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丽骏路28号201。法定代表人：许世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999号701。法定代表人：谢金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邦品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8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高学诚，被上诉人邦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金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邦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获得贯彻《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以下简称贯标）补助是邦品公司开展贯标业务的必要条件，也是邦品公司收取高昂服务费的基础，不能将获得贯标认证和获得补助两项服务结果剥离，邦品公司故意隐瞒因政策变化而无法获得贯标补贴的可能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欺诈行为。（二）双方曾有沟通协商，但对补偿意见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4月12日邦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金福在电话沟通中明确表达合同签署之时承诺协助六恩公司一定能获得补助，由于对政策太过乐观导致误判，愿意对六恩公司做出补偿，但邦品公司在并无专利代理资质的情况下，收取六恩公司7500元的代理服务费，已经构成严重违规，之后又想以声称价值20000元的专利代理服务作为补偿，上述方案均被六恩公司拒绝。2019年5月22日，邦品公司委派员工余先生与六恩公司协商解决方案，此时其仍称肯定可以拿到补助，转而又想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六恩公司损失。（三）六恩公司系因邦品公司利诱而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贯标合同），且邦品公司未告知六恩公司潜在损失风险。六恩公司系因邦品公司承诺最低获得广州市6万元补贴，且认为贯标总投入在承受范围内，才同意签订案涉合同。如果邦品公司告知有可能存在损失风险，六恩公司则不会签署该合同，不会拿7万多元的损失（邦品公司服务费3.7万元+专利代理费0.75万元+专利地址变更费0.3万元+认证服务费1.9万元+认证导师差旅费0.36万元）换取对企业生存帮助不大的认证。若邦品公司已告知风险，六恩公司仍签订贯标合同，则不会产生本案纠纷。邦品公司才是套取政策补贴的唯一推动者，却将自身设立成道德标杆。请求法庭不仅只对合同字面意思进行简单解读，更能根据事实逻辑作出公平判决。邦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六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贯标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恪守履行。根据贯标合同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六恩公司向邦品公司支付后期辅导费用的前提是六恩公司的贯标申请通过，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六恩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取得中规（北京）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邦品公司的贯标辅导工作服务义务已履行完毕，六恩公司应支付后期辅导费用19000元。（二）贯标合同中并无“获得补助是邦品公司开展贯标业务的必要条件，邦品公司得以签署这项贯标业务必须建立在承诺协助客户获得补助的前提下”的约定内容，六恩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首先，贯标合同第四条第7项约定的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补助金额的义务仅为协助义务，不包括协助六恩公司百分百成功申请对应贯标政策补助。其次，邦品公司积极协助六恩公司申请对应补助，但由于六恩公司专利证书不符合番禺关于专利发展资金申报要求而未能取得补助。最后，六恩公司主张邦品公司未向其解释申请补助政策，存在欺诈，但补助政策在签订贯标合同后发生显著变化，因此六恩公司没有取得相关补助不可归责于邦品公司。邦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后期辅导费19000元；2.支付违约金，依据合同第7.7条约定，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一的标准以19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计至六恩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3.六恩公司向邦品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六恩公司承担。5.六恩公司赔偿邦品公司10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六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邦品公司向六恩公司赔偿因邦品公司未完全履行六恩公司、邦品公司签订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的义务给六恩公司造成的损失50000元；2.邦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要求邦品公司返还专利服务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六恩公司（甲方）与邦品公司（乙方）签订《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GB2017BP510068)，双方就申报“贯彻《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标准号：GB/T29490-2013，以下简称“知识产权管理规范”）有关事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贯彻《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国家标准”。