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亚利（曾用名鲁亚丽、鲁雅丽），女，汉族，1969年1月3日出生，现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渤海大街48甲2号—422。法定代表人张永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红，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亚利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亚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对判决金额56226.49元上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取得的工程款为不当得利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所取得的该款项并不是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因为上诉人取得的该款项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有事实依据的，营口仲裁委员会（2015)第7号裁决书己经明确上诉人系施工方参与工程施工事宜，表明上诉人就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及有法律依据取得该工程的工程款，并不是《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也认可了上诉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进一步说明上诉人所取得该款项不是不当得利，不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另外，该工程被上诉人仅是被挂靠公司，其没有参与任何实际施工，其要求返还工程款才是真正的法律根据，其没有权利要求取得该工程款的。总之，上诉人取得该工程款符合事实施工人获得工程款的法律规定，不是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取得的工程款是不当得利是错误的认定。更何况，上诉人所取得该工程款的依据系与发包方因科瑞斯公司直接签订的《施工合同》具体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由发包方直接给付上诉人工程款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且案由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存在合作关系的原告、原告代理人牛长双等，进行核算或另案解决。”在该段认定中，一审判决己经认可了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且也认可了应当取得工程款，那么就表明上诉人所取得的该款项是有法律根据的，而一审判决却又认为上诉人取得该款项是不当得利，很明显前后矛盾，并且一审判决针对该工程款事宜可另案解决，这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针对该工程款事宜，在本案中完全可以进行处理，因为上诉人所取得该款项并不是不当得利。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为工程款结算事宜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并不是没有理由，没有根据的取走工程款，故本案应是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不应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案由错误，如果按建设工程纠纷处理本案，更能还原本案的实际情况，查清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矛盾，案由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理解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案由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营仲裁裁决书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施工款，被上诉人未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可向上诉人主张，足以证明因科瑞斯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一审认定完全正确。本案实际施工人为牛长双，被上诉人与因科瑞斯签订的施工合同由牛长双签订，实际施工也是牛长双，足以证明牛长双为实际施工人。第二，上诉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是否部分由其所得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工程款是因科瑞斯给付被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无权扣留。本案案由并无不当，不存在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要求的利息部分未按其实际取得款项之日起计算，已倾向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56226.49元及利息12000元(暂定，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原告与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原告承建位于站前区工业园新建车间工程，原告方签字人为牛长双，双方约定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预付款46000元。2014年3月1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又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载明被告挂靠于原告进行施工，但该协议并没有原告方的签字认可其挂靠关系。该工程于2014年3月2日开工，3月11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000元。4月10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就该工程与被告结算。2014年5月9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为（收款方）原告开具了50000元工程款农业银行现金支票。2014年5月26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为原告（收款方）开具了50226.49元工程款农业银行现金支票。以上两笔款项，被告为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签署收据后，均被被告取现。被告全部取现后，向原告方的项目经理牛长双个人银行账户汇款44000元。2015年期间，原告因未收到工程款，向营口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营口市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4日作出营仲裁字(2015)第7号裁决书，仲裁裁决书以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已向被告支付完毕为由，驳回了原告申请，但载明可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至今未给付。庭审中，被告要求更改本案案由，将案由更改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因双方提供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本院2018年期间对仲裁材料进行核实，2019年期间对各方的银行凭证进行核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在于该工程的工程款收款方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与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被告并无施工资质，而进行实际施工，并与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牛长双存在施工合作。施工资质是国家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安全施工的基本保障，且该工程的发票为原告开具，而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银行支票收款方也是原告，故此，工程款的收款单位应为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合同相对方，即本案的原告。而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为原告开具的两笔银行现金支票合计100226.49元，在没有原告委托、授权的情况下，被被告自行取走。现原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剩余工程款56226.49，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利息12000元，因双方尚未核算，且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双方存在工程施工纠纷，故此，可从主张权利之日的2018年5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至于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存在合作关系的原告、原告代理人牛长双等，进行核算或另案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鲁亚利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56226.49元，并从主张权利之日的2018年5月8日起至完全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利息。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本案诉讼费1506元、保全费720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其为因科瑞斯（营口）药业有限公司新建车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营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营仲裁字（2015）第7号裁决书仲裁庭意见为：“鲁雅丽虽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但其始终作为施工方参与合同施工事宜……”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新建车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牛长双。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新建车间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由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并未受到损失，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剩余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不当。被上诉人或其代理人牛长双可基于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存在合作关系的上诉人，进行核算或另案解决。综上所述，鲁亚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8）辽080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保全费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营口市万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