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上官步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王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怡，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友公司”)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交行信用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李欣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3]第9号《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特约商户委托收单机构即上诉人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故应认定为上诉人接受特约商户委托进行资金结算，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实际交易发生在被上诉人的持卡人和特约商户之间，上诉人作为收单机构，在交易中系特约商户的代理人，仅负责将商户产生的交易数据上报中国银联系统，并非基于中国银联的交易规则与被上诉人构成多边资金清算合同关系；2.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基于受托人地位，将交易数据上报中国银联系统并由上诉人确认后，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已为特约商户正确设置了商户类别码(MCC)，交易类型错误系特约商户造成，另被上诉人对明显错误的MCC在数月后才发现也具有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双方当事人至中国银联就纠纷进行解决过程中，中国银联也并未对上诉人进行处罚，说明上诉人并无违规之处。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认定有误。上诉人经进一步核实认为，本案所涉的315,610笔交易数据中，包含有正确的交易内容，故损失计算金额应当予以相应扣减，但因一审中上诉人并无充分时间核对数据，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有误。被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无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加入中国银联网络，均应当受到中国银联所制定的业务规则和章程的约束，并按照上述业务规则进行跨行的信用卡清算业务，上诉人卡友公司签订中国银联的入网协议是其开展收单业务的基础，故双方构成资金清算法律关系无误。2.上诉人因违反应履行的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收单机构应当为特约商户准确设定MCC，并保证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本案中上诉人为特约商户设定的MCC为9498，系信用卡还款交易代码，与真实的商户通过银行卡进行交易完全不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致歉函》中也认可存在错误设置MCC导致被上诉人遭受损失的情形。同时，目前也无证据证明，特约商户有自行改变MCC的事实，故上诉人为特约商户设置了错误的MCC造成了被上诉人手续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因特约商户自行改变了MCC代码，也应当由收单机构先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系基于中国银联的争议解决机制与上诉人协商纠纷解决，因未能协商一致，才引发了本案诉讼。3.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有误无相应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交易类型检索条件并经过公证程序后确认，上诉人涉及错误交易的为315,610笔，该交易数据一审中已交由上诉人审阅，现上诉人虽称MCC错误的交易笔数有误，但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其也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总额有误无事实依据。交行信用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友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赔偿信用卡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2、卡友公司向交行信用卡中心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以手续费损失9,066,481.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为205,960.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联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依据中国银联业务规则为其成员提供银行卡跨行转接业务和清算服务的卡组织。交行信用卡中心系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的发卡机构，卡友公司系经批准开展银行卡收单业务的机构。交行信用卡中心及卡友公司均系中国银联的会员单位，均同意接受中国银联制定的各项业务规则约束。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该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相关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银行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交易信息至少应包括：直接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商户名称、类别和代码，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类型和代码，交易时间和地点(网络特约的网络地址)，交易金额，交易类型和渠道，交易发起方式等。第四十一条规定，收单机构应当加入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接受行业协会自律管理。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银联卡特约商户类别码使用细则》规定，商户类别码(简称MCC)由收单机构为特约商户设置，用于标明银联卡交易环境、所在商户的主营业务范围和行业归属，是判断境内跨行交易收益分配标准的重要依据，也是发卡机构、收单机构和银联开展银联卡交易行业分析和报告，进行银联卡业务风险管理和交易控制的重要基础数据之一。因此，收单机构必须为特约商户设置正确的商户类别码。其中，商户类别码9498用于标明信用卡还款业务。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中国银联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规定，信用卡还款业务是持卡人通过固定电话、互联网等终端从其他指定的借记卡向信用卡进行款项支付的银联卡跨行业务。通过识别联机消费交易报文的F18域MCC为9498的交易为信用卡还款交易。