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有伦，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伟，系沈阳市皇姑区三洞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闵长君，该村委会书记、主任。原审第三人：刘凤芝，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原审第三人：马明晶，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彤（系马明晶之女）。上诉人佟有伦因与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台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刘凤芝、马明晶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张忠星、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有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案；2.判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将佟有涛死亡其一切权力终止的事实，做为我因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村委会享有的到期债权而提起本案代位权之诉的法定条件也终止的理由，不仅混淆了佟有涛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力义务关系，亦与法律规定相悖。被上诉人村委会尚欠死者佟有涛变更渔池承包合同的应退款到期债权，是佟有涛生前与第三人马明晶婚续期间对其家庭共同承包经营渔池期间取得的夫妻共有债权。佟有涛死亡后该债权的一半应属马明晶所有，另一半则属于佟有涛的遗产债权，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按份继承享有。由于在我对佟有涛的法定继承人，提起的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的诉讼中，除其母刘凤芝要求继承佟有涛的遗产外，佟有涛的其它继承人均声明放弃对佟有涛全部遗产的继承权，故佟有涛对渔池变更合同享有的到期债权的遗产部分由第三人刘风芝继承所有。据此该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一案中，法院判令共同债务人马明晶对其应承担佟有涛婚续期间因养渔经营尚欠我借款一半的给付责任。第三人刘凤芝在其继承佟有涛遗产的范围内，对佟有涛夫妻共同经营承包村委渔池期间向我借款的到期债权，在其继承佟有涛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该生效判决是刘凤芝继承佟有涛包括其对村委变更渔池承包合同债权在内的全部遗产的开始日，也是其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在其继承佟有涛遗产范围内清偿佟有涛尚欠我借款的开始时间。因此，第三人马明晶、刘凤芝在该判决生效后，既不依判决履行向我支付尚欠借款的义务、亦不依法向村委会主张变更渔池合同到期债权的行为侵害我债权利益的事实，显然是我具备《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对村委会及第三人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而原判以佟有涛死亡，其生前怠于行使对村委会到期债权侵害我债权利益可能引起我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已终止的事实，做为我因第三人的前述损害我债权利益而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也终止的理由；显与我因第三人前述损害我债权利益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是发生在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判决之后，已与佟有涛生前怠于行使村委会的到期债权可能引起代位权之诉的法定要件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原审认定的这一理由，不仅与本案代位权之诉的侵权人是第三人的事实不符、亦与本案继承开始后该案的债权债务主体已发生变更和财产所有权已发生转移的事实不符；原判的这一认定即混淆了佟有涛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与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相悖。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与法律规定相悖。1.原判认定佟有涛的继承人放弃继承涉案债权并拒绝清偿债务的行为，不属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利益，不构成代位权之诉法定条件的驳回我原审诉求的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案第三人刘凤芝做为涉案被上诉人到期债权的唯一继承人，其既未出庭、也未做出放弃继承佟有涛对村委会变更渔池合同债权的答辩意见。故原判认定其在本案中放弃涉案对被上诉人村委会到期债权继承权的事实并无事实依据。2.第三人刘凤芝即使在本案中放弃该遗产债权的继承权，并拒绝清偿尚欠我的到期债权。亦是在被继承人清偿债务纠纷中要求继承佟有涛全部遗产和我对本案诉讼之后才提出的事实表明：刘凤芝的该行为亦是针对我的本案诉求侵害我的债权利益之目的才提出的。据此其该目的已完全符合【《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行为的全部法定要件。故原判做出的上述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亦与上述法释的规定相悖，根本不能成立。3.而第三人马明晶做为对佟有涛与被上诉人签订变更渔池承包合同债权的共有人，其在本案中放弃变更渔池承包合同的到期债权，亦拒绝履行其依法负有对我的还款义务的行为。更符合《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法定条件。故原判认定第三人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我不具备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显与上述法释的规定相悖。三、我的原审诉求与法有据，原判驳回我原审诉求的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述事实证明我的共同债务人之一佟有涛死后，其妻第三人马明晶做为佟有涛因家庭共同经营养鱼而向我的借款和与养鱼债务有关的全部到期债权的共有人和共同还款义务人。即依法享有该到期债权一半的债权，亦负有偿还涉案债务一半的还款义务。而第三人刘凤芝在佟有涛死后、遗产继承开始后即享有佟有涛承包渔池债权的一半，亦负有对佟有涛尚欠我借款债务、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的还款义务。据此他们在依法负有偿还我到又享有对被上诉人村委的变更渔池承包合期债权的偿还义务而拒不履行；同到期债权，而不主张权利的行为。显然具备【《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损害我债权利益的法定条件。我做为她们的债权人就本案提起代位权之诉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故原判驳回我的本案诉求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综上原判混淆了本案当事人与死亡人佟有涛之间的权力义务关系，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均有错误，判决结果亦与法规定相悖。