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1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雷，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四川问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波，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旭，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成瑶，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祥泰，女，192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华（系陈祥泰之子），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东新街2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MA62279J2M。 法定代表人：胡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供电分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雷、上诉人陈建波、上诉人陈旭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泰、被上诉人刘成瑶、被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棋，上诉人陈建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上诉人陈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被上诉人刘成瑶，被上诉人陈祥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伦华，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詹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雷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房屋系陈旭、刘成瑶、胡伦礼、陈雷共同修建不当，刘成瑶并未参与修建。二、一审判决不当。首先刘成瑶仅能与陈旭共同享有陈旭应分得的份额；其次，房屋价值之外的其他补偿费是对房屋所有人配合政府拆迁行为的补偿、奖励，针对的并非陈旭一人，应由共有人平均分割，陈雷应享有相应的份额。 陈建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建波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房屋是陈旭、胡伦礼、陈雷和陈建波共同修建，刘成瑶不应享有分割权利。（一）房子最初就是为了解决胡伦礼一家的住房问题，并非为了解决陈旭单方的住房问题。（二）陈建波参与了改扩建房屋，并参与协调建房矛盾纠纷。（三）陈旭、陈建波、陈雷、胡伦礼一直未分户，直到胡伦礼去世后，户主方变更为陈旭。（四）由于陈旭是大哥，才代表整个家庭办理建房手续，陈建波基于对陈旭的信任，将建房款交给了陈旭，并未要求出具收条。（五）从房屋的使用情况可知，陈建波、陈旭、陈雷一直共同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其中陈建波使用一楼、陈旭使用二楼、陈雷使用三楼直至搬迁，一审认定陈旭、刘成瑶在房屋居住到搬迁不属实。本案房屋应认定为陈旭、陈建波、陈雷共同共有。二、一审判决不当。（一）本案房屋应由陈旭、胡伦礼、陈雷和陈建波平均分割。（二）刘成瑶仅能与陈旭共同享有陈旭应分得的份额。（三）房屋价值之外的其他补偿费用是对房屋所有人配合政府拆迁行为的补偿、奖励，针对对象并非陈旭一人，应由几共有人平均分割。 陈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雷、陈建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雷、陈建波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陈雷参与房屋改扩建投资、投劳与事实不符。诉争房屋前身是陈雷、陈建波、陈旭的父亲陈前贵1979年因公去世，电力公司安排房屋给陈前贵家属居住。陈旭于1996年将居住的房屋进行了第一次扩建，建了厨房、厕所等基础生活设施。陈旭、刘成瑶于1999年结婚后在该房屋内生活。2006年，陈旭、刘成瑶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第二次重建建，该房屋在被拆迁前均由陈旭、刘成瑶居住，胡伦礼去世前也随陈旭在房屋内生活。（二）陈雷于2000年在双沙参加工作后，就在双沙居住。在2006年房屋改建前，陈雷偶尔回家看望胡伦礼，与胡伦礼同住一屋。房屋重建后，陈旭为帮助陈雷成家，在房屋内为陈雷操办了婚礼，并借用了两间房给陈雷居住，房屋所有装饰装修都是陈旭负责。陈雷为了结婚，自己出钱购买了床和沙发，婚礼办完后，陈雷和妻子一起到双沙居住。在2008年陈雷妻子要生小孩时才到诉争房屋短暂居住，小孩满月后离开诉争房屋。2013年，陈雷将自己购买的床、沙发均搬走。陈雷并未在诉争房屋一直居住。（三）陈雷并未出资修建房屋。陈雷举出的贷款凭证，仅能证明陈雷贷款的事实，不能够证明陈雷所贷款项用于诉争房屋修建，陈雷贷款是为了购买其他房屋。