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1层北侧、5层东侧。负责人：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献，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宁，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锋，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超，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滨河路中段旗开新居8号楼一、二层。负责人：杨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要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新街321号新房家园11-9幢101。负责人：俞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宁、被上诉人侯晓锋、被上诉人张世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献，被上诉人邓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成伟，被上诉人侯晓锋，被上诉人张世超，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邓宁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是错误的。1、一审庭审结束后，案涉车辆并没有实际进行修复，已经达到报废程度，一审法院不应按照评估鉴定意见支持其车辆损失。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作为间接损失，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且停运损失应为车辆修复期间产生的合理损失，案涉车辆并没有修复也未购买交强险，故不应得到支持。邓宁答辩称：1、车辆损毁确系事实，该事故给邓宁造成财产损失。2、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3、邓宁的车辆是否购买交强险不影响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侯晓锋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世超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邓宁诉求的车辆损失以及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评估意见书为单方鉴定，没有经其他当事人共同委托认可，该评估意见书不能作为邓宁车辆损失的定损依据。邓宁也未提供营运证明以及其他证明就实际停运损失的相关证据，邓宁诉求的66天的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规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因此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不承担邓宁诉求的停运损失。国任财险洛阳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86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16时45分左右，被告张世超驾驶豫Ｃ×××××号小型货车，沿原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安县城关镇八徒山西口村路口处，遇被告侯晓锋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自该路口由南向东右转弯驶入原310国道，被告张世超采取向左侧变更车道避让，致同向左侧车道侯盼盼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避让时驶入道路左侧，与对向原告邓宁驾驶豫Ｃ×××××号重型货车沿原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侯盼盼受伤、豫Ｃ×××××号小型客车和豫Ｃ×××××号重型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侯晓锋驾驶的豫Ｃ×××××号小型客车和被告张世超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货车，未与二事故车辆发生接触，离开现场。2019年7月2日，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侯盼盼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被告侯晓锋负该事故次要责任；3、被告张世超负该事故次要责任；4、原告邓宁负该事故次要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侯盼盼受伤，侯盼盼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邓宁及其他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侯晓锋、张世超、邓宁就侯盼盼的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邓宁申请，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至评车意字[2019]第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意见书》，确认估损价值为38260元；河南鼎铄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豫鼎铄估鉴[2020]0039号《关于确定豫Ｃ-×××××号宇通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停运损失的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Ｃ×××××号宇通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营运损失每日约为949元。另查明：一、侯盼盼（于2020年6月18日死亡）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游鹏，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二、被告侯晓锋驾驶的C9X627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本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三、被告张世超驾驶的豫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国任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侯盼盼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侯晓锋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世超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原告邓宁负该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侯晓锋、张世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被告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被告国任财险洛阳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张世超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根据侯盼盼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付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根据被告侯晓锋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付责任。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侯盼盼承担70%、被告侯晓锋承担10%、被告张世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本案的损失为：1、车辆损失38260元，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该意见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2、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原告驾驶的车辆为营运车辆，河南鼎铄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书确认原告车辆营运损失每日约为949元，原告主张自事故发生之日至事故认定书作出之日期间66天的停运损失共计6263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辩称意见，因保险纠纷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故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主张对停运损失免责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00894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结合事故责任认定，故原告的损失被告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被告国任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4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原告剩余损失96094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根据侯盼盼的过错程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付责任，数额为67265.8元；被告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根据被告侯晓锋的过错程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10%的赔付责任，数额为9609.4元；被告张世超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10%的赔付责任，数额为9609.4元。因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被告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能代为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侯晓锋不再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请求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共计67265.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140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共计9609.4元；五、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1400元；六、被告张世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宁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共计960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邓宁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6元，由被告侯晓锋负担200元，被告张世超负担200元，由原告邓宁负担8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投保单和条款各一份，证明：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已向实际车主游鹏进行提示说明，条款约定间接损失如本案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邓宁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保险合同第26条规定了对象是被保险机动车辆，而本案所诉争的财产损失，并不是该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车辆，而是案外人在事故中邓宁所用的车辆，所以不能适用该条款。关于营运损失是否应当在交通事故中予以赔偿，最高院已经有明文规定，所以应当支持停运损失。侯晓锋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张世超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意见。平安财险洛阳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所主张的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第三者车辆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提示并明确说明举证，但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仅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投保声明复印件，并未提交完整的投保合同，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证据，故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案涉保险合同中，有关第三者车辆停运损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并不产生效力。对于应当向邓宁赔偿的车辆停运损失，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理应承担理赔责任，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案涉车辆损失的鉴评估，虽系单方委托，该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该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意见书存在明显错误，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