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林伟（又名武二林），男，198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书，徐州经济开发区大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荣，女，1961年2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敏，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玲玉（又名马晶晶），女，1988年8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书，徐州经济开发区大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林伟与被上诉人张春荣、原审被告马玲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林伟，原审被告马玲玉及其与武林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书，被上诉人张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林伟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1406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4月购买被上诉人的鸭饲料，此后上诉人都是养鹅，且2013年4月饲料款当时就付清了。如果当时不付清，这七年多，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不要账。（2）被上诉人诉称“2015年4月卖给上诉人鸭饲料”，而判决书写成而“鹅饲料”与事实不符。而上诉人所谓“欠条”上没有明确是2015年的买卖，而且2015年4月至5月份，上诉人在期间两个棚全养的是鹅，有当年的录像及微信为证，且当庭提交法庭，证明被上诉人诉称2015年4月买其饲料养鸭子是虚假诉讼。（3）被上诉人使用自己带有“欠条”字样的日记本作为记录，卖饲料的过程，而被上诉人的拿出一张没有年份只有月份的记账流水来诉上诉人欠其鸭饲料5万余元，不符合事理及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这一页记录下面还有结算记录，请求其出示，其表示就这一页，这明显是假的。被上诉人从2013年4月卖给上诉人五万余元的鸭饲料，七年多不要账。他说跟其亲外甥一起去要过一次账，也没有证据，且是孤证。同时被上诉人张春荣的亲外甥王某,4给上诉人打电话从中调解此事，录音中说的很清楚，双方都不欠账，只是你上诉人武林伟的父亲武克全跟其舅舅有矛盾才起诉的。上诉人武林伟、原审被告马晶晶与被上诉人张春荣从来没有工作交集，只是2013年4月买过她一次鸭饲料。而武林伟的哥哥及父亲都跟赵新灵送货，出售成品鸭及押车等。（4）上诉人没有跟被上诉人之间有任何工作关系，上诉人在大公司搞业务，原审被告马晶晶在南京高铁工作，按《民法总则》第188条，被上诉人早就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至于上诉人哥哥及父亲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总之上诉人没有打欠条，欠被上诉人的饲料款，被上诉人诉称是2015年4月发生买卖关系，而上诉人在2015年4月正在养鹅，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证明了欠条及相互印证的出库单明细，来证明案件的欠款事实。在一审时一审法官已经进行了核实并且确认。欠条上的签字是两个上诉人在原审时予以否认，于是庭审启动了鉴定程序，但两上诉人却没有服从鉴定程序的规定，放弃了鉴定，进而欠条上的两人的签字是属实的。在原审庭审上，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5月近乎成品的鹅，这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在此期间是搞大规模的养殖，该证据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仅仅饲养的是鹅没有鸭，至于上诉人是养鸭还是养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是饲料，是鸭和鹅的通用饲料。因此，原审法院审查的事实是正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刚才上诉人提到了证人王某,4的录音，一审时被上诉人提出了书面的质证意见，该录音存在几个问题。第一，该份录音提交的不是原件。第二，该份录音在一分钟处有明显擦除的痕迹。第三，该份录音仅能证明是上诉人的父亲找王某,4来调解纠纷，王某,4是听上诉人的父亲之言，对案件的事实其并不知情，所以该份证据是存疑的，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张春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武林伟、马晶晶支付货款56580元及利息（以565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武林伟、马晶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春荣自述“2015年2月至4月，武林伟、马晶晶从张春荣处购买饲料，价值共计56580元”。张春荣提供武林伟、马晶晶签名的欠条载明“前期：15袋，金额132元，日期26日，签名马晶晶；10袋，132元，3月1日，马晶晶；5袋，132元，5日，马晶晶；10袋，132元，6日，马晶晶”，“鸭料：40袋，135，7日，马晶晶；40袋，13日，马晶晶；24袋，17日，武二林”，“鸭料：40袋，108，17日，武二林；60袋，108,21日，马晶晶；70袋，108,24日，马晶晶；70袋，108,29日，马晶晶；75袋，108，4月1日，武二林；25袋，5日，武二林”。现双方就饲料款是否付清存在争议，故张春荣起诉形成本案。另查明，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武林伟、马晶晶对欠条中签字不予认可，申请笔迹鉴定，后撤回笔迹鉴定申请。还查明，本案武二林的父亲武克全2019年8月9日起诉本案张春荣丈夫赵新灵，主张借款35000元及利息，庭审笔录载明“？你陈述的借款3.5万元，为什么现在才起诉。武克全：因为我和赵新灵是把兄弟，从2015年3月24日我跟赵新灵打工，因为赵新灵是我的老板我才将钱借给被赵新灵。还有赵新灵让我购买大车跟他干活挣运费，为了想跟赵新灵干活才等到现在起诉。？被赵新灵，你陈述饲料货款与武克全的借款已经抵偿，有无书面或者口头约定。赵新灵代理人：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约定。因为双方之前关系很好……？武克全主张借款，赵新灵陈述该借款已用货款抵偿完毕，现武克全不予认可，鉴于上述款项并非同一标的及法律关系，赵新灵就债务抵偿问题，在武克全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可就货款另案诉讼，双方什么意见？