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梓舰，曾用名秦赐，男，1996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因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要国，曾用名岳跃国，男，1971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毅华、赵海宁，青海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梓舰犯盗窃罪、被告人岳要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青28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秦梓舰、岳要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秦梓舰、岳要国，并听取二上诉人辩护人意见，同时征求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法律监督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秦梓舰自2017年3月至案发时，任职于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库管员。 2017年8月，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投公司）向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藜乡公司）以委贷的方式提供资金支持1000万元，藜乡公司以存储在西藏驻格尔木国家粮食储备中转库3号仓库的657.92吨原粮、藜麦酒提供抵押担保。3号仓库配置两把锁，市投公司、藜乡公司各持一把钥匙，双方同时到场才能打开库房门锁，出入库时都必须在场并填写出入库单。 2018年8月初，市投公司与藜乡公司在招待用酒时，被告人秦梓舰与市投公司员工一同打开3号库房取酒后，市投公司所持钥匙的挂锁不能完全锁闭的情况下，被告人秦梓舰用砖块敲击仍未能锁闭，秦梓舰掩饰了挂锁未锁闭的事实，便与市投公司员工一同离开。次日被告人秦梓舰在市投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换了一把应由市投公司掌控的锁。 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秦梓舰将3号仓库内的536.6吨原粮秘密窃取，并将所盗窃的原粮出售给被告人岳要国。被告人岳要国明知被告人秦梓舰给其出售的原粮系犯罪所得的财物，而非法收购。 2019年4月27日9时，秦梓舰到格尔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鄢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9年4月26日在盘库时发现500吨原粮、8.8吨精粮和藜麦酒，总价值1000万元物品被秦梓舰私自挪用；秦梓舰是公司的生产部部长，主要负责厂区的生产和仓库保管工作，仓库的钥匙只有秦梓舰有，格尔木市投资公司有一把，两把钥匙同时才能打开，公司出、入库都是给格尔木市投资公司打申请，市投资公司才会去我们库房，然后双方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打开库房进、出货。秦梓舰说2018年10月，因投资公司保管的那把钥匙坏了，所以他就把锁给换掉了，然后两把钥匙一直由秦梓舰一人保管。 2.营业执照证实：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鄢某。 3.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3日，公司在格尔木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监督下完成将8号仓库220吨原粮移库至西藏国家粮食储备库3号仓库，8号仓库的原粮为2016年年底收购。我公司收购原粮不做出售。 4.藜乡公司3号库库存情况、3号库入库藜麦统计表、入库单、记账凭证、库存商品盘点表记载证实：3号库房入库库存622.2055吨；入库单显示内容为藜乡公司向梁某超、崔某生等收购藜麦数量、记账凭证显示藜乡公司向梁某超、崔某生等支付货款情况，均能一一对应。入库单、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显示原粮藜麦收购价每斤为6-9元。盘点日期2019年4月29日，藜麦原粮实盘数量85.5吨，账面数量622.1吨，盘亏536.6吨。2019年4月23日，包装完成精粮1.6吨未出库，已出库精粮8.965吨，盘亏8.835吨。公司抵押物（藜麦酒）出入库清单表5页。入库单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2月8日3号库入库藜麦共计657.92吨；入库经手人为秦梓舰，入库单均有秦梓舰签字。 （显示：青海××乡库库存情况） 5.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企业提供入库单及该公司盘查统计，藜乡公司截止2017年12月8日，3号仓库藜麦原粮存货共计657.92吨（2017年8月3日入库200吨，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入库457.92吨）。 