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牛辰路175号。法定代表人：舒思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胜，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进，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东海县青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简称海陵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徐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听取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陵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无事实根据，2015年7月以后被上诉人不再是学校的员工；2.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500元”无法律依据，2019年11月被上诉人主张二倍工资已超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徐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陵学校立即支付其工资及车费1440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工资84000元,车费60000元）；2.判令海陵学校立即支付未与其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8500元；3.判令海陵学校立即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1000元；4.判令海陵学校立即支付未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东海县海陵中学与东海县黄某语学校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海陵中学）与乙方（黄某语学校）双方经协商，就双方协作办学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协议部分内容如下：一、租赁标的：甲方的综合教学楼、学生宿舍楼、食堂餐厅等教学生活设施及办学资质；二、租赁期限先约定为6年，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四、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资产所有权，乙方有经营管理权；五、其他约定：4、甲方的办学许可证等相关证照均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并不再签订同类协议。2013年7月，东海县海陵中学变更为海陵学校。2017年11月23日，交付人陈某1（黄某语学校负责人陈某2之子）与接收人舒思海（海陵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东海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见证下，签订交接协议：“自2017年11月24日起，海陵学校管理事物由舒思海接收。自交接之后再发生的有关海陵学校的所有事物由接收人全权负责，与陈某1及其家人无任何关系。”期间，徐进于2011年7月进入海陵学校处从事后勤工作，入职后徐进与海陵学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海陵学校也未为徐进缴纳社会保险。徐进于2017年7月离职。一审法院另认定，徐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海陵学校2011年12月至2015年7月工资表中显示，海陵学校发放给徐进的基本工资为1500元/月，每月工资次月发放。海陵学校自2015年7月后就未发放徐进工资。徐进提供收据内容“2015年7月—2017年7月20日徐进车费+工资144000元经手人：陈2017年8月20日”,收据上盖有海陵学校印章。2019年11月15日徐进向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东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不字[2019]第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经该仲裁委审查，认为徐进申请请求证据不足，不予受理。徐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徐进与海陵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本案证据来看，徐进在海陵学校处提供劳动，海陵学校为徐进发放工资，且有海陵学校盖章的欠徐进工资收据、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徐进与海陵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徐进庭审中称其从2011年7月进入海陵学校处工作，工作到2017年7、8月；结合海陵学校2011年暑假招生补助表、工资表、海陵学校盖章的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关于徐进请求海陵学校支付徐进工资及车费144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之间用车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其次，海陵学校应支付徐进工资的数额，徐进主张每月3500元，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有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徐进每月工资为1500元。海陵学校自2015年7月就未发放徐进工资，徐进请求海陵学校支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其工资水平，部分予以支持，海陵学校应当支付拖欠徐进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为37500元（1500元/月×25个月）。关于徐进请求海陵学校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徐进入职后海陵学校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对徐进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陵学校应当支付徐进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500元（1500元/月×11个月）。关于徐进要求海陵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海陵学校在庭审时称没有证据证实海陵学校将其辞退，在舒思海接手学校后，其就不去上班了，其没有与学校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学校也没有跟其谈，其也没有跟学校谈，徐进也未举证证实其离职情况。故徐进要求海陵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规定的情形，对徐进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进要求海陵学校支付未为徐进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50000元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海陵学校未为徐进缴纳社会保险，但徐进未提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其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相关证据，故对徐进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陵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徐进工资37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500元，合计54000元；二、驳回徐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间，海陵学校是否存在拖欠徐进工资的问题；二、徐进对于海陵学校应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结合2017年8月20日海陵学校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徐进车费（海陵实验学校），收款事由：2015年7月——2017年7月20日车费+工资，人民币144000元”内容以及一审庭审中海陵学校原工作人员陈某1的出庭证言，能够反映出海陵学校拖欠徐进工资的相应事实。对此，海陵学校负有义务举证反驳徐进提出的主张和所依据的事实。海陵学校仅以2015年7月之后的学校工资发放单中无徐进的名字即主张其自2015年7月后与徐进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间，海陵学校与徐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海陵学校未举证在该期间内曾支付徐进工资的事实，应当为此承担支付拖欠徐进工资的义务，一审对此判定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海陵学校的确存在未与徐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海陵学校在一审期间未对仲裁时效问题提出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判定恰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海陵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海陵实验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季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戴立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瑞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