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22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某。委托代理人董某，内蒙古湖格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右翼前旗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白某。委托代理人孙某。委托代理人苏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代理人修某。委托代理人吴某。上诉人玉某因与被上诉人科尔沁右翼前旗公安局（简称前旗公安局）、兴安盟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7日，玉某通过微信软件将卖淫女曾某介绍给其好友王某进行嫖娼，违法行为发生后，玉某要求卖淫女曾某给其提成未果。2019年7月20日，兴安盟公安局作出兴公（治）指管字[2019]2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鄂某介绍卖淫案及犯罪过程中涉及的案件由前旗公安局管辖。前旗公安局在对该案刑事侦查过程中发现玉某有介绍卖淫的违法行为，便作出科公（巴拉）行罚决字[2019]1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玉某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期限为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13日。2019年10月21日，玉某向兴安盟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兴安盟公安局认定玉某构成介绍卖淫行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作出维持前旗公安局科公（巴拉）行罚决字[2019]1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玉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另查，卖淫女曾某与嫖客王某对前旗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均未提出复议申请，并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前旗公安局和兴安盟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卖淫女曾某和嫖客王某的调查笔录及玉某提交的录音光碟，完全可以证实玉某有介绍卖淫的违法行为。玉某称在不了解微信名片持有人任何情况下便以介绍对象为目的给王某推荐曾某的微信名片显然不符合常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于玉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玉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玉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20)内2221行初1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科公（巴拉）行罚决字[2019]1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兴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的如下证据，依法应当视为没有证据。1、没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应视为没有管辖权；2、没有提供接报案登记，应视为未履行法定登记程序；3、没有提供受理和网上接报案登记，应视为未受理和网上接报案；4、没有提供应当核查并且已经核查的相关证据，应视为未核查；5、没有提供调查终结，法制员或者办案部门指定的人员、办案部门负责人、法制部门人员审核的证据，应视为未审核。6、没有提供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的证据，应视为未批准；7、没有提供《书面答复》，应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二、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处罚机关，应当提供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如下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未开具检查证及办案民警仅为一人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进行了检查，并翻取了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予以留存。2、未依规定制作检查笔录并履行检查签名程序，也没有代替检查笔录的全程录音录像及关键内容和相应时间段等的文字说明。3、未按规定提取微信截图。4、未提供全程录音录像。5、上诉人对《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以及办案民警一个人办案等诸多事实，均存有异议。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以介绍卖淫进行处罚，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微信截图，证明是上诉人微信推荐给王某的好友为“你与时光皆薄凉”,而非“纳痛，依然犹存”,上诉人在笔录中虽称推荐的是“纳痛，依然犹存”,那是在手机被办案人员收走的情况下，按办案人员的陈述所说，客观证据显示，上诉人从未将“纳痛，依然犹存”推荐给王某，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你与时光皆薄凉”和“纳痛，依然犹存”为同一人，因此，上诉人无介绍卖淫女卖淫的行为。2、卖淫女曾某的陈述系孤证，无法证实上诉人将其推荐给王某，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真实性无从考证。3、嫖客王某所称上诉人将“纳痛，依然犹存”推荐给他，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王某的微信截图显示，上诉人推荐的是“你与时光皆薄凉”；王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也没说上诉人明知卖淫女而从中介绍；第二次笔录改称上诉人说花钱就可以找她嫖娼，微信里却没有语音或文字记载。4、王某与曾某和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客观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5、上诉人无介绍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与“纳痛，依然犹存”并不相识，也没有见过面或交往，不知道是卖淫女，更没有推荐给王某，也从未与王某说过花钱就可以嫖娼的话。上诉人微信推送好友本身不违法，没有义务核实被推送人的身份，也没有权利限制其后续的合法或非法交往，更没有义务对其不法行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前旗公安局答辩称，一、经前旗公安局调查发现，违法行为人曾某、王某及玉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如下违法事实：2019年7月17日，嫖客王某通过玉某介绍卖淫女曾某，在微信上互加好友，而后王某与曾某约在王某住所内发生性交易，王某嫖娼一次，并支付嫖资200元。同时证实玉某通过微信告知王某花钱就可以嫖娼，并与曾某就介绍（卖淫）成功后提成款进行协商，由于王某此次支付的嫖资比原先协商的价格低，曾某告知玉某不能给其提成，玉某表示此次不成，下次再合作，可以证实玉某对卖淫女身份的明知。因此，玉某在明知王某欲从事嫖娼行为的情况下，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搭建桥梁，促成卖淫嫖娼活动的形成，且玉某称在不了解微信名片持有人任何情况下便以介绍对象为目的给王某推荐微信名片显然不符合常理，玉某的行为已经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介绍卖淫应当给予处罚的情形，前旗公安局据此决定给予玉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二、前旗公安局作出1271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首先，主体合法。兴安盟公安局已作出兴公（治）指管字[2019]28号指定管辖决定，决定鄂某介绍卖淫案由前旗公安局管辖。前旗公安局在侦查鄂某介绍卖淫一案中发现了玉某的违法事实，因此，前旗公安局对此案具有管辖权，且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对本案有权实施行政处罚。其次，程序合法。前旗公安局侦查鄂某介绍卖淫过程中，违法行为人曾某供述玉某为其介绍过嫖客，前旗公安局依法对相关违法行为人展开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前旗公安局对玉某履行了处罚前告知程序，玉某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署意见。前旗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于2019年9月3日作出1271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故要求法院驳回玉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安盟公安局答辩称，一、2019年7月玉某通过微信与曾某加为好友。2019年7月17日，王某联系玉某要求约美女，之后玉某应王某要求通过微信将曾某推荐给王某。曾某在微信上与王某互加好友并对发生性交易行为讲好价钱。曾某打车到王某住所内发生性关系一次，支付嫖资200元。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前旗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给予玉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适用法律准确。二、兴安盟公安局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玉某不服前旗公安局作出的科公（巴拉）行罚决字[2019]1271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0月21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兴安盟公安局经对玉某提交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的受理范围，作出受理决定并于10月23日向玉某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于10月29日向前旗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11月6日，前旗公安局向我局提交了答辩状和行政处罚卷宗等相关材料。经兴安盟公安局行政复议委员会集体合议认为：违法行为人玉某构成介绍卖淫行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兴安盟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维持前旗公安局对玉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2019年12月16日，向玉某送达兴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综上，兴安盟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故要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询问了上诉人玉某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玉某称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上诉状内容一致，没有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前旗公安局提供另案被处罚人王某行政处罚卷宗中的光盘一张，内容为王某与玉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被上诉人前旗公安局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份证据，在二审中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权进行调查，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给予治安处罚。本案中，前旗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玉某通过微信将卖淫女曾某介绍给其好友王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玉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他人卖淫的违法行为，前旗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经过受理调查、依法传唤、权利义务告知、通知家属、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并送达等法定程序，对玉某作出科公（巴拉）行罚决字[2019]127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幅度亦在法定裁量权限范围内。兴安盟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玉某主张前旗公安局对其以介绍卖淫进行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玉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秋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慧书记员 张凯源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