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6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台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古塘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724384206J。   法定代表人：张书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崇刚，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隆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四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57442302N。   法定代表人：张武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台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隆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台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崇刚，被上诉人隆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时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青2621民初147号判决，改判隆豪公司向台日公司支付电梯货款499440元及逾期违约金。2、由隆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两台扶梯未能验收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两台扶梯未能验收的违约责任在于隆豪公司，台日公司不存在违约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就涉案两台扶梯的验收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除了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外，还有电梯资料移交签收单、付款申请书。付款申请书证明在2018年7月31日所有电梯均已安装完成，两台扶梯仅剩裸露部分完成封堵即可验收。隆豪公司提交该证据时称：“根据原合同第10.1条规定隆豪公司负责电梯安装过程中的土建配合工作及电梯安装后的土建维修工作，费用由台日公司承担，因台日公司未支付相关的土建材料费用，故扶梯未能通过验收，系台日公司违约”。由此可知，隆豪公司的陈述，已经确认两台扶梯的封堵工作由隆豪公司负责，费用由台日公司承担。台日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支付了付款申请书提及的26000元费用，为此隆豪公司理应完成扶梯的封堵工作，隆豪公司借故一直未完成封堵工作。2018年9月28日质监局出具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证明在2018年9月28日，两台扶梯现场土建未完成，不符合验收条件。电梯资料移交签收单，证明在2019年9月20日两台扶梯因未封堵安全护栏，未能取得电梯使用合格证。前后几份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两台扶梯未完成验收的原因是土建未完成（即裸露部分未封堵包围）。按照原合同约定，理应由隆豪公司负责完成，由台日公司支付费用。现台日公司已经支付了费用，隆豪公司却不及时封堵扶梯护栏，导致扶梯至今无法验收。两台扶梯未能验收的责任在于隆豪公司，而非台日公司。第二，涉案两台扶梯，仅剩裸露部分封堵包围即可完成验收，且该善后封堵工作并非耗时耗费颇多的工程，相反仅需要简单的操作即可完成。因隆豪公司不配合才造成封堵包围工作一直无法完成，导致台日公司的电梯货款被拖延支付。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简单的认定扶梯未能验收的责任在台日公司，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关于两台扶梯未能验收的违约责任，法院应充分考虑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涉案项目的实际运作情况等，综合认定违约责任。二、原审法院关于两台扶梯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涉案两台扶梯未能验收合格，也仅涉及最后部分验收款和质保金122100元未满足付款条件，而前三期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满足，隆豪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定金、提货款、到货款等共计284900元。原审法院笼统的认定涉案两台扶梯的全部款项均不具备付款条件，有悖合同约定，更不符合事实。第一，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的六台直梯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已过质保期，隆豪公司理应付清六台直梯的全部货款1259000元。对此认定清楚、正确，台日公司无异议。第二，涉案两台扶梯至今未能验收通过的违约责任并非台日公司。且自2017年扶梯送达至今已有三年有余，已过了质保期和合理期限，台日公司要求隆豪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请求合法、合理。即便目前两台扶梯未能验收，也仅是扶梯的验收款以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满足。而根据《电梯供货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验收款和质保金两部分合计共占电梯设备总货款的30％，即另外70％的定金、提货款、到货款均已经满足付款条件。两台扶梯的总价为407000元，目前已有284900元满足付款条件，仅剩122100元未满足付款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两台扶梯的全部货款407000元未满足付款条件，明显与事实合同约定不符，违背了当事人签约初衷和真实意思表示。   隆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两台扶梯未能验收通过的责任不能完全证明系隆豪公司所致，理应由台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台日公司主张的货款499440元中的两台扶梯货款407000不予支持，完全正确。2018年7月31日，汇智公司向台日公司发出的付款申请书充分证明隆豪公司的电梯（直梯六台、扶梯两台）是由台日公司委托汇智公司进行安装，并要求汇智公司完成电梯机房隐蔽工程、防水台阶、无机房电梯承重梁孔洞、门洞、扶梯裸露部分等封堵工作之后才能验收；两台扶梯未完成验收，达不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合同约定，对案件审查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完全正确。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台日公司承担。   