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崇恒英，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生，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莲路1号。法定代表人：樊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松禹，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花园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牡丹园西里18号。负责人：杜荣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华，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泰安路5号1号楼1层103。法定代表人：张春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润，北京广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崇恒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花园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花园路街道办）、北京京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西集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恒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外窗在空调外机移动前空洞很小，移机后空洞变大，陈淑清从空洞掉下去其中重要因素是对方把原先小空洞变成大空洞。京西集团是有资质的建筑单位，移机使空洞变大，正常人会意识到更容易掉落物品，京西集团存在过错。对方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要求其填补空洞，是工程的后续附随义务，是专业企业最起码的安全意识。不能因为是惠民工程，就降低工程要求。建工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崇恒英的请求和理由。护栏是崇恒英自行加装，施工单位对自行加装的护栏没有任何责任，陈淑清上护栏的行为不是我们能够预见的。花园路街道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崇恒英的请求和理由。京西集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崇恒英的请求和理由。崇恒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向我支付赔偿金508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崇玉安、陈淑清夫妇共生育崇恒勤、崇恒英、崇恒启三子女。崇玉安于1995年7月11日去世。陈淑清出生于1934年8月28日，生前与崇恒英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XXXX园X号楼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房屋系两室一厅房屋，朝南主卧系陈淑清的个人卧室，主卧外窗装有金属护栏，护栏底部空隙处安放空调室外机。崇恒英提交的陈淑清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的就诊病历和所服药物显示：2017年3月29日，“现状：上周走丢一次（4小时），后来自己想起来就回家了，家人后来给其带上了定位器。有点任性，纳佳眠可，取药”；2017年4月11日，“现状：情绪本来还行，前几天又走丢一次，自己找保安才找回家，也被吓着了。睡眠可、纳佳，无不适，取药”；2018年7月18日，“现状：病情尚平稳，一年来在社区取药，记忆力时好时坏，不记得儿子，取药。耳聋”；2018年12月28日，“现状：最近没吃安理申，间断服用米氮平和希德，睡眠好、情绪可，生活有规律，穿衣顺序错的，不分白天晚上。服药无不适。取药”。陈淑清服用适应症为“轻度或中度阿尔茨海默病症状的治疗”“用于抑郁症的治疗”“各种神经症所致的焦虑状态，如广泛性焦虑症。原发性高血压，消化性溃疡等躯体疾病伴发的焦虑状态”“下列疾病伴发的眩晕、头晕感。梅尼埃病、梅尼埃综合征、眩晕症”的治疗药物。2018年，花园路街道办委托建工集团对“2018年海淀区花园路街道老旧小区综合整治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进行组织实施和运营维护服务。建工集团后将涉案项目发包给京西集团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涉案房屋所在X号楼楼门窗改造。项目施工期间，京西集团将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的空调室外机向西调整位置，使护栏底部空隙扩大。2018年12月22日，崇恒英在涉案项目空调移机入户调查表上签字同意空调移机。备注栏载明空调室外机由专业人员移机并安装。2019年1月21日，涉案项目停工。2019年3月6日，陈淑清因高坠死亡。崇恒英报警并在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3月6日12时许，我和母亲陈淑清吃完饭后就在家看电视，我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个东西，后就去母亲的房间找她让她午睡，但是房间里没有人，我就赶紧在屋里的其他房间内找，老人卧室开着窗户，跑过去看，她在三层护栏顶上，我爬上窗台护栏空调洞拽她，想把母亲拉回来，但是因为我的力气不够把母亲拉上来，母亲从三楼掉了下去，之后我喊救命，报警打110，等120和999及警车到现场的时候，120称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公安机关询问：“当时家中都有谁在？”崇恒英答：“就我和我母亲陈淑清在。”公安机关询问：“陈淑清是否患有疾病？”崇恒英答：“有老年痴呆、支气管哮喘、耳聋，这些病症都有诊断，且一直在服药。”公安机关询问：“陈淑清为什么跳楼？”崇恒英答：“不知道，她因为老年痴呆，所以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公安机关询问：“陈淑清的死亡是否为他人造成？”崇恒英答：“不是，是自己跳的楼。”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出具《关于陈淑清死亡的调查意见书》，载明2019年3月6日接报于北京市海淀区XX园小区X号楼南侧阳光板上发现陈淑清死亡。经过（调查访问、现场勘查、法医检验）工作，意见如下：排除该人死亡为刑事案件的嫌疑。2019年3月15日，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载明：案（事）件情况摘要：2019年3月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XX园小区X号楼南侧遮阳棚上，陈淑清被发现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淑清符合高坠死亡。