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谢敏，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二○○○年四月二十五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犯故意伤害罪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九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因涉嫌包庇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生，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武林，又名龚武林，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因故意伤害罪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九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满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因涉嫌包庇犯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桃，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敏、孙武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湘052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致函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经复查和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湘0522刑监字1号再审决定，认为原审被告人谢敏、孙武林存在为他人掩盖罪行的包庇行为，应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谢敏及辩护人李连生、原审被告人孙武林及辩护人刘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新邵县酿溪镇雷家坳村村民邓某以新邵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几年前在该村征地时对廖家塘的面积丈量不准确要求复尺为由，到孙某2承包的邵阳市灯厂土石方工程土地上多次阻工。2015年11月30日，再次遭遇阻工的孙某2喊来被告人谢敏、孙武林等人对邓某劝解，并强行将邓某拖至工地外面的马路上，邓某的儿子即被害人王某1闻讯赶到现场，被谢敏、孙武林等人打伤，致王某1多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2016年2月29日，谢敏为代表赔偿了王某1经济损失27.1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同年3月22日，谢敏、孙武林向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认为：被告人谢敏、孙武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谢敏、孙武林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敏、孙武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敏、孙武林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谢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新邵县司法局出具的对谢敏予以社区矫正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意见，谢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但不能免予刑事处罚。孙武林因吸毒被新邵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不能宣告缓刑。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对被告人谢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孙武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孙武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谢敏及辩护人认为，谢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庭根据有错必纠的司法原则，宣告谢敏无罪。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孙武林及辩护人认为，孙武林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宣告无罪。 新邵县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现有证据证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并非被告人谢敏、孙武林所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是按第一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参照第一审程序，公诉机关申请撤回起诉。 经再审查明，新邵县酿溪镇雷家坳村村民邓某以新邵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几年前在该村征地时对廖家塘的面积丈量不准确要求复尺为由，到邵阳市灯厂土石方工程土地上多次阻工。2015年11月30日，邓某再次到工地阻工，隆某喊来孙某2等外村人对邓某劝解，并强行将邓某拖至工地外面的马路上，邓某的儿子即被害人王某1闻讯赶到现场，被孙某2、孙某1、卿某等人打伤，致王某1多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为使孙某2、孙某1、卿某等人逃避法律制裁，雷某1、雷某2、谢某、王某2、隆某、孙某2等人于2016年二三月份在新邵县华天大酒店一楼茶餐厅商议，提出由孙某2安排未参与此案的谢敏、孙武林到公安机关投案顶罪。