信用卡还款交易不区分渠道差别计费，统一执行标准为：借记卡发卡机构收1.5元/笔，信用卡中心付3元/笔，中国银联收0.3元/笔，收单机构收1.2元/笔。根据中国银联制定的《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规定，银联卡境内刷卡手续费，发卡行服务费为：借记卡(含预付费卡)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35%(单笔费用封顶13元)，贷记卡(含准贷记卡)费率为交易金额的0.45%。自本次刷卡手续费调整正式实施之日起2年的过渡期内，对超市、大型仓储式卖场、水电煤缴费、加油、交通运输售票商户的银联卡发卡行服务费、网络服务费实行优惠。具体为：借记卡发卡行服务费为交易金额的0.273%(单笔费用封顶10.14元)，贷记卡发卡行服务费为交易金额的0.351%。自2016年9月6日起，银联卡境内刷卡手续费调整正式执行。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卡友公司为交行信用卡中心作为发卡行的信用卡提供收单业务，其中有315,610笔、涉及金额为2,119,974,958.42元的业务，商户类别码均为9498，商户名称为北京诺泰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等主体。中国银联按照卡友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根据商户类别码识别交易类型为信用卡还款业务，并按照信用卡还款业务的手续费收费标准即每笔1.5元进行结算，向交行信用卡中心支付了手续费473,405.50元。2018年6月，交行信用卡中心在检查业务过程中，发现卡友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存在问题，遂向卡友公司发送《公函》一份。该公函载明：我中心在日常交易监控中发现由贵司发送的部分交易存在非法套用信用卡还款交易商户类别码(MCC9498)开展信用卡消费交易的情况。自2018年1月至3月，上述交易共计315,610笔，合计交易金额人民币2,119,974,958.42元。因上述交易实际刷卡消费商户名称与账单显示商户名称不一致，引发大量客户否认交易与投诉；另，因该类交易手续费率远低于消费类交易，造成我中心手续费收入严重受损。…故通知贵司如下：1、立即停止对我中心的侵权行为；2、于收到本函后30日内赔付我中心发卡行手续费损失人民币9,066,481.81元……。2018年6月，卡友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送《致歉函》一份，载明：对于我们双方工作人员在银联总部面谈时贵方所述，由于我司走9498MCC消费交易导致贵中心交易手续费损失一事，我们深表歉意。在会前我司接到银联通知时，此事已引起我司高度重视，并展开了调查，发现是由于系统漏洞导致了此问题的发生，当时我司就漏洞进行了紧急处理。会后我司进一步对问题进行了排查，确认漏洞修补后已无通过9498MCC发生的消费交易……。一审法院认为，交行信用卡中心及卡友公司系通过加入中国银联、共同遵守中国银联制定的一系列业务规章、规则而建立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卡友公司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卡友公司开展收单业务过程中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中国银联和交行信用卡中心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交行信用卡中心根据卡友公司发送的商户与持卡人的交易信息，审核放款。故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在银行卡收单业务过程中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卡友公司据此负有设置正确商户类别码并向交行信用卡中心发送正确交易信息的合同义务。根据交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其系统内保存的交易信息显示，所有显示商户类别码为9498的交易项下，商户类型均为公司、商场等商事活动主体，明显不属于信用卡还款业务的交易类型。此外，在卡友公司给交行信用卡中心的《致歉函》中，卡友公司也确认了其商户使用9498商户类别码导致交行信用卡中心手续费损失的事实。就卡友公司所述其已尽到设置正确的商户类别码义务、无法监控商户使用POS机情况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收单业务中发生的商户交易类别码差错已成客观事实，至于该差错的原因系卡友公司设置错误商户类别码、系统漏洞、管理不当还是由于商户私自更改造成，并不影响交行信用卡中心享有向卡友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卡友公司未按约提供并识别正确的商户类别码给交行信用卡中心造成损失的，卡友公司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卡友公司所述交行信用卡中心提供的交易信息不准确、与本案无关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卡友公司为交行信用卡中心发行的信用卡提供收单业务过程中，交易信息均由卡友公司通过中国银联网络系统传输给交行信用卡中心，卡友公司应负有提供真实、准确交易信息的责任。根据《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在调整手续费正式实施之日起两年过渡期内，对超市等商户的银联卡发卡行服务费实行优惠。另根据《关于启动银联卡特约商户现场注册工作的函》的规定，特约商户需经现场注册并经审核纳入非标准价格商户名单后，方可使用非标准价格。卡友公司主张部分交易可以享受优惠价格手续费率的，应当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卡友公司并未就此举证，故对卡友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卡友公司违反中国银联制定的收单业务规则，提供错误商户类别码导致交行信用卡中心按低于实际消费交易类型应收取的手续费，卡友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交行信用卡中心主张的损失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卡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行信用卡中心损失9,066,481.81元；卡友公司以上述本金9,066,481.81元为基数，向交行信用卡中心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后，卡友公司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卡友公司及被上诉人交行信用卡中心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刷卡手续费损失负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范围；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准确。以下就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论述。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基于《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以及中国银联制定的相关业务规则而形成的资金清算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相应权利义务均基于此法律关系而产生。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加入中国银联信用卡交易的相关规则，并受此类规则约束。