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姜屯镇李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3123217W。法定代表人：孔令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侠，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杨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高新区天安一路（薛城区法院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6817102344。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强，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杨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宁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4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于第一次开庭审理前7日向主审法官提交了书面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却没有让证人出庭作证，所以，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诉求的货款没有诉讼时效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间向其供货的货款15万余元，未按双方所签的《年度商品采购协议》第六条第4项的约定支付，经上诉人多次催要，双方于2015年11月28日对账、并一致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54636元未付……但是在该对账函中根本没有约定上诉人的付款期限。既然无约定付款期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催要该货款的权利；上诉人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何来超过诉讼时效之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依据。2、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催要欠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辩解没有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2020年5月初录制的上诉人供货时被上诉人的业务经理孙永军、采购经理杨晴和现任财务人员的视频录像，该三人对上诉人的销售经理鲁刚陈述的“年年催要本案的货款、以及3000元质保金一直未返还”的事实情况，根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其他不同意见；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该视频质证时明确表示不观看，所以也没有说过视频中的三个证人否认过鲁刚所陈述事实的话；只是说鲁刚没有向被上诉人的老板催要货款、向被上诉人的职工催要无效，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能够否认上诉人的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所以，即便双方的对账函约定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是2015年11月28日开始，上诉人提交的该视频光盘也足以证明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然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却主观认为“只有鲁刚自己陈述、无被告职工的认可、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事实的存在…”，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的明显主观臆断、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全面。上诉人在一审时，均围绕诉请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仅认定了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154636元未付；对上诉人一审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00元质保金、以及逾期付款损失(利息)诉请没有认定，明显属于遗漏认定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宁超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盛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154,636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返回质量保证金3,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09年起即与被告发生食品供销业务，在被告处的客户编号为06321436。2009年10月21号，被告收取原告现金3,000元。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万盛德公司（乙方）与被告杨宁超市（甲方）签订了一份《年度商品采购协议书》，双方约定：协议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采购的商品品牌为万盛德赶海妹系列；货款结算方式为交货后售完月结；双方还就商品价格、质量、补货、退货、食品安全、售后服务、促销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根据采购协议的约定和被告的实际要求及时向被告供货，但被告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到期后，原告自2014年10月31日以后即未再向被告供货。2015年11月28日经原被告对账，双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28日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为154,636元。另查明，2020年2月16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以自己的名义向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货款154,636元及利息，以及质量保证金3,000元。2020年3月31日，鲁刚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402民初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年度商品的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合同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年度商品的采购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义务。原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015年11月28日经原被告对账，双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28日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为154,636元。当事人对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及时主张权利予以维护。本案中，原告自2014年10月31日以后即未再向被告供货，原被告就涉案货款实际结算时间为2015年11月28日。结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54,636.00元的诉讼请求，能够证明自2015年11月28日经原被告对账后，杨宁超市未再向原告支付过货款，截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满两年，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诉状自述，可以认定至2018年11月27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期满原告应在此之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诉称其工作人员鲁刚曾于诉讼时效期间多次找被告催过款，并提供了与被告单位员工的谈话录像予以证实，但录像中仅有鲁刚自己的陈述，并没有被告员工的认可，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事实的存在，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主张过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20年2月16日原告以鲁刚的名义提起诉讼时就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此，被告杨宁超市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而丧失了胜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3元，减半收取1,726.5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原告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查明，对于本案债权上诉人并未间断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年11月28日《账款对账函》、2009年10月21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54636元货款及3000元质量保证金的事实成立。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对账函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以出具对账函之日计算诉讼时效起点明显不当。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王某陈陈某庭作证，其二人证言亦能证实，在2017至2019年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鲁刚曾多此到被上诉人处索要货款，足以认定上诉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3000元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终止，被上诉人应将该3000元质量保证金返还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但被上诉人未及时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所涉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应自上诉人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本院对于上诉人万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枣庄市杨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54636元，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两项合计15763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763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山东微山湖万盛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减半收取1726.5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均由被上诉人枣庄市杨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本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