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光道商贸有限公司（原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济开发区汶水路电商园三期3栋GF区4层3118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勇，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安徽同润堂医药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慧，女，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原安徽同润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润堂”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乌苏里江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西岗（革命街道西园委）。法定代表人：闫淑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光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道公司”）、许勇、高慧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乌苏里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苏里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上诉人许勇、高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鹏，被上诉人乌苏里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代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道公司、许勇、高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乌苏里江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货款已实际支付，本案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款项支付义务。原同润堂公司业务经理郑春贤、同润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勇共向江某支付货款756968.6元。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收款方式及账户信息，乌苏里江公司向同润堂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底栏载明收款人为江某，可以证实江某系乌苏里江公司的员工，有代乌苏里江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且乌苏里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树贵在微信聊天中，亦对江某代乌苏里江公司代收取货款的行为表示认可，并向同润堂公司表示只要其能提供将案涉货款支付给江某的依据，便认可双方之间完成货款清算、无其他争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销完付款”，原同润堂公司最早一次付款为2015年6月19日，而乌苏里江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且乌苏里江公司从未催收过货款，说明同润堂公司在乌苏里江公司开发票之前就已支付过相关款项，同时后期一直在按照合同约定每销售一批回款后就支付货款。2.原审法院认定光道公司（原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原同润堂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上诉人许勇、高慧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履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润堂公司与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源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主体，非关联企业，也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承继以及混同，《关于公司变更通知函》无法证明光道公司（原益康源公司）承继同润堂公司权利义务，也无法证明光道公司（原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为同一法人主体。法院调取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审批材料，系同润堂公司为办理变更《药品经营许可证》而提交，其中“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代表的任免通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无益康源公司签章，应当认定为有瑕疵或者该申请材料未实际实行或失效，药监局仅进行形式审查后留档备案，故不应也无法依据该有瑕疵的材料来证明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为同一法人主体或人格混同。两公司曾发生的多笔大额款项往来，系同润堂公司将办公用品及房屋以及库存转让给益康源公司的转让及代销款项，原审认定“其他公司所欠安徽同润堂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均汇至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润堂公司在办理注销手续前，已分批向乌苏里江公司支付了75万余元货款，故许勇、高慧在注销手续中并无任何滥用股东地位的主观恶意和行为，二人所履行的签字手续也仅仅是一般企业注销的正常流程，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认定许勇、高慧对上述已结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对双方证据认定的标准不统一。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理由中，原审法院的认定标准为，只要所提交证据有原件比对，均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理由中，原审法院的认定标准为，只要所提交证据与被上诉人的证据相互矛盾或内容存在出入，均对其三性予以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证。4.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客观上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负担。买卖合同纠纷中购买方应当对已经付款的事实举证加以证实，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了同润堂公司分批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5万余元，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郑春贤与江某之间存在其他何种经济纠纷，也不能就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等加以说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原审中的时效抗辩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货款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29日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本案立案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因此即使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客观真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虽于2017年7月提起过诉讼，但其起诉对象并不包含许勇、高慧，也并未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至许勇、高慧，因此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乌苏里江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未向乌苏里江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已实际支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就同润堂公司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