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聪，男，汉族，1981年7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娟，女，汉族，1987年8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姗，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天勇，男，汉族，1977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绍聪、冷娟因与被上诉人龚天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绍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上诉人冷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姗、被上诉人龚天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绍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1473.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2月20日前利息为2649.5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未还本金211473.4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驳回被上诉人对冷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借款结算协议》来源于6份借条的汇总，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实际借款的判定依据。2.应结合每笔借贷的钱款交付事实来认定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事实。3.上诉人的借款均用于工程建设亏损巨大，并未盈利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冷娟对借款不清楚，事后未追认，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龚天勇辩称，双方的借款从2014年开始，在2019年8月4日经过多次对账对之前的6份借条进行结算，对2019年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从双方交易习惯上看，双方存在现金交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 冷娟述称，应当依据双方借条及银行转款流水对双方借款事实作出认定。冷娟不知晓借款，事后也未追认，龚天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李绍聪与冷娟共同经营和生活。李绍聪名下是有一个公司和经营部，均具有独立经营资格，龚天勇未将公司与经营部作为被告，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共同生产，不能将冷娟作为共同被告。 冷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李绍聪共同偿还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李绍聪向龚天勇借款的事实均不知晓，且事后未经上诉人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绍聪向龚天勇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开支需要。上诉人与李绍聪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2.借条及《借款结算协议》不应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更不能要求上诉人按照借条及结算协议的金额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龚天勇辩称，2014年至2019年8月4日借款期间，李绍聪购买了房屋和两辆车，李绍聪也自认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工程建设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冷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之后有一部分还款是李绍聪和冷娟名下的四川浩瑞腾有限公司账务上归还的，冷娟是公司监事，对公司的经营及还款是清楚的，冷娟未对还款提出异议，该借款冷娟是知晓的。冷娟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冷娟应承担所有债务。 李绍聪述称，对冷娟的上诉无异议。冷娟确实不知道其借款情况，无任何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李绍聪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任何家庭生活，没有用于家庭经营。 龚天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绍聪、冷娟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05.8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5.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绍聪、冷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绍聪因承建中铁二十四局成峨段铁路扩轮等工程等需要，从2016年开始多次向龚天勇借款。其中部分通过银行转款支付，部分现金支付。其中2016年1月13日龚天勇代李绍聪垫付购车款22.20万元，2017年3月22日银行转款27.60万元，同年9月21日银行转款20万元，同年10月20日银行转款4万元，2018年1月8日银行转款9万元，微信转款10000元。2017年6月9日和同年6月10日现金取款20.05万元。李绍聪的还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8日转款8.75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25万元，同年5月28日还款20万元，同年7月22日还款2万元，同年8月22日还款13万元，同年8月23日还款4万元，同年8月29日还款14万元，另李绍聪向龚天勇之母陶玉华2018年2月12日转款15万元，同年5月24日转款4.85万元，2019年1月31日转款4万元。李绍聪合计转款110.60万元。经查：龚天勇、李绍聪2017年3月22日对2017年3月22日前李绍聪的借款按月息2分进行了结算，扣除李绍聪的2016年12月8日和2017年1月24日的还款共33.50万元后，加上龚天勇结算当天借给李绍聪的27.60万元，李绍聪还欠龚天勇借款65万元。李绍聪于结算当天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双方又于同年6月9日进行第二次结算，龚天勇于2017年6月9日、6月10日共出借给李绍聪24.50万元，扣除李绍聪在同年5月29日(实际是5月28日)转款归还龚天勇20万元后，余款4.50万元加上前面欠款65万元，共计欠借款69.50万元。李绍聪于结算当天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21日，双方再次结算，确认李绍聪2017年8月28日还款33万元(2017年7月22日还款2万元,同年8月22日还款13万元,同年8月23日还款4万元,同年8月29日还款14万元)，扣减部分利息后，确认李绍聪归还本金30万元。