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朋，男，1953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东郊大黄山。负责人：陈国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新河矿内。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朋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建筑分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玉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被上诉人矿业集团建筑分公司、矿业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赵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重新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双方结算后其不断地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同意对此进行处理。1、2019年6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经营部部长颜飞的短信记录意思表示清晰，没有歧义，颜飞在诉讼期间作出的情况说明不足以推翻其之前的意思表示。在该短信记录中，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十分清晰，可以说明其向被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庄静处长提交过要求给付与相关建材节约奖励的材料；同时可以说明庄静处长安排颜飞进行落实。虽然颜飞辩称对相关内容不清楚，但其对收到庄静处长转给他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并要求其处理并不否认。这一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有关权利，被上诉人负责人并没有拒绝处理。2、上述短信记录可以与上诉人提交的邮寄给庄静处长的信函相互印证，证明该信函的存在。如果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该信函，庄静处长就不会转给颜飞要求其处理。颜飞在短信中会对该情况直接否认。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认为自己一直在不断地主张权利，当时的被上诉人负责人对该权利主张并没有否认，而是安排下属处理，因此相关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重新判。3、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7月4日，诉讼时效中断，应当从此时再计算诉讼时效，而不是一审判决中所提到的从2013年4月26日计算诉讼时效。我们在一审时提供了2017年7月22日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王耀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庄静处长安排了颜飞对上诉人反映的情况进行落实，可以与短信内容相互印证。矿业集团建筑分公司、矿业集团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具体意见如下：首先，案涉工程已经于2013年4月26日结算完毕，结算资料有被上诉人和分包公司也系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上诉人在结算书上也认可了结算金额。被上诉人也已经就结算后的工程款进行了超额支付，该事实在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实体问题进行了审理和认定。上诉人在该案中也未进行上诉，即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就已经明确知道分包公司对被上诉人已经不享有有效的债权权利。分包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其次，一审法院以结算时间作为其时效的起算点正确，不论是分包公司还是上诉人本人，都应当知道结算这一客观事件的含义，结算结果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对权利义务的清算。如果上诉人存在尚未清算的部分，在2013年4月26日结算时，上诉人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其时效届满时间应当至2015年的4月25日，上诉人应当证明在该时间段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但是尚且不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是否客观真实，仅就上诉人自己举证时陈述的时间可知，其最早用于证明时效的证据是上诉人说在2016年2月16日邮寄给庄处的邮件，该时间也已超过了时效，上诉人在提供的邮寄材料中，既没有写邮寄的时间，也没有写邮寄的内容，更没有提供被上诉人签收的回执，可以说上诉人所说的2016年2月的时间，也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其他证据显示的时间更是在时效届满之后。从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内容上看，也无法证实分包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更谈不上证明上诉人本人主张权利，且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黄玉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14577元及利息损失9248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6日，黄玉朋以矿业集团建筑分公司为被告，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14577元（包括材料节约款148305元、塔吊司机工资12000元、留守管理人员工资71668元、脚手架和塔吊延期拆除期间的租金70504元、节点考核奖金2000元、暂扣款4100元、多扣除的税金20000元），利息92485元（按照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4.9%计算6年），合计40706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3279号。经审理，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8月29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工程承包人、甲方）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鉴于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已经签定施工总承包合同，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将徐矿集团和园二期2#3#4#楼工程土建、水电（含周转材料、消耗材料）劳务分包给乙方。分包范围：徐矿集团和园二期2#3#4#楼工程土建、水电施工图包含设计全部内容（不含塑钢窗、塑钢百叶窗、单元防盗门、入户防盗门、外墙涂料），分包工程期限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3月8日，工作天数为220天。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合同总日历天数不变。标准规范：除本工程总(分)包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适用标准规范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2)《建筑地基基础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2-2002；承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交给劳务分包人签收，并负责妥善保管、合理使用，按照定额使用量进行考核。因保管使用不善发生丢失、损坏、超定额使用，劳务分包人应赔偿，按承包人采购价（到现场）另加10%在结算中扣除，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等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使用节约部分双方按照5:5分成。劳务报酬：综合单价为256元/㎡，总价约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工程付款：地下室顶板施工结束后支付工程款的10%；二层封顶(小高层四层封顶)支付工程款的15%；四层封顶(小高层八层封顶)再支付工程款的10%；主体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的15%。工程结算经审计后，除留5%的工程保修金外，余款在承包人工程款到账后60天内付清，质保期满一年保修金返还50%（无息），满两年返还50%（无息）。合同同时约定：劳务分包负责人黄玉朋每月在工地出勤不得低于20个有效工作日，否则按1000元/天付款。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在工程承包人处加盖公章，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在劳务分包人处加盖公章，黄玉朋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09年11月24日，黄玉朋(承包方、乙方）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需要，委托乙方承包徐矿集团和园二期2#3#4#楼工程施工，价格确定以最终决算价（包括甲方审核认可的工程量增减、变更等），乙方自负盈亏，甲方对该价格不作认可补偿或调整。甲方向乙方按净收1%管理费。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甲方实际从建设方付款金额及时间及甲乙双方协议为准，结合乙方所完成的工作量，扣除各项费用付款。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黄玉朋组织人员入场施工。