2016年3月22日，谢敏、孙武林先后到新邵县公安局酿溪派出所投案。2016年11月21日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敏、孙武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9日，谢敏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孙武林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二被告人皆已服刑完毕。谢敏、孙武林因顶罪分别获得酬劳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谢敏、孙武林的年龄、身份基本情况； 2.邵阳市白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因外伤致左第6、7、8、9、10、11、12及右第3、4肋骨折，属轻伤一级；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他母亲邓某于2018年2月份去世。当年在ＬＥＤ工地上具体哪些人在场，哪些人对他实施了殴打，他都记不清了，被打懵了； 4.被告人孙武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之前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没讲真话，想2016年故意伤害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和法院处理过，刑已经判了，应该摆平了，就讲了假话。真实情况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他弟弟孙某2打电话要他去酿溪派出所。他看到邻居谢敏在接受调查，孙某2及其做事工地的老板王某2在另一个房间，他进入该房后王某2把他拉到一边讲“雷家坳对面有个工地上打了架，上面要处理这件事，你和谢敏两个人去把这件事情顶下来，放心，赔偿已到位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孙某2也对他说：“哥，你放心，老板会把这件事情摆平的，你按老板意思去做。”然后王某2把打架当时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接着民警找他调查，他就按王某2交待的做了供述。第二天他和谢敏被取保候审，期间发现他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有案子在身，后被新邵县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服完刑出来的第二天他碰到谢敏，谢敏告诉他已从王某2处拿了1万元，他就打电话跟王某2说刚出来身上没有钱，想拿点钱用，几天后王某2托孙某2带给他1万元。他不清楚哪些人参与了打人这件事，但知道弟弟孙某2一定参与了，所以才愿意去顶包； 5.被告人谢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故意伤害案是他和孙武林顶替别人的。具体情况是2016年3月左右一天下午，孙某2说之前在ＬＥＤ工地上伤人的事，对方一直在告状，现在已经谈妥了，但其老婆怀孕了，卿某、孙某1等人之前因打魏东云女婿的事被取保候审，怕被判重刑，要他帮忙顶罪，只要走法律程序，不会让他进看守所，他答应了。几天后孙某2喊他到华天一楼大厅，雷某1、隆某、王某2、谢某及一个约40岁的男性律师在场。隆某当着大家的面跟他讲，孙某2那个事双方都讲好了，只要走程序，要他去帮忙顶下算了；雷某1在旁边讲到时不会让他吃亏；然后王某2向他简单地讲了下当时案发的情况，要他按此到派出所交代，他答应了。两天后，孙某2接他到雷家坳社区二楼办公室，还有王某2、谢某等人及受伤的王某1三兄弟及其母亲在场，主要是谈钱的事，不久签了协议，在场的人都签了字，除去医药费后赔偿王某123万元，钱未当场付，待结案后一次性付。次日孙某2开车接他和谢某，送他去酿溪派出所投案。他在派出所交代打架经过，派出所民警讲调查中不只他一个，因他就交代自己一个人打人，不符合实际情况，下午孙某2又将其哥孙武林喊来投案自首。派出所对他和孙武林进行了问话，当晚他和孙武林被留置在派出所至第二天被取保候审，谢某、王某2分别做他和孙武林的担保人。后12月左右，法院当庭宣判，判他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孙武林被判拘役四个月。2016年年底，他对孙某2讲，为此事他不能外出做事，从长沙来回车费都用了几千元。孙某2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1万元，之后孙某2打电话给其老板雷某1，雷某1要孙某2去找谢某，接着他和孙某2到雷家坳村部，孙某2上楼找谢某拿1万元现金给他。后孙武林对他说，从孙某2手中拿了5000元。孙武林没有参与此故意伤害案，实际参与的有孙某1、卿某、孙某3等人； 6.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因ＬＥＤ灯厂的工程存在一定矛盾，导致进度缓慢，上级领导为此要撤他的职。散会后他碰上隆某，抱怨说工地上有邓某长期阻工，要隆某喊两个人把邓某拖开。后为推进工程进度，在社区开会后，他要雷某2想办法把邓某拖开，最好喊外地人来拖。派出所那边，在新邵华天一楼的茶餐厅商量过，他和雷某2、王某2、谢某、隆某、孙某宝、孙某2等人都在。雷某2或王某2讲，孙某2参与抬人，有前科，是累犯，不能投案，不然要坐牢。他对孙某2讲“你们有前科，你去找没有前科的人去投案。”另外的人都没提出异议，孙某2就另外找人去了； 7.证人隆某的证言证明，工地打架前个把月左右，雷某1对他讲工地上有个老母亲经常阻工，很讨厌，又难缠，让他喊孙某2帮忙处理。2015年11月30日，他打电话要孙某2带罗红等人去处理老母亲阻工的事情，孙某2等人将老母亲儿子打成轻伤。后派出所立案调查，王某2一直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2016年2月左右，王某2、雷某1和孙某2中不知是谁打电话让他到华天酒店一楼商量，他问王某2处理得怎么样，王某2说就商量此事，雷某1、王某2、雷某2、谢某、孙某2、孙某宝都在场，一起商量喊个人来顶罪的事，要没有前科，不是累犯，才好办取保手续。几分钟后，孙某2带谢敏到华天一楼，雷某1、王某2把谢敏喊到一边说了什么。王某2说反正都讲好了，走程序就可以了。最后是喊孙某2哥哥孙武林和谢敏顶罪，孙武林被判了几个月，谢敏如何判的他不清楚；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上午，邓某又到ＬＥＤ工地阻工，雷某1、雷某2、谢某三个老板喊他去处理，工作未做通，报警后派出所同志到现场做工作也未做通。