合同第一条“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工作目的：设计编制与甲方企业相适应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获得国家《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第二条“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服务内容、形式与时间，1.服务内容，（1）对甲方现有制度进行梳理，出具诊断报告；（2）根据诊断报告及甲方的发展目标，为甲方设计符合《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的知识产权管理体系；（3）指导与协助甲方编制文件；（4）指导甲方维护以及运营知识产权管理体系。3.服务时间：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6日止。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7.如甲方在乙方的辅导下没有通过该项目外部审核，乙方承诺在2年内继续为甲方提供申报该项目的咨询辅导服务并确保认证通过贯标评审，期间不再另收任何咨询服务费，但是全程需要甲方全力以赴配合乙方的工作安排；同时认证通过贯标后，乙方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分别为省5万、市10万、区5万。（省市区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第五条合同款项及其支付方式，1.“知识产权管理规范”咨询服务费总额37000元。支付方式:分前后两期；前期辅导费用18000元；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19000元。2.本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前期费用；后期辅导费用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七条违约责任，7.甲方如超过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期限支付合作经费的，应按照实际逾期期间，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12月19日，中规（北京）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六恩公司知识产权管理体系符合标准：GB/T29490-2013，通过认证范围为工业废气治理工程、工业废水治理工程的实施的知识产权管理（不包括“投融资”、“企业重组”、“标准化”、“联盟及相关组织”、“涉外贸易”），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12月18日。六恩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邦品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六恩公司主张因邦品公司不懂政策，要求六恩公司补办专利地址变更而产生的费用，双方未签订合同。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款不属于本案《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项下款项。六恩公司认为邦品公司没有依约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造成六恩公司没有收到补助，且为取得贯标投入50000元而遭受了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六恩公司提供了2019年4月29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布的《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载明：“（一）申报主体：2019年9月30日前，通过《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GB/T29490-2013）、……国家标准认证的企业、……和为其提供贯标辅导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下称“贯标企业事业单位”、“贯标辅导机构”），申报时认证书维持有效且未获得过该项目补助的。（二）申报条件：1.有效专利数量条件：申报该项目时，贯标企事业单位拥有有效专利10件以上或者有效发明专利2件以上。2.专利申请数量条件：贯标企事业单位在2018年度（1-12月）的专利申请量达20件以上或者发明专利申请量达5件以上。（三）补助标准：本项目采取后补助形式，给予贯标企事业单位补助5万元、贯标辅导机构补助2万元……。”六恩公司据此主张邦品公司不了解贯标补助政策，未向其说明，导致六恩公司因不符合政策要求，无法获得贯标补助。邦品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仅约定取得贯标，无需邦品公司具备专利代理资质，六恩公司没有取得贯标补助是由于其自身专利情况不符合政策以及政策变更造成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签订时贯标补助政策并没有任何要求，但是六恩公司取得贯标证书后，补助政策发生了变化，需具备专利证书及数量要求，邦品公司在帮助六恩公司完善专利证书要求时，由于六恩公司的专利部分在天河区，但六恩公司位于番禺，导致番禺区政府没有发放补助。六恩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9日番禺市场监督管理局印发《广州市番禺专利发展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载明细则第十四条（二）申请贯标奖励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申请人为在番禺内依法注册和纳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2.企业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3.拥有10件（含10件）以上自主研发的有效专利（申请企业名称与专利证书上的专利权人一致），且专利证书上专利权人地址须在番禺辖区内；4.申请贯标奖励须在获得认证之日起6个月内向区知识产权局提交书面申请材料……。六恩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关于印发《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载明，《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中关于申报的要求包括申报单位条件、组织单位推荐、申报限制等。一审法院认为：六恩公司与邦品公司签订的《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约定后期辅导费用（认证通过）19000元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六恩公司确认已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该后期辅导费用19000元依约应予支付。