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华，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镜同，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毅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经开区光机电产业园标准化厂房13栋。 法定代表人：李培保，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毅兴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应办十里工业园区杜家湾路8号-3。 法定代表人：聂仁豪，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进，人力资源部主管。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向晔，湖北鄂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佳华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毅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毅达公司）、湖北毅兴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兴智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镜同，被上诉人广毅达公司、毅兴智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进、谭向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佳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李佳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382.86元；3．判决被上诉人向李佳华赔偿80个月的医疗保险金27200元；4．判决被上诉人为李佳华补缴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的养老保险金5443.20元；5．判决被上诉人为李佳华补缴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住房公积金1600元；6．判决被上诉人向李佳华赔偿24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损失30000元；7．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扣除李佳华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的成长乐捐款2500元；8．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扣除李佳华的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克扣工资11853元；9．判决被上诉人对李佳华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10．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佳华于2011年4月20日开始入职毅兴智能公司，直至2019年9月8日调任至广毅达公司工作，2019年11月11日被广毅达公司辞退。一、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1、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都各自为独立法人单位。广毅达公司为有限公司，毅兴智能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两家公司都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都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2、李佳华在广毅达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情形，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李佳华与广毅达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广毅达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关于解除李佳华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自该日起对李佳华进行辞退。但是，自李佳华与广毅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直至被辞退之日止，李佳华在广毅达公司工作期间并无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情形，也并无任何违反广毅达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广毅达公司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李佳华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情形，也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李佳华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任何违反该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因李佳华在广毅达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等法律规定与该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故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3、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的行为（无需讨论行为合法或违法）与广毅达公司无关。如前所述，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都各自为独立法人单位，因广毅达公司并非毅兴智能公司的分公司、生产车间或隶属部门，故广毅达公司以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的行为（无需讨论行为合法或违法）为由对李佳华进行辞退，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二、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的行为不构成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事由。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的2019年5月18日，李佳华在使用凯镑石化切削液的过程中，供应厂家先后分六次向李佳华发放微信红包共计2200元。李佳华于2019年9月5日主动向毅兴智能公司的财务审计聂恒菊（法定代表人聂仁豪的妹妹）讲述微信红包事宜，并要求退还给毅兴智能公司，但聂恒菊答复“红包你先拿着吧”。在调任到广毅达公司工作后的2019年9月8日，李佳华又向广毅达公司的总经理彭红辉（毅兴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仁豪的妹夫）讲述之前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的微信红包事宜，彭红辉回复“你先拿着，这种现象在社会很普遍的”。2019年11月5日，李佳华将前述微信红包使用于公务开支的明细通过微信发送给毅兴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聂仁豪与广毅达公司的总经理彭红辉，并且，李佳华还就此类问题的解决提出自己的建议。对于微信红包，李佳华一是没有向供应厂家索取，二是在使用凯谤石化切削液的过程中没有损害毅兴智能公司的利益，三是在公司没有任何人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向毅兴智能公司讲述（并且也向与微信红包事宜无关的广毅达公司讲述），四是在毅兴智能公司的财务审计聂恒菊答复“红包你先拿着吧”以及广毅达公司的总经理彭红辉回复“你先拿着，这种现象在社会很普遍的”的情况下，最后是将微信红包使用于公务开支并告知聂仁豪、彭红辉。