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强仁，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秀，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琦，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辉、肖昱，江西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平，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亮，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辉、被上诉人王林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亲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2020）赣0829民初318号第一项判决和改判第二项判决为上诉人无需支付290万元的借款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所欠借款本金总额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借款明细认定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与被上诉人王林平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86.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借款明细第四笔借款金额20万元，既无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也无借据、收据等借款凭证佐证，无法查明真实性，不应直接认定为借款。且与借款明细第十笔中借款金额5万元、洋酒3.2万元的款项重复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借款明细第十笔中金额10万元，其中备注载明：“在安福信用社还贷过桥几天费用10万元”，这10万元并非欧阳强仁向被上诉人王林平的借款，王林平也未实际借出或支付该笔款项，乃是其他费用，不应直接认定为借款金额计入借款总额。3、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合计借款159.7万元，而后，又判决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除已经归还的本金365400元外，还应归还被上诉人王林平本金人民币1501600元，两项合计借款本金为186万元。这与法院自身认定的“合计借款159.7万元”事实不相吻合，也与被上诉人王林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数额不相符合，系认定事实错误。4、借款明细中有多笔钱注明是借给案外人朱家仁、姚少华、张定等人，说明上诉人欧阳强仁与王林平是合伙共同作为出借人借款给案外人，为便于查清本案事实，应该通知朱家仁、姚少华、张定等人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或调取王林平与他们的交易明细，查清借款归还情况。（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所欠借款利息为1.8分（年利率21.6%）存在错误。1、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与被上诉人王林平所签借条载明“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利率为每月利息0.18分”，对于利息有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该借条为打印格式，借条上的内容均为被上诉人王林平提前打印好后由律师带入看守所，再由上诉人欧阳强仁签字，利息约定为每月0.18分，也是被上诉人本人意愿。2、原审法院以借款本金4767000元，按8个月，推算利息为60万元，与事实不符，无法据此反向推算利息为每月1.8分。3、上诉人欧阳强仁与王林平之间乃朋友关系，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乃共同合伙向第三人借款赚取利息。借款明细第三笔、第六笔、第八笔备注栏亦载明了第三方借款人，且2019年1月16日前，二者对于彼此之间的资金往来并未约定利息。（三）上诉人欧阳强仁在借款明细中特别注明“以原始凭证为准，另外以上的数由我收回”，说明上诉人欧阳强仁与被上诉人王林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该以“原始凭证”为准，而不仅限于被上诉人出示的后期补签的借条、借款明细等证据。原审法院不因仅凭后期补充签订的借条及借款明细，据此认定双方资金往来为借款，总额为186.7万元。二、原审法院根据欧阳强仁、彭水秀与王林平之间的借条、借款明细，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第一款、三十条判决上诉人欧阳琦按年利率21.6%支付290万元的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欧阳琦与王林平之间的借贷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只约定了违约金。而借款合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此合同，被上诉人无权对290万元主张利息；其次，被上诉人王林平只在起诉书中请求上诉人欧阳琦与欧阳强仁、彭水秀共同偿还本金4767000元，并支付利息，并未要求欧阳琦支付违约金；最后欧阳琦并未在欧阳强仁、彭水秀与王林平之间的借条、借款明细上签字或认可其利息。原审法院依据欧阳强仁、彭水秀与王林平之间的借条、借款明细，并按欧阳琦与王林平所签借款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判决欧阳琦应当按年利率21.6%支付逾期利息，加重了上诉人欧阳琦的借款合同义务，于法无据。（二）上诉人欧阳琦与王林平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依法不应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第一款“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被上诉人王林平所借欧阳琦290万元乃是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发放给王林平的信贷资金300万元，而后王林平立即将该笔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欧阳琦，并立刻以“过桥费”名义收取10万元，二者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因此，被上诉人欧阳琦仅应返还原有借款290万元，不应支付利息或其他费用。（三）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等相关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应予追诉。综上，原审判决有明显错误，请依法撤销或予以改判。王林平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借款明细中第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3日，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在签署借款明细及出具借条时，没有异议。所以不存在与第十笔借款中的重复，即使没有银行交易明细，也可认定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或拖欠原告款项的事实。2、借款明细中的第十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两笔借款时间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在双方所发生的诸多借款中，存在借款方式和借款用途相同的情况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不能因此否定借款事实之存在。3、借款明细第十笔中金额10万元的过桥费用的认定。首先，答辩人向银行贷款本来是用于自己的生意所需，当时答辩人是以自己的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支出了评估费以及来往差旅费用等。上诉人得知答辩人手上握有款项，就向答辩人借用该款用于过桥贷款，因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只是愿意承担答辩人的相关费用10万元。该费用实际上上诉人也没有给答辩人。只是后来上诉人无法还款才将该款作为借款写入借款明细中。因此该款作为借款也是可以认定的。4、其他借款是通过上诉人一方的对账并结算后才签名确认，能确认借款数额。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也是通过各种支付方式给付的，自然也包括经手于他人而上诉人一方认可的借款，可以认定并确认上诉人一方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5、借款明细中借款用途，答辩人是事后才知道的。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时只是称其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而没有说明其他用途，至于借款之后上诉人将该款他用，这不是答辩人所能控制的。因此，上诉人提出借款事实的质疑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欠利息为1.8分（年利率21.6%）正确。1、借款合同中书写的月息0.18分属于笔误。对此，答辩人在原审庭审中也进行了详细说明。该笔误属于答辩人与上诉人都清楚的事实，双方的真实意思应为月息1.8分，即月利率为1.8%。