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德瑞，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红，女，1968年4月3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雨，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黎浩，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一九路52号-30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靖文，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芸凤，女，1950年12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文，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园，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德瑞、王维红因与被上诉人王靖文、杜芸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德瑞、王维红上诉请求：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真相概述。王靖文父亲生前于2008年2月27日代王靖文与尚德瑞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180万元。2008年6月17日上诉人将42-99-2栋房产和42-99-3栋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2008年6月17日，上诉人经与王臣商议，王臣同意向上诉人付购房款20万元，由上诉人出具借条，待房屋过户时赎回。2009年6月15日王臣向上诉人支付3万元。2010年6月间，王臣通过律师到看守所找尚德瑞商议所购房场欠三印字村20万元土地费问题，要求该款在购房款中扣除，同时其借给村长吴杰的5万元也要求从房款中扣除；2010年8月29日，王臣给律师丁某拿了5万元，后期对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在购房款中扣除。当时上诉人没有表态，后来知道该款退给了王臣。这30万元，没有上诉人的借据，也没有向上诉人实际实际付款的凭证，是被上诉人伪造了2010年7月31日的借款条，而且尚德瑞的签字也是模仿伪造的。2011年3月8日，王臣就购买上诉人房产的有关事宜作出承诺，就其购买的三栋房产，除随上诉人与柳寒梅诉讼进展待定外，两栋房产按原约定条件转让。结算按已付款金额和所得房产栋数按差额找差，多退少补。并注明：双方以2008年前的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为准，所谓抵顶部分是指后续借款。综上，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付款215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产两栋。二、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早在2012年8-9月间，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王臣乘上诉人尚德瑞蒙冤遭受刑事羁押之机，持2006年2月11日上诉人与其所在单位“中国矿业总公司鞍山冶金设计研究所”签订的《房产抵偿合同》到千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对42-99-3栋房产确权诉讼。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该房归该公司所有，而被上诉人是该公司的独资控股人，所以该房产就实际变成了王靖文所有。但是这个《房产抵偿合同》的内容是王臣编造的。这个合同王臣找上诉人签字，王臣承诺只是为了公司改制时扩大儿子王靖文在公司的占股比例用（2011年3月8日的《承诺书》中说明了该合同作废），该工程并不存在，所谓欠款纯属编造。另外该所隶属中国矿业总公司，当时被上诉人入股的“中国矿业总公司鞍山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还没有成立，其确权判决是王臣进行虚假诉讼造成的法律后果。至于被上诉人拿没有履行完毕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对合同买卖标的物中的部分进行确权，也必须进行等值评估才能予以确权。就是说，该房产的评估价值小于等于已付款价值，该房才可以进行所有权的确认。现上诉人对该案已申请再审，现在审查、受理阶段。了解了上述事实，就不难看出被上诉人的本次诉讼背后隐藏的秘密。在履行《房地产转让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向其交付的42-99-2栋房产、422-99-3栋房产，其中42-99-2栋房产被柳寒梅于2008年7月8日诉至千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倒房，排除妨碍。原因是2007年10月18日上诉人卖给柳寒梅的42-99-1栋房产原始登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柳寒梅在办理房产过户时，通过买通办证工作人员，将42-99-2栋的两层房产按一层面积并入42-99-1栋房的面积中。这样导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两栋房产变成了一栋。而422-99-3栋房产被上诉人通过虚假诉讼确权在自己独资的公司名下。这样他们自认的243万元购房款支出，扣除房屋抵偿款90万元，正好剩63万元。于是将这63万元抵顶的购房款做民间借贷起诉，如果成功，就等于用90万元的代价取得了42-99-3栋的商业门市房产权，每平方米仅718余元。无独有偶，就在被上诉人进行虚假民间借贷起诉的同时，上诉人又到干山区公安分局报警，投诉尚德瑞诈骗其180万元，并要求追赃。而所有这些情况上诉人在原审进行了举证并予以了逻辑、法律分析，现上诉人已经向监察纪检部门投诉。三、原审判决存在的明显错误。（一）2011年3月8日王臣出具的承诺书是对2008年2月27日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有关条款的补充和修正。原合同约定购房款300万元，已付180元，余款于房屋产权过户时付清。《承诺书》承诺尚德瑞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抵顶房款。且其中有20万元房屋土地租赁费，这本身就不是借贷，而是与房屋买卖相关联费用。因此，承诺前的借款已经转化成了300万购房款中部分。把此款作为民间借贷重复计算错误。