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民初1161号原告：姚永乔，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现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俊，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龙大道盛和景园写字楼第18、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6884556006。法定代表人：王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佐荣，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原告姚永乔与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鄂280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28民终1862号民事裁定，以被告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致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黄佐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红兵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玲、人民陪审员张友新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第三人黄佐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永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荣锦公司支付工程款135万元，并自2018年2月9日起以135万元工程款为基础，按年息6%承担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分包承包合同》（简称案涉合同），由被告将恩施市清江东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款为固定总价29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工程款155万元，尚欠135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未予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荣锦公司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未与任何人签订承包合同；2.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错误，该工程经过大量的图纸变更，因是政府工程，虽然至今未进行审计，但就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段范围内，被告已经给实际的施工班组支付了相关费用170万元，因此被告不应当再承担任何义务。3.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与被告无关，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该合同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与第三人只能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第三人黄佐荣陈述，我已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70万元。我和原告约定了从污水管网工程的开建到完工的具体事项。实际情况是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22日的施工，原告只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和北门河坝的撤出，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因为汛期，原设计污水截流井为高井，后改为低井，工程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此产生的材料消耗、机械设备的消耗、人工工作量的消耗差距非常大，所以原告的工程款只能据实结算。且合同约定主要设备、辅助材料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实际均由我方承担，结算时应一并按实抵扣。总之，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被告中标恩施市清江东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并于2016年2月21日与发包人恩施市绿源城市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6年2月23日开工，2016年11月15日通过预验收，2017年11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4月3日，第三人黄佐荣以恩施州荣锦建设有限公司恩施市清江东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施工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即案涉合同），约定将恩施市清江东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部分工程量（即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形式为：单包工及部分包工包料；承包项目及内容为：以（施工桩号：2+825m～4+016m）工程《施工图》所包含的全部设计施工内容（基础部分除外），包括设计变更在内都属于乙方的施工范围，并将设计龙洞河出口W-75、W-76管井为暂定项目所发生工程量据实结算；承包价款及结算办法为：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为29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不再追加任何价款。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该工程总造价的25%，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后，办理结算清单，甲方付到该工程总造价的35%，农历2016年腊月24日前甲方付到该工程总造价的65%，该工程余款于农历2017年腊月24日前一次性付清；施工工期为：该段工期进度随甲方整个工期进度进行，听从甲方的统一指挥、统一安排，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案涉合同还对质量标准及要求、现场管理要求、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安全施工与检查、乙方的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遂于2016年4月9日进场施工，2016年6月12日完工，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期间，被告荣锦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0万元。审理中，第三人陈述其案涉工程系从被告处承包，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同时认为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为75#、76#、77#污水井。另查明，第三人黄佐荣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所在的清江东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完工后，黄佐荣参与了该工程的预验收及竣工验收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方面：一、第三人黄佐荣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合同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被告荣锦公司抗辩该合同无公司印章，且是其第三人从荣锦公司承包后再转包给原告，该行为系第三人个人行为，被告荣锦公司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第三人系被告荣锦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公司。其次，被告荣锦公司作为专业承建建设工程的企业，未与第三人签订任何转包合同，也未对工程内容、价款等进行约定，不符合一般常识。第三，被告荣锦公司负责整个工程施工，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荣锦公司未对原告的施工行为提出异议，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被告就其抗辩理由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黄佐荣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荣锦公司应对第三人黄佐荣的行为承担责任，第三人黄佐荣不承担责任。二、原告与黄佐荣签订的合同的效力以及工程量价款的确定。第三人黄佐荣以荣锦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第三人陈述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后由其代为完成，对该陈述，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陈述代为完成的75#、76#、77#井均未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本院确认原告已按要求完成工程量。案涉合同系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为290万元，在原告已实际完成工程量并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荣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下余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55万元，第三人提交了原告出具的总计170万元的工程款收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支付17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被告已支付了17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尚欠原告120万元工程款应及时支付。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延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简称《建设工程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及案涉合同“该工程余款于农历2017年腊月24日前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利息的起算日即为2018年2月9日。关于利率计算标准，《建设工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请求“按年息6%承担利息”，不符合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因此，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永乔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第三人黄佐荣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姚永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被告荣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红兵审 判 员  张 玲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