李佳华认为，李佳华的行为不构成被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事由。广毅达公司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三、毅兴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手册》不能作为审理本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劳动合同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李佳华只是参与毅兴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手册》初稿的讨论。毅兴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手册》没有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不合法，没有向劳动者公示，并且，该《员工手册》存在为应诉而弄虚作假的情况，其不能作为审理本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劳动合同的依据。广毅达公司以毅兴智能公司的《员工手册》作为解除李佳华劳动合同的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况且，毅兴智能公司的《员工手册》亦没有经广毅达公司民主程序制定，内容不合法，没有向劳动者公示。四、李佳华的上诉请求应获得支持。如前所述，因广毅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等法律之规定，向李佳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521.27元/月×9月×2倍=225382.86元。如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与住房公积金事宜属于行政机关处理的事项，则李佳华可同时另行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但是，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审理的范围。因毅兴智能公司、广毅达公司没有依法为李佳华缴纳失业保险费，且因广毅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告知李佳华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申办失业保险待遇，导致李佳华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故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应依据《安徽省失业保险规定》第十八条等法律之规定，向李佳华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1250元/月×24月=30000元。如前所述，毅兴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员工手册》不能作为审理本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广毅达公司解除李佳华劳动合同的依据。任何用人单位都不能以所谓单位规章制度的形式对员工进行罚款，因为用人单位不是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没有罚款的权力。毅兴智能公司非法对李佳华进行罚款，假以“成长乐捐款”的形式对上诉人与其他员工进行罚款，属于用人单位非法克扣工资的行为，故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应向李佳华返还扣除的成长乐捐款2500元。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非法克扣李佳华的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11853元，故其应依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等法律之规定予以补发。李佳华有关医疗保险金27200元、养老保险金5443.20元、住房公积金1600元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之请求，人民法院亦应支持。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判决，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广毅达公司、毅兴智能公司辩称，一、李佳华在答辩人集团工作九年之久，在集团安排下多次在集团子公司间调动、升职加薪，作为集团一分子，应遵守公司的劳动纪律和忠诚义务，其多次受贿的行为严重背离公司企业文化，损害公司利益，也与我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虽然毅兴智能和广毅达在工商登记显示是两个民事主体，但不代表两者间没有关联，具有法人资格只能说明这个主体具有独立对外进行民商事活动的能力，例如：签合同，承担民事责任，积累自己的财产等民商事行为。对内，受其母公司的领导和资助，甚至部分岗位共用一人，比如人事管理岗位，这在现实中是非常常见的现象，也是法律所允许的。“独立法人”这一性质并不能切断其与母公司之间的联系，特别是毅兴智能公司全资出资设立广毅达公司，为了使其能够顺利成立特别调派李佳华到涡阳负责筹备、建设等一切事务，对其委以重任，根据李佳华在集团内部的多次调动也说明李佳华明知集团与子公司间的领导关系并接受安排，且毅兴智能的安排并没有降低李佳华的劳动待遇，反而是重用。李佳华的受贿行为不是普通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是触及原则性问题，乃社会公序良俗无法容忍之举，毅兴智能公司与广毅达公司为母子公司，是利益共同体，自然不能继续聘用李佳华，故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关于职业道德、忠诚原则的规定。二、答辩人的《员工手册》都经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对所有员工有约束力，一审已举证证明，李佳华的抗辩不能成立。三、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也没有克扣工资情形，且已一一举证，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返还工资等义务。四、社会保险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答辩人也愿意依据法律规定补缴相关费用。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李佳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涡劳人仲裁字第138号裁定书，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李佳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382.86元（依据是解除前一年月平均工资12521.27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李佳华赔偿80个月的医疗保险金27200元，补缴2019年5月至2019年11月养老保险金5443.20元，补缴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住房公积金1600元，赔偿24个月的失业金损失费30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扣除李佳华的成长乐捐款25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返还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的克扣工资11853元。5．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对李佳华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李佳华入职被告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并在其内部调动工作。李佳华2017年3月1日调动到湖北广泰精密压铸有限公司，2017年6月1日调动到湖北毅兴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李佳华2019年9月1日签订离职申请表并办理离职手续，离职调岗到安徽广毅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并在2019年9月7日与安徽广毅达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2年9月6日止，约定试用期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毅兴智能公司依民主议定程序在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初通过并公示了《员工手册》。