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瑜，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住西安市新城区，2020年1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成森，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涛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瑜及其指定辩护人任成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底至2014年，被告人李瑜任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起诉）融资业务员，在西安地区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支付高息为诱饵，给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李瑜非法吸收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孟小敏等99人投资款，签订投资入股合同合计177份，合同投资金额合计15569000.00元，投资人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501780元，投资人返点金额合计2067220元，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实收金额合计12256260.00元。被告人李瑜提成金额合计1245520.00元。据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咸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瑜明知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未经国家机关审批，为该公司向不特定的群众吸收存款，数额达12256260元，个人非法获利124552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瑜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己不懂法，不知道企业融资需要国家批准，不知道高息是违法的，自己也是受害者，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属于单位犯罪的共犯，且属从犯，被告人主观恶性模糊，主动投案自首，并具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还检举揭发了石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如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综上，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社会原因及被告人的主观认识、事后表现，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底至2014年，被告人李瑜任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已起诉）融资业务员，在西安地区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以支付高息为诱饵，给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李瑜非法吸收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孟小敏等99人投资款，签订投资入股合同合计177份，合同投资金额合计15569000.00元，投资人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501780元，投资人返点金额合计2067220元，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实收金额合计12256260.00元。被告人李瑜提成金额合计1245520.00元。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李瑜到三原县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三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陕西省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时发现：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犯罪嫌疑人李瑜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大肆宣传景盛公司发展前景，在西安市各大小区为景盛公司非法吸收张某甲、张某乙等76人，179笔入股合同，合同金额15560000.00元，景盛公司实收金额为13359190.00元。2018年7月10日，三原县公安局对李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20年1月4日三原县公安局对李瑜采取刑事拘留，并已依法通知其家属。（3）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20年1月21日，三原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李瑜执行逮捕，并已依法通知其家属。（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信息。李瑜，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层XX号。证明其作案时已成年。（5）借条，证实被告人李瑜所获款项的去向。2016年1月31日，石某某借李瑜人民币2749695元。借条写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石某某系被告人李瑜女儿窦某某的男朋友。 2、证人窦某某证言，证实她妈从2012年到2014年或者2015年介绍客户给景盛公司投资，能挣70、80万元，具体情况她不了解，她妈也不给她说。她妈在2016年的时候被一个叫石某某的骗了2749000多元钱。 2013年，经人介绍，她认识了一个叫石某某的男子，认识后确立了恋爱关系。到了2016年时候，石某某知道她妈景盛公司的事情后，知道她妈挣了不少钱，就对她说，把所有的钱都由石某某自己保管，要不容易被人查出来，她妈就同意了，就把274万多元全部交给石某某保管，石某某把钱存在中国银行自己名下的账户里，开户行在西安小寨支行，大概时间是2019年6、7月份，她问石某某要钱时，石某某说炒股、买房子，还自家贷款花了。当时给钱，听她妈说给的是现金，是分两次交给石某某的。当时给钱她没有在场。 石某某用她妈的钱在西安买的房子，详细地址是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神州五路与航创路十字路口龙湖花园千树小区6号楼1402，多少钱买的她不知道，面积是140到160平米，可能是2016年买的。石某某还的贷款是买房子的贷款，具体还贷多少钱她不知道。 2016年夏天，在她妈把钱给石某某以后，石某某的一个前女友吴一辰给她打电话，说石某某有家，有孩子。她才知道的。 2017年，石某某说她妈在景盛公司的事情是违法的，迟早要被公安机关调查，就提出让她妈躲起来，石某某找地方。后来，石某某就在宝鸡市渭滨区XX园西侧的碧水湾小区租了一套单元房，把她妈送到那里，让她妈躲在那里。石某某说在银行卖房子，具体情况她也不知道。石某某知道她妈被通缉的事情，一个月前石某某给她妈说的。还说在公安局找人帮她妈处理这件事，不受牢狱之灾，也不知是否找人了。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她在景盛公司共投资1笔，合同金额6万元，实际投资金额52800元，按年24%利率计算，签合同时返12%，合同到期再付利息12%，是2013年11月26日以她名义投资的。合同编号：004480429。业务员是李瑜。把钱交给她姐张大风，让她姐代为办的。合同是怎么签订的她不清楚，是她姐给她的合同。