6.工资表、业务回单证实：秦梓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工资情况，扣缴义务人为藜乡公司；2017年12月，藜乡公司向秦梓舰支付装卸费、报销费用。 7.个人保证合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证实：藜乡公司通过市投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格尔木分公司有多笔借款用于日常周转。 抵押合同，抵押权人（甲方）：格尔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抵押人为：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物为：3号仓库现有存货为730.92吨藜麦原粮、683件藜麦酒（价值约1666.39万元。双方共同对抵押物进行入库封存，出库监督）。 抵押物（藜麦酒）出入库监督表显示：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抵押物出库入库清单表上多次出入库记录都有秦梓舰的签字；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8月21日均只有秦梓舰的签字。（可以证实秦梓舰对仓库具有部分管理职责，对库存直接负责，且对仓库内库存已抵押的情况明知。） 8.格尔木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秦梓舰、岳要国微信转账记录因互删微信聊天记录，故微信转账记录无法查明；同时证实，未发现秦梓舰与岳要国有前科劣迹情况。 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7日9时许，秦梓舰主动到格尔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4月27日格尔木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岳要国到案后，其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 10.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秦梓舰出生于1996年1月5日岳要国出生于1971年3月6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海某证言证实：我是藜乡公司员工，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9月份我在该公司担任生产部部长，负责抓藜麦的品质及收购工作，2018年10月份至今在格尔木市城北村藜麦加工厂任厂长，秦梓舰是我手下，我正他副，他私自卖藜麦的事情，我不知情。 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是藜乡公司员工，藜麦原粮的出入库有出入库单；秦梓舰和鄢某有债务纠纷，秦梓舰说鄢某欠他100多万。我的工资都是秦梓舰每个月替公司垫付给我支付2万元工资。 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我在格尔木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为藜乡公司提供融资担保服务，并签订《抵押合同》，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是300万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是一年，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200万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是6个月；两笔贷款的抵押物是藜乡公司租赁的西藏驻格尔木国家粮食储备中转库3号仓库存货，730吨藜麦原粮及531件藜麦酒；原粮不得出库，藜麦酒不得低于500件；双方共同对抵押物进行封存；3号仓库的钥匙2018年7、8月份由杨某12保管，企业需要出库时，向我们公司打申请，审批同意后，由客户经理过去安排出库，同事清点出库数量。《抵押合同》生效后，市藜乡公司至今没有原粮出库的申请。 4.证人杨某12证言证实：我2018年5月7日入职在格尔木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业务部业务员，在2018年8月21日参与过藜麦酒出库并做过登记，截止到2019年4月27日是最后一次出库，当时我做了详细登记，出库单我已提交。3号仓库有两把锁，是藜乡公司提供的，出入库是必须双方在场并填写出库单，我们开右边主锁他们开左边副锁。 5.证人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星光巷货运出租。第一次是2018年8月左右，姓童的货运司机给我打电话说在援藏巷有拉藜麦的货，岳要国给我微信转账；我一共拉了四次，共五车，第一次10吨左右，第二次9.75吨，第三次10.95吨，第四次两车20.2吨，我的货车装满能装10吨货。第一次去援藏巷粮食储备库进门登记，在门卫登记车牌号、进门的原因、司机的名字、进车的时间，然后岳要国和胖小伙开始过磅，之后拉到岳要国说的地址，出粮食储备库时不用登记，剩余几次都没做登记，只给门卫说去拉藜麦。