（二）2010年7月31日的借条系王臣伪造。1.内容不存在。2.上诉人没有得到一分钱所谓30万元借款。3.该条签字不是上诉人所签。原审质证时上诉人没有看到该借条。但上诉人承认王臣自己确认的30万元已付款与上诉人讨论过，要算在上诉人名下，而上诉人没有予以确认。（三）上诉人王维红于2016年12月5日记录的被上诉人向尚德瑞的支付款情况，只是对付款数额对方确认的记录，而不是通过对账后的双方确认。其中被上诉人的付款均被王维红误认为是曾经的借款，2008年2月27日双方签约当日被上诉人的付房款180万元，也被写成借款。这个对历史付款情况的记录，并不等于双方对付款的性质重新做了协议规定。因此以此认定63万元是民间借贷错误。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王维红与被上诉人妻子王鹤楠的近期谈话录音，王维红的表态亦是针对王臣对所购房产兑现情况的处置《声明》而发表的看法：以评估为准，多退少补。这样的一个录音怎么能否定双方的争议是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的性质。（四）原审判决把王臣代理儿子的购房、向出售人贷款、最终将贷款抵顶购房款的代理行为，与授权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分开，这是逻辑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欲购买贵宾楼酒店前与王臣及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一切交集均与王臣代为王靖文购房有关。王臣一切与王靖文购房有关的行为均是王靖文的授权代理行为，其付款、贷款、抵偿等行为均是代表王靖文在行使权利。而不是原审认定的王靖文是对已故父亲贷款债权的继承。（五）原审判决把对方互为矛盾的证据同时认定有效，用一个认定否定另一个认定，这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运用规则。如把借条离开了当时的背景境况认定为单纯的民间借贷凭证，同时对购房代理人王臣的承诺中把后续借款作为购房抵顶款的约定亦认为有效，而不予作为判定本案是非的依据，这是严重的逻辑错误。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是为实现非法目的的虚假诉讼，而且与前一个虚假诉讼互为因果。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王靖文、杜芸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补充意见。王靖文、杜芸凤向一审法院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尚德瑞、王维红返还王靖文、杜芸凤借款本金63万元整及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尚德瑞、王维红返还王靖文、杜芸凤63万元借款本金中30万元本金的利息169500元（自2010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年利率为6%),共计7995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尚德瑞、王维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尚德瑞、王维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分别于2008年6月16日、2009年6月15日、2010年7月31日、2010年8月29日、2014年4月22日、2014年10月8日向王靖文父亲王臣借款20万元、3万元、25万元、5万元、6万元、4万元，并写下欠条等凭证，以上借款本金共计63万元，其中30万元本金约定利息，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为169500元。王臣于2018年7月28日去世，王靖文、杜芸凤作为王臣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王臣依法享有的债权继续向尚德瑞、王维红追偿。王靖文、杜芸凤多次与尚德瑞、王维红索要欠款，尚德瑞、王维红均以各项理由推脱，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王靖文、杜芸凤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害。现王靖文、杜芸凤为维护自身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令尚德瑞、王维红返还63万元欠款本金、其中本金30万元的利息169500元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靖文是王臣的儿子，杜芸凤是王臣的妻子。王臣于2018年7月28日因病去世。2008年2月27日，王臣作为王靖文的代理人，与尚德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王靖文以300万元购买尚德瑞在鞍山市千山区的三处房产。签订合同后，王臣按合同约定支付180万元。2008年6月16日，尚德瑞、王维红向王臣借款200000元；2009年6月15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30000元；2010年7月31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250000元；2010年8月29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50000元；2014年4月22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60000元；2014年10月8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40000元。另查，2010年7月31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时，出具的借款条写明，我本人尚德瑞由于无力偿还我个人所欠款项，今向王臣借款25万元整，以偿还我所欠的借款，如司法机关对我名下的房产(1、鞍房权证千山字第××号建筑面积：1253.22平方米；2.××号建筑面积：840.91平方米；鞍房权证千山字第××号建筑面积：1209.84平方米；)，即：现在鞍山市千山区千山东路158号，原贵滨楼大酒店的产权确认归我所有，此借款25万元将抵消王臣所欠我的购房款。如司法机关不能确认该房产归我所有，我将在6个月内按定期贷款利率连本代金一起偿还给王臣。以此为证。借条后有丁某写的“在和法院协商后，需30万元解决还款问题，因此又增加50000万元（伍万元整），总计借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见证人：丁某。”