中国人民银行所制定的《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对收单机构的定义、收单机构对特约商户的管理、收单机构的有关权利义务及风险控制均作出了规定。中国银联作为银行卡的联合组织，为银行之间资金往来提供清算和交付服务，而保障资金交付结算的真实、安全、便捷，需有相关的业务运作规则予以规制。《信用卡还款业务开办指南》等规则由中国银联制定，银联成员在加入银联网络之时须作出同意受其规约约束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作为收单机构和发卡行，双方均系中国银联的会员单位，均同意接受中国银联制定的各项业务规则约束。双方当事人在信用卡收单业务中的各自权利、义务界定及收益分配模式均基于《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等监管政策以及中国银联所制定的《银联卡特约商户类别码使用细则》《关于发布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调整相关实施方案的函》等业务规则而确定。(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信用卡刷卡手续费的费率标准也系遵照上述中国银联的交易规则而计算。当事人均确认遵循中国银联交易规则，且在除本案争议的交易之外的其他信用卡交易中，各自的收益分配也按照中国银联制定的相关交易规则和模式进行，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即使在本案争议的315,610笔交易中，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刷卡手续费金额，也系按照中国银联所确定的商户类别码(MCC)为9498交易每笔应当收取1.5元费用所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直接签订相关合同，但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遵循中国银联制定的交易规则，在实际的交易和结算过程中，也按照上述规则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及费率进行结算并支付和收取刷卡手续费，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银行卡收单业务中的资金清算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上诉人称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其系特约商户的委托代理人，但《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仅界定了该办法中特约商户、受理终端、网络支付接口，以及银行卡清算机构等相关用语的定义，仅在“特约商户”这一术语中表述特约商户应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结算，并未涉及到收单机构与发卡行之间的资金清算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以此否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清算法律关系，主张难以成立。2.就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刷卡手续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相应的责任范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收单机构应当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交易的真实场景，按照相关银行卡清算机构和发卡银行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要求，正确选用交易类型，准确标识交易信息并完整发送，确保交易信息的完整性、真实性和可追溯性。上述规范界定了收单机构在信用卡支付交易过程中，确定和传输商户类别码(MCC)的各项义务。本案中，涉案的315,610笔交易中，上诉人为特约商户设定，并最终向被上诉人报送的商户类别码(MCC)为9498，而适用商户类别码(MCC)9498所进行的业务种类为信用卡还款，只允许借记卡作为资金转出卡，不允许将信用卡或预付卡等其他性质的卡作为资金转出方。而根据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所涉及的商户类别码(MCC)均为9498，共计315,610笔、总金额为2,119,974,958.42元的业务，商户名称为北京诺泰龙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等主体，显然与信用卡还款交易主体存在明显差异。且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致歉函》之中的内容，上诉人也认可因其原因导致特约商户通过MCC9498代码进行交易导致被上诉人出现手续费损失的事实。目前，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为特约商户正确设定商户类别码(MCC)之后，特约商户有自行改变MCC导致上诉人错误发送的情形。同时，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或中国银联所制定的相关信用卡交易规则中，设定发卡行对收单机构发送的MCC进行二次审核方可进行信用卡付款的义务。综合上述分析，在收单机构负有为特约商户正确设置，并向发卡行正确发送MCC的情况下，鉴于上诉人存在错误设置并发送了MCC9498代码，未能体现信用卡真实交易场景，且在被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商户类别码错误所造成的刷卡手续费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就上诉人称中国银联未对其处罚故其不存在违规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国银联仅基于其交易规则对双方争议进行调解，其处理结果并非双方间民事诉讼的前置条件，故该主张亦难以成立。3.就原审判决就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本案所涉及的315,610笔交易记录已经交由上诉人阅看，上诉人并未就其中存在错误提出相应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虽提出上述交易中存在正确交易记录，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应扣减，但上诉人直至本案二审庭审事实调查阶段结束，仍未能明确举证证明其观点。此外，本案事实系上诉人为特约商户错误设定了MCC为9498的信用卡还款交易代码，而非真实刷卡消费交易场景，故亦不存在本案纠纷发生之时可适用优惠费率，而相应减少上诉人应支付的刷卡手续费的情况，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综上，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其应予赔偿的损失认定错误的主张，亦难以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07元，由上诉人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晓镍审 判 员 贾沁鸥审 判 员 任静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关敬杨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