此外，借款明细上写明利息为60万元。其实这是双方确定的大约数额，本不止60万元，但双方均同意就按60万元计算确定。2、双方当时确定的月息1.8分折算年利率21.6%，未达到年利率24%，属于即有法律允许的利率范围，应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答辩人不属于高利转贷。高利转贷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资金，即存在转贷牟利之目的。答辩人在申请信贷的时候是为自己资金周转所用，后根据上诉人请求，才同意借款，该借款不是为了牟利，而是善意行为，况且我们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利息，所以不构成高利转贷。2、至于过桥费10万元，也不能证明答辩人为高利转贷。上诉人并没有给付任何费用给答辩人，只是在其无法偿还时才同意向答辩人支付相关费用10万元。由于上诉人借款未还，答辩人只好以高息向他人借款归还银行的借款，支出大量的利息，就算上诉人现在向答辩人给付10万元，也远远不能弥补原告的利息支出损失。四、一审判决已倾向了上诉人。一审判决减去了借款利息几十万元，且没有将保全费用作为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同时，答辩人为偿还借款已承担并支出大额的利息，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王林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767000元及利息1029672元（按年息21.6%从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1.6%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欧阳强仁系朋友关系，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为夫妻关系，被告欧阳琦为欧阳强仁、彭水秀儿子。2018年，被告欧阳强仁和欧阳琦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转账至被告欧阳强仁账户148.5万元，其中2018年4月11日25万元、4月18日25万元、4月25日30万元、5月4日20万元、5月8日13.5万元和15万、5月13日20万元；通过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分理处，于2018年5月24日和29日分两次转账至被告欧阳强仁账户8万元；加上洋酒款3.2万元，合计借款159.7万元。2018年5月24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京溪支行分四次转账至被告欧阳琦账户290万元，被告欧阳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等内容，但是，合同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为每日1%。2019年1月16日，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在原告提供的借条和借款明细单上签名按手印，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367000元，利率为每月利息0.18分。在借款明细中载明借款本金4767000元，利息600000元。被告欧阳强仁在借款明细单上注明：以原始凭证为准另外以上的数由我收回。在出具借条后至2019年4月，被告分二次向原告支付了60万元，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被告彭水秀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彭水秀还借款伍拾万元（500000.00元）（银行转账）属实收款人王林平，2019.4.23”。后被告未还款给原告，原告遂诉至法院。2020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险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1、第一至第八笔借款是否重复的问题。从原告出示的借款明细和银行转账凭证来看，该八笔借款不存在重复，每笔借款都有不同的时间，借条明细与银行转账也是相吻合的。被告提出可能存在其他合作项目，但是，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2、被告欧阳琦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在本案中，被告欧阳琦对被告欧阳强仁的借款并没有签名认可。原告请求欧阳琦对欧阳强仁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多少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8分（年利率21.6%），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0.18分是笔误。被告认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息0.18分，利息应当按月利息0.18分计算。从原告出示的借条和借款明细来看，借条载明的是利率为每月利息0.18分，而在借款明细中4767000元借款本金，按8个月（借款时计算到2018年年底）计算的利息60万元，是按月利率18%计算的。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利率应该是月利率1.8分，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0.18分应当是笔误。而2018年5月24日，被告欧阳琦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率。虽然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签名认可了欧阳琦的290万元借款，但欧阳强仁和欧阳琦当时又都在看守所羁押，两人无法沟通情况，对该借款利息约定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并不知情。因此，该29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应当以欧阳琦的借条为依据。4、第九笔借款（欧阳琦的290万元借款）是否可以合并审理及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是否应该对该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欧阳琦个人单独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本与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没有关系，但从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和借款明细来看，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认可了欧阳琦向原告的借款，同意为被告欧阳琦偿还借款。两张借条与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都有关联，因此，一审认为，欧阳琦的290万元借款可以合并审理，并且被告欧阳强仁和彭水秀对该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欧阳强仁、欧阳琦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和转账凭证为凭，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借款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被告欧阳强仁在借款合同中自愿承担被告欧阳琦借款290万元的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彭水秀自愿承担家庭债务的还款义务,并主动归还借款5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被告在起诉之前已归还原告60万元，其中归还利息234600元，归还本金365400元，因此，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01600元。被告辩称双方可能有其他借贷关系，或者合作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1.8分，即年利率21.6%，被告应按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1.6%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告与被告欧阳琦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而约定了逾期违约金为每天1%，但该约定太高，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可主张被告欧阳琦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原告诉请按年利率21.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花费保险费13000元，该费用双方未就此达成协议，原告也没有主张被告支付保险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只是出示了该证据，其目的不明确。