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悦，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莺，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晓鼓，男，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凤，女，194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悦因与被上诉人张晓鼓及原审被告吴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悦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悦所主张的款项并非是家庭生活的正常支出往来，而是张悦通过三家银行贷款的90万元，用于借给张晓鼓及吴金凤作为炒股的本金，该款项的来源是银行贷款，且正是因为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系家庭成员，所以没有要求张晓鼓、吴金凤出具借条。2.在诉争款项使用过程中，张晓鼓及吴金凤也进行了部分还款，且在张晓鼓与吴金凤的离婚案件中，双方对股票市值进行了分割，现均为其二人个人财产，既然炒股收益归其二人所有，那么炒股本金理应偿还给张悦。3.吴金凤于2016年6月15日向张悦偿还共计79万元，但由于在张晓鼓、吴金凤离婚纠纷案件以及张晓鼓诉张悦无权占有案件中，均有生效判决认为吴金凤无权处分以及张悦无权占有，判令张悦予以返还，故张晓鼓与吴金凤向张悦所借款项并未全部偿还完毕，两人仍欠张悦借款79万元。被上诉人张晓鼓辩称，其不会炒股，银行卡和证券账户均由吴金凤掌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金凤辩称，认可张悦通过银行借款共计90万元作为张晓鼓、吴金凤炒股本金，对张悦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张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鼓、吴金凤共同偿还张悦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79万元（其中本金729867.28元）；2.张晓鼓、吴金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晓鼓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1.张悦返还张晓鼓48万元；2.张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鼓、吴金凤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经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张悦系张晓鼓、吴金凤之女。张悦称，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6月14日期间，其共向张晓鼓出借2826114元，张晓鼓还款2369207.72元，未还款金额为456906.28元；其共向吴金凤出借款项548500元，吴金凤还款275539元，未还款金额为272961元。张晓鼓、吴金凤尚欠张悦本金729867.28元。对此，吴金凤予以认可。张晓鼓则称，其没有向张悦借钱，其银行卡、证券账户均由张悦与吴金凤掌握，两人系利用其账户走账。张晓鼓称，2010年2月12日到2017年11月23日间，其向张悦账户转款4226708.88元（其中包含汇入季卫华账户6万元，汇入江虹账户5196元，汇入俞妹芹账户31元，汇入陈华账户20000元），另外张悦自张晓鼓账户中转出48978元用于归还房贷，张晓鼓、吴金凤还自张晓鼓银行账户内取出74590元用于归还张悦名下房屋的贷款，以上合计4305276.88元；张悦向张晓鼓账户转账3979316元。2010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6日，吴金凤向张悦账户转账2394610.34元，张悦向吴金凤账户转账610024元。吴金凤向张悦账户转账的款项中有114万元系南京市秦淮区房屋的售房款，该部分款项已在（2018）苏0105民初6402号案件中予以认定，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张晓鼓、吴金凤转入张悦账户的款项较张悦转入张晓鼓、吴金凤账户的款项多970547.22元。张悦称，张晓鼓提供的证据只是家庭成员之间的往来明细，并不能证明张晓鼓与张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悦还称，张晓鼓汇入张悦账户的款项金额是3851025元，张悦汇入张晓鼓账户金额是3987402元；除114万元售房款外，吴金凤汇入张悦账户款项的金额为1056689元，张悦汇入吴金凤账户款项的金额是609024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原为同一家庭的成员，三人间虽有款项往来，但张悦及张晓鼓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之间有借贷的合意。故对张悦要求张晓鼓、吴金凤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以及张晓鼓要求张悦归还借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张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晓鼓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张悦负担，反诉受理费4250元，由张晓鼓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张悦通过兴业银行向张晓鼓分别汇款10万、20万，款项到账后即转入尾号为5640的国都证券账户。2015年5月5日，张悦通过江苏银行向张晓鼓分三次汇款共15万，款项到帐后即转入尾号为5640的国都证券账户。2015年5月7日，张悦通过兴业银行向张晓鼓汇款30万元，款项到帐后即转入尾号为5640的国都证券账户。关于出借本金的构成，张悦陈述系其在银行贷款3笔共计90万元，在经过多次还款和再次贷款之后，张悦、吴金凤尚欠本金729867.28元。而关于初始90万元本金的构成，张悦在一审中陈述为：2015年4月16日汇入张晓鼓账户30万元、2015年5月5日汇入张晓鼓账户15万元、2015年5月6日汇入张晓鼓账户30万元、2015年6月8日汇入吴金凤账户4.9万元、2015年6月18日汇入张晓鼓账户10万元。二审中，张悦的陈述为：2015年4月16日汇入张晓鼓账户30万元、2015年4月21日汇入张晓鼓账户15万元、2015年5月5日汇入张晓鼓账户15万元、2015年5月6日汇入张晓鼓账户30万元。经核对银行流水明细，未发现张悦于2015年4月21日向张晓鼓银行账户汇入15万元。二审另查明，张悦、张晓鼓、吴金凤三人相互之间有大量频繁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的来往记录。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二审争议焦点：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就诉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系同一家庭成员，张悦诉称其通过向银行贷款作为出借给张晓鼓、吴金凤的炒股本金，张晓鼓抗辩该款项系家庭成员之间的往来明细，并非借款。因张晓鼓与张悦、吴金凤的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有大量频繁往来，张悦无法就本案诉争款项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且张悦关于借款本金的组成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亦不一致，故本院认定张悦仍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张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张悦与张晓鼓、吴金凤之间就诉争款项不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张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张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审 判 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