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民初1372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某某，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男，1974年10月11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 被告（反诉原告）：刘某某，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 俩被告委托代理人：郑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周某某（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黄某某、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7）赣098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黄某某、刘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某某借款1151900元（其中借款100000元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时止）；被告黄某某、刘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赣09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二、黄某某、刘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周某某借款1043620元（其中借款10万元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时止，三、驳回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19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赣09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18）赣09民终1811号案按审判监督程序进入再审，2020年2月28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民再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赣09民终1811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再次立案受理该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黄某某、刘某某于2020年3月31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准许被告黄某某、刘某某的反诉申请，决定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周某某的起诉与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刘某某的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左功雄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雷金飞、敖志荣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8月25日，由审判员左功雄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雷金飞、陈树明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况伟龙、被告黄某某、刘某某及俩被告委托代理人郑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请：1、请求判决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15300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元月开始，两被告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1845300元，双方扣款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两被告在前期借款后于2015年4月1日对借款39万元进行了结算，被告黄某某以“黄健中”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后两被告又多次向原告借款1455300元，被告刘某某仅于2016年4月7日出具借条二张。诉请的1515300元金额的构成是出具借条的39万元、117000元及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12月23日的1428300元（该款没有借条，有转款凭证和原告记账凭证，还有部分现金，其中已扣除了俩被告已归还的140万元），1428300元的构成是证据目录里的证据四的证明目的，另外经过庭审扣除原告认可42万元（刘义保的20万元、沈任保的10万元、刘某某的7万元、黄某某的5万元），得出了1515300元的金额；117000元的借条上约定了按信用社贷款利息计息，这个款项的来源绝大部分是原告从银行里面贷款来的，还有原告与第三人借款来的，银行和第三人的利息，原告都支付。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对其余借款进行结算，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搪塞。双方因此多次发生纠纷、肢体冲突，八景派出所多次出警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本案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即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为161.889万元，该起诉金额的构成是：2015年4月1日的39万元、2015年4月2日-2016年4月6日转账168.49万元、2015年7月6日通过谢小青账户转账90万元、2016年4月7日的10万元和1.7万元，共计309.19万元，再加上周某某转给黄某某的7万元（2015年5月7日1万、2015年7月30日5000元、2015年9月5日3万、2015年9月9日25000元），以及刘某某结欠周某某款项76995.62元（详见第二次庭审所补充提交的证据二），共计3238895.62元，原一审认定还款金额是194万元，其中20万元至刘义保以及12万元黄文芳有异议，实际还款是162万元，用3238895.62元-1620000元=1618895.62元。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原告提供的39万元借条不能认定为双方前期资金往来的结算。原告提供的39万元借条来源不合理，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直接转给刘某某或黄某某账号的银行流水金额只有243500元，其余的均是原告口述的现金交付及第三人交付，第三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39万元借条的真实情况是在被告黄某某向原告周某某出具借条以后，原告周某某才向被告黄某某转的款；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综合2014年及2015年两年双方的资金往来，不存在二被告欠原告一百多万未还的事实，具体可见二被告后面的举证（银行流水）；关于2014年期间二被告向原告的大量转款，原告至今仍然没有提供任何还款证据，如像其所说通过第三人转款，也没有见到任何证据。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周某某归还反诉人2014年的借款本金2974450元（大写：贰佰玖拾柒万肆仟肆佰伍拾元整）；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周某某按月息两分的标准向反诉人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周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期间，被反诉人周某某因资金周转向刘某某与黄某某夫妻二人借款，截止到2014年12月19日，刘某某与黄某某通过自己账户及向周某某指定账户等方式，共向被反诉人周某某出借2974450元。