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民初537号   原告（反诉被告）：梅灯，男，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四川省南部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加木措，男，1981年4月6日出生，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居民。   被告：冯尚祖，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都兰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   法定代表人：彭大山，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四川省大英县居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居民，系该公司法务部部长。   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森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四川森茂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灯（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涛，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李振江，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51636元，逾期利息80905.42元，合计932541.4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施工××院整体搬迁住宅楼”项目，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573233元。2018年4月1日双方核算被告已经累计支付3411697元，剩余1161536元未支付，并约定2018年5月30日之前支付80%，剩余20%于2018年年底付清。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7日期间累计支付309900元，余款851636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原告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二被告是项目部负责人，原告须将施工税票交给被告之后与公司结算，由于原告没有交税票所以至今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若原告无法提交税票，则需要扣除税款，被告在此过程中并未违约。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委托代理人辩称：一、四川森茂公司与梅灯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四川森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是付款主体。四川森茂公司与梅灯并未就都兰县察苏镇上滩西村整体搬迁住宅楼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原告所述内容、造价等被告并不知情，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故四川森茂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是付款主体。对于支付工程款及承担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具有相对性，四川森茂公司并非欠款的相对人，更不是付款的责任主体。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等证据，系与王加木措、冯尚祖签订，工程结算款项事宜也是原告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之间形成，结算单中无四川森茂公司的任何印章，四川森茂公司也未委托人员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川森茂公司并非工程款的欠款人，亦不是付款责任人；三、四川森茂公司已将该项目发包方青海省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人民政府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除质保金10万元之外的3876657.55元支付给项目承包人王加木措、冯尚祖，此总款项与中标款项一致，四川森茂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综上，四川森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涉案合同相对人，更不是工程欠款的付款责任主体，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与四川森茂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川森茂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梅灯提供金额为4573233元、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4486.85=4573233/1.17×0.17）；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四川森茂公司与梅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涉工程款为4573233元，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3721597元，但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导致公司账务处理出现差错受到税务部门的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四川森茂公司按照约定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但前提条件是原告（反诉被告）应提前向四川森茂公司提供4573233元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此，被告（反诉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辩称：被告四川森茂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不具备反诉资格，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与原告没有约定提供发票，所以应当驳回被告四川森茂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及反诉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合同书》原件一份，拟证实原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存在项目承包合同关系；从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四川森茂公司将项目转包给王加木措、冯尚祖，王加木措、冯尚祖是本案发包方，合同中对税款没有进行书面约定，原告没有义务提供相应税票。   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税款，但是按照交易习惯原告应当提供税票，王加木措、冯尚祖与四川森茂公司不是承包关系，证据中也不能看出是承包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冯尚祖为项目负责人。   证据二、《结算单》《欠条》原件各一份，拟证实2018年4月1日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与原告梅灯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573233元，已支付现金1917795元，垫付材料款1493902元，剩余1161536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80%，剩余20%年底前结清，并出具欠条一张，欠条金额与工程结算金额一致。   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欠条与结算单不持异议，工程总造价为4573233元，由于卫生间洁具等材料根据住户要求未安装，在工程款中应当减去78000元；原告应当提供税票，或者在工程款中扣除税费。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我公司公章，根据交易习惯应当提供税票。   二、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外出经营活动情况申报表》一份、《经营地涉税事项反馈表》两份，拟证实本案原告没有交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替原告垫付部分税款。   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涉税反馈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四川森茂公司进行了税费缴纳，不是被告王加木措与冯尚祖缴纳，并且税费没有664486.84元。   证据二、证人恩某、白某证言，拟证实原告（反诉被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协商税费由原告（反诉被告）梅灯缴纳。   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发表质证意见。   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6年10月31日四川森茂公司中标青海省××县整体扶贫搬迁项目，中标价为3975429.08元。   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7年4月20日四川森茂公司与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青海省××县整体扶贫搬迁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三、《银行回单》一组，拟证实四川森茂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中除质保金100000元之外的工程款3876657.55元全部支付给了项目负责人王加木措与冯尚祖，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中标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我方提交的一致；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被告四川森茂公司是总承包人，不是被告王加木措和冯尚祖；对支付凭证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合同的价款在原告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对其结算金额没有提出异议，甲方扣减78000元，合同总价高于470多万元。