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136号。法定代表人：舒靖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楚霞芬，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鹏，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男，汉族，1962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35号唐朝大厦1901号。法定代表人：吴新（已过世）。委托代理人：张涛，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干杉社区高田组582号。法定代表人：唐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海波，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王堆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和平、原审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鼎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2019）湘0121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和平向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鼎公司)支付了125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李和平一审中仅提供了其向张萍支付20万元的转账凭证，根据李和平的诉状，该125万元均为转账，故应当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现李和平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向群鼎公司支付了125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李和平向群鼎公司支付了125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和群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一审认定马王堆建筑公司与群鼎公司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马王堆建筑公司对群鼎公司所收取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群鼎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公司因建设物流园项目，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但又未明确什么合同关系。事实上，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和群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马王堆建筑公司与群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全凭主观臆断，违背事实基础，作出错误认定。且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要有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判定马王堆建筑公司对群鼎公司所收取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却未能说明马王堆建筑公司基于与群鼎公司何种合同关系或何种其他法律关系，须对群鼎公司收取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马王堆建筑公司和群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群鼎公司所收取的钱，马王堆建筑公司不知情，也没有管理和支配的权利，群鼎公司向海驿公司支付了多少钱，怎么支付的，因为什么支付，马王堆建筑公司也完全不知道，现在要求马王堆建筑公司对群鼎公司收取的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一方面认定“李和平的资金被当事人协议定向偿还给马王堆建筑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存在以他人资金归于自身债权的情形”，另一方面又认定“李和平的资金亦有一部分被基于群鼎公司、吴新或其他待查实主体挪用或者侵占”，“群鼎公司收取资金的过程中，存在挪用、侵占15870000元的重大欺诈情形”；一方面认定“李和平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实际源于吴新以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形成的表见代理”，另一方面又认定“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应对李和平等人的保证金退还，在适当金额范围内与群鼎公司一道承担连带责任。”整个案件法律关系漂浮不定，混乱不清，最终也未能明确说明马王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欺诈、合同无效、表见代理、实际收益等多重法律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基于上述法律关系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马王堆建筑公司对群鼎公司所收取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一审认定李和平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实际源于吴新以马王堆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形成的表见代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理信赖”是构成表见代理的基本原则，而在本案中，李和平没有理由相信吴新享有代理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分包工程和接收款项的权利，其在签订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及支付工程保证金活动中也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吴新以湖南马王堆公司海驿智能物流园项目部经理身份与李和平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行为显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因此，吴新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客观上具有使李和平相信吴新签订合同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二是李和平有理由相信吴新有代理权，即李和平主观上已尽了谨慎注意义务，是善意且无过失的。首先，李和平与吴新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之时，并不存在诸如马王堆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委托授权书、公司印章等任何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仅仅凭借一枚“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园项目部”的印章，不足以支撑起李和平善意信赖吴新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现基础。其次，李和平未能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吴新具有代理权，按照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规定“合同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之日起生效”，但是李和平在合同没有加盖马王堆建筑公司的公章，也没有严格审查吴新的权限，亦未向马王堆公司其他人员求证的情况下，与吴新签订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李和平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建筑工程的从业人员仍与吴新签订合同,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不能构成善意信赖的基础。(2)一审法院认定李和平向群鼎公司、张萍等支付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更加没有依据。退一步说，如果法院执意认定吴新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根据该合同，保证金的款项也只限于支付马王堆公司账户。