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绰号“发某”，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方庆、雷园园，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绰号“弟某”，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王仕通，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曾用名陈某3，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1，曾用名何某2，男,1982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林华根、林丽娟，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满春，绰号“黄麻子”、“黄保长”，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作出（2020）湘042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衡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阅卷审查一个月。同年8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永红、全华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王方庆、雷园园，上诉人唐某及其辩护人王仕通，上诉人陈某2，上诉人何某1及其辩护人林华根、林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1因负债太多，遂萌生了非法制造爆炸物摔炮牟利的念头。2018年4、5月份，被告人陈某1向被告人黄满春提出想到黄满春家乡租房子生产摔炮，在明知陈某1租房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摔炮的情况下，被告人黄满春仍答应帮忙找房屋租赁。7月份，被告人黄满春按陈某1“偏僻、房子大、不易被查到”的要求，在衡南县（原吐泉村）找到可供租用的四间房屋。被告人陈某1与黄满春约定一起合伙制造摔炮，被告人黄满春负责租赁房屋、协调当地关系、招收本地工人，被告人陈某1每月付2000元给黄满春，如有赚钱，年底另有分红。9月份，被告人黄满春帮陈某1租下村民**生、黄开祥、黄检生、黄三反、黄茶徕等五人的空房舍作为制造摔炮的作坊。9月12日，被告人陈某1载以前在岳阳办厂所剩制作摔炮的原料和在浏阳市采购的原料，与戴某2等六名江西籍工人来到了衡南县，并于9月15日开始制造摔炮，被告人陈某1本人担任摔炮制作师，负责配制烟火药，制作摔炮半成品。制作方法步骤为：1、根据配方（25ＫＧ氯酸钾＋4ＫＧ硫磺＋3ＫＧ雄黄＋4.5ＫＧ乳白胶）配置烟火药；2、待烟火药混合均匀后，再分批加入红磷、砂子等制成摔炮药（0.8ＫＧ-1.2ＫＧ烟火药搅拌45ＫＧ-50ＫＧ砂子和5两红磷）；3、将摔炮药装入摔炮半成品空饼晾干，即成为摔炮半成品饼，摔炮半成品完成后，由其他工人对半成品进行拆分、包装，9-10颗摔炮为1盒、10小盒为1大盒,24大盒为1箱。 为扩大生产,9月22日至28日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某1从浏阳购进了8台包装机，并聘请厂家工人张敏为技术员来作坊维护机器。被告人陈某1先后聘请了被告人唐某、被告人陈某2、被告人何某1为摔炮制作师，进行配置烟火药和摔炮半成品的制作；聘请了浏阳籍包装工黄美华、吴贤生、刷饼工谭应林以及衡南县本地的一些老人为包装工。被告人陈某1自行供述在案发前，其曾以36元一箱的价格将1240箱摔炮卖给一个叫常和平（未到案）的司机。 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唐某制作烟火药两份（单份配方为:25ＫＧ氯酸钾十3ＫＧ硫磺＋3ＫＧ雄黄十若干乳白胶）: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陈某2制作了一份烟火药（配方为25ＫＧ氯酸钾＋3.5ＫＧ硫磺＋1.5ＫＧ雄黄＋若干乳白胶）；2018年10月9日至10月12日，被告人何某1使用了被告人陈某2制作的烟火药约13ＫＧ制作成摔炮半成品。 案发后，衡南县公安局将现场提取的黄色稀状物、砂状物、红褐色稀状物、摔炮成品、摔炮半成品送国家烟花爆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经鉴定：黄色稀状物、砂状物、摔炮成品和摔炮半成品含烟火药，红褐色稀状物含磷，单个摔炮成品和摔炮半成品所含烟火药量为0.003克。后因被告人对摔炮成品和摔炮半成品的含量有异议，故衡南县公安局对摔炮成品和摔炮半成品再次送检鉴定，检验结果为：单个摔炮成品和摔炮半成品所含烟火药量是0.001克。被告人陈某1的摔炮作坊在2018年9月15日至10月12日期间，制造的摔炮含烟火药共计11163.44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的户籍资料，浏阳市荷花街道牛石岭村村民委员会、浏阳市上升村村民委员会、浏阳市荷花街道南环村村民委员会、衡南县花桥镇清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到案经过，检查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综合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行政处罚决定书，委托检验合同、烟火药定性检验原始记录单，记录本，证人戴某1、戴某2、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的供述与辩解，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辨认笔录，销毁笔录、照片，视听资料等。 据此，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何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黄满春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陈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制造烟火药约13公斤错误，认定同案人黄满春为从犯错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 上诉人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制造烟火药重量有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陈某2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制造烟火药约13公斤错误。其作用小于同案人黄满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 上诉人何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制造13公斤烟火药错误。其辩护人提出，何某1不符合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构成要件，即使何某1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其作用小于同案犯黄满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但比较类案，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及原审被告人黄满春五人违反国家关于烟花爆竹的管理规定，非法制造烟火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1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陈某1、唐某、黄满春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2、何某1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经衡南县司法局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对黄满春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陈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陈某1制造烟火药约13公斤错误。”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制造烟火药重量有误。”陈某2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制造烟火药约13公斤错误。”上诉人何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制造13公斤烟火药错误。”其辩护人提出，“何某1不符合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构成要件。”经查，原判认定陈某1制造烟火药13公斤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2、何某1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陈某1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陈某1缓刑。”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缓刑。”陈某2提出“其作用小于同案人黄满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上诉人何某1的辩护人提出“作用小于同案犯黄满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缓刑。”经查，上诉人陈某1等人非法制作烟火药虽然数量较大，但其制作的烟火药仅是为了生产生活，不是用于违法犯罪，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且各上诉人认罪悔罪，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是从犯，陈某1、唐某、黄满春有自首情节，陈某2、何某1有坦白情节等从轻处罚情节，比较类似案件量刑，原判对各上诉人量刑过重，故对上诉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等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某1、唐某、陈某2、何某1、黄满春等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何某1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黄满春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七、上诉人唐某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 波 审 判 员  李星耀 审 判 员  李国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邹 旋                            校对责任人:凌 波   打印责任人:邹 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