2019年10月30日，京西集团向法院提交《施工情况陈述证明》，称XX园小区是2018年6月开始的综合整治施工，X号楼是在春节前的2018年12月下旬完成外墙施工拆除了全部施工脚手架，外架拆前整楼外窗护栏及空调恢复工作均已完成。事发日处于停工期，无施工人员施工。2019年12月11日，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经测量，双方认可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空隙宽26厘米，长44.8厘米，室内窗台距地面高86.5厘米。2020年1月7日庭审中，崇恒英申请证人刘某、邢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住在北京市海淀区XXXX园X号楼XXX号房屋，系崇恒英邻居，与本案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没有关系；陈淑清从四楼掉下去时，其正在406号房屋内打扫鸽子笼卫生，听见崇恒英叫了两声，其和其爱人赶紧下去。经询问，其称鸽子窝在四层阳台，与崇恒英家阳台平行；其看到陈淑清掉到了护栏上，然后翻落到了一层板上；其听见呼救声才看见陈淑清掉落，陈淑清正掉在护栏铁皮上；没有见到陈淑清从窗户护栏掉下去的整个过程，其听见崇恒英喊，就看到了陈淑清掉在崇恒英房屋正对的护栏板上，趴在板上没有动；其没有看到陈淑清在四层的状况，就是看到陈淑清掉下的状况，从朝南窗口栏杆处掉落到下面的对应的鸽子窝护栏板上；陈淑清趴在一层的采光板。邢某称其住在北京市海淀区XXXX园X号楼3层308号房屋，系崇恒英街坊，与本案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没有关系；其与陈淑清挨着住；陈淑清有病，痴呆；其与陈淑清认识，一起工作、一起玩，出去玩陈淑清就不认识家了，从53年一起居住；事发当天其听见崇恒英喊了两声，说有人掉下去了，派出所也来人了，有好多人；其当时吃完饭，一点来钟出门，在外面呆着，听见崇恒英喊，一转弯，其就看见陈淑清躺在地上；其看到陈淑清掉到了邻居的台阶上，然后别人把她抬到了地面上，来了警察以后就盖上白布抬走了。经质证，崇恒英称认可两位证人证言，证明陈淑清是痴呆老人，且是从四楼窗户掉落。京西集团称对于陈淑清精神状况的证言认可，对如何掉落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位证人均没有说清具体从何处掉落，没有看到陈淑清坠落过程。花园路街道办称同意京西集团的意见，崇恒英现在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所述的陈淑清是从护栏空洞处掉落；崇恒英称陈淑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并没有司法文书确认，只是口头所述，不能证明其主张。建工集团称证人只能证明陈淑清有偶发精神痴呆状态，不能证明坠落当天的精神状况，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陈淑清从四楼掉落。经法院询问，崇恒英称涉案房屋外窗空调机移动时没有争取其同意，2018年11月14日移的机，12月22日京西集团才让其签字同意，因为已经移机，其被迫签字；移机后其对于外窗护栏的空洞没有采取措施，保持了移机后的原状；没有向对方提出过异议，因为没有想到陈淑清会掉落；事发时陈淑清一个人在房间内，当天12时后，其告诉陈淑清该睡觉了，陈淑清就去上卫生间，其就回其屋里收拾，然后其去看陈淑清是否睡觉，房间没有人，其满屋找，都没有看到，就想到了窗户问题，跑过去发现陈淑清掉落到一层，中间相隔六七分钟；窗户之前是关着的，靠右的窗户开着，陈淑清可以自己打开；窗户离地面有凳子，其走的时候没有，凳子是陈淑清自己搬到窗户那里的；事发前陈淑清没有异常状况，其不知道为何陈淑清搬椅子到窗户；事发后其报警时候没有人接，是证人报警的；其从窗户往外探身看时，陈淑清没有活动；陈淑清从起床后到事发时很正常，吃完早点，出门遛弯，回来以后喝水归置衣服，还帮助其一起归置，两人中间还喝了咖啡，吃了糕点，十一点多吃了饭；掉落后其下去还摸了下，已经没有呼吸了；从空调移机到事发期间，陈淑清没有要上窗户的行为，但施工时陈淑清会看着；其没有当陈淑清面开过窗户，陈淑清看到工人开窗户时学会的开窗户。京西集团称崇恒英当庭陈述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述不一致，空调是12月22日之后移机的，崇恒英所述移机时间前后不一致，之前称是18年8、9月份移机，崇恒英是12月22日签字同意，12月底之前其公司完成了移机，经法院询问，崇恒英称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所述为准，之所以陈述不一致，是以为法院询问的是陈淑清掉落的位置。审理中，崇恒勤、崇恒启向法院提交弃权声明，称放弃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望不追加为共同原告。法院对其不追加为共同原告的申请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崇恒英之母陈淑清猝然离世，令人痛心。崇恒英欲追究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责任，从情感角度，可以理解。但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对于陈淑清的死亡是否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责任范围，应按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处理。一般侵权责任的产生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客观存在，行为具有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主观过错。据此，法院结合上述四要件就本案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损害事实是否客观存在。本案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虽不认可陈淑清系自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空隙处坠落身亡，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淑清系于2019年3月6日午后在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独处时，搬凳登上窗台，从窗外护栏底部空隙处坠落身亡，故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二、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崇恒英主张窗外护栏底部因涉案项目施工留下空隙，且未做好后续工作，导致陈淑清从空隙处坠亡，故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项目系惠民工程，由花园路街道办委托建工集团实施，再由建工集团分包给京西集团施工。