群鼎公司、张萍等收取李和平款项的行为不具备有代理马王堆公司权利的表象，马王堆公司没有任何授权吴新和群鼎公司、张萍等收取项目工程保证金的行为，而被上诉人李和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新有收取保证金的代理权的表象。而且在《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保证金须付至马王堆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但该款项并未打入合同约定的甲方公司帐户，而是打入群鼎公司、张萍等人的帐户，涉案款项自始至终未进入马王堆公司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李和平已经完全违背了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和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海驿物流园的项目于2014年12月26日举行了开工典礼，且有电视台在场录制，此后被上诉人才相信了该项目的真实性。（二）合同并未约定要将保证金交给马王堆公司，马王堆公司与吴新之间的财务制度与被上诉人无关。（三）吴新是否私刻公章、是否有委托授权书与被上诉人无关，且项目部开会时均为马王堆公司管理人员召开会议，马王堆公司对吴新的表见代理行为进行了实质上的默认。原审被告群鼎公司称：我方认为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有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与吴新签订的分包合同，其他项目经理才敢将钱交给吴新，我方公司也是受害人。原审被告海驿公司称：李和平的履约保证金是交给群鼎公司，我方公司没有收到这些钱，我方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李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王堆建筑公司偿还工程保证金1250000元及逾期利息1087500元（其中1050000元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200000元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之2019年1月30日）、合法损失508000元，群鼎公司和海驿公司为上述保证金及利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马王堆建筑公司、群鼎公司、海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海驿公司的关联企业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群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新（已于2016年4月死亡）签署《承诺书》一份，约定由吴新引进施工单位，并给予吴新报酬等事项。2014年3月4日，吴新等人作为股东，成立本案中的群鼎公司。2014年4月16日，海驿公司与群鼎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开展投融资合作，由群鼎公司对外寻找资金，用于海驿公司建设经营。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下半年，吴新、群鼎公司以承建海驿智能物流园基建项目的名义，陆续在外招揽资金，形式包括：1、由欲承建海驿公司工程的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直接转至海驿公司，群鼎公司认为该种形式下的款项总额计为14人27180000元，其中田昌旺、张冬伟等已在一审法院另行向海驿公司提起诉讼并审理终结，可资查证；2、群鼎公司自认从21名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手中收取工程保证金总额34800000元，并提交自行制作的财务表格称，该34800000元中，以群鼎公司账号或者张萍个人账号（张萍系群鼎公司财务人员、吴新妻子）转账至海驿公司账号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银行卡上的有10300000元，其他为海驿公司事务花费金额有8630000元，合计18930000元。在本案诉讼中，群鼎公司仅提供自行制作的记账表格，并未提交银行原始凭证等资料，海驿公司与群鼎公司之间也未能核对账目，海驿公司对群鼎公司主张的18930000元并未表示认可。另外，群鼎公司现有股东杨明辉、张涛、吴小明等人到庭应诉时陈述：群鼎公司存续期间的唯一业务就是以海驿项目名义在外募集资金，无其他收入来源，因此可以确认，虽无法精确核实群鼎公司与海驿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但群鼎公司转付至海驿公司的所有款项、费用，全部来自于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其中涉及本案李和平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同时，群鼎公司收取和支付的款项之间至少存在15870000元差额（34800000元-18930000元），该部分资金确实是以海驿项目名义对外收取，但款项未转交至海驿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期间，群鼎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公司因建设海驿公司位于长沙县项目，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2015年6月10日，群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新（已于2016年4月死亡）以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智能物流园项目部名义与李和平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配载楼三栋”有关工程分包给李和平。2015年6月25日，李和平与案外人邓春方签订《劳务分包框议》。2015年7月1日，李和平与邓春方、梁祖兵等四人再次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邓春方等四人支付李和平保证金1000000元，进场开始施工后再支付1000000元；违约一方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梁祖兵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200000元至群鼎公司账户、支付150000元至李和平账户，唐辉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300000元至群鼎公司账户，邓春方于2015年7月1日支付400000元至群鼎公司账户，上述合计1050000元。2015年7月2日，李和平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梁祖兵先生海驿物流园项目合同保证金壹佰壹拾贰万元整。（邓春方柒万条据作废、梁祖兵壹佰零伍万，共计壹佰壹拾贰万，进场后统一由海驿指挥部开收据。李和平430123196204056856。2015年7月2日。）”最终，在群鼎公司自行记载并向一审法院作为证据提交的有关账目中，李和平被记载为缴纳了保证金1250000元的项目分包人之一。结合一审法院另外查明的情况，群鼎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公司之间发生纠纷，马王堆建筑公司最终并未实际承建海驿公司有关项目，因此李和平亦未实际承建到相关项目，遂与邓春方、梁祖兵等人发生争议。双方纠纷已以（2016）湘0121民初2057号民事案件审结，李和平应向邓春方等人退还工程保证金1120000元，并承担其他赔偿损失等责任。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签订《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相关物流园项目实际全部由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在本案诉讼中，马王堆建筑公司认可签订总承包合同时，该项目在其公司内部承包的项目经理是甘某某，并认可甘某某与吴新之间具备合作关系，但马王堆建筑公司不认可该工程存在由吴新和甘某某一同挂靠的情况。另外，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确认，马王堆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既未直接收取过任何项目经理的工程保证金，也未从其公司账号中直接向海驿公司支付过工程保证金，但2014年11月12日，海驿公司向马王堆建筑公司开出合同保证金收据17000000元，2015年4月13日再次开出合同保证金收据10000000元，收据上还备注有“吴新代办”字样。从此处应当可以推断，截止2015年4月13日，项目经理直接交纳、群鼎公司转交两种形式下，转至海驿公司的资金总额已经达到27000000元。2015年10月左右，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先后发现吴新以工程名义在外继续收工程保证金、私自分包工程的情形。