有砸车，就在一旁指挥。砸完车后，赵某、叶某1、谌勤、廖某、谌新昊、郭某及唐某就又上车往石门县城方向行驶，在石门好望角酒店门口看到周某2驾驶的湘Ｊ×××××宝马X5，赵某随即掉头追赶。当时唐某提醒赵某说“你撞到人了”，赵某只顾追赶周某2，没有管这件事。掉头追赶的过程中，唐某、谌新昊还朝周某2的车开了两枪。当追到三江口铁路桥时，周某2不见了，赵某就停止了追赶。3.同案人唐某（诨名“色鬼”）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去花山找赵某拿毒品，当时向某6、唐安安、陈某1、廖某等人都在那里，他从赵某口中得知是赌场被人砸了。赵某开着唐安安的广本CRV越野车要往县城方向走，他便也挤上副驾驶一起走了。唐安安等人上了陈某1的车。在好望角酒店前面红绿灯十字路口时，赵某突然急转弯掉头，当时有人讲碾压到什么东西了。赵某没有理睬，继续追赶一辆银白色的宝马X5越野车。赵某边开车边递给了他一把枪，他听到后排的人朝被追赶车辆放了一枪，他也跟着放了一枪，但最终没有追赶上。后来他才知道追赶的是周某2的车，赵某掉头追周某2，是计划追上周某2进行报复的。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第二次去花山赌场就是周某2、王某6带人砸赌场那次，他在赌场里听到了两声枪响。他从赌场出来走路到唐安安所在的路口，看到现场有一台面包车翻在旁边的一个沟里，车子的玻璃都被砸碎了，现场有十多人，唐安安、赵某、向某6、叶某2，还有几个跟着赵某的人，那几个人手上都拿着钢管。他向唐安安询问情况，唐安安告诉他是周某2带人砸场子，还响了枪，是唐安安开车撞的。唐安安和赵某当时都非常气愤，要去找周某2和王某6报复。他反复劝阻才答应到他的茶馆去商量。随后向某6、唐安安坐上他的车往县城方向走，赵某开着唐安安的一辆银灰色越野车带着几个“弟子”也往街上走了。5.证人雷某（诨名“哈皮”）的证言，证明他从唐安安赌场出来准备开车回家，来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见停了几辆车和一大群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手里都拿着棍棒、砍刀等家伙。一群人将他拦住，要砸车，周某2过来看见是他开的车，就将他放行了。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11时至凌晨1时，他与罗某、张某2等人吃宵夜过程中，有个人接到了唐安安打来的电话，说唐安安的花山赌场被砸了，叫他们去帮忙，但都没去。吃完宵夜后，他们就散了，经过大剧院的时候，他看到周某2从大剧院冲出来，上了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车就跑了。紧接着从后面又冲出来一辆车，是唐安安的广本CRV越野车，在追赶周某2的车。在追赶的时候，他听到两声枪响。后看到当时与他们一起吃宵夜的大个子（津市人）在响枪的位置捡子弹壳，捡了后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走了。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月一天凌晨两点左右，他目击了赵某开车撞人的过程。当晚唐安安邀约他去花山赌场玩，他在那里“搭虾子”。后来以为抓赌的来了，就跑了。等到转身回赌场时，赌场没灯了，有一台金杯面包车也被砸了，玻璃全都没有了。王某1开车载着他、“马桶”、张某3、付某就到了澧阳大道上，随后听到前面有枪声，就到了石门大剧院前面。他们前面的一辆车急刹车往左拐，就撞了一个人，接着这辆车往后倒车，又往前面开，从被撞人身上碾了过去，随后听见了两声疑似“啪啪”的枪声。那个人是赵某开着唐安安的车撞的，当时赵某的车上还有“色鬼”、廖某、“保长”、“大个子”等人。8.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一天晚上10点后，他家屋后的公路上发生过打架事件，至少三十几人在吼叫。他听到动静后起床查看了一下情况，看到有辆车从玻纤厂方向出来，只听到有人喊“跟老子打”，车门都被打坏了，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后来听说是因赌博的事情打架的。9.证人王某5（肉铺老板）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王某5家放在店门外的一把砍肉刀丢失的情况。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石门县看守所与黄某1关在同一个监室，他从黄某1口中得知2015年左右，周某2带人砸了唐安安的赌场，抢了20多万元。唐安安一方和周某2一方发生的冲突，双方都开了枪。开完枪后，赵某开着唐安安的本田车冲撞周某2，没撞到周某2，将一名路人撞死了。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他和周某2带人砸了唐安安的赌场。起因是他与周某2、汪某、王某9等人准备开设一个赌场搞点钱，但是赌客等全都被唐安安的赌场吸引走了。于是他就和周某2商量，打算带些人将唐安安的赌场砸了，让唐安安搞不成。他和周某2邀约了马某、文某、向某3等20人左右，带了四五把管杀、三四根钢管，他还带了一把手枪。