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终199号上诉人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八里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697590716F。法定代表人刘志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景莹、胡军，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阳县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原阳县政府综合楼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5770869765M。法定代表人赵国领，局长。委托代理人于水波，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改艳，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头苏氏公司）诉原阳县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景莹、胡军，被上诉人原阳县应急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于水波、张改艳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7月12日，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万向公司”）与苏东利代表的原告泊头苏氏公司签订《产品代加工合同》，约定河南万向公司将产品的抛丸打磨工序外协给原告泊头苏氏公司，原告泊头苏氏公司负责招收员工，并自行对员工进行生产，安全等方面的培训和管理，河南万向公司不参与原告泊头苏氏公司的管理工作。2017年2月28日，双方续签了上述《产品代加工合同》。2017年9月10日15时05分左右，原告泊头苏氏公司招收的员工卢振海在河南万向公司从事上述打磨配件工序过程中，打磨机上的砂轮爆裂，经原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14日，卢振海家属与河南万向公司签订《关于卢振海死亡事宜的协议》，上载：原告泊头苏氏公司承租了河南万向公司位于原阳县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卢振海被原告泊头苏氏公司招收为职工，并于2017年9月10日在该厂房内为原告泊头苏氏公司工作时发生工伤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协商，由于原告泊头苏氏公司拒不到场，上述事故全部赔偿金额的赔偿责任方为原告泊头苏氏公司，先由河南万向公司替原告泊头苏氏公司对卢振海家属进行先行垫付赔偿。2017年9月12日，原阳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以《关于成立“9·10”死亡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原安办（2017）36号］向原阳县人民政府请示。2017年9月14日，经原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原阳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9.10”死亡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在调查期间，2017年11月9日，原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通知，即日起组织专家对事故发生单位的有关设备进行技术鉴定及论证。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2018年1月24日，事故调查组向原阳县人民政府呈报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主要内容包括：一、事故单位的基本情况，二、事故经过及抢救情况，三、死者基本情况和直接经济损失，四、事故性质及原因，五、对事故责任单位及有关责任人的处理建议，六、整改措施。其中，报告认定因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打磨车间安全设施投入严重不足，机床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未按标准发放劳动防护用品，管理松懈等原因，导致死亡事故发生，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建议对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苏东利追究刑事责任，对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给予经济处罚。2018年1月26日，原阳县人民政府对原阳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出具《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9.10”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进行批复，批复内容为“原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你局《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9.10”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事故基本情况……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事故调查程序、内容和时限符合法律规定。二、同意你单位牵头的事故调查组形成的《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9.10”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三、请你单位按照《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9.10”死亡事故调查报告》有关意见，依法依规进行处理。”。2019年6月10日，原阳县应急管理局对该起生产安全事故责任违法行为予以立案。2019年6月28日，被告作出（原）安监罚告[2019]J-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原）安监听告[2019]J-0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公司负责人苏东利送达，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人民币贰拾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告如要求举行听证，可在接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原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听证申请。2019年7月4日，被告作出（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贰拾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日向原告公司负责人苏东利送达处罚决定书。另查明，2019年3月1日，原阳县人民政府实施机构改革，将原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和其他政府部门的抢险救灾、防火抗震、消防指挥等职责进行整合，组建成立原阳县应急局。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被告依法享有对本辖区违反安全生产管理的行为予以处罚的权利。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发生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其违法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故被告依法有权对原告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被告作出（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人民币2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被告在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前，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书，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送达程序合法，行政处罚的作出并无不当情形。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超期问题，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牵头成立调查组，聘请专家进行鉴定，通过走访调查，形成调查报告，在查清事故原因和性质基础上，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调查，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未超过《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期限。