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王林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501600元及利息324345.6元（利息按年利率21.6%从2019年1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本息合计1825945.6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王林平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21.6%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23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376元，由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承担19608元，被告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负担30000元，原告王林平承担776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安福农商银行关于被上诉人王林平2018年5月24日至2021年5月20日，并已于2020年8月5日结清300万元贷款的结清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王林平借给上诉人欧阳琦的290万元款项，系当天从银行贷款的金额，并要收取10万元过桥费，该行为属于高利转贷行为。被上诉人王林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被上诉人提交了300万元贷款平均每月扣除19316.67元利息（月利率0.6439%）的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一直在承担该笔贷款的利息，但该笔借款与上诉人并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亦没有支付过10万元过桥费，双方不存在高利转贷。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双方的借贷行为是否属于高利转贷行为，将在本案认定中予以阐述。另，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2018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现金借款200000元及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双方约定的利息为1.8分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的证言并不能作出肯定回答，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人作为在场人，对上诉人2018年5月3日向被上诉人现金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不能详细表述，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对2019年1月16日双方协商借条事宜最后确定借款利息为1.8分的事实则作出肯定回答，因此，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上诉人王林平在一审庭审举证中，明确表述2018年5月3日200000元第四笔借款的组成包含安福农商行的3万元、5万元银行转账及洋酒3.2万元和现金，这与其提供的欧阳强仁借款明细第十笔中的5万元借款和3.2万元洋酒的金额吻合，故该两笔金额应在总借款金额中予以核减。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对与被上诉人王林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双方的借款总金额中存在重复计算和不应计算的问题。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林平主张的476.7万元的借款本金中存在有重复计算的8.2万元，应予以核减。另，在被上诉人计算借款的总金额中有一笔10万元的过桥费，因该过桥费的收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被上诉人将该过桥费计入借款总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总金额应为458.5万元。上诉人提出，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息0.18分，一审认定为月利率1.8分（年利率21.6%）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原则上为年利率24%，从日常生活实际看，出借人为实现出借款项价值的最大化，约定一般不低于24%的年利率。如按照上诉人的理解，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息0.18分，依照《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6版）中解释为：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换成百分比即为0.0018%。不仅与民间借贷市场通常利率范围不符，也远低于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左右的标准，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市场行情，有违常理。因此，结合本案事实及证人证言，对一审认为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条中月利率应为1.8分（年利率21.6%）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290万元借款属于高利转贷，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应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林平通过安福县农商银行贷款300万元，随即将该笔贷款的其中290万元借贷给上诉人欧阳琦，属于用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转贷的行为。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欧阳琦签订的290万元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虽然上诉人在不能及时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同意给被上诉人10万元过桥费，但上诉人并未支付，且被上诉人每月均由其向银行支付利息。因此，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王林平290万元借款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高利转贷的情形，双方签订的相关借款合同应当有效。但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应按该笔贷款月利率0.6439%的银行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承担290万元的借款利息损失。上诉人欧阳琦只对借款本金290万元与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上诉人彭水秀于2019年4月23日归还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依据先扣息后还本的原则，现对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的各项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4585000元-2900000元=1685000元；1685000元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23日按月利率1.8%计算96天利息为97056元；2900000元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23日按月利率0.6439%计算96天利息为59754元；600000元-97056元-59754元=443190元；1685000元-443190元=1241810元；1241810元从2019年4月24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71天利息为201918.3元。综上，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王林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241810元及利息201918.3元（按月利率1.8%从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本息合计1443728.3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12418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王林平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0.6439%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欧阳琦对被上诉人王林平借款本金人民币2900000元与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7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3元，共计82629元。由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负担35587元；由上诉人欧阳强仁、彭水秀、欧阳琦负担3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林平负担12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