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波，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理，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倩，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就恩，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波因与被上诉人吕就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波上诉请求：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由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出庭的车主李小茶，李小茶应当出庭没有出庭属于程序违法，吕就恩无权处分。吕就恩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向徐波转让的车辆是以同样的方式从他人处受让的。而吕就恩在《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与徐波承诺，吕就恩保证对转让的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诈骗、走私、套牌车辆，同时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权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权人抵押的，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或经济纠纷与徐波无关。现车辆被李小茶开走，徐波失去了对质押车辆的占有，并且李小茶称其与他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只是将车辆出借给朋友而已。按照李小茶的陈述，吕就恩事实对李小茶不享有债权及合法的质押权，事实上没有可转让的标的，吕就恩是欺骗徐波。债权转让须有有效的合同存在，这是债权转让的根本前提。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就是转让的标的不能，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案外人李小茶是确定徐波与吕就恩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人，吕就恩一审期间未能举证在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时其已合法取得对李小茶的债权，未能举证证明该债权的权利人进行追认或在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一审法院亦没有要求李小茶出庭接受法庭调查询问，查实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审查吕就恩于2017年9月20日转让给徐波债权的来源途径及真实性。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李小茶为第三人出庭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二、吕就恩可能涉嫌刑事诈骗或者第三人可能涉嫌构成盗窃罪。吕就恩欺骗徐波其有相关的权利，实际上没有相关的权利。吕就恩虚构事实骗取徐波的巨额款项，构成诈骗罪，应出具司法建议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小茶若真是抵押，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密偷走他人保管的车辆，属于盗窃罪；若李小茶没有真实抵押，吕就恩构成诈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本案必要当事人李小茶，案件事实没有查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吕就恩辩称，不同意发回重审。徐波是原审原告，徐波在起诉时自己遗漏起诉李小茶，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系，责任应归徐波自己承担。吕就恩是否涉嫌刑事诈骗，或者第三人是否涉嫌构成盗窃罪，这不是本案所审理的范围，如果涉嫌罪行的话，徐波可以到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波、吕就恩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吕就恩赔偿徐波损失26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18日起，以26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吕就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波、吕就恩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1、吕就恩对案外人李小茶享有质押债权，其将该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波同时一并将质押债权的履押物车牌号为湘Ｎ×××××的车辆（宝马X6、型号WBAFG21、车架号06498093N55B30A、发动机号WBAFG2105GL95435）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徐波；2、吕就恩保证该车辆是所有权人质押的，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3、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徐波、吕就恩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吕就恩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4、徐波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履押车辆灭失吕就恩不承担任何责任。徐波于前述合同签订同日向吕就恩账户转账支付了26万元。吕就恩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并将案涉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交付给徐波。徐波主张该车辆于2018年5月17日被车主取回并提供以下证据：1、猎德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拟证明车辆被车主李小茶取回后，徐波立即报警并取得报警回执。2、徐波与手机“186××××9866”机主之间的短信记录，徐波称该机主是李小茶的朋友，其在强行将车辆开走时将上述号码留给徐波，经其短信指引，徐波在湖南省××义镇派出所取回车内物品并见到了李小茶，李小茶称其与他人之间并没有债务关系，只是将车辆出借给朋友而已。3、徐波与吕就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车辆被开走后，徐波要求与吕就恩协商后续处理。徐波另经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签发律师调查令委托代理律师向猎德派出所调取《受理报警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显示徐波于2018年5月17日19时7分通过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小车（抵押车）不见了。车内贵重物品价值约4万，房产证也在车上。湘Ｎ×××××，黑色，宝马X6，不清楚是否有GPS。”广州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转天河区公安分局处理，猎德派出所回复指挥中心称：“经了解，是车是有抵押的，怀疑被抵押公司将车开走”“经了解，债务纠纷，其拖欠抵押公司的钱，现无法还钱，现抵押公司将车开走”。一审庭审中，吕就恩确认该车辆也是以同样方式从其他人处受让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徐波、吕就恩双方约定吕就恩将吕就恩对案外人李小茶的债权转让给徐波并将对案涉车辆的质权一并转让，《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约定“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由此可见，双方签署协议时已预见到在该车车主暨债务人清偿债务后，有权要求质权人返还质押车辆并对此作出约定。综合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符合债权转让合同的构成要件，徐波、吕就恩之间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至于该协议约定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同时转让，因吕就恩并非所有权人，无权对该车辆的上述权利作出处分，故其处分行为无效，但根据原因行为与处分行为相分离的原则，其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的效力。与此同时，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与车辆买卖合同存在区别：其一，车辆买卖合同以转移车辆所有权为目的，但本案中徐波在签署前述协议时明知该车辆为质押车辆，存在被债务人收回的可能性，而吕就恩并无所有权，仅转移车辆的占有；其二，正常的车辆买卖应当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而该车辆却登记在李小茶名下，吕就恩无法为徐波办理过户手续；其三，正常的车辆买卖一般与市场价格相符或围绕市场价格上下浮动，而本案该双方约定的合同对价却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徐波明知案涉交易与正常的车辆买卖存在明显的差别，但其情愿与吕就恩签订上述协议，现主张双方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波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吕就恩返还价款的问题。承前所述，徐波、吕就恩之间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合法有效，双方理当遵守。现吕就恩已依约向徐波转移债权并已交付质押车辆，徐波也已支付价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因质押车辆被他人取走致使徐波质权受到侵害，徐波依法有权要求侵害人返还原物，恢复其质权并赔偿损失。徐波要求解除其与吕就恩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吕就恩返还价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便徐波主张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其签订合同时明知第三人对买卖标的物享有权利，吕就恩亦无需承担权利瑕疵担保的义务，由此进一步说明徐波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吕就恩提交四段视频作为证据，视频的文件名称分别是“1”“2”“3”“徐波在翻阅抵押资料”，吕就恩主张视频“徐波在翻阅抵押资料”是2017年9月20日在吕就恩公司拍摄的，视频“1”“2”“3”是吕就恩在2016年9月30日下午在番禺垒鑫汽车贸易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时拍摄的，该四段视频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来源和销售都是合法的，徐波很清楚当时所买车辆的现状。