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膑月，女，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温海，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春暖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司象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楠，女，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开明，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张膑月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春暖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春暖咨询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膑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膑月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春暖咨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张膑月“未尽到注意义务”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观念和注意范围。涉案人才招聘会既非战场也非建筑工地，无特殊的危险性需要张膑月注意。让张膑月注意到被他人被风刮倒的展架会砸伤自己不合情理也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张膑月有过错，承担3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春暖咨询公司因管理不善致张膑月损害，其有重大过错。张膑月无端受到伤害，无过错，张膑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责任划分显然不当。3.一审认定的张膑月损失远远低于实际损失，应予以纠正。（1）2019年4月24日省立医院实际花费的650元未予认定；（2）一审仅认定误工期限114天不符合事实；误工费的标准低于张膑月实际误工标准；（3）交通费过低不符合实际。张膑月均是提前几天预约省立医院专家，天不亮就包车去省立医院排队检查治疗，每次来回就是320元，一审认定40元/人过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春暖咨询公司辩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的结果，春暖咨询公司也是不服的，但本着化解矛盾、节约宝贵司法资源的原则，春暖咨询公司选择了服判。现就其上诉内容做如下答辩：1.通过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张膑月与春暖咨询公司共同参加招聘会，张膑月是71号、春暖咨询公司是73号，春暖咨询公司的广告牌突然被风刮到，倒向了张膑月一方的位置，但具体有没有砸到张膑月，砸到张膑月哪里均不明确，一审法院得出“砸到了原告的头部”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张膑月一审出示的证实砸到她头的证据是证人石某的证言，但需要提醒贵庭注意的是证人石某也是听张膑月说的，春暖咨询公司在一审期间一直对于该问题进行阐述，望法庭予以重视。2.退一步讲，即使上述问题可以认定，但张膑月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春暖咨询公司一直持有异议，具体阐述如下：（1）展架倒了以后，张膑月继续在那里招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身体不适。（2）在张膑月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张膑月于次日说原本想着没有这么厉害，也印证了事发当日张膑月根本没有任何损害后果。（3）张膑月提供的物证方面：事发次日即2019年3月18日10点14分张膑月在原莱芜市人民医院所做的CT显示：无异常。张膑月在之后的治疗绝大部分均是治疗听力下降。从事发后都过去了73天，张膑月在山东省立医院被诊断为外伤性迷路震荡，这个诊断证明上还有明显涂改和变造的痕迹（字迹颜色不一致）。这73天张膑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春暖咨询公司也不得而知，但这需要张膑月举证证实侵害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性。上述事实及观点，春暖咨询公司在一审质证期间均提出了异议。3.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数额认定也存有诸多不公之处，例如张膑月根本没有教师资格证书，但一审法院按照教师行业标准给其计算误工费。4.关于春暖咨询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春暖咨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张膑月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张膑月在上诉状中的观点说招聘现场不是战场，张膑月没有注意义务，从一审出暖咨询公司和张膑月提供的现场照片可知，招聘现场人山人海，安全问题作为每个进出招聘场地的人来说都应当注意。其无过错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春暖咨询公司认为，虽然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的事实方面的的确确存有众多对春暖咨询公司不利之处，但一审法院苦口婆心的反复给涉诉双方做调解工作，也让春暖咨询公司看到了法院的真诚和温暖。因此，春暖咨询公司认为张膑月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膑月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张膑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暖咨询公司赔偿张膑月损失1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2.诉讼费由春暖咨询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膑月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春暖咨询公司赔偿张膑月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其他损失共计66,90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张膑月、春暖咨询公司共同参加莱芜人才交流网组织的颐高春季招聘会，张膑月所在单位莱芜心智开发蒙台梭利幼儿园在71号展位，春暖咨询公司在73号展位。招聘会举行期间，春暖咨询公司放置在展位前的展牌突然被风刮倒砸在张膑月的头部，导致张膑月头部受伤。2019年3月18日，张膑月到济南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急诊室检查治疗，现病史：头外伤1伴头痛1天，经诊断：头外伤，张膑月支付检查费、西药费共计661.05元。同年3月27日，张膑月到济南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检查治疗，现病史：无，头外伤9天，头痛头晕，有时恶心，无呕吐，处理：1、建议休息治疗；2、神经外科随诊。医生出具诊断证明书：头外伤后头痛头晕，建议休息治疗一周。支付西药费279.32元。同年4月16日到济南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复查，体检：颈部僵硬，无其他不适。诊断：头颈部外伤。建议：建议复查头部MR，耳鼻喉眩晕门诊就诊。同年4月29日到济南市人民医院做磁共振检查，支付检查费540元（无检查报告单）。