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大石桥市石桥大街苗圃西侧。   负责人：周洪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兰，女，汉族，1957年10月16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河津市，系死者赵某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丽，女，汉族，1983年11月29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河津市XX乡XX村XX。系死者赵某丙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汉族，2005年10月11日出生，学生，住山西省河津市XX乡XX村。系死者赵某丙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彩丽，系赵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男，汉族，2012年8月5日出生，学生，住山西省河津市XX乡XX村。系死者赵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彩丽，系赵某乙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东，男，汉族，1979年9月14日出生，农民，住山西省河津市，系王爱兰之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辰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83年8月1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南楼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   法定代表人：易国仁，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家栋，男，汉族，1978年12月12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鸣，大石桥市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下称人保大石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张军、营口南楼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嘉泰公司）、苑家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石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被上诉人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旭东、**，被上诉人苑家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大石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失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426789.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军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不具备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资质，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相关责任应当由苑家栋及嘉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结束后，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情况说明，就其盖章行为进行了确认，但不认可上诉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以该情况说明为依据，认定上诉人未向嘉泰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其在情况说明中承认系其公司保险经办人易胜男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向嘉泰公司也即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王爱兰等人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当由苑家栋及嘉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辩称，1、上诉人提出其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虽盖章，但有其它证明的除外。从这些规定来看，上诉人应当对免责条款履行切实告知义务，并非形式上的告知义务。从本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未对保险人实际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嘉泰公司辩称， 1、嘉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说明上诉人未尽到各种免责告知、提示义务，因此嘉泰公司没有承担赔偿的义务。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对嘉泰公司尽到免责告知、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有法律上的赔偿义务。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苑家栋辩称， 1、上诉人认为其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正确，上诉人为嘉泰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是统一的格式合同，在这份格式合同的最后一句话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这份格式合同最后方框中也写了这句话，嘉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也未提交对嘉泰公司明确说明的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的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答复如下：“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由此可证，上诉人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该免责条款无效。2、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上诉人未提供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其未履行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具备免责条件。综上，一判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军未予答辩。                                          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大石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114880元；2.判令人保大石桥公司、张军、嘉泰公司、苑家栋共同赔偿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死亡赔偿金721960元、医疗费2880元、丧葬费37496.5元、交通及住宿费10000元、王爱兰被扶养人生活费98415元、赵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21870元、赵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65610元、车辆损失费50655元、鉴定费5000元、停车费损失11100元、施救费6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81886.5元，扣除苑家栋已经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及人保大石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114880元后，剩余损失937006.5元的一半即468503.25元由人保大石桥公司赔偿，人保大石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大石桥公司、张军、嘉泰公司、苑家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6时9分许，赵某丙驾驶晋MXXXXX/晋M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G5京昆高速1004Km+960m处，与同方向张军驾驶的辽HXXXXX/辽H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赵某丙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渭南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军与赵某丙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军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嘉泰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苑家栋，张军系苑家栋雇用的司机，该车在人保大石桥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嘉泰公司与苑家栋签定协议约定发生纠纷与登记车主即嘉泰公司无关。死者赵某丙父母生育有两个儿子，其父已亡。经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车辆损失价格为：50655元（晋MXXXXX号车30000元；晋MXXXX挂车20655元）。又查，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晋MXXXXX号车所有人为赵某丙，晋MXXXX挂车所有人为稷山县华润运输有限公司。苑家栋支付赵某丙丧葬费30000元。另查，嘉泰公司在为车辆投保时，一般是同时为多辆车投保，人保大石桥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军驾驶车辆与赵某丙驾驶的车辆相撞，致赵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由于张军与赵某丙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其二人应对该次事故造成的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大石桥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大石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大石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和赵某丙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审理中，对于赵某丙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该诉请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对丧葬费374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请求，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7622.5元（10935元×10年+10935元×7年÷2人）。对于医疗费的主张，因死亡医学证明赵某丙于事故当天即2019年7月25日死亡，而医疗费出票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车辆损失的主张，因赵某丙驾驶的肇事车辆主车晋MXXXXX登记在死者赵某丙名下，而挂车晋MXXXX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且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晋MXXXX挂车的所有人为赵某丙，故对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评估费5000元的主张，因本案仅涉及评估报告中主车的鉴定结论，故对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对于交通费及住宿费的主张，因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其为此亦实际支出一定费用，酌情认可1500元。苑家栋提出赵某丙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人保大石桥公司提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驾驶证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一节，因该规定与保险理赔无关，且张军驾驶车辆时有持有三年以上相应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故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人保大石桥公司提出发生事故时张军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合同商业险拒赔一节，因人保大石桥公司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其未提供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和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为优先维护死者家属的合法权益，故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判决：一、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损失亲属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车辆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622.5元、评估费2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500元，共计966079元，首先由人保大石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剩余损失853579元由人保大石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即426789.5元，其余50%由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自行承担。二、张军、营口南楼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退还苑家栋垫付款3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8956元减半收取及评估费2500元，由苑家栋和王爱兰、张彩丽、赵某甲、赵某乙分别负担50%。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对有关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人保大石桥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应分为两类，即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人保大石桥公司应就该“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保大石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及范围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是否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该条款非经保险人向投保人作特别说明和提示，不应对投保人发生效力。故不应认定增加准驾车型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人保大石桥公司的免责事由。且交警部门认定张军承担同等责任的原因是驾驶车辆低速行驶，未认定驾驶挂车与本起事故存在关联，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张军不具有驾驶资格，而实习期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能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故上诉人人保大石桥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张军持A2增驾实习期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人保大石桥公司向受害人家属王爱兰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大石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石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    翎   审判员   邢维利   审判员   左继刚     二0二0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侯晶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