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84行初54号 原告：潘富仁，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浙江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地址：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双溪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陈劲松,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苞。 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地址：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龙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金艳。 出庭负责人：陈劲松，磐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华。 第三人：张松伦，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原告潘富仁诉被告磐安县公安局、磐安县人民政府要求撤销具体行政行为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亮、被告磐安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陈劲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洋、陈苏苞、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陈劲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华、第三人张松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富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事实与理由：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且显失公平合理，应予撤销，理由如下： 一、原告拔掉第三人所种茶树行为合理，不应处罚，理由如下:1、第三人所种茶树之地系原告的山林地，有潘生高的林地状况登记表及原告所提交的证明为凭，第三人无权种植。2、第三人所种茶树之地并非1998年尖山镇栗岭村土地延包时发包给第三人的。综上，第三人所种茶树之地系原告的山林地，也不是第三人的延包地，第三人无权在该地块种植茶树，原告的行为合理合法，不应处罚。 二、被告未查明事实，仅处罚原告而未处罚第三人的行政行为明显缺乏公平、合理性。原告种植茶树的土地系原告自己的山林地，并非尖山镇栗岭村道路加宽之前由第三人承包的土地，磐安县农户承包旱地清册中载明的土地并非是原告种植的土地。因此，原告有权在自己的山林地种植茶树，第三人无权拔除，第三人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对第三人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综上所述，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且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原告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潘富仁的证明、潘丛青（原会计）及潘新良（原村委主任）的证明、照片1张，证明张松伦的地块在1998年被征用了，已经支付了相应补偿费。 2、林地状况登记表2份、自留山使用证2份，证明原告在山茶坞有自己的山林证，山林证上并没有体现有张松伦的地块。 3、张松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份（2018年8月1日），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也没有体现山茶坞有张松伦相应的土地。 4、申请证人潘某1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并非张松伦的承包地。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涉案两块土地都是原告的，不清楚旱地承包清册，但其是第2生产队村民，被告及第三人是第5生产队村民。 被告磐安县公安局辩称：原告潘富仁种植于尖山镇栗岭村山茶坞一土地上的85颗茶苗，在2020年1月13日被同村的张松伦以该土地系他所有为由而拔掉。原告见状后又将茶苗复植于同一土地上。2020年1月17日，张松伦见被拔的茶苗又复种了，就将复种的茶苗再次拔掉。2020年1月18日，原告见自己复种的茶苗又被张松伦拔掉，就将该土地马路对面张松伦土地上的130颗茶树挖掉。2020年3月19日，张松伦被挖的130颗茶树经磐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毁价格为446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张松伦的陈述；证人吕某、潘某2、潘某3的证言；栗岭村第五生产队土地延包清册；土地征用清册；价格认定结论；视听资料；现场勘查材料；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被告磐安县公安局认为：一、原告实施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受行政处罚。原告潘富仁挖掉茶树的土地是1998年尖山镇栗岭村土地延包时，发包给张松伦种植的，张松伦在自己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茶树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故意将其损毁，构成了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是正确的。 二、张松伦将原告种植的茶苗拔掉的行为，依法不应当作出行政处罚。原告种植茶苗的土地是在××村××村承包给张松伦种植的，因道路加宽需要被栗岭村委会征用，道路加宽时没有全部用掉，剩余部分被道路加宽的泥土堆高，形成现在的面貌，但村委会到案发时也没有支付给张松伦征用费，其实案发时该土地的使用权还是应认定是张松伦的，原告将茶苗种植到张松伦的土地上，张松伦将其拔掉依法不应当对其行政处罚。被告只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时公平、合理的。 三、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1月20日14时许，接到受害人张松伦的报警后，即受案调查。为查清被原告损毁财物的价格，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又重新鉴定。被告查清事实后，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幅度告知原告，并于当日对原告作出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日送达申请人。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裁量适当、程序合法。 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对行政复议提出反驳；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证明诉讼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行政处罚决定书已送达给原告； 4、原告潘富仁的询问笔录； 5、户籍证明； 6、磐公（尖）行传字[2020]0024、00060、00120、00131号传唤证； 7、磐公（尖）送字[2020]第01001号送达回执； 证据4-7证明（1）张松伦的茶树被原告潘富仁损毁；（2）张松伦茶树被损毁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3）原告种植茶苗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员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村道路加宽时征用了该项土地，后来土地被埋形成现在的样子；（4）村委会征用土地至案发时尚未支付征用费。就证明内容（2）、（3），原告潘富仁的询问笔录里说到过，原告自己也承认的。 8、张松伦的询问笔录； 9、户籍证明； 10、磐公（尖）行传字[2020]00062号传唤证； 证据8-10证明（1）张松伦的130颗茶树被原告潘富仁损毁；（2）张松伦茶树被损毁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员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3）原告种植茶苗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村道路加宽时征用了该土地，后来土地被埋形成现在的样子；（4）村委会征用土地至案发时尚未支付征用费。 