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B区融慧园15-4。法定代表人：韩葆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慧鑫，男，199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上诉人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慧鑫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750元；二、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5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入职审批表》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和功能是错误的。2019年4月9日被上诉人的《入职审批表》已经上诉人相关部门及领导批准，该《入职审批表》能够反映双方对牵涉劳动者最基本劳动权利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试用期、劳动报酬相关约定达成了一致，虽不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名称，但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性质和实现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应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被上诉人在试用期销售为零，不符合销售岗位录用标准，所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调换其他辅助性工作，但被上诉人还是总犯错、不用心、不能独立完成工作。故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解除理由合理合法，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栾慧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百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百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百瑞公司无需支付栾慧鑫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750元；2．百瑞公司无需支付栾慧鑫经济补偿金2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栾慧鑫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栾慧鑫入职百瑞公司，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为试用期，试用期月工资5000元，此后工资6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7月31日，百瑞公司与栾慧鑫解除了劳动关系。因就支付补偿金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栾慧鑫将百瑞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750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00元；3．确认双方自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858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百瑞公司与栾慧鑫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百瑞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栾慧鑫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三、百瑞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栾慧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千五百元。百瑞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起诉至该院。一审庭审中，百瑞公司主张栾慧鑫的入职审批表中就劳动合同的内容已经有详细确定，该审批表有书面劳动合同的功能。栾慧鑫对入职审批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宜，百瑞公司主张栾慧鑫入职后的工作岗位为销售，但销售业绩一直为0，因此为其进行过调岗，但仍然工作不认真，无法独立完成工作，故与栾慧鑫解除了劳动合同。该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自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双方认可仲裁裁决确定的支付数额，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根据该法第十七条，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本案中，百瑞公司与栾慧鑫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提交的入职审批表系入职审批用途，亦不具备劳动合同要求的必备条款，故应当支付栾慧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本案中，百瑞公司以栾慧鑫未能胜任工作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对栾慧鑫进行培训或调整工作岗位后仍然不能胜任工作，故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与栾慧鑫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栾慧鑫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万五千七百五十元；三、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栾慧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千五百元；四、驳回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百瑞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栾慧鑫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上诉人百瑞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栾慧鑫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上诉人主张《入职审批表》应被认定为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和功能，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本案所涉的《入职审批表》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百瑞公司与栾慧鑫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栾慧鑫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百瑞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节，上诉人百瑞公司主张系因被上诉人栾慧鑫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标准故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应为合法解除。对此，上诉人百瑞公司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栾慧鑫不符合销售岗位录用标准，且其亦系在试用期结束后才与栾慧鑫解除劳动合同，故其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百瑞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