我看见胖小伙砸开3号仓库锁装货时，我觉得是正常的，因为前两次胖小伙都是拿着钥匙开3号仓库门的。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2018年12月20日砸3号仓库门的人秦梓舰；雇其拉藜麦的岳要国。 6.证人甄某证言证实：我是藜乡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录入凭证、报税工作并兼职出纳，公司收购藜麦是农户把藜麦过称之后，我们负责入库。秦梓舰和海某开入库单交到财务，财务先入账，根据鄢总指示付款；入库单中能说明单子上的藜麦是2017年收购回来的，但是具体入那个库不知道，公司在西藏粮食储备有3号、8号、9号，城北区厂区有一个小库房。入库单上没有标明入哪个仓库，2019年4月29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3号仓库入库单是鄢总提供的，具体是否入了3号库我不知道。 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我是秦梓舰的父亲，我儿子上班了还经常和我要钱，他说鄢总从来没有给他发过工资，我不知道秦梓舰将3号仓库的藜麦出售的事情。 8.证人叶某证言证实：我不认识鄢某，没经营过藜麦生意，与藜乡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市投资公司提供的藜乡公司黎麦付款明细单中显示我的名字是因为2017年我丈夫张某耀的朋友陆某林要用我的身份证，是用于给嫣某借款，借款金额是60万，期限半年，约定了利息，2017年7月18日通过农行转给陆某林，陆某林又转给嫣某，2017年12月26日我收到一笔696384元的款项，备注是藜麦款。其实是嫣某还给我的借款和利息，实际上我没有给嫣某出售过藜麦。 9.证人祁某证言证实：我主要经营包装材料、生活用纸的批发和零售，我没有给藜乡公司提供过藜麦，我不做藜麦生意，藜乡公司2017年12月《记账凭证》上有我的名字是因为2017年11月鄢总找我说，他们公司有一笔贷款银行要打给公司供货商，他让我帮她先将这笔贷款打到我的账户上，后期再还给她，因为我长期给藜乡公司供包装纸，就答应了，我把我的身份证号和农行账号发给鄢总，2017年12月26日银行的贷款480768元就打到我农行卡上，当天在昆仑路和柴达木路农行转给鄢总48万元，后面的零钱我微信转给她。这件事是鄢总和我谈的，秦梓舰没有参与。 10.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我有豪沃轻卡型小型运输车，2018年8月一天，老岳给我打电话给他拉一趟藜麦，从援藏巷粮食储备库到小岛，进大门往里走，过来铁路正对着大门的库房，还叫了闫某辉的车，门卫要求我们登记，我登记了我的车牌号，拉出货物名称是藜麦，日期和我们的签名，老岳开着面包车和一个年轻人开着皮卡车到库房门口，开皮卡车的年轻人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装卸工将整袋藜麦把车装满，过磅我和闫某辉的车是10吨过一点，之后拉到小岛卸车，老岳微信给我车费600元，我用微信给闫某辉300元。 11.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豪沃牌小型货车搞运输，2018年12月30日早上10点多，岳要国打电话让我到南郊的援藏巷的西藏粮食储备库给他拉藜麦，我在门卫处做了登记，岳要国带我去过磅，然后直接去仓库拉的藜麦，当时除了岳要国、4个装卸工还有2、3个人我不认识，拉了7-10吨藜麦，拉到小岛加工厂，岳要国微信给我转账350元。2019年1月9日上午10点，岳要国给我打电话拉藜麦，过程和上次一样，拉了7吨，给我支付270元运费。我两次拉藜麦的时候，门都是敞开的。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雇其拉藜麦的岳要国。 12.证人仝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开车跑运输时认识老岳，2018年11月一天，我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援藏巷找老板拉货，我到西藏粮食储备库时老岳已经在等着，其他人已经在拉货了，当天我拉了10吨藜麦，卸货到南郊藏鑫加工厂，我总共拉过6次，我的车最多装10吨，总共拉了60吨左右的藜麦，这6次都是老岳联系我的，运费老岳有时给现金，有时微信支付。辨认出雇其拉藜麦的岳要国。 1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是格尔木市藜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与岳要国是朋友，并有生意往来；岳要国告诉我他从融冰公司买了一些藜麦，他说融冰公司缺钱，银行贷款逾期了，所以需要出售藜麦来周转公司资金，我从西藏粮食储备3号仓库拉货只有一次，2019年3月19日，拉了31.27吨，每斤5.5元，总共是34.4025万元，我从岳要国那里拉了四次，共70.52吨，单价是5.5元每斤，最后一次5元每斤，支付岳要国76.1475万元，公司老板嫣某一次都没出现过，我觉得不正常，跟岳要国说过，但岳要国说不管其他的，反正我给他钱了，而且是市场价格，货也是白天拉的，不用管。有一次到西藏粮食储备库3号仓库找岳要国的时候，他正在拉藜麦，当时跟我去的有杨某1，秦梓舰看见杨某1就不高兴了，之后岳要国就让我和杨某1先回去了，秦梓舰不高兴见到生人看他往外卖藜麦，害怕生人出去到处说传到嫣某蓉处。