后三个老板把孙某2喊来，不久他听周边老百姓说工地打架了，他过去时，看见邓某儿子王某1躺在地上。出事后，王某1的医药费都是三个老板出的。一段时间后在华天一楼茶座厅，有雷某1、雷某2、谢某、隆某、孙某2，大家商量如何赔偿王某1医药费的事情。后孙某2喊了两个朋友顶罪去派出所投案，雷某1要他去做取保候审担保人； 9.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王某2打电话告诉他，灯厂工地上打伤人了，他是工地股东，专门处理工地上矛盾的，于是迅速赶到现场。看到三四个陌生人和孙某2在场，王某1被那些人打伤了。善后工作主要有两块，一是对王某1的赔偿及安抚，他和雷某1商量后安排王某2和谢某负责，对王某1赔偿了20多万元；二是对酿溪派出所有所交代，他和雷某1、谢某、王某2、孙某宝、孙某2等人在华天商量过几次，派出所要他们交出打人者。他听雷某1说，这几个打人的之前被判过刑有前科，是累犯，不能去自首，另外喊两个人去派出所自首，具体由谢某和派出所协调。他只希望能够把这件事尽快处理好，怎么运作他都同意，要出多少钱他都认可；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他们将王某1打伤后，他与雷某1等人多次商量怎么处理此事。2016年2月下旬，他和雷某2、雷某1、王某2、孙某2在华天酒店一楼的茶座内商量关于赔偿和顶包的事情，商定赔偿王某123万元之后，谁去投案自首的事。雷某1说参与ＬＥＤ灯厂打架的人都有前科，是累犯，去投案自首会被判实刑，要孙某2另外叫两个人去投案自首。孙某2就打电话叫来谢敏，雷某1让谢敏跟王某1签协议，再去派出所投案，还跟谢敏说不会有什么事。2016年2月29日下午，他们与王某1家人在雷家坳社区调解并达成协议，和王某1签协议的是谢敏。投案当天是雷某1打电话告诉他，要他过去给谢敏做担保人，后孙某2喊他哥哥孙武林来投案自首顶包，由王某2做担保人； 1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王某1母亲到ＬＥＤ灯厂土石方工地堵工，隆某打电话要他到工地帮王某2处理，他喊了卿某、孙某3、孙某1等人，在工地上将老母亲拖开时，与王某1发生冲突，卿某等人将王某1打成轻伤。后他多次打电话要求王某2尽快处理好打架事宜，不然政府会找他们麻烦的。2016年2月份过了年后，王某2打电话给他，去华天酒店一楼茶餐厅商量处理打人的事情，当时王某2、谢某、雷某2、孙某宝、隆某、雷某1等人在场；王某2说打人的都是有前科的，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也办不了取保候审，要他去喊个没有前科的人来顶罪。于是他就开车将谢敏接到华天酒店，介绍大家认识。两三天后，王某2要他带着谢敏去雷家坳社区和王某1签赔偿协议。十多天后王某2要他带谢敏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两个民警对他和谢敏分开问话，因他没有承认打人，王某2要他再喊个人来顶罪，这种情况下他才叫哥哥孙武林来顶罪。投案自首第二天，孙武林和谢敏就被取保候审，最后谢敏被判缓刑，孙武林被判拘役四个月。他问王某2要了一万元，王某2也给了一万元给孙武林做补偿； 12.证人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孙某2开车到名烟名酒店里接到他和孙某3、孙某1一起到ＬＥＤ工地，看到一个老母亲拿个折叠凳坐在工地马路中间，他用手机拍照时，孙某2和孙某1将老母亲抬到工地外的马路对面。老母亲见他在拍照将他的手机摔倒地上，老母亲的儿子过来讲工地矛盾没处理好，不准动工，并上前拦车，他用拳头打了老母亲儿子两下，孙某2、孙某3、孙某1等人上前来帮忙，将老母亲儿子打倒在地，并用脚踩、踢； 1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冬天，孙某2开车接到他和卿某、孙某1一起到雷家坳灯厂工地，见到一个老母亲在工地阻工，下车后孙某2和卿某把老母亲抬着往工地外面走。老母亲儿子手里拿一块砖头要他们把人放下，他冲上去狠推了那人一把，然后孙某1冲上去将那人抱摔在地上，孙某2、卿某用脚踩那人的肚子，后来来了很多村民，他们就迅速坐车离开了； 1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孙某2开车接到他，车上坐着孙某3、卿某，四人一行到雷家坳灯厂附近的工地。他们看见一位老母亲坐到挖机前阻拦工地施工，就上前相劝，于是四个人将老母亲抬到旁边的马路旁。这时老母亲的儿子来到现场与孙某2发生口角，并相互拉扯，孙某2喊他们动手，于是他和孙某3、卿某就上前对老母亲儿子拳打脚踢，把那个人打得嘴角都流血了，趴在地上不动了，他们就离开了。事后孙某2对他讲由雷某1负责摆平，要他莫担心。过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孙某2安排谢敏和孙武林两个吸毒人员去帮他们顶包，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本院认为，再审中公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受害人王某1的轻伤后果系孙某2、孙某1、卿某等人殴打所致，原审被告人谢敏、孙武林为帮助犯罪人员逃避法律制裁，在他人授意下冒充犯罪的人向司法机关投案，导致原审判决认定谢敏、孙武林故意伤害王某1的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谢敏、孙武林没有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应当宣告无罪。出庭检察员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与有错必纠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原则不符，本院不予准许。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052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谢敏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孙武林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强 审判员 宋阳龄 审判员 李超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谢晓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