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6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吉臣，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逯见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宁，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丙家，主任。 委托代理人卞福森，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吉臣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鲍山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行初19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争议形成过程：鲍山街道办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鲍山街道办事处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主要内容：鲍山街道办于2019年4月8日收到刘吉臣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以鲍山街道办拆除刘吉臣涉案建筑物已被法院确认违法为由，申请鲍山街道办予以赔偿。经鲍山街道办调查，依据《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安置二区、安置三区二期、安置四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安置意见》）的规定，刘吉臣可以按照人均47平方米，以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价购买。现房屋虽被拆除，按照《安置意见》及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的规定可以给予刘吉臣相关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决定对刘吉臣给予补偿费共计2230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裴家营村278号，该房屋所在土地登记号为历城集用(2013)第0102030392号，证载使用权面积为398平方米，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涉案宅基地原有房屋面积为167.1平方米，2016年6月刘吉臣加建钢结构面积448.2平方米，彩钢房106.56平方米，并经2017年11月第三方公司测绘确认。刘吉臣上述房屋于2017年12月20日由鲍山街道办成立的指挥部拆除，刘吉臣就此于2018年6月19日提起行政诉讼，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鲍山街道办的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4月4日，刘吉臣向鲍山街道办邮寄行政赔偿申请，鲍山街道办于同年4月25日作出《决定书》，并送达刘吉臣。 2、自2017年12月18日起，济南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按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执行，其中砖混结构(平房)为8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平房)为70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为320元/平方米。 3、刘吉臣并非裴家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家庭人员共计5人，其中刘吉臣儿子一家3人在华山片区享受过安置，刘吉臣夫妻曾享受过房改房。根据鲍山街道办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解释，鲍山街道办认可刘吉臣提交的二层加建部分房产测量平面图的真实性；鲍山街道办准许刘吉臣家庭享受2人的安置，但须提供房管局相关材料和个人相关证明，发放清零奖8万元、未加建奖5万元、加建自拆费用105824元、选房奖1000元、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拆迁过渡费补发21600元.以上款项是刘吉臣所在裴家营村委会对同村村民加建建筑物享受同一待遇并制定的补偿意见计算得出，且已在村委会财务帐户中留存，刘吉臣未领取，其中加建自拆费用105824元是给予刘吉臣加建建筑物的补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1、鲍山街道办拆除刘吉臣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鲍山街道办因该拆除行为给刘吉臣造成直接财产损失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鲍山街道办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 2、关于赔偿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鲍山街道办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应当对刘吉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被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被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上，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协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收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且人民法院还应当充分考虑保证当事人的居住条件，不能因为货币赔偿剥夺原告的住宅安置选项。故一审法院在货币赔偿和住宅安置上赋予刘吉臣选择权。另外，依照公平及有利于原告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对刘吉臣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 3、关于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问题。在集体土地征收中，房屋是作为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赔偿、补偿的，而且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刘吉臣主张按照16200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赔偿，实质上是要求按国有土地上商品房价值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一是原房屋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价值，二是未考虑自己的原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集体土地上居民可以取得土地补偿款以及新增人口再次安置等因素，不符合按照地上附着物以直接损失赔偿原则。