有一次岳要国说秦梓舰把3号仓库的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去拉藜麦，当时岳要国说他不敢，说仓库里的东西丢了不好说。2018年7月份开始藜麦市场都是缺货的状态，因为农户种植面积缩小，市场供不应求。都是岳要国和藜乡公司的秦梓舰谈的，具体他们谈的什么我也不清楚，每次拉藜麦的时间、吨数、价格都是岳要国跟秦梓舰谈的。岳要国采购秦梓舰处拉的藜麦给我分一部分，我按照岳要国给我说的价格将货款微信支付给岳要国，岳要国再将他应付的那部分钱一同转给秦梓舰。格尔木藜乡公司用藜麦作抵押物的事情我们藜麦生意圈的人都知道，我和岳要国也都知道。 我不知道岳要国筹资800万元收购藜乡公司全部藜麦的事情，我陪岳要国到藜乡公司拉藜麦时，秦梓舰都在场。 14.证人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底，我跟着岳要国、赵某1到援藏巷西藏粮食储备库拉藜麦时看见秦梓舰，秦梓舰看见我和赵某1好像不太高兴，然后岳要国就让我跟赵某1回去，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辨认出秦梓舰。 1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做藜麦生意的，我在2018年9月份左右，在岳要国小岛加工厂拉过几次红藜麦，总计600-700斤左右，价格8000至9000元。藜乡公司知道，但不熟悉，我不认识秦梓舰。 1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我是西藏粮食局格尔木粮食储备中转库的职工，2017年将3号及9-2号仓库租赁给鄢某，签订《库房（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每年一签，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未签订合同，我方只负责外围安保工作，不参与库房的货物进出情况，进出车辆要在门卫处进行登记，姓名、进出时间、车牌号、货物名称。 17.证人岳某证言证实：我负责岳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厂子里加工的事项，收购的3号原料（颜色发白的）2017年每斤5-6块，2018年每斤5-6块，2019年每斤5块左右。 三、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3号仓库门锁完好，地面可见散落藜麦，库房内靠西有袋装藜麦，靠东南角有整箱酒，靠东北角放有袋装化肥，地面上可见有散开的藜麦，在藜麦上可见有车轮印痕；现场图、方位图显示现场位置及仓库内物品分布情况并附有现场照片。 四、被告人秦梓舰与被告人岳要国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岳要国拉藜麦，愿拉多少就拉多少，不然秦梓舰的钱出不来。 五、银行流水 被告人岳要国银行转账记录载明，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岳要国通过农行、建设银行、以及他人账户曾给秦梓舰转账的事实。 六、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格价认[2019]40号，藜麦原粮认定价格=536.6吨×9.80元/公斤=525.8680万元。藜麦精粮认定价格=8.835吨×18.20元/公斤=16.0797万元。价格认定标的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总值为人民币541.9477万元。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秦梓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7年3月至今都是黎乡公司的员工，未签入职协议，每月4000元工资，我是生产部副部长，属于管理层人员，每年4万元年终奖，2018年3月至今未给我发放工资，2017、2018年年终奖未发放，我与公司没有债务，但我与鄢某有私人债务，2018年8月我给鄢某借了84万元。我共计私自出售3号藜麦原粮297.0894吨，出售价值294.6894万元，精粮5吨，价值8万元，共计302.6894万元。这些钱101.2万元我用于偿还欠款，这里面包括之前鄢某借我的84万元，12万元是鄢某拖欠我的工资和年终奖，剩余189.4894万元用于个人花销，个人花销是网上时时彩赌博及平时花销，2018年10月份在格尔木广达新城购买房屋一套，仅交定金5万元。藜乡公司的藜麦都是从都兰农户手里收购，收购3号藜麦原粮按品质分别6-9元，精粮是我们公司自己加工脱壳形成的，平时市场价11-15元，我低于收购价出售，是因为市场价格就是4.5-5.5元，我又急需用钱。我和岳要国说这些藜麦是从农户手里收购回来的，因为公司资金不充裕支付不了农户的藜麦款，所以农户要求把藜麦拉到市场重新售卖，而且我叮嘱岳要国此事我们公司不知情，希望他不要向外声张。藜乡公司3号仓库的钥匙是藜乡公司和市投公司各一把钥匙，要两把钥匙共同才能打开仓库，2018年3月之后我公司的钥匙由我保管，因为市公司的锁坏了，2018年7月我把锁私自换了，我没有告知两家公司，也没有把钥匙给市投公司。我找鄢总要之前我借给她的那些钱，她没钱，让我缓缓，我就想着将藜麦先卖掉，等鄢某还钱后再买些藜麦补到仓库里。