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建桥，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58号1栋1单元2003号。负责人：刘程，业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程，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第三人：武汉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186号（福星国际商会大厦）1单元1518号。法定代表人：顾苏，总经理。上诉人容建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城国际业委会）、刘程及原审第三人武汉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物业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建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撤销2019年5月青城国际业委会修改《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决定和修改的《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决定。《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应由全体业主表决决定。2、撤销青城国际业委会作出的委托律师作为法律顾问及诉讼代理人的决定，要求退还法律顾问费、代理费。业主委员会未经业主同意支付律师代理费和顾问费，应撤销委托代理合同，要求返还。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遗漏上诉人的诉请，未对伪造证据进行审核。三、一审违法区分了业主撤销权和合同撤销权。锦华物业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城国际业委会、刘程均未答辩。容建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5年7月1日青城国际业委会选聘锦华物业公司为“青城国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和与其签订的《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或主要条款；由青城国际业委会、刘程向锦华物业公司支付其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3,004.8元，不得从青城国际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2、撤销2017年6月20日青城国际业委会选聘锦华物业公司为“青城国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和与其签订《“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或主要条款；由青城国际业委会、刘程向锦华物业公司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曰期间的物业管理费3,004.8元，不得从青城国际小区公共收益中支出。3、撤销2018年10月12日一审被告委托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湘江担任诉讼代理人的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陈湘江向一审被告退还委托诉讼代理费6000元。4、撤销2019年6月一审被告委托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源、王剑搏担任其法律顾问的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周源、王剑搏向一审被告退还法律顾问费24000元。5、撤销2019年6月一审被告委托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源、王剑搏担任诉讼代理人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周源、王剑搏向一审被告退还委托诉讼代理费15000元。6、撤销2019年8月一审被告委托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源、王剑搏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周源、王剑搏向一审被告退还委托诉讼代理费15000元。7、撤销2019年5月一审被告修改《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决定和修改的《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8、撤销2019年6月一审被告在委托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源、王剑搏律师担任法律顾问的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8月一审被告在委托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源、王剑搏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决定和与其签订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上使用被告印章的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一审两被告承担，不得从“青城国际”小区公共收益中列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建桥为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3栋1单元1403号房屋所有权人。2012年起，锦华物业公司即在所居住的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3年12月1日，青城国际业委会成立。刘程担任业委会主任。2015年7月1日，青城国际业委会主任刘程代表青城国际业委会与锦华物业公司签订了《“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2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物业费高层每平方米1.6元。合同交由房管部门备案。2017年6月20日，青城国际业委会主任刘程代表青城国际业委会与锦华物业公司签订了《“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2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物业费高层每平方米1.6元。合同交由房管部门备案。2017年7月5日，容建桥向锦华物业公司缴纳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物业费，之后一直未缴纳物业费至今。期间锦华物业公司自2015年1月起每个季度向容建桥发出催缴物业费用通知单直至2019年10月止。2018年7月11曰，容建桥将青城国际业委会、锦华物业公司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青城国际业委会与第三人锦华物业公司签订的2015年、2017年两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无效或者予以撤销。经审理，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三）换业主委员成员;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四）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五）筹集和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故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应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而非业委会决定。本案中，青城国际业委会为业主共同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未征求全体业主意见，亦未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数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选聘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容建桥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就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容建桥应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经法院释明，容建桥将其诉讼请求由“一、确认被告2次选聘为“青城国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违法、无效或者予以撤销;二、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2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违法、无效或者主要条款无效或者予以撤销，对“青城国际”小区全体业主及原告没有约束力”变更为“确认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违法无效，二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违法无效”。故容建桥在本案中未行使其业主撤销权。容建桥请求确认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违法无效、二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违法无效。青城国际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执行机构，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其与锦华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选聘程序是否违法，系全体业主与业委会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锦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作为善意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青城国际业委会系代表全体业主在执行业主大会的决议。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依法作出（2018）鄂0106民初字第14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容建桥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容建桥提起上诉。2019年5月9日，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日，青城国际业委会年中会议时确定拟定物业合同，贴出征求业主意见的公示，并查明物业费的缴纳情况，再决定是否续签物业合同。同年，7月20日，在小区中张贴了业主委员会征求业主意见的公告，8月5日晚，青城国际业委会再次开会讨论，决定下周与锦华物业公司续签物业服务合同。并认定，青城国际业委会主任刘程与锦华物业公司签订《“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因容建桥身份特殊，本案由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武昌区人民法院一审，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时曾向容建桥释明，其坚持以确认合同无效为案由进行诉讼，后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时，一审法院法官再次向其释明，容建桥将案由变更为业主撤销权纠纷，但至一审开庭时，容建桥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违法无效，二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违法无效。并作出（2019）鄂01民终1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城国际业主大会议事、管理规约表决表显示：小区总投票权数共539户；专有建筑面积52000平方米；发送表决票总数415户，回收票数415户；有效表决票数285户，回收无效表决票数12户；未送达表决票数130户，专有建筑面积合计12541平方米。其中《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同意285票，面积28058.65；弃权12票，面积1157.64。