《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邦品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恩公司辩称邦品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的义务，造成六恩公司没有收到补助，因此拒付后期辅导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7项约定“认证通过贯标后，乙方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据此，在《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取得后，邦品公司有协助六恩公司申请省市区级对应补助的义务。经查，邦品公司称其提供了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补助的服务，但由于六恩公司的专利证书不符合番禺关于专利发展资金申报要求故没有取得补助，对此，六恩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邦品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六恩公司提供的《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广州市番禺专利发展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均可佐证。六恩公司还主张邦品公司没有向其解释申请补助的政策，导致六恩公司因不符合政策要求而无法取得补助，并据此主张邦品公司欺诈。对此，邦品公司解释称系因补助政策中的申请条件发生了变化，亦有六恩公司提供的《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2019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予以证实，可以反映《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签订时即2018年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要求与《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取得后即2019年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要求确有显著变化，故一审法院对邦品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邦品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的义务，六恩公司没有取得补助不可归责于邦品公司，六恩公司拒付后期辅导费用及主张邦品公司欺诈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六恩公司反诉主张邦品公司赔偿其为取得贯标投入50000元的损失，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邦品公司还主张六恩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及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恩公司反诉请求邦品公司返还专利服务费3000元，该款不属于《贯标咨询辅导服务合同书》项下款项，本案不予调处，六恩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31日判决：一、六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邦品公司支付后期辅导费用19000元及违约金（以19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邦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六恩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183元，由邦品公司负担2745元、六恩公司负担43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525元，由六恩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六恩公司提交如下四组证据：证据1.2019年4月12日与邦品公司谢金福通话记录，拟证明邦品公司对六恩公司承诺一定能获取补助；证据2.2019年5月22日与邦品公司余先生谈话录音，拟证明邦品公司对合同之外的承诺的事实；证据3.广州市番禺知识产权局文件番知（2018）1号，拟证明申请补贴的时间需要在拿到贯标证书后半年之内；证据4.《专利代理服务协议》，拟证明邦品公司为六恩公司代理3份专利的代理合同。邦品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从整个对话内容看，无法判断通话的是谢金福。且六恩公司能否拿到关于贯标项目的补助款，取决于六恩公司是否符合政府关于贯标补助政策的条件。对于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从整个对话内容看，无法判断通话的是余先生，且也无法证明余先生是邦品公司的员工。即使余先生是邦品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代表邦品公司与六恩公司进行业务谈判，也无权代表邦品公司对六恩公司作出承诺。对于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专利代理服务协议》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没有注明专利名称，该协议并不是为申请贯标奖励，而是为申报高新科技项目，因为《广州市番禺知识产权文件》于2018年8月22日发出，此前的奖励标准没有对专利的要求，也没有获得认证六个月内申请的限制。六恩公司已经通过其他公司申请7件专利，完全有条件提供10件有效专利。贯标认证机构无需专利代理资质，邦品公司有另外的资质公司负责专利代理服务，且六恩公司已经拿到贯标证书和专利证书，六恩公司现以邦品公司无专利代理资质抗辩无理，且因为六恩公司注册地址在天河区，其专利证书地址与公司地址理应一致，与邦品公司是否有专利代理资质无关。邦品公司帮助六恩公司争取到优先审核贯标认证的名额，并成功通过认证，六恩公司完全可以在该六个月完善资质，但其不支付辅导费用，狡辩邦品公司承诺可以拿到补助，中伤邦品公司，已完全失去诚信。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贯标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16日。六恩公司称，2017年底合同签订的那段时间邦品公司承诺最终一定可以获得政府补贴，但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写在合同中；邦品公司没有代理知识产权资质，但又提供了专利代理服务，在六恩公司专利地址申请书上所写地址为天河区，所以六恩公司10件专利中有3件不在番禺，导致六恩公司未成功申请贯标补助；其不清楚贯标的概念。