二、一审法院认定胡伦礼享有房屋的一定份额错误。（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胡伦礼出资修建了诉争房屋。证人证实胡伦礼的工资不够胡伦礼个人花，根本无钱出资修建房屋。（二）本案房屋的主体价值胡伦礼不应享有相应的份额，应按照谁出资修建就由谁享有房屋补偿款原则，认定房屋补偿款由陈旭、刘成瑶享有。三、一审认定的补偿款房屋价值错误。本案房屋价值补偿按评估价应为122699.56元，一审认定房屋主体价值为1119836.36元错误。 陈建波针对陈雷、陈旭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意陈雷的上诉意见。二、针对陈旭的上诉，（一）陈旭主张房屋修建、装饰装修是其个人出资不是本案基本事实，基于家庭内部关系，陈建波的出资没有明确的收款收据；（二）陈建波将证明对外借贷4万元并集中自筹资金1万元进行房屋修建出资；（三）一审陈旭及其证人反复说明陈建波没有经济收入、无出资能力，但电力公司出具证明陈建波于1992年参加工作，直至2002年工作年限为27年，其一审中提供其配偶胡国芹经营渔具的工商、税务登记，修建房屋也是其婚姻存续期间，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证人证词，因此陈建波基于2006年修建房屋投资投劳，依法享有房屋产权，应依法分配房屋拆迁款；（四）陈旭主张胡伦礼不应享有份额，没有出资能力，不予认可：一审中陈旭申请出庭证人周某的证明材料中证实胡伦礼是完全具备修建房屋出资能力；电力公司以及人社局出具相应证明也证实2006年胡伦礼为电力公司退休职工，依法领取退休工资；陈旭上诉状中称证人胡某证明胡伦礼爱打大贰麻将这一个人爱好，与是否具有出资能力不存在必然关联；（五）上诉人陈旭认为本案不存在遗产权益，均应由其个人和配偶刘成瑶独占房屋拆迁款和土地补偿款不符合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 陈雷针对陈建波及陈旭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意陈建波的上诉意见。二、对陈旭的上诉答辩认为，（一）陈旭认为陈雷没有参与改建房屋错误。建房时陈雷虽未结婚，但早已参加工作，有稳定收入来源；陈雷结婚也是在争议房屋中办理；陈雷向银行贷款用于建房，且直接参与了房屋修建；陈雷属家庭成员，一直未分户。（二）陈旭认为胡伦礼不享有份额，不应参与分配理由不成立。电力公司将房屋交给胡伦礼是为了解决一家住房问题；胡伦礼有稳定收入来源；陈旭仅是代表大家庭出面办理手续；一审认定胡伦礼享有相应份额是正确的。（三）陈旭提供虚假证据，故意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陈旭的证人证实胡伦礼没有收入，生活凄惨，与事实不符；一审陈旭自认陈雷在诉争房屋居住，2013年才搬出去；陈旭对改扩建前房屋的面积陈述错误。（四）一审判决刘成瑶参与补偿分配和奖励补偿归陈旭不当。具体意见同上诉状。 陈旭针对陈雷、陈建波的上诉答辩称，一、对陈雷的上诉答辩同上诉意见。二、对陈建波的上诉答辩认为：（一）房屋的最初居住来源，确实是为了解决一家人的居住问题，但如果没有陈旭、刘成瑶的重建，房屋早已经垮塌灭失，不存在拆迁补偿问题。（二）1996年的扩建与2006年的重建，陈雷、陈建波均没有出资也未参与修建，陈旭从未收到过二人的修建款。（三）被拆迁房屋是陈旭、刘成瑶出资修建，应当由陈旭、刘成瑶享有拆迁补偿款。（四）房屋被拆迁前由陈旭、刘成瑶实际居住，拆迁补偿也由陈旭、刘成瑶配合完成，因此房屋价值之外的其他补偿款均应由陈旭、刘成瑶享有。三、本案房屋并非胡伦礼的遗产，陈雷、陈建波不应享有补偿款。请求驳回陈雷、陈建波的上诉请求。 陈祥泰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当时三上诉人的母亲胡伦礼把家确定在被拆迁地，是为了离娘家兄弟姐妹近，方便照顾三上诉人，三上诉人家有问题胡伦华都是去帮忙了的，关系比较好；2.因为96年洪灾房屋受损，陈旭在河坝边扩建了厨房，99年结婚后又扩建了老房子；3.第三次2006年修建房子是陈旭和刘成瑶两口子修建的。 刘成瑶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被拆迁房是刘成瑶和陈旭共同修建的，一审中出具了原始的记账本、买材料等的记录予以证实；2.陈建波、陈雷并无证据证明出钱或者出力修建房子，陈雷贷款也并未用于修建房屋；3.胡伦礼当时是有退休工资，但因为是临时工，建房当时退休工资仅有几百元，没有对房屋进行出资，母亲胡伦礼生病后由周某护理，生活是刘成瑶和陈旭在管理，胡伦礼退休工资卡在陈雷那里，所以工资是陈雷支付；4.房子修好后，借给陈雷两间房屋结婚居住，但陈雷并没有所有权，陈建波因为做生意想放东西，陈旭和刘成瑶不同意，陈建波强行将房屋门砸坏堆放东西的；5.当时修房子时是找了共同的二舅胡永义协商，陈雷和陈建波都不同意出钱，拆迁办和周围邻居也知道房子是陈旭和刘成瑶的，所以拆迁办才和陈旭、刘成瑶办的拆迁手续；6.本案土地是电力公司的，房屋拆迁款由陈旭、刘成瑶享有，本案不存在遗产，陈雷、陈建波不应分得拆迁补偿款。 电力公司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1.对土地款争议由法院认定；2.电力公司并未将土地赠与胡伦礼及其家庭成员，相关人员在电力公司土地上修建房屋的补偿款应依法处理，电力公司是否享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由法院进行评价；3.电力公司未对其依法享有的权利进行放弃。 陈雷、陈建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对陈雷、陈建波、陈旭共有的房屋拆迁款进行分割，确认陈雷、陈建波分别应分得房屋拆迁款622409.