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7715号 原告：周小婷，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术平，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桂生，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关法，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追加）：方洪灿，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关法，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系方洪灿父亲。 第三人（追加）：周小明，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330198612××××，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珠湖乡周家新村044号。 原告周小婷与被告徐桂生、方关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小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石术平，被告徐桂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被告方关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周小婷申请追加方洪灿为共同被告，被告徐桂生申请追加周小明为共同被告，周小婷不同意追加周小明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依法追加方洪灿为共同被告并通知周小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周小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石术平，被告徐桂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被告方关法、被告方洪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关法，第三人周小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周小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珍，被告徐桂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琴玲，第三人周小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关法、方洪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婷向本院起诉要求徐桂生、方关法：1、共同赔偿已垫付的医疗费5200元，以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法院确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另行计算）；2、共同承担后续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以后续实际产生相关票据为依据）；3、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审理中，周小婷变更诉求为要求徐桂生、方关法、方洪灿：1、共同赔偿已垫付的医疗费5200元、残疾赔偿金40923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2364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531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032.64元（女儿70139.96元、儿子8289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674700.24元；2、共同承担后续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以后续实际产生相关票据为依据）；3、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审理中，周小婷增加医疗费4757.46元。 事实与理由：徐桂生承包方关法位于三桥店口房屋建造工程，周小婷受雇于徐桂生。2018年9月23日中午12时左右，周小婷在工作时，由于被告提供的工程安全措施不到位，从吊机上摔下，导致周小婷全身多处受伤。周小婷当即被送至富阳一院，经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血气胸、胸椎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肾挫伤、左侧股骨头骨折伴左侧髋关节脱位、骨盆骨折、趾骨联合分离、失血后贫血、低钾血症等高处坠落伤。周小婷经住院治疗，身上三处植入钢板，于2018年11月1日出院。2019年10月31日，周小婷再次住院行胸椎内固定拆除术（拆除一处内置钢板，另外两处医院建议50岁左右再取出，否则更容易造成骨头坏死），2019年11月11日出院。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97958.95元，周小婷垫付医疗费5200元。 现因原、被告无法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周小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请求支持上述诉请。 被告徐桂生答辩称，一、徐桂生与周小婷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周小婷没有受雇于徐桂生。徐桂生承包了方关法的房屋建造工程后，把工程内容分包给其他人，其中砌砖部分分包给周小明，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工资按所砌砖块大小及数量结算给周小明。周小明承包砌砖后，叫了四五个人到工地干活，工程进度及时间均由周小明把控，徐桂生不参与支配。周小婷就是受雇于周小明干活的。二、徐桂生对周小婷不存在侵权行为。周小婷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过错。周小婷受伤原因为周小明叫的另外一个工人疏忽大意开闸，致使翻斗车的扶手吊起来把周小婷从高处摔落，是该工人的过错引起，其也是受雇于周小明的，侵权责任应由周小明承担。另外，周小婷与实际雇主周小明是夫妻关系，周小婷恶意将徐桂生确定为雇主，回避其丈夫作为雇主的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徐桂生的权益，申请追加周小明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另，徐桂生是叫周小明给他干活的，砌砖是包给周小明的，结算按多少钱一块砖。砖块做好，多少钱再进行结算。周小明叫来的操作工人脑袋反应不快，升降机升上去时开过头导致周小婷从高处掉下来，如反应快的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到现在材料工资结算单徐桂生都有。 被告方关法答辩称，我当时在上班，不在事故现场。他们打电话给我，我回来的。我看到翻斗车掉在下面，混凝土在吊机上。吊机把翻斗车吊上后翻斗车没有拉上，吊机就放下来，连同把翻斗车拉下来。反应快的话是不会下来的。我平安保险都保好的，还要牵连我。 被告方洪灿未作答辩。 第三人周小明述称，周小婷掉下来的时候，方关法是在家里的。事情发生的过程是这样的，周小婷离开吊机有1.5米的空隙，周小婷是去拉沙灰的过程中从上面掉下来的。过道离开吊机有1.5米的距离，周小婷去拉沙灰到房子里，不小心踩空掉下来了。