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广生村荷塘坪组。经营者：张克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孟君，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峨岭街道梵净山路北侧信合大楼12楼。法定代表人：吴友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尹洪，贵州司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星沙租赁部）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星沙租赁部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欠付的租金985085.03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钢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50cm顶托13167套、70cm顶托5470套、0.026快速架19860.8米、0.024快速架24951.81米、50cm套筒400套、30cm套简9137套、20cm套筒9650套；并以其为基数，按钢架管每天0.012元/米、扣件每天0.01元/套、顶托每天0.06元/套、0.026快速架每天0.026元/米、0.024快速架每天0.024元/米、套筒每天0.02元/个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9月1l日起至其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合同及核算表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该部分租金每日2780.81元；4.依法改判若被上诉人无法返还未归还的器材，则应按市场价钢架管13元/米、扣件6元/套、50cm(小)顶托15元/套、70cm(大)顶托18元/套、快速架20元/米、50cm套筒7元/套、30cm套筒6元/套、20cm套筒5元/套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器材赔偿费，并按上述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扣件缺失螺杆螺帽费、顶托缺失螺帽费、扣件洗油费、顶托洗油费、装车费、卸车费、运费等其它费用共计52907.39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104882.3元，并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67%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7.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8.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归还租赁器材的种类及数量与事实不符，导致错误计算了欠付租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及未返还的器材种类及数量。1.上诉人在起诉时提交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收发货单、核算表等证据证明租赁器材的种类、数量及租金计算标准，并据此提供了自行计算的租金计算表，表明上诉人已完成对器材租赁情况的初步举证义务，达到证明标准，若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此外，一审法院认可了收发货单证据的三性，并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同一张收发货单上，一审法院只认定一部分架管而不认定快速架及套筒的租赁情况，分割了收发货单的整体性。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核算表作为证据，同时间段内不同的核算表记录了不同种类器材的租金情况，一般包含架管+扣件+小顶托+大顶托+其他费用核算表、0.026快速架核算表、0.024快速架+50cm套筒+20cm套筒+30cm套筒核算表及顶托差价核算表四个核算表(具体情况以该时间段是否核算该器材为准)。上述所有核算表记录的器材收发数据及日期均能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姚茂均及其员工签字确认的收发货单相对应。一审仅以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仅包含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的核算表确定总租金，未计算同时间段的另外三个核算表(包括0.026快速架核算表(有姚茂均签名)、0.024快速架+50cm套筒+20cm套筒+30cm套筒核算表及顶托差价核算表)的应付租金。3、另依据被上诉人的答辩,被上诉人承认收到了20cm套筒及30cm套筒若干套的事实,仅反驳了发货单记载送至A区(实际为误载)的部分器材，并未对上诉人诉请返还的所有快速架和套筒提出异议，且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观点。4、一审要求上诉人对租赁器材的租金及数量进行审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割裂收发货单与核算表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被上诉人对租赁情况自认及默认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申请审计为由不支持该部分诉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在指定期限内返还未归还器材，若被上诉人无法返还，则应按市场价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赔偿价款。1、依据涉案合同第14条“租赁期届满后,如乙方未满数归还租赁物，则甲方可以视同租赁物已被乙方丢失，甲方有权要求赔偿。”及第8条关于器材赔偿标准的约定，可知租赁期满后(2019年3月30日)，上诉人可就未返还器材依据市场价格向被上诉人索赔。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由“长沙县建筑器材租赁商会”出具的市场价证明未返还器材的赔偿标准，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一审法院也未明确该部分事实。2、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查实涉案工程是否完工、未归还器材现在何处、是否能返还，仅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器材，若租赁物已经灭失、丢失或毁损(不可修复了)，仅判决返还器材就会陷入履行不能，此时应当判决相应的损害赔偿。三、一审法院认定其他费用的事实错误。依据涉案合同的第14条和第13条，能确定其他费用的计算单价；依据核算表及收货情况能确定其他费用的计算数量。上诉人请求的其他费用包括扣件洗油费、扣件缺失螺杆螺帽费、顶托缺失螺帽费、顶托洗油费、装车费、卸车费及运费均依据收货单及核算表，而一审法院依据收货单仅认定缺失螺杆螺帽费部分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应按照日利率0.067%的标准计算。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日利率3‰，上诉人自愿降为日利率0.067%。上诉人作为盈利为目的之企业，按照不高于民间借贷年利率比例计算违约金合理，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应当支持。五、上诉人因聘请律师而支付的代理费8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答辩时仅认为律师费收费金额不合理，但愿意按比例承担该部分费用，而一审不支持任何律师费有违当事人的处分原则，该律师费应予以支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星沙租赁部变更其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五、六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1日止欠付的租金1462534.02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钢架管21756.41米、扣件36712套、50cm顶托9381套、70cm顶托5470套、0.026快速架19860.8米、0.024快速架19943.31米、50cm套筒400套、30cm套简9137套、20cm套筒3430套；并以其为基数，按钢架管每天0.012元/米、扣件每天0.01元/套、顶托每天0.06元/套、0.026快速架每天0.026元/米、0.024快速架每天0.024元/米、套筒每天0.02元/个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其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后续租金(按合同及核算表确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该部分租金每日2326.33元；4.依法改判若被上诉人无法返还未归还的器材，则应按市场价钢架管13元/米、扣件6元/套、50cm(小)顶托15元/套、70cm(大)顶托18元/套、快速架20元/米、50cm套筒7元/套、30cm套筒6元/套、20cm套筒5元/套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器材赔偿费，并按上述租金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扣件缺失螺杆螺帽费、顶托缺失螺帽费、扣件洗油费、顶托洗油费、装车费、卸车费、运费等其它费用共计54388.14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104882.3元，并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67%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7.