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蓓，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莹，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蒋培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晓蓓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武传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晓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张钰莹，被上诉人江武传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培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蓓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武传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宋晓蓓一审已举示了《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工作证、工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江武传播公司也认可真实性，能够证明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宋晓蓓在一审庭审后取得了58同城招聘截图、58同城网络服务单、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621号案庭审笔录、钉钉考勤记录等新证据，能够进一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系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签订，该合同明确了宋晓蓓的员工身份。合同明确载明“真武馆狮子坪店”是江武传播公司投资运营的一家专业性武术培训中心。宋晓蓓是以江武传播公司内部人员身份入股，并交了13600元。即使在签订合同后宋晓蓓多了分红权，但仍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4.宋晓蓓系江武传播公司安排到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上班，接受江武传播公司的管理，并在“钉钉”上有考勤记录。从58同城招聘截图看，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对外招聘时，均是由贾开见负责，并以江武传播公司的名义进行。宋晓蓓也是由贾开见以江武传播公司名义招聘入职。5.宋晓蓓的工作内容是江武传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江武传播公司安排宋晓蓓的工作之一就是与58同城办理招聘合同，宋晓蓓也是以江武传播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并为此垫资4980元。宋晓蓓始终认为自己是在为江武传播公司工作，至于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的经营者内部如何划分权利义务，宋晓蓓一概不知，也只能通过江武传播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及招聘宣传信息相信真武国术馆就是江武传播公司。6.宋晓蓓的工资一直是由江武传播公司的财务人员万胜权发放。7.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江武传播公司同意将公章使用到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并同意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以江武传播公司名义经营，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江武传播公司承担责任。江武传播公司辩称，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晓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武传播公司支付宋晓蓓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400元；2.判决江武传播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514.88元；3.判决江武传播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工资25098.77元；4.本案诉讼费由江武传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武传播公司系蒋培江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身器材销售、健身服务、体育场馆管理、体育赛事活动策划、健康管理咨询、心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餐饮管理、酒店管理等。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中的合伙人包括蒋培江、万胜权。宋晓蓓陈述2019年6月5日宋晓蓓开始在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工作，从事销售工作，负责招募学员。2019年9月20日，以江武传播公司及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为甲方，宋晓蓓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合同中载明“真武馆--狮子坪店项目”是由江武传播公司投资运营的一家专业性武术培训中心，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跆拳道、咏春拳、散打、防身术等。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长期或主动离职为止，投资金额为13600元，分红权占比1%。合同上甲方处加盖了江武传播公司印章以及“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业务专用章”的印章。庭审中宋晓蓓举示了工作证一份，工作证上印有真武国术馆的名字及标识，加盖的印章为江武传播公司印章。另查明，万胜权于2019年9月19日向宋晓蓓转账支付了1812.65元备注为8月工资，10月16日转账支付了5603.46元备注为9月工资。2019年11月13日，宋晓蓓向江武传播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2019年6月5日入职后未收到足额工资，也未缴纳社保，故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庭审中宋晓蓓还举示了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培江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22日期间是关于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课程设置、培训内容选定、店馆宣传、人员招聘等问题的讨论。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20日之间的聊天中，宋晓蓓称自己已经有13600元，问什么时候签合同，蒋培江回复“要签”，之后宋晓蓓称自己为上班已经垫付了1万5、6了，现在想要把钱要回来。