根据《安置意见》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按照相关政策，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可以购买安置房：原户口在被征地拆迁村且在该村有合法住房，且该住房未安置其他人，并长期生活居住，在外有房改房或福利分房的在职或离退休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其配偶、子女，可按人均47平方米的标准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购买安置房，购买价格为4050元/平方米，最大购买面积不超过141平方米。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如刘吉臣选择住宅安置，按照《安置意见》及被告的情况说明及解释，则刘吉臣可选择在安置区内按照405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94平方米楼房，共需支付购房款380700元；如刘吉臣选择货币补偿，则应当获得其放弃购买安置房时所能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即对于刘吉臣可以购买的94平方米安置房的成本价格和裴家营村村民安置住房周边商品房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应当由鲍山街道办予以赔偿。经一审法院询价，目前裴家营村村民安置住房周边商品房平均价格为15018元/平方米，刘吉臣应得的赔偿价值每平方米为10968元，乘以94平方米，共计1030992元。 4、关于被拆除房屋超出人均40平方米部分的赔偿问题。依照《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被征地拆迁村地上建筑物按照2015年1月13日区政府发布冻结通告后测绘数据为依据，分类登记并核实，超出安置部分按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标准补偿。对于冻结通告发布后加建的房屋或者其他附着物，不予补偿。”刘吉臣所主张的钢结构面积448.2平方米及彩钢房106.56平方米均为2015年1月13日之后加建，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该部分均不予赔偿。但依照鲍山街道办提交的情况说-6-明及解释，鲍山街道办同意补偿清零奖8万元、未加建奖5万元及加建自拆费用105824元，该主张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其他房屋面积87.1平方米(167.1平方米-80平方米)的赔偿，按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标准计算，砖混结构(平房)为800元/平方米，87.1平方米的房屋赔偿金为69680元。鲍山街道办共计赔偿该部分的赔偿金为305504元。 5、关于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刘吉臣对附属设施的损害赔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照鲍山街道办清点的附属设施的补偿费共计24467元。 6、关于过渡费、搬家费的赔偿问题。理由同前，刘吉臣房屋被拆除后，其至今未获得安置和赔偿或者补偿，受到的损失应得到合理赔偿。时间自2017年12月20日房屋被拆除起计算至2020年3月一审法院判决时止，共28个月.过渡费按照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和济更政字[2017]25号文件标准，为78960元(94平方米x30元/平方米x28个月)。搬家费为2820元(94平方米x30元/平方米)。以上共计81780元。 7、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刘吉臣不能证明鲍山街道办在拆除房屋时，房屋内存在其主张的物品和每项物品的价值。根据刘吉臣的居住面积、生活必需、家庭人口、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3万元。 8、关于拆迁奖励。按照赔偿原则，刘吉臣应当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故鲍山街道办应当支付刘吉臣同类拆迁村民的奖励待遇100元/平方米。刘吉臣应得的拆迁奖励为167.1平方米x100元/平方米=16710元。同时根据鲍山街道办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解释，同意向刘吉臣支付选房奖励1000元。因此刘吉臣可获得奖励共计1771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鲍山街道办事处2019年4月25日对原告刘吉臣作出的《决定书》；二、被告鲍山街道办在新东站片区安置区内为原告刘吉臣家庭安置94平方米楼房或者赔偿原告赔偿金1030992元，具体赔偿方案由原告刘吉臣选择其一。如原告选择楼房安置，被告应当在向原告村其他被征收人安置时一并安置，并由原告支付购房款380700元；如原告选择货币赔偿，被告应当自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告选择货币赔偿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赔偿金；三、限被告鲍山街道办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刘吉臣超出安置房面积赔偿金305504元，附属设施赔偿金24467元，过渡费、搬家费81780元，拆迁奖励16710元，选房奖励1000元，共计429461元；四、限被告鲍山街道办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刘吉臣房屋内财产损失3万元；五、驳回原告刘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吉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涉案房屋所在地周边房地产每平方米建筑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形下，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标准。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带来的都是直接经济损失。具体到本案中，被征收人被强制拆除的房屋证载面积为398平方米，据此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不应低于645万元。一审法院仅按照鲍山街道办制作的《安置意见》中的相关规定认定刘吉臣应按照94平方米，每平方米10968元计算，剩余的房屋面积均参照其他价格计算，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刘吉臣所拥有的合法财物的损失，系鲍山街道办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其未能及时搬出房屋内的财物。对于刘吉臣房屋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当由鲍山街道办举证，如鲍山街道办举证不能，法院应支持刘吉臣的诉讼请求。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行初192号行政赔偿判决中的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刘吉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鲍山街道办承担。 被上诉人鲍山街道办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不同意见。 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 1.