徐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理由是视频没有声音，而且是非正常拍摄的角度，看起来像偷拍的，发生的内容无法听清楚，而且现在对于这个画面内容的解释只有吕就恩单方的说辞，没有声音，没有办法判断当前这个画面内容跟里面的情景；也不能够免除吕就恩对其具有合法权利的举证，吕就恩无法举证对涉案车辆具有合法的处置权利，上述证据是涉及合法交易还是非法交易，徐波也不清楚，所以对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询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徐波一审期间提交的湘Ｎ×××××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李小茶。再查明，一审庭审时，吕就恩称，其在出卖车辆给徐波时已经告知徐波涉案车辆上附抵押权。二审庭询时，吕就恩称，涉案车辆好像是办过抵押登记，所以是过不了户的。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徐波与吕就恩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徐波要求吕就恩赔偿损失26万元及利息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有关于吕就恩享有对案外人李小茶的质押债权及其向徐波转让该质押债权的合同内容，但对于双方实际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结合涉案交易的具体内容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目的作出综合审查认定。首先，从双方订立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主体内容分析，该协议虽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原债权人身份、债权金额、履行期限等主债权信息的记载内容，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26万元也无法反映与债权标的金额之间存在何种对应性。反之，协议主要条款均是围绕债权质押车辆的情况进行约定，不仅涉及车辆号牌、型号等信息的完整描述，还明确订明车辆权属、事故责任、风险承担等各方面内容。由此表明双方在签署协议时着重于关注质押车辆的状况而非主债权标的情况，双方协议约定的主体内容明显有别于一般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特征。其次，从双方实际履行行为分析。吕就恩主张依据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向徐波交付涉案车辆时一并向徐波移交了涉案车辆车主李小茶出具的借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徐波也不确认收到过李小茶出具的借条。结合涉案车辆的流转过程，吕就恩确认也是以同样方式从其他人处受让涉案车辆，吕就恩二审期间提交的四段视频也未能显示视频中有李小茶出具的借条。吕就恩在本案中主张其已起诉李小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可见，在以上交易环节中，当事人对于主债权的客观真实性、实现可能性等均未作实质审查。因此，无论从协议内容还是当事人的履行行为分析，双方之间的交易并不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从合同明确约定的车辆状况、事故责任承担、风险负担等条款，以及约定“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吕就恩取回车辆”等内容，结合《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显示猎德派出所回复110指挥中心“经了解，车是有抵押的”情况来看，表明双方真实交易目的并非转让特定债权，而是转让作为债权质押的具有一定权利瑕疵的车辆。因此，徐波主张双方实际设立的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有悖于双方真实交易目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在此前提下，双方达成《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为掩盖涉案车辆所存在的权利瑕疵并为避免由此引起的权属争端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徐波与吕就恩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所实施的质押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至于双方实际设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效力认定，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吕就恩是否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权属人为李小茶，在并无证据证实李小茶曾与他人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并达成转移车辆所有权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车辆转移占有并不改变对车辆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且从现有证据反映的涉案车辆的流转过程，双方均是通过买受人与前手订立同类型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以实现车辆的转移占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在涉案车辆流转过程中交易双方均应当知晓，作为车辆质权人并不能直接依据质押借款合同取得对质物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虽然《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中有约定吕就恩一并将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徐波的内容，但在法律已就质权流质条款作出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吕就恩并不能据此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其次，关于吕就恩对涉案车辆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就本案所涉交易而言，双方交易标的为登记车主李小茶为其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的车辆，根据《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显示猎德派出所回复110指挥中心“经了解，车是有抵押的”“怀疑被抵押公司将车开走”的情况，由此反映在涉案车辆之上存在多种权利主体，且各主体之间存在经济利益的直接冲突。而且，涉案交易标的为机动车辆，机动车辆作为道路交通运输工具在其运行期间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国家对于机动车辆的登记、流通各环节均制定了严格的监督管理措施。其中对于二手车辆的交易行为，我国商务部已制定《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是指二手车所有人不通过经销企业、拍卖企业和经纪机构将车辆直接出售给买方的交易行为。二手车直接交易应当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进行。”第十二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缴纳税费凭证等。”因此，吕就恩通过订立《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涉案车辆，明显是为规避国家对二手车交易的管理规定，严重扰乱了车辆流通经营的市场秩序，必然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吕就恩与徐波所实施的涉案车辆买卖行为不仅违反车辆流通管理规定，且实质损害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据此，徐波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对徐波要求解除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吕就恩应向徐波返还购车款。但鉴于涉案车辆从2017年9月20日交付徐波，至2018年5月17日徐波因涉案车辆被他人开走而报警，已逾8个月，故考量徐波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情况，本院酌情扣减合理使用费4万元。另由于徐波在本次交易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对徐波要求吕就恩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就恩应当向徐波返还22万元，对于徐波提出的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波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出庭的第三人李小茶属于程序违法，但本案审理的是徐波与吕就恩之间因《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合同纠纷，李小茶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本院对徐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徐波主张李小茶涉嫌构成盗窃罪，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徐波主张吕就恩涉嫌刑事犯罪，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吕就恩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384号民事判决；二、吕就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波返还22万元；三、驳回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波负担800元，吕就恩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徐波负担800元，吕就恩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