欠龚天勇剩余借款40万元，李绍聪于结算当天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同天，龚天勇通过银行转款20万元加上3万元现金，出借给李绍聪23万元，李绍聪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2017年10月9日，李绍聪另外向龚天勇借款10万元，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2018年1月8日，龚天勇通过银行转款9万元，以及李绍聪前期从2017年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按2分计算的利息20万元以及龚天勇给付的部分现金，扣减李绍聪在2018年2月12日的还款15万元，同年5月24日的还款4.85万元后，还欠龚天勇借款31.80万元。李绍聪于2018年12月20日向龚天勇出具了《借条》。2019年8月4日，双方进行最后结算确定，截止2019年8月4日，李绍聪尚欠龚天勇借款本金105.80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龚天勇与李绍聪签署了《借款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为：现双方彻底结算，截止2019年8月4日，李绍聪尚欠龚天勇借款本金105.80万元，之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原所有借条作废。另查明，冷娟于2011年3月24日与李绍聪结婚，于2019年5月27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李绍聪因承建工程，缺资金，从2016年起多次向龚天勇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龚天勇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方式出借给李绍聪借款。李绍聪也通过多次与龚天勇结算的方式，扣减其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归还龚天勇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后，对剩余借款多次确认。李绍聪的银行转款已通过以上方式进行了本金和利息的扣减。双方最后于2019年8月4日的结算就是确认李绍聪截止结算当天所欠龚天勇的借款本息。李绍聪也签名确认。李绍聪认为其以前的转款已还清龚天勇借款的本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其确认的结算协议不符，对李绍聪的该主张不支持。关于龚天勇与李绍聪于2018年12月20日的借条上载明的31.80万元中查明只有9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余22.80万元，应为利息，不应计入本金。因双方的借款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不能超过此标准，因此，不能进行利转本。关于2019年8月4日的结算协议中未扣减2019年1月31日李绍聪转款4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因此，确认李绍聪现欠龚天勇的借款本金79万元。2019年8月4日前欠利息22.80万元。李绍聪的以上借款发生在与冷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承包工程，也就是为了家庭经济收入而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绍聪与冷娟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绍聪、冷娟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龚天勇借款本金79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4日前所欠利息为22.80万元，从2019年8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7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龚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7161元，由龚天勇负担161元,由李绍聪、冷娟共同负担7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绍聪、冷娟共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冷娟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工商银行个人借款凭证一份。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贷款种类为住房贷款。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型号为福特牌汽车，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车牌是大众牌汽车一辆，金额为125900元。该组证据拟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住房一套及福特牌汽车一辆，均发生在李绍聪与龚天勇借款之前。在借款期间内，仅购买了一辆大众牌汽车，且为按揭购买，李绍聪向龚天勇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在借款期间内，夫妻双方的生活并未发生明显改善。第二组：对一审中龚天勇提供的银行流水的整理汇总表格。拟证明龚天勇取现仅有2017年6月9日、10日，共计20.05万元与借款事实符合，该部分我方认可，但其他取现款项均与借款不符，我方不认可，龚天勇取现的金额大部分随即转入自己的另一张卡，证明取现大部分用于内转，其不具备现金借款的能力。 龚天勇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买卖正是发生在借款期间，借款从2014年开始。对于福特牌的车辆，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代垫22.20万元购车款就是该福特牌车辆。款项是发生在借款期内，且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大型支出，冷娟作为一般上班族，不可能购买得起这些资产，是李绍聪借款经营收益用于购买。对第二组证据，是自行制作的明细，对三性不认可，具体以我方提供的银行卡流水为准，不能证明我方取现的钱是用于内转没有借现金给李绍聪。 李绍聪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确实没有大的家庭开支，唯一住房是在2014年购买，没有发生在借贷期内。对机动车的统一发票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龚天勇代垫购车款不是借款，是龚天勇代李绍聪支付购车款，等放贷后，李绍聪再支付给龚天勇，该款已清楚。对银行流水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取现款项不能证明借给了李绍聪。 经审查，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应结合本案进行综合评定。第二组证据系冷娟对一审中龚天勇提供的银行流水的整理汇总表格，属于冷娟的个人意见，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6张借据内容如下： 1.2017年3月22日借条“为用于生意周转，现收到龚天勇（身份证5111221977××××××××）以现金借出的陆拾伍万元正人民币650000.00元，借期为2月，2017年5月22日到期，立此为据。月利2分。” 