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梅建新，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会盟镇扣马村。法定代表人：方建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利明，洛阳市工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梅，河南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建新因与上诉人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扣马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建新、上诉人扣马村委会负责人方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利明、谢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承包费调整为每亩500元”、二、三项，改判支持梅建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扣马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梅建新未依法行使其权利，撤销权消灭”是错误的。因为扣马村委会承认招投标行为错误，并取消投标结果，和梅建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这一事实充分证明梅建新无需向人民法院行使撤销权。梅建新是本村村民，不是扣马村委会集体组织以外的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无需村民会议表决程序。一审判决酌定按每亩地500元的价格继续履行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是错误的，我村同一时期同型土地都是每亩160元的承包价格。承包350亩荒滩土地过程：1998年8月20日，梅建新与扣马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梅建新斥巨资进行了开发。同样扣马村上千亩都是开挖鱼池的。2013年承包期满，扣马村委会决定按每年每亩160元继续承包，唯独对梅建新承包的350亩荒滩采取招投标。为保住梅建新十几年的血汗成果，被逼无奈违心投标并中标，但没有和扣马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梅建新立即向上级反映，最终扣马村委会取消投标结果，重新按同期同型土地与梅建新签订了每亩每年160元的土地承包合同。每年的承包款扣马村委会从所交的89万多款项中逐年扣除。己换两届村干部一切正常承包经营，而新上任的村委干部不承认以前村干部与梅建新签订的每年每亩160元的土地承包合同，在梅建新承包期内，强行另行投标，引起本案纠纷。扣马村委会辩称，一、扣马村委会与梅建新2014年1月2日的投中标行为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的行为，合法有效，且梅建新实际履行，合同实际上已经成立。梅建新于2014年7月10日私下与村里个别领导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合同无效；二、梅建新不是鱼塘的原承包人，且该鱼塘也不同于一般的黄河滩地，因此梅建新要求按一般黄河滩地每亩160元的价格进行承包没有依据。涉案350亩鱼塘的原承包人是郑州巿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1998年8月20日，该公司委托梅建新作为代表与扣马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聘用梅建新为技术顾问，故梅建新并不是原承包人，案涉鱼塘拥有成熟的养鱼配套设施，并已经架设了电力设备，梅建新不能以原承包人的身份享受一般滩地每亩160元的价格。扣马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为认定梅建新持有的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梅建新交清2017年、2018年两年350亩鱼塘承包款5950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梅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不当。首先，扣马村委会2014年1月2日招标行为合法有效，梅建新按照中标价格缴纳了三年的承包款，视为实际上对中标结果的认可，合同已经因实际履行而形成，符合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其次，本案涉案鱼塘的原承包人是郑州巿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梅建新只是该公司技术顾问，涉案鱼塘在原承包到期后，依法招标且梅建新参与投标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涉案鱼塘不同于一般的黄河滩地，因此梅建新要求以原承包人的身份享受和其他村村承包一般滩地每亩160元的价格有失公允。二、梅建新于2014年7月10日私下与村里个别领导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仅仅是梅建新通过私下与村委个别领导签订，村里其他人均不知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继续履行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酌定承包款每亩按500元进行缴纳，严重违背法律规定且梅建新也没有该项诉求。梅建新辩称，一、对方所说都不是事实，土路是梅建新修的，高压线是梅建新架的。二、扣马村委会就给梅建新一个人招投标，梅建新开始上访，当时书记县长很重视，要求和村里重新签订合同。三、梅建新认为一审法院判案涉土地的承包款是每亩500元没有依据。梅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扣马村委会归还多占梅建新的土地承包款702285元；2.判令扣马村委会支付利息，以702285元为基数按国家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日起支付至还款日。扣马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梅建新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梅建新立即交清350亩鱼塘2017、2018两年承包款595000元；3.一审案件反诉费由梅建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梅建新（乙方）的名义与扣马村委会（甲方）在1998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梅建新依该合同承包了扣马村委会的350亩“长期撂荒滩地”后，投资改造为鱼塘，并建造了成熟的养鱼配套设施。该合同于2013年到期，扣马村委会在2014年1月2日对该涉诉土地进行了“招投标”，梅建新参加投标并“中标”、缴纳了892500元，取得了继续承包扣马村委会的滩地和梅建新自己所有财产的权利。