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雷、陈建波与陈旭系陈前贵与胡伦礼之子，刘成瑶系陈旭之妻，陈祥泰系陈雷、陈建波、陈旭之外祖母。陈前贵生前系电力公司职工，1979年因公去世。电力公司为安抚陈前贵家人，购买了位于古蔺县的房屋供胡伦礼及家人居住生活。1996年，胡伦礼家庭人口增多等原因，经胡伦礼家人申请，电力公司同意将该房屋后面空地交由胡伦礼建房使用。电力公司委托陈旭在相关部门办理房屋建设审批手续。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期间，陈旭及家人开始组织将原瓦木结构的房屋全部改建成钢混结构的房屋。房屋建成后，陈雷在该房屋内举行了婚礼；陈建波在房屋底楼堆放了杂物。陈旭与刘成瑶夫妻及胡伦礼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19年，因县政府棚改建设的需要，对2007年建成的房屋进行拆迁，经古蔺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进行现场测绘并计算，案涉房屋总面积403.26平方米，房屋总价值1867229元，其中包含房屋主体价值1119836.36元、装修补偿费168620元、时段奖励费366809.87元、物业管理补助13344.48元，维修基金补助12973.8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26688.96元、设施补偿费10200元、搬迁补偿费11120.40元，土地价值费137635.20元。 另查明，陈旭、陈建波、陈雷之母胡伦礼在2006年建房时系电力公司退休职工，2008年左右因病瘫痪后在家疗养，2016年2月21日，因病死亡。陈雷于2000年参加工作，2007年9月29日与刘春雷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在该房屋内生育子女，2013年，搬出该房屋另居至今。陈建波于1992年参加工作，1994年被劳动教养，1996年出来后继续在电力公司工作，2004年搬到电力公司分给单位职工的住房内居住，2005年与前妻离婚，2005年10月26日与现任妻子胡国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后搬到古蔺镇梅家沟自建房内居住至今。陈旭于1987年12月在电力公司参加工作，于1999年1月20日与刘成瑶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至拆迁。还查明，陈雷于2006年9月23日，在原农村信用社办有贷款2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房，还款期限为2008年9月22日。陈旭与第三人刘成瑶在2006年前起一直经营网吧生意至今，2006年下半年至2007年上半年期间，以其名义购买了许多修建和装修房屋的材料。在庭审中，陈旭自认在陈雷、陈建波搬出该房后一直未对房屋装修过。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死亡后未发生过继承的，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来源、改建、拆迁等情况，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身份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雷、陈建波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分割问题，实际上又包含了如何处理母亲的遗产问题。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点：一、案涉房屋是家庭共同投资投劳修建还是个人投资投劳修建；二、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割。就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一、案涉房屋是家庭共同投资投劳修建还是个人投资投劳修建。陈雷、陈建波、陈旭一家居住的房屋是电力公司购买后交给一家居住管理使用的，三人之母胡伦礼做为户主，享有居住管理使用权，2006年，电力公司交付给胡伦礼一家居住管理使用的房屋全部进行改建和扩建时，胡伦礼身体状况良好，系电力公司退休职工，其作为家长和户主，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在改建房屋时，其完全有能力出资出力，故应认定胡伦礼共同参与修建该房屋。陈雷在建房时还未结婚，但早已参加工作，后来举办婚礼也是在该房屋内，结合其出示的贷款依据、证人证言和居住多年的事实，应认定陈雷在建房时也参与了一定的投资投劳。陈建波在建房前期，婚姻关系发生变动，建房前后也未实际在该房屋内居住，且有房另行居住和2008年就搬到自建房内居住的事实，其在本案中除堆放杂物在该房屋内和证人证言等传来证据外，并无其他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确有投资投劳的事实，故应认定陈建波在建房过程中无多大的贡献。在该房屋改建前后，陈旭和其妻第三人刘成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至拆迁，双方举出的证据均证实其夫妻共同参与投资投劳的事实，故应认定陈旭夫妻二人共同参与大家庭修建该房屋。综上所述，本案应认定案涉房屋属陈雷、陈旭、刘成瑶、胡伦礼共同修建较为公平合理。