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东，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祥印，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永，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志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恭群，男，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博，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占东、林志永因与被上诉人时恭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恭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三方协议显失公平，存在欺诈，并非王占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一、王占东与林志永、时恭群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纠纷，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承包人以及实际施工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王占东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相关的身份。王占东之所以签署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因林志永答应将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事宜交由其处理，并有口头协议，这一点庭审中时恭群并没有异议，但等签署完工程结算协议书后，林志永并没有按照口头约定履行义务，林志永构成欺诈损害了王占东的利益，因此工程结算协议无效。一审中林志永与时恭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查清。如果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那依附于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结算协议无效。1.根据了解的情况，结算协议中涉及大吴村安置房二标段9#、13#、15#号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桥初字第175号判决书，判决大吴村委会支付该公司工程款6906988.2元以及违约金。故对大吴村享有工程款权利的是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林志永，林志永与时恭群之间不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的基础。即便时恭群真的在大吴村安置项目第二标段9#、13#、15#号项目中提供劳务，在2018年8月份签订工程结算协议时，林志永个人也不能取代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大吴村安置房二标段的所有债权债务权益，在此情况下，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无效。2.即便林志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向大吴村委会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或者存在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口头将主张工程款权利转给林志永的情况。在2017年5月28日，林志永与王伟（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伟支付林志永736万元，由王伟全权处理大吴村二标段的相关事宜，林志永不在参与其中事务。在该协议签订后，林志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大吴村安置房二标段的相关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给王伟。3.2019年10月10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2011年该公司与天桥区大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大吴村二标段9#、11#、13#、15#号所有债权以及由此派生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林志永。至此，如果时恭群参与大吴村二标段施工，林志永应当向时恭群支付工程款。二、王占东与林志永和时恭群签订结算协议书是基于取得大吴村二标段债权以及其他相关权益为基础，之后林志永实际取得上述相关权益，原结算协议已变更，时恭群的债权应当由林志永承担。1.2017年5月28日林志永与王伟签订协议书，王伟和王占东应向林志永支付300万元，王伟实际支付了150万元，王占东实际支付了100万余，余款50余万元王占东向林志永出具了借条，在借条的基础上签订了结算协议书替林志永承担时恭群的债务。后期林志永并没有将大吴村二标段的相关权益转让给王伟和王占东。时恭群认可签订结算协议是基于王占东取得大吴村安置房2标段相关权益，这一点在一审的笔录中时恭群认可。2.2019年10月10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大吴村二标段9#、11#、13#、15#号所有债权以及由此派生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林志永。这是对原来林志永与王伟以及王占东协议书的变更，也是对时恭群、林志永、王占东签订的结算协议的变更。3.时恭群的工程款，林志永并不是不同意支付给时恭群，是需要等大吴村的执行款到位后再支付给时恭群，这一点时恭群和林志永已经达成口头协议。林志永辩称，本案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不是单纯的工程结算书，实际涉及两个部分，一是林志永与时恭群之间的工程结算，二是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关系。王占东作为债务转移后的新债务人是否与建设工程存在关系并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效力，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时恭群支付款项，退一步讲即使本案需要审查林志永与王占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也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占东欠付林志永和债务关系是真实的，2017年5月28日林志永与王占东及案外人王伟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王占东与王伟接手大吴项目，林志永退出，两人各向林志永支付15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占东实际支付100万元，尚欠50万元，在2017年11月20日向林志永出具的借条。王占东与王伟在大吴项目后期工作无法推进后，2019年9月22日王占东向林志永出具书面说明承诺已经支付的款项不要了，欠条中尚欠的50万元及相应利息代林志永支付时恭群工程款的方式继续履行，以上事实有三方协议王占东书面说明、王占东与林志永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综上，本案的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签字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债务转让已经完成，王占东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林志永依协议约定退出与时恭群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再承担付款义务。时恭群辩称，一、王占东拖欠时恭群工程款54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各方对《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三方达成的是《工程结算协议书》，而不是《债务转移协议书》，对于时恭群而言，旨在确认工程款数额，无意确认到底由谁来支付工程款。本协议更像是债务加入协议，这是时恭群签订本协议的初衷。三、一审判决王占东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有据。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王占东的理解，《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协议，那么本案也不同于普通的债务转移，而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这一大的事实背景而产生的支付工程款债务转移。除判决书所论述的理由外，要求支付工程款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也是时恭群要求林志永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林志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全部由时恭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林志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从内容看是债务转移协议，明确约定以下内容：1.确认债务数额；2.三方达成债务转让合意，同意王占东取代林志永承担债务；3.