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经济开发区（西区）九洲创意园3--102。 法定代表人：白淑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权，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过街楼街17号1栋3单元412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卓，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水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9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海权、被上诉人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孟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2、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劳务费用）917501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分别以62.63万元（从2018.9.19日开始）、29.12万元（从2019年9月18日开始）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损失。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作为专业分包单位与被上诉人就其承建的唐山港曹妃甸港中物通用码头工程项目的前地连墙施工签署《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清包，承包的主要内容为锚碇墙成槽、混凝土浇筑、钢筋笼安装、制备泥浆、渣土外运等所有内容。工程价款按照锚碇墙施工每立方米330元（不含税）进行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提供因增值税发生的7%的财务费用。工程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15日。上诉人依约施工，于2018年9月15日，双方签署《已完合格工程量签认单》、《工程验工计价明细表》，9月18日签署《分包工程结算完工证》，双方确认：累计完成锚碇墙施工8249.05立方米。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结算完成后支付比例达到90%，工程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满一年支付余款。但是被上诉人截止目前仅支付工程款的64.26%。一、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冯强不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不认识冯强。其次，双方办理了结算，对于扣除柴油款118750.30元，空调费5594元，在协议里有明确记载，扣除泥浆池及修探物器100000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计算工程价款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确认依据被上诉人的发包人支付被上诉人进度款的比例支付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基本建设工程款91751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62.63万元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其中29.12万元从2019年9月1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延迟付款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天津天水源提交《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已合格工程量确认单》、《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验工计价明细表》证明天津天水源、四川迪嘉的主体地位、承包的方式及内容、工程价款与支付方式以及工程数量和工程款数额。四川迪嘉对天津天水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第2.3.3条约定对于进度款付款的比例及时间，是按甲方收到发包方所实际支付的进度款的比例及时间在我们双方进行初步结算手续完成后支付给乙方，另外合同第4.2.2条明确约定天津天水源的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为刘宝智，因我方也系该工程的分包单位，对于工程的验收应发包方以及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进行综合验收才能成为合格工程，我方无权对工程是否合格进行验收，因此《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已合格工程量确认单》只能证实天津天水源已完工程的工程量的数量，无法证实天津天水源已完工程是否为合格工程。《分包工程结算完工证》备注的第二条明确规定本表只作为分包商办理分包计量使用，不做分包结算生效、分包付款的依据，《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已合格工程量确认单》、《分包工程结算完工证》只是作为初步结算手续并没有最终进行结算，《分包工程结算完工证》中所扣的各款项及项目其中扣空调费即水、电、房租，但是该扣款的项目并非全部项目只是其中一部分。经审查，四川迪嘉对天津天水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四川迪嘉提交《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合同2.3.3条约定四川迪嘉向天津天水源支付进度款的比例按照发包方实际支付给四川迪嘉的进度款比例支付给天津天水源，提交天津天水源工作人员冯强（手机号199××××3196）与四川迪嘉工作人员刘伟短信聊天记录5页、邮箱记录1页，证明天津天水源、四川迪嘉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对天津天水源的进度款初步核对金额为不含税2497855.4元，含税金额为2672705.28元，提交天津天水源现场负责人刘宝智与四川迪嘉工作人员刘伟短信聊天记录3页，天津增值电子普通发票2张，证明15822019755号码的持有人为刘宝智，刘宝智在聊天记录中向刘伟提供了冯强199××××3196的电话号码，冯强为天津天水源公司员工，提交天津天水源为四川迪嘉开具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金额为2672705.28元。天津天水源质证称，对《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进度款是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情况，现在工程已经完成，四川迪嘉也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天津天水源、四川迪嘉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进度款，应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核定工程总量8249.05，价款是330元以平米，工程款为2722186.5元，扣除油款118750.3元、空调费5594.4元，四川迪嘉已经付1870893.01元，剩余部分就是四川迪嘉未支付的。对短信聊天记录及邮箱记录不认可，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工程款的数额为2672705.28元，也许还有没有开的增值税发票。经审查，四川迪嘉提交的短信记录及邮件记录均可以与原始记录核对，提交的天津增值税电子发票可以证实15822019755号码的持有人为刘宝智，199××××3196号码的持有人为冯强，根据《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刘宝智为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四川迪嘉提交《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第18条约定发包单位河北港口集团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也是按照业主的进度款付款比例支付四川迪嘉进度款。四川迪嘉提交河北港口集团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付款情况说明》，证明河北港口集团港口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比例达到73.7%，四川迪嘉也应按照73.7%的比例支付天津天水源进度款，故天津天水源诉请的款项没有达到付款节点。四川迪嘉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四川迪嘉已付进度款1870893.01元。