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刚，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疆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景波，执行董事。上诉人徐建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疆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邺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条判决中的疆邺公司应支付的2019年7月15至2019年9月16日的法律顾问费由5167元改判为5204.3元；2.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条判决中的疆邺公司应向徐建刚支付的违约金2500元改判为60000元，支持徐建刚一审起诉书中第7条的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三条判决，判决支持徐建刚一审起诉书中第2、4、6条的诉讼请求；4.请求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疆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法律顾问费计算错误。二、疆邺公司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疆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九条第3款的约定，疆邺公司须支付60000元的违约赔偿金，且徐建刚庭审时有权解除合同。另外疆邺公司因自2019年8月15日至今未支付自涉案合同签约生效之日起的任何法律顾问费，根据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3)项、合同法第94条，显然是故意或重大违约行为，根据第九条第3款的约定，应支付给徐建刚60000元违约金。三、一审判决已认定疆邺公司至今未按《兼职法律顾问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和时间向徐建刚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法律顾问费，虽然一审庭审时徐建刚对2019年9月18日疆邺公司向徐建刚发起工资结算微信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建刚在庭审记录中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疆邺公司微信截图通知中要求徐建刚去其财务部门签字结算工资的支付方式，违反了《兼职法律顾问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合同中也未另外约定徐建刚须承担每月到疆邺公司财务部门进行签字结算的义务，而疆邺公司随意变更法律顾问费用支付方式，属于合同违约行为，徐建刚有权拒绝。况且疆邺公司是在2019年9月16日无故提出解除合同后的2019年9月18日微信通知要求徐建刚到疆邺公司财务部门进行签字结算法律顾问费的，显然是疆邺公司以此胁迫徐建刚从而不想支付顾问费，也不想承担涉案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3款约定的违约义务，因此疆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法律顾问费的结算义务及相应的违约义务。四、逾期支付顾问费的违约金是对逾期支付法律顾问费的法律惩罚后果，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是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法律惩罚后果，故意或重大违约行为的违约金是对故意或重大违约的法律惩罚后果，三者的法律内涵和外延是不同的。综上请求支持徐建刚的上诉请求。疆邺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针对徐建刚的第一条上诉请求，周末的时间不应该计算在内。第一个月的工资，疆邺公司已经支付，并不是诉讼代理费。之前双方已经约定，如果是诉讼代理费，双方应该签订委托协议，但是本案双方没有签订委托协议。根据律师法第53条的规定，徐建刚不具备代理人资格。对于违约的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了3个月的试用期，疆邺公司在试用期内与徐建刚解约，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当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对方提交律师职业资格证，但是对方提交的是法律职业资格证，徐建刚应该赔偿疆邺公司违约金，疆邺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协议。徐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31日法律顾问费1370.97元；2.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自2019年8月11日至疆邺公司完成支付1370.97元法律顾问费之日止按1370.97元为基数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3.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法律顾问费2500元；4.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自2019年9月11日至疆邺公司完成支付2500元法律顾问费之日止按2500元为基数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5.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律顾问费1333.33元；6.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至疆邺公司完成支付1333.33元法律顾问费之日按1333.33元为基数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7.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且疆邺公司继续履行法律顾问协议；8.判决疆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疆邺公司、徐建刚签订《兼职法律顾问合同》，内容为，“甲方：疆邺公司……乙方：徐建刚，律师职业资格证书号（附件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法律、法规之规定，就聘请乙方担任兼职法律顾问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项服务事项1.甲方因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作为甲方兼职法律顾问，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同意担任甲方兼职法律顾问。第二项乙方的服务内容（以下内容法律可根据具体情况调整）1.应甲方要求，参与甲方高层会议、企业策划、进行法律分析、论证，为甲方的重大经营决策提供法律和政策依据……8.代理甲方涉及经济、民商事、知识产权、劳动、行政、刑事等诉讼、非诉、调解、仲裁、执行活动……第四条甲方的义务……3.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本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的服务内容时，须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具体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4.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代理费用、工作费用，并提供办公场地及配备必要的设备设施……第六条法律顾问费、融资提成、代理费用……2.根据法律顾问服务范围、服务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法律顾问费（税后）为每月2500元……3.乙方提供本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的代理服务时，可参考《山东省法律服务收费标准》七折收取代理费用；4.法律顾问费按月支付，每月10号前甲方支付上个月的法律顾问费转账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九条违约责任……2.甲方不支付法律顾问费、代理费用、工作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法律顾问费、代理费用、工作费用及上述费用未付金额的日百分之一的赔偿金，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要求甲方继续履行；3.甲方无正当理由解除/终止本协议或有其他故意或重大违约行为的，须赔偿乙方24个月法律顾问费合计数额的经济损失，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或要求甲方继续履行……第十二条合同期限，1.试用期三个月；2.本合同的期限为1年，自2019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期满前15日甲乙双方协商是否续签，否则自动续期……”。