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承振，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平（又名李勇），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葛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商河恒泰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张彦，总经理。上诉人王承振因与被上诉人李景平、原审被告山东长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辰公司）、济南市商河恒泰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承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李景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景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认定有误。首先，王承振认可与李景平之间系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亦查明王承振与长辰公司系转包关系，庭审中王承振与长辰公司之间均认可存在收取管理费事宜，且收取管理费标准是按工程总价款的6%，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认为管理费的约定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约定与事实不符。基于上述各方主体身份关系并结合着建筑惯例和交易规则可知，长辰公司向王承振收取管理费，同理王承振亦应向李景平收取管理费，且收取管理费的数额应超过6%，对王承振而言才有对外分包的事实基础。一审中，李景平陈述王承振不向其收取任何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交易惯例。本案中假设王承振与李景平采取同样的标准即王承振应向长辰公司交纳管理费数额是1524371.78×6%=91462.26元（其中李景平应交纳38339.10元）。其次，李景平施工的土建部分，前期由案外人泮理军施工，王承振亦向此人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土建部分造价为638985.03元，10万元款项包含在638985.03元中或者说是10万元对应完工工程量由李景平享有，李景平无需再重复施工，因此总造价应扣除10万元款项即李景平与泮理军系利益共同体，李景平在不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基础上对应的工程款收益是538985.03元。最后，工程款收取应交纳对应的税费，税费应由长辰公司代扣代缴，该税金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二、关于欠款数额利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恒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迟迟不支付工程款导致，根本过错并不在王承振处，从王承振与李景平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内容亦可知二者对于工程款收取方式是王承振或长辰公司从恒泰公司处收取全部工程款后，再转交给李景平，该协议书内容印证了第一王承振主观无过错，第二对于工程款的收取时间双方约定实质是附期限，期限成就而王承振不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才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计算利息起始时间，主体适用错误，该条针对约束的主体是总包方和发包方之间，并非是分包或实际施工人之间。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不符合王承振与李景平协议约定，其适用法律也错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欠款数额尚未到期，不应判决支付。依前所述，涉案款项应先由建设单位恒泰公司向长辰公司或王承振支付涉案工程全部款项后，才应向李景平支付。本案中，恒泰公司只是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未到王承振与李景平之间协议约定的付款截点，依据民事法律关系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法院不应以公权力干涉私权利的行使，否则有违公平和处分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欠妥之处，王承振在此恳请贵院以创造和谐社会为己任，依法履行和谐社会建设者和捍卫者的责任，依法判决，维护王承振的合法权益为盼。李景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承振的上诉请求而维持原判。二、王承振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首先，王承振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认定有误，应该向李景平收取管理费，这种认识是错误的。李景平为此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因有两项：第一、恒泰公司将存入长辰公司的账号提供给李景平，并告诉李景平已存入此账户中，同时，对过去欠债的情况表示歉意；第二、由《结算审核对比表》和《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盖章为证，该两份表中均认可李景平的施工事实与所欠款项，由此证明了恒泰公司认可李景平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李景平索要其应得的工程款是正确的。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管理费用的问题并无合同约定所以不应被支持。王承振所谓的收取管理费并无法律依据。原因如下：第一，王承振和李景平签订的合同中并无关于管理费用的规定，王承振不能任意增加李景平的义务；第二，实际施工人的利润空间较小，在李景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对管理费予以收缴不利于利益平衡；第三、王承振代表长辰公司及其本人找李景平时，承诺不收取李景平任何费用，因为属于难度较大的施工，并且王承振此时找不到合作伙伴。如果收取李景平的管理费，应有约定和协议，王承振未能为此举证。其次，王承振认为支付给李景平的款项应该减掉支付给泮理军的10万元，这种要求是错误的。根据王承振在一审中的陈述，泮理军的介入是由原审被告长辰公司与王承振进行对接的，与李景平完全没有关系，李景平对此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泮理军与王承振关于10万元的事宜与李景平无任何关系，因此王承振的这个主张不应该被支持。最后，关于税费的缴纳问题，李景平会遵守关于税法依法纳税的相关规定，李景平至今未拿到工程款，何谈缴纳税款。待王承振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后，李景平将按照应缴费税款的情况进行相关税费的缴纳，不需要经过法院判决的相关流程。二、王承振认为关于欠款数额利息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该理由不能成立。王承振认为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计算利息起始时间，主体适用错误，这种说法有问题并且错误，原因如下：1、长辰公司已经认可了王承振和李景平的合作，并认可李景平独立完成土建项目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事实，所以此处的实际施工人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可以使用此司法解释。2、王承振与李景平的纠纷依据是双方基于此工程项目签订的《协议》，此协议以完成约定的土建工程为内容，所以引用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是正确的。三、王承振认为欠款数额尚未到期，不应判决支付的理论是不能成立的。