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双拥中路118号希望大厦七楼。负责人：熊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红叶发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砂子村砂秋路43号。法定代表人：张曼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祥，男，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勇群，女，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德，湘潭市雨湖区姜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红叶发达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追偿的对象仅限于致害人、侵权人，即本案违法驾驶人，属于认定错误。根据该条规定，在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实际驾驶人分离时，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应当依其过错负担被追偿的义务。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红叶出租车公司作为湘Ｃ×××××号小客车的所有人、车辆管理单位，谷勇群作为车辆承包人，将车晚班转包给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红叶出租车公司与谷勇群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管理失责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对本案事故中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有权向红叶出租车公司及谷勇群行使追偿权，要求给付保险款120000元。被上诉人红叶出租车公司答辩称，红叶出租车公司不是侵权人，也不是致害人，对方车辆已经赔偿了死者李成飞家属32万元，应当在32万元中扣除，不应当向红叶出租车公司要求追偿。保险条例明确规定是垫付抢救费、医药费等费用但是一直没有垫付，而且死者有几处房产，应当向死者的继承人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谷勇群答辩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直接侵权人不是谷勇群。直接侵权人李成飞已经死亡，但是其有遗产，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向李成飞追偿。谷勇群是承包了红叶出租车公司的车辆，李成飞是谷勇群聘请的，必须要有红叶出租车公司的证件才上岗，实际车辆不是谷勇群的。阳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支付阳光保险公司保险款120,000元；二、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红叶出租车公司在阳光保险公司处为湘Ｃ×××××号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保险限额为122000元。2016年4月7日，驾驶人李成飞驾驶湘Ｃ×××××号车与谭丹驾驶湘Ｃ6Ｙ638号小客车相撞，驾驶人李成飞醉酒后超速行驶，且越双实线行驶，谭丹超速行驶，导致两车受损，谭丹受伤，李成飞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成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谭丹承担次要责任。2017年2月22日，谭丹以阳光保险公司、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湘03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丹120000元；2、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赔偿19291.46元；3、驳回谭丹的其他诉讼请求。红叶出租车公司不服（2017）湘03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民终1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保险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谭丹支付12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9日，李成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陈米娜、李若惜、陈若萱、李明秋、张惠英以谭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302民初4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赔偿32400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赔偿，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对于醉酒的驾驶人，保险人可以依据上述法律条文行使追偿权，但是追偿的对象仅限于致害人、侵权人，亦即违法驾驶人。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成飞醉酒驾驶机动车，李成飞系违法驾驶人，谷勇群、红叶出租车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违法驾驶人，故应当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对红叶出租车公司、谷勇群享有追偿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赔偿，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案涉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驾驶行为而非机动车本身，机动车所有人、承包人在丧失对机动车占有的情况下，难以再进行危险控制和防范，故上述法律条文中规定的“致害人”、“侵权人”应当理解为直接造成损害的责任人，阳光保险公司追偿的对象限于直接造成损害的责任人，亦即违法驾驶人。此次交通事故中，李成飞醉酒驾驶机动车，其系直接造成损害的责任人，亦是违法驾驶人，谷勇群、红叶出租车公司既不是致害人，也不是实际侵权人，故阳光保险公司向谷勇群、红叶出租车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忠华审判员  肖伟胜审判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马泽华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