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旭、刘成瑶、陈雷、胡伦礼共同共有各享有案涉房屋1／4的份额较为合理。二是案涉房屋的拆迁款应如何分割。各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的各项总价值为186722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房屋主体价值1119836.36元，应由共同修建的家庭成员按份额分得，其中陈旭、刘成瑶应共同享有1119836.36元的1／2即559918.18元，胡伦礼应享有1／4即279959.09元，陈雷应享有1／4即279959.09元。陈旭在庭审中自认，在陈雷搬走后该房屋一直未装修过，与原来的形状一样，故装修补偿费168620元也应按4份进行分配，由陈旭、刘成瑶享有1／2即84310元，陈雷享有1／4即42155元，胡伦礼享有1／4即42155元。因陈雷、陈建波、陈旭之母胡伦礼去世后没有立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其遗产（即共建房屋拆迁后应得的份额），由法定继承人陈雷、陈建波、陈旭和其母亲（即陈祥泰各继承一份，但因陈祥泰自愿放弃继承份额，故胡伦礼名下的财产份额价值322114.09元应由陈雷、陈建波、陈旭平均分配各享有1／3的份额，陈雷享有107371.36元，陈建波享有107371.36元，陈旭享有107371.36元。自陈雷多年前搬出后，陈旭一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使用，且从建房购买材料、协调办理手续及投资等多方面来看，陈旭夫妻二人在扩建、改建案涉房屋过程中，占主导地位，付出的贡献相对较多；在拆迁时，也是由陈旭主导协调有关事宜，故该房屋的其他费用（时段奖励费、物业管理补助、维修基金补助、临时安置补偿费、设施补偿费、搬迁补偿费）应由陈旭和刘成瑶共同享有。该房屋土地所有权属电力公司所有，原电力公司交给陈旭、陈建波、陈雷一家居住的房屋早已灭失，故电力公司仅享有土地价值费137635.20元，该款不属于陈旭、陈建波、陈雷分配的范围。综上，陈雷应享有案涉房屋补偿款为387330.45元（279959.09元＋107371.36元），陈建波应享有补偿款为107371.3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三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雷享有位于古蔺县房屋拆迁安置补款387330.45元，原告陈建波享有位于古蔺县房屋拆迁安置补款107371.36元。二、驳回原告陈雷、陈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4元，由原告陈雷、陈建波负担8650元，被告陈旭负担7354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陈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明其主张： 1.徐蔺华的书面证言及病历记录； 兰图的书面证明； 证据1-2拟共同证明胡伦礼参与了房屋修建，有退休工资；同时徐蔺华和兰图亲眼看见陈雷、陈建波在现场参与建房。 3.东方红幼儿园照片以及陈雷女儿的照片，拟证明陈雷女儿2012年至2014年就读幼儿园的情况以及陈雷实际在被拆迁房屋居住的情况； 4.国有土地征收表两份，拟证明陈旭主张修建400多平米的说法虚假，与《施工承包合同》上载明面积不一致，是虚假的。 经质证，陈建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陈旭对徐蔺华和兰图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徐蔺华住院时间是2018年，本案开庭时并未住院，同时兰图表示修房子的钱是谁出的不清楚，兰图家离修房子的地方比较远，晚上根本不可能看到修房子情况；对幼儿园以及陈雷女儿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陈雷具体居住情况，陈雷女儿在满月后就离开了被拆迁房屋，由于胡伦礼尚在，偶尔回被拆迁房屋看望胡伦礼，符合常理，陈雷夫妻主要居住在双沙；对补偿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拆迁部门对房屋面积的核定与合同的真实性无关联，无法达到陈雷的证明目的。 陈祥泰认为，徐蔺华是代理人胡伦华的嫂子，根本没有心脏病，还帮忙带孙子；只是头脑不是很灵活，说话说不清楚。陈祥泰对其余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刘成瑶对徐蔺华、兰图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证人证言并没有明确说明进行了何种修建，证人所述不实；东方红幼儿园实际离陈雷妻子的娘家更近，离拆迁房屋更近的有另一家幼儿园，陈雷妻子及其孩子是在娘家居住的，照片只能证明偶尔回房屋看望胡伦礼；修建房屋是先签订合同，合同面积仅是大概，应以实际修建为准，国有土地征收表无法证明《施工承包合同》为假。 电力公司对证据未发表意见。 陈建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陈旭、刘成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证明陈旭、刘成瑶在房屋建成后，又在多处购置房屋，并未在被拆迁房屋一直居住至搬迁之时。 2.拆迁中心调取的《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为伪造，同时刘成瑶也无法提供与合同约定付款进度相一致的银行流水信息。 3.