台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隆豪公司支付所欠台日公司货款本金499440元；2、判令隆豪公司支付台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6469元；3、判令隆豪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5日，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就“青海果洛州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签订了《电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TZ／P1-QHLHZY／0508-15）。合同约定：隆豪公司向台日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电梯设备共计十四台，合同总价为2938000元。后因隆豪公司项目工地原因，2017年6月27日双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隆豪公司取消其中六台电梯的订单，取消部分的合同价值为1272000元。双方确认该项目最终供八台电梯，剩余部分的合同总金额为1666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台日公司依照隆豪公司的要求履行了相关的送货安装义务。除去已付货款外，隆豪公司至今仍欠台日公司电梯货款499440元未付。后经台日公司多次向隆豪公司追索，隆豪公司久拖未付。由于隆豪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台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请求隆豪公司支付电梯设备货款本金499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64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就青海玛沁县“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签订了《电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TZ／P1-QHLHZY／0508-15），合同约定：台日公司向隆豪公司提供各种型号的电梯设备共计十四台，合同总价款2938000元。合同签署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定金。合同设备提货前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50％的款项。合同设备到货后安装人员进场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的10％。合同设备安装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取得特种设备部门的检验合格证后三日内，甲方除预留5％保修金外付清合同价余款25％。剩余5％保修金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的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发票，甲方在十五日内除预留5％保修金外将全部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签订后，于2015年8月10日隆豪公司向台日公司支付了定金293800元。2017年6月27日，双方就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十四台电梯中取消六台电梯的订单（合同设备清单中序号3的扶梯两台，序号5中的客梯四台）。相应的合同价款由2938000元变更为1666000元。双方达成协议：第一条、甲方于2017年6月28日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900000元，其中100000元用于支付双方签订的西宁恒基中心项目的尾款，此项目在支付完100000元后，尚欠尾款总额为87240元，800000元用于支付剩余需要出货的8台电梯的货款。第二条、因甲方原因取消六台订单……给乙方造成损失498000元，乙方同意承担258000元，甲方承担240000元的费用。因为甲方前期已经支付过10％的款项（即293800元）作为定金，因此，此取消的六台电梯已经支付的定金为127200元。甲方需另行支付的损失费用为240000元-127200元=112800元。第六条、所有的电梯安装验收完毕后七日内，甲方隆豪公司支付乙方台日公司400000元，乙方在收到此款项后，将电梯资料、钥匙等交付甲方使用等。补充协议签订后，隆豪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台日公司转账900000元（协议中约定其中100000元为恒基中心项目货款）。2017年9月18日隆豪公司向台日公司给付货款400000元（银承）（其中87240元为恒基中心项目尾款、112800元为取消六台电梯损失费、余199960元系货款），以上转款共计为1593800元（包含恒基项目的货款187240元），至此，隆豪公司实际向台日公司给付案涉合同货款及损失费为1406560元，尚欠499440元未给付。2019年3月26日，果洛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对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的六台直梯出具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两台扶梯至今未进行验收。2015年8月18日台日公司向隆豪公司开具2938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9月12日开具了900000元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就青海玛沁县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签订的《电梯供货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台日公司主张货款499440元的诉求，经查核实，该499440元货款中407000元系至今未验收的两台扶梯的货款，台日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来证明未验收系隆豪公司的原因造成，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完全系隆豪公司原因导致该电梯未验收，理应由台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台日公司主张货款499440元中的两台扶梯的货款407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货款待达到付款条件后可再另行主张。但隆豪公司仍需向台日公司支付验收合格的六台直梯剩余货款92440元。同理，因扶梯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台日公司向隆豪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隆豪公司辩称本案不能抛开七一路恒基中心电梯项目合同作为独立项目来起诉隆豪公司及冯青林代表台日公司对西宁恒基中心项目及阿尼玛卿文化广场项目进行了决算的意见，经查，台日公司只授权冯青林负责西宁恒基中心项目的工程收尾、检验及督促收款等相关事务，并未对果洛阿尼玛卿项目进行委托，故对此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隆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台日公司给付货款92440元；二、驳回台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9元，减半收取计4779.5元，台日公司负担4012.5元，隆豪公司负担7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台日公司和被上诉人隆豪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直接予以认定。   