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813号上诉人（再审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戏楼后街南段。负责人：李福兴，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伟，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春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凯，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湘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鹿运杰，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东，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源鑫皮革制品厂，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沙北黄河路中段石槽赵村前50米路东。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新长商贸公司）与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召陵联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1104民监3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漯河市源汇区源鑫皮革制品厂（以下简称皮革厂）、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道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寨内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9）豫1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寨内村委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寨内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1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元新长商贸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再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判决查明并认定召陵联社向漯河市银监局报告了案涉债权转让情况,并据此认定接受了监督部门的监督检查,该查明及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严重不足。不经拍卖程序，以协议形式转让案涉债权,程序公正合法，该认定依据明显不足。首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转让债权系不良债权。《河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关于进一步做好不良资产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对可转让债权的种类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即不良资产债权方可进行对外转让,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转让债权系不良债权，属于可转让的范围。故此，再审法院在无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形下，便认定案涉债权属于不良债权的范围，并引用上述指导意见认定其可对外进行转让，这一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对债权转让的形式，指导意见虽未禁止协议转让,但明确规定了严格限制协议转让。据此可知，农村信用社系统对其名下不良资产以协议方式转让是持审慎态度的，主张拍卖方式为主，不提倡协议转让，并严格限制协议转让。再次,依据该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四)项第1款的规定，该指导意见虽未禁止协议转让，但仍要求协议转让需坚持公开的方式,并对转让资产进行评估，合理确定转让价格。最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召陵联社将案涉债权转让情况报告了漯河市银监局并接受其监督检查，召陵联社存在恶意逃避监管的情形。综上,应依法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元新长商贸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召陵联社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召陵联社转让债权已向银监会报告，并接受其监督检查，经过再审程序的质证、听证，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债权转让价格公正、合理，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召陵联社述称，我社与元新长商贸公司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皮革厂未作陈述。元新长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成为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中债务的债权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被告召陵信用联社于2015年12月29日与原告郑州元新长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转让方)：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乙方(受让方)：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针对甲方拥有的对漯河市源鑫皮革制品厂、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委会的债权及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相关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1、原债权情况：1999年7月16日至2001年元月16日，原漯河市源汇区八一农村信用社(现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锦江信用社)与漯河市源鑫皮革制品厂的担保借款合同，保证人为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借款金额为240万元。2、转让债权：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本金225.337万元及利息、罚息及漯河市源鑫皮革制品厂、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而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具体内容以法院判决书和各种裁定书确定的权利为准。3、转让价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叁仟叁佰柒拾元整(￥：225.337万元）。4、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转让价款，收款人账户户名为：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161699998916471450001，开户行：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款项付清后甲方协助乙方向法院办理申请恢复执行及执行主体变更申请等有关手续。5、告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甲方在乙方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甲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由乙方向债务人漯河市源鑫皮革制品厂和保证人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履行该债权转让通知义务。6、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完毕本合同第4条约定的义务后，甲方向乙方移交转让债权的相关合同、判决书等资料。7、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甲方同被执行人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3月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但被执行人至今没有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甲方不存在任何过错。甲方保证自本合同签订后不再收取被执行人任何款项。8、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各方合法授权代表签署。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9、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加盖“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公章，乙方加盖“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将转让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召陵信用联社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河南法制报以公告的形式向漯河市源鑫皮革制品厂及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被告召陵信用联社于2016年5月4日通过公证机关向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原告一直未能承继债权转让合同的债权。一审法院（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郑州元新长公司与被告召陵信用联社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郑州元新长公司将转让款项交付给被告召陵信用联社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债权转让的情况，现被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已通过合法程序取得该笔债权。现原告请求确认为两份判决书中债务的债权人，予以支持。一审法院（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郑州元新长商贸有限公司为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中债务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再审时，被告召陵区联社提交了三份新的证据，1、（2016）豫执复147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第三人不履行和解协议，被告申请恢复执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2、被告的进账单，原告及案外人陈象宾的证明，拟证明原告购买被告转让第三人的债权，转让款通过案外人陈象宾的账号转付，该转让款被告已进账。3、2016年1月8日，被告向漯河市银监分局报告该债权转让的情况报告，拟证明被告将该债权转让后向银监会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第三人寨内村委会不认可，认为原告公司购买债权应通过公司账户转账，被告转让债权应该进行拍卖，且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2016年1月8日被告的情况汇报不能证明银监局已收到，该报告更不能证明该债权转让在漯河市银监局进行了备案。综上原、被告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第三人寨内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3月，被告和寨内村委会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拟证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被告违反协议，将该债权进行了转让；2、（2016）豫11执异字第2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时，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3、（2019）豫1103民初2408号、（2019）豫11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于本案事实相同的案情判决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召陵联社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1、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由于寨内村委会没有按协议履行，我们申请法院恢复执行，法院已准许。2、驳回变更执行申请人是因为原告委托的转款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接受法院调查形成的；3、二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2019）豫1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3月，原审被告和寨内村委会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规定1、寨内村委会于2009年3月10日前归还召陵联社10万元；2、寨内村委会于2009年起每年的3月10日前归还2万元，至还清全部欠款……。寨内村委会于2009年5月6日归还12万元后，下余款没有归还。由于寨内村委会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原告申请法院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文书，2016年2月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2015年12月29日，原审原告通过陈象宾个人账户（账户为62×××61）向召陵联社账户转款225.337万元。2016年1月8日召陵联社向漯河市银监分局报告该笔债权转让情况。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2019）豫1104民再9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及金融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本案中，召陵联社依据生效判决拥有对寨内村委会240万元本金及相关利息等债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债权在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原审被告和寨内村委会于2009年3月达成和解协议，寨内村委会于2009年归还12万元，下余款项没有按协议履行，2016年2月2日经原审被告申请，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由于寨内村委会长期不予还款，2015年12月29日召陵联社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元新长商贸公司。《河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关于进一步做好不良资产工作的指导意见》豫农信贷[2008]26号规定：（四)1、不良资产债权转让是指对可疑、损失类信贷不良资产、已核销的信贷与非信贷资产和待处理抵债资产合理确定处置价格，通过拍卖、协议转让等方式将其债权及相应权益整体转让给买受人的行为。可以单笔对不良资产债权进行转让，也可以对多笔债权打包后整体转让。2、不良资产债权转让以拍卖形式为主，严格限制协议转让。《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规定：一、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五、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从省联社的文件中看出不良资产转让以拍卖形式为主，严格限制协议转让。并非规定所有债权转让必须进行拍卖，从银监办发【2009】24号文件中可以看出商业银行可以向社会投资者转让债权，但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本案中召陵联社在该笔债权转让后已向漯河市银监分局报告，符合金融部门相关法律规定和部门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应有效。寨内村委会提出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4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5年12月29日，转让人召陵联社与受让人元新长商贸公司签订不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召陵联社将其根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漯经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拥有的对源鑫皮革厂、寨内村委会的债权转让给元新长商贸公司，并依法向债务人源鑫皮革厂、寨内村委会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源鑫皮革厂、寨内村委会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河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关于进一步做好不良资产工作的指导意见》豫农信贷[2008]26号规定并未禁止以协议形式转让不良资产债权；《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规定，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该文件并未规定需经监管部门批准或同意。故寨内村委会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寨内村委会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寨内村委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顺河街道办事处寨内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