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以及陈建波配偶胡国芹向黄某还款的微信账单、账单详情、黄某收到转账的微信账单，拟共同证明曾经借款4万元给陈建波修建房子的事实。 4.申请证人何某到庭作证，拟证明从被拆迁房屋帮陈建波搬运过渔具，陈建波实际占有、处分案涉房屋。 5.建房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陈雷、陈建波于2013年方搬至梅家沟。 经质证，陈雷对陈建波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陈旭称，1.房子确实买了，但一直未装修，同时有部分是门市，也是出租给他人，是2019年拆迁后才搬到购置房屋区居住；2.和陈付义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真实的；3.对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陈建波向黄某的借款，除了黄某的陈述外，没有借条、还款记录等证据佐证，同时黄某陈述2006年借款当天陈建波直接前往其家中拿取四万元现金，之前从未谋面，也未电话联系，不符合常理，一审中陈建波也从未提出其向第三人进行了借款，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微信截图及账单都是形成于陈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转账情况与证人陈述不符，不应采信；4.对证人何某的证言真实性无意见，但仅证明帮陈建波在房屋放了一些渔具，无法证明陈建波对房屋享有占有、处分的权利；陈建波何时搬往梅加沟与本案无关； 陈祥泰称，证人黄某陈述其从事杀猪生意，一车拉二三十头猪，但2006年当地的交通不能让大卡车通行，其证言为虚假。对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 电力公司表示对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刘成瑶称，1.房子购买了并未实际居住，是租给别人住的，有相应的租赁合同，住房并未实际装修，拆迁后方装修入住；2.《施工承包合同》是真实的，支付给陈付义的工程款，部分是当场付款给工人，之后再与陈付义算账扣除；3.黄某与陈建波的妻子有一定亲戚关系，说之前不认识是虚假的，同时梅绍英并非在家中带孩子，而是在市场打猪肉，陈建波一审举证证明自己有出资能力，二审举证借钱修建房屋，前后不一致，证人所言不实，黄某并未卖猪肉，之前因为传销欠账，才开始卖猪脚杆，黄某与胡国芹的转账与本案无关；4.陈建波占有两间房屋，其中一间为母亲胡伦礼之前居住的房屋，摆放有床、柜子等家具，客观上渔具不可能拉三、四皮卡车；5.陈建波好久建房不清楚，与本案也没有关联。 陈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2007年购买灯具、开关面板、灯等发票共计4张,拟证明房屋的修建及装修均由陈旭、刘成瑶完成。 2.陈旭购买房屋的发票和产权证复印件共计6页，拟证明陈旭购买房屋在修建案涉房屋之后，陈旭在本案中举示的房屋修建及装修材料单据上所有材料均是用于诉争房屋的修建和装修。 3.陈旭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缴纳水电费的发票22张，拟证明诉争房屋只有一个电表，一直由陈旭一家居住并支付电费，陈雷、陈建波已成年并成家，并未共同居住。 4.诉争房屋拆迁前的照片10张，拟证明诉争房屋只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陈雷、陈建波不可能与陈旭、刘成瑶共同生活。 5.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计算表，拟证明一审认定土地价值费用137635.20元错误。 6.胡永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06年修建房屋是陈旭、刘成瑶坚持修建的，陈雷、陈建波表示没有钱。 7.申请证人张某、蒋某到庭作证，拟共同证明被拆迁房屋修建时是陈旭与工人联系，陈雷、陈建波没有跟工人接洽过，房屋是陈旭单独修建的；2017年陈旭、刘成瑶新建了砖木结构的简易房。 8.新世界项目部证明、西城街社区证明，拟证明2019年1月之前，陈旭、刘成瑶都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中。 经质证，陈雷认为，1.票据无法证明是装修被拆迁房屋；2.房产证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购买过房屋，不能证明是否还有其他房屋；3.对于水电费发票，是母亲胡伦礼去世后的发票，无法证明共同生活期间由谁支付水电费；4.照片形成时间是在拆迁的时候，真实性无异议，但足以看出陈雷长期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且在2008年胡伦礼生病之前，大家都是一起吃饭，2008年后才分开吃饭的；5.补偿表与陈雷提交的一致，当时陈雷也配合拆迁，不能达到陈旭的证明目的。6.胡永义并未组织各方协调过，只是单独和陈雷商谈过，而且到底协调了两次还是三次，胡永义前后说法不一致，胡永义也不清楚是否出钱，胡永义对陈雷住在拆迁房屋三楼的事实也予以了证实。7.张某的证言部分虚假，仅能证明帮陈旭做铝合金、收款情况，不能证明陈雷、陈建波没有参与建房；蒋某的证言与陈付义包工包料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8.