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德，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远，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抄律，湖北磊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兴业南路9号（天伦二七嘉园）2栋1单元17层1室。法定代表人：潘德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长德因与被上诉人杨光远、原审被告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王长德按照总费用的50%承担赔偿责任（负担金额为48553.17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光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出杨光远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2.（2018）鄂1381民初2258号案中未支持杨光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未完全支持杨光远主张的交通费。本案一审判决支持杨光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支持交通费2500元，王长德无法接受。杨光远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杨光远仅支付240元交通费，其余交通费王长德已经全部垫付，一审法院支持杨光远的交通费25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交通费为240元。3.一审法院审理重审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违反法律规定。4.王长德一审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明杨光远是免费搭乘王长德的车辆，王长德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保险公司赔偿后，对剩余损失，王长德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5.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杨光远的损失。本案应适用2018年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杨光远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6.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驳回王长德的重新鉴定申请，王长德现申请二审法院对杨光远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杨光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长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事实清楚，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明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德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光远不承担事故责任。2.2017年12月10日，杨光远与王长德口头约定：杨光远雇请王长德从蔡河镇黄土关拖一车木炭到武汉，连人带货，当天去当天回，并支付运输费1000元。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因王长德第二天要在武汉装载一批家具运回应山，变更了返程时间。王长德搭载杨光远属履行运输合同义务，并非好意施惠行为。即便王长德有好意施惠行为，也不能减轻或免除其侵权责任。3.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重新开庭审理，杨光远在重审期间按2019年4月29日公布的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并变更诉讼请求，合法有据。4.在（2018）鄂1381民初2258号案中，王长德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选定鉴定机构后，王长德拒绝缴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王长德在此案多个诉讼阶段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是不诚信诉讼的表现。晟宏物流公司未予答辩。杨光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长德、晟宏物流公司赔偿杨光远医疗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29650.45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长德、晟宏物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13时30分，王长德驾驶鄂Ａ×××××号轻型货车行至武汉市三环线内环线汪家嘴立交桥时，与熊敏驾驶的鄂Ａ×××××中联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杨光远受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光远无责任，王长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鄂Ａ×××××驾驶者熊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光远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2日在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2天。2018年6月6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光远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十级；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为120日；营养时间为12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杨光远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杨光远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58382.91元（56563.45元+1522.56元+121.2元+14.3元+161.4元）；2.交通费酌定2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住院天数32天×100元/天）；4.护理费12788.05元（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365天×护理天数120天×护理人数1人）；5.鉴定费2280元；6.后期治疗费20000元；7.营养费3600元（30元×120天）；8.误工费29755.39元［45253元(批发和零售业)/年÷365天×240天］；9.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光远母亲的扶养费为3486.5元（13946元×5年×10%÷2人），子女扶养费为8398.6元［23996元×（18-11）年×10%÷2人］，合计218301.45元。熊敏驾驶的鄂Ａ×××××中联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已赔偿12000元。王长德已垫付赔偿医疗费56222.26元（56563.45元+1522.56元-支架款1863.75元），及其他损失21100元，两项合计77322.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伤者杨光远系车上乘坐人员。依据法律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杨光远乘坐王长德驾驶车辆是否为无偿搭乘的问题。事发前日，杨光远雇请王长德，自广水运送货物到武汉，并支付运输费用1000元。杨光远与王长德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由于杨光远一同押货去武汉，王长德理应将货主带回广水，杨光远乘坐王长德货车回广水并非王长德好意施惠，而是履行运输合同义务。故杨光远乘坐王长德驾驶车辆并非无偿搭乘。二、关于王长德申请对杨光远伤残鉴定重新鉴定的问题。由于本案系杨光远由于诉讼主体遗漏，撤诉后重新起诉的案件，在原审中，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8）鄂1381民初225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王长德对杨光远的该份伤残鉴定有异议，曾提出过重新鉴定，原审也按照鉴定程序选定了鉴定机构，但由于王长德拒绝缴纳鉴定费，2018年11月30日，原鉴定机构即随州中意法医鉴定所作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中，由于王长德对杨光远伤残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拒不缴纳鉴定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长德再次申请人民法院重新鉴定，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光远的有关损失及垫付款的问题。1.支架固定器杨光远在一审庭审后退还王长德，王长德亦表示从其垫付款中扣减1863.75元；2.王长德称在杨光远住院的第一天，杨光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其支付，杨光远亦表示认可，故在杨光远损失项护理费中扣减一天的护理费106.57元（38897元/年÷365天）；3.王长德垫付门诊费用1522.56元，与住院费56563.45元系两笔垫付医药费，应累加计算为王长德垫付医药费。