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亓桂平，女，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蒙（系亓桂平之子），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文（系亓桂平丈夫），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负责人：左建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强，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学，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朋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法定代表人：臧敦峰。上诉人亓桂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灿学、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新泰市朋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孙磊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亓桂平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116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亓桂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就亓桂平伤残情况重新鉴定；3.请求对亓桂平其他经济损失1200元一并审理。4.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因重新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责任认定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涉案肇事车辆非事故责任认定的“临时停车”，其应是在禁停路段“违法停车”，一审判决就事故责任法律适用及责任划分并未纠正。肇事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56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3条第(一)、(二)、(三)款，即同时违反在人行道上、交叉路口50米之内、公共汽车站30米以内禁止停车的规定，上述地点禁止停车，而非允许临时停车。2.亓桂平自一审立案至法庭辩论终结未收到法院举证通知书，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所谓“超过举证期限”申请调取涉案交警卷宗并非亓桂平自身主观原因导致。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民事证据，应经法院审查确认后作为定案依据。在归纳庭审争议焦点阶段，亓桂平对责任认定书法律适用及部分事实认定提出异议，一审并未就其异议展开充分法庭调查，为查明事故事实，亓桂平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后被一审法院以超举证期和对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无影响而拒绝，本质是亓桂平为一审程序瑕疵而承担不利后果，有违程序和实体公正，在事故事实混沌不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做出为由拒绝亓桂平调取涉案交警卷宗材料无法律依据。3.涉案交警卷宗材料中载有事故现场图、照片、勘察笔录及当事人询问笔录，对还原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肇事车辆“违法停车”及重新适用法律、重新划分事故责任比例具有重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取。二、一审鉴定报告在鉴定方法、鉴定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未准许亓桂平重新鉴定显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鉴定人陈述记载，手指非功能位强直应超出15度，其余情形也应有具体弯曲度数区间，但鉴定意见并未就申请人手掌指具体弯曲度数做出明确表述，且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01第22页记载：“骨关节损伤以检查被动活动度为主，检查结果应注明”，此处的注明系对手指指检测度数的注明，因鉴定意见并未对不构成伤残的检测度数、计算做出说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应属于无效的鉴定意见，加之鉴定人庭审答复与其鉴定意见检测方法(工具)、检验规范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未准许亓桂平重新鉴定，显属错误。三、因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原因导致的其他经济损失未能在一审中主张，亓桂平请求法院在二审过程中一并处理。一审因鉴定人出庭查明案件事实的费用由亓桂平垫付，此外，因参与鉴定现场支出的交通费用系亓桂平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也应由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因一审庭审中未进行释明，亓桂平请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四、一审判决鉴定费1300元由亓桂平自行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保留申请人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权利而径行驳回亓桂平牙齿修复、疤痕修复诉讼请求，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请求明显错误。1.涉案伤残鉴定依法由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意见的出具不仅对亓桂平和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确定赔偿依据具有重要作用，在鉴定意见构成伤残与不构成伤残结果未出具之前，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同样对鉴定意见具有证据层面的期待，本案亓桂平为确定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3640元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该费用系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即便未构成伤残，申请伤残鉴定的费用1300元也由亓桂平及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共同承担方符合基本法理，一审判决亓桂平单方承担13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亓桂平护理费计算标准过低，因护理人员从事装修工作，亓桂平一审过程已经提供护理人误工及收入证明。3.鉴定意见载明三期仅是亓桂平因受伤第一次进行治疗产生期限，因亓桂平需二次治疗取内固定物，同样会产生相应的三期。(1)一审鉴定报告第5页明确载明“结合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相对稳定，参考当地医院治疗收费情况估算，正常情况下约需人民币7000元”，据此可知，7000元仅包括医疗费，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6条规定，医疗费包含挂号、诊查、化验、医药、住院等费用，且第四条赔偿范围和标准问题规定：“赔偿范围，主要包括医疗费、…、因误工减少收入、营养费”，据此可知，医疗费范围并不包含营养、误工、护理费。(2)退一万步讲，即便勉强将因二次治疗产生营养费和护理费看作已经包含在一审鉴定意见之中，但因二次治疗亓桂平产生的误工费确系客观发生，此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在司法实践中早已获得支持，且山东省高院也均支持二次误工费，一审判决径行驳回亓桂平对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诉求明显错误。(3)根据庭审笔录第6页鉴定人庭审陈述牙齿治疗前提是“拔除、根折、冠折”，但本案鉴定意见系据以《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JD0103008-2015)做出，其第7，12条b)记载：“牙齿冠折、根折、缺损者可……、修复等处理”，鉴定人答复与据以标准做出的鉴定意见前后矛盾，亓桂平因牙齿松动确系损伤，当然可以进行后续修复处理，一审法院径行驳回亓桂平主张的修复费用显属错误。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亓桂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灿学、朋辉公司均未作答辩。亓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赔偿亓桂平医疗费16039.01元、误工费6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900元、车辆重置费用2000元、交通费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请求法院判令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额度内优先赔偿），上述费用合计33549.01元。后续二次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另行增加；2.刘灿学、朋辉公司在投保责任险、商业险赔偿范围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在投保责任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均由刘灿学、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朋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5日13时00分许，亓桂平驾驶三轮电动车沿汇河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羊里镇许家洼路段时，与前方刘灿学驾驶停放的鲁JA9593（鲁JF152挂）号重型半挂车追尾，造成亓桂平受伤，两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1612019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亓桂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灿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亓桂平到济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手第三掌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口唇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伤”，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16039.01元。经亓桂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亓桂平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建议分别考虑120日、60日、60日为宜；伤后护理期内建议1人护理为宜；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柒仟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亓桂平为此花费鉴定费364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鲁JA9593（鲁JF152挂）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朋辉公司，刘灿学系司机。该车在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及给公民造成财产损失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亓桂平驾驶非机动车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刘灿学违法停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亓桂平的违法行为比刘灿学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因此确定亓桂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灿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1612019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鲁JA9593（鲁JF152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车架锁未锁在车架上，保险公司可以拒赔，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状况，且即使车架锁未锁在车架上并不会加大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对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亓桂平对【2020】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提交书面异议鉴定机构进行书面回复后，仍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法院在通知鉴定人出庭后，鉴定人员针对亓桂平的异议一一作了回复且有理有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可，同时对亓桂平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亓桂平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提出调取交警卷宗材料的申请，因亓桂平的这一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且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系职权部门依法作出，亓桂平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据，在此情况下亓桂平的申请准许与否并不会对事实认定有所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对亓桂平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亓桂平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1、医疗费16039.01元，以住院票据及门诊票据为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3、误工费8004元，亓桂平要求按照66.7元/天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按照鉴定报告确定的日期120天计算；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日），因亓桂平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停发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60日、一人护理的标准确定；5、营养费1800元，亓桂平要求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7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7、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8、车辆损失酌情支持500元；9、鉴定费2340元，亓桂平花费鉴定费3640元，但其中1300元是支付伤残鉴定的费用，因亓桂平未构成伤残，该费用应予扣除。