关于鲍山街道办作出的《决定书》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至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导致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鲍山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2019）鲁01行终116号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鲍山街道办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赔偿请求人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本案中，刘吉臣于2019年4月4日向鲍山街道办邮寄行政赔偿申请，鲍山街道办于同年4月25日作出《决定书》，并送达刘吉臣。鲍山街道办在《决定书》载明：“您（刘吉臣）不符合房屋置换或货币补偿的条件……您（刘吉臣）提出的要求，超出规定的标准，在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拒绝签订补偿协议搬迁，致使该地段的建设工作无法开展。现虽然房屋已被拆除，但是，按照上述《意见》和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等的规定，可以给予您（刘吉臣）相应的补偿金，共计223024.00元。”本院认为，鲍山街道办认为刘吉臣不能获得赔偿，仅给予其补偿金的决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鲍山街道办对刘吉臣作出的《决定书》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涉案房屋主体结构的赔偿问题。 刘吉臣主张应参照周边同地段类似用途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但刘吉臣的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系农村宅基地，并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对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应考虑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等多种因素。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济南市历城区济南新东站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先前针对同批拆迁房屋，已出具《安置意见》，详细说明具体安置补偿方案。根据《安置意见》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户口在被征地拆迁村且在该村有合法住房，且该住房未安置其他人，并长期生活居住，在外有房改房或福利分房的在职或者离退休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其配偶、子女，可按人均47平方米的标准按高于成本价低于市场购买安置房，购买价格为4050元/平方米，最大购买面积不超过141平方米。”根据《安置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原住房面积超出每人40平方米的，超出部分按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给予补偿。”经一审法院询价后确认裴家营村村民安置住房周边商品房平均价格为15018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参照《安置协议》，对于刘吉臣夫妇共可购买的94平方米安置房，给予其选择住宅安置或货币补偿的权利。若刘吉臣选择住宅安置，则需向鲍山街道办支付购房款380700元（4050元/平方米×94平方米）；若刘吉臣选择货币补偿，则应当获得购买的94平方米安置房的成本价格和裴家营村村民安置住房周边商品房销售价格之间的差额，鲍山街道办需向刘吉臣支付赔偿金额为1030992元（（15018元/平方米-4050元/平方米）×94平方米），计算数额正确。 对于涉案房屋超出人均40平方米部分的赔偿问题。涉案宅基地原有房屋面积为167.1平方米，均为一层砖混结构。2015年1月13日历城区政府发布冻结通告，2016年6月刘吉臣在原有房屋上加建钢结构面积448.2平方米，彩钢房106.56平方米。根据《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超出安置部分按济政办发[2015]16号文件标准补偿，对于冻结通告发布后加建的房屋或者其他附着物，不予补偿。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及有利于被拆迁人的原则，认定对刘吉臣的赔偿标准适用鲁国土资[2017]383号文件标准的上限，同时参照《安置意见》，对于涉案宅基地原有房屋面积超出人均40平方米的部分，确定赔偿标准为砖混结构（平房）为800元/平方米，应赔偿面积为87.1平方米（167.1平方米-80平方米），鲍山街道办应赔偿刘吉臣该部分赔偿金69680元。另外，鲍山街道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递交《情况说明》一份，本着使被拆迁人权益最大化的原则，同意对刘吉臣夫妇发放清零奖8万元、未加建奖5万元及加建自拆费用105824元。以上共计305504元。 3.关于附属设施、过渡费、搬家费、房屋内财产损失以及拆迁奖励费的赔偿问题。 关于涉案房屋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刘吉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按照鲍山街道办清点的《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和鲁国土资[2017]383号文件标准，计算附属设施的赔偿金额为24467元。 关于刘吉臣过渡费、搬家费的赔偿问题。按照济更政字〔2017〕25号文件标准，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月，刘吉臣的过渡费为78960元（94平方米×30元/平方米×28个月）。搬家费为2820元（94平方米×30元/平方米）。共计81780元。 关于涉案房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刘吉臣一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房屋内存在其损失清单中列明的物品和每项物品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刘吉臣的居住面积、生活必需、生活水平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鲍山街道办赔偿刘吉臣室内物品损失3万元，符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数额适当。 关于刘吉臣拆迁奖励的问题。根据《安置意见》第九条规定，“具体拆迁奖励政策由街道办另行制定。”本着对被拆迁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刘吉臣的拆迁奖励比照同片区在第一时间节点内完成拆迁的奖励政策，即100元/平方米，可获得奖励16710元（167.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另外，鲍山街道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递交的《情况说明》，同意向刘吉臣发放选房奖1000元，以上共计1771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刘吉臣房屋主体部分的赔偿以及附属设施、过渡费、搬家费、房屋内财产损失、拆迁奖励费的赔偿，计算金额正确，数额合理。刘吉臣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陈 伟 审 判 员 胡一帆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苗 书 记 员 郭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