2019年5月21日，张膑月到山东省立医院神经外科、耳鼻喉科门诊，经神经外科诊断：1、头晕原因待查；2、头部外伤后。建议耳鼻喉科会诊。耳鼻喉科诊断：1、眩晕；2、双耳外伤性听力下降。建议休息壹周。支付门诊费、挂号费共计1081.85元。同年5月28、29日，张膑月到山东省立医院检查，医生（于刚）出具诊断证明书：外伤性迷路震荡病休柒天。支付门诊费2375.81元。同年7月2日，张膑月到山东省立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631.17元，医嘱：病休柒天。2019年9月1日，张膑月到高新区鹏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一个月。张膑月到山东省立医院检查乘坐出租车共五次，主张交通费1280元。张膑月主张经营蒙台梭利幼儿园，事发时专门给学生徐汇锦提升智力，辅导时间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每月收费9000元，误工时间6个月零20天，误工费6万元，以上共计67,858.58元，张膑月按请求的66,808.60元计算。另，2020年度教育行业年收入107,191元。一审法院认为，张膑月与春暖咨询公司均为招聘会的参加单位，春暖咨询公司对其放置的展牌管理不善导致被风吹倒砸至张膑月头部，致张膑月受伤，春暖咨询公司虽不是故意但对产生的后果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张膑月因未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张膑月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5569.20元：张膑月先是在济南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根据其提交的门诊费票据，门诊费：1480.37元，后张膑月转至山东省立医院，检查治疗，根据其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及充值票据，花费4088.83元，二项合计5569.20元。张膑月主张2019年4月24日到山东省立医院做颅脑MR平扫花费650元，因无收费票据佐证，对该部分花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误工费33,478.83元：张膑月的受伤时间2019年3月17日，之后结合其在济南市人民医院的治疗时间及山东省立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张膑月在山东省立医院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是2019年7月2日，医嘱建议休息柒天。张膑月前期治疗没有住院，但门诊治疗具有连续性，故张膑月误工时间可连续计算为114天。参照2020年度教育行业的年收入107,191元，误工费为33,478.83元（107,191元/年÷365天x114天）。张膑月于2019年9月1日到高新区鹏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具诊断证明来证明误工时间，但无病历等相关证据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张膑月主张每月误工费按9000元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三）交通费：根据张膑月提交的通费发票，结合张膑月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张膑月初次治疗乘坐特殊交通工具（出租车）符合情理，不超出日常生活经验，对于乘坐出租车花费的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四次应乘坐普通交通工具，莱芜至济南40元/人，可按两人计算，交通费计算为320元（20元/人x2人×2次×4次），合计640元。综上所述，张膑月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9,688.03元，春暖咨询公司承担70%即27,781.62元，其余款项由张膑月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春暖咨询公司（曾用名莱芜春暖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膑月张膑月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7,781.62元；二、驳回张膑月张膑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11元、财产保全费150元，由张膑月负担638.11元（含保全费150元），春暖咨询公司负担247元。二审期间，张膑月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立医院门诊诊疗记录一组，时间分别为2020年7月21、2020年9月1日和预约的2020年10月13日，拟证明张膑月因春暖咨询公司的行为受伤后，至今仍在治疗中，仍持续误工的事实。证据二、山东省立医院的诊断证明两份，时间分别为2020年7月21日和2020年9月1日，拟证明张膑月受伤后至今仍在治疗中，仍持续误工的事实。证据三、山东省立医院的收费票据三张，拟证明张膑月在2020年7月21日及2020年9月1日花费的治疗费用，合计是2898.23元，证明内容同上。春暖咨询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显示时间是2020年7月21日、9月1日，但是在2019年3月18日10：14分张膑月在原莱芜市人民医院所做的CT显示无异常。张膑月在之后的治疗绝大部分均是治疗听力下降，并且从事发之日过后73天，张膑月在山东省立医院才被诊断为外伤性迷路振荡，所以对张膑月2020年7月21日、9月1日的病历不认可。对于证据二、证据三质证意见证据一，对其花费不认可。经审查，上述治疗系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产生，该部分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张膑月在二审期间提交该证据，本案不予审理。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膑月作为招聘会参加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室外且有风的情况下，应对现场的风险有更高的防范意识，对附近展牌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性有相应的注意义务，故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认定张膑月对其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650元医疗费的问题，二审张膑月未就该部分花费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因无收费票据佐证而未对该部分花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张膑月一审提供的证据，张膑月的受伤时间2019年3月17日，之后其陆续在济南市人民医院和山东省立医院进行治疗，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是2019年7月2日，医嘱建议休息柒天，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治疗情况认定张膑月误工时间为114天，并无不妥。张膑月主张误工费按每月9000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近三年以来工资收入情况，一审参照教育行业的年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认定并未超出其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22元，由上诉人张膑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