现本案因未曾审理过2014年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发回重审。故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恳请支持反诉人的诉请。 原告（反诉被告）辩称：反诉人依据2014年的转款凭证来进行起诉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首先反诉人在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在2014年期间，有据可查的转账借款就高达193.48万元，并且详细列明了转款的金额和转款汇寄人，同时在答辩状当中也明确说明了周某某归还了借款本息，双方在2015年4月1日前（实际结算时间是2015年1月1日前）进行了结算，并且经过结算两抵，所以我方认为反诉人在答辩状当中明确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原第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答辩状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现在反诉人又要求对2014年的转款进行结算，这显然是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同时说明2014年双方的往来均会出具借款凭证，现在反诉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由反诉被告出具的（除我方遗忘取回的29万和5万元借条）任何借款凭证，同时我方也有充足的证据证实29万元借条不是由反诉原告直接汇款至反诉被告，相反我方提供了29万元当中的10万元是反诉人直接汇至雷锦兰，用于我方归还雷锦兰的借款，加上我方提供的王海保的证明，他归还到了反诉原告，另外我方把黄文芳的12万元借条也给了反诉原告，用于抵扣该29万元借款，故该29万元借条当时是忘记收回。我方也提供了2014年银行转账流水，以证实5万元借款已归还。综上，反诉原告以其认可的已结算的2014年的转款凭证来进行起诉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某某、黄某某属夫妻关系，被告黄某某又名“黄健中”，俩被告系从事家具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原告于2008年因修窗帘与被告刘某某相识，后与俩被告在生活中往来较多，发展成为朋友关系。原告与俩被告自2008年起至2016年2月7日，相互之间或通过第三人账户发生数十次资金借贷往来，其中资金借贷往来频繁发生于2014年和2015年。原告与俩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每一笔或几笔借贷往来发生之后，双方都会进行账目核实并出具结算借条，下一张结算借条出具后，之前的借条一般都会销毁或作废。2015年4月1日，被告黄某某以“黄健中”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周某某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2016年4月7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二张，借条上分别载明：“今借到周某某人币壹拾万元整。按信用社借款利息算”和“今借到周某某人币壹万柒仟元整”，因原告与俩被告对双方在2015年、2016年资金往来金额结算产生较大争执，未能形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和俩被告陈述、借条、取款凭证、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业务查询单、证明、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转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俩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归还2014年的借款本金2974450元，并承担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首先，俩被告在2017年4月13日所递交的答辩状中陈述：“2014年期间，周某某也归还了一部分借款本息，2015年4月1日，我们与周某某结算，经结算两抵，周某某尚欠我们借款本金34万元。因此，我们将两张借条留下，一张是2014年7月5日的借条，金额是5万元；一张是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金额29万元；其他借条都还给了周某某。2015年4月1日，黄某某出具给周某某的39万元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25万元。周某某与黄某某、刘某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按银行转账往来凭证确认，而应按黄某某、刘某某与周某某经结算后，最后出具给周某某的借据为准，即2016年4月7日的两张借条，金额为117000元。”可见，俩被告自认的所欠原告借款最低金额为11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俩被告自认双方对2015年4月1日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了结算，且其自认所欠原告借款金额最少应为117000元。其次，2019年3月27日，被告刘某某、黄某某在高安市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周某某，要求判令周某某归还2014年期间的借款1079800元，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该案，2019年8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赣0983民初1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某某、黄某某对周某某的起诉。俩被告收到该裁定书后，未提起上诉，可视为其自愿接受裁定结果，放弃依法上诉的救济手段。再次，俩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974450元构成情况是：2014年期间俩被告合计转账给原告金额759800元＋2014年期间俩被告接受周某某委托转给第三方账户金额合计1864650元+2014年7月5日的借条5万元+2014年9月30日的借条29万元=2964450元（俩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自认反诉状的金额中多增加了一万元，是其错误的将杜祥梅的一万元算在了2014年，实际上是2015年的转款，所以总金额要减去一万元，即反诉总金额为2964450元）。俩被告将其在2014年所有转账至原告账户上的金额和接受原告委托转账至第三人账户上的全部金额作为反诉金额明显属于滥用诉权，根据本院所调取的俩被告农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原告在2014年多次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转款至俩被告上述银行账户，俩被告所反诉的金额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其将己方所有流至原告的资金和接受原告委托转至第三人账户资金作为要求原告返还的借款明显于理于法不合，亦与原、被告之间多年来的交易习惯相违背。