上诉人脱离原债务关系。三方协议中没有约定林志永要承担连带责任，现行法律法规也没有债务转让后原债务人要与新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原债务人与现债务人之间必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新债务人必须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原债务人债务责任不能解除，没有法律依据。三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林志永转移债务于王占东经过时恭群的同意，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转让行为有效。原债务人与现债务人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并不是债务转让成立的前提，即使双方没有债务关系，经债权人同意，新债务人承诺承担债务，债务转让就应当成立。三、一审庭审中，在审查林志永与王占东之间债务关系时，法庭未要求王占东举证证明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也未审查其主动要求替代林志永承担债务的真实原因，依据其陈述就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同时又未给予林志永充分举证机会，导致相关事实没有查明，以致作出错误判决。王占东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林志永承担连带责任确实错误，其应当全部还款责任。债的相对性不容随意更改，虽然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加入了债权债务，但并不改变原有的法律关系，债权人仍然是债权人，债务人还是债务人。二、王占东承担责任的前提在于与林志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王占东在与林志永、时恭群之间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的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签订协议替林志永偿还债务。在一审庭审中，林志永出具了由王占东书写的50万借条，但其并未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成立。王占东履行三方协议的前提在于林志永履行出借义务，否则王占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若判令林志永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将导致其因诉讼而双重获益，有违法律公平原则。首先，如果林志永与时恭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其尚欠时恭群54万元，若王占东没有获取任何对价而代为偿还，其债务得到了减免是为第一层获益。其次，梳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关系，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大吴村委会欠付的工程款698万余元权益已经转让给林志永代为申请执行，时恭群所主张的54万元部分也在其中，若王占东代为承担后，该部分收益将直接归林志永所有，是为第二层获益。再次，王占东向林志永出具50万元借条的背景及原因，林志永已经获取王占东不当收益100万元，该协议已经严重侵犯到了王占东的合法权益，应及时予以纠正林志永于2017年5月28日与案外人王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林志永将享有的大吴村委会安置工程第二标段相关权益转让给王伟，王伟支付林志永300万元作为补偿。后为履行该协议，王伟、王占东分别向林志永指定的账户分别打入了150万和100万元，同时王占东向林志永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协议约定由王伟（实际上是王伟与王占东两人）全权处理二标段后续事宜。但该协议后续进行了变更，2019年10月10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二标段所有债权以及派生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林志永，原协议不再具有履行的基础和必要性，相关费用均应予以退还，不然造成重复履行，严重侵犯到了王占东的合法财产权益。时恭群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林志永的上诉请求，林志永在工程结算协议中已签字确认，是明确的，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时恭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占东支付款项54万元整；2.判令王占东支付欠款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林志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费用1100元由林志永、王占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大吴村委会发包的大吴村安置项目第二标段9号楼、11号楼、13号楼、15号楼及沿街商业楼的建设工程。历城建安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林志永，林志永又将上述9号楼、13号楼、15号楼的水、电、暖工程转包给时恭群。时恭群施工完毕后，林志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54万元。2018年8月28日时恭群与王占东、林志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1份，协议主要载明以下内容：1、时恭群分包该项目的工程款最终结算值为54万元，以上结算值三方共同认可；2、本协议签订后，林志永与时恭群的债务关系同时解除，时恭群的工程款由王占东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由王占东和时恭群协商确定，如无不可抗拒事件或政府强制停工事件出现，王占东承诺2019年10月1日前付清所有三方认可的工程款。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占东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庭审中，王占东抗辩其曾与林志永达成过大吴村安置房工程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的口头协议，林志永将其施工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转移给王占东。王占东在达成口头协议后与林志永、时恭群签订了上述结算协议。但后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没有履行，林志永的工程款仍由其主张权利。时恭群对王占东的以上陈述无异议。林志永对此不予认可，并当庭辩称，林志永没有整体转让债权债务给王占东，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王占东给林志永出具过借款50万元的借条1份，该借条是因为王占东欠林志永50万元的介绍费出具的。王占东抗辩不存在介绍费150万元的事实，上述借条是其向林志永借款出具的，但林志永没有实际支付50万元借款，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林志永欠时恭群工程款54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时恭群与林志永、王占东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由王占东支付工程款54万元，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项约定应属有效。故时恭群要求王占东支付工程款5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协议虽然约定时恭群与林志永的债务关系同时解除，但林志永欠款明确，其债务关系的解除应建立在王占东替其支付欠款54万元的前提下，但王占东事后未能付款，林志永与时恭群之间的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况且林志永主张王占东欠其介绍费50万元，上述结算协议是债务转让，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占东与林志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占东未替林志永支付工程款，故结算协议中林志永与时恭群约定债务关系解除的条款应属无效。王占东在未替林志永支付时恭群工程款的情况下，林志永仍应对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时恭群要求林志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时恭群另要求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王占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时恭群工程款54万元；二、王占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时恭群工程款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占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时恭群诉讼保全保险费1100元；四、林志永对以上第一、二、三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2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均由王占东、林志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占东提交证据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桥初字1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大吴村安置房项目二标段9#、11#、13#、15#号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若时恭群在此负责施工水电暖，时恭群的债务人应为该公司，并非林志永个人；证据二、王伟与林志永签订的协议书、（2020）鲁0112民初4677号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5月28日林志永与王伟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伟支付林志永736万元，由王伟全权处理大吴村二标段的相关事宜，林志永不再参与其中事务。