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奎，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系张世奎之子），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亮，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俊峰，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洁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聿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世奎因与被上诉人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03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张世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张世奎一直跟随本村的人打工，全家的经济来源就靠张世奎外出打工。张世奎虽然达到了64岁，但其每月只有100元左右的养老金，没有退休金。后因发生了该交通事故，无法再外出打工，只能从事保安工作来维持生活，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限予以认定，但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误工费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张世奎主张的误工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20)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错误，张世奎对鉴定的申请、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时间及鉴定过程均不知情，一审法院一直也没有通知张世奎，仅是在鉴定报告出来后，才通知张世奎，也没有允许张世奎提任何的异议；该鉴定的司法程序错误，不应作为判决本案的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张世奎是交通事故受害人，张世奎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在发生事故前，张世奎虽有自身的疾病，但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发作过，该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4、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或关联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5、张世奎虽有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情况，但几十年来一直也没有犯病，也不需要治疗，与正常人一样，打工没有任何的影响，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张世奎住院看病的全部原因，如没有该次交通事故，张世奎就没有本次的经济损失，故本次交通事故是造成张世奎损失的全部原因，就应当承担赔偿张世奎全部损失的法律责任。6、(2020)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关联度10%错误。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鉴定报告为一审法院委托，符合法定程序，对张世奎主张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对关联度认可鉴定报告结论。马广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董俊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张世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赔偿张世奎医疗费24430.22元、误工费20874.6元、护理费14612.2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鉴定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1917.04元；2、诉讼费由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4时50分许，马广亮驾驶鲁AU828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兴隆片区F5工地门前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工地门口右转弯时，适遇张世奎驾驶鲁A2J821号二轮摩托车沿兴隆片区F5工地门前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碰撞造成张世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70103500000003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广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世奎无责任；另达成调解协议：马广亮承担张世奎的除医疗费以外误工费、护理费、修车费等损失4500元，就此结案，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后，董俊峰与保险公司签订协议书，由保险公司将董俊峰一方赔付给三者的医疗费及其他损失4500元共计11608.6元赔付给董俊峰。后于2019年10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就该事故作出第370103120190000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广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世奎不承担事故责任。鲁AU828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权人是董俊峰，马广亮系董俊峰雇佣的司机，在为董俊峰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诉前调解过程中，张世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3月11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世奎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90天；被鉴定人张世奎正常情况下无需后续治疗费，如后期出现与本次损伤有关的并发症需治疗，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申请对张世奎的本次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20年5月9日出具该所[2020]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世奎2019.08.20至2019.09.16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和2019.08.29至2019.08.29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关联度为10%。事故发生后，董俊峰支付张世奎5700元(包含误工、护理、修车费（1500元）共计4500元，及支付给张世奎儿媳的1200元)，其中4500元已向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理赔，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支付给董俊峰13108.6元，包括张世奎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8608.6元（已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误工费、车辆维修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500元。马广亮是董俊峰雇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马广亮向伤者垫付的费用董俊峰已经全部支付给马广亮。关于张世奎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方式及依据。1、张世奎主张医疗费24430.22元，提交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4张金额8152.8元、齐鲁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金额861.45元、山东千佛山医院医疗费发票3张金额665元、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病历2份、医疗费发票5张金额14665.47元、济南顺康为民大药房出具的发票1张金额85.5元、济南益丰堂大药房出具的发票1张金额166.5元，门诊病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以上证实张世奎花费医疗费的情况。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称，对张世奎提供的山东省警官总医院2019年6月18-6月27日住院病历，前期医疗费已处理完毕，与本案无关，对该院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16日住院病历及发票无异议；对千佛山医院门诊票据3张真实性无异议，但无相应门诊病历相佐证；对齐鲁医院医疗费发票，无病历相佐证，且发票无相关用药明细证明用于伤者；在山东省立医院花费的费用，仅对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尾号0489）无异议，其余不予认可；对药房购药费用不予认可。张世奎称，山东省立医院、齐鲁医院、千佛山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均是张世奎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期间，警官医院大夫安排所做的检查及手术所产生的费用。2、张世奎主张误工费20874.6元，依据鉴定意见，张世奎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每天115.97元）主张误工费，提供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北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本案张世奎一直以打工为生，每天工资150元。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称，发生事故时张世奎已64岁，超务工年龄，对其提供的证明不予认可，街道委员会无权出具证明张世奎工作情况，更无法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张世奎称其现在申晨物业从事保安工作。3、张世奎主张护理费14612.22元，依据鉴定意见，张世奎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张世奎住院36天期间由张世奎妻子韩世爱、儿媳胡振芳2人护理，出院后由韩世爱1人护理，两护理人员均无固定工作，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主张两护理人员身份证护理费。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称，张世奎应提供护理人员韩世爱、胡振芳关系证明，并证实其在护理期间误工损失；韩世爱已过务工年龄，还应提供其工作证明及工资流水。4、张世奎主张营养费4500元，依据鉴定意见，张世奎伤后营养时间为90天，按每天50元主张营养费。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称，主张过高，认可每天30元，对营养时间无异议。5、张世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张世奎伤后住院治疗36天，按每天100元主张。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对该费用均无异议。6、张世奎主张鉴定费2900元，系张世奎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称，张世奎未鉴定成伤残，且无后续治疗，应做相应扣除，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认可。马广亮、董俊峰均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7、张世奎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张世奎每次看病来回产生的交通费，无相应票据提供，请求法庭酌定。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称，张世奎无任何证据提供，根据张世奎伤情及住院天数，认可300元。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本案中，张世奎提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4289.57元、门诊收费票据4张（金额375.9元）其中2张（金额32元）系复印费，非医疗费范畴，故一审法院对其在该院支出的医疗费14633.47元予以认定。提交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7795.94元、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80.06元及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276.8元，能够证实在山东省立医院共计支出8152.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6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登记表及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870.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顺康为民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一张金额85.5元，系购买甲钴胺片支出，无相关医嘱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世奎的医疗费为24321.97元。