我没有给岳要国提供任何凭证，他从来没有要过，因为他知道我是偷卖的，前三次我俩在场验货出库过磅完成交易，后来我直接把仓库钥匙给岳要国让他自行拉货开具过磅单，通过微信结账，我比较信任岳要国，就给他钥匙让他自行装车拉走。大概有四次都是我带岳要国去的，分别是2018年8月10日带他去给他卖了29吨3号藜麦原粮，支付给我26.1万元；2018年8月23日给岳要国卖了6吨，给我支付6万元；2018年8月19日给岳要国卖了16.68吨，给我支付了16.68万元；2018年8月31日给岳要国卖了7吨，给我支付了7万元，前三次都是全程看着岳要国装完藜麦才走的，第四次我给岳要国开了仓库门后就走了，后面基本上都是我把钥匙给岳要国后，他自己去装车、过磅，然后将藜麦拉走的，这样有十几次是他自己去的，其中有十次是他和赵某1去的。前面几次过完磅后我都会去核实磅数，每次磅数都一样，所以产生了信任，当时要不是这样，岳要国根本不可能买到我们公司的高品质藜麦，每次他收购一次就会给我1000-50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8年3月我接手管理仓库，3号仓库中有3号藜麦原粮约510吨左右，藜麦酒数量记不清，市投公司有具体数额，还有一两吨尿素化肥，2018年4月份公司从3号仓库拉走一吨左右的原粮，再没从3号仓库拉走任何东西，现在剩余可能有100多吨，按照我的收益我卖掉的有300余吨，不排除有岳要国多拉的可能性。我出售的一直是藜麦原粮，3号仓库内的藜麦酒我没动过。偷卖公司黎麦的事情岳要国知道，我是背着公司把藜麦卖给他的。因为当时我和岳要国说不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公司老板鄢总知道。岳要国从来没有要过票据，因为他知道我是偷卖的，所以开具不了任何票据。过磅单是岳要国手填的，无法监督具体数量，这样当然不合乎公司交易流程，他自然是清楚的；岳要国过来看过之后，4.5元每斤收藜麦，价格相差不大，我就同意了。3号仓库的锁子我更换过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6、7月份因为市投资公司的锁坏了，第二次是2018年12月份因为岳要国要去拉藜麦，我把两把锁的钥匙丢了，我撬开锁并换锁了。2017年11月份，3号仓库有4笔假的入库单，每笔50吨左右，是鄢总让我做的，目的是增加藜麦数量，达到银行贷款的抵押额度。这四笔入库单上的农户名字是鄢总提供的，叶某、祁某、姓秦的一个，还有一个我不知道。3号仓库我原始入库单是我和海某或者海某一个人的签字，假的入库单是我一个人的签字。3号仓库藜麦原粮收购价格是5块至6块。2018年3月份我接管3号仓库时有422.87吨藜麦，510吨藜麦是包括2017年全年收购的藜麦，还有之前假的入库单上的数量。我知道3号仓库的藜麦是抵押物，我向岳要国借了25万元。我们公司有对外销售藜麦的情况，但只销售最高端的精粮。大批发只针对大集团公司需经公司法人批准开具发票后财务出具出货单，零售端只通过旗舰店，旗舰店的商品出售后有销售单，个人可到旗舰店购买。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岳要国；并指认了案发的3号仓库。 2.被告人岳要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开始秦梓舰应该是搞销售和管理仓库的，后来基本上公司的业务他都在管理，秦梓舰告诉我因他们公司经营状态不好，秦梓舰替公司支付员工的工资。秦梓舰给我销售的就一种，就是原粮3号，这些藜麦都是从西藏粮食储备库大门正对的库房拉的，我们从2018年7月份开始，最后一次大概2019年3月底，我买了有20多车，每一笔都是通过微信、建行、农行转账的，秦梓航说是因为公司周转困难，所以把这些货出售，公司用最低4-6元一斤的价格把货卖出对公司影响不好，说是传到鄢总耳朵里不好。每次秦梓舰打电话说老岳“我们公司要出货”，然后我就联系货车主去拉货，我不知道秦梓舰私自卖藜乡公司的货。因为市场缺货，就以4.5元的价格收购藜乡公司的陈年藜麦。我所知道的他们公司购买的库存藜麦有的是通过政府出面从银行贷款后购买的。17年夏天我曾问过鄢总想要收购她的藜麦，她要价每斤18元，我一听价格太高了就没有再说。我和赵某1是合作关系，我们收购秦梓舰的货是一人一半，赵某1把货款打给我，然后我统一打给秦梓舰。我们合伙收藜麦，都是我和秦梓舰谈的，他只负责给我帮忙。我总共从秦梓舰处购买了300多万元的藜麦，其中我买了大概180万，剩下的大概120万元是赵某1购买的。从藜乡公司收购的300多吨藜麦，出售的价格大概是8元，总计获利10万元。我和秦梓舰之间的交易记录不全是藜麦，有几笔是我从秦梓舰那里购买的藜麦麦片，大概4000元，还有一笔几万的钱是我买周某藜麦麦片的钱，2019年4月，秦梓舰跟我借过25万元，还有700斤的藜麦种子，价值30万元左右。其余的都是我和秦梓舰之间的藜麦交易。我认为从秦梓舰处收购藜麦的价格是正常的，藜麦的价格是随着市场需求变动的，当时的市场价格就是这样。我给过秦梓舰好处费，藜麦交易价格在每斤4.5元的时候，每斤藜麦我给他一毛钱好处，给过他近1万元钱的好处费。我装藜麦的时候秦梓舰有三次不在场，一次秦梓舰把仓库门打开就走了，有两次交易秦梓舰没来，他不在时把仓库门的钥匙给我，我自己开门。我从秦梓舰处收购的3号藜麦一般在收购价的基础上多加2角钱就出售了，加工好的精粮一般是8块钱。没听说过他们公司给格尔木其他人成批量的出售过藜麦，没出售的原因是他们公司3号藜麦的价格特别高，没人能接受他们这么高价位的3号藜麦。听秦梓舰说，他们公司给中粮公司供应过藜麦。具体的数量我记不清了，交易了很多次，大概是300吨左右，金额可以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统计出来，大概在300万元左右。