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萍，女，199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环村西路。法定代表人：王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祥，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33号9栋208号。法定代表人：袁志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琴，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杨小春，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王利萍、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琴、杨小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利萍不需要向金发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罚息；3.金发小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王利萍是星美灿公司的员工，任出纳，王利萍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贷款以及在贷款合同上签名是代理行为、职务行为。王利萍的个人账户一直是提供给星美灿公司使用的，用于星美灿公司的资金收付。二、星美灿公司要求王利萍在贷款合同上签名时，明确告诉王利萍是星美灿公司贷款，不是王利萍个人贷款，也不需要王利萍归还。星美灿公司的贷款需要汇入王利萍的个人账户，是因为星美灿公司有债务，担心被法院冻结账户，星美灿公司和该公司股东都作为担保人，让王利萍放心。三、金发小贷公司知道为什么要用王利萍的个人账户收款及王利萍的地位。四、王利萍没有向金发小贷公司贷款，也从来没有与金发小贷公司协商过贷款，都是星美灿公司与金发小贷公司协商好的。王利萍没有贷款800000元的需要。五、金发小贷公司在2018年4月9日向王利萍的账户汇入贷款800000元，王利萍当天就马上将钱转到了星美灿公司账户，该笔款项也是一直归星美灿公司使用，用于支付工资、货款等。王利萍作为星美灿公司的出纳人员，履行职务才在贷款合同上签名和收付款，没有使用该笔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六、案涉贷款一直由星美灿公司归还，星美灿公司将钱转入王利萍的账户，王利萍再转给金发小贷公司，王利萍的账户是星美灿公司用于收付款。金发小贷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利萍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星美灿公司述称，同意王利萍的上诉请求。王琴、杨小春未到庭，无答辩。星美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星美灿公司需要向金发小贷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为512000元；3.改判金发小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48000元，实际是提前扣息，应当在本金中扣减，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应为752000元，未归还的本金为512000元。金发小贷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星美灿公司提供借款800000元，星美灿公司于次日向金发小贷公司返还48000元，金发小贷公司主张该48000元为咨询服务费。《咨询服务合同》是以咨询费的名目，规避法律关于贷款最高利率的规定，从而获取高额不当利益，本案服务费48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二、一审判决认定服务费48000元是利息，不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故不予在本金中扣减，是不正确的。1.《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不是双方约定的利息，双方在《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中对利息另有约定，《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罚息总和是超过月利率3%的。2.该48000元在发放贷款的次日即返还，当时星美灿公司还没有使用该笔资金，不存在利息。金发小贷公司辩称，不同意星美灿公司的上诉请求，48000元是其与王利萍签署的《咨询服务费合同》约定的咨询服务费，与本案涉及的借款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金发小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了贷款及贷后的服务。王利萍述称，同意星美灿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琴、杨小春未到庭，无答辩。金发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利萍清偿借款本金56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截至2019年2月13日利息为34346.67元、逾期罚息为2414元，并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收逾期罚息）；2.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对王利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王利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金发小贷公司（贷款人、甲方）与王利萍（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金短贷字第0022号），约定王利萍向金发小贷公司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利率16‰计算，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利息从贷款起息日起算，按实际贷款额和贷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个月30天，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乙方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且罚息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分期还本，在此种方式下，乙方应自贷款发放后每月21日前归还本金肆万元整，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乙方若出现任何一期或一期以上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甲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即视为违约，出现违约事件时，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同日，金发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编号：2018金保字第0022-1号），约定为担保上述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愿意向金发小贷公司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同日，金发小贷公司（甲方）还与王利萍（乙方）签订一份《咨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8金个服字第0022号），约定甲方针对乙方近期经营管理需求和远期发展战略目标，向乙方提供相应的财务咨询服务，乙方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48000元，于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签订上述合同当天，金发小贷公司向王利萍名下尾数3982的招商银行账户发放贷款800000元。王利萍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借据上载明借款起息日期为2018年4月9日，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8日。王利萍收到上述贷款后于同日将800000元贷款汇至星美灿公司名下尾数为2465的银行账户。星美灿公司于同日向王利萍名下尾数为275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20000元。次日，王利萍通过其名下尾数为2753的中国银行账户向金发小贷公司名下尾数为5501的账户汇入48000元，并备注该款为“其他还款”。金发小贷公司提交的利息明细账及还本明细账显示，截至2018年10月19日，王利萍支付了第一、二、三、四、五、六期本金共计240000元及当期利息、罚息，尚欠本金560000元。另查明，金发小贷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粤金贷核［2010］3号文核准设立，主要业务范围为：办理各种小额贷款；其他经批准的业务。一审法院认为：王琴、杨小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金发小贷公司与王利萍签订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及与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人如何认定。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均抗辩该款实为星美灿公司所借，故还款义务人是星美灿公司而非王利萍。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流水及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陈述，能够认定借款合同虽以王利萍个人名义签订，但该款实际是星美灿公司以王利萍名义所借，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实际上亦是由星美灿公司偿还；王利萍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以借款人的名义与金发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依法应承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星美灿公司、王利萍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金发小贷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但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未依约按时还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方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金发小贷公司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全部立即到期，因此，金发小贷公司现要求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日向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于当天被告知了金发小贷公司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款项的请求，则剩余贷款全部于2019年3月1日提前到期，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应偿还的本金认定。金发小贷公司主张出借本金800000元，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已偿还本金240000元，尚欠本金为560000元，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主张金发小贷公司虽支付了800000元借款，但金发小贷公司以咨询费的名义提前扣除了利息48000元，故该48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金发小贷公司实际出借的本金为752000元，扣除已偿还的240000元本金，尚欠金发小贷公司本金512000元。