京西集团施工人员在涉案项目施工期间经崇恒英同意，将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的空调室外机向西调整位置，客观上导致护栏底部空隙扩大，此后亦未采取措施缩小护栏底部空隙，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或具体施工标准，难以认定上述行为具有违法性。三、行为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因果关系系指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引起与被引起关系。现代侵权责任法遵循理性原则，要求侵权人的责任承担应当与其理性预期相一致，这样才能较好地平衡行为人的行为自由与受害人的权利保护。因此，行为人有无合理的理性预期就成为考察法律上因果关系是否存在的一个重要判断因素。本案中，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的窗外护栏在京西集团施工前即已存在，护栏底部空隙系空调维修口，通常在安装或维修空调外机时由专业人员使用，并非住户日常活动区域。京西集团施工人员经崇恒英同意移动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的空调室外机，崇恒英对于由此导致窗外护栏底部空隙扩大这一情况是知情的。崇恒英作为了解陈淑清特殊身体和精神状况的同住成年家属，并未就空隙的扩大向京西集团提出异议，其在庭审中亦称未想到陈淑清会从空隙处掉落。京西集团对于陈淑清的特殊状况并不知情，在并无相关施工标准要求，崇恒英也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要求其应当预见到具有特殊状况的陈淑清会登上窗台从空隙处坠亡，从而事先采取措施缩小空隙，显然超出其合理的理性预期。综上，京西集团施工人员移动涉案房屋朝南主卧窗外护栏底部的空调室外机，导致护栏底部空隙扩大，此后亦未采取措施缩小护栏底部空隙的行为，与陈淑清从空隙处坠亡的损害事实之间虽存在事实的关联，但并不存在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四、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主观过错是指行为人对其实施某种行为及其损害结果的发生所持的一种心理状态，包含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预见到其行为必然或可能造成损害结果，仍希望或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本案中，京西集团显然没有伤害陈淑清的故意。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其行为可能造成损害结果，或者已经预见，但轻信可以避免损害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因此，判断过失的重点在于行为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应当预见。结合前述因果关系部分的论述，法院认为，京西集团对于其行为可能造成陈淑清坠亡无法预见，要求其应当预见也超出其合理的理性预期，故京西集团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对于陈淑清的死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崇恒英痛失生母确属不幸，但如果仅因为事实上的关联，而将不幸归咎于法律上并无过错的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不合理地拔高建工集团、花园路街道办、京西集团的安全防范义务，以悲剧的发生反向推理，认为再注意一点就能预防，或认为既然悲剧发生就说明京西集团未尽安全防范义务，甚至出于“公平原则”多少补偿一点，不仅有损个案公正，还可能导致政府机关今后在实施与涉案项目类似的惠民工程时顾虑重重、过度防范，以求自保，而由此增加的成本，终将传导至广大社会公众一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纵观本案，法院实难支持崇恒英的诉讼请求。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希望逝者家属尽快走出悲痛，重拾生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判决：驳回原告崇恒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责任原则适用于一般侵权行为，是基本归责原则。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中，过错是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核心要件。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故意是指行为人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某一损害后果而希望或者放任该后果发生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过失是指行为人因疏忽或者轻信而使自己未履行应有注意义务的一种心理状态，其是侵权责任法中最常见的过错形态。故意与过失的主要区别是，故意表现为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追求、放任心态，而过失表现为行为人不希望、不追求、不放任损害后果的心态。对过失的认定主要依据以下客观标准判断：第一，行为人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第二，行为人是否违反了一个合理人的注意义务。“合理人的注意义务”即多数人在特定情况下应当达到的注意程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朝南主卧室内窗台距地面高约86.5厘米，一般情况下，成年人不会不慎从此处跌落。陈淑清老人系从窗外护栏底部空隙处坠落身亡，令人深感痛惜。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京西集团知晓陈淑清老人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在此情况下若认定京西集团对陈淑清不幸坠落能够有主观的认识，实是超出了其合理预期。对本案损害后果，京西集团显然不存在故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也难以认定其违反了合理人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京西集团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在此情况下，建工集团和花园路街道办亦不构成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崇恒英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2元，由崇恒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