被拆迁房屋已经在2018年拆迁，在2019年不可能尚在房屋内居住，新世界项目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 陈建波同意陈雷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1.购买票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出售人签章、支付凭证等；2.不动产购买发票和产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即使持续居住也无法证明其产权。3.水电发票无异议，但2013年陈建波已经搬至梅加沟，不可能再缴纳拆迁房屋的电费。4.照片中显示左手楼道房间由陈建波占有堆放渔具，无法证明陈建波是非法堆放；照片显示的砖木结构房屋并非陈旭单独享有。5.对于补偿货币计算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补偿金额由法院核实，被征收人签字盖章为陈旭的事实不认可，被拆迁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6.胡永义的证言部分不真实，并没有组织三方当事人协调过。7.张某对铝材门窗结算借款时间陈述错误，与一审中陈旭提交的单据时间不一致，同时张某不清楚铝合金老板的电话，不符合常理，蒋某陈述支模和现浇时间与搭建砖木结构房屋的时间不一致，同时张某和蒋某因为工作程序不同，不可能同时搭建砖木结构房屋。8.两份证据相互矛盾，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 胡伦华对陈旭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刘成瑶对陈旭提交的证据无意见，同时认为陈雷结婚时其妻子已经怀孕，所以借了房子给陈雷结婚，由于房屋间数较多，所以没有去管理陈雷曾经住过的房间。陈建波是将门打烂后强行堆放东西进房间的。胡永义年岁已高，虽然细节说不全，但胡永义一直陈述陈雷、陈建波没有出钱。2017年搭建的是砖木结构的简易房屋，蒋某在2006年建房时是陈付义请的，陈付义让陈旭将款直接支付给工人，也是符合常理的。被拆迁房屋在交房子之前才将东西完全搬走，入住新世界项目部的时间是2019年。 电力公司对陈旭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刘成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兰图的书面证言和手机作证视频，拟证明陈雷提交的兰图的证言不属实。 2.手机录制徐蔺华作证的原始视频两段，拟证明陈雷提交的徐蔺华的证言不属实。 3.200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的部分电费票据，2008年电话费票据，沙发保修卡、订货单、销货单，电视柜销售凭证、家具销售凭证，拟证明从刘成瑶与陈旭结婚以来，都是刘成瑶在负责开支，被拆迁房的家具也是刘成瑶在购买。 经质证，陈雷1.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兰图的证言与所问矛盾，是否采信由法庭审查认定；2.徐蔺华作证的视频真实性无意见，但未按照法定程序调取，是否采信由法庭认定。3.2013年后的电费是陈雷搬走后产生的，2008年的电话费是刘成瑶在使用，应由其自行负责，2004年的电费是代表整个家庭开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余销货单、订货单等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当时票据上的销售方并未在古蔺开门市。 陈建波质证认为1.2证据由法庭综合全案认定。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陈雷的质证意见。同时销售清单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015年以后的费用缴纳是陈建波搬到梅加沟以后。 陈旭对刘成瑶所举证据无意见，证据能客观反映陈雷、陈建波并未参与房屋修建的事实，以及陈旭、刘成瑶修建装修被拆迁房屋的情况。 胡伦华对刘成瑶举示的证据无意见，同时认为陈旭家挨着河沟，如果要去徐蔺华家接水，反而绕路，所以徐蔺华之前的证言是虚假的；2017年搭建砖木结构的房子是为了拆迁多得补偿款，是普遍做法。 经审查，对前述争议的证据和各方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陈雷、陈建波是否实际出资修建房屋的问题。陈雷、陈建波均主张将建房出资款交付给陈旭，由陈旭具体开支，因此，陈雷、陈建波是否交付款项是该问题的争议焦点。一、陈雷是否对房屋进行了实际出资的问题。陈雷举示了贷款记录以及张志、张小红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实际出资情况。首先，对于款项来源，贷款记录显示贷款用途为购房而非建房；陈雷对剩余三万元的资金来源，陈述前后不一，同时与证人证言难以印证，陈雷陈述借款1万元，其女朋友给了其一万余元，但一审证人证实实际借款两万元给陈雷，陈雷又变更陈述其中张小红的借款为张小红替其垫付砂石款六千余元，后又变更为砂石款一两千元，与张小红所称现金借款的证言并不一致；同时陈雷对如何将其主张的现金交付给陈旭，前后陈述不一，资金来源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同时陈雷为陈建波作证称陈建波也实际交付现金5万元给陈旭，专门打电话给陈雷做个见证，但陈雷交付款项给陈旭却仅有其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从常理分析，陈雷主张房屋总修建款项为十三四万元左右，陈雷在家中排行老幺，2000年方参加工作，修建房屋时尚未婚配，正在恋爱中，当时的工资收入也比较低，从其陈述中，主要出资均为贷款或者借款，而陈建波出资5万元，若按照陈雷陈述，其母亲胡伦礼也有出资，陈雷出资五万余元，其大哥陈旭出资显然少于陈雷和陈建波，甚至没有出资，相较陈旭和陈建波，陈雷经济条件最差，但出资金额最多，明显不符合三兄弟当时的经济情况和常理。