蒋培江回复“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这些账都算给贾总的，我的部分已经给了贾总了，万总的还欠贾总两万多没有给他”。宋晓蓓还称“我知道店是贾开见、万胜权和你三个人合伙的。你的意识是让我找万总要他给就行了吗？”。蒋培江回答“贾没有合伙”“你问老万嘛”。2019年10月12日宋晓蓓与蒋培江的聊天记录是关于培训学员服装购置事宜的讨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宋晓蓓举示的工作证上加盖了江武传播公司的印章，但宋晓蓓在江武传播公司投资的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工作，其工作证上也印有真武国术馆的名称及标识，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的经营内容为武术培训，宋晓蓓在其中进行人员招募、营销，其工作内容并不在江武传播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故仅工作证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宋晓蓓在真武国术馆工作也未接受江武传播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江武传播公司也不对宋晓蓓进行考勤。宋晓蓓在真武国术馆工作期间，工资系万胜权发放，而万胜权与江武传播公司一样系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的合伙人，其发放工资的行为也不足认定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宋晓蓓举示的《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内容看，江武传播公司作为甲方接受了宋晓蓓的资金入伙，该合同只能证明宋晓蓓成为了真武国术馆的合伙人。在宋晓蓓举示的与蒋培江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内容多为宋晓蓓与之对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课程设置、培训内容选定、店馆宣传、人员招聘等问题的讨论，不足以证明宋晓蓓就与江武传播公司成立了管理与被管理劳动合同关系。总之，宋晓蓓并未在江武传播公司处工作，其在江武传播公司投资的中国重庆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工作并不是江武传播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向宋晓蓓发放报酬的是真武国术馆的合伙人也不是江武传播公司，宋晓蓓也没有接受江武传播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故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故宋晓蓓主张二倍工资差额、欠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均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晓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宋晓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晓蓓向本院举示了五组证据，第一组58同城招聘截图，拟证明江武传播公司对外招聘系由贾开见负责，在对外招聘时认可江武传播公司与真武国术馆存在关联；江武传播公司对外招聘的销售助理月薪是5000元-8000元/月，宋晓蓓作为销售经理月薪6800元/月属实。第二组证据58同城网络服务单，拟证明江武传播公司安排宋晓蓓以公司名义与58同城办理服务合同，公司招聘到的人员是到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和冉家坝店上班。第三组证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621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蒋培江知晓江武传播公司的印章被贾开见盖在《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上，同意在《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写“真武馆狮子坪店项目”系由江武传播公司投资运营，认可宋晓蓓陈述的垫资、工资发放及抵扣情况等。第四组证据钉钉考勤记录，拟证明宋晓蓓需接受江武传播公司的劳动制度约束。第五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宋晓蓓系由贾开见招聘去的，承诺工资不低于5位数。江武传播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贾开见并非招聘宋晓蓓，而是宋晓蓓自己要成立公司，贾开见帮她来与江武传播公司进行工作对接；宋晓蓓所称的提成系其团队资金；宋晓蓓是自己学习如何使用考勤软件，并非江武传播公司要求其打卡等。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宋晓蓓与贾开见之间的事情，其不清楚。本院认为，因江武传播公司对宋晓蓓举示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于第五组证据，因系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应视为原件，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亦予以采信。江武传播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同意成立江武盟＆真武国术馆武术辅导站的批复》，拟证明江武传播公司与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不存在关系；第二组证据珍爱网聊天记录，拟证明贾开见与宋晓蓓曾系情侣关系，后在工作上帮助宋晓蓓，双方不属于招聘关系。宋晓蓓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批复对象为蒋培江，并非真武国术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双方只是曾为情侣关系。本院认为，因江武传播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在宋晓蓓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虽系真实，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贾开见在微信中表示介绍宋晓蓓到新成立的销售公司上班。2019年6月22日，宋晓蓓以江武传播公司的名义与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58同城网络服务单》。58同城招聘截图显示，江武传播公司在招聘销售助理，工资标准为5000元-8000元/月，职位发布人为贾开见；公司图片显示为真武国术馆，公司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冉家坝天一新城内6栋一楼，公司介绍为真武国术馆相关内容。名为真武国术馆狮子坪店的钉钉软件显示，宋晓蓓上下班需要打卡，补打卡申请由贾开见审批。宋晓蓓陈述，真武国术馆有两个店，一个是狮子坪店，一个是冉家坝店，均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9年11月13日，宋晓蓓以江武传播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江武传播公司邮寄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11月15日被他人签收。