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9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古扣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寿庆，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明，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城南新区兴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彭亮，该区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亮，广西宾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秀丽，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山梁村第10队。 诉讼代表人：梁天润，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东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汉新，组长。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乐，男，1954年4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古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古扣村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宾区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宾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山梁村第10队（以下简称山梁村第10队）、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东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东梁村民小组）土地权属行政处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古扣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明、陆尚新，兴宾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彭亮、罗洪亮，来宾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石秀丽，山梁村第10队的诉讼代表人梁天润，东梁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梁汉新及该两村民小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乐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扣村民小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兴政处（2019）8号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错误。兴宾区政府依然沿用第一次处理的证据材料，同时故意隐瞒第一次处理的处理意见而做出本次处理决定属于程序违法；（二）《兴政处（2019）8号行政处理决定》没有遵循1974年山水重划决议就近原则，亦违背了三个有利于原则，一审判决维持该处理决定是错误的。争议地距离古扣村民小组更近，划分给第三人明显违背方便生产生活、经营管理的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地与兴宾区政府作出决定的争议地是不相符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兴宾区政府《行政处（2019）8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来宾市政府《来政复决字（2019）43号行政确权决定》（以下简称43号复议决定）；3、责令兴宾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两政府承担。 兴宾区政府、来宾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答辩称：两级政府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意两级政府的答辩意见。 古扣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请求：一、撤销《8号处理决定》及《4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兴宾区政府重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二、案件受理费由两政府承担。 一审判决查明：1、古扣村民小组、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争议林地名叫油茶岭（又叫灯尖岭）、学叫岭（又叫六叫岭）、沙远岭等一带岭地，面积约205亩，其中，油茶岭林地面积138亩，学叫岭、沙远岭林地面积共计67亩；油茶岭林地及学叫岭、沙远岭以岭脊分水岭为界水倒往东、南面林地为A处，面积157亩，学叫岭、沙远岭以岭脊分水岭为界水倒往西、北面林地为B处，面积48亩。1973年6月、1974年10月，五同大队（现五同村民委，下同）党支部、革委会、贫协会对本大队的山岭和山塘重新规划分配，五同大队14个生产队均分得了相应的山岭水塘，争议地划归大队林场用地范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五同大队林场解散，1994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到争议地A处、B处种植松树，2003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上种植的松树发包给他人采割松脂，期限分别为：2002年至2007年底、2003年2月17日至2006年3月底。2008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又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发包给他人种植桉树等林木，承包期限为20年，即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2008年3月10日至2028年3月10日。2012年7月19日，古扣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提出全部权属主张，发生纠纷，申请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陶邓乡人民政府）提出对争议林地全部权属确权调处申请。 2、经陶邓乡人民政府召集古扣村民小组、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进行调解，因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5月5日，陶邓乡人民政府对纠纷提出处理意见：一、争议地由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继续耕管8年；二、耕管8年后由古扣村民小组与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平均分配。并将本纠纷案件上报兴宾区政府进行调处；2017年6月5日，兴宾区政府经过集体讨论作出会议决定：原则同意陶邓乡人民政府对该案的处理意见；2017年7月4日，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处〔20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一、确认争议地“茶子岭”面积约138亩山林地权属属山梁村第10队集体所有；二、确认争议地“学叫岭”和“沙远岭”以山脊分水岭为界水倒东、南面面积约19亩山林地权属属山梁村第10队集体所有；三、确认争议地“学叫岭”和“沙远岭”以山脊分水岭为界水倒西、北面面积约48亩山林地权属属东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古扣村民小组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于2017年8月15日向来宾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14日，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来政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兴政处〔2017〕9号行政处理决定。古扣村民小组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该院判决撤销兴宾区政府作出的兴政处〔20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来宾市政府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兴宾区人民政府对争议地重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该院审理认为，由于兴宾区人民政府在调处本案过程中，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与兴宾区政府集体讨论作出会议决定严重不符，没有执行兴宾区政府集体讨论作出会议决定，属于程序违法，处理错误；来宾市政府经行政复议后，以兴宾区政府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为由，作出维持兴宾区政府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该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桂1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兴宾区政府作出的兴政处〔2017〕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来宾市政府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兴宾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3、兴宾区政府根据该院（2018）桂13行初第27号行政判决，重新调查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8号处理决定》：一、确认争议地A处面积约157亩山林地权属属山梁村第10队集体所有。二、确认争议地B处面积约48亩山林地权属属东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古扣村民小组不服，于2019年11月22日向来宾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于2020年1月7日作出《43号复议决定》：维持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古扣村民小组不服，遂于2020年2月12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山梁村第10队与东梁村民小组在联产承包责任制前同属一个生产队，即原山梁第10生产队，责任制时划分为不同的两个经济集体，即山梁村第10队和东梁村民小组；来宾市兴宾区陶邓镇五同村民委员会不主张本案争议地权属。 一审法院认为，兴宾区政府、来宾市政府有权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处理本辖区内的林地权属纠纷，即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古扣村民小组、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争议林地油茶岭、学叫岭、沙远岭等一带岭地面积约205亩，争议地自解放以来至2012年7月前，各级人民政府未确认过权属，1994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到争议地A处、B处种植松树，2003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上种植的松树发包给他人采割松脂至2007年12月、2006年3月，2008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又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发包给他人种植桉树等林木，承包期限为20年，至本案发生争议前，第三人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已经耕管经营争议林地18年。兴宾区政府根据调查核实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遵循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处理原则，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根据耕管经营争议地的事实，将争议林地A处、B处所有权分别确认给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来宾市政府经复议后予以维持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古扣村民小组主张争议林地全部权属，其不能提供争议林地权属的凭证，也未能提供有关法律法规作为依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古扣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扣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兴宾区政府作出的《8号处理决定》及来宾市政府作出的《4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排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土地、山林确权纠纷，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可能均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本案即属上述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在分析认定证据时，应当结合争议各方的证据，逐一审查核实，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 关于《8号处理决定》和《4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各方争议油茶岭、学叫岭、沙远岭等一带岭地面积约205亩，争议地自解放以来至2012年7月前，各级人民政府未确认过权属，争议各方也未能提供争议地已确权的依据。1994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到争议地A处、B处种植松树，2003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村民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上种植的松树发包给他人采割松脂至2007年12月、2006年3月，2008年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又分别将争议地A处、B处发包给他人种植桉树等林木，承包期限为20年，至本案发生争议前，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已经耕管经营争议林地18年。兴宾区政府根据管护情况，遵循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处理原则，将争议林地A处、B处所有权分别确认给山梁村第10队、东梁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古扣村民小组关于争议林地全部为其所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古扣村民小组已预缴），由古扣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