再次，从房屋居住情况来看，陈雷出资金额最多，但结婚居住的实际仅系三层楼的两间房屋，相较陈旭居住的房屋面积和数量，均比较少，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实际出资，其在建房期间的贷款并无证据证明用于了被拆迁房屋的修建，本院对陈雷提交的关于其贷款及借款出资修建房屋等证据不予采信。二、关于陈建波是否实际出资修建房屋的问题。首先，款项来源问题，一审中，陈建波举示了其爱人胡国芹的经营记录等，证实其当时具备出资能力；二审中陈建波申请证人黄某到庭作证，拟证实其实际向黄某借款4万元用于被拆迁房屋建房出资，一二审的陈述互相矛盾。同时，从黄某的证言考量，黄某所陈述的借款经过、款项来源、还款情况等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难以核实，同时黄某陈述其在借款及陈建波归还其款项时仍不认识陈建波的妻子胡国芹，但从陈建波提交的胡国芹转账记录可知，胡国芹在归还其所主张的4万元之前，与黄某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从还款说明“还欠款8万-4万”来看，胡国芹向黄某的转款难以认定是归还陈建波与黄某之间的借款。陈建波陈述最后一期的借款利息直接由其妻子胡国芹支付给黄某，但黄某作证称是陈建波事后交付给黄某，二者存在矛盾。其次，款项交付问题，除了陈雷和陈建波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建波将款项交付给了陈旭；最后，从常理分析，陈建波自认从1999年即搬出老房屋自行居住，被拆迁房屋修建前后，陈建波也没有实际居住房屋，仅在被拆迁房屋建成后占用了面积较小的两间房屋堆放渔具，不符合陈建波实际出资金额应分配房屋的情况。因此，本院对陈建波提交的关于其实际出资的证据不予采信。反之，陈旭提交了建房的原始支出记录，部分原始票据，以及承包人的证人证言和部分工人的证人证言、陈雷、陈建波、陈旭共同的舅舅、姨娘的证人证言，相互之间能够印证，证明陈旭与刘成瑶实际出资修建房屋的事实；同时，胡永义虽然对具体协商次数记忆不清，但其证言稳定的证实其应三人母亲胡伦礼的邀请，为陈旭、陈建波、陈雷协调建房事宜，陈雷、陈建波一直表述没有钱修建房屋的事实。该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加之陈雷、陈建波陈述三兄弟从未对修建房屋进行过任何协商，对于房屋修建也从未商量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和共同出资修建房屋的惯常情况，对其陈述不应采信。对于陈雷、陈建波主张胡伦礼实际出资修建房屋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仅以胡伦礼当时为退休职工，有一定退休工资进行推断，对胡伦礼出资的具体金额也无法陈述。由于胡伦礼当时的退休工资并不高，且有胡伦礼的亲兄妹等证实胡伦礼的工资主要用于个人开支，故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胡伦礼对修建房屋进行了实际出资。综上，本院认定被拆迁房屋为陈旭、刘成瑶实际出资修建。 关于陈雷、陈建波等是否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出力的问题。陈付义证实被拆迁房屋系包工包料，因此陈雷、陈建波并不需要实际参与建房。从陈雷、陈建波提交的证人证言可知，其证人证言多为陈雷、陈建波单方的朋友，且多为间接证据，仅证明看到陈雷、陈建波一身泥等，直接证实陈雷、陈建波在现场干活的兰图以及徐蔺华的证言也多次反复，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徐兴国也未到庭接受询问，证言真实性难以查实，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陈雷、陈建波所陈述的现场搬运材料的情况，在何处吃饭等情况，相互矛盾，且工人作证仅偶尔看到二人到现场，并不认识二人，也未实际付款或者出力修建。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雷、陈建波实际参与了房屋的修建工作。同时，胡伦礼在建房时，年岁已高，并无证据证实其实际出力修建房屋，本院对胡伦礼实际参与建房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情况。陈建波自认从1999年结婚后即在外居住，并未与胡伦礼一起居住。被拆迁房屋建成后，陈建波实际占有一楼两间房屋堆放渔具至房屋拆迁前。陈雷婚前与其母亲胡伦礼同住，被拆迁房屋修建后，陈雷在被拆迁房屋举办了婚礼。至于陈雷搬出案涉房屋的时间，陈旭主张陈雷自其女儿满月即未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陈雷称其在被拆迁房屋居住至2013年搬至自建房屋，只是2008年其母亲生病后，并未与陈旭等人一同吃饭。陈雷虽举示了其女儿幼儿园的照片及在被拆迁房屋的照片，但因胡伦礼与陈旭同住，陈雷与其女儿曾在被拆迁房屋中探望胡伦礼也符合常理，不能直接证明陈雷一家实际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从陈雷自认胡伦礼瘫痪后即未在被拆迁房屋与陈旭等人共同吃饭的事实，以及证人周某证实其护理胡伦礼时，陈雷并未共同居住等证据，足以认定陈雷在胡伦礼瘫痪后即未在被拆迁房屋长期居住。