四、晟宏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光远驾驶的鄂Ａ×××××号轻型货车系挂靠晟宏物流公司，故晟宏物流公司应当对杨光远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由于此次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白沙洲大桥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王长德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杨光远不负责任。故王长德应赔偿杨光远全部损失218301.45元，扣减一天的护理费用106.57元，已垫付赔偿医疗费56222.26元，前期支付赔偿金21100元及保险公司赔付款12000元。王长德实际赔偿杨光远128872.62元。晟宏物流公司对杨光远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杨光远要求王长德、晟宏物流公司赔偿损失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长德赔偿杨光远各项经济损失128872.62元；二、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对杨光远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王长德、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杨光远与王长德、晟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光远于一审诉讼中，放弃要求晟宏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鄂138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杨光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鄂13民终3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杨光远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7月22日，杨光远重新向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诉讼。杨光远住院第一天系王长德请人护理，当日伙食费由王长德支付。本院认为，关于杨光远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金额。王长德上诉对杨光远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1.杨光远的交通费。杨光远居住在湖北省，其在武汉市汉阳医院住院治疗，综合考虑杨光远及必要陪护人员到武汉就医治疗、检查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500元较为恰当。王长德二审提交滴滴出行账单一份，拟证明杨光远出院时，其垫付车费146.9元，杨光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起诉的交通费中并不包含该笔费用。本院认为该费用系杨光远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支出损失，为减少诉累，应一并处理，故杨光远因本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为2646.9元。2.杨光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及王长德申请重新鉴定应否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经杨光远委托，对杨光远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王长德一、二审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或者理由，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杨光远因本次事故导致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杨光远的损害后果、王长德的过错程度，支持杨光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为恰当，应予维持。3.杨光远的损失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院认为，杨光远在前诉案件重审过程中撤诉又重新起诉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其损失发生变化需重新认定。故杨光远的损失应按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杨光远的护理费为11577.21元（35214元/年÷365天×120天×1人）；误工费为20028.64元（误工时间自2017年12月11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8年6月5日为177天，41302元/年÷365天×177天）；残疾赔偿金为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54.85元［11633元/年×5年×10%÷2人+21276元/年×（18-11）年×10%÷2人］。综上，杨光远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为：1.医疗费58382.91元；2.交通费2646.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4.护理费11577.21元；5.鉴定费2280元；6.后期治疗费20000元；7.营养费3600元；8.误工费20028.64元；9.残疾赔偿金6377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0354.85元，合计200848.51元。关于王长德对杨光远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杨光远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200848.51元，扣减熊敏驾驶的鄂Ａ×××××中联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已赔偿12000元，剩余损失188848.51元。对上述剩余损失，王长德上诉主张其系无偿搭载杨光远，属好意施惠行为，其仅应承担50%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杨光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有偿搭乘王长德驾驶车辆，其主张与王长德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王长德的搭载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但杨光远未提交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且其已向王长德支付运输费用的相关证据。杨光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王长德系无偿搭载杨光远。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白沙洲大桥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德驾驶鄂Ａ×××××轻型货车上路行驶，对前方道路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及，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该违法行为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王长德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结论客观公正，王长德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长德未依法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对前方道路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及，造成事故发生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长德虽系无偿搭载杨光远，但杨光远对自身损害后果不存在过失，不承担事故责任，王长德主张减轻赔偿责任，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王长德应赔偿杨光远的损失188848.51元，扣减其已垫付的赔偿款77665.64元［一天的护理费96.48元（35214元/年÷365天）+一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77322.26元+146.9元］，还应赔偿111182.8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晟宏物流公司对杨光远的损失111182.87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杨光远的诉讼请求判决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经本院核对，一审法院并未超出杨光远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王长德二审中亦认可一审法院未超出杨光远的诉讼请求判决。本案系杨光远撤诉后重新起诉形成的案件，并非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王长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二、王长德赔偿杨光远的损失111182.87元；三、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王长德、武汉晟宏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王长德负担470元，杨光远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