赵新灵代理人：因为本案借款并非借款，而是赵新灵武克全购买成品鸭的欠款，不是武克全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312民初8961号判决书判决“一、赵新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克全借款35000元；二、驳回武克全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欠款是否已经实际抵偿完毕；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欠款是否已经实际抵偿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春荣主张被告欠付饲料款56580元（2015年2月26日-3月6日40袋*132元/袋=5280元，3月7日-3月17日104袋*135元/袋=14040元，3月17日-4月5日345*108元/袋=37260元，上述合计56580元），但3月17日至4月5日被告签字认可的仅为340袋，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仅认可340袋，现张春荣就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提供了欠条予以佐证，现被告主张饲料款已经抵扣完毕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本案及（2019）苏0312民初8961号案件纠纷，在8961号案件中，赵新灵提出双方债务已经抵偿完毕，但武克全不予认可，本案张春荣对于武林伟、马晶晶提出的饲料款已经抵偿的主张同样不予认可，且武林伟、马晶晶就其主张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武林伟、马晶晶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张春荣主张武林伟、马晶晶支付饲料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56040元。对于张春荣主张的利息诉请，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本案双方家庭之间关系曾经较好，且确实存在经济纠纷，货款未付并无明显恶意，现张春荣主张的违约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9）苏0312民初8961号案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过债务抵销的问题，但各方在自己作为原告的案件中不予认可，考虑两个案件基础法律关系不同，每个案件中均有一方不认可债务抵销的事实，且无其他书面约定予以支持，本院仅能就各自主张分别处理。在（2019）苏0312民初8961号案件中武克全亦陈述多年未起诉系因为和赵新灵是把兄弟，双方还有其他合作关系，而2017年双方因债务纠纷吵架报警处理，足以印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武林伟、马晶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林伟、马玲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荣货款56040元；二、驳回张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5元，由武林伟、马玲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林伟提交其本人记录的2013年出工记录、2013年提鸭苗、兽药，以及成品鸭出栏记录，和当时QQ空间截图，因为只有上诉人在家休息的时候才能在送料单上签字，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2月26日至4月5日购买被上诉人的鸭饲料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春荣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观点。1.该份证据是上诉人个人所写，无法证实是哪一年份，即便上诉人所说的年份属实，也只能证明上诉人2013年12号13日休息。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2015年的欠条，且有相应的出库单进行详细的佐证。因此对于这个本子的三性均持异议。2.QQ空间截图不是新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法庭，已经存在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林伟申请证人范某,4、武林（武林伟哥哥）、李某,4、马某,4（武林伟母亲）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武林伟养的是鸭子，2015年养的是鹅。被上诉人张春荣质证认为，第一个证人的证言2015年5月底上诉人已有成品鹅的养殖，那么可以证明2015年2月底开始，就已经有鹅或者鸭子需要大量的饲料，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饲料是真实的，其他的三位证人，仅证明一个情况是2013年的4月7、8日，该证言明显有伪证串供的情形，其中有两人都是年龄超过60岁，仅仅记住该天的情形，而其他的事情均不记得，与事实明显相悖。证人武林的证言可以证明，鸭子和鹅的饲料是通用的，结合被上诉人的出库单以及欠条，上面仅表明中期后期前期，可以相互印证鸭子和鹅的饲料是相互通用的。被上诉人张春荣申请证人王某,4（张春荣外甥）出庭作证，证明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没有让王某,4出庭作证，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经本庭庭审与证人亲自核实，该录音非原件。3.该证人已经向法庭予以陈述，其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清楚，仅仅是上诉人的父亲单方向其陈述行为，并没有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进行任何调解。武林伟、马玲玉质证认为，王某,4的录音在一审就已经提交了，从内容可以看出，其真实性是调解两家的纠纷，其在本庭中的证言是虚假陈述，与录音事实不相符。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张春荣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4与张春荣有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武林伟向法庭提交的2013年出工记录，2013年提鸭苗、兽药、以及成品鸭出栏的记录均是武林伟本人记录，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武林、马某,4系武林伟亲属，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4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即便2015年上诉人养殖的是鹅不是鸭子，上诉人的证人武林陈述鸭和鹅饲料是可以通用的，因此不排除上诉人购买鸭饲料用于养鹅的可能。证人范某,4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武林伟的证明目的。涉案债权凭证上有“武二林、马晶晶”的签名，二审期间二人均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但二人主张该债权凭证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通过目前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该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武林伟、马玲玉明确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时起算，即从起诉到法院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因此，张春荣主张武林伟、马玲玉还款并不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武林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武林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50元，由上诉人武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