过道到吊机之间有0.9米宽的板，很窄的。事情发生后当时周小明就报警了。周小婷与周小明是夫妻关系，周小明是跟老乡在别的工地上干活的，徐桂生叫我们到他的工地上去干活，我们才去的。我们平常就是谁叫我们干活，我们就跟谁去干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周小婷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出院记录及诊断记录，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作场所是被告的工程，叫周小婷来工作不是徐桂生。第三人周小明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流动人口登记表，三被告对内容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户口簿、出生证明、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被告徐桂生及第三人周小明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徐桂生提交的工程量计算单据，原告周小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情况是徐桂生叫周小明干活，周小明实际在另外工程干活，叫了周小明的堂哥一起来的，不存在分包，现场管理是徐桂生和方关法。被告方关法、方洪灿及第三人周小明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方关法提交的付款单据5张，被告徐桂生对2018年10月8日、9日两张有异议，周小婷住院钱不够，徐桂生向方关法借的，现在变成工资了，是借款不是工资，原告周小婷表示与其无关，被告方洪灿及第三人周小明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8日，方洪灿（甲方）与徐桂生（乙方）签订建房协议一份，就方洪灿在××街道××村建私人住宅有关事项作了约定：一、……。二、甲方负责提供所有的建筑材料；四、承包内容：主体框架、屋内用砖封墙，前后左右四面外墙砖位都需要粉刷，内墙粉刷，……。五、甲方所建房屋所需用建筑机械设备、支架、脚手架、模板、铁丝、铁钉、切割片、扎丝等辅材全由乙方自行购买及保管。八、房屋总造价为人民币136000元。九、安全保险：进场之前甲方出资2000元作为保险费交于乙方自行购买保险，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出现任何事故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当日，徐桂生收取方关法泥工工资预付款20000元及保险费2000元。2018年7月10日，徐桂生以方洪灿名义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人身意外险。 徐桂生联系周小明到案涉房屋工地干活。周小明叫了周小婷及其他若干人一起到案涉工地做工。徐桂生交给周小明的工作内容为做泥工，工资结算按砌一块砖付多少钱。所得报酬周小明两个堂哥一份，周小明跟周小婷一份。砌砖所需水泥由周小明自己搅拌，砖块要自己拉到楼层上面。周小婷的工作内容为给周小明拉灰、提灰、提砖等。当中需将在地面拌好的沙灰等材料装到翻斗车后，拉到吊机里面，后由吊机上运到房屋各楼层，然后将翻斗车从吊机中拉进楼房内。周小婷在吊机上运到楼层与过道同一水平面时，抓住翻斗车的两只扶柄，面朝楼层背对翻斗车往楼层里拉。2018年9月23日，周小婷用翻斗车拉沙灰乘吊机到三楼时，不慎摔下受伤。后送到富阳一院治疗，当日入住该院住院治疗，行胸6骨折切复内固+左股骨头脱位伴骨折切复内固定术。2018年11月1日周小婷出院，合计住院39天。期间花费门诊费用3421.5元，住院费用82761.84元。2018年12月到2019年4月，周小婷到富阳一院进行门诊治疗检查，花费医疗费1424.06元。2019年10月31日到2019年11月11日，周小婷入住富阳一院，行胸椎内固定拆除术。2019年11月11日出院，合计住院11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5497.1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03104.51元，其中，周小婷垫付5200元，其余医疗费97904.51元由徐桂生支付。 本案审理中，因周小婷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周小婷残疾等级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意见为：1、胸4、6、7、12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评定为八级残疾；2、右侧第3-8肋骨折，评定为十级残疾；3、骨盆骨折多发骨折伴耻骨联合分离，行“耻骨联合分离切复内固定术”，评定为十级残疾；4、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周小婷支付鉴定费1900元。 另查明，周小婷与周小明系夫妻。周小明户口性质为家庭居民户口。2012年8月15日双方生育一女周悦琪，2014年10月4日生育一子周梓健。编号为330111201730058159的周小婷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周小婷来本地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工作处所为泥工，居住地址为××街道××村石塔上28号，登记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预计到期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注销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注销原因为离开本地。编号为330111201870027513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周小婷工作处所为泥工，居住××街道××村××号，登记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预计到期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注销原因为离开本地。编号为330111201940024481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周小婷来本地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工作处所为泥工，居住地址为××街道××村石塔上28号，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预计到期日期为2020年4月16日。 本案审理中，徐桂生自称持有工匠资格证，最高可造3层。周小明自称无泥工资质。徐桂生出具给方关法的收据中显示含收取案涉房屋第四层、第五层的泥工工资。 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焦点为案涉各方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周小婷与周小明系夫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法律关系分析，周小婷到案涉工地做工实为受周小明支配，系劳务提供与被提供关系，故应认定周小婷与徐桂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周小婷主张其与徐桂生系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又查周小婷做工时不慎发生事故受伤，而案涉各方对周小婷受伤的具体原因说法不一，周小婷称系不小心踩空造成，而徐桂生及方关法则辩称系地面吊机操作工人操作不当造成，依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哪方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而依周小婷所言，案涉事故系其不小心踩空而发生，周小婷作为一个具有正常意识与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高空作业中尽到足够谨慎的注意义务，以防止其所称脚下踩空行为的发生，而案涉事故的发生表明周小婷并未做到这一点，故周小婷对自己所受伤害自当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应承担多少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为25%。 