他们带人过去就将唐安安赌场放哨的人控制住，随后唐安安开车从赌场冲了出来，周某2等人就跟着追。不久，他就听到了枪响。过了一会儿，周某2等人回来了，没追到唐安安。后来又有二三辆车冲出了赌场。他见唐安安的赌场已经被破坏了，就让所有人都撤了。因他的金杯面包车抛锚了，就把车留在了现场，他坐周某2的车回家了。第二天，他得知他的金杯面包车被砸的稀烂了，就拖到废品收购站卖了1800元。12.证人汪某（绰号“癫子”）的证言，证明因唐安安抢了本来与王某6一起合作开赌场的老板，王某6非常气愤，周某2就提议把唐安安的花山赌场砸了，让唐安安搞不成。他和王某6都表示同意。2014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王某6、周某2就到陈某3家里拿了一些刀和两把枪，聚集了三辆车，邀约了黄某2、文某、向某3、向某4、马某等20人左右从陈某3家出发前往花山。进了花山不远就看到了唐安安赌场放哨的车子，不久唐安安的车从一条岔路口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台车。过了两三分钟，唐安安的车又返回朝他们这方开过来，这时周某2手上拿着一把枪，朝天放了一枪，他见状也拿了一把散弹枪朝天放了一枪。枪响之后，唐安安的车就又掉头开走了。后又看有几台车开走了，王某6就说“可以了，回去，撤”。他便和王某6、陈某3等人挤上了周某2的车离开了现场，金杯面包车因发动机坏了，就留在了现场。13.证人周某2（诨名“黑吧儿”）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八九时许，汪某、王某6邀约他去砸唐安安的花山赌场。他到达后看到王某6、汪某带着十多个“弟子”站在那儿，汪某、李某2及另外一个人手上各拿一把单管散弹枪，其余的人都拿着砍刀或钢管。后来唐安安的那台广本越野车从赌场里冲出来逃跑了，在经过他这方的金杯车时，被这方的人对着车开了一枪，他见状，也拿出枪对着唐安安的车开了一枪。唐安安赌场里的人以为他们这些人是派出所抓赌的，就都四散逃跑了。随后陈某1也开车从赌场出来，他与陈某1关系较好就让王某6发话，将陈某1放走了。接着王某6就下令所有人撤走了。随后，当他开车离开好望角酒店刚上主路时，听到了枪响，并且听到子弹打中他的车尾部的声音。他就边加油门边用余光查看后视镜情况，是唐安安的车在追赶他，他便加速往前跑。在三江口上桥时，发现唐安安的车没追上来，才降下速来。开车回到租房后，他查看了一下车尾部，两个车尾灯都被打破了，后备厢盖也被打掉了漆。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晚上是赵某开车追赶他的，是唐某开的枪。14.证人陈某3（诨名“炸吧儿”）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王某6、周某2、汪某邀约陈某3、向某4、向某3、魏某、龚某、马某、涂苍杰、李某2等20人左右砸了唐安安的花山赌场。当天王某6开车到他家接了他，并从他家拿了两把枪和五六把刀，还有周某2等人开车，一共三四辆车，直接开往花山唐安安开的赌场。他们一群人刚到唐安安的赌场附近就被放哨的人发现了，不久唐安安的车就从赌场里冲了出来，之后汪某和周某2都开了枪。唐安安开车逃跑了，他们一群人也就撤了。当晚砸完赌场后，周某2还曾被唐安安、赵某等人开车追赶，后来还听说赵某开车撞死了人。15.证人向某3（绰号“小胖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周某2邀约他和文某等人到花山砸唐安安的赌场。他和文某又邀约了其他“弟子”一起到了现场，周某2吩咐他和文某拿“家伙”。他们在一辆金杯面包车后座椅下面的车板上找到几个黑色渔具袋，便各拿了一把管杀。他和其他人先将唐安安赌场放哨的人控制住，然后继续往赌场方向前进。不久唐安安的黑色本田CRV车从山上直接冲下来，周某2就喊人一起追，还开了一枪。周某2、王某6、汪某和李某2都带着枪。除了周某2开了一枪，还有另外一人开了一枪。周某2等人追了几步没追上。王某6看到有很多车从赌场出来后，认为搞出这个效果就可以，然后所有人就撤了。这次事件主要是王某6想让唐安安的赌场开不下去，这样那些赌客就会去王某6的赌场玩牌。王某6是跟着王某7混的，当时王某7垄断了石门县的赌场。16.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一天，他和黄某2等人跟随向某3、覃业澳等20多人开车到了花山，将一辆正在放哨的灰色越野车及放哨人控制住，然后到了一个“T”字形路口。不久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开过来，开着灯光与他们一群人对峙了几分钟。在他们准备拦住那辆车时，那辆车突然加大油门冲过来跑了，他们就坐车追赶，但没追到。在准备掉头回县城的时候，那辆白色奔驰越野车又开了回来，还朝他们这方开了一枪，接着他们这方反击也朝对方开了两枪，那辆白色奔驰车就被吓跑了。他们就全部撤退了。1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向某3带着他等八九个人到一个“丁”字路口打架，到目的地后，就看到二三十个人已经到了，拿着枪、刀、铁棒等站在路边。