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道尔顿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3065号二楼中区C座。 法定代理人：张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初级中学校，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杉木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胡家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伏龙，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予，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英华，男，1981年7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廷琼，女，1982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甲海，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宾南山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交通街117号。 法定代表人：刘欣，院长。 原审被告：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交通街113号。 法定代表人：石骏，院长。 上诉人上海道尔顿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尔顿公司）、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初级中学校校（以下简称罗龙中学）因与被上诉人郑英华、张廷琼、原审被告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并驳回郑英华、张廷琼对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是南溪区第五人民医院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病历中记载的患者本人及监护人对死者患病情况的主诉，该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裁判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根据当时死者在校患病的外部表现情况，二上诉人作为非医疗专业机构的教育机构不能也不可能比12月20日更早通知家长带患者就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郑英华、张廷琼辩称：病历是为了证明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在一审时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联合办学的私立学校，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对年仅12岁的死者郑璐佳在校期间生病情况没有观察到，反而是郑璐佳的同学发现郑璐佳身体不适告诉老师才知道，学校没有尽到管理、监护职责，对郑璐佳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道尔顿公司和罗龙中学的上诉请求。 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二审未陈述意见。 郑英华、张廷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34981.50元，按照过错比例，宜宾南山医院赔偿333992.60元，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赔偿83498.15元，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赔偿250494.45元；2.本案诉讼费由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璐佳（出生于2005年2月12日）系郑英华、张廷琼之女，原就读于“保罗国际学校宜宾校区”七年级五班的住校生。2017年12月20日上午，郑璐佳所在班级的同学发现郑璐佳身体不适，遂报告班主任，其后，班主任让郑璐佳电话联系家长到校接人外出就医。上午放学后，郑璐佳的家长接到郑璐佳后将其带至宜宾南山医院门诊就诊，经诊断后，医生按支气管炎病症门诊治疗。下午约2时30分，郑璐佳的家长将其送回学校上课，下午上课期间，老师发现郑璐佳精神状态不佳，班主任于16时53分许电话通知郑璐佳家长到校将人从学校接出就医。下午17时58分许，郑璐佳的家长再次将郑璐佳带至宜宾南山医院门诊就诊，医院对郑璐佳作了胸部CT检查（检查的结果为：双肺x线征象考虑肺部感染可能），并按肺炎病症予以头孢硫咪针、炎琥宁针、利巴韦林、地塞米松针、氨茶碱针、咳特灵胶囊、布洛芬缓释片等药物治疗。其后，郑璐佳病情加重，当日23时8分许，其家长将其带至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原名为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诊断为：重症肺炎，爆发性心肌炎、心力衰竭。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经儿科、重症医学科急会诊，告知家属病情危重，且在给予吸氧、静脉滴注地塞米松抗炎、头孢塞肟抗感染、多巴胺升血压、呋塞米利尿等对症治疗同时，于次日0时6分许联系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派医护人员和救护车于1时10分到达南溪接走郑璐佳，凌晨2时20分到达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随即对其进行CT检查，后于凌晨3时20分左右派救护车将郑璐佳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重庆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当日8时将郑璐佳以重症肺炎病症收入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郑璐佳经抢救无效于22日9时19分宣布死亡，死亡推断为：脓毒症、脓毒性休克、败血症、中毒性心肌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乳酸酸中毒、肝功能损害、肾功能损害、低蛋白血症、低钙血症、凝血功能障碍、意识障碍原因待查（化脓性脑膜炎？结核性脑膜炎？新型隐球菌脑膜炎？病毒性脑膜炎？中毒性脑病？）。郑璐佳死亡后未进行尸检。2018年8月8日，郑英华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郑璐佳的死亡原因、医方（含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方的诊疗过错与郑璐佳的死亡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0日以川临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郑璐佳应系患重症肺炎（金黄色葡萄球菌败血症）感染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又于2018年9月14日以川临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6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宜宾南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郑璐佳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30%～40%；2.