期间，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陆续支付工程款：2009年11月24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工程款225800元；2009年12月14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工程款2#3#4#楼357700元；2010年1月13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工程款245800元；2010年5月24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367400元；2010年9月2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239200元；2010年12月21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60000元；2011年1月27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250000元；2011年6月3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50000元；2011年6月16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80000元；2011年8月9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100000元；2012年1月19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工程款100000元；2012年9月29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4#楼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3月25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3#4#楼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5月8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十六分公司转账华美和园二期2#3#4#楼工程款50000元；2013年7月30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通过汇票方式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4年7月4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建筑工程处通过转账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华美和园工程款47114元。以上付款合计2523014元。期间，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向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出具《企业、法人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其第十六分公司债权办理由其承担的徐矿集团和园二期2#、3#、4#楼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及其相关事宜，黄玉朋在委托书中书写“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关系由我本人负责。”2013年4月26日，经审核，华美和园二期2#-4#楼分包工程结算金额为2520714元，黄玉朋在结算书中签字确认。另查明，2010年4月29日，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处；2017年1月2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9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承包本行业境外工程和境内国际招标工程，上述境外工程所需的设备、材料出口，对外派遣本行业工程、生产及服务行业的劳务人员，土木工程建筑，线路、管道、设备安装，金属材料、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中央空调销售，技术信息咨询服务，地基与基础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消防设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防水防腐保温工程的承包、施工等。2018年9月5日，法院作出（2018）苏0311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认为黄玉朋主张的实质是原告因履行合同而造成的损失，不属于真正意义的“工程款”，以上款项原告均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黄玉朋称“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与被告成立施工合同关系”，并据此向被告主张给付欠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故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了黄玉朋的诉讼请求。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8日，黄玉朋再次诉至法院，并提供了其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因2009年8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相关债权转让给黄玉朋，由黄玉朋享有对江苏矿业材料节约款的奖励部分结算和进行索赔的权利；黄玉朋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诺无论是否能够主张到受让债权，黄玉朋不以任何理由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任何债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另查明，黄玉朋向收件人为“庄处长”、收件地址江苏矿业集团建工处办公室邮寄了EMS。黄玉朋称邮寄的信函内容为其于2016年2月16日书写的材料，在材料中黄玉朋称结算工程款时未将材料分成及索赔项目考虑在内，希望给予答复。2017年7月22日，黄玉朋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话，在通话中黄玉朋提出材料节约的问题，但通话内容未显示双方有最终解决意见。2019年6月6日，黄玉朋向被告工作人员颜飞发送短信，内容为“颜部你好我是黄玉朋请问你原来庄处转给你的我们当时提出的材料节约奖励等相关材料你安排王工进行了落实后因公司合并你又调出经营部不知你可将此材料转给其他相关人员请回复谢谢”；颜飞回复“王传民”。2019年11月7日，颜飞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称其收到自称黄玉朋的短信后，进行了回复，由于对短信提到的相关内容不清楚，且其也早已不担任经营部部长一职，所以回复让黄玉朋找王传民部长处理，并不是对其短信内容的认可。在审理过程中，黄玉朋要求对涉案工程施工时所需要的钢筋等七种建筑材料的数量和价格按照国家定额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对于需租赁脚手架的数量和价格按照2010年徐州市相关定额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一事不再审原则，当事人不得以同一事实与理由、就同一争议再次起诉。黄玉朋提起的两次诉讼，诉讼主体不同。同时，在前次诉讼中，黄玉朋系主张其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材料节约款等涉案款项，而在本案中，黄玉朋系主张案外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转让了该公司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筑分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部分权利。因此，黄玉朋提起本案诉讼与前次诉讼不属于“一事”的范畴。关于黄玉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26日完成工程款的结算，而如存在未能结算的款项，案外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自此时已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而自此后的两年，黄玉朋并未提供该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即使是黄玉朋本人也未有在该期间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黄玉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黄玉朋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玉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6元，由黄玉朋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该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4月26日完成工程款的结算，案外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从此时知晓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而自结算后的两年，上诉人黄玉朋并未提供该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即使是上诉人黄玉朋本人也未提供足以证明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上诉人黄玉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黄玉朋的主张，被上诉人并不予以认可，亦不自愿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玉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6元，由黄玉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