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下来开跑了，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枪响，是周某2开的枪，随即向某3开车，追了200米左右，没追上。18.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他参与了打砸唐安安赌场。他当时是在陈某3的邀约下坐一辆金杯车过去的，车子座位上放着一袋子管杀，大约有十几把。当时去了有三四十人，后来有一辆车从赌场里冲出来，他这边就有人去追，但没追上。这过程中，他听到枪响，是他们这边的人放的枪。枪响之后，就都撤了。19.证人胡某2、覃某、向某5、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他们四人都参与了打砸唐安安花山赌场，是王某6、周某2、汪某带队去的，王某6、周某2带了猎枪，他们在现场都听到了两声枪响。20.证人李某2、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汪某的邀约下，二人参与了打砸唐安安花山赌场，参与的有三四十人，很多个人都拿着管杀或者砍刀。21.证人马某、文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在王某6、周某2等人的带领下，二人参与了打砸唐安安花山赌场。22.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唐安安花山赌场被砸当天，他从覃某口中得知了覃某参与该事件的经过。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开着车把张某3和他接走后，中途侯某也上了车。行驶到好望角酒店前的红绿灯路口，他就看到唐安安的车掉头，这时侯某说唐安安的车撞到人了，但他没有看到有人倒在地上。这时候又听到一声枪响，侯某就说少管别人的事，就让王某1开车走了。24.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唐安安赌场被砸那天，他跟陈某1、唐安安、向某6等人准备到陈某1的茶馆去，途中唐安安接到了赵某的电话，说看到了周某2的车。后来赵某开着唐安安的车追赶周某2时撞到了人，唐安安就要赵某将车开到胡某1家，他们就在胡某1家碰面，将车藏到胡某1家。2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赌场被周某2等人砸了之后，他们一群人就准备到陈某1的茶楼去商量这件事，但途中赵某发现了周某2，在追赶周某2的过程中，赵某开车撞倒一个人。赵某当时开的是唐安安的车。第二天得知被撞的人死了后，唐安安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到外面讲。26.原审被告人唐安安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年底一天晚上，他、向某6、赵某开着他的银色东风本田CRV车（车牌号是湘Ｊ×××××）从花山赌场出来，行驶至赌场附近下坡路段的T形路口时，看到路口处停了好几辆车，堵住了去路，还有一群人手里拿着砍刀、棍棒等。对方看到车出来就围了过来，用砍刀朝其车身乱砍、乱打，车子后排左侧车窗的一块小玻璃都被砍破了。他见状加速朝前冲了出去，沿T形路口往花山跑了。跑了大约1公里，见没人来追就停了下来。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后又掉头准备回赌场，在离T形路口不远处时，听见了一声枪响，知道对方还没走，又掉头把车开到了花龙完小门口。十几分钟后又掉头回赌场。这时对方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停在T形路口边，跟着赵某混的“大个子”（姓叶）和一群伢儿正围着用砍刀、钢管打砸这台金杯车，车窗玻璃都被打碎了。赵某让“大个子”和那些伢儿把车的轮胎全部放了气。几分钟后，他让陈某1开车接了他，把自己的车借给了赵某。那段时间石门县的一些赌场、茶馆都被王某7、涂敏垄断了，开赌场必须经过王某7、涂敏同意并交纳保护费，因为没有交保护费，再加上他这个圈子跟王某7的圈子有旧仇，这样王某7、涂敏就安排王某6、周某2来砸花山赌场了。（三）帮助毁灭证据2012年12月2日凌晨2时许，赵某驾驶唐安安的湘Ｊ×××××号东风本田CRV越野车追赶周某2过程中将邱某撞倒后，立即电话告知了原审被告人唐安安，唐安安随即联系雷某去现场查看了被撞人的状况，后与赵某在三江口汇合商量对策。为帮助赵某逃避法律追究，唐安安联系朋友胡某1，将该车藏于胡某1位于石门县楚江街道龙凤社区的家中，并在几天后将该车开到石门县三桥头附近一修理厂进行修理，后将该车卖出，致使公安机关一直未能找到该车，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对该案的侦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石门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5日决定对邱某被害交通肇事逃逸案立案侦查。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日2时12分至2时28分之间，在石门县影剧院前路段，肇事车辆行驶撞倒横过道路的行人邱某，造成邱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驾驶人驾车逃离事故现场。