11、吕某（村主任）的询问笔录； 12、户籍证明； 13、材料说明； 证据11-13证明（1）张松伦的130颗茶树被原告潘富仁损毁；（2）张松伦茶树被损毁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3）原告种植茶苗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村道路加宽时征用了该土地，后来土地被埋形成现在的样子； 14、**忠的询问笔录（1998年土地承包时的负责人）； 15、户籍证明； 证据14-15证明张松伦与潘富仁争议的土地是村委会承包给张松伦的。 16、潘某2的询问笔录（村支部委员，1998年土地承包时的村会计，是土地清册的填表人）； 17、户籍证明； 证据16-17证明（1）张松伦茶树被损毁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2）原告在山茶坞没有土地，也没有土地被征用。 18、潘某3询问笔录（从80年代初开始就是村党支部书记）； 19、户籍证明； 证据18-19证明（1）张松伦茶树被损毁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2）原告种植茶苗的土地是土地承包时村委会以土地的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村道路加宽时征用了该项土地，后来土地被埋形成现在的样子。（3）村委会征用土地至案发时尚未支付征用费。 20、接受证据清单； 21、土地延包清册； 证据20-21证明张松伦在山茶坞有土地承包。 22、接受证据清单； 23、土地延包清册； 证据22-23证明，（1）张松伦在山茶坞有土地被征用。（2）原告在山茶坞没有土地被征用。 24、接受证据清单； 25、原告书写的材料； 26、证明； 证据24-26证明原告要求张松伦赔偿。 2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8、现场勘验图； 29、现场照片； 30、户籍证明； 证据27-30证明张松伦被损毁茶树的现场情况。 31、价格认定结论书磐价认[2020]7、14、15号； 32、鉴定聘请书磐公（尖）行鉴聘字[2020]0004、00009、00015号； 33、鉴定意见通知书磐公（尖）鉴通字[2020]00001、000003、00004号； 34、有关情况说明； 35、送达回执； 证据31-35证明张松伦被损毁130颗茶树的价格为446元。 36、受案登记表； 37、受案回执； 38、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 3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40、送达回执； 41、视听资料； 证据36-41，证明被告办理该案经历相关程序合法。 4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摘录；证明法律依据。 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规定，原告潘富仁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法定职权。 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4月8日，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被告审查后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并于同日向磐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向第三人张松伦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2020年4月21日，被告收到第三人邮寄提交的《有关金磐政（2020）14号行政复议的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4月22日，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收到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经审理，被告于2020年6月4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于2020年6月6日分别送达原告、磐安县公安局和第三人。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程序合法。 三、被告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张松伦将原告种植于尖山镇栗岭村山茶坞一块土地上的87株茶树以涉案土地系第三人所有为由而拔除。原告见状后将茶树复植于同一块土地上。1月17日，第三人再次将原告复种的茶树拔掉。2020年1月18日，原告见自己复种的茶树又被第三人拔掉，就将该土地马路对面第三人土地上的130余株茶树拔掉。3月27日，磐安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案中，根据当事人及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告存在故意损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且原告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损毁第三人种植的茶树的事实予以自认。原告损毁第三人种植的茶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规定，属于故意损毁财物。磐安县公安局在办案中，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磐安县公安局根据其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证明被告作出维持决定事实； 2、行政复议申请材料； 3、《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 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 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 6、有关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的意见书及证据材料； 7、《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 证据2-7，证明被告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8、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邮政自助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113798396675）、EMS快递查询结果； 9、《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邮政自助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1137983967575）、EMS快递查询结果； 10、《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邮政自助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1137983968475）、EMS快递查询结果； 11、《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邮政自助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1078093511433、1078093507433、1078093501233）、EMS快递查询结果； 证据8-11，证明相关法律文书依法送达的事实。 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被告磐安县公安局、磐安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潘富仁在山茶坞没有土地，潘富仁在山茶坞的是山，讼争的山茶坞的土地是第三人张松伦所有的。这些土地原本是几十年前生产队分配给第三人父亲的6块饲料地，第三人与父母分户后一直归第三人所有，98年土地造册便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后因2000年村里征地做路而征用了两块半，没有征用的仍然是第三人的。该事实有土地权属证明可以佐证，包括尖山镇栗岭村第五生产队土地延包清册（1998年制）、土地征用清册、村民委员会的材料说明等。这些材料村里调解主任和书记等都予以确认，在公安局也已经核实过。2、潘富仁擅自在前述第三人的土地上种植，占用他人土地的行为本属不对，第三人事先也希望跟原告潘富仁沟通，叫他不要抢占别人土地，但潘富仁很强势，不肯承认自己错误，事后也拒绝调解。原告不但占用他人的土地，而且原告潘富仁2020年1月18日还将第三人种在自己土地上种了4年的茶树拔掉，第三人发现后重新种回去，原告潘富仁又拔除，原告的行为已经给第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本种了4年的茶树今年茶叶季已经可以采摘，有经济收入了，但是因为潘富仁的行为导致第三人好几百棵茶树无茶叶可采，还得另外斥资重新买茶苗种植。原告潘富仁的行为纯属胡搅蛮缠、无视法律，故意损害第三人财产，其理应受到相应处罚。