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法定代表人：赵志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铁利，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续，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马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韩铁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马石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被上诉人韩铁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马石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韩铁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村民集体的合法利益。理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韩铁利在原审提供的“欠条”和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已成立劳务关系，更不足以证实所谓的工程款数额。1、白马石村委会从未向韩铁利出具过欠条。韩铁利的所谓欠条根本没有现任村委会成员的签字确认，更没有村委会的公章。该欠条仅有经手人刘某、杨宝昌等人的签字，而上述人员虽原系村委会成员，但在2018年3月26日签写欠条时，早已不是村委会成员。欠条形成前，白马石村委会于2016年换届，村主任赵志刚和其他村委会成员已上任就职，所以刘某、杨宝昌等人向韩铁利出具欠条时，不产生表见代理和表见代表的法律后果。欠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应发生在合同双方之间。而刘某、杨宝昌等人并非债权和债务关系的主体，其签字确认的有关事实并不对白马石村委会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更不应由白马石村委会承担法律责任。该欠条充其量仅为刘某、杨宝昌等人的个人证明行为，而非村委会的对外民事行为。2、该欠条中没有记载工程数量、工程单价、施工起始时间、竣工验收时间、交付时间等。原审中，韩铁利从始至终未向法庭出示过其施工期间，雇佣施工人员和租赁施工设备、作业车等产生的费用单据，更未向法庭出示任何关于193000元工程款的费用明细，韩铁利甚至在庭审中都难以说明费用的具体明细。证人刘某作为欠条的经手人之一，在原审出庭作证时，对于白马石村委会问及的工程数量、工程单价、工程时间等问题，根本无法说清。那么这样一位连施工细节的都不知晓的“经手人”，又是如何与韩铁利确定工程款为193000元的呢？最让人费解的是，韩铁利当庭否认了欠条中的193000元工程款，自认工程款为163000元，并就此对诉讼请求和事实进行了变更。而且欠条中竟然参杂着刘某和谷荣兴的3万元个人债务也写入了工程款当中。以上事实，可以进一步说明该欠条所载工程款数额极不确定，严重缺乏客观真实性，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原审法院却仅凭韩铁利不稳定的陈述和一张所谓的欠条，以及刘某说不清具体事实的证言便认定工程款数额为163000元。显然原审法院的认定过于儿戏，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村委会涉及工程发包事宜，必先通过民主议事程序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表决。2009年，在村委会没有任何议事程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认定时任村委会妇联主任刘某将工程擅自承包给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韩铁利的行为有效，并将工程施工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完全错误。首先，妇联主任的职责不包括代表村委会对外发包工程。其次，村委会涉及的工程从立项、审批、施工、竣工等都需要存档备案，根本不允许口头形式。另外，劳务关系也可称为雇佣关系，那么根据韩铁利的陈述，其施工期间雇佣了相关人员，租用钩机、翻斗车等，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其已超出了劳务关系的范畴。所以原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关系，并就此做出判决，显属不当。4、根据村账乡管的财务制度，村委会涉及财务支出，必须报经乡政府审批。从2009年至2020年，白马石村委会和北港街道根本不存在上述工程的立项、预算、申请付款等台账材料。所以在没有任何凭证足以说明拖欠韩铁193000元工程款的前提下，上诉人无义务承担韩铁利主张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公正处理本案，支持白马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韩铁利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韩铁利平整白马石村的大洼地，案涉工程竣工使用多年，韩铁利一直向历任村委会领导主张工程款，各领导都以没钱为由进行推脱。现任领导也知道此事，案涉工程由时任村主任龙凤芝、村书记杨宝昌及工作人员刘某等签字确认，事实清楚。白马石村委会应依法给付工程款。韩铁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马石村委会立即向韩铁利支付工程款103000元及利息。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白马石村委会给付工程款7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时任大白马石村村委会支部委员及妇联主任刘某将平整“大洼地”工程交由韩铁利完成。2018年3月26日，刘某、赵忠贵、李玉兰向韩铁利出具欠条，载明：“今有韩铁利2009年为大白马石村平整回田位于门前大洼地，截止目前尚欠韩铁利工程款壹拾玖万叁仟（193000.00）元整。（其中包括谷荣兴叁万元整）。欠款单位大白马石村委员会，经手人：刘某、赵贵、李玉兰。”庭审中，韩铁利自认口头约定劳务费为163000元，白马石村委会已给付9万元，其中包括刘某从谷荣兴处借款后给付的3万元。上述事实，有欠条、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经一审法院审查和庭审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查，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现予以纠正。白马石村委会将平整“大洼地”工程交由韩铁利完成，韩铁利按要求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韩铁利应给付劳务报酬。关于尚欠劳务费数额，韩铁利自认口头约定劳务费共163000元，其已收到9万元，故白马石村委会尚应给付韩铁利73000元。关于韩铁利主张的案外人刘某从谷荣兴处借款后给付的3万元，该款项系案外人刘某、谷荣兴与白马石村委会之间的法律关系，韩铁利主张该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费用的给付时间及利息计算方式，故应自韩铁利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韩铁利劳务费73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4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铁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支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元（已减半），由韩铁利负担1280元，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纠纷的案由问题。虽然一、二审的立案案由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从庭审查明韩铁利用购机和翻斗车为白马石村委会回填平整洼地，按工时计费，韩铁利主张的工程款系白马石村委会拖欠的劳务报酬，故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经人民法院审理之后确定。韩铁利为白马石村委会回填平整洼地的事实存在，双方之间发生的劳务费数额经原时任村委会主任龙凤芝及村委会书记杨宝昌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白马石村委会已向韩铁利支付部分款项，现任村委会主任亦陈述，韩铁利亦多次向其催要。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白马石村委会拖欠韩铁利劳务费的事实存在。白马石村委会不能提供财务结算情况的证据，应承担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村委会主张涉及工程发包事宜，必先通过民主议事程序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表决。发包案涉工程即便没有经过民主议事程序，亦不能推定该工程就不存在，也不能成为白马石村委会拒付拖欠款项的合理事由。综上所述，白马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白马石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