《业委会工作规则》、《业委会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同意285票，面积28058.65；弃权12票，面积1157.64。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并将上述工作规则、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公共收益管理办法及聘请律师在张贴栏中进行了公示。本案审理中，容建桥于2019年11月5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律师陈湘江、周源、王剑搏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认为案件处理结果与上述人员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接受申请后，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业主撤销权纠纷，其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口头裁定（谈话笔录〉，对容建桥的申请不予准许。容建桥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复议，复议后，一审法院仍认为原告申请追加律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符合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法律要求，故再次口头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业主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规定，业主撤销权纠纷中诉讼主体应为业主、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刘程系业主委员会主任，其行为系履职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刘程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对容建桥向刘程主张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另容建桥行使撤销权，其需举证证明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容建桥应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撤销2015年7月1日及2017年6月20日青城国一际业委会选聘第三人为“青城国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的两份决定和与其签订的两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或主要条款，一审两被告代容建桥给付第三人物业费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8）鄂0106民初字第1463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青城国际业委会为业主共同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未征求全体业主意见，亦未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数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选聘程序违法。”青城国际业委会作出选聘第三人为“青城国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侵害了容建桥享有的建筑物区分所有权。再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3曰、7月20日青城国际业委会已就是否与锦华物业公司续签物业合同一事在小区内公告两次。容建桥最后一次缴纳物业费系2017年7月5日，费用缴至2015年1月。现青城国际业委会抗辩从两次公告的时间以及容建桥缴纳物业费的行为可推定容建桥在2017年7月份就已知现行物业服务企业是锦华物业公司，故容建桥主张撤销青城国际业委会关于续签物业的决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业主撤销权存续期间的起算点为业主大会做出决定之日，而非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和业主大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之日。业主大会的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及时公告，使全体业主知悉。一审被告虽在2017年6月3日、7月20日就是否与锦华物业公司续签物业合同一事在小区张贴栏内公告了两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业主共同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已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续聘第三人为服务企业，故一审被告2015年选聘、2017年续聘物业服务企业程序上违法。对容建桥请求撤销2015年7月1日及2017年6月20日青城国际业委会选聘锦华物业公司为“青城囯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的两份决定的诉讼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另对容建桥要求撤销一审两被告与锦华物业公司签订的两份《青城国际物业服务合同》或主要条款以及要求一审两被告代容建桥给付锦华物业公司物业费的主张，因不属于业主撤销权法律关系，法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撤销2019年5月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修改《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决定和修改的《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来决定。又根据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提交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六条“业主大会讨论决定事项（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公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二）……”，容建桥主张撤销的《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并非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亦不属于该小区业主大会讨论修改的文件之列。现容建桥以青城国际业委会做出修改《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决定程序不合法为由主张撤销该决定及修改的《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缺乏事实及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撤销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委托律师作为法律顾问及诉讼代理人的决定、使用公章签订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并要求退还法律顾问费、代理费的诉讼请求问题。庭审中，容建桥就一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资格提出异议，质疑代理人如何得到业主大会的授权，认为业主大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该经过业主大会表决且聘请的费用不应在公共收益中支出。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下列职责：（一）召集业主大会会议，报告物业管理的实施情况；（二）代表业主与业主大会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三）及时了解业主、物业使用人的意见和建议，监督和协助物业服务企业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四）监督管理规约的实施；（五）业主大会赋予的其他职责。”业委会是否有权决定使用公共收益来委托律师及签订合同取决于业主大会是否授权业主委员会。庭审中，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向法院提交了业主委员会备案表、业主委员会投票(选举〉结果公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青城国际小区公共收益管理办法》、业主大会表决签字确认表、业委会工作规则、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公共收益管理办法公示公告、业委会聘请律师会议纪要、聘请律师公示公告、《委托代理合同》、《常年法律顾问》等证据证明，在业主大会授权范围内业委会有权决定使用公共收益委托律师，聘请法律顾问，且也经过业主大会表决同意并已公示。容建桥虽对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持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涉嫌虚假、伪造上述证据。故法院认为，青城国际业委会作出的委托律师作为法律顾问及诉讼代理人的决定，符合相关法律程序，对容建桥要求撤销以上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于容建桥要求撤销相关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及退还法律顾问费、代理费的请求，因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5月7月1曰作出的聘请武汉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二、撤销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7月6月20曰作出的聘请武汉锦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的决定；三、驳回容建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汉市青山区××卫路街虹蔚社区青城国际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能否撤销2019年5月青城国际业委会修改《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决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系业委会制定，依据上述规定，并非由业主共同决定。因此，一审不予支持容建桥撤销该决定的请求并无不妥。至于容建桥主张撤销《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主张，本案系业主撤销权纠纷，业主有权向人民法院撤销业主大会或业委会的决定，《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系业委会制定内部活动规则，其要求撤销，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能否撤销青城国际业委会作出的委托律师作为法律顾问、及诉讼代理人的决定的问题，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业委会是否有权决定使用公共收益来委托律师及签订合同取决于业主大会是否授权业主委员会。依据一审查明的证据和事实，在经过业主大会表决同意并公示后，青城国际业委会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相关法律服务合同。容建桥虽对青城国际业主委员会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推翻。因此，一审认定容建桥无权撤销上述决定是正确的。至于青城国际业委会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相关法律服务合同，容建桥要求撤销。本案系业主撤销权纠纷，业主撤销权和合同撤销权属于不同的性质的法律权利，两者的行使主体及条件均不同，效果也不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不予支持容建桥要求撤销法律服务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容建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容建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