我和秦梓舰交易3号藜麦的每斤单价4元、4.5元、6元都有，每斤4元和6元的交易各只有一次交易记录，其他的交易都是每斤4.5元和5元的。我也在河西农场收购藜麦，听种植藜麦的农户说秦梓舰他们公司收购藜麦的价格很高，大概在每斤8至10元之间不等。 经混杂辨认，辨认出秦梓舰，并指认了案发的3号仓库。 被告人秦梓舰、岳要国在庭审中对上列证据不持异议。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梓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岳要国明知是被告人秦梓舰犯罪所得的藜麦，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控方指控被告人岳要国犯盗窃罪，通过庭审出示的大量证据，可印证，首先，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秦梓舰的供述反映，被告人岳要国明知该藜麦已抵押于市投公司；其次，被告人秦梓舰再三叮嘱被告人岳要国不要让第三人知情，从此可证实该“交易”是二被告人秘密进行，并非公开买卖的行为；再次，二被告人的通话记录可反映，被告人岳要国拉藜麦，愿拉多少就拉多少，不然秦梓舰的钱出不来，显然，秦梓舰并非为公司牟利，而是将藜麦卖出，折扣嫣某蓉借其款。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岳要国主观上虽没有共同盗窃的故意，但明知该藜麦系被告人秦梓舰非法所得，而客观上收购该藜麦，该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被告人岳要国辩称及辩护人提出，其从秦梓舰处正常交易购买藜麦，并支付了全部的购货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秦梓舰及其辩护提出，被告人秦梓舰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所规定的职务侵占罪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司财产的所有权，侵害的对象必须是行为人所在单位的合法财物，客观方面表现为管理、经手本单位财物的便利，而本案中被告人秦梓舰虽系藜乡公司库管员，但藜乡公司存储在西藏驻格尔木国家粮食储备中转库3号仓库内的原粮已提供抵押担保，在担保期限内，该原粮的物权并非藜乡公司所有，且与市投公司共同管理担保物过程中，被告人秦梓舰隐瞒了市投公司所持有的仓库门锁已损坏，不能锁闭的事实，擅自更换门锁后，未向双方单位及时汇报，也未将更换的门锁钥匙交与市投公司，其目的显而易见，主观上具有将仓库藜麦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被告人秦梓舰的行为应以盗窃罪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秦梓舰的辩护人还提出，涉案的数量与指控数量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市投公司在藜乡公司藜麦原粮入3号仓库时，要求该公司提供原粮入库单，并根据入库单派人盘点存货量，经盘查统计，3号仓库藜麦原粮2017年8月3日入库200吨，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8日入库457.92吨，藜麦原粮存货共计657.92吨；案发后，于2019年4月29日对藜麦原粮库存实盘数量85.5吨，账面数量622.1吨，盘亏536.6吨；2019年4月23日，包装完成精粮1.6吨未出库，已出库精粮8.965吨，盘亏8.835吨；原粮入库数量有据可查，并经双方审核后入库封存，截至案发前没有出库记载，被告人岳要国曾给被告人秦梓舰转款，恰恰说明了被告人秦梓舰盗窃藜麦及被告人岳要国收购藜麦的事实；且转款是从2018年4月开始，而被告人秦梓舰是从2018年8月盗窃藜麦，该转款并不能反映出被告人岳要国从秦梓舰处收购藜麦的总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梓舰盗窃藜麦原粮及精粮的数量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秦梓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未追回，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被告人秦梓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6万元；二、被告人岳要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2万元；三、追缴被告人秦梓舰、岳要国违法所得541.9477万元，返还青海格尔木藜乡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上诉人秦梓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出售的原粮是302吨，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务出售，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请求对犯罪数额重新认定，并改判，