2019年11月28日，宋晓蓓以江武传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月8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20〕第134号仲裁裁决，驳回了宋晓蓓的全部仲裁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宋晓蓓主张其与江武传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宋晓蓓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江武传播公司的业务范围来，虽然江武传播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武术培训，但加盖江武传播公司印章及真武国术馆业务专用章的《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也明确载明“真武馆--狮子坪店项目是由江武传播公司投资运营的一家专业性武术培训中心”，且与58同城网络招聘显示信息以及宋晓蓓的陈述等相互，能够证实江武传播公司的实际经营范围包括了以真武国术馆为项目的武术培训。其次，从工作证的盖章主体及内容看，宋晓蓓的工作证上加盖了江武传播公司的印章，明确载明宋晓蓓系江武传播公司的销售部经理，能够证实宋晓蓓系江武传播公司的员工。再次，从宋晓蓓的工作内容看，宋晓蓓代表江武传播公司与五八同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58同城网络服务单》，为江武传播公司的武术培训业务从事招募、营销工作，从事的是江武传播公司安排的劳动。最后，从劳动管理的主体来看，宋晓蓓在工作期间，上下班需要打卡，补打卡还需要提交给江武传播公司中具体负责武术培训事宜的贾开见审批；江武传播公司也安排具体负责武术培训事宜的万胜权向宋晓蓓发放了部分工资。因此，宋晓蓓系接受江武传播公司的劳动管理，领取了江武传播发放的劳动报酬。关于宋晓蓓的入职时间问题。江武传播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宋晓蓓的入职时间。根据宋晓蓓2019年6月8日与蒋培江成为微信好友并讨论工作等情况，宋晓蓓主张其入职江武传播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认定宋晓蓓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虽然宋晓蓓向江武传播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但因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需到达对方才生效，故不能以落款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因邮件的邮寄地址与江武传播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一致，载明电话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培江的电话，江武传播公司虽否认该收到该邮件，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江武传播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此，宋晓蓓与江武传播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1月15日解除。关于宋晓蓓的工资标准及金额问题。江武传播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宋晓蓓的工资标准。因58同城招聘信息显示江武传播公司对外招聘销售助理的工资水平为5000元-8000元/月，结合宋晓蓓担任销售部经理等情况，宋晓蓓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6800元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认定宋晓蓓的工资标准为6800元/月。宋晓蓓系2019年6月5日入职江武传播公司，故宋晓蓓6月的工资为5314.94元（6800元/21.75天*17天）。宋晓蓓2019年10月16日后就未到江武传播公司上班，故其10月工资为2501.15元（6800元/21.75天*8天）；11月因未提供劳动不应领取工资。宋晓蓓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为28216.09元（5314.94元+6800元+6800元+6800元+2501.15元）。关于江武传播公司欠付工资金额问题。江武传播公司已向宋晓蓓支付了8月份工资1812.65元，9月份工资5603.46元。宋晓蓓还以其工资13600元入股，并签订了《合伙人分红权认购合同》，该13600元应视为江武传播公司已发放的工资。因此，江武传播公司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共向宋晓蓓发放了工资21016.11元（1812.65元+5603.46元+13600元），江武传播公司仍欠付宋晓蓓工资7199.98元（28216.09元—21016.11元）。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江武传播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宋晓蓓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宋晓蓓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宋晓蓓系2019年6月5日入职江武传播公司，该二倍工资差额应从用工满一个月的次日起即2019年7月5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止。因此，宋晓蓓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2041.38元（6800元/21.75天*19天+6800元+6800元+6800元/21.75天*8天）。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江武传播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宋晓蓓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江武传播公司应当向宋晓蓓支付经济补偿金。宋晓蓓在江武传播公司工作时间不满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江武传播公司应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宋晓蓓在2019年10月16日后未向江武传播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故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其正常工资6800元/月进行计算。据此，江武传播公司应向宋晓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400元（6800元/2）。综上所述，宋晓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宋晓蓓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400元；三、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宋晓蓓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041.38元；四、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宋晓蓓拖欠的工资7199.98元；五、驳回宋晓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江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