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登科，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意，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晓蓉，女，196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曹登科因与被上诉人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永兴冰糖橙公司）、谢意、袁晓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登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永兴冰糖橙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及配套用房拍卖款的冻结；2.由永兴冰糖橙公司、谢意、袁晓蓉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永兴冰糖橙公司设立于谢意、袁晓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公司股东谢意、袁晓蓉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婚前财产或婚后财产归属进行了约定，永兴冰糖橙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谢意、袁晓蓉的夫妻共同财产，永兴冰糖橙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应认定永兴冰糖橙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的规定，证明永兴冰糖橙公司与谢意、袁晓蓉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于谢意和袁晓蓉，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曹登科错误；二、永兴冰糖橙公司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该公司名下的财产实际上即是谢意、袁晓蓉的个人财产，是与（2019）湘1023民再3号案有关的财物，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1023民再3号裁定书保全永兴冰糖橙公司名下财产是正确的；三、永兴冰糖橙公司作为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因缺少其他股东和公司治理机构的干预及监管而处于谢意、袁晓蓉的实际控制之下，谢意、袁晓蓉完全具备转移公司财产的条件，且谢意、袁晓蓉实际涉嫌以构建虚假的（2019）长仲调字第2410号调解书方式转移了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如该调解书是基于（2019）湘1023民再3号案所做的对律师费的调解，更可证明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即谢意和袁晓蓉的个人财产。谢意、袁晓蓉有意转移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足以使日后涉谢意、袁晓蓉债务的判决难以执行，对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确有必要。四、一审判决认定，永兴冰糖橙公司提出“解除对案外人在法院拍卖款所得款项的冻结”的请求与“中止对案外人永兴县冰糖橙果业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的执行”是一致的，该认定混淆了保全和执行，故在保全程序及因保全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套用执行的规定，加重了曹登科的负担，作出了错误的裁定和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是关于案外人的规定，而曹登科在本案中是案件当事人不是案外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永兴冰糖橙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及一百零二条之规定，曹登科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及内容应仅限于案件当事人，永兴冰糖橙公司是与案件无关的案外人，对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违反法律规定，（2019）湘1023执异45号裁定中止对永兴冰糖橙公司财产的执行并无不当；二、公司与公司股东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亦相互独立，曹登科申请对永兴冰糖橙公司财产进行保全无法律依据；三、谢意、袁晓蓉与曹登科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尚未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且曹登科申请财产保全的数额远超过其主张的债权，本案不适用公司和公司股东人格混同案由；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与永兴冰糖橙公司于2019年7月签订了关于企业资产重组的相关协议，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与永兴冰糖橙公司之间的法律服务纠纷与本案审理无关联。综上，请求驳回曹登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谢意辩称，同意永兴冰糖橙公司的答辩意见。袁晓蓉未作答辩。曹登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对永兴冰糖橙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及配套用房拍卖款许可保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意与袁晓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曹登科与谢意、袁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申请人曹登科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湘1023民再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冻结被申请人谢意、袁晓蓉合计持有100％股权的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壹仟壹佰零壹万叁仟陆佰元（￥11013600元）；二、查封王小文所有的湘Ａ2Ａ33Ｗ迈凯牌小轿车”。2019年12月11日，永兴冰糖橙公司对保全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审法院“撤销（2019）湘10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案外人在法院拍卖所得款项的冻结，将剩余拍卖款6040000元立即支付给案外人”。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实施上述保全裁定中，冻结了永兴冰糖橙公司在（2019）湘1023执65号案件（永兴沪农商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永兴冰糖橙公司、谢意、蒋崇玖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11013600元的拍卖款。上述事实，有曹登科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曹登科、永兴冰糖橙公司、谢意、袁晓蓉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关于（2019）湘1023执异45号民事裁定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了人民法院执行工作执行的依据和范围，其中包括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和裁定。（2019）湘1023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系发生法律效力的财产保全裁定，对财产保全的执行属于执行工作，案外人对本案中财产保全的异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的法律规定。因此，（2019）湘1023执异45号民事裁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作出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永兴冰糖橙公司提出“解除对案外人在法院拍卖所得款项的冻结”的请求与（2019）湘1023执异45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结果即“中止对案外人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的执行”是一致的，未超过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请求内容和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曹登科是否对执行标的（诉争补偿款）享有所有权、优先受偿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属于永兴冰糖橙公司所有，该财产拍卖所得款项即本案诉争款项亦属于永兴冰糖橙公司所有，曹登科未对案涉财产设定担保,永兴冰糖橙公司不是曹登科与谢意、袁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谢意、袁晓蓉虽系永兴冰糖橙公司股东，但公司与公司股东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个人财产，故不得因公司股东个人债务纠纷而对公司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曹登科提出永兴冰糖橙公司与第三人袁晓蓉、谢意及案外人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从曹登科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来看，仅反映了谢意与案外人湖南汇邦投资有限公司永兴分公司等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永兴冰糖橙公司与公司股东即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且无法律规定公司与公司股东存在人格混同，公司应对公司股东个人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曹登科要求对永兴冰糖橙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及配套用房拍卖款许可保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登科要求对被告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及配套用房拍卖款许可保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曹登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对曹登科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作出（2019）湘1023民再3号民事裁定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湘1023执保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谢意、袁晓蓉合计持有100％股权的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壹仟壹佰零壹万叁仟陆佰元（￥11013600元）；二、查封王小文所有的湘Ａ2×××Ｗ迈凯牌小轿车。”该裁定作出后，案外人永兴冰糖橙公司对被保全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永兴县冰糖橙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的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永兴冰糖橙公司对涉案标的物即其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原则上，只有被申请人（执行人）的财产才能成为保全（强制执行）标的，除法律有特殊规定或者申请执行的债权能够限制案外人的所有权外。本案中，永兴冰糖橙公司不是（2019）湘1023民再3号案件的当事人，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属于永兴冰糖橙公司所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权利亦是真实、合法的。曹登科对涉案标的物亦没有限制永兴冰糖橙公司所有权的权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永兴冰糖橙公司对涉案标的物即其名下永兴大道工业用地［国土证号：湘永兴县国用（2005）第××号］及配套用房拍卖所得款11013600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永兴冰糖橙公司与谢意、袁晓蓉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永兴冰糖橙公司是否系实质意义上的“一人公司”及永兴冰糖橙公司名下的财产是否实际上系谢意、袁晓蓉的个人财产，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曹登科可另行处理。对曹登科上诉主张的永兴冰糖橙公司的财产是与本案有关的财物可以进行保全，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意、袁晓蓉是否以虚假仲裁方式转移永兴冰糖橙公司财产亦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永兴冰糖橙公司对被保全的涉案标的物提出的执行异议作出的裁定和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曹登科主张一审法院在保全程序及因保全引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适用执行程序的规定加重曹登科的负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登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登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华玉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媚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芳岑书记员梁慧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