关于100000元质保金，被告四川森茂公司对剩余10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证明不了，达不到合同金额，不予认可。   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金额和结算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增加工程量产生差额，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银行回单的证明方向有异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提交的一组证据及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以上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1日，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县搬迁建设项目，2017年4月20日发包人都兰县察汗乌苏镇人民政府与承包人四川森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梅灯与被告王木加措、冯尚祖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施工位于都兰县农科所家属院内的××县整体搬迁住宅楼”项目，施工范围为施工图上所设计的工程内容（不包括室内装修、卫生间、厨房间的墙、地砖以及吊顶、灶台和卫生间洁具，以及此工程内分体式太阳能热水器和室内的墙、地砖）。2018年4月1日，经原告梅灯（反诉被告）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573233元，被告已经累计支付3411697元，剩余1161536元未支付，双方约定2018年5月30日之前支付80%，剩余20%于2018年年底付清。后被告累计支付309900元，剩余851636元至今未支付。   另查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系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及利息问题；二是三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问题；三是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与否问题。   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2018年4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签署结账清单，双方核定工程总造价为4753233元，已支付现金1917795元，垫付材料款1493902元，下欠1161536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80%，剩余20%年底前结清，并出具欠条一张。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309900元，剩余851636元未支付。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抗辩认为，对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无异议，由于原告承揽的建设工程中卫生间洁具等材料根据住户要求未予安装，在剩余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减78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6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签订《合同书》时，在合同第六条已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为施工图上所设计的工程内容，不包括室内装修、卫生间、厨房间的墙、地砖以及吊顶、灶台和卫生间洁具，以及此工程内分体式太阳能热水器和室内的墙、地砖等。该约定内容表明原告（反诉被告）梅灯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已不包含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所述之情形，并且庭审中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与原告（反诉被告）梅灯进行工程款核算时计算了上述款项，因此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欠付原告梅灯的工程款为851636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约定下欠的工程款1161536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80%，剩余20%年底前结清。现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309900元，尚不足约定的80%，即929228.8元，故被告仍需对1161536元的80%中619328.8元承担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原告（反诉被告）梅灯起诉之日2020年6月5日止的逾期利息；对1161536元的20%计232707.2元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至原告（反诉被告）梅灯起诉之日2020年6月5日止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第15号《关于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有关事宜的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对被告欠付工程款中的619328.8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欠付工程款中的232707.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5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关于三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的挂靠关系即没有资质或者资质等级不符合建设工程资质标准的企业或者个人，以有资质或者资质等级标准与承包工程相符的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名义上的工程承包人并不实际组织施工，而是在收取一定管理费的前提下，将承揽的工程交由无资质或者资质等级低的企业或者个人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当第三方的合同相对人为挂靠者本人时，应由挂靠者承担责任。判断合同相对方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成立的规定，如合同中存在被挂靠者加盖公司公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等情形，则可认定与第三方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被挂靠者，否则合同相对方为挂靠者，应由挂靠者自行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及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公司在庭审中均承认双方系挂靠关系，但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仅有王加木措、冯尚祖签字，并无四川森茂公司的签章，故本院认为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应承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剩余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四川森茂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   三、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梅灯应否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单位的从给付义务，故承包人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发包方开具发票。“开具发票”从文义解释看虽是由税务机关开具和履行，而本案中的开具发票则是指给付工程款时需由承包方向发包人给付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该给付义务属承包方应当履行的义务，而不能以合同未作约定进行抗辩。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表的意思表示；对于接收发票的一方当事人而言，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的实现，故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梅灯负担开具发票的义务。但由于本案的合同主体为原告梅灯与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被告四川森茂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四川森茂公司以提起反诉的方式请求原告梅灯开具发票之主张并无相关依据，故对四川森茂公司请求原告梅灯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梅灯支付工程款851636元及利息损失（其中619328.8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其中232707.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6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梅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1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加木措、冯尚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森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 许得清   人民陪审员 段国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银堆   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