天津天水源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施工分包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对天津天水源没有约束力。经审查，四川迪嘉提交的《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为原件，《收付款情况说明》加盖河北港口集团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经手人王涛签字，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天水源（乙方）与四川迪嘉（甲方）签订《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唐山港曹妃甸港中物通用码头工程项目将前地连墙施工工作交由乙方完成，承包方式为清包，承包内容包括锚碇墙成槽、混凝土浇筑、钢筋笼安装、制备泥浆、渣土外运、泥浆外运等所有工作内容，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单价一次包死，不作调整，乙方负责所有工作内容的人工、机械和材料费。锚碇墙施工工程量为7068平方米，单价330元，金额2332440元，不含税，以上工程量为估算，结算工程量实际完成的进行计量，双方按设计断面进行核算，超过设计图纸工程量的部分不予计量核算。付款方式为按照当月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付款比例70%，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完成的所有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根据发包人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进度款进度，在结算手续完成后支付给乙方（和业主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完后支付比例90%，工程验收合格后保质期满一年支付余款），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提供因增值税发生的7%的财务费用，乙方指定刘宝智为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与甲方就现场安全生产事项进行沟通和联络，行使安全员的工作职责，对乙方工人进行安全监管。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天津天水源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完成施工后，四川迪嘉为天津天水源出具了《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已合格工程量确认单》、《唐山港曹妃甸港区中物通用码头工程水工工程验工计价明细表》，确定锚碇墙混凝土施工面积为8249.05立方米，价值2722186.5元，扣除柴油费118750.3元，验工计价款为2603436.2元。2018年9月18日，四川迪嘉为天津天水源出具《分包工程结算完工证》，确认扣柴油款118750.3046元，扣空调费5594.4元。2019年1月21日，天津天水源员工冯强与四川迪嘉项目经理刘伟对案涉工程款通过短信方式进行了确认，工程总量8249.09立方米，单价330元（不含税），共计2722199.7元，扣柴油款118750.3元，水、电、房租5594元，泥浆池及修探物器100000元，工程价款（不含税）共计2497855.4元（2722199.7元-118750.3元-5594元-100000元），含税价款为2672705.28元（2497855.4元＊1.07）。后，天津天水源分五次为四川迪嘉开具了2672705.28元的增值税发票。至天津天水源起诉之日，四川迪嘉已支付工程款1870893.01元。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四川迪嘉工程款3974000元。2020年6月1日，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截止至2020年6月1日，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方（发包方）工程计量为125484460.87元，实际收入进度款为92764507.62元，实际付款比例为73.7%。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同比例向四川迪嘉进行了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天津天水源、四川迪嘉签订的《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照当月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量，付款比例70%，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完成的所有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根据发包人实际支付给甲方的进度款进度，在结算手续完成后支付给乙方。在天津天水源完成施工后，四川迪嘉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2020年1月20日，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按照73.7%的付款比例向四川迪嘉工程款3974000元，四川迪嘉应按照该付款比例向天津天水源支付工程款1969783.79元（2672705.28元＊73.7%），扣除四川迪嘉已支付的1870893.01元，四川迪嘉应向天津天水源支付进度款98890.78元，四川迪嘉在2020年1月20日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8890.78元的进度款侵害了天津天水源的合法权益，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天津天水源主张的剩余702921.49元工程款，因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未实际支付给四川迪嘉，未达到天津天水源、四川迪嘉约定的付款条件，对天津天水源要求四川迪嘉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被告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8890.78元，并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8元，减半收取计6739元，由被告四川迪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6元，原告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锚碇墙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发包人河北港口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73.7%的付款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冯强不是其单位员工。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现场负责人刘宝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刘伟短信聊天记录，冯强的电话号码系刘宝智向刘伟提供，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刘伟与冯强短信记录也主要讨论开票事宜，刘宝智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其向被上诉人短信推送开票联系人的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冯强能够按核算金额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结合本案证据上诉人也确实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上诉人主张冯强不是其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扣除泥浆池及修探物器100000元没有依据问题。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冯强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刘伟的短信记录及邮件往来，该笔费用系经双方核对并开票确认，故上诉人主张本院不能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冯强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刘伟通过短信方式对案涉工程款确认的数额及双方通过邮件核对的工程进度款，认定的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天水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审 判 员 毕作宝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涛 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