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她在景盛公司共投资1笔，合同金额是10万元，实际投资金额是8.8万元，按年24%利率计算，签合同时返12%，合同到期再付利息12%，是2014年以她的名义投资的。合同编号：004478877。是李瑜介绍她投资的。钱当时交的是现金，在西安时给李某某。李瑜把钱收了后，把合同和收据给她，收据显示是姓张的财务人员给她开的。景盛公司先是李瑜口头介绍，然后是他们小区人相互介绍。 5、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她在景盛公司共投资6笔，合同金额分别是5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8万元，合同金额共计是30万元，实际投资金额是26.4万元，按年24%利率计算，签合同时返12%，合同到期再付利息12%，2014年5月8日以她的名义投资的；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8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2月28日以她姐夫孙宝学的名义投资的；2014年10月12日以她外甥孙海滨名义投资的。合同编号：000730034、000733511、000730033、4482732、000733711、000832239。是李瑜介绍她投资的，钱当时交的是现金，是在西安给李某某。李瑜把钱收了后，把合同和收据给她，收据显示是姓张的财务人员给她开的。她没有去过景盛公司，景盛公司先是李瑜口头介绍，然后是他们小区人相互介绍。 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景盛公司共投资1笔，合同金额6万元，实际投资金额52800元，按年24%利率计算，2014年5月15日以他名义投资的。合同编号：000832412。是李瑜介绍我投资的。钱当时交的是现金。李瑜开车把他领到景盛公司签约，他们把钱给了景盛公司财务室，然后公司姓张的财务人员就给他开了收据和合同。景盛公司先是李瑜口头介绍，然后是他们小区人相互介绍。李瑜开车拉他们去公司参观。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她在景盛公司共投资1笔，合同金额5万元，实际投资金额4.4万元，按年24%利率计算，2014年5月29日以她名义投资的。合同编号：000833168。是李瑜介绍她投资的。钱当时交的是现金。李瑜开车把她领到景盛公司签约，她们把钱给了景盛公司财务室，然后公司姓张的财务人员就给她开了收据和合同。景盛公司先是李瑜口头介绍，然后是他们小区人相互介绍。李瑜开车拉他们去公司参观。 8、证人名单：张某乙、张某丙、孟某某、王某某、建英华、杨廷钦、范村兰、李桂华、武赟萍、杭桂花、张岩、侯冬梅等人，证人共计74名，证实他们在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情况，其业务员是李瑜。投资没有收回。投资情况同入股合同、收条等一致。 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她2008年至2014年10月在景盛公司担任业务员。大概早2008年的时候，她经人介绍到景盛公司在西安市XX城XX路赛高808室融资部上班，当时是刘懿给她安排工作。当时刘懿给她说的是，公司规定给业务员按照入股合同的21%提成，然后再由业务员自己根据不等比例给客户返点。她当时的提成是2%-10%。融资部搬回三原县是谢建民、张燕君负责期间，给她满点是20%，她的提成比例是1%-9%。她在公司大概吸收了70多个客户，大概有1100万元左右的合同金额。大概有1100万左右的合同资金。大概有100万左右的提成款。 融资部在西安的时候是刘懿给她结算提成，刘懿给她的都是现金。融资部搬回三原后，是由融资部的会计张燕君给支付提成，张给她的也是现金。 她把这些钱放在石某某那里了。替她保管。2016年底，石某某和她女儿谈某某，景盛公司的事情发生后，石某某说她的钱放在银行卡里不安全，让她把所有的钱都给其保管，她当时很信任石某某，就把这100万元和她所有积蓄共计275万元全部取成现金交给了石某某。石某某给她打的有借条，但是现在耍赖不给她还钱。 她是按当时公司发的宣传资料和宣传册给客户介绍、宣传的，说景盛公司前景很好，又是个三农企业，张玉梅是人大代表，公司是三原县重点企业，而且景盛公司也准备上市，投资回报也很多，让客户放心投资。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她就租车把客户带到景盛公司参观考察，愿意投资的客户，她就把客户带到融资部，交钱签订入股合同。客户投资的基本上都交的是现金。 她担任业务员期间，主要和孙竹柏接触，业务上主要是刘懿、谢建民、张燕君接触，在西安的时候有个会计叫张延明。她在景盛公司融资部从来没有见张刚、刘茜，张玉梅也很少见。 她是2020年1月4日被刑拘的。因她在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任业务员，给景盛公司吸收客户投资入股的事情被刑拘的。她从2008年至2014年10月在景盛公司担任业务员。她的提成以及她的退休工资都存在农业银行卡里面。她是从2015年底把钱交给石某某，石某某是2016年31日给她打的欠条，钱是分三次从农行、工行取现交给石某某的，共计2749695元。因为当时石某某和她女儿谈某某，石某某也知道她在景盛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景盛公司事发了之后，石某某对她讲说钱放在银行卡里边不安全，公安机关将来会追查，让她把钱都从银行卡里边取出来交给石某某保管，所以她就把钱交给石某某了。石某某在宝鸡给她租房子，让她藏在宝鸡，她要用钱的话，石某某就给她送过来，前段时间，她给石某某打电话要钱，石某某说没有钱了。 她对于陕西咸阳承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认可鉴定意见。 10、陕西咸阳承宪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李瑜非法吸收张某甲、张某乙、孟某某等99人投资款，报案人共计74名，签订投资入股合同177份，合同投资金额合计15,569,000.00元，投资收据金额合计15,569,000.00元，投资人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3,501,780.00元，投资人返点金额合计2,067,220.00元,公司实收投资金额12256,260.00元，业务员李瑜提成金额1,245,52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瑜明知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参与陕西景盛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2256260.00元，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124552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瑜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瑜属于单位犯罪的共犯，系从犯，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能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并检举揭发了石某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李瑜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瑜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瑜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此节事实是被告人李瑜在侦查阶段供述中对自己所获得的非法所得去向进行了如实供述，并无被告人李瑜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124552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裴博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的，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担忧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