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453号 原告：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罗阳大道万家花园对面。 诉讼代表人：赵劼。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雷,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乐,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祥金，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陈苗苗，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陈祥金、陈苗苗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于同年7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金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雷和被告陈祥金、陈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全体债权人495570.85元（包括债权434964.86元、诉讼费执行费3639.23元、管理人报酬52632.49元、申请费4334.27元），并归入破产财产；当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赔偿全体债权人494944.58元（包括债权434964.86元、诉讼费执行费3084.23元、管理人报酬52565.89元、申请费4329.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公司成立于2003年07月07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陈祥金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股东陈苗苗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法定代表人为陈祥金，住所地为瑞安市××镇××村岩头化工厂。2019年8月19日，贵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郑永旺对一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浙0381破88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4月15日，贵院作出浙0381破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郑永旺等八位债权人的债权，债权总额为396964.86元以及职工债权38000元。另外，人民法院诉讼费执行费3639.23元、管理人报酬52632.49元、破产案件申请费4334.27元。经依法通知后，两位被告作为一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未向管理人移交全部的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破产清算，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当庭补充陈述：管理人处理一金公司的财产所得收入6854.4元，支付发生的破产费用3260元，剩余破产财产3594.4元，未在原告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中减去。 被告陈苗苗辩称，一金公司的账本在搬厂时候丢失了部分，未丢失的部分账本已经给了管理人。我之前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在读高中，未满18周岁，当时是我父亲陈祥金让我加入该公司成为股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经营状况我不清楚，我没有投资，也没有收到公司分红，我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陈祥金辩称，一金公司设立时需二位股东，故登记了我女儿，当时她还在上学，投资款是我出的，她工资分红都没有拿。我向管理人交了三、四年的公司账，部分账丢了，导致资料不全，公司的账是交代理所做的，代理那边的账在公司2019年间结束时拿回来，放在厂里，现丢失了部分。管理人要求我承担责任没有意见，但现在暂时没经济能力偿还。 原告一金公司管理人陈述，2019年10月28日被告陈祥金移交的部分账册如下：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总账、明细账、会计账本、记账凭证42本及部分报表资料，管理人要求陈祥金移交2003年到终止营业期间的全部账册，2003年至2015年期间的都没有提供，从已提供的会计凭证中查看到2016年至2017年9月期间有向陈苗苗发放工资，且在工商登记中陈苗苗担任监事职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一金公司管理人举证如下：1、（2019）浙0381破申66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81破88号决定书、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二被告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2019)浙0381破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债权人身份及债权金额；4、送达回证、通知书和告知书原件各一页，拟证明通知被告履行法定义务的事实；5、一金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二被告系一金公司股东的事实；6、(2019)浙0381破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裁定宣告一金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且二被告未移交完整财务账册的事实；7、案件列表(说明)原件1页，拟证明一金公司的诉讼案中欠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款和诉讼费执行费的事实；8、人员参保险种情况表复印件，拟证明股东陈苗苗在公司参保的事实；9、一金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关资料交接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陈祥金向原告移交账册数量为公司部分账册的事实；10、记账凭证(传于微法院)，拟证明陈苗苗曾向一金公司领取工资的事情。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二被告均无异议，但陈苗苗认为虽然自己社保是在公司交纳，但实际没有领取工资。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各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已认定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2019)浙0381破申66号、(2019)浙0381破88号一金公司破产清算案的一金公司的基本情况、案件受理、审理经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作出的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再重复认定。根据(2019)浙0381破88号一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一金公司的无异议的债权额为434964.86元和欠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3084.23元，合计为438049.09元，其中税收债权金额为6565.17元、工资债权金额为38000元、社保债权2993.2元，其余为普通债权。破产清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处置财产所得价款收入6854.4元，扣除破产费用3260元，剩余的破产财产3594.4元。综上，一金公司尚有434454.69元的债务未偿还。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浙0381破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终结一金公司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一金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陈祥金作为一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公司缺乏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清算资料，使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并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与一金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陈祥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应承担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包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陈祥金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被告陈苗苗登记为一金公司股东兼监事，监事系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职责，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陈苗苗有掌管公同的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且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的“有关人员”，故原告请求被告陈苗苗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根据原告管理人提供的本院(2019)浙0381破8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不能受偿的债权额为438049.09元，被告陈祥金没有异议，扣减管理人在破产案件中处理破产财产剩余的3594.4元后，不能偿还的债务金额为434454.69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还包括破产清算案件的申请费及管理人的报酬，因该二项费用的确定均离不开债务人的财产确定，而债务人有关人员所承担的赔偿款应归入债务人财产。在债务人财产尚未确定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上述所列的破产清算案件申请费和管理人报酬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祥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434454.69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一金汽摩配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724元(原告缓交已批)，由原告负担1066.2元，被告陈祥金负担7657.8元。原告和被告陈祥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建敏 人民 陪 审员 江少锋 人民 陪 审员 周成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章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