二审中，台日公司围绕争议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拟证明隆豪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两台扶梯未能通过验收；2、电梯资料移送签收单，拟证明因隆豪公司未对电梯进行封堵，致使扶梯未通过验收；3、26000元转账凭证，拟证明台日公司已经向汇智公司支付电梯封堵包围费用；4、《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将案涉合同总价变更为1666000元；5、付款凭证，拟证明隆豪公司尚欠台日公司电梯货款499400元；6、特种设备使用合格证，拟证明六台直梯于2019年3月20日验收合格，两台扶梯可参照六台直梯的验收时间视为验收合格，本案所涉的全部电梯款项均已满足付款条件；7、《电梯安装合同》，拟证明台日公司委托汇智公司负责安装果洛电梯项目的安装和土建工作。   隆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台日公司将电梯安装工作交由汇智公司完成，汇智公司未完成安装工作导致电梯未能通过验收，应由台日公司承担责任；2、对电梯资料移送签收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签收单上没有隆豪公司的印章，只有邹文萍签名，隆豪公司没有这个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3、对付款凭证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台日公司虽向汇智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但两台扶梯至今未能通过验收；4、对《补充协议》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所有电梯安装验收完成后付款。5、对付款凭证证明方向有异议，隆豪公司已经向台日公司支付了1593800元，全部是果洛项目电梯供货安装款，不涉及其他项目；6、对特种设备使用合格证证实六台直梯于2019年3月20日验收合格的事实无异议；7、对台日公司与汇智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   对台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仅能证明两台扶梯现场土建未完成，不能证明不具备检验条件是由隆豪公司造成，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定；电梯资料移交签收单没有隆豪公司盖章确认，且签收人邹文萍是否隆系豪公司员工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台日公司向汇智公司支付26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对于《补充协议》、1593800元付款凭证、特种设备使用合格证以及台日公司与汇智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明台日公司委托汇智公司完成电梯的安装工作。   二审中，隆豪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付款通知书，拟证明阿尼玛卿文化广场电梯项目由台日公司委托的汇智公司安装，因现场的土建项目未完成，导致部分电梯未能通过验收。   台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付款申请书的三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合同第十条，后期的维修工作应由隆豪公司负责处理，由台日公司付费，台日公司已向汇智公司付款26000元，应由汇智公司施工，隆豪公司监督，隆豪公司未尽到监督义务。该付款书能够证明装修责任在隆豪公司而非台日公司。   对隆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付款申请书证明事实予以认定，结合台日公司与汇智公司的《电梯安装合同》，可以认定扶梯的安装工作，由台日公司委托汇智公司完成。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9月15日上午，对阿尼玛卿文化广场涉案2台扶梯未验收现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并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宣读出示，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对勘验过程及结果均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一）关于两台扶梯未完成验收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在《电梯供货安装合同》中约定，由隆豪公司负责电梯安装施工过程中的土建配合工作及电梯安装后的土建维修工作，费用由台日公司承担。但在电梯实际安装过程中，台日公司与汇智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约定台日公司委托汇智公司完成电梯安装工作，根据汇智公司向台日公司发出的付款申请书，也可以印证汇智公司受台日公司委托。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截至目前，两台扶梯尚未通过验收，责任应由台日公司承担。台日公司提出两台扶梯未能完成封堵的原因是隆豪公司阻挠干预施工导致，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台日公司关于由隆豪公司承担两台扶梯未能验收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电梯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即隆豪公司是否应向台日公司支付电梯货款499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6469元。   本院认为，台日公司与隆豪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方式。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所有的电梯安装验收完毕后七日内，隆豪公司支付台日公司400000元。台日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将电梯资料，钥匙等交付隆豪公司使用。现阿尼玛卿文化广场2台扶梯未通过检验，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有误，隆豪公司亦未提出上诉。上诉人台日公司关于隆豪公司支付电梯货款4994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6469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广东台日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9559元，由广东台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智建   审判员 姚雨洁   审判员 秦 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