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8.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兴印公司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星沙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星沙租赁部与兴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兴印公司向星沙租赁部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欠付的租金985085.03元；3.判令兴印公司向星沙租赁部返还钢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50CM顶托13167套、70CM顶托5470套、快速架44812.61米、50CM套筒400套、30CM套筒9137套、20CM套筒9650套，并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上述器材归还之日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如果兴印公司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则应按市场价钢架管13元/米、扣件6元/套、50CM顶托15元/套、70CM顶托18元/套、快速架20元/米、50CM套筒7元/套、30CM套筒6元/套、20CM套筒5元/套的赔偿标准，并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顶托按照0.06元/天/套计算）；4.判令兴印公司向星沙租赁部支付扣件缺失螺杆螺帽费、顶托缺失螺帽费、钢架管校直费、扣件洗油费、顶托洗油费等其他费用共计52907.39元；5.判令兴印公司向星沙租赁部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104882.3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利率0.067%计算）；6.判令兴印公司向星沙租赁部支付律师费80000元；7.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兴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星沙租赁部星沙租赁部（甲方）与兴印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1、兴印公司因承建印江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需要租用星沙租赁部的建筑器材，租赁日期预计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乙方未归还全部租赁物，视同乙方仍继续承租租赁物，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乙方指定工程施工地点为印江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B区；2、钢架管租金标准为每天0.012元/米，扣件租金标准为每天0.01元/套，50CM顶托租金标准为每天0.025元/套，70CM顶托租金标准为每天0.025元/套，快速架租金标准为每天0.024元/米，套筒租金标准为每天0.02元/个；丢失赔偿价按市场价计算；3、乙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地点均为甲方仓库，器材的装车费、卸车费和运费由乙方自理；4、每月1号甲方向乙方提交上月租金报表，乙方必须按时核对，租金按月支付，两个月未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3‰加收违约金至缴清之日止；5、乙方需另行支付下列费用：扣件洗油费按0.25元/套收取，若钢架管折弯，按0.5元/米记取，顶托洗油费按0.5元/套收取；丢失损坏扣件的螺杆、螺帽则按0.8元/套计收赔偿费；6、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如有纠纷，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7、乙方收取姚茂均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指定提货人为姚茂勇、彭小新。同时，案外人姚茂均以兴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予以签名。合同签订后，星沙租赁部陆续向兴印公司提供建筑器材。根据姚茂均签字确认的多份核算表，确认兴印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本月应收费用83306.53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已收0元，架管剩余137796.1米，扣件剩余70060套，小顶托剩余7230套，大顶托剩余4170套；确认兴印公司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本月应收费用114157.6元，累计应收费用194825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已收100000元，架管剩187421.5米，扣件剩余84094套，小顶托剩余16550套，大顶托剩余5470套；确认兴印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本月应收费用233352.4元，累计应收费用247469.7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已收220000元，架管剩余68428.41米，扣件剩余63076套，小顶托剩余14370套，大顶托剩余5470套；确认兴印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本月应收费用108639.8元，累计应收费用434721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已收300000元，架管剩余38068.3米，扣件剩余36715套，小顶托剩余13167套，大顶托剩余5470套；确认兴印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本月应收费用569360.9元，累计应收费用569360.9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已收300000元，架管剩余38068.3米，扣件剩余36715套，小顶托剩余13167套，大顶托剩余5470套。因兴印公司仅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6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30日向星沙租赁部支付租金100000元、120000元、80000元、200000元，后未向星沙租赁部支付租金，经催讨无果，2019年7月1日，星沙租赁部与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接受星沙租赁部的委托指派律师担任星沙租赁部与兴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80000元。2019年10月9日，星沙租赁部向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星沙租赁部提供的发货单，证实部分发货单中注明的项目名称为“印江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A区”，但承租方签名人为姚茂均或彭小新。还查明，星沙租赁部陈述，其还向兴印公司提供了快速架和套筒，并提交了发货单和收货单予以证实，但星沙租赁部、兴印公司并未就快速架和套筒进行过结算。经释明后，星沙租赁部仍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对其提供的建筑器材（包括快速架、套筒）的发货数量、归还数量以及租金金额进行审计，也未提交计算明细表予以审核。同时，根据星沙租赁部星沙租赁部提交的收货单，证实兴印公司在归还建筑器材时，缺失螺帽螺杆共计15570套（1280套+1970套+2800套+6800套+2720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星沙租赁部与兴印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按约履行义务。现星沙租赁部已向兴印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兴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星沙租赁部支付租金，但兴印公司并未按时足额向星沙租赁部支付租金，根据星沙租赁部、兴印公司签订的核算表，确认兴印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累计应收费用569360.9元（包括架管租金、扣件租金、小顶托租金、大顶托租金和其他费用），但兴印公司截至2019年6月30日支付了500000元，且后续租金也未支付，另有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小顶托13167套、大顶托5470套尚未归还，故兴印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星沙租赁部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并支付欠付的租金，还要求兴印公司支付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均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截至2019年5月31日，兴印公司尚欠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260369.9元，且兴印公司应当以未归还的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小顶托13167