原因如下：1、恒泰公司并不是没有付款，而是已经在2014年4月10日、2020年3月2日向长辰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60万，共计70万，王承振作为原审被告长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收到款项后有义务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是王承振并没有执行，也没有履行施工前向李景平的承诺“完工就付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景平应承担违约责任。2、王承振与李景平虽然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为建设单位恒泰付款后，但具体恒泰公司何时付款等具体时间节点不确定，属于双方约定不明，李景平可以随时要求王承振付款。王承振和李景平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权利义务明确，李景平完成工程，王承振应支付工程价款。李景平自2010年完成工程，至今已10年的时间了，但是王承振依然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建设单位恒泰公司何时付款或者作为王承振和原审被告长辰公司是否积极主张权利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双方所约定的期限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李景平随时要求王承振支付项目费用。根据新证据录音内容：王承振和李景平的沟通可以得知如下几项事实：第一、王承振要求与李景平共同承担审计费用，由此证明地位是平等的，都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王承振对于原审被告长辰公司收到的和此项目相关的费用具有直接控制和管理的权力；第三、鉴于双方都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义务，所以李景平与王承振均有着追要欠款和损失的相同的权力，对于恒泰公司与长辰公司约定的利息应该也及于李景平一方。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承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辰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长辰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王承振上诉的事项包括管理费及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恒泰公司未作陈述。李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长辰公司支付欠原告土建项目款639433.43元及利息（自2010年1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长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款639433.43元的贷款利息）；2.判令被告王承振、恒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涉案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土建项目款639433.43元变更为638985.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发包人商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其权利义务由本案被告恒泰公司承担）与承包人山东北辰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本案被告长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工程内容为供热管网安装及配套土建工程。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合同价款1035918.08元。合同第31页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工程结算以最终审计为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50%时，付总合同价款的30%，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实际完成价款的60%，验收合格运行一个采暖期后，支付总工程实际价款的90%，余10%两个采暖期满后，若质量安全无隐患，30日内付清。”长辰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承振施工，王承振将部分工程即土建工程交由本案原告李景平施工。2019年9月26日，建设单位恒泰公司与施工单位长辰公司及审计单位三方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该表载明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6日，确定工程总造价1524371.78元。结算审核对比表中载明李景平清单内土建项目审定值为603069.81元，清单外土建项目为35915.22元，共计638985.03元。王承振对欠原告工程款638985.03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其给付泮理军的10万元及相关管理费等费用。2020年1月21日，李景平与王承振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涉案工程由二人各自完成，且各自完成的工程已经分别审核结算无异议，并约定由王承振或北辰公司支取全部工程款后，按照结算数额如数转交李景平。恒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2020年3月2日向长辰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60万元，共计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李景平与王承振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向李景平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三、长辰公司、王承振主张的管理费应否予以扣除；四、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承振及长辰公司主张，按照李景平与王承振签订的协议，应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再向李景平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当事人有上述约定，但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11月6日竣工，2019年9月26日进行了结算审核，按照恒泰公司与长辰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合同约定，在恒泰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时，长辰公司、王承振应积极向恒泰公司主张权利，但因长辰公司、王承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李景平在工程竣工接近10年的时间内未得到任何工程款项，且至李景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恒泰公司已向长辰公司支付工程款70万元，但长辰公司及王承振均未向李景平支付任何工程款项，故对于两被告主张应在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再向李景平支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王承振是否应向李景平承担付款责任。李景平主张，王承振应负连带责任。王承振认可其与长辰公司系转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长辰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长辰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仅收取王承振的管理费，涉案工程实际由王承振施工，且二被告均认可其系转包关系，因王承振从长辰公司处转包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李景平进行施工，李景平按约完成施工后，经三方审计，李景平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38985.03元，王承振对此予以认可，因此，王承振作为与李景平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向李景平支付工程款638985.03元。