根据鉴定报告记载，张世奎第二次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治疗时，医院诊断为尺神经损伤，但对损伤的原因未明确诊断，直到在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时，尺神经损伤的原因确诊为左肘管综合征导致尺神经受压。而根据检查结果，左肘管综合征的原因为左肘关节内侧骨质增生，增生的骨质压迫尺神经所致。骨质增生系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无关。张世奎左腕、右腕同时出现腕管狭窄，不符合外伤形成。但外伤可加重肢体麻木症状，对本次住院治疗起轻微作用，其关联度为10%。通过鉴定意见，张世奎第二次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治疗及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为10%，因一审法院认定的张世奎的医疗费均系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及在山东省立医院检查、住院期间产生，故一审法院支持张世奎的医疗费为2432.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本案中，张世奎经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80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世奎事故发生时已满64周岁，其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仍从事相关职业，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本案中，张世奎经鉴定伤后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即从2019年6月18日至9月15日。张世奎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未超出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经鉴定，张世奎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为10%，故计算护理费时应分段计算。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护理费为8349.83元[42329÷365×（9×2+54）]；2019年8月20日至9月15日期间的护理费为626.24元(42329÷365×27×2×1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世奎的护理费共计为8976.07元。（4）营养费。本案中，张世奎经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实属必要，根据其伤情结合关联性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张世奎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对该标准马广亮、董俊峰、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鉴于张世奎第二、三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为10%，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70元（9×100+27×100×10%）。（6）鉴定费。本案中，张世奎为确定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系必要支出，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能够证实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予以认定。（7）交通费。本案中，根据张世奎的治疗情况，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马广亮与张世奎于2019年6月18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马广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世奎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事故发生后，双方达成的调解意见非张世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非张世奎本人签字确认），故调解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律还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在马广亮向董俊峰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故马广亮的赔偿义务由董俊峰予以赔偿。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的事故责任，张世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俊峰予以赔偿。关于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分别予以认定。张世奎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中的1391.4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张世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护理费8976.07元、交通费5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需扣除前期已支付的3000元。张世奎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10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32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世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2900元，由董俊峰予以赔偿，其已经支付的12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世奎医疗费1391.40元护理费8976.07元、交通费500元等共计10867.47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余款7867.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世奎医疗费1040.8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等共计5410.80元；三、董俊峰赔偿张世奎鉴定费2900元，与其支付的1200元相互折抵后，余款1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世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元，减半收取799元，由张世奎负担709元，董俊峰负担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世奎提交经营者张世奎的历城区恒轩养鸡场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14年6月4日，证明张世奎一直从事养殖工作同时还外出打工，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再继续养殖或外出打工，存在误工费损失。养殖场是张世奎与妻子共同经营，与外出打工不存在冲突。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世奎一审表明自己职业为保安，二审又称自己从事养鸡，自相矛盾，应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误工损失数额，否则误工费不予认可。马广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董俊峰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张世奎提交的营业执照经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张世奎的证明观点综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二审中，董俊峰、马广亮提交书面意见，认可其向支付张世奎的5700元与本案争议的赔偿项目无关，对保险公司赔付问题同意另行处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世奎因事故造成的误工费及医疗费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医疗费用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张世奎提交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14289.57元、门诊收费票据4张（金额375.9元）其中2张（金额32元）系复印费，非医疗费范畴，一审法院认定其在该院支出的医疗费14633.47元并无不当。张世奎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7795.94元、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80.06元及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276.8元，能够证实在山东省立医院共计支出8152.8元，应予认定。张世奎提交的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66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张世奎提交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登记表及门诊收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870.7元，应予以认定。据此，张世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24321.97元。关于张世奎在山东省警官医院第二次治疗期间及在山东省立医院检查、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张世奎2019.08.20至2019.09.16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住院和2019.08.29至2019.08.29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其关联度为10%。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第370103500000003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广亮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张世奎无责任。张世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自身特殊体质并非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其因交通事故外伤诱发自身特殊体质产生的治疗费用，属于侵权责任赔偿范围，不应因受害人特殊体质予以减轻和免除。据此，一审判决依照鉴定意见认定的参与度比例计算张世奎医疗费用损失错误，应予纠正。张世奎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医疗费共计24321.97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包括医疗费14321.97元、护理费共计14612.23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234.2元。不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二、关于误工费。根据一审鉴定意见，张世奎因事故造成误工期180天。张世奎虽年满64岁，但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张世奎提交的其居住地村委会出具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其因事故客观上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事实。鉴于张世奎无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的实际数额，其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诚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115.97元）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张世奎误工费为20874.6元（115.97元/天×180天）。张世奎误工费不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董俊峰已支付张世奎5700元，张世奎主张不包括在本案诉讼请求中，董俊峰予以认可，本院不再处理。中华联合保险济南公司已与董俊峰已达成理赔协议，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世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世奎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87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世奎医疗费14321.97元、护理费14612.23元、营养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23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董俊峰赔偿张世奎鉴定费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驳回张世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减半收取799元，由董俊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