为此我提出前述上诉请求，呈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刘凤芝、马明晶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佟有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尚欠第三人到期债权中的231093元（鱼池承包应退款及其约定利息、违约金等），代位偿还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系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佟小台村村民，原告诉称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欠佟有涛鱼池承包费未给付，且原告诉称佟有涛向原告借款7万元，2018年4月佟有涛又向原告借款3万元，并诉称佟有涛欠原告六年的工资6万元。佟有涛于2018年7月10日死亡，本案第三人刘凤芝系佟有涛母亲，第三人马明晶系佟有涛妻子，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将其尚欠第三人到期债权中的231，093元代位偿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自身的除外”。本案原告诉称佟有涛对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享有债权，但现在佟有涛已经死亡，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终止，故不管佟有涛是否享有对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的合法到期债权，因佟有涛死亡导致了债权人的代位权也应终止。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在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无权要求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向其清偿债务。本案第三人作为佟有涛的继承人放弃继承且拒绝清偿债务的，也不属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佟有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5月30日，案外人佟有涛（2018年7月10日去世）与被上诉人签订《变更鱼池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1.2009年6月20日抽回乙方3亩鱼池，按每亩700元(参照张振超买鱼池价格)退还乙方，并按月息2.5分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2.剩余的鱼池面积继续由乙方承包，期限不变。3.抽出鱼池需抓钩筑坝的费用2.000元，由村里负担，由乙方先垫付，村里日后一起付帐。4.抽出鱼池3亩的本息，抓钩筑坝的费用的本息定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5.如果到2016年4月30日甲方仍未还款，因甲方违约，甲方应赔付给乙方违约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原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对《变更鱼池承包合同书》需予以核实，但未向法院反馈核实结果。二审期间，经本庭传票传唤，亦未出庭应诉。本院另查明，在佟有伦起诉佟振千、刘凤芝、马明晶、佟彤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中，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1民初4359号判决，判令：一、被告马明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佟有伦欠款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000元按月利率1.5%从2015年1月15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刘凤芝在继承佟有涛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刘凤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佟有涛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佟有伦欠款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4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大台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应结合佟有伦诉讼请求，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理由及举证综合审查，而后进行裁判。首先，佟有伦主张的系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的代位权纠纷，债务人为刘凤芝与马明晶，次债务人为大台村委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本案中，佟有伦对刘凤芝、马明晶的债权已经一审法院另案判决确定。至于刘凤芝与马明晶对大台村委会的次债权，一审中已有《鱼池承包协议书》、《变更鱼池承包合同书》等证据显示，大台村委会应向逝者佟有涛退还3亩×30年×700元的款项及其他款项筑坝费2000元，截止2016年4月30日的违约金8万元，大台村委会对《鱼池承包协议书》没有异议，但以“需要核实”为由，没有对《变更鱼池承包合同书》发布质证意见，更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变更鱼池承包合同书》中的承诺付款，该些证据已经形成优势，高度盖然性地证明大台村委会欠付佟有涛上述款项；又，此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当然有马明晶的份额，在佟有涛去世之后，上述债权中的部分可作为遗产继承，刘凤芝继承之后可以向大台村委会追债，现刘凤芝、马明晶在负有向佟有伦还款责任的情形下，均未向大台村委会主张债权，系为怠于主张权利，佟有伦的债权未得清偿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债权人代位权主张，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二原审第三人对大台村委会的债权。关于佟有伦行使权利的范围，应以本案中主债权与次债权中较小的数额为限，两相比较，本案应以一审法院另案(2018)辽0111民初4359号判决中确定的马明晶与刘凤芝应付之债务为限。另外，佟有伦主张的劳务费、喂鱼工资等款项，未提供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审查，佟有伦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综上,佟有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佟有伦支付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000元按月利率1.5%从2015年1月15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佟有伦支付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4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佟有伦的其它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均由沈阳市苏家屯区八一红菱街道办事处宋大台村民委员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张忠星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