后梅建新认为自己作为本村村民，其原承包地被扣马村委会单独进行“招投标”而未能与相同情况的承包户一样按160元续包不公平，故梅建新取得继续承包权后一直未按“中标”结果签订合同，而是不断向有关部门反映其权利遭受侵害问题，后扣马村委会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梅建新上访处理结果》，并于2014年7月10日同梅建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庭审中，梅建新提交以下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并要求扣马村委会退还承包款702285元并支付利息：①1998年8月20日梅建新、扣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经村两委认真研究决定…对…长期撂荒的三百余亩滩地进行统一规划，对外承包…一、发包方：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简称甲方。承包方：本村村民梅建新，简称乙方。承包期限自1998年8月20日-2013年12月31日，共15年（注：因8月不是水产品的收获季节，合同期满后，应在12月底终止）。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享有本村专业户同等的待遇。证明：梅建新承包的是350亩荒滩，承包期限15年。②梅建新制作的投资清单（架高压线、变压器，盖工作房，建鱼种乳化场，打机井，把350亩荒地开发成29个鱼塘等共计数额229万元）。拟证明：梅建新在荒滩投资固定财产用去资金229万元。但系自制，扣马村委会不予认可。③扣马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1日给梅建新下发的通知，内容“…梅建新同志，你原承包东滩350亩土地将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现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你承包东滩三百五拾亩土地收回，请你务必把承包期间种植的作物于2014年元月10日清理干净，以便村内接管。”④梅建新对“2014年元月2日投标情况”的书面陈述，因系梅建新自述，扣马村委会不予认可。⑤梅建新缴纳2014-2016年12月31日地款892500元的收据。拟证明梅建新按扣马村委会要求缴纳了地租。⑥扣马村委会给梅建新出具的《梅建新上访处理结果》，处理人邢武森在上面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拟证明：投标显失公平，村两委决定取消投标结果，按本村2013年到期续包合同地价，每亩每年160元续包，和本村到期滩地村民享受同等待遇。扣马村委会质证认为此决定未经村两委班子研究，未告知全村村民和村民代表，故而无效。⑦2014年7月10日、梅建新、扣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甲方代表人邢宇鹏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乙方代表人梅建新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自己印章。拟证明：村两委决定取消投标结果，依法与梅建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按每亩每年160元，共350亩，自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29年元月1日止，共十五年。扣马村委会质证认为此合同因违背有关法律规定而无效。⑧2018年7月5日扣马村委会给梅建新下发的通知，拟证明：现任村干部不承认前任村干部的合同，要求梅建新按投标价格交纳承包款。扣马村委会质证认为2018年7月5日扣马村委会给梅建新下发的通知就是明确告诉梅建新长期不缴纳承包款的后果，2018年11月份村委会又重新进行了招、投标。扣马村委会主张确认梅建新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梅建新立即交清350亩鱼塘2017、2018两年承包款595000元。提供①郑州市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梅建新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②郑州公司对梅建新的任职决定复印件一份。③郑州公司解除对梅建新委托函一份。此三份证据拟证明1998年8月20日梅建新、扣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郑州市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委托梅建新签订，但证据①②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有原件的仅是③号证据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印证，此系孤证。④2013年12月21日和12月23日扣马村关于将350亩鱼塘招投标会议记录复印件2份。因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⑤2014年1月3日梅建新中标交承包款收据复印件及镇收款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明梅建新缴纳了款项。⑥扣马村党支部成员证明。⑦2014年上半年扣马村支部村委成员证明。拟证明当年的村委会成员对2014年7月10日村委与梅建新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但出具证明之人均为村干部，与扣马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梅建新对其内容不予认可。⑧村委会代理人调查笔录2份，拟证明涉诉的350亩目前全是鱼塘以及扣马村委会又于2018年11月进行“招投标”的事实。⑨扣马村2018年7月5日通知（与梅建新证据八一致）、扣马村2018年6月30日会议记录、原郑州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包350亩滩地到期，再次发包公告、2018年11月18日扣马村委对350亩鱼塘投标会议记录、2018年11月18日扣马村对中标人仝朝阳所发放的中标通知书、扣马村2018年12月3日证明等，因梅建新未按中标价格支付承包款，扣马村对案涉土地重新发包，但均为扣马村委会换届后新班子为推翻原班子与梅建新签订的合同而作出的单方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应当坚持民主协商、公平合理原则。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撤销或变更。梅建新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本村村民，原承包地单独进行“招投标”而未能与相同情况的承包户一样续包显失公平，故其在缴纳承包款后未按照“中标”价格签订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或变更事由，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故梅建新未依法行使其权利，撤销权消灭。承包方案应当依法经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梅建新、扣马村委会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虽有村两委负责人签字、盖章，但合同形成过程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合同约定承包价的真实性存疑。