套、大顶托5470套为基数，按钢架管每天0.012元/米、扣件每天0.01元/套、顶托均为每天0.025元/套的标准向星沙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其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使用费，兴印公司仅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20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尚欠租金共计190649.26元（260369.9元+46138.78元+37082.15元+47058.43元-200000元），对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快速架、套筒的归还数量以及租金金额，因星沙租赁部、兴印公司拒不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快速架、套筒的发货数量、归还数量以及租金进行结算，星沙租赁部也未向本院提交该部分租赁物的计算明细表予以审核，经释明后，星沙租赁部也拒不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支付，两个月未支付租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3‰加收违约金至缴清之日止”，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酌情确定由兴印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星沙租赁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星沙租赁部、兴印公司提交的核算表，经计算，截至2019年9月10日，违约金计算为29155.83元（916.37元+1043.08元+1720.84元+2411.16元+8150.62元+8145.71元+6768.05元），且兴印公司应当以欠款190649.26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星沙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缺失螺杆螺帽的赔偿费，现兴印公司在归还租赁物时缺失螺杆螺帽15570套，故其应当向星沙租赁部赔偿28026元。关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钢管校直费、扣件和顶托洗油费，因星沙租赁部未向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应的数量，且其提交的核算表中注明兴印公司的应付金额中包含其他费用，但星沙租赁部未举证证实该其他费用与校直费、洗油费无关，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星沙租赁部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星沙租赁部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产生该项费用，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与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限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归还钢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小顶托13167套、大顶托5470套;三、限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租金190649.26元，并由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未归还的架管38068.3米、扣件36715套、小顶托13167套、大顶托5470套为基数，按钢架管每天0.012元/米、扣件每天0.01元/套、顶托均为每天0.025元/套的标准向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其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租金或使用费；四、限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星沙租赁部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9月10日缺螺杆螺帽的赔偿费用28026元；五、限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星沙租赁部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截至2019年9月10日的违约金29155.83元，并由兴印公司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欠款190649.26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星沙租赁部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六、驳回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10元，减半收取68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25元，由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8000元，由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星沙租赁部向本院提交了：1.收货单，拟证明本案起诉后，被上诉人返还部分器材的事实；2.星沙租赁部部分户月核算表，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的租赁情况进行核算并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兴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庭予以核实。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所证明事实中部分事实属于原审认定事实以外的新发生的事实，且并非一审判决前发生的原始凭证，被上诉人亦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兴印公司未归还的租赁器材种类及数量，以及因此而认定的租金、违约金数额计算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合理，及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星沙租赁部律师费用的请求？关于未归还的租赁器材的种类和数量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星沙建筑部在一审期间未向法庭提供快速架、套筒等租赁物的计算明细表，且一审法院释明要求进行司法审计，而上诉人星沙租赁部拒不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进行申请，致使上述事实不清，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星沙租赁部向本院递交了其与一审判决后于姚茂均就租赁器才、租金等事实的核算表，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租赁核算表系在一审诉讼发生以后产生，并非诉讼发生前的原始证据材料，且本案被上诉人兴印公司并未参与核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上诉人提出的应予确认相关快速架、套筒等租赁器材的租金、返还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律师费。原审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标的额大小及违约后果等相关情况，原审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星沙建筑公司主张的扣件洗油费、顶托洗油费、装车费、校直费等相关费用，因与相关核算表中的其他费用无法直接区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的支付情况，故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经审查，上诉人星沙租赁部为维护其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上述费用的负担，当事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已经实际支出，综合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且被上诉人兴印公司已经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赔偿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上述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兴印公司承担6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星沙租赁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929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限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律师费代理费6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0元，上述费用共计25375元，由上诉人长沙县星沙诚信建筑器材租赁部负担1395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建工兴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