广毅达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举行职工大会通过《员工手册》并公告。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于2019年5月至8月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供应商红包共计2200元。李佳华从毅兴智能公司离职后就自己收受红包的行为曾向公司有关人员坦诚了上述行为。2019年11月7日，广毅达公司劝退李佳华未果。2019年11月11日广毅达公司正式下文解除与李佳华的劳动合同关系。为此，双方产生争议。李佳华向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涡劳人仲裁字第138号裁决，驳回李佳华的所有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广毅达公司依据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期间收受红包行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从本案认定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广毅达公司在李佳华试用期内发现，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商业受贿行为，认为其行为不适宜在其公司继续工作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在试用期内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且不用向其支付相应补偿费用。理由：广毅达公司将总公司毅兴智能公司的《员工手册》于2019年11月8日在该公司法定程序通过并公示。从表面上看，广毅达公司在当年11月7日劝退李佳华未果的情况下，于11月11日决定解除和李佳华的劳动合同颇为不妥，因《员工手册》在广毅达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节点并没有溯及力。但总观公司之间的连带关系，李佳华在公司工作的年限、职位以及其亲自参加了《员工手册》制定的事实，同时商业受贿行为也是我国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等所明令禁止的行为，且李佳华的事后坦诚行为不能改变其商业受贿行为的性质。因此广毅达公司在合同试用期内作出解除的决定并无不妥。二、李佳华提出返还成长乐捐2500元以及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克扣的工资11853元，应否得到支持。1．“成长乐捐”载明于《员工手册》中，而《员工手册》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并公示，对全体员工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毅兴智能公司依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员工手册》并合理公示，“成长乐捐”对员工具有效力。同时，用人单位重要规章制度应当通过民主方式制定，经过平等协商制定的规章制度，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企业自治范畴，职工仅以自己不知道或者未参与会议讨论为由进行抗辩，不予支持。2．李佳华提出返还克扣的工资11853元，不予支持。理由：从庭审笔录以及双方答辩可以发现，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毅兴智能公司一直按照每月9526元实际发放，对此李佳华是明知的，虽称有异议但未提出劳动仲裁并且自我认可。同时，李佳华2017年6月1日的毅兴智能公司员工异动单载明的工资为10000元，而2019年6月1日调资生效的毅兴智能公司员工薪资审批单载明原薪资为9526元，二者前后不一，也无其他证据支持李佳华请求。三、李佳华提出的精神赔偿是否应得到支持。李佳华2019年5月至8月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供应商红包共计2200元，这是典型的商业受贿行为，违背法律规定和职业道德，虽然后来主动向公司反映并将受贿所得用于公司开支，但并不能否认其受贿事实，受贿后的表现仅能作为情节予以考虑。广毅达公司在李佳华试用期内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且在公司内部公示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李佳华提出的精神赔偿无法律依据（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不予支持。四、李佳华提出的五险一金补偿是否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由社会保险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因此李佳华起诉请求赔偿医疗保险金、补缴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佳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佳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广毅达公司是否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等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李佳华存在多次收受供应商“微信红包”的行为，虽该行为发生在李佳华在毅兴智能公司任职期间，但广毅达公司系毅兴智能公司的子公司，李佳华调任广毅达公司任厂务副总亦是经毅兴智能公司安排。广毅达公司与毅兴智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已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其内容已告知李佳华，前述规章制度可以作为处理本案劳动争议的依据。广毅达公司在试用期内发现李佳华存在商业受贿行为，认为其不适合继续在该公司工作，在劝退无果后，依据相关规定，与李佳华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关于李佳华请求的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失业保险损失问题，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必须具备下列条件：（1）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2）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3）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李佳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规定办理了失业登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广毅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遭受了失业损失。故李佳华提出的其要求广毅达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数额及成长乐捐问题。李佳华主张毅兴智能公司应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工资，但其本人填写的员工异动单上的工资数额与员工薪资审批单上的原薪资数额前后不一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成长乐捐”是一种企业内部考评奖惩机制，属于企业自治管理范畴，李佳华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佳华要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赔偿名誉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李佳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斌 审判员  任静 审判员  陈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