许勇、高慧滥用股东地位、逃避履行债务，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理，未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乌苏里江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乌苏里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立即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欠款本金770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6563.53元，本息合计887231.53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乌苏里江公司与同润堂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刺五加注射液，总金额1136600元，结算期限：销完付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1日，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乌苏里江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同润堂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公章。同年1月31日，原告分二次向同润堂公司发货71270瓶刺五加注射液，合计货款金额为770668元，该货款至今未给付乌苏里江公司。另查明，同润堂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15年1月该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许勇、高慧，许勇任同润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5日，同润堂公司注销。益康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2016年2月19日，同润堂公司在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益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拥军。2016年2月25日，益康源公司向原告发出关于公司变更函，内容为“安徽同润堂医药有限公司因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现已变更为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同润堂公司与益康源公司经营地址相同，公司企业负责人及质量负责人人员相同，两公司财务混同，曾发生大额账目往来，且有其他公司所欠同润堂公司货款，均汇至益康源公司的账户内。2019年1月，益康源公司变更为光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同润堂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权利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同润堂公司货物，收货方理应及时向原告结清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公司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同润堂公司在未通知原告且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15日直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系逃避履行债务行为，许勇、高慧作为股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第15号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裁判要点中指出：“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又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同润堂公司与益康源公司经营地址、仓库地址相同，两公司主要人员如企业负责人及质量负责人混同，经营范围、《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混同，两公司财务亦严重混同，曾发生多笔大额往来，且有其他公司所欠同润堂公司的货款均汇至益康源公司，两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湖、账户资金共同使用，财产并未独立。益康源公司应就同润堂公司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益康源公司未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迟延给付的法律责任。原、被告没有约定预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被告自违约次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被告称货款已经交给原告业务员江某，因江某与郑春贤、同润堂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及经济纠纷，郑春贤、许勇给付江某的钱款不能证实系给付原告的货款，故对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三被告未给付货款的情况下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有关规定，并且原告曾于2017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许勇、高慧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现为安徽光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乌苏里制药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7706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563.53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合计887231.53元。并自2017年7月2日起按本金7706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许勇、高慧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乌苏里江公司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郑春贤、许勇向江某交付的款项不是案涉货款。许勇、高慧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江某当庭陈述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互矛盾，因其对个人的身份以及是否有代收货款的权限的陈述，与乌苏里江公司所提供的合同发票、发货单子中的记载均相互矛盾，且江某与乌苏里江公司存在隶属关系和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证言也无任何的书面材料、直接或间接的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其证言在本案中不具有明显的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光道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许勇、高慧的质证意见，江某出庭作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江某作为乌苏里江公司员工，其所作证言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均存疑，光道公司不予认可。乌苏里江公司质证认为，江某不是乌苏里江公司的员工，只是负责销售药品赚取相应的提成和利润，上诉人如果认为其是乌苏里江公司的员工，需要提供江某缴纳社保、劳动关系等相应证明，销售药品不代表是公司的员工；江某与郑春贤有其他经济往来，并出借给郑春贤50万元，结合一审查明事实、郑春贤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能够印证郑春贤银行转账给江某的款项是偿还其与江某个人之间经济往来的款项，无论是借款还是货款，郑春贤欠江某债务是事实，所以在本案中郑春贤主张该转账是支付案涉货款是不真实的；江某主张许勇支付给江某的款项系其代表其他医药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相应的付款申请单以及付款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均是江某个人，与乌苏里江公司无关，且也没有乌苏里江公司代收货款的委托书，所以乌苏里江公司不认可许勇支付的款项是案涉货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货款是否已实际交付；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一、关于案涉货款是否已实际交付的问题（一）案涉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乌苏里江公司主张案涉货款为770668元，并提交乌苏里江公司与同润堂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单、价税金额合计为770668元的发货单、价税金额合计为77066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且上诉人认可收到过案涉增值税发票，在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主张案涉货款77万余元已实际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货款本金为人民币770668元并无不当。