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普阳街1789号。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峰，吉林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明，女，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理人：曲宏，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陈学明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沫，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玉，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负责人：陈德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君，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明、王沫、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纪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吉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将律师代理费改判为10,000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王沫与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一审中被上诉人陈学明未提供聘用合同，未提供发放工资证明，按照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只有一笔转款，按其所说是一年的工资，但根据工资支付的相关规定，工资应当按月支付，被上诉人所述的按年支付不符合常理，而吉林省金诚供热有限公司证明其回聘陈学明，但支付所谓工资的确实不是金城公司，而是另一家物业公司，与其证明事实不符，故不能证明陈学明由误工损失。二、关于护理费。护理费虽有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但根据陈学明的伤残等级，其不存在护理依赖的情况，所以其自出院后至评残前应担不存在护理费用，其可以自理。而该鉴定系陈学明的丈夫曲宏委托的，委托时尚未确定曲宏系其法定监护人，故委托行为不应视为陈学明本人意思表示，所得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关于住宿费。按照一审判决，住宿费是其女儿回长春护理所发生的费用，而陈学明未提供其女儿护理的相关证据，而如果存在女儿护理，那么其法院保护的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其女儿的收入减少情况予以保护，故该项住宿费不应保护。四、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学明的代理人陈述代理费包括其律师所其他律师代理陈学明确认监护人之诉案件的费用，所以其代理费应当是两个案件，一个是本案，另一个是确认监护人的案件，所以一审法院保护的代理费过高。五、被上诉人王沫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主文中认定了王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判决中未写该判项，上诉人认为是一审法院遗漏该判项，应当确认王沫的连带赔偿责任。六、原审判决存在多处明显错误。陈学明起诉的保险公司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而一审判决写的是“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未就名称变更，审判程序违法。陈学明、王沫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已经按照保险合同赔付完毕。陈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沫赔偿陈学明医疗费234,90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伤残赔偿金259,479.20元、护理费38,701.27元、误工费43,954.49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372.40元、外购药293.20元、住宿费119元、抬护费2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元，合计金额680,141.97元；2．判令创纪客运公司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大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王沫、创纪客运公司、大家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A×××13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创纪客运公司，该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11月29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该部分保险业务受让给大家保险公司。再查明，王沫受创纪客运公司雇佣，创纪客运公司每月向王沫发放工资。陈学明系吉林省金城供热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于2016年8月4日退休后被吉林省金城供热有限公司返聘，担任会计，每月工资4000元，事故发生后公司不再为陈学明发放工资。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机动车信息、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律师代理费票据、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及承担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沫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王沫作为创纪客运公司的雇佣人员，创纪客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创纪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A×××13号车在大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大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内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创纪客运公司及王沫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学明的各项损失具体评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费票据，陈学明花费医疗费234,902.41元应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学明共住院6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700元（100元／日×16日）；3.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陈学明此次外伤营养期限90日，营养费9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4.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陈学明因此次外伤被评定为精神障碍七级伤残、外伤九级伤残，又因陈学明系城镇户口，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酌定为42％，事故发生时陈学明未满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予计算20年即253,444.80元（30,172元×20年×42％）；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鉴定意见，陈学明此次外伤构成精神障碍七级伤残、外伤九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6.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陈学明因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24日，故其误工期限为239日，根据吉林省金城供热有限公司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及陈学明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陈学明虽已退休但仍有劳动能力并因此次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其误工费应为31,866.67元（4000元÷30日×239日）；7.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陈学明因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7月24日，故其护理期限为239日，确定护理费为38,701.27元（161.93元／日×239日）；8.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外购药，陈学明未提供明确医嘱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外购药发生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9.交通费：依据抬护费票据，结合陈学明入院、出院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保护500元；10.住宿费，系陈学明女儿因护理陈学明从外地返回长春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11.律师代理费45,000元、鉴定费8000元、复印费372.40元，系陈学明为主张本次事故所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陈学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学明医疗费224,902.41元、残疾赔偿金75,097.59元，共计300,000元；三、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学明残疾赔偿金93,347.21元、误工费31,866.67元、护理费38,7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元、鉴定费8000元、住宿费119元、复印费372.40元，共计233,606.55元；四、驳回陈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1元，由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确认，王沫系创纪客运公司的雇佣人员。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吉林省金诚供热有限公司提供了陈学明退休后返聘及因交通事故停发工资的证明，吉林省金诚供热有限公司为吉林省建设集团子公司，故其工资由吉林省建设集团支付并无不当，故陈学明确有误工损失，应当予以保护。（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陈学明与曲宏系夫妻关系，并没有法律规定只有其法定监护人有权委托鉴定，且只有先进行鉴定才能确认陈学明为限制民事能力人，确定其法定监护人，创纪客运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住宿费和律师代理费，一审中陈学明已经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住宿费用和律师代理费，费用合理，应当予以保护。（四）关于王沫与创纪客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中已查明王沫系创纪客运公司的雇佣司机，二审中双方对此均无争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此次事故中王沫存在重大过失，王沫应当与创纪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沫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陈学明残疾赔偿金93,347.21元、误工费31,866.67元、护理费38,7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元、鉴定费8000元、住宿费119元、复印费372.40元，共计233,606.55元，上诉人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沫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1元，由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和王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长春市创纪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和王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泉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陈大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铭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