金发小贷公司主张王利萍支付的48000元是根据其与王利萍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所收取的咨询费，但金发小贷公司并未提交其为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提供的具体咨询服务的证据；王利萍、星美灿公司抗辩该款实际是以咨询费的名义支付给金发小贷公司的利息，认为48000元是按借款本金800000元的6%支付，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该48000元并非金发小贷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而是金发小贷公司以“服务费”的名义从王利萍处另行收取的费用，实质是变相收取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该48000元是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在收到借款800000元后自愿支付给金发小贷公司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支付800000元贷款的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条款规定，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要求该48000元应从本金800000元中扣除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王利萍及星美灿公司应向金发小贷公司偿还所欠本金560000元。关于利息、罚息的问题。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6‰，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分期还本，每月21日前偿还本金40000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每月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现王利萍于2018年10月19日前偿还了6期本金240000元及当期利息、罚息外，未再偿还过款项，故尚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以5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5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以4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4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6‰计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为月利率24‰，该利率已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最高限度，金发小贷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1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56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付罚息。关于保证责任问题，王琴、杨小春与金发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承担涉案《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约定的保证人的义务和责任，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且在保证期间内，故王琴、杨小春作为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保证人，应当对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琴、杨小春对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利萍、星美灿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利萍、星美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发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计算如下：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以5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5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以4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4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40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6‰计付利息。罚息计算如下：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1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560000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2%计付罚息）；二、王琴、杨小春对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琴、杨小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利萍、星美灿公司进行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2元、财产保全费3506.22元，均由王利萍、王琴、杨小春、星美灿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案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利萍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48000元咨询服务费的性质以及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利萍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王利萍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以其个人名义与金发小贷公司签订案涉《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时，理应清楚知悉签署上述合同的法律后果。《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明确而无歧义，证实了金发小贷公司与王利萍之间对借贷关系达成合意。其次，王利萍即便系作为星美灿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的职务主要是进行公司日常的财务管理，而以个人名义对外贷款显然不属于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范围。最后，王利萍在对金发小贷公司签署案涉合同时并未明确告知对方实际借款人为星美灿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金发小贷公司在签署案涉合同时同意王利萍无须承担还款义务。即使王利萍与星美灿公司之间存在协议约定由星美灿公司负责向金发小贷公司偿还本案借款，但在金发小贷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王利萍不能据此作为免除还款责任的依据。综上，王利萍主张签署案涉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上诉请求无须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利萍、星美灿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48000元咨询服务费的性质问题。首先，金发小贷公司与王利萍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了王利萍应支付服务费48000元，金发小贷公司收取了该笔咨询服务费之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为王利萍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其次，《咨询服务合同》与案涉《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系同日签署，王利萍在收到金发小贷公司的次日即支付该笔服务费，且该笔服务费的金额为发放贷款800000元的6%，《咨询服务合同》与案涉《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有密切关联。因此，该笔48000元咨询服务费的实质是金发小贷公司在涉案《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之外变相收取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收利息，对于借款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借款人如果次日即偿还借款，无疑是剥夺了借款人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合理支配使用的正常利益。本案中，金发小贷公司虽然不属于典型的“在本金扣除利息”的行为，但其通过以“服务费”的名义在出借款项的次日收回部分借款，其本质与“在本金扣除利息”并无二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王利萍在收到800000元后次日返还了48000元，实际借用800000元资金的时间为一天，则相应的利息约为789.04元（800000×36%÷365），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7210.96元（48000-789.04）应抵充借款本金，故金发小贷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为752789.04元（800000-47210.96）。一审法院认定48000元利息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不发生抵充借款本金的效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涉案《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金发小贷公司与王利萍、星美灿公司共同确认了已还借款本金240000元，故王利萍、星美灿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512789.04元（752789.04-240000）。案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6‰（即年利率19.2%），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为年利率28.8%，星美灿公司上诉请求调整利息和罚息合计利率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金发小贷公司在一审中亦自愿调整罚息标准为年利率24%，本院予以认可。由于王利萍、星美灿公司仅偿还了2018年10月19日之前的应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故应从2018年10月20日起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512789.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罚息给金发小贷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王琴、杨小春对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王琴、杨小春对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王利萍、星美灿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王利萍、星美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利萍、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12789.04元及利息、罚息（以512789.0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72元、财产保全费3506.22元，合计13278.22元，由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9.42元，由王利萍、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琴、杨小春共同负担1215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王利萍负担8607.53元，由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4元，由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6.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琳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