邱在忠经石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肇事车辆驾驶人应当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邱某不负此事故责任。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邱某的死亡系此交通事故导致。4.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唐安安的车牌号为湘Ｊ×××××的恩威牌小型汽车（东风本田CRV越野车）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转出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该车现在的所有人为林某，登记地为广东省，车牌号为粤Ｙ×××××。5.同案人向某6的供述，证明他和唐安安在去往陈某1家的途中，唐安安接到赵某的电话，赵某告诉唐安安其在澧阳大道好望角附近撞到人了，唐安安立即安排赵某将车藏好，接着电话联系“哈皮”（雷某），让其帮忙到好望角附近看一下被撞的人的情况。后他们便去了陈某1位于嘉乐园小区的茶馆里商讨，唐安安吩咐不要将赵某撞人的事说出去。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开车载着唐安安往县城方向走时，唐安安接到了赵某的电话，说在开车追赶周某2的时候，把一个人撞了。随后唐安安、赵某就相约在田某1家里集合，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因赵某说当时天黑，没人看见，而且没有监控，拒绝去自首，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第二天唐安安就接到消息，被撞的人已经死了。过了几天，唐安安就把他的车开出来，过了半年，唐安安把他的CRV轿车卖出去了。7.证人叶某1、廖某、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没有追到周某2的车，便给唐安安打电话告知其撞人的事。唐安安就让赵某把车藏到胡某1家里，随后他们一行人到了田某1家，唐安安交代所有人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叶某1还证明当晚，唐安安曾给雷某打电话，让雷去大剧院现场查看情况，说赵某撞了人，还开了枪，让其把子弹壳捡了。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从唐安安赌场回家后接到唐打电话给他，说赵某在街上撞人了，让他到现场去看看。他便开车去查看情况，看到石门县澧阳大道好望角酒店前面路段地上躺了一个人，还在动，是被车撞的。他便通知了一个人拨打120。随后就将看到的情况电话告知了唐安安，并开车去了陈某1的茶馆跟唐安安见面，他问唐安安赵某怎么撞到人的，唐安安说是为了追赶周某2才撞倒的，还说“色鬼”在车上还开枪，并交待他不要到外面说这个事。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唐安安电话联系他，让他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把车停几天。他便带唐安安把车停在了他龙凤园艺场的老家堂屋里，停了一两天。唐安安的车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CRV，没有车牌号，当时车右后门车窗一块小玻璃坏了。10.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唐安安通过他找二手车老板马军卖掉了一辆广本CRV车，卖了十几万元，卖到广东那边去了。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赵某开着唐安安的车将人撞死后，唐安安就把车藏到了胡某1家，一段时间后就把车卖了。车子被藏起来之前，还被人开车在界溪村的泥巴路上来回跑，为的是消除撞人的痕迹。1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过完年后，唐安安曾联系他说要将那辆广本CRV车卖掉，问他买不买，他当时已经买车了，就没有买唐安安的车。1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赵某开着唐安安的车撞了人后，唐安安就换车了，是一辆本田CRV。14.原审被告人唐安安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在赌场被砸的当晚，陈某1接了他后在去其茶楼的途中，车上有人接到电话说赵某开车撞了人，还开了枪。他随即联系雷某，让其去查看现场，核实赵某撞人的情况。后某电话回复他说石门县澧阳大道影剧院路段地上确实躺了一个人。他便确定赵某开他的车撞人属实。后他又得知被撞的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便去澧阳大道现场查看情况。