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向原告公司负责人苏东利送达处罚决定书等文书时，苏东利是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情况下，无法与外界联系，导致原告不知情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苏东利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即委托辩护律师李占伟为其提供法律帮助，在原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被告向苏东利送达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的当天（2019年6月28日），其辩护律师李占伟对苏东利进行会见，故对原告诉称被告送达文书不知情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拒不向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答辩状，当庭证据突袭严重损害上诉人诉讼权益，适用程序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答辩状并组织庭前证据交换，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3条第四项、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版）第56条的规定，对于需要开庭的案件应通过庭前交换证据等方式明确争议焦点，证据交换之日举证期满。证据交换时间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认可，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指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阳县法院立案后经延期（因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至2020年4月20日开庭期间，长达近5个月的时间，原阳县法院从未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和答辩状，也未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与本案相关证据副本和答辩状。2020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开庭当天出示27份证据，原阳县法院要求上诉人当庭质证，当庭进行证据突袭。从上诉人当庭看到的证据，不论是从数量上还是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来说，上诉人都不可能当庭直接作出判断，要求上诉人当庭质证明显违反行政诉讼程序，而原阳法院在判决中对此只字未提，并认定视为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与法律规定相悖。（二）被上诉人未按时提交证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视为所做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上诉人直至开庭前未收到答辩状，未看到被上诉人提交的任何证据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三）被上诉人未按时提交，上诉人自始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对于其当庭出示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错误。（一）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依法送达《事故调查报告》，剥夺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据此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原阳9.10事故调查组做出的《9.10死亡事故调查报告》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行政职权，针对特定的公民就特定的具体事项，作出的有关该公民权利义务的单方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但原阳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并未向上诉人送达上述《调查报告》并告知其复议诉讼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诉讼权利，该批复对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二）上诉人雇佣的操作工卢振海死亡原因不详，认定该事件为安全生产事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卢振海死亡原因不详，根据原阳县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记载，死因为“猝死”，但并未出示抢救治疗经过说明、受伤部位描述等其他证据。人体猝死原因有多种可能性，如果不进行法医尸检得出确定性结论，卢振海死亡便不能直接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对受伤部位，处罚决定书中证据二询问笔录所记载6个证人证言，没有一个证人亲眼看到卢振海受伤迁程和受伤部位，所谓“击伤胸部”完全都是凭言辞描述进行的主观臆测，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而《关于卢振海死亡的协议》的签署主体为本案另一责任人和死者家属均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同时签署时上诉人也并不在场更无上诉人签订盖章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卢振海的死亡原因。（三）《鉴定报告》委托主体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事故调查中需要进行技术鉴定的，事故调查组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自始的单位进行技术鉴定。必要时，事故调查组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技术鉴定．．．．．．”，第一，为了保证鉴定结论的公正、客观、合法，不论是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还是自行委托相关专家进行鉴定，委托的主体均应当是该起事故的调查组，本案中原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有资格委托专家对于本案的有关技术设备进行鉴定。第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未认定所需鉴定时间，亦未认定《事故调查报告》经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延期，即《事故调查报告》已严重超出《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所规定的的60日期限，但该判决却最终认定该调查程序合法有效明显属于枉法裁判。（四）《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非法定代表人若要代表公司签署文件，必须有公司的明确授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所做《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是在原告负责人苏东利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送达苏东利。被上诉人既不向上诉人公司工商注册地址送达亦不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送达，偏偏在苏东利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向一个无权签署文件的员工送达相关文书。同时，由于苏东利是在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签署的送达回证，无法与外界联系，上诉人对处罚事宜并不知情。对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阐述的苏东利律师在送达后会见了苏东利，刑事辩护律师在侦查阶段只可以犯罪嫌疑人了解案件有关情况，对于与刑事案件无关的事项刑事辩护律师没有义务代为处理，同时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上诉人进行了合法送达。在此情形下，由被刑事拘留的苏东利签署处罚告知书，是对上诉人申辩、要求听证权利的剥夺，故该告知书不具备向上诉人依法宣示法定义务的法律效力。故此，（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2、判令依法撤销（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原阳县应急管理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举证和答辩时限内提交了证据、答辩和规范性文件，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答辩状，倒是上诉人实际控制人苏东利一直向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提出和解和撤诉事宜，不予查阅和受领上述证据和答辩状，有恶意诉讼、扰乱诉讼秩序之嫌。本案是行政案件，上诉人引用的民事诉讼法规定，显然也不适用于该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也是早在举证时限内提交给法院的证据，被上诉人并未搞什么证据突袭。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可见，当庭质证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并未违反任何程序。