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西田幼儿园，住所地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西田社区第二工业园第35、5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MJL1723950。法定代表人：刘达。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明，广东广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伟芬，女，汉族，1982年11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承衍，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振，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西田幼儿园（以下简称西田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汤伟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田幼儿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四、五项，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伟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二项，无论在仲裁阶段或在一审阶段，汤伟芬都没有该项请求，而一审法院作出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作出西田幼儿园支付汤伟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关于律师费用应依法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为西田幼儿园无需支付原判决第二、四、五项费用。被上诉人汤伟芬答辩称：一、汤伟芬未向西田幼儿园提出离职申请，也未向西田幼儿园提出离职意愿，离职原因为西田幼儿园主动解除汤伟芬劳动关系；二、西田幼儿园所称汤伟芬在交接资料后一直未上班以及接到通知后拒不到校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三、西田幼儿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关于律师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综上所述，为维护汤伟芬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西田幼儿园上诉请求。西田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西田幼儿园无须支付汤伟芬经济赔偿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汤伟芬仲裁请求。西田幼儿园支付汤伟芬：1、2019年6月工资差额9000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工资2419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4、西田幼儿园为汤伟芬购买2019年7月五险一金。二、仲裁裁决结果。西田幼儿园支付汤伟芬：1、2019年6月工资差额9000元；2、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工资2419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三、入职时间：2017年8月10日。四、工作岗位：幼儿园园长。五、工资待遇：15000元/月。六、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已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七、离职时间：2019年7月5日。八、关于2019年6月工资差额。汤伟芬主张每月工资为15000元，分两笔发放，其中9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其余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9年6月现金部分工资9000元西田幼儿园尚未发放。西田幼儿园仲裁阶段确认未向汤伟芬支付现金部分工资9000元，但辩称双方约定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应按月从汤伟芬工资中扣缴，而汤伟芬作为园长每月多制作几百元并领取，在职期间共计多领取8707元，应从未发放工资部分中抵扣。九、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西田幼儿园主张，2019年6月2日，汤伟芬提前向西田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刘达提出本学期结束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刘达当时表示同意。因幼儿园在2019年7月15日放假，为了不影响工作安排，刘达于2019年7月1日通知汤伟芬与刘园长进行工作交接，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进行了工作交接。因劳动合同未到期，西田幼儿园要求汤伟芬继续协助工作至劳动合同期满，但汤伟芬交接后经学校多次通知以不在深圳为由拒不到校工作，汤伟芬系自动离职，并非西田幼儿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汤伟芬辩称，未向西田幼儿园提出离职申请，也未向西田幼儿园提出离职意愿，主张离职原因系应西田幼儿园要求汤伟芬交接全部工作，并扣罚汤伟芬2019年6月、7月工资，且未及时未汤伟芬缴纳社保，汤伟芬被迫离职。经查，汤伟芬提交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载明，根据办学董事刘达董事长及刘文利园长的安排及要求，汤伟芬园长于2019年7月5日将西田幼儿园的园长职务及相关工作交接完毕。自工作交接完毕之日起，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相应工作及责任均与汤伟芬园长无关。汤伟芬、刘文利、刘达在该《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中签名。汤伟芬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载明西田幼儿园为汤伟芬购买社会保险至2019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6月工资差额。西田幼儿园未能就汤伟芬多领取8707元的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西田幼儿园该辩解不予采纳，西田幼儿园应支付汤伟芬2019年6月工资差额9000元。二、关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工资。西田幼儿园确认未向汤伟芬支付该期间工资，故西田幼儿园应向西田幼儿园支付2419元（15000元/月÷31天×5天）。三、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汤伟芬提交的《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仅能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进行了工作交接。鉴于西田幼儿园与汤伟芬就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法院视为由西田幼儿园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西田幼儿园应向汤伟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15000元/月×2个月）。四、关于购买2019年7月五险一金。汤伟芬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汤伟芬可另寻途径解决。五、关于律师费。按照汤伟芬胜诉比例，西田幼儿园应向汤伟芬支付律师费2900元（41419元÷71419元×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西田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伟芬支付2019年6月工资差额9000元；二、西田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伟芬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5365.5元；三、西田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伟芬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工资2419元；四、西田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伟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五、西田幼儿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伟芬支付律师费2900元；六、驳回西田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元，由西田幼儿园承担。经二审查明，汤伟芬未在仲裁阶段提出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仲裁委对此亦未进行处理，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田幼儿园与汤伟芬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田幼儿园与汤伟芬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什么；2.汤伟芬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事项是否应进行处理。关于西田幼儿园与汤伟芬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什么的问题。西田幼儿园上诉主张是汤伟芬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前主动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且因幼儿园在2019年7月15日放假，为了不影响工作安排，西田幼儿园于2019年7月1日通知汤伟芬与新的园长进行工作交接，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进行了工作交接。为此，西田幼儿园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光盘等证据，汤伟芬均不确认上述证据人员的身份及内容的真实性，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西田幼儿园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汤伟芬在一审中提交了西田幼儿园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载明，根据办学董事刘达董事长及刘文利园长的安排及要求，汤伟芬园长于2019年7月5日将西田幼儿园的园长职务及相关工作交接完毕。自工作交接完毕之日起，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相应工作及责任均与汤伟芬园长无关。汤伟芬、刘文利、刘达在该《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中均进行了签名。二审中，西田幼儿园申请本院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案外人泽华幼儿园的教职工社保名单，以证明汤伟芬于2019年7月8日即去该幼儿园上班。本院认为，西田幼儿园已认可其于2019年7月5日同汤伟芬进行了工作交接，其申请调取的事项不能证明其二审上诉的主张，故无调取的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根据汤伟芬提交的《关于西田幼儿园园长职务工作交接情况》，仅能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5日进行了工作交接。鉴于西田幼儿园与汤伟芬就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视为由西田幼儿园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7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西田幼儿园应向汤伟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西田幼儿园上诉主张本案系汤伟芬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汤伟芬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事项是否应进行处理的问题。西田幼儿园主张汤伟芬未在仲裁阶段或一审阶段提出该项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西田幼儿园应向汤伟芬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汤伟芬未在仲裁阶段提出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仲裁委对此亦未进行处理。因该事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西田幼儿园应向汤伟芬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西田幼儿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部分不妥，对不妥部分本院予以撤销；另，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2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西田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西田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