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郑璐佳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5%～10%；3.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郑璐佳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0%～15%。郑英华、张廷琼为此产生鉴定费1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宜宾南山医院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对郑璐佳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郑璐佳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项目进行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47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无过错；2.宜宾南山医院的治疗行为有过错，其诊疗过错系郑璐佳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继发多功能器官衰竭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宜宾南山医院为此垫付鉴定费8000元、专家会诊费等25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根据病例中患者的主诉，郑璐佳自当周返校后就有发热咽痛伴咳嗽、咳痰等症状；2.郑璐佳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用情况为在宜宾南山医院产生医疗费235.96元、在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1219.91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5591.57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医疗费24617.76元（其中医保报销7461.46元）；3.“保罗国际学校宜宾校区”系由道尔顿公司与罗龙中学联合办学，该校实行封闭式管理制度及每天晨午检制度，晨午检制度由班主任具体执行，检查方式规定为“一看二摸三问四查”，其中，一看即看学生面色等精神状态，有无××早期表现，咽部、皮肤有无皮疹，二摸即感觉学生有无发热现象，可疑者测量体温，三问即在家饮食、睡眠、大小便、有无咳嗽、腹泻等，四查即根据××流行情况对易感学生进行检查，同时检查有无可能造成外伤的物品、器械带入学校；4.本案庭审过程中，郑英华、张廷琼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产生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合计2600元；5.郑英华系个体工商户，在南溪城镇经营广告设计制作、打字复印等业务；6.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在事后以慰问金形式向郑英华、张廷琼支付了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虽然对郑璐佳意识障碍原因未作出明确诊断，但对其死亡原因推断为脓毒症、脓毒性休克、败血症、中毒性心肌炎、重症肺炎、呼吸衰竭等，各当事人对该死亡推断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认定。进行尸检是查明死因的重要手段，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结合临床诊断已就郑璐佳的死亡原因作出了较为明确的推断，本案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以未进行尸检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从郑璐佳的整个救治过程看，其病情发展迅速、病症特殊，导致郑璐佳死亡的最主要原因应在于其自身的疾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教育机构的管理责任与医疗机构的医疗过错责任能否在本案一并处理；2.各医疗机构对郑璐佳死亡后果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3.教育机构对郑璐佳的死亡后果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参与度；4.郑英华、张廷琼撤回对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起诉后是否侵害其他责任主体的权利；5.郑英华、张廷琼因郑璐佳死亡所产生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因公民的生命权受到侵害而引发的纠纷，属生命权纠纷，郑英华、张廷琼以教育机构、医疗机构共同侵权为由提起诉讼，其诉求缘于“多因一果”，虽本案可能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但均隶属于生命权纠纷，故郑英华、张廷琼同时将教育机构和医疗机构作为原审被告起诉至法院，符合法律规定，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抗辩教育机构责任与医疗机构责任不能同案处理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宜宾南山医院、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对郑璐佳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郑璐佳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宜宾南山医院、郑英华、张廷琼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本次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较为客观，依法予以采信；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无过错”和“宜宾南山医院的诊疗行为系郑璐佳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继发多功能器官衰竭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的鉴定意见，宜宾市第五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酌情认定宜宾南山医院承担15%的责任。郑英华、张廷琼和宜宾南山医院虽然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均未举证证明本次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情形，且宜宾南山医院也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与其诊疗水平相当的诊疗义务，故对其否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报告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已被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改变，对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郑英华、张廷琼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联合所办教学点系全封闭式管理模式教学，即学生自当周的星期日下午返校起至下周的星期五离校期间均实行在校寄宿制，根据南溪区第五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病例中患者本人及监护人的主诉，郑璐佳至少自当次返校后即有类似于感冒的症状，虽然学校的教职员工作为普通人在郑璐佳病症初期难以识别其病症的特殊性和严重性，但疾病的发展、变化必然有其自身的外在表现和内在规律，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在日常管理中，对于郑璐佳前期类似于感冒的症状，可以通过观察、询问等手段了解、掌握，且作为全封闭式管理教学模式，学生在校期间均脱离家长的监护，作为教育机构给予寄宿学生身体健康必要关注的管理义务应当有别于走读式普通教学，一如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辩称学校制定了晨午检制度，但制度本身仅仅是一种管理工具，在工作中把制度转化成行为准则并落到实处才是制定制度的根本目的，且制度的落实应当是严格的、主动的，否则就将成为一纸空文。