2016年底，尚德瑞、王维红与王臣对账，由王维红手写，王臣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2008.2.27,尚德瑞借180万元，2008.6.17，尚德瑞借20万元，2009.6.15，尚德瑞借3万元，2010.7.31丁帮尚借25万元，2010.8.29丁帮尚借5万元，2014.4.22尚德瑞借6万元，2014.10.8尚德瑞借4万元。2019年10月，王靖文找到王维红要求还款，王维红对欠款未予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王靖文为王臣之子，杜芸凤为王臣配偶，二人作为王臣的继承人，有权要求王臣的债务人返还借款。尚德瑞、王维红向王臣借款，有借条和对账单为凭，故对于2008.6.17，尚德瑞借20万元，2009.6.15，尚德瑞借3万元，2014.4.22尚德瑞借6万元，2014.10.8尚德瑞借4万元的借款总计33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款项，尚德瑞、王维红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王靖文、杜芸凤起诉的2010.7.31丁帮尚借25万元，2010.8.29丁帮尚借5万元总计300000元一节，根据王臣和尚德瑞的约定，需尚德瑞经司法机关确认房地产转让合同中的房屋归尚德瑞所有的情况下，该款项抵顶房款，但经查询，尚德瑞未起诉过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故约定的条件未成就，尚德瑞应当返还300000元，关于利息一节，双方约定以定期贷款利率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尚德瑞、王维红辩称上述借款是购房款，无需返还一节，与尚德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王靖文，并非王臣，尚德瑞主张房款的对象是王靖文而不能是王臣。而尚德瑞借款的对象的王臣不是王靖文，即使王靖文是王臣之子，王靖文与王臣也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尚德瑞与王臣系借贷关系，尚德瑞与王靖文是房屋买卖关系，王臣的借款应当返还。尚德瑞、王维红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尚德瑞、王维红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2016年底，王臣和尚德瑞、王维红再次确认的借款数额，且多数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王靖文、杜芸凤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尚德瑞、王维红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尚德瑞、王维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靖文、杜芸凤借款本金630000元，及300000元的借款利息（其中本金250000元利息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时间从2010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本金50000元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时间从2010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5.00元、保全费4517.5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尚德瑞、王维红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除2010年7月31日、2010年8月29日，尚德瑞向王臣借款共计30万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尚德瑞多次向王臣借款，并出具借条，王靖文、杜芸凤作为王臣的合法继承人，有权向尚德瑞主张债权。关于尚德瑞、王维红主张2010年7月31日25万元借款、2010年8月29日5万元借款共计3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一节。王靖文、杜芸凤对该30万元借款所依据是尚德瑞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的借款条及该条上见证人丁某的记载、王维红手写欠款明细、王维红向一审法院提供短信内容证明，以及王臣、尚德瑞、王维红2011年3月8日共同签字的承诺书证明，而尚德瑞借款期间被刑事羁押，这与王靖文二审所称其与王臣在市府转盘将30万元借款分两次交付尚德瑞、王维红不符，且王靖文、杜芸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故本院对该30万元借款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该两笔借款有实际交付证据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尚德瑞、王维红主张借款是购房款一节。本案系王靖文、杜芸凤基于王臣与尚德瑞的借贷关系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而王臣代王靖文与尚德瑞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并不属于本案民事关系，王靖文已基于该房地产转让合同向尚德瑞支付了180万房款，尚德瑞在此后所出具的借条均是基于其向王臣的借款行为，且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臣向尚德瑞交付借款系其代王靖文交付房款的行为。故尚德瑞、王维红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二、尚德瑞、王维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靖文、杜芸凤借款33000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尚德瑞、王维红负担6180元，由王靖文、杜芸凤负担5615元，保全费4517.5元，由尚德瑞、王维红负担2366.5元，由王靖文、杜芸凤负担2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尚德瑞、王维红负担6180元，由王靖文、杜芸凤负担5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郑熙哲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