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边院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7259M。 法定代表人：赵希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新站区华府百货贸易经营部，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星港湾家园会所122室，注册号340102600047146。 经营者：朱邦财，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盐厂）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新站区华府百货贸易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府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肥城盐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府经营部承担。 事实与理由：肥城盐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华府经营部已收到案涉30吨食盐。肥城盐厂一审提交了《配送协议》、《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款、货确认承诺书》、发货单、询问笔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尤其是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明确体现出华府经营部是通过其指定代收人钱良收到30吨食盐。齐凤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能证明华府经营部收到案涉30吨食盐。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肥城盐厂举证不能，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华府经营部辩称：肥城盐厂一审提交的编号为0001366的发货单上齐凤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不是承诺书上所写的收货人即朱海峰、钱良、刘建宏、张家寄、毕如刚、卫太平收货，对其他人收货一律不予认可。肥城盐厂要求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钱良进行询问是非法的，其无权对民事案件做出要求，肥城盐厂的上诉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华府经营部在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肥城盐厂时，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书上明确说明该30吨盐与华府经营部无关。肥城盐厂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驳回肥城盐厂的上诉。肥城盐厂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驳回肥城盐厂再审申请。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肥城盐厂的上诉请求。 2019年10月21日，肥城盐厂向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府经营部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查后，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肥城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华府经营部立即返还肥城盐厂“盐官”系列盐产品30吨或支付货款6万元；二、华府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府经营部系由朱海峰与其父亲朱邦财共同经营。2017年1月1日，山东肥城精制盐厂销售公司二公司（甲方）与朱海峰（乙方）签订山东肥城精制盐厂配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负责安徽省合肥（长丰、庐江、巢湖以外区域）区域的“鲁祥”商标子品牌“盐官”系列盐产品独家配送。配送渠道为：终端流通商店、农贸市场、餐饮行业。甲方与乙方基于本产生的关系是一种合作关系。乙方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开展配送业务，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合作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作目标：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负责配送甲方盐产品数量不低于2400吨/年。乙方首批计划配送600吨，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交付首批货款1200000元。甲方于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首批计划第一次备货生产，乙方自行配送（详见首批配送计划进度表），甲乙双方年度协议配送进度以协议补充方式约定。合作方式：乙方在产品配送过程中施行底价包干制，配送过程中，自行承担人员、仓储等相关市场配送费用。乙方负责约定区域市场的产品配送工作。本协议经双方正式签字或盖章后、且乙方货款或信用保证金到账户生效。若乙方未能一次性交纳全部货款，乙方在签订时，须向甲方支付协议保证金120000元整（首批货款的10%），保证金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保证在保证金到位七日内把协议尾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协议作废，保证金视为违约金由甲方扣除。乙方配送权为双方签订本协议书后，盐改方案清晰化时生效。如与盐改方案有抵触时、触犯国家法律法规或甲方上级主管部门有其他政策致使甲乙双方无法合作，则本协议作废，因此造成的甲乙双方损失各自承担，互不追究。朱邦财向肥城盐厂出具一份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款、货确认承诺书，委托朱海峰、钱良、刘建宏、张家寄、毕如刚、卫太平签字收货视同本人收货。后肥城盐厂向华府经营部发送食盐30吨（朱海峰签字），因华府经营部不具备食盐批发资质导致上述食盐无法批发销售，与肥城盐厂沟通未果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认定朱海峰没有食盐批发资质，肥城盐厂以聘请朱海峰为该公司业务经理的方式授权其负责合肥区域盐产品销售的方式向朱海峰销售食盐，双方为此签订的配送协议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遂判决：一、确认朱海峰与肥城盐厂签订的配送协议无效；二、肥城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府经营部、朱海峰保证金120000元，并自行取回“鲁祥”商标子品牌“盐官”系列食盐30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认为经营食盐批发业务需要得到相应行政许可，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已履行完毕。现肥城盐厂再次诉讼至一审法院，认为其共发货60吨，要求华府经营部立即返还“盐官”系列盐产品30吨或支付货款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齐凤签字问题。钱良与齐凤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肥城盐厂发货单上注明购货单位是合肥市包河区圆成超市，“实收30吨齐凤”字样。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对钱良的询问笔录中，其于2017年1月10日是收到朱邦财发的一车食盐，具体数量不清楚。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对齐凤的询问笔录中，发货单上“实收30吨齐凤”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确实收到一车食盐。朱邦财向肥城盐厂出具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款、货确认承诺书，认可朱海峰、钱良、刘建宏、张家寄、毕如刚、卫太平签字收货视同本人收货，但肥城盐厂提供的发货单不是钱良本人签名，也不是钱良爱人齐凤签名，且华府经营部不予认可。此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肥城盐厂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肥城盐厂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肥城盐厂负担。 二审期间，华府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合肥市包河区圆成超市收到的30吨食盐不是华府经营部收到的。 肥城盐厂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裁定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府经营部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肥城盐厂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审查明：编号为0001366的发货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合肥市包河区圆成超市以及“实收30吨齐凤”字样。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对钱良的询问笔录中，钱良陈述2017年1月10日是收到朱邦财发的一车食盐，具体数量不清楚。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对齐凤的询问笔录中，齐凤陈述2017年1月10日是收到朱邦财发的一车食盐，具体数量不清楚，发货单上“实收30吨齐凤”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肥城盐厂称钱良、齐凤认可收到盐产品30吨与客观事实不符，肥城盐厂的证据亦无法证明齐凤系根据华府经营部的指令实际代收了该30吨盐产品。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对钱良、齐凤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陈述2017年1月收到朱邦财发的一车食盐，但具体数量不清楚。编号为0001366发货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合肥市包河区圆成超市”，“实收30吨齐凤”字样签字主体不明，齐凤也并非朱邦财书面确认的代收人，肥城盐厂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钱良、齐凤系根据华府经营部的指令代收了30吨盐产品，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肥城盐厂称钱良、齐凤认可收到盐产品30吨与客观事实不符，肥城盐厂的证据亦无法证明齐凤系根据华府经营部的指令实际代收了该30吨盐产品。因此，肥城盐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山东肥城精制盐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