相关事实有村委会相关材料说明以及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明。综上所述，第三人作为受害人，认为磐安县公安局和磐安县人民政府已经就纠纷事实情况予以了查明并作出了客观的处罚决定，恳请法院依法查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张松伦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明原件1份，证明涉案地块是第三人所有的。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两块土地是原告所有。土地征用有两次，一次是2000年的土地置换，用村里的其他土地换了，没有做路的边角还是农户自己的。还有一次是2018年用现金征用，到案发时村里征用费还没有付的。原告种茶树的地是向第三人父亲去置换征用的。该份证据反而能证明这块地是第三人所有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山林权证是证明山，现在争议的是土地。是没有证明效力的。对证据3，原告种茶苗的土地，原告提交的第三人的土地证是2018年8月份制作的，这个土地，村里已经要征用了，这块土地形式上已经被征用了，就是还没付钱。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认为证据3没有在举证期间提交。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签名人的身份及是否系本人所签，亦不能证明案涉地块就是原告所有。对于照片，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二页，里面有张松伦父亲的信息，现在只有一页。对证据2，张松伦有二块地，涉案土地是张松伦种茶苗的土地，证据所显示的是另外一块地。对自留山使用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第三人质证意见：原告说这个地方是我父亲挖出来不属实，村里做路的已经补过，村里没有做的全部是我自己的，没有补过，茶树拔掉这块地没有补过。两被告对证据4证人证言，均认为证人系原告申请作证，证言受原告影响，不客观。第三人亦不认可证人证言。 对被告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处罚决定的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潘富仁的笔录并未认可土地是村委会以承包形式承包给张松伦的。对证据8-10，张松伦系涉案当事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村道路加宽时征用该土地且尚未发放征用费。对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吕某笔录第3页中陈述非常明确这个地方被村里征用，已经属于村集体，两方都不能种，表明张松伦土地已经被征用，不属于张松伦的土地。对证据14-19，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忠、潘某3均陈述张松伦土地被村里征用。对证据20-2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土地延包清册及农户旱地清册中虽然写了张松伦在山茶坞有相应承包地，但是并没有标明土地的详细位置，涉案争议地块是否属于清册中所登记地块无法明确。土地清册是伪造的，**忠是4队的队长，张松伦是5队的村民。对证据24，征用清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反应张松伦的土地被村里征用，征用费现在已经部分发放。对证据25-2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7-29无异议。对证据31-15无异议。对证据36-42，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9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自受理之日起到作出处罚不得超过30日。本案的时间已超过期限，至于鉴定时间原告方不清楚。 对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复议决定内容存在异议，不予认可。依照行政复议法第28条第3款的规定，对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原告方认为，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是错误的，所以对复议结果也不认可。 对第三人张松伦提交的证据，两被告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并没有明确涉案地块是张松伦所有。 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在2020年2月25日原告潘富仁的公安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关于张松伦种植茶树的这块土地，“大概三十九年前我们村里分山，当时这点地方还是一点草皮，过了四年之后张松伦的爸爸把这点草皮整理出来当做土地开始种东西，之后村里就把这个地方以土地的方式写到张松伦名下了”。关于本案中原告种植茶树的这块土地，在同年3月23日原告的询问笔录中，原告明确“村里就把这块土地也补到张松伦所在的家庭户。”“村里向张松伦的爸爸张品富征用这块土地”。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询问笔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两块土地系原告所有，故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农户旱地承包清册互相印证，被告磐安县公安局认定事实清楚，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处罚，告知、送达手续符合相关法律程序。本院对被告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根据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对被告磐安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明，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作认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张松伦以涉案土地系其所有为由，将原告潘富仁种植于尖山镇栗岭村山茶坞一块土地上的茶树拔除。潘富仁见状后将茶树复种该同块土地，1月17日，第三人再次将复种的茶树拔掉。1月18日，原告见自己复种的茶树被拔掉后，在明知该土地马路对面土地系第三人张松伦名下土地的情况下，将第三人种植于该土地上的130余株茶树拔掉。2020年1月20日，第三人张松伦向磐安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报案。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受案后进行调查，并聘请磐安县价格认定中心对被毁坏的茶树进行价格鉴定，经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于2020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潘富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后，进行了依法审查，于2020年6月4日作出金磐政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磐安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公安机关，管理该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是其法定职责。原告潘富仁明知张松伦所种植茶树的土地系张松伦名下，仍将该土地上张松伦所种植的茶树拔掉，其行为性质属故意毁损他人财产，数额不大。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潘富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仅处罚原告而未处罚第三人的行政行为缺乏公平、合理性，但被告是否应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非本案审理范围，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撤销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等诉讼请求，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富仁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富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方华 人民陪审员  李英豪 人民陪审员  朱喜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朱冰洋 代书 记员  赵 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