至于周小明对事故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周小明自当存在过错，理由在于：其一，查《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又查《浙江省村镇建筑工匠资格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匠应当依照本实施细则进行资格审定，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质等级证书》。第二款规定，未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质等级证书》，不得承揽村镇建筑工程。由此可知，建筑工匠承揽村镇房屋建筑，依法必须具有建筑工匠资质等级证书，否则不得承揽村镇建筑工程施工，这是国家为确保建筑施工质量与维护施工及作业人员生命财产安全而规定的保障性措施。周小明自知自身并无建筑工匠资质，依法不得承接案涉建筑施工，但仍承接建筑施工，并支配周小婷等人到现场协作施工，周小明该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显然存在客观上的关联，主观具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周小明承担35%的民事责任。 关于徐桂生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徐桂生从方洪灿处承接案涉房屋建造施工后，将砌砖部分交给周小明施工，正如本判决前述，周小明并无村镇房屋建造工匠资质，依法不应承接案涉建筑工程，对徐桂生而言，自当不得将案涉相关建筑事务交周小明施工，这也是前述有关法律规定的应有之意。徐桂生将案涉建筑施工交给周小明显然与前述规定不符，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与事故发生具有客观上的关联，主观自当具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责任份额，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为35%。 关于方洪灿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查方洪灿系案涉房屋建筑施工发包方，而房屋建造层数超过3层。又查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建筑工匠资质等级为甲、乙、丙三级。第八条规定，甲级资质经营范围可承接三层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以下混合结构的房屋建筑。第十五条规定，建筑工匠必须持有《村镇建筑工匠资质等级证书》，按资质等级所规定的经营范围承建村镇房屋，不得超级承建。上述规定对作为发包人的方洪灿也应予遵守，方洪灿将案涉房屋发包给超过自身建筑资质的徐桂生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前述规定，也为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与事故发生具有客观上的关联，主观具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责任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为5%。 至于方关法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周小婷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方关法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要求方关法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周小婷主张的赔偿金额。医疗费确定为10310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按每天182元计算，分别为21840元、4914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按每天40元计算计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按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60182元计算，即60182元/年×20年×（30%+2%）=38516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浙江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7508元计算，即女儿：37508元×（18周岁－8周岁）×32%÷2=60012.8元，儿子：37508元×（18周岁－5周岁）×32%÷2=78016.64元。上述各项款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外，合计708978.75元。该部分赔偿款，徐桂生应赔偿248142.60元，方洪灿应赔偿35448.93元，其余损失由周小婷、周小明承担。至于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徐桂生赔偿4500元，方洪灿承担1000元，其余应由周小明负责。据上所述，徐桂生实际应赔偿周小婷252642.60元，扣除徐桂生已支付的医疗费97904.51元，尚应支付154738.09元，方洪灿应赔偿36448.93元。 关于后续医疗费问题。鉴于该部分医疗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即使实际产生也存在责任人对该医疗费合理性的审查与抗辩，故自不宜在本案中以周小婷主张的凭票据认定医疗费用进而确定责任人的赔偿金额，对该诉请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对周小婷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次庭审中，方关法、方洪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桂生赔偿原告周小婷人身损害损失252642.60元，扣除徐桂生已支付的医疗费97904.51元，尚应赔偿154738.09元； 二、被告方洪灿赔偿原告周小婷人身损害损失36448.93元。 上述一、二项款项，被告徐桂生、方洪灿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周小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47元，由原告周小婷负担4056元，被告徐桂生承担5679元，被告方洪灿承担812元。 原告周小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徐桂生、方洪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朱建春 人民陪审员  汪土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