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慈悲社5-2号05栋102室。法定代表人：夏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微，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轩枫，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原审被告：李燕，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上诉人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轩枫、原审被告李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置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邢轩枫偿还置居公司借款本金18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2709.16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并由邢轩枫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现行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人应为原债权人。本案中债权第一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通过邮寄催收通知书已经说明了债权转让的事实，邢轩枫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收到东方资产公司2016年5月24日向其邮寄的催收函，以及2019年5月14日由置居公司向其邮寄的催收函，上述材料均明确告知债权转让事实。此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资产公司与置居公司均公告过催收和债权转让通知，且本案起诉后也由法院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材料，并在庭审中进行了告知，债务人显然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2.本案中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致使债务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的负担，也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利益。邢轩枫认可其向银行借款未还的事实，又通过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明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履行债务的对象，该债权转让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原债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也不应否认债权受让人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否则债权受让人的权利将无法得到司法救济。邢轩枫辩称：其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时，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操作，与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进行了联保。南京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一事，其并不知晓。欠的钱肯定要偿还，但不同意置居公司主张的本金18万元及利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打到其账上的是20万元，实际支配使用的只有17万元多，另有2万元在卡上不能动，不清楚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应将邢轩枫像商品一样卖来卖去。李燕述称：邢轩枫的借款与其无关，其并不知情，请求驳回置居公司的上诉请求。置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邢轩枫、李燕共同偿还置居公司借款本金18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的利息为12709.16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轩枫与李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6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9日登记离婚。2013年6月2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与邢轩枫（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邢轩枫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6月22日；本合同下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利息确定为年利率9.9%；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对于逾期未偿还的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甲方偿还借款本息发生逾期的，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甲方违约的，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保证人王建兵、卞月讯。案外人南京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邢轩枫的借款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不可撤销全额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6月24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邢轩枫发放贷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邢轩枫未按约还款，担保人南京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代邢轩枫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14年12月2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案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2016年5月，东方资产公司向邢轩枫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邢轩枫公告催收借款本息。2019年1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置居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公司将案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置居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1月20日，转让的债权本金18万元、利息12709.16元。2019年1月29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置居公司共同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邢轩枫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一审审理中，置居公司为证明李燕对诉争借款知情，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交了“声明（授权）部分”复印件。对此，邢轩枫与李燕均称“声明（授权）部分”上的“李燕”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合同权利经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过程中，置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置居公司作为诉争债权的后续受让人要求邢轩枫、李燕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减半收取2077元，保全费1484元，合计3561元，由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置居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4月23日的《江苏经济报》，拟证明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于2015年4月23日对案涉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进行了公告，履行了通知义务。邢轩枫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置居公司已提交原件供核实，故本院确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4月23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进行了公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邢轩枫名下账号为62×××78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3年6月24日该账户进账20万元，摘要信息为“贷款放款”。2015年4月23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共同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邢轩枫公告债权转让事实并催收借款本息。二审中，邢轩枫陈述：“2014年6月贷款到期后，我去民生银行高淳支行协调还款事宜，民生银行高淳支行钱经理说已经把我给卖了，让我不要把钱还给民生银行。后来2015年东方资产公司给我寄了一个催收的东西，当时我不在家，我爸帮我签收的，回来后我也看了材料，说是债权已经在东方资产公司名下。”民生银行南京地区管理部零售风险管理部综合管理中心经理公绪生到庭陈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于2014年年底将其对邢轩枫的债权转让给了东方资产公司，邢轩枫无需再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还款。”置居公司在二审期间将其主张的罚息标准由年利率15%调减为14.85%。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债权转让合同》《江苏经济报》《江苏法制报》、当事人陈述和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转让对债务人邢轩枫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如果债权转让对邢轩枫发生法律效力，邢轩枫偿还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经查，置居公司提供了2014年12月26日的《债权转让合同》、2019年1月16日的《资产转让协议》，可以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4年12月26日将对邢轩枫的18万元债权及相应利息、罚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又于2019年1月16日将前述权利转让给置居公司。虽然置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公告以外的方式向债务人邢轩枫履行了通知义务，但诉讼过程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到庭明确向邢轩枫说明了债权转让情况，应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对邢轩枫发生法律效力。邢轩枫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抗辩，可以向置居公司主张。邢轩枫主张其收到借款20万元，仅能实际支配17余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邢轩枫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南京民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0月24日代邢轩枫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故置居公司要求邢轩枫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8万元，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其中2018年1月20日前的利息为12709.16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4.85%计算）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置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但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故本院对实体处理结果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766号民事判决；二、邢轩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8万元、利息12709.16元（计算至2018年1月20日止）及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14.85%计算）；三、驳回南京置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减半收取2077元，保全费1484元，合计3561元，由邢轩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元，由邢轩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