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岳要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岳要国对秦梓舰出售的藜麦是赃物不知情，也无证据证实岳要国明知秦梓舰所出售的藜麦是赃物，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二上诉人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上诉人秦梓舰、岳要国及其二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秦梓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数额错误及定性不准，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行为。本案中的被盗物藜麦原粮自藜乡公司作为担保物抵押给市投公司后，并非单独归藜乡公司所有，市投公司对该批藜麦原粮享有抵押权，该原粮在担保期限内，属于市投公司和藜乡公司共同管理的状态，上诉人秦梓舰虽系藜乡公司库管员，但根据双方的约定，进3号仓库必须是在双方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才能打开库房进、出货，上诉人秦梓舰隐瞒了市投公司所持有的仓库门锁已损坏，不能锁闭的事实，擅自更换门锁后，未及时向双方单位汇报，也未将更换的门锁钥匙交与市投公司，此时其已不再是利用职务之便，主观上具有将仓库藜麦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秦梓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出售的原粮数额应为302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藜乡公司3号库入库单及市投公司盘查统计，3号仓库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2月8日入库藜麦共计657.92吨。截止2017年12月8日，藜麦原粮存货共计657.92吨，分别是2017年8月3日入库200吨，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8日入库457.92吨。同时，藜乡公司抵押物出入库清单表上的多次出入库记录均有上诉人秦梓舰的签字，经2019年4月29日盘点仓库库存，藜麦原粮实盘数量为85.5吨，账面数量则为622.1吨，盘亏536.6吨；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秦梓舰作为藜乡公司仓库保管工作人员，秘密窃取3号仓库内原粮，私自出售于上诉人岳要国，数额达536.6吨，且二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亦能印证上述事实。 关于上诉人秦梓舰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采纳此节辩护意见并在对上诉人量刑时予以考虑，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岳要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岳要国对秦梓舰出售的藜麦是赃物的情况不知情，也无证据证实岳要国明知秦梓舰所出售的藜麦是赃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梓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在庭审中的供述均称，其对上诉人岳要国说过“岳要国知道藜麦是我偷卖”“买卖藜麦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们公司的人和鄢总”，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藜麦圈子的人都知道藜乡公司用藜麦进行抵押的事情，岳要国也知道，其提醒岳要国他从秦梓舰处收购藜麦情况不正常”，但上诉人岳要国不是想着去核实，而是采取放任态度，且上诉人岳要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其听说秦梓舰他们公司收购藜麦的价格很高，每斤8至10元不等”，上诉人岳要国在明知藜乡公司收购价的情况下，仍从秦梓舰处购买明显低于市场价的藜麦原粮，而且将款项打入秦梓舰的个人账户，而非藜乡公司账户，上述证人证言、上诉人秦梓舰的供述及岳要国本人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岳要国对秦梓舰盗窃藜麦持默认心态，上诉人岳要国作为长期从事藜麦收购的生意人，对这种明显违背常规的交易行为，主观上明知是显而易见的，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梓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岳要国明知上诉人秦梓舰所出售的藜麦，系盗窃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秦梓舰、岳要国的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