（2）案涉货款交付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同润堂公司通过郑春贤向江某付款411711元、通过许勇向江某付款345257.6元，共向乌苏里江公司给付货款756968.6元。1.郑春贤交付款项的认定问题。郑春贤分别于2015年7月6日，向徐林账户汇款63450元，备注为“江某退货款”；2015年7月17日，向江某账户汇款31911元，备注为“刺五加”；2015年7月28日，向江某账户汇款66150元，备注为“医院回款”；2015年8月11日，向江某账户汇款150000元，备注为“还款”；2015年9月18日，向徐林账户汇款56800元，备注为“医院回款”；2015年10月12日，向徐林账户汇款43400元，没有备注。其中，郑春贤向徐林账户转账的3笔款项，均发生在上诉人提交的江某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说明之前，且与说明中所涉及的款项无关，故无法认定该3笔转款系郑春贤向江某交付案涉货款；郑春贤向江某账户转账的3笔款项，备注分别为“刺五加”、“医院回款”、“还款”，郑春贤在2016年8月22日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所作询问笔录中，认可其与江某因合作刺五加药品销售业务产生过经济纠纷，故以上3笔款项亦无法认定系向江某交付案涉货款。2.许勇交付款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共提交同润堂公司单方制作的付款申请单5份，其中4份经办人签字处写明为“江某”、1份经办人签字处写明为“吴愚”，但付款申请单的收款单位、备注等位置均未标注系支付乌苏里江公司的案涉货款，且上诉人提交的江某出具的说明中，亦未写明该笔款项系给付乌苏里江公司货款，故无法认定许勇向江某汇款的款项系交付案涉货款。3.江某证人证言的认定问题。二审期间，江某出庭作证，自认其没有代收乌苏里江公司货款的权限，其与益康源公司、同润堂公司均有其他销售刺五加产品的业务合作关系，其与郑春贤也有其他合作关系，郑春贤、许勇向江某交付的款项不是案涉乌苏里江公司货款。结合以上对郑春贤、许勇交付款项认定的论述，因郑春贤、许勇向江某交付的款项无法证明系交付案涉货款，故本院对江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对以上款项不予认定为已交付货款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案涉货款给付责任的问题（一）许勇、高慧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同润堂公司与乌苏里江公司签订案涉销售合同，并接收了价税金额合计为770668元的刺五加注射液，故同润堂公司应承担给付案涉货款的责任。2016年4月，同润堂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美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苹公司”）；2017年6月15日，美苹公司注销，许勇、高慧作为美苹公司投资人，在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并承诺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如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在美苹公司注销前，许勇、高慧作为股东未通知乌苏里江公司结算或主张债权，严重损害了债权人乌苏里江公司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美苹公司已注销，无法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许勇、高慧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益康源公司责任认定的问题。1.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业务混同。许勇、高慧自述同润堂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公司名称于2016年4月13日变更为美苹公司，美苹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注销。光道公司自述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注册成立，公司名称于2019年1月3日变更为光道公司，存续至今。案涉合同履行期间，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注册地址均为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药健康产业园B区X-11号楼、仓库地址均为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药健康产业园B区5号楼东库；光道公司自认2016年初起益康源公司聘请了企业负责人吕培培、质量负责人苏银修、联络员陈菊等部分原同润堂公司员工；益康源公司和同润堂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同润堂公司向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与事实不符的工商登记、同润堂公司《关于法人代表的任免通知》、同润堂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于2016年2月19日将《药品经营许可证》中的单位名称变更为益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拥军。故应认定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业务混同。2.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财务混同。2016年2月25日，益康源公司向乌苏里江公司等相关业务公司发出《关于公司变更函》，表明同润堂公司因进行资金重组，已变更为益康源公司，并将益康源公司的公司名称、税号、开户行、账号、电话、邮编、经营地址、仓库地址列明，且光道公司自认益康源公司存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接收同润堂公司货款的情况，但未提交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接收货款系基于债权转让，故应认定益康源公司基于《关于公司变更函》的意思表示，收取了同润堂公司货款；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益康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拥军与同润堂公司、益康源公司均有大额资金往来，且未作合理解释。故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构成财务混同。综上，益康源公司与同润堂公司业务、人员、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构成人格混同，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益康源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乌苏里江公司基于益康源公司发出的《关于公司变更函》，认为同润堂公司已变更为益康源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就案涉货款将益康源公司诉至法院，故对益康源公司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许勇、高慧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许勇、高慧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勇、高慧、安徽光道商贸有限公司（原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2元由许勇、高慧、安徽光道商贸有限公司（原安徽益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桂荣审判员  罗艳霞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泽梦书记员  张启蒙书记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