郑璐佳自当次返校即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经家长第一次接出就医的期间内，学校在所有晨午检及住宿巡检时均未发现郑璐佳的身体异常，应当认定其存在管理过错；且郑璐佳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病情的认知、判断能力有别于经验丰富的老师、宿管，郑璐佳无论是基于对疾病本身的重视度不够、还是对克服疾病的过于自信、亦或是害怕耽误学业而刻意隐瞒病情等原因未主动向学校报告身体不适，都不能免除教育机构应当积极履行的管理责任，故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抗辩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对郑璐佳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郑璐佳死亡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原发性疾病，教育机构在本案中承担的管理责任不同于一般的校园内学生伤害事故的侵权责任，学校承担责任源于其管理上的疏漏致使郑璐佳的病情未及时发现，对其责任比例，结合案件事实，酌情认定为5%。因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系联合办学，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系多因一果所致的侵权责任纠纷，案涉医疗机构和教育机构对郑璐佳的死亡后果均没有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即便各医疗机构、教育机构的行为的结合对郑璐佳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原因力，也是间接的原因力，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各责任主体间系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郑英华、张廷琼放弃对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主张权利，并不会加重其余责任主体的责任，对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申请重新追加宜宾第一人民医院为原审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郑璐佳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所就读的学校位于城镇且其父亲即郑英华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郑璐佳死亡的损失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根据有效医疗费票据并结合医保报销情况，依法认定为235.96元+1219.91元+5591.57元+17156.3=24203.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2天，认定为60元；3.护理费，结合郑璐佳的病情及护理需求情况，依法认定为103.89元/人/天×2人×2天=415.56元；4.丧葬费，依法认定为32358.50元；5.死亡赔偿金，依法认定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认定为50000元；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依法认定为103.89元/人/天×2人×3天=623.34元；8.住宿费，无票据，不予认定；9.交通费，无票据，但考虑到往返宜宾重庆就医的事实，该费用必然产生，酌情认定为2000元；10.鉴定费，结合鉴定意见采纳情况及专家会诊情况，依法认定为8000元+2500元=10500元；11.鉴定人员出庭费用，虽无正式票据，但已实际产生，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为证，依法认定为2600元；以上损失合计78707081.14元，应由宜宾南山医院承担15%即118062.17元，由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共同承担5%即39354.06元，其余损失由郑英华、张廷琼自行承担。为较少诉累，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已支付的5000元及宜宾南山医院垫付的鉴定费和专家会诊费105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宜宾南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英华、张廷琼各项损失合计107562.17元；二、上海道尔顿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初级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郑英华、张廷琼各项损失合计34354.06元；三、驳回郑英华、张廷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2元，由郑英华、张廷琼负担9582元，由宜宾南山医院负担1500元，由道尔顿教育公司、罗龙中学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是否应对郑璐佳因病去世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2017年12月20日上午，郑璐佳所在班级的同学发现郑璐佳身体不适，告知其班主任，班主任再通知郑璐佳的家长第一次接出就医，此后郑璐佳病情严重加剧，连续转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2日9时19分宣布死亡。郑璐佳系在校寄宿生，在校期间实行封闭式管理制度及每天晨午检制度，晨午检制度由班主任具体执行，检查方式规定为“一看二摸三问四查”；郑璐佳自2017年12月17日返校后就有发热、咽痛、咳嗽等症状，直至郑璐佳第一次被接出送医，学校在所有晨午检及住宿巡检时均未发现郑璐佳的身体异常，而是其他同学发现后向班主任报告才通知家长送医，由此可见，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联合所办教学点每天晨午检制度流于形式，疏于管理，未能及时发现严重患病的郑璐佳已出现身体异常，造成郑璐佳就医不及时，故道尔顿公司、罗龙中学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 综上所述，道尔顿公司和罗龙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海道尔顿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宜宾市南溪区罗龙街道初级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