联系到赵某后，赵某在三江口铁路桥将车还给了他。第二天交警队贴了公告，被撞的人已经死了。因担心与赵某撞人脱不了干系，怕被公安机关找到，他就将车藏到胡某1家三四天，然后到石门县三桥桥头附近的修理厂将车修好，主要是换了玻璃、刷了漆。修好后他自己开了2个月，2015年2月份通过车美饰洗车店老板洪某卖给了一个收购二手车的广东男子，售价13万多元。车牌湘Ｊ×××××在交警队销户了。另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相关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证人各自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本案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原审被告人唐安安的归案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20年2月17日唐安安退赃3万元，2020年3月23日唐安安退赃2万元，共计退赃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安安以营利为目的，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达9万元，情节严重;无视社会管理秩序，持械聚众斗殴，且双方斗殴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帮助交通肇事罪的犯罪嫌疑人毁灭证据，其行为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开设赌场犯罪系共同犯罪，唐安安负责筹集赌资、安排开设赌场场所、邀集人员参赌，并抽头渔利，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唐安安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之一。唐安安归案后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部分退赃，故对该罪处罚时予以从轻。唐安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唐安安提出：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既未谋划、也未实施，不是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交通肇事致他人死亡系赵某个人超出犯意表示的行为，与其无关，不应成为本案加重处罚的情节；其虽构成开设赌场罪，但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且唐安安的妻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还违法所得5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其只是听说赵某开车撞死人了，但并不确定，车子在修好之后开了两个月才卖掉。经查：唐安安虽未直接邀集人手实施报复、实施动手打砸面包车及追赶周某2等行为，但该起聚众斗殴犯罪系唐安安开设赌场引发，其与赵某、向某6冲出赌场后，又持械回到现场并与周某2等人发生冲突，因周某2等人持枪射击而再次逃跑，并邀集人手再次返回现场，打砸面包车，并将自己的车提供给赵某用于继续寻找周某2等人实施报复，其与赵某有报复周某2、王某6等人的共同故意，故唐安安构成聚众斗殴罪；唐安安与他人合伙多次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有多名证人均证实其中一场参赌人员就有20多人，同案人陈某1、向某6的供述均证实唐安安曾给其分钱，加上抵扣的欠款，每人应有3万元，且陈某1也供述抽头渔利有9万元，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对于唐安安妻子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原审已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审判决未将赵某交通肇事致他人死亡作为本案加重处罚情节认定；同案人向某6及多名证人证言均证实唐安安某赵某开车撞到了人，并打电话要雷某到事故现场核实，雷某将看到的事故情况电话告知了唐安安并随后与之见面，且唐安安自己供述第二天就听说被撞的人死了，当时公安局还张贴寻找证人的公告，证明唐安安对赵某开车撞人并致人死亡的事实是明知的，为帮助赵某逃避公安机关追查，唐安安将肇事车辆藏匿于胡启辉家，并将车修理后卖出，致使公安机关未能找到该肇事车辆，严重妨害了公安机关对该案的侦破，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袁顺章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丽娜书 记 员 胡亚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