被上诉人严格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的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答辩和规范性文件，从上述材料的落款日期也能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按时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拒绝受领证据，并拒绝质证，扰乱诉讼秩序的意图十分明显。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事故调查报告》的法律义务。法律没有规定一般的事故调查报告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更未规定送达给上诉人的义务。案涉卢振海因工伤事故猝死，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认定该事故的性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了卢振海因操作被上诉人的打磨机因砂轮爆裂，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于工伤事故。上诉人负责人苏东利被提出在原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认可案涉事故死亡人员系发生工伤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也认可是“磨片崩裂打伤胸部，送原阳县中医院抢救”；并引用2017年9月14日医院开具的诊断结论：在使用砂轮时不慎心脏被击中猝死。泊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冀伤险决字[2017]090558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也认定了上述事实。可见，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死因为猝死，受伤部门系胸部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自认及询问笔录中的证人证言，能够与诊断证明相互印证，也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工亡家属在上诉人负责人一直逃避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与出租方签订了《关于卢振海死亡的协议》，也能印证上述事实。上诉人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也并未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是认可上述工伤认定决定的。而且，也基于上述事实配合工亡职工家属领取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工伤待遇。现在，上诉人却出尔反尔，对一切都妄图推翻，显然是自相矛盾的。一审认定了被上诉人通知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及论证，而《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是可以直接组织专家进行鉴定。案涉事故系安全生产事故，调查该事故成因的就是被上诉人牵头单位；作为牵头单位，被上诉人只是下发通知，具体鉴定事宜是向调查组负责报告，由调查组组织进行。《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技术鉴定所需时间不计入事故调查期限；第二十九条规定，特殊情况下，经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批准，提交事故调查报告的期限可以适当延长。案涉事故由于经过了鉴定程序，不计入事故调查期限；被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已经证明了案涉事故调查报告经过了政府批准。经过批准延期后，事故调查报告的提交并未超期。案涉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均是苏东利，其也是签署案涉事故承租场地生产经营的负责人。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东利掌握了公司的印章、账户等所有资产和证件。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由于上诉人在事发后负责人苏东利潜逃。公安机关前往宁夏将苏东利抓获归案后，于2019年6月28日公安机关将苏东利提讯出来后，被上诉人将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交由上诉人负责人苏东利签收，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也告知了上诉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但上诉人并未在告知后三日内提出；更未在苏东利7月4日取保候审后提出异议和听证。另外，上诉人负责人苏东利聘有辩护律师可以代其传达或者提出处罚异议或者听证申请。就包括上诉人负责人苏东利于2019年7月4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从看守所释放也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和申辩，并主动委托人员缴纳了部分罚款（24000元）。还包括在后来催缴及决定加处罚款时，上诉人负责人苏东利也均进行了签收，也都未提出任何异议和申辩。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完全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在一审开庭前未向上诉人送达被告答辩状副本，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述行为并不对案件的审理产生实质影响,并且原阳县应急管理局在一审开庭时提交并宣读了答辩状，原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答辩状的行为应属程序瑕疵,而非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应在以后的行政审判工作中予以纠正。经查阅卷宗，原审被告是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证据材料的复印应当由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无义务向当事人送达证据材料。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拒绝对原审被告的证据予以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2019年7月4日作出的《（原）安监罚2019J-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在案涉处罚决定作出前的事故调查报告及原阳县人民政府对该报告的批复均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自述苏东利是“原告负责人”、“原告公司在河南的负责人”，上诉状中又称苏东利是普通员工，其说法前后矛盾。从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与河南万向系统制动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代加工合同来看，苏东利是代表泊头苏氏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苏东利虽不是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但属于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泊头苏氏公司签署法律文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将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交由苏东利签收不违反法定程序，已经依法向上诉人告知了处罚前的各项权利。苏东利当时虽然被羁押于看守所，但其聘请有律师作为辩护人，也并非与外隔绝，几天后苏东利办理了取保候审从看守所释放，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和申辩，上诉人诉称对处罚事宜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卢振海死亡原因，上诉人为卢振海申请工伤认定，认可“磨片崩裂打伤胸部，送原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基本事实；泊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冀伤险决字[2017]090558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也认定了上述事实。结合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死因是猝死，卢振海的死亡系打磨配件过程中打磨机砂轮爆开造成卢振海胸部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认为卢振海死亡原因不详，不能直接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泊头苏氏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随 伟审判员 张彩霞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明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