故梅建新主张按此《土地承包合同》160元/亩的价格计算承包价，要求扣马村委会归还多占梅建新的土地承包款702285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梅建新作为本村村民，原承包地单独进行“招投标”而未能与相同情况的承包户一样续包显失公平，且“招投标”后未按照“中标”价格签订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变更事由，故扣马村委会反诉要求梅建新按照“中标”价格立即交清350亩鱼塘2017、2018两年承包款5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无法达成一致，考虑到梅建新在案涉土地上经营多年，投资较大，养殖面积较广，根据公平原则，亦为维护乡村经济持续发展，故一审法院参考本地区同一时期同类型土地承包的状况，酌定为按500元/亩的价格继续履行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按500元/亩，350亩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共6年的承包费为1050000元，与梅建新已缴纳的承包款892500元相抵扣后为157500元，故梅建新仍需向扣马村委会缴纳租金157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梅建新与扣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承包费调整为500元/亩；二、梅建新于2020年1月1日前向扣马村委会缴纳承包款157500元；三、驳回梅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扣马村委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扣马村委会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梅建新负担。反诉受理费4875元，由扣马村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及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7月10日梅建新与扣马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1998年8月20日，扣马村委会与梅建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确认梅建新对案涉滩地享有15年承包权，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承包方身份、承包权取得程序、承包权行使、承包权流转都有严格规定，任何主体都应当依法承包农村土地，不能通过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来规避法律取得承包权。因此，无论梅建新与郑州市中原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开发公司）于1998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串通虚假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仅对双方内部有效，中原开发公司可以依据协议委托梅建新行使土地承包权，但不能据此直接获得土地承包权，梅建新应是案涉滩地的承包权人。合同签订后，梅建新对案涉滩地进行投资改造、使用管理、经营收益，合同到期前，扣马村委会亦发函告知梅建新承包权即将到期，视为对梅建新承包权人身份的认可。承包权到期后，梅建新作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与滩地承包权同时到期的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待遇。还有，2014年初扣马村委会对案涉土地进行招标，梅建新以850元每亩的价格中标，并支付了三年的承包费用892500元。此次招投标行为虽然侵害了梅建新作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其他村民享受同等待遇的权益，但梅建新参与投标，且一次性支付承包费，双方应当签订正式合同。但之后扣马村委会和梅建新未按照中标价格签订正式承包合同，而是于2014年7月10日变更承包费价格，以160元每亩订立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有扣马村委会公章，且经时任村委会主任邢宇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并说明了承包费价格变动的原因。本院认为，上述行为是双方合意对中标价格作出的调整，合同订立后，经双方签字加盖公章，即对双方产生效力。扣马村委会未举证证明该行为系邢宇鹏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权代理订立的合同，扣马村委会、梅建新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梅建新应当根据合同于每年的元月3日向扣马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用，据此，扣马村委会应当归还梅建新多付的款项。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29年元月1日止，截至目前，梅建新应当向扣马村委会支付自2014年元月1日起至今七年的土地承包费392000元（160元/亩×350亩×7年），扣马村委会应当退还梅建新500500元（892500元-392000元）。关于利息部分，梅建新于2018年9月29日起诉主张扣马村委会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对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分别以每一年度应当退还的土地承包款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扣马村委会应当退还梅建新土地承包款612500元；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扣马村委会应当退还梅建新土地承包款556500元；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扣马村委会应当退还梅建新土地承包款500500元）。综上所述，梅建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扣马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梅建新土地承包款500500元；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向梅建新支付利息（以6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月2日；以55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56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以500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梅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梅建新负担；反诉受理费4875元，由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6元，由孟津县会盟镇扣马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