亓桂平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亓桂平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刘灿学并非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亓桂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亓桂平要求的面部、手掌疤痕修复费及牙齿松动治疗费，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亓桂平的损失共计43783.01元。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亓桂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004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300元、车辆损失500元，共计24804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40%责任比例赔偿亓桂平剩余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7591.60元。综上，亓桂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亓桂平24804元；二、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亓桂平7591.60元；三、驳回亓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8元，由刘灿学、朋辉公司负担365元，亓桂平负担5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亓桂平提交：证据一《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司发通[2016]112号）、无效鉴定意见同业观点一份、伤残鉴定申请书一份，证明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关于伤残等级部分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分析过程不充分，该部分应为无效鉴定意见。申请对亓桂平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证据二调取本案交警卷宗申请书一份、事故发生地点现场照片及地图示意、《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及《过错行为形态特征分类表》，证明刘灿学一方违法停车，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三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转账记录，证明申请鉴定人出庭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2020）鲁01民终33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为查明人身损害程度申请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系法律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证据四山东高院微信公众号文章《交通事故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可否主张》及（2020）鲁01民终48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亓桂平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根据既往同类判决，应予支持。证据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商事审判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五）》（济中法发[2007]14号），证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需要视个案情况确定，并非一律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文件，结合亓桂平容貌受损、工作受限的客观事实，应当支持亓桂平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证据六许家洼村委会证明一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鲁高法[2020]18号），证明护理人员许增文有收入，应当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费，且人身损害赔偿类案件已经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数额。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亓桂平提交的相关文件及解答并不能适用于本案，综合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亓桂平伤情轻微且未构成伤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六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亓桂平未提交护理人员许增文的月收入情况，相关工资已超过个人所得税上限，根据其从事的工种来看，护理人员收入不固定、不明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城乡统一标准意见是对受害人构成伤残等级所确定的统一意见，该意见并非直接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司法部文件及无效鉴定意见同业观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因亓桂平未提供其他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其关于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鉴定部分无效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证据二中的事故发生地点现场照片及地图、《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试行）规则》等文件不能证明刘灿学对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亓桂平调取交警卷宗的申请，未提供充分证据和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准许。证据三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费用转账记录能够证明亓桂平支出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情况，予以采信。该费用如何承担综合案件事实予以确定。证据四中山东高院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及（2020）鲁01民终4871号民事判决书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亓桂平一审中并未追加因二次治疗实际产生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证据五法律适用问题解答，亓桂平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否予以支持应根据案件事实综合认定，该文件不能证明亓桂平因交通事故产生严重后果，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许家洼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护理人员许增文随装修队从事室内外装修、装饰工作，日平均工资200元的证明内容，因许增文工作收入情况并无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3.鉴定费用应如何承担；4.亓桂平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牙齿修复、面部疤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应如何处理；5.亓桂平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否支持；6.亓桂平护理费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亓桂平驾驶非机动车观察情况确保安全不够，刘灿学违法停车，交警部门认定亓桂平承担主要责任，刘灿学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公安机关交警管理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做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亓桂平无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亓桂平主张刘灿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问题。本案中，经亓桂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亓桂平对该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已进行书面回复，鉴定人还出庭就其异议问题当庭予以答复。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亓桂平一审阶段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亓桂平以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亓桂平二审期间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亓桂平主张鉴定意见未注明手指检测度数，属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应予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时，鉴定人已出庭就手指弯曲度数予以解释，鉴定意见已载明检验方法及适用标准的具体规范名称，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鉴定费用负担问题。本案中亓桂平主张伤残等级鉴定费系为确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自身与刘灿学、朋辉公司及泰山财保泰安支公司双方共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亓桂平不构成伤残等级，且亓桂平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其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大于刘灿学，故伤残等级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用均应由亓桂平自行承担，亓桂平关于伤残鉴定费用由双方共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四、关于二次治疗产生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牙齿修复、面部疤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亓桂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二次治疗相关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一审时亦未明确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司法鉴定意见》中未认定牙齿修复及面部疤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故亓桂平主张该部分后续治疗费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根据本案事实，亓桂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伤情经鉴定不构成伤残等级，并无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六、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亓桂平的护理人为其丈夫许增文，亓桂平称许增文从事室内外装修装饰工作，日平均工资约200元，但亓桂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增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护工10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亓桂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上诉人亓桂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