故本院对陈雷、陈建波提交的关于其在案涉房屋居住至2013年的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拆迁补偿款中是否包含土地补偿金额的问题。虽然陈旭向法院提交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计算表》显示并无剩余土地价值，但该表为复印件，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而一审调取的古蔺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土地补偿款价值为137635.20元；一审在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计算表》上的金额与陈旭二审提交的补偿表金额也不一致，本院对陈旭二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计算表》复印件不予采信，认定拆迁补偿款中包括剩余土地价值为137635.20元。另，对陈雷、陈建波申请对陈旭提交给拆迁部门的《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名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该证据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且陈旭亦未以《施工承包合同》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除前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由于本案房屋并未办理审批修建手续，也无相应的产权证，且其土地使用权属于电力公司，被拆迁房屋也已经灭失，客观上无法确认房屋的产权归属。陈雷、陈建波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在于对房屋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因此，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仅能就被拆迁房屋的利益进行相应的分割。结合查明事实，本院在分配房屋拆迁补偿款时具体考量以下与房屋拆迁补偿相关的重要因素：一、由于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并未进行变更，仍属于电力公司享有，因此，本案的剩余土地价值137635.20元应当由电力公司享有。二、陈旭、刘成瑶出资修建被拆迁房屋，且在被拆迁房屋一直居住至房屋被拆迁之时，相应的房屋补偿价值及奖励补偿款等应主要由陈旭、刘成瑶享有。三、从本案被拆迁房屋历史形成过程考量，陈旭、刘成瑶系拆除原电力公司补偿给陈旭、陈建波、陈雷、胡伦礼大家庭居住的老房屋后进行的原址重建，原老房屋的使用权属于陈旭、陈建波、陈雷、胡伦礼共有。四、被拆迁房屋除了房屋本身的修建价值外，尚有部分拆迁利益，因房屋被拆迁，陈雷、陈建波也丧失了对原房屋土地的继续占有使用权。五、从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看，房屋主要由陈旭、刘成瑶占有使用，陈雷曾经在房屋中举办婚礼，且一家人在房屋中实际进行居住；陈建波也占用了两间房屋堆放物品，陈雷、陈建波对房屋享有一定的权益。综上，陈雷、陈建波、胡伦礼虽未对房屋进行出资，但也应当享有一定的拆迁补偿款。由于胡伦礼已经去世，未留有遗嘱，同时陈祥泰放弃继承，故胡伦礼应分得的款项由陈旭、陈建波、陈雷平均享有。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陈雷分得拆迁补偿款200000元，陈建波分得拆迁补偿款200000元，其余拆迁补偿款由陈旭、刘成瑶实际享有。另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三上诉人年幼丧父，母亲胡伦礼在亲友扶持下将三上诉人抚养成人，各自均有稳定工作和收入，生活条件优越，本案被拆迁房屋并非三上诉人的生活依托，实际居住人陈旭亦另有多处房产；三上诉人为分得款项多少，对簿公堂，伤及兄弟情，也累及各自家人及共同亲友，令人叹惋；望三上诉人能感念父母之恩，手足之情，亲友之义，摈弃前嫌，重修于好，莫因利益之争失掉亲朋道义。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 二、陈雷享有位于古蔺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200000元；陈建波享有位于古蔺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200000元；陈旭享有位于古蔺县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1329593.8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古蔺供电分公司享有古蔺县房屋对应的土地价值补偿137635.20元； 三、驳回陈雷、陈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4元，由陈雷、陈建波负担10000元，陈旭负担6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4.5元，由陈雷负担4500元，陈建波负担6000.5元，陈旭负担10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