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朝，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被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金清派出所抓获，同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小红，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朝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彭继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朝及其辩护人成小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朝伙同陈某飞（已判决）、陈某辉（已判决）等人以1000元每天的场地费在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实施诈骗，共骗取被害人2035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摆象棋残局诱使被害人参与受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兴朝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分工配合，共同促使诈骗犯罪顺利进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兴朝辩称，没有参与湘乡客运接驳中心的诈骗，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成小红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朝犯诈骗罪无异议；王兴朝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虽然对犯罪金额有异议，但在庭审中一直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兴朝和陈某飞（已判刑）陈某辉（已判刑）、宗某某、胡某某、周某某、“机杆”（身份待查）等人以1000元每天的场地费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实施诈骗。该团伙采取由其中一名共同作案人当棋主，其余人扮演互不认识的旅客轮流与棋主下棋，故意造成残局易破、玩家易赢的假象，引诱、鼓动在饭店停歇的高速长途旅客参与下棋，主动为下棋旅客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兑换现金供其向象棋“庄家”下注“赌资”。实际上象棋残局均是根据棋谱摆设，闲家必输无疑。庄家“赢得”乘客钱财后，再由团伙成员跟踪被害人，发现被害人报警立即通风报信，由饭店老板葛飞（已判刑）等人出面协调退还被害人损失。王兴朝等人每日诈骗所得扣除1000元／天的场地租金外，余款由当日所有参与象棋诈骗的人（每人一份）和象棋诈骗股东（陈某辉、陈某飞、陈某波、王兴朝、“机杆”等人单独一份）按份平均分配。期间，该团伙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03500元。其中2016年12月27日凌晨3时50分许骗得被害人聂某某9100元；2017年1月14日上午11时许骗得被害人冯某某现金12000元（后因冯某某报警，由葛飞出面退还）；2017年1月16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杨某某4000元：2017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张某某2800元；2017年2月25日凌晨4时许骗得被害人王某某7200元；2017年5月14日凌晨2时50分许，骗得被害人颜某现金9500元；2017年6月19日凌晨4时许骗得被害人王某某15000元；2017年7月9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彭某某现金2300元（后因彭某某报警，由葛飞出面退还）；2017年8月29日凌晨3时许骗得被害人刘某某1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王兴朝作案时已成年。 （2）到案经过，证明王兴朝2020年3月1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金清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陈某辉手机1台、银行卡1张，扣押葛飞手机1台。 （4）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颜某2017年5月14日在宝庆食府被王兴朝、陈某波等人诈骗，微信向陈某波支付4000元、向王兴朝支付5000元，还支付了500元现金；2017年7月9日彭某某在宝庆食府内被王兴朝、黎某等人诈骗，微信向黎某支付1300元、向王兴朝支付500元，还支付了500元现金。 （5）财付通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证明王兴朝、陈某辉、陈某辉、陈某波等人相互转账的情况；2017年1月至7月陈某辉向葛飞转账39800元（含场地租金）。 （6）报警记录等，证明2017年7月9日彭某某报警称其被诈骗，在公安机关处警后，彭某某被骗的钱已退还，葛飞在当事人一栏签字帮助处理。 （7）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刘某某、王某某、聂某某被诈骗转账的情况。 （8）邓某某提供的身份证资料及微信截图等，证明王兴朝、陈某辉、陈某飞在她家租房以及部分共同作案人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们与葛飞及龚九成四人合伙经营贵州人家饭店，具体负责人是葛飞，他们知道有摆象棋残局诈骗的于2016年12月份、2017年7月份在他们店里来了两次，每次摆十几至二十天。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有一个湖北的摆象棋残局的男子找过他，要他介绍适合摆象棋残局的饭店，他便介绍了葛飞开的贵州人家饭店给对方，收取了对方3000元介绍费。 （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在贵州人家摆象棋残局骗钱的有四五个人，他只记得其中一个叫“阿辉”的，2017年1月还帮“阿辉”一帮人去给一个乘客退过6000元。 （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陈某飞、陈某辉等人在她家租住过。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1月13日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12000元，他报警后，一个自称是饭店老板的男子来协调处理把钱退给了他。 （2）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7月8日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休息时被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2300元，他报警后，该饭店的老板协调把钱退给了他。 （3）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5月14日在湘乡市收费站左边的饭店休息时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9500元，他报警后一个自称酒店管理人员的人协调退了7000元给他。 （4）被害人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他们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被一帮摆象棋残局的人诈骗的情况，其中刘某某被诈骗13000元、王某某被诈骗7200元、张某某被诈骗2800元、聂某某被诈骗9100元、王某某被诈骗15000元、杨某某被诈骗4000元。 4、辨认笔录，颜某辨认出摆象棋残局诈骗他财物的王兴朝、陈某波、陈某飞；冯某某辨认出摆象棋残局诈骗他财物的陈某飞、陈某波，帮忙协调退钱的饭店老板葛飞；邓某某辨认出在她家租房子的王兴朝、陈某辉、陈某飞；彭某某辨认出帮忙协调退钱的饭店老板葛飞；陈某辉辨认出陈某飞、陈某波、王兴朝、葛飞；刘某某辨认出要他介绍摆象棋残局并给了他介绍费的是陈某辉。 5、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供述 （1）共同作案人陈某辉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他和陈某飞、王兴朝、“机杆”等人在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和贵州人家饭店两处摆象棋残局，他一般在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作案，有时也去贵州人家饭店作案，2017年5月份因湘乡市客运接驳中心的老板不允许他们继续在那摆象棋残局，他就带着陈某飞、陈某波、王兴朝一起到宝庆食府（原贵州人家饭店）作案。 （2）共同作案人葛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经过一个姓刘的厨师介绍，有五六个人在他与龚九成、胡某某、陈某所经营的贵州人家饭店搞象棋诈骗，他问询了饭店的法人代表龚九成，龚九成表示同意，他便以收取1000元/天的场地租赁费同意“阿辉”等人摆象棋残局。 （3）共同作案人龚九成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7月他接到葛飞的电话说有人要到他和葛飞、陈某、胡某某所开的贵州人家饭店摆象棋残局，租金是1000元/天，他表示同意 （4）共同作案人陈某飞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他和堂弟陈某辉及王兴朝、“机杆”四人合伙一起在湘乡高速收费站的湘乡客运接驳中心摆象棋残局骗钱，2017年1月贵州人家饭店开张，他们和葛飞联系好到贵州人家饭店（后改为宝庆食府）摆象棋残局骗钱。2017年6月，因“机杆”打了人，接驳中心的老板不要他们摆了，他们就都到贵州人家饭店作案。是他喊陈某波和胡某某来到湘乡的。每天骗得的钱除交了租金外，按照参与的人数及他们几个合伙人多算一份平分；每天可以分几百元，多的分到几千元一天，他应该分了好几万块钱。 （5）共同作案人陈某波的供述，证明他于2017年1月3日到的湘乡，是陈某飞要他来参与摆象棋残局的，他在贵州人家饭店一直做到2017年7月份。陈某飞、“机杆”主要是在湘乡客运接驳中心，陈某飞、陈某辉两个地方都参与。一般由陈某辉、陈某飞和“机杆”轮流管钱，每天骗得的钱除交了租金外，按照参与的人数及他们几个合伙人多算一份平分。 （6）被告人王兴朝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他联系了在湘乡市收费站附近开湘乡饭店的王某某，要到饭店摆象棋摊，王某某同意，之后他联系了陈某辉。第二天陈某辉就带两个人过来了，当晚他们就摆象棋骗钱，诈骗来的钱除交每天400元的场地费，剩余的钱四人平分。后来王某某要加租金，他说最多出500元一天，王某某不同意，不要他们搞了，他就回了贵州。过完年，陈某辉要他来湘乡，说联系好了湘乡市高速路口贵州人家饭店的老板，同意在饭店摆象棋，租金每天1000元，他和陈某辉等四人奏了3.6万元租场地。到2017年6月，贵州人家饭店搬到高速路口旁边，改名宝庆食府，他们继续在宝庆食府摆象棋。7月初，他们摆象棋的时候有人报警，逃跑时他摔伤了腿，在湘乡休息几天后他就回了贵州，陈某辉等人也没有摆象棋摊了。在摆象棋诈骗过程中，他主要是当托。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兴朝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不能把其他人诈骗的钱都算到一起；辩护人成小红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是根据长途客运汽车凌晨停留在湘乡客运接驳中心和贵州人家饭店，被告人王兴朝及其他共同作案人实施诈骗的这一特定时间段的记录数据，其中有部分被害人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该诈骗数额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兴朝的质证异议理由不充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人结伙摆象棋残局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兴朝与其他共同作案人分工配合，共同促使诈骗犯罪顺利进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兴朝犯罪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兴朝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已退还被害人的钱款及共同作案人葛飞、龚九成已退还了部分赃款，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兴朝辩称没有在湘乡饭店作案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不能把其他人诈骗的钱都算在一起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王兴朝与陈某辉等人实施的是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王兴朝的该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成小红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兴朝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还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20年3月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从2020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追缴被告人王兴朝违法所得203500元（含已退还被害人的21300元及共同作案人已退缴的400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许强 人民陪审员  张先林 人民陪审员  胡双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晓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