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男，1977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邳州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艳青，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阳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星煌，曾用名谭新，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湘潭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科，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9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国贺，男，1967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武县。2010年7月12日，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12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双燕，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湘潭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尹铁如，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湘潭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9月20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王长科、谭国贺、尹铁如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湘0321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王长科、谭国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于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以来，非洲猪瘟疫情普发，各地方政府加强了牲猪跨省、跨县市流通的管控工作。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动物产品须经所在地动物防疫部门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因牲猪产地管控严格，被告人刘建无法办理牲猪跨省运输所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A证（以下简称A证），被告人谭星煌无法办理牲猪省内运输并屠宰销售所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B证（以下简称B证）。为此，被告人刘建通过被告人蒋艳青、谭国贺，被告人谭星煌通过被告人王长科多次向被告人唐双燕、尹铁如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中唐双燕买卖证件9张，王长科买卖证件5张，谭星煌买卖证件5张，刘建、蒋艳青、谭国贺买卖证件4张，尹铁如买卖证件2张。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刘建为将收购的牲猪运输出省，找被告人蒋艳青帮忙购买A证。蒋艳青找到被告人谭国贺，谭国贺找到被告人唐双燕。唐双燕从时任茶恩寺镇动物防疫站站长的王绍斌（另案处理）处开具4张A证，后以16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谭国贺，谭国贺以2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蒋艳青。2.2019年4月2日，被告人谭星煌为将外省购买的牲猪在省内运输并屠宰销售，找被告人王长科帮忙购买B证。王长科找到被告人唐双燕。唐双燕从王绍斌处开具1张B证，后以1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王长科，王长科以3400元的价格转卖给谭星煌。3.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谭星煌找被告人王长科帮忙购买B证。王长科找到被告人唐双燕。唐双燕以8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尹铁如处购买了2张B证，后以2400元的价格转卖给王长科，王长科以6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谭星煌。4.2019年4月6日，被告人谭星煌找被告人王长科帮忙购买B证。王长科找到被告人唐双燕。唐双燕从王绍斌处开具2张B证，后以6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王长科，王长科以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谭星煌。二、行贿罪2019年4月1日至4月12日非洲猪瘟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明知是非本地牲猪且未经检疫，为违规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多次送给时任湘潭县茶恩寺镇畜牧站站长的王绍斌现金人民币共计14.1万元。其中刘建、蒋艳青行贿数额为9.9万元，谭星煌行贿数额为2.75万元，唐双燕行贿数额为1.4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唐双燕从王绍斌处开具了4张A证，后分两次送给王绍斌“好处费”共计12000元。2.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唐双燕从王绍斌处开具了1张B证，后在王绍斌的办公室送给王“好处费”500元。3.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刘建要被告人蒋艳青帮忙联系开证事宜。蒋艳青从王绍斌处开具了6张A证，后在茶恩寺镇政府蒋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30000元。4.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唐双燕从王绍斌处开具了2张B证，后在茶恩寺镇政府王绍斌的办公室送给王“好处费”2000元。5.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刘建要被告人蒋艳青帮忙联系开证事宜。蒋艳青从王绍斌处开具了5张Ａ证，后委托蒋某（不知情）在茶恩寺信用社门口送给王“好处费”29000元。6.2019年4月7日，被告人谭星煌从王绍斌处开具了2张B证，后在茶恩寺信用社附近谭星煌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5000元。7.2019年4月7日，被告人刘建要被告人蒋艳青帮其联系开证事宜。蒋艳青从王绍斌处开具了3张Ａ证，后刘建安排司机刘某（不知情）在茶恩寺信用社门口送给王“好处费”17000元。8.2019年4月8日，被告人谭星煌从王绍斌处开具了2张B证，后在茶恩寺信用社附近谭星煌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5000元。9.2019年4月9日，被告人谭星煌从王绍斌处开具了3张B证，后在茶恩寺信用社附近谭星煌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7500元。10.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刘建要被告人蒋艳青帮其联系开证事宜。蒋艳青从王绍斌处开具了4张Ａ证，后刘建安排司机刘某（不知情）在茶恩寺信用社门口送给王“好处费”23000元。11.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谭星煌从王绍斌处开具了2张B证，后在茶恩寺信用社附近谭星煌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5000元。12.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谭星煌从王绍斌处开具了2张B证，后在茶恩寺信用社附近谭星煌的车上送给王“好处费”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建、谭星煌、唐双燕、王长科、尹铁如自动投案。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湘潭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刘某、谭某、蒋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银行流水，被告人的通话详单，被告人的户籍资料，非洲猪瘟通报情况，检疫Ａ证、Ｂ证的复印件，真实的血清证明及变造的血清证明，检验单位的资质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110）临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刑执字第2673号刑事裁定书、湘潭县人民法院（2019）湘032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书，相关的证明和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视听光盘，王绍斌的行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列编审批表，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王长科、谭国贺、尹铁如的供述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建、蒋艳青、唐双燕、谭星煌、谭国贺、尹铁如、王长科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负有食品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在行贿的共同犯罪中，刘建、蒋艳青在其所参与的第3、5、7、10笔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建、谭星煌、唐双燕、王长科、尹铁如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蒋艳青、谭国贺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刘建、谭星煌、蒋艳青、唐双燕、谭国贺、王长科、尹铁如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等四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刘建、谭星煌、蒋艳青、唐双燕、谭国贺、王长科、尹铁如上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刘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四千元；被告人蒋艳青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四千元；被告人谭星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五千元；被告人唐双燕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合并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被告人王长科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谭国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被告人尹铁如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二、对被告人刘建、谭星煌、蒋艳青、唐双燕、王长科、谭国贺、尹铁如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以“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蒋艳青以“罚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谭星煌以“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王长科以“自首，认罪悔罪，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原审被告人谭国贺以“量刑过重”为由，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谭国贺、王长科，原审被告人尹铁如、唐双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原审被告人唐双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负有食品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其行为均构成行贿罪。在行贿的共同犯罪中，刘建、蒋艳青在其所参与的第3、5、7、10笔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建、谭星煌、唐双燕、王长科、尹铁如在案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蒋艳青、谭国贺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刘建、谭星煌、蒋艳青、唐双燕、谭国贺、王长科、尹铁如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建、蒋艳青、谭星煌、唐双燕等四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刘建、谭星煌、蒋艳青、唐双燕、谭国贺、王长科、尹铁如上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刘建、蒋艳青、谭星煌、王长科、谭国贺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自首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夏文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