综上，俩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2014年借款本金2964450元并承担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2014年和2015年俩被告接受周某某委托转账给第三方账户金额：2014年3月11日刘某某转账给胡华仂50000元、2014年2月27日黄某某转账给杨振华8800元、2014年4月1日刘某某转账给唐中明450000元、2014年4月3日刘某某转账给聂建军500000元、2014年4月9日刘某某转账给漆春花200000元、2014年5月4日刘某某转账给席**70000元、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9月30日刘某某转账给雷锦兰150000元、2014年7月25日刘某某转账给席冬根210000元、2014年8月5日刘某某转账给游素云17×××××元、2014年1月7日和2014年1月9日黄某某转账给彭丽娟51600元、2015年2月7日刘某某转账给杜祥梅10000元、2015年4月4日黄某某转账给刘义保50000元、2015年4月25日黄某某转账给刘义保50000元、2015年5月17日刘某某转账给刘义保200000元、2015年4月23日刘某某转账给周赤平70000元、2015年4月23日刘某某转账给杨雪华200000元、2015年4月20日刘某某转账给沈任保100000元、2015年9月8日黄某某转账给胡华仂10000元、2015年9月8日黄某某转账给胡华仂70000元。上述第三人均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至周某某或周某某指定的他人账户，并已由周某某或其指定账户将上述借款支付至俩被告账户，俩被告所主张的第三人借款未归还至其本人名下，第三人的借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俩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向第三人放款，无论第三人是否将借款本息直接归还至俩被告，基于俩被告与原告的委托关系，俩被告均不得以不当得利为由再向第三人主张还款，而应由俩被告与原告按委托合同关系对双方基于第三人而产生的上述账目往来结算处理，相关民事权利和义务由原告和俩被告享有或承担。 三、关于2015年4月1日黄某某向周某某出具39万元的借条。原告陈述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往来资金的结算结果，俩被告在原一审中辩称：“黄某某出具借条后，周某某于2015年4月2日转款25万元至黄某某账户，剩余14万元借款未转。”但俩被告在原案的二审过程中和2020年5月12日所递交的代理词中明确陈述：“39万元的借条出具后，于2015年4月2日转了一笔25万元以及2015年5月23日转款154300元，多转的是周某某付黄某某及刘某某借款的利息。”俩被告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本院查明的原、被告多年来的日常资金交易习惯不符，故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该39万元借条系双方前期资金往来结算凭证的主张予以采信。 四、关于2016年4月7日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0万和1.7万元的借条两张。原告主张两份借条系原、被告关于黄林秀借款的单独结算，被告刘某某辩称两份借条是原、被告之间对2016年4月7日之前所有借贷的最终结算，根据多次庭审调查和黄林秀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黄林秀于2014年向刘某某出借10万元吃利息，不到一年的时间，刘某某说要还钱给黄林秀，其说钱放在身边不好，还是放在外面吃利息，于是黄林秀找到周某某，周某某同意放到她那里吃利息，刘某某所负黄林秀10万元债务，经三方协商，该债务转移至周某某名下，并由周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支付利息8000元、2016年4月7日支付本息107000元，上述两张借条并非原、被告之间阶段性结算借条，而是刘某某与周某某因债权转移和债务承担所产生的单笔债务。 五、关于周某某出具给刘某某的2014年7月5日借款5万元（月息1分）和2014年9月30日借款29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根据庭审查明的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交易习惯来看，上述两份借条属于原、被告间之前阶段性的结算凭证，此两份结算凭证所确定内容已被双方之后的阶段性结算凭证所覆盖和吸收，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1日被告出具39万元借条后其尚欠刘某某借款34万元，本院采信原告在庭审中的主张，即上述两份借条上的金额其已还清。 六、关于原告与俩被告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2月7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在此期间，原告与俩被告之间存在密集资金往来，但双方未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对产生的资金往来进行结算，导致双方对往来资金金额产生较大争执，原告亦在多次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告所主张的俩被告尚欠借款金额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因原、被告每一笔资金往来均口头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之间还存在委托向第三人转款和接受第三人还款的客观事实，原、被告现所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充分的说服力。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上述时间段的往来借贷资金未形成最终的结算金额，应聘请具有专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方能得出公正、合理、可信的数据，而原、被告在本案两次庭审中均未申请本院将相关账目委托至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故本院对原、被告之间上述时间段的资金往来因双方均未提交确凿证据，故不予审查，待双方确认此期间的资金往来金额后，可自行协商或提起诉讼予以解决。 综上，被告刘某某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两张，其中10万元的借条约定按信用社借款利息计算，该利息计算约定不明确，可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余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俩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俩被告对上述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未提出异议，故俩被告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承担对原告所负的还款责任。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周某某借款507000元（其中借款100000元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刘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72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刘某某承担5411元，余款118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某某自行承担；反诉受理费15298元，全部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某某、刘某某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需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左功雄 人民陪审员  雷金飞 人民陪审员  陈树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敖腾腾                                                                                                         书记员     王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