邦品公司称，有三份专利是其与六恩公司签订合同后代为办理的，其没有专利代理资质，是委托有资质的公司人员办理。另查，2017年6月9日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广州市财政局公布的《2017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专项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第十一点贯彻知识产权管理规范项目中载明：“（一）申报主体：通过《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GB/T29490-2013）国家标准认证的企业和为其提供辅导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二）申报条件：1.企业：2017年3月底前通过贯标认证并取得认证证书，且未获得过我市贯标项目补助。（三）项目数量及经费：本项目采取后补助形式。其中，1.贯标企业在2016年度的专利申请数量达20件或发明专利申请数量达5件以上的，给予企业补助10万元、知识产权服务机构补助5万元；2.专利申请数量未达上述要求的，给予企业补助6万元、知识产权服务机构补助3万元。2016年度专利申请数量未达到上述要求的，企业和服务机构也可延后于2018年度申报贯标补助，2017年度专利申请数量达到上述要求的，可按照每家企业10万元、服务机构5万元的标准予以补助；仍未达到上述要求的，按照每家企业6万元、服务机构3万元的标准予以补助。”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公布的《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第十二点贯彻知识产权管理规范项目中载明：“（一）申报主体：通过《企业知识产权管理规范》（GB/T29490-2013）国家标准认证的企业（下称“贯标企业”）和为其提供辅导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下称“贯标辅导机构”）。（二）申报基础条件：1.贯标企业：2018年3月底前通过贯标认证，且未获得过我市贯标补助的。（三）其他申报条件及项目数量、经费：本项目采取后补助形式。其中：1.截至2017年底，贯标企业拥有10件以上有效专利或2件以上有效发明专利，且2017年度的专利申请量达20件以上或发明专利申请量达5件以上的，给予贯标企业补助5万元、贯标辅导机构补助2万元。2.未达到第1点要求的，贯标企业可争取2018年度达到相应专利数量要求后，2019年再向我局申报贯标项目补助。3.2017年7月底前通过国家贯标认证且未领取过我市贯标项目补助的企业及其贯标辅导机构，按照《广州市知识产权局广州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17年第二批贯彻知识产权管理规范项目的通知》（穗知〔2017〕76号）中的补助标准给予补助。”贯标合同第六条载明：验收标准方式：是否出具“知识产权管理规范”诊断报告、是否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以出具知识产权管理规范诊断报告以及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为标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邦品公司是否违反案涉合同约定义务；2.六恩公司是否应当向邦品公司支付后期辅导费和违约金。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案涉贯标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邦品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贯标合同第二条、第四条约定了邦品公司的义务，其中双方存在争议的为第四条第7点中的约定，即邦品公司承诺会协助企业申请省级、市级、区级对应的补助金额，分别为省5万、市10万、区5万（省市区补助以政府最新补助标准为准）。对于该项争议，首先，该义务的性质为协助，并非承诺六恩公司一定能够获得贯标补助；其次，根据双方陈述，邦品公司已协助六恩公司申请贯标补助，但因六恩公司不符合贯标补助条件而未能成功拿到补助，因此六恩公司未取得贯标补助并不能归责于邦品公司。贯标合同第六点明确验收标准方式以出具知识产权管理规范诊断报告以及获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为标准，现六恩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9日取得上述证书，亦未对邦品公司是否出具知识产权管理规范诊断报告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邦品公司的工作符合验收标准方式，因此，邦品公司并未违反案涉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六恩公司主张获得贯标补助系邦品公司开展贯标业务的前提条件，是收取案涉服务费的基础，但该条件并未写入贯标合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双方就此达成合意，六恩公司该主张于理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六恩公司主张邦品公司隐瞒因政策变化而无法获得贯标补贴的可能性属于合同欺诈。根据《2017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企业通过贯标认证并取得认证证书，且未获得过广州市贯标项目补助，即有资格申请该补助，而《2018年度广州市专利工作专项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指南》则对专利数量进一步提出要求。可见签订贯标合同时，邦品公司亦无法预料该政策变化，且政策变化后，邦品公司也为六恩公司申请三项专利，因此六恩公司该项主张于理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六恩公司认为邦品公司未告知其潜在损失风险诱使其签订贯标合同，六恩公司在不清楚贯标具体政策意义的情况下，相信邦品公司的介绍，认为以较少的成本即可以获得政府补贴，从而贸然作出决定，委托邦品公司进行贯标服务工作，则理应承担轻率决定的后果。在邦品公司已为六恩公司提供贯标辅导服务，并为六恩公司取得《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情况下，邦品公司要求六恩公司依照贯标合同第五条支付后期辅导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有关专利代理等事项的纠纷，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六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上诉人广州六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