实际上是王伟与王占东各享有一半的权益，故王占东和王伟依据该协议向林志永支付250万元；证据三、（2019）鲁0105执恢83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2019年10月10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其施工的大吴村二标段9#、11#、13#、15#号所有债权以及由此派生的权益全部转让给林志永。并且在《山东法制晚报》登报公告，该公告是向大吴村二标段相关债权人、债务人履行的通知义务，应视为通知时恭群变更原结算协议，相关债权债务由林志永承担；证据四、王占东与林志永的通话录音，拟林志永认可时恭群的债权，让时恭群等法院的执行款到位后再支付给时恭群，特别提到了王伟将权益已经转给林志永，应当由林志永向时恭群结算工程款；证据五、王占东与时恭群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时恭群承认林志永让其等法院执行款后再结算，也清楚的知晓当初王占东签订结算协议的目的和条件是受让大吴村安置房2标的的权益，也认为在没有得到权益的情况下不应承担债务；与证据四共同证明林志永和时恭群均认可在林志永受让历城建安公司在大吴村二标段的权益后，时恭群的债权应当由林志永承担，王占东不应承担债务，因王占东没有取得大吴村二标段的权益，三方对原结算协议作出变更，由林志永继续履行债务。林志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占东在庭审答辩时已经认可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项目总包人，林志永是分包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时恭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王占东与王伟依据协议向林志永支付250万元，尚欠50万元没有支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执行裁定涉及的债权转让与本案债务转移没有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五真实性不清楚，与林志永无关。时恭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时恭群是从林志永手中承包的工程；对证据二协议书不认可，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之间的债权转让改变不了林志永尚欠时恭群5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四不认可，王占东、林志永之间的沟通与我方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能够证明林志永欠时恭群工程款的事实，王占东在录音中提到“你把我一起起诉了没问题”，说明王占东也认可涉案协议及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占东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不能以此否定其与林志永、时恭群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林志永提交证据一、《协议书》及借条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28日，林志永、王占东与案外人王伟签订协议，由王占东和王伟接手大吴村项目后期事宜，林志永退出该项目。王伟与王占东为此应当支付林志永补偿款300万元，王占东实际支付100万元，在2017年11月20日出具借条，承认尚欠林志永50万元；证据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志永与王占东之间就大吴村项目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王占东只支付了100万元，按照2017年5月28日的协议约定尚欠林志永50万元；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草拟的协议书一份，王占东自书说明一份，拟证明在2019年9月22日，林志永通过微信与王占东联系，要求就证据一中的协议书与王占东签订解除协议，因王占东个人原因无法达成书面协议，当天王占东向林志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承认自己是2017年5月28日协议的项目承接人，应当支付给林志永150万元，因自身原因致使该协议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同意解除该协议，承诺150万元（包括50万元借条）不要了。故林志永将对时恭群的债务转移给王占东不存在欺诈，转让行为有效。王占东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占东作为见证人后期被迫加入该协议中。王占东支付林志永100万元后，出具了借条50万元，林志永并未向王占东实际出借过50万元的款项，加入该协议的目的是取得大吴村二标段的相关权益，后期大吴村二标段的相关权益并没有转让给王占东。2019年10月10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单方签订了权益转让书，王占东对此并不认可；对证据二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林志永于2019年10月受让了大吴村二标段相关权益，违反了原来的协议书，王占东支付了100万元，林志永应当返还。因王占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但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对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占东的说明写于2019年9月22日，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林志永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于2019年10月，后续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导致先前的协议书及履行情况失去基础。自书说明无任何意义，协议书可以后期编制。时恭群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三份证据涉及的是林志永和王占东之间的争议，与时恭群无关，不能证明其拟证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林志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林志永与王占东在签订涉案《工程协议书》前进行过协商，王占东承诺向林志永支付150万元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林志永自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部分工程后，将涉案项目9号楼、13号楼、15号楼的水、电、暖工程分包给时恭群施工。时恭群施工完毕后，就欠付的54万元工程款项，三方签订了《工程协议书》，约定：林志永与时恭群债务关系解除，时恭群的工程结算款由王占东予以支付。据此，应认定林志永将其对时恭群所负的54万元工程欠款转移给王占东承担，并经债权人时恭群的签字确认，涉案债务转移依法成立，王占东应依约向时恭群支付工程欠款。王占东主张系在林志永欺诈、胁迫下签订该协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间内诉请撤销该《工程协议书》，且其于2019年9月22日对其与林志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出具书面说明，并未在说明中否认涉案债务的承担。综上，本院认定王占东应向时恭群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林志永是否应就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转移成立后，原债务人林志永即退出其与时恭群的原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对时恭群继续承担原债务，在新债务人王占东不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时恭群不得再行要求原债务人林志永主张权利，只能向新债务人王占东主张，故一审判决林志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占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志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驳回被上诉人时恭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元，均由上诉人王占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