2.2017年6月9日借条“龚天勇于6月9号借于李绍聪现金145000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6月10日转建行100000元，共计245000（其中李绍聪5月29号前归还200000元），现共欠695000元，大写陆拾玖万伍仟元整，到期日2017年7月21日”。 3.2017年9月21日借条“8月28日之前还30万元截止9月21余欠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 4.2017年9月21日借条“为用于生意周转，现收到龚天勇（身份证5111221977××××××××）以中行转建行＋3万现金借出的贰拾叁万元整人民币230000.00元，借期为3月，2017年12月20日到期，立此为据。月利2分。”。 5.2017年10月19日借条“为用于生意周转，现收到龚天勇（身份证5111221977××××××××）现金陆万元＋建行6214993650127298（转肆万元整）借出的100000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为3个月，2018年1月18日到期，立此为据。月利2分。”。 6.2018年12月20日借条“为用于生意周转，现收到龚天勇（身份证5111221977××××××××）以现金借出的318000元整人民币叁拾壹万捌仟元整，借期为半年，2019年6月28日到期，立此为据。月利2分。”。 还查明：李绍聪是个体工商户东坡区昆腾机电经营部的经营者。李绍聪是四川浩瑞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冷娟为公司监事。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2016年12月8日，该公司以冷娟的户名进行了公司与他人的资金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绍聪尚欠龚天勇的借款本金数额。2.冷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龚天勇主张借款事实成立的依据是其与李绍聪签订的《借款结算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现双方彻底结算，截止2019年8月4日，李绍聪尚欠龚天勇借款本金105.80万元，之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双方签订结算协议后，原所有借条作废。李绍聪对《借款结算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来源于双方对6份借条的汇总，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虽有6次，但实际借款金额均与借条金额不符，实际借款时间也与借条时间不符。本案中，《借款结算协议》是龚天勇与李绍聪对之前6张借条涉及的借款的结算。对6张借条（按时间顺序）借款事实是否成立的分析如下：第一张借条借款金额为65万元，李绍聪称实际只收到27.60万元，第二张借条借款金额为69.50万元，李绍聪称实际只收到20.05万元，第三张借条金额为40万元，龚天勇主张是对之前两张借条的结算，但李绍聪认为只是对前两张借条的统计，不认可金额。从前三张借条的内容来看，李绍聪在出具第一张借条后，向龚天勇归还了20万元，龚天勇又分两次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借给李绍聪14.50万元、10万元，并与第一张借条的借款进行结算，形成了第二张借款金额为69.50万元的借条，第二张借条出具三个月后，双方又对第二张借条之后的还款进行结算，形成了第三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李绍聪虽仅认可第一笔借款收到27.60万元，但在出具第一张借条后，其与龚天勇之间有还款和另行借款的行为，其未将还款和另行借款抵扣后的剩余借款4.50万元作为其第一笔借款中应收未收到的款项，而是将此内容写入了第二张借条中，并与第一张借条的借款65万元进行累计计算为69.50万元，形成了第二张借条。李绍聪称其实际只收到部分款项，但其之后出具借条时又将之前未收到的借款两次计算入新的借条当中不符合常理。因此，从借条内容反推可以确定第一张和第二张借条的借款事实成立。第四张借条借款金额为23万元，借条上载明了付款方式为转账和另现金支付3万元，并约定月利2分。李绍聪主张其实际收到20万元，3万元为以月利5分计算的砍头息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张借条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张借条借款金额10万元，李绍聪在上诉状中予以了认可，对该借款本院予以确认。第六张借条借款金额为31.80万元，已查明支付了9万元，其余22.80万元龚天勇二审中认可为李绍聪支付的利息，该利息已按月利率2%的标准进行了计算，不应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该张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认定为9万元。综上，李绍聪从2016年起多次向龚天勇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龚天勇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方式出借给李绍聪借款。李绍聪也通过多次与龚天勇结算的方式，扣减其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归还龚天勇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后，对剩余借款多次确认。龚天勇与李绍聪在对之前6笔借款、还款经结算后另加龚天勇微信支付李绍聪的1万元，签订了《借款结算协议》，但《借款结算协议》确定的本金105.80万元中，应扣除不应计入本金的利息22.80万元，和李绍聪于2019年1月31日转款4万元，则李绍聪实际尚欠龚天勇借款本金79万元。李绍聪上诉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211473.4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李绍聪与冷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绍聪成立了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四川浩瑞腾建材有限公司，冷娟为公司监事；李绍聪还办理了个体工商户东坡区昆腾机电经营部。借款期间李绍聪承建了中铁二十四局的相关工程，李绍聪向龚天勇借款用途为用于生意周转。综上，李绍聪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以及李绍聪承建工程在其与冷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归其与冷娟共同所有，李绍聪向龚天勇借款用于生意周转具有合理性也与事实相符，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李绍聪与冷娟的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绍聪与冷娟共同偿还。冷娟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借款期间其家庭开支的合理性，但不足以否定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冷娟上诉主张李绍聪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绍聪、冷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李绍聪负担11700元、冷娟负担1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九月××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