关于长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长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是恒泰公司，长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故长辰公司不能依据该规定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王承振，长辰公司不是发包人，故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长辰公司承担责任。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将发包人恒泰公司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恒泰公司已向长辰公司支付工程款70万元，三方审计工程价款为1524371.78元，故恒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824371.78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承振及长辰公司主张应扣除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但两被告均未提供原、被告关于管理费的书面或口头约定以及支付标准的相关证据，故对两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从2010年11月6日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虽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但当事人均未对交付时间提供相应证据，而三方审核表中可看出，2010年11月6日为竣工时间，故根据该规定，对原告主张的从201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按照恒泰公司与长辰公司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公司与长辰公司约定的利率标准仅约束合同双方，原告并未提供利率标准的相应证据，故自2010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判决：一、被告王承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景平支付工程价款638985.03元及利息（以638985.03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二、被告济南市商河恒泰供热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在欠付款824371.78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李景平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4元，减半收取5097元，由被告王承振、济南市商河恒泰供热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承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承振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证明王承振支付育才路工程款10万元。李景平质证称，王承振一审未提交此证据，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应由泮理军出庭作证，此收条与本案无关，泮理军与本案无关，王承振一审时未举证泮理军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对此不认可。长辰公司质证称，长辰公司并不是该款项的收支主体，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内容看书写的工程是涉案工程，工程范围是由李景平施工的土建工程，长辰公司认可王承振在上诉状中提到的10万元对应的工程量的利益享有者是李景平。李景平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三份，证明王承振要求与李景平共同承担审计费用，由此证明两人都属于施工人身份，王承振对长辰公司收到的款项有直接控制和管理权利，甲乙双方都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和义务，李景平与王承振均有追要欠款和损失的相同权利，对于恒泰公司与长辰公司约定的利息应给予李景平一方。王承振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土建工程是李景平干的，审计费也应当由李景平给。长辰公司质证称，李景平提交的证据应当提供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承振与李景平系分包关系，基于分包关系产生管理费的可能性，录音中提到的两者系实际施工人，针对的主体仅仅是建设单位，若双方地位平等，利息的起止时间不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计算，从恒泰将款项支付给李景平，才计算利息。经审查本院认为，王承振提交的泮理军出具的收条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存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李景平提交的录音资料，王承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应予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王承振尚欠李景平工程款638985.03元是否正确；二、涉案工程欠款是否符合付款条件，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李景平施工工程造价，已由恒泰公司、长辰公司及审计单位三方签订《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予以确定，审定值为638985.03元，王承振对此亦予以认可，应予确认。王承振主张其与李景平口头约定管理费6%，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李景平亦不予认可，故一审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合同具有相对性，仅能约束合同相对方，王承振主张按照其与长辰公司之间约定的管理费标准，作为其收取李景平管理费的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承振主张上述工程价款应当扣除其支付案外人泮理军的10万元工程款，李景平对此并不认可，王承振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承振尚欠李景平工程款638985.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李景平与王承振虽约定王承振或长辰公司从恒泰公司处收取全部工程款后再转交李景平，但涉案工程竣工至今将近10年，由于王承振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李景平至今为止仍未获得工程欠款，明显损害了李景平的合法权益。现李景平要求王承振履行付款义务，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因为王承振的逾期付款行为，必然给李景平造成相应损失。李景平要求王承振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王承振支付李景平自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承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4元，由上诉人王承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