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棍子，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丙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事竞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46号1栋1单元12层9号。 法定代表人：贾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梅，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8栋1单元、2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棍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事竞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竞成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棍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棍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中标承建宁阳绿景新天地一期项目、购物中心建设工程，将其地下室附属土建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砌体等二构工程、外脚手架及防护工程、混凝土工程、甲方指定的其他工作发包给万事竞成公司施工。万事竞成公司将其承包的2号商住楼的建筑劳务施工分包给了张棍子。至2019年11月底，张棍子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量合计价款为9490443.21元。另外万事竞成公司尚欠张棍子材料价款117900元。万事竞成公司共计支付张棍子7727900元，至今尚欠张棍子建筑劳务价款1880443.21元。1.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刻意回避问题，没有实事求是地进行答辩、质证、举证以及回答法庭询问。（1）庭审中，万事竞成公司始终没有正面陈述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棍子，但在发言中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且通过庭审有关陈述，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确实是张棍子自万事竞成公司处承包而来，由万事竞成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张棍子支付工程价款。（2）张棍子出示的关键证据合格工程量申请表虽然为复印得来，但该复印件上有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技术部门工作人员张鹏的确认签字，且该签字是原件而不是复印所得。（3）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中有万事竞成公司100%股东即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人段言亮的签字，能够证实段言亮的身份为涉案工程负责人，能够与张棍子陈述的涉案工程具体业务价款洽谈的商议都是与该负责人进行的协商是一致的。2.张棍子另行搜集了大量有关该案的事实及证据。 万事竞成公司辩称，张棍子与万事竞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万事竞成公司已将包括张棍子在内的所有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张棍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棍子的上诉请求。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公正，请求维持原判。1.我公司与张棍子无任何关联，不是适格被告。2.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仅将承包的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万事竞成公司。张棍子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我公司对其承担支付欠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3.我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劳务款已同万事竞成公司之间完成结算，价款支付也已基本完成，不存在张棍子所称的连带责任。4.张棍子应当就自身的诉求和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张棍子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应承担自身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张棍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万事竞成公司支付下欠建筑劳务价款1880443.21元，并支付欠款利息；2.要求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在欠付万事竞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张棍子承担支付欠款及利息；3.要求被告万事竞成公司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和诉前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与被告万事竞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其中标的项目发包给被告万事竞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宁阳绿景新天地一期项目、购物中心施工（一标段）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宁阳县清风路以西，欣街路以北，海力大道以东，复圣大街以南，承包范围地下室附属土建工程、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砌体等二构工程、外脚手架及防护工程、混凝土工程、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指定的其他工作。原被告对上述合同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合格工程量申请表均是复印件，且无加盖任何单位的公章。其中在第36页中部有手写字体“张鹏，工程量属实”字样，在37页中部有手写字体“张鹏”，在38页有“工程量属实张鹏，在落款劳务单位处有万东海手写字样。在42页有手写字体“工程量属实张鹏万东海2019.12.11号”字样，在44页有“张鹏”字样，在45页亦有“工程量属实张鹏万东海2019.12.11号”字样，其中张鹏字样字迹不清楚，经原告陈述是张鹏，是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的工作人员，而万东海是原告的预算人，但是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经质证称我公司无法辨认和确认张鹏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公司仅对万事竞成公司有核算，申请表及明细表中均没有我公司任何签章，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万事竞成公司亦认为原告的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辨认，而张鹏和万东海都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是经我公司核实认可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告提交的合格工程量价款明细表亦是复印件，第49页标明9490443.21元，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亦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字。被告万事竞成公司认为明细表中既无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签字，更无我公司印章，因此认为明细表也没有证明效力。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对上述明细表亦不认可。 原告提交的《山东项目核对工程量1#、2#楼总计借支2019年8月底》表格和《合格工程量申报表》均是复印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亦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被告中铁二十三局和被告万事竞成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 原告主张被告万事竞成公司尚欠原告材料款117900元，但未提供证据。 原告和各被告均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补充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万事竞成公司后，被告万事竞成公司是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张棍子，从原告提交的八份证据中无法证实原告张棍子与被告万事竞成公司发生了劳务分包关系。在原告提交的合格工程量申请表、合格工程量价款明细表等表格复印件中都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张鹏和万东海的手写签字的真实性也存疑，被告亦均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原告提交的《合格工程量申报表》原告自认是其单方制作。原告在宁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相关材料，在所有的复印件上均没有任何签章证明其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万事竞成公司欠其材料款1179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原告可待证据完善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2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24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张棍子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宗，张棍子称系其与万事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言亮、员工董京辉的聊天记录，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确为张棍子；张鹏实际就是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的员工。2.录音及书面材料一份，张棍子称系其与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驻该项目负责人王连刚的录音，证明：张棍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棍子挂靠万事竞成公司进行施工。3.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张鹏为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员工，在给张棍子的材料上签字的行为，系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的行为。4.施工日志及施工班组付款记录、合同、收条、承诺书等材料一宗，张棍子称该组证据系其管理人员自己记载的及相对人出具的，证明：张棍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万事竞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张棍子系实际施工人，仅能证实张棍子系劳务人员之一，在劳务班组中有一定管理职能。万事竞成公司对劳务工资基本是按月发放，在劳务工资表中张棍子也系劳务人员之一，标注的班组身份为管理，仅能说明张棍子与万事竞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王连刚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话中所说到的活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确认，对话内容也不能证实张棍子与万事竞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书中的张鹏与张棍子所称的张鹏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认，工作联系函中所签的字也无法辨认系张鹏二字；另外，在与张棍子同为劳务工的人员中也有一个人叫张鹏，在劳务工资表中有。因此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来源无法确认，且与张棍子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质证称，张棍子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证据1中的人员均不是我公司人员，所涉及的图片内容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图片是真实的，也仅仅说明我公司与万事竞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与张棍子无关。对证据2，不能说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对方的身份也无法核实。证据3是案外人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棍子所主张的张鹏与该案的张鹏是同一人。证据4所有内容均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认可。 万事竞成公司提交2020年6月9日宁阳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张棍子所反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以及尹家贵等管理人员、李永会班组人员劳务工工资，万事竞成公司已全部结清，并且能与一审时万事竞成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18日张棍子本人亲自书写的证明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工资包括张棍子的已全部结清。 张棍子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解决的是张棍子管理人员及其他工人的工资问题，没有涉及其他费用，能反映出张棍子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张棍子称认定工程款的证据为一审中其提交的合格工程量价款明细表，计算依据以万事竞成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的清单报价价款为准。但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棍子系借用万事竞成公司资质，且万事竞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前述合格工程量价款明细表均系复印件，亦无有关单位或个人的印章或签名；3.二审中张棍子称没有和万事竞成公司签订过合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曾与万事竞成公司约定，其双方之间的价款结算以万事竞成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载明的单价为准。综上三点，张棍子主张以万事竞成公司和中铁二十三局第四工程公司约定的清单报价，来计算其与万事竞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数额，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同时，对于张棍子主张的材料款117900元，其亦未举证证实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张棍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本案所涉款项，张棍子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棍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4元，由张棍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