上述合同附件1徐建刚法律职业资格证，附件2徐建刚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7月22日，疆邺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徐建刚代理疆邺公司与济南xx有限公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91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徐建刚系疆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刚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一宗，在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2019年9月16日疆邺公司工作人员向徐建刚发出9月10日解除合同通知。疆邺公司对上述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疆邺公司提交微信截图一宗，在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2019年9月18日疆邺公司工作人员向徐建刚发出结算工资通知。徐建刚对上述微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8月11日，疆邺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景波向徐建刚微信转账1250元。庭审中，徐建刚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另查明，涉案《兼职法律顾问合同》签订时，徐建刚律师执业证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疆邺公司、徐建刚签订的《兼职法律顾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疆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但疆邺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无效，因此，对于疆邺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疆邺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徐建刚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徐建刚庭审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合同可解除，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疆邺公司系2019年9月16日向徐建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无证据显示2019年9月16日之后徐建刚仍为疆邺公司提供过法律服务，因此，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可为2019年9月16日。对于法律顾问费的问题，徐建刚要求疆邺公司支付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6日的法律顾问费，疆邺公司主张徐建刚冒充律师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不同意支付法律顾问费，本案中，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徐建刚担任法律顾问需具备律师执业资格，疆邺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徐建刚系冒充律师与其签订的涉案合同，且我国法律法规亦未规定担任公司法律顾问必须具备律师执业资格，因此，对于疆邺公司提出的徐建刚冒充律师签订合同而不支付法律顾问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疆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徐建刚相应的法律顾问费，双方合同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因此，疆邺公司应支付徐建刚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6日法律顾问费5167元。对于疆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徐建刚微信转账1250元的问题，疆邺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工资，徐建刚主张系代理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代理费，涉案合同约定了代理民商事案件时收取代理费的内容，徐建刚亦确实代理了疆邺公司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上述费用系微信转账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法律顾问费用支付方式不符，疆邺公司亦未提供证明该费用系工资的其他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250元款项系代理费较为合理。对于徐建刚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疆邺公司系独立法人，其签署合同应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应知晓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以双方签署的合同内容为准，其主张其聘请的系律师，但合同内容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徐建刚虽未有律师执业资格，但其具有法律职业资格，具备法律知识，可以提供一定的法律服务，疆邺公司主张徐建刚冒充律师签署涉案合同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疆邺公司以徐建刚冒充律师为由解除涉案合同，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对于合同解除，疆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徐建刚具备法律职业资格，系具备法律知识的人员，其应知晓律师执业资格与法律职业资格的区别，在涉案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其必须具备律师执业资格，但在涉案合同首部载明“律师职业资格证书号（附件1），”该名称中带有律师字样，明显与实际合同附件法律职业资格不同，且涉案合同首部的附件名称容易导致疆邺公司误解徐建刚为律师，徐建刚未能明确向疆邺公司说明其仅具有法律职业资格而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徐建刚亦存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徐建刚未提供证据反映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疆邺公司支付徐建刚一个月的法律顾问费2500元作为违约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疆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徐建刚支付法律顾问费5167元；二、被告山东疆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徐建刚支付违约金2500元；三、驳回原告徐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山东疆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元，徐建刚负担1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建刚提交其和姜景波2019年9月18日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姜景波违反合同约定，改变顾问费支付方式，让徐建刚到疆邺公司签字，领取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系重大违约。疆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首部载明的附件名称与实际合同附件的名称不同，该名称容易让疆邺公司将徐建刚误解为具有执业资格的律师。徐建刚作为法律专业人员，未能明确向疆邺公司说明其仅具有法律职业资格而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本案纠纷的发生中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疆邺公司支付给徐建刚法律顾问费的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并考虑徐建刚未提供证据反映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酌情判决疆邺公司向徐建刚支付2500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上诉人徐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