2015年10月15日，海驿公司向马王堆建筑公司发出要求解除合同的函，同时，也出现了二十余名项目经理向海驿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从海驿公司发给马王堆建筑公司的函件中记载，其时海驿公司亦认为甘某某与吴新同为马王堆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据此，李和平认为吴新具备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并与之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并在起诉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马王堆建筑公司，属于情理之中。由此可以认定，前文所述马王堆建筑公司以吴新伪造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为由，否认吴新系项目经理的主张，不能成立。2016年1月16日，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后的结算协议，双方按前述27000000元的保证金（该27000000元，即海驿公司两次开出收据的27000000元）进行结算，并将该27000000元明确为雷某某（4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为另一罗某直接缴纳至海驿公司）、吴某某（4000000元，至本案审理时，吴某某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某某（4000000元）、罗某某（5000000元）、张某某（4000000元）、莫某（4000000元）、凌某某（2000000元）7人名下（实际为9人）。结合群鼎公司自认的款项收取情况，涉及本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实际达到了35人左右，以此而言，其他26人均被排除在外（与前文所述2015年10月要求海驿公司退款的人数可印证）。至本案审理时，马王堆建筑公司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驿公司，要求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本金27000000元履行债务，该案一审已经审结，案号为（2018）湘01民初895号。但一审法院从本案中综合审查后认为，该27000000元中，有罗某某、张某某、莫某、凌某某、雷某某四人的保证金共计17000000元系直接缴纳至海驿公司账户，其他10000000元实际应是由群鼎公司转付至海驿公司。但从收据开出时间、上述各人交款时间（仅可根据群鼎公司记载）比对，并不能相互充分印证27000000元确实应判定为上述7人所有。因此，该27000000元，应当存在收集他人资金而归于上述7名特定对象的情形，该情形侵害其他类似本案李和平等其他项目经理的利益。李和平交纳的1250000元包含在群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账目表格中的自收34800000元中，实际也就包括在群鼎公司转付给海驿公司的10000000元中，而在最终的还款协议中，该款项有被当事人协议定向偿还给马王堆建筑公司，同时，李和平的资金亦有一部分被基于群鼎公司、吴新或其他待查实主体挪用或者侵占。综合全案案情，在本案中，基于群鼎公司原法人代表吴新的穿针引线，以成立群鼎公司的形式，履行与海驿公司之间《战略合作协议》，使用马王堆建筑公司的名义违法对外分包工程，收集并挪用、侵占保证金，虽无证据证明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与群鼎公司、吴新之间存在串通欺诈的故意，但在本案过程中，海驿公司实际收取了保证金，马王堆建筑公司则存在以他人资金归于自身债权的情形，涉及的利益群体实际达到20余人，在本案情形下，按照单个合同“点对点”地确认法律责任以及责任主体存在难度，事实上也出现了各主体均认为与自身没有法律关系，不承担责任而导致李和平方利益受损却无法得到救济的不公平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1、群鼎公司募集保证金，其行为性质应属于居间，但本案中李和平并未实际分包到工程，群鼎公司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诚实信用地管理、使用资金的责任，且群鼎公司收取资金的过程中，存在挪用、侵占15870000元的重大欺诈情形，在本案中，群鼎公司现有股东杨明辉、张涛等人称，群鼎公司存续期间，由吴新一手操纵，15870000元全部由吴新个人占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侵占和挪用的部分应由吴新全部承担，不予采信，群鼎公司可另寻证据及合法途径追究有关主体的法律责任，群鼎公司应对李和平交纳的1250000元保证金承担全部返还责任；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虽未直接与李和平签订合同等，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审查，海驿公司在收取群鼎公司转交资金时并不问资金真实来源；李和平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实际源于吴新以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形成的表见代理，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之间协议返还的27000000元并非双方合法权益结算；在本案因故延续较长的时间内，马王堆建筑公司、群定公司等当事人均不提交足够的、真实的财务证据进行结算以及厘清责任，因此，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应对李和平等人的保证金退还，在适当金额范围内与群鼎公司一道承担连带责任。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16日解除施工协议，应确认该日期即应向包括本案李和平在内的适格主体退还相关资金的日期，群鼎公司、海驿公司、马王堆公司至今未退还相应款项，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李和平主张其合作伙伴邓春方等人为施工准备而产生的合法损失50.80000元，系李和平与邓春方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自行结算所得，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群鼎公司、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基于合同欺诈、合同无效、表见代理、实际受益等多重法律责任，应对李和平承担返还1250000元保证金的连带责任，并从2016年1月17日起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作为损失赔偿；群鼎公司、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三公司之间的义务分配关系，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和平返还1250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和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564元，减半收取14782元，由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李和平的保证金承担偿还责任？经查，本案中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与海驿公司签订《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后因双方纠纷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根据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公司在解除双方上述合同达成相关的协议中表述“乙方（即马王堆建筑公司）已委托他人向甲方（即海驿公司）和群鼎公司缴纳部分履约保证金，甲方已向乙方开具了2700万元的收据。”上述协议内容，与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其没有直接收取过任何项目经理的工程保证金，亦未通过公司账号向海驿公司支付过工程保证金的事实相互印证。但在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与海驿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中，马王堆建筑公司系以自身名义行使债权而提起诉讼，海驿公司向马王堆建筑公司开具的合同保证金收据中备注为“吴新代办”。吴新本人亦是以马王堆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的身份对外分包工程、收取保证金，即使海驿公司在给马王堆建筑公司的相关函件中，亦认为吴新系马王堆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系明知吴新或群鼎公司以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对外分包工程、收取保证金，马王堆建筑公司认为吴新伪造相关印章及内部承包合同，缺乏相应证据支持，上诉人马王堆建筑公司应当对李和平缴纳的保证金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64元，由上诉人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