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旭栋，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旭强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立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旭栋及其辩护人王立业、许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为清洗威海旭强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强公司）生产的注塑件，被告人王旭栋购买石油醚，并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且未告知工人相关注意事项的情况下，于2017年5月20日13时许，安排工人田某1在公司租用的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工业园的厂房内，使用石油醚对注塑件进行清洗时，产生静电火花引起石油醚蒸汽轰燃，造成火灾，致使与其相邻的某药有限公司、某贸易有限公司、某维修部租赁的厂房及厂房内物品被烧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63356.66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旭栋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安排职工生产，因而造成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王旭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可，但对指控其造成损失的数额有异议，对指控情节特别恶劣有异议。 王旭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人指控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依据三份民事判决确定的损失数额作为本案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民事判决所判定的经济损失与刑事法律当中的直接损失不是一个法律概念。2.公诉机关所公诉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与相关行政部门所认定的直接损失数额明显矛盾。相关行政机关在上报相关情况时，是按照一般火灾进行上报，对相关人员的责任追究，也是按照一般火灾的标准来进行处理，而对经营管理人王旭栋，却按照较大火灾的标准来追究责任，违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3.本案对安全责任事故的认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安全责任事故的认定，并未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便作出，而是在事发一年后，由侦查机关对本案被告人传唤而进行的立案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的认定程序。4.王旭栋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当中，虽没有百分之百地尽到注意义务，但其过失并不足以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王旭栋在经营过程中，对于去渍油的概念及购买存在认识上的不清楚，对工厂的管理方面也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其过失不是非常明显。5.王旭栋在侦查机关立案后，认罪态度诚恳，一直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请法庭酌情考虑王旭栋的认罪态度。庭审后，辩护人补充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王旭栋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5月20日发生火灾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旭栋主动到高区消防大队说明情况，如实供述事情发生经过，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旭强公司于2015年10月成立，主要生产注塑件，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旭栋。该公司自2016年4月21日起，租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建设的某工业园内的房屋作为厂房。为清洗注塑件，王旭栋经他人介绍，从超出经营范围销售石油醚的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石油醚。2017年5月20日13时许，工人田某1在包装室内使用石油醚对注塑件进行清洗时，清洗盒内的稀料静电火花引起可燃蒸汽爆炸，造成火灾，致使旭强公司以及与其相邻的某药、某贸易公司、某修理部租赁的厂房及厂房内物品被烧毁。 2018年6月1日，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关于威海市“5·20”旭强公司火灾的报告，其中对火灾的直接财产损失认定为4041709元，对灾害成因分析为:(一）旭强公司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不落实。该单位未制定消防安全制度、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无清洗塑料件的操作规程，消防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员工消防安全意识淡薄，未组织开展灭火和应急疏散演练。该单位生产车间内部储存大量塑料制品、稀料等易燃、可燃物，火灾荷载大，火灾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难以控制，且该单位未组织有效扑救，导致火灾蔓延扩大。（二）某村委未向承租方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建筑物。某村委向某维修部、某贸易公司、某药出租厂房时，未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3.3.10条“厂房内设置丙类仓库时，必须采用防火墙和耐火极限不低于1.5h的楼板与厂房隔开”的要求，进行有效防火分隔。同时，该单位违反了《机关、团体、企业、事业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公安部令第61号）第八条“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的规定。（三）建筑耐火等级低，易大面积坍塌，影响火灾扑救。（四）租赁各方之间消防安全责任不清。产权方与承租方未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违反了《机关、团体、企业、事业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的规定。 2019年9月23日，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按照GA185-2014《火灾损失统计方法》对“5·20”旭强公司火灾进行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此次火灾造成直接财产损失为4041709元，火灾等级属于一般火灾。按照《火灾事故调查规定》规定，只有较大火灾以上的等级才需要出具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故此次火灾调查案卷中无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某药、某贸易公司、某维修部对消防部门的损失认定等提出异议，并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月22日，本院分别以（2017）鲁1091民初1096号、2331号、2332号民事判决认定，某药的损失为11987904.49元、某贸易公司的损失为1352865.68元、某维修部的损失为1053088.8元。对上述损失旭强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另查，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对因此次火灾受损的某村委的3号厂房定损并理赔2569497.69元。被告人王旭栋提供了其公司的规章制度，其中包含易燃易爆等危险品使用管理制度、特种设备使用管理制度、员工管理手册，但其并未按照上述规章制度的规定对员工进行培训、管理；且案涉稀料的成分、购买途径、储存场所、使用流程等均不符合《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王旭栋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欲证实指控的事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电话传唤到案。 （2）租赁合同证实，旭强公司、某药、某贸易公司、某维修部均租赁某村委的房屋，系相邻关系。 （3）威海某物流有限公司综治责任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证实，某维修部等业户与某村委签订了综治责任书、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了安全管理的条款及安全管理职责。 （4）威公高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5·20”火灾事故过火面积4000余平方米，烧毁厂房、设备、塑料制品、药品、卫生纸等物品一宗，起火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13时50分；起火部位位于旭强公司厂房中部南侧包装室内；起火原因为静电火花引起可燃蒸汽爆炸。 （5）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证实，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告知各方当事人，“5·20”火灾事故起火时间、起火部位与起火原因。 （6）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火灾损失统计表记载，某村委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2614000元，某贸易公司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31260元，某药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15485元、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252672元，某维修部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557352元，张某2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456840元，直接财产损失共4041709元。 （7）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关于威海市“5·20”旭强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火灾的报告》证实，威海市公安消防支队对旭强公司火灾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报告，其中载明火灾直接损失数额与起火原因认定，灾害成因分析为：（一）旭强公司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不落实。（二）某村委会未向承租方提供符合消防要求的建筑物。（三）建筑耐火等级低，易大面积坍塌，影响火灾扑救。（四）租赁各方之间消防安全责任不清。 （8）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消防救援大队“5·20”火灾损失统计情况说明证实，救援大队依据《火灾损失统计方法》，对无法统计的损失物可不做损失价值统计或仅做文字、图片描述。故其对无法统计的损失物未做损失价值统计。 （9）某药、某贸易公司、某维修部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异议书证实，上述公司均认为消防部门的损失统计数据有误；对火灾损毁的财产价值在刑事案件中没有必要、也无法进行价格鉴证。 （10）照片一宗证实，被告人王旭栋指认了硅油稀释剂存放现场。 （11）旭强公司易燃易爆等危险品使用管理制度、特种设备使用管理制度、员工管理手册证实，旭强公司制定过相关规章制度。 （12）着火区域平面图证实，着火区域划分情况。 （13）本院（2017）鲁1091民初1096号、2331号、233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民事判决认定的某药、某贸易公司、某维修部的损失及分担比例。 （14）淄博市临淄天德精细化工研究所分析报告证实，石油醚60-90生产日期2017年5月8日，报告日期2017年5月22日，135kg/桶，检验结果为符合医药级标准。 （15）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销售危险化学品。 （16）火灾现场照片证实，火灾现场的基本情况。 （17）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处无“5·20”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 （18）旭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王旭栋，股东包括王旭栋、张某1，二人的认缴比例均为50%。 （19）某药的药品随货通行单据、药品存放地址数据整理明细证实，单据标注发货时间2017年5月，进货单合计5957703.62元，收货地址均为威海市环翠区。 （20）某药2017年1-12月份进项发票认证明细证实，2017年5月该公司进项税额3022221.10元。 （21）某药2017.01-2017.06财务报表申报情况证实，该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存货5689315.89元，年初余额11063096.21元。 （22）某药2017年1-12月份普通发票和专用发票开具情况明细表证实，该公司2017年5月份开具专用发票11份，金额合计428271.26元，税额合计72806.11元。 （23）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关于“5·20火灾”案赔付情况证实，案发后该保险公司对某村3号厂房火灾损失赔付金额为2569497.69元。 （24）威海市环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该局对某药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 （25）威海市环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某药被烧毁药品明细证实，该局保存的某药被烧毁药品的总金额为13094754.63元（含税价格）。 （2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旭栋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1）赵某1证实，公司大门东侧就是着火的包装车间，田某1在该车间上班，好像是张某1还是谁喊的“着火了”。 （2）王某1证实，经他介绍，王旭栋从威海某贸易公司购买的清洗剂叫正乙烷，用于清洗注塑件上的油渍。清洗剂是易燃易爆品，必须有独立保管场所。他不清楚王旭栋公司有没有安全使用规定。 （3）魏某1证实，他经营的威海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买卖稀料这类化学品。2017年的4月份前后，经王某1介绍他公司卖过一桶135公斤装的稀料。 （4）邹某1证实，他在某村委工作。某工业园3号厂房2003年7月15日经过消防验收备案，之前村委租给韩国企业，韩国企业做的隔断，后村委又原样租给旭强公司了，旭强公司也对厂房进行过改造，但没经过村里同意。厂房南北从正中间分隔开，材料是双层彩钢板中间夹岩棉。做隔断没有经过消防审核和验收备案。发生火灾时，室外栓有水，如果租户有说室内栓没有水的，会派人去维修。租房合同内没有规定消防安全由谁负责，居委会经常去厂房内各租户检查，口头叮嘱整改消防隐患。 （5）邹某2证实，工业园的租房事宜是由邹某1具体负责的。 （6）吴某1证实，他2010年开始在某工业园内租赁房屋从事汽车维修，租赁的房屋是某村委用铁皮隔成的小房间。2017年5月20日下午13时55分，旭强公司突然发生火灾，经查，起火原因是威海旭强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职工田某1未经许可擅自违规使用溶剂清洗塑料注塑件，遇静电引起可燃蒸汽爆炸引起。经高区法院委派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山东启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维修部的损失是115.61万元。 （7）于某1证实，某药2013年3月起在某工业园内租赁仓库，2016年续签租赁合同。租赁的仓库是大厂房隔出来的小仓库。“5·20”火灾中烧毁了公司的药品仓库，里面存放的是公司威海地区的药品，经高区法院委托评估，该公司的损失是13972651.14元。 （8）常某1证实，某贸易公司是2011年在某工业园内租赁厂房作仓库，“5·20”火灾中其公司仓库被烧毁，里面存放的是卫生巾、纸巾、木材之类的易燃物品，经高区法院委托评估，该公司的损失是137万元。 （9）张某2证实，某村委会、旭强公司等都没有组织过消防的演练和培训。“5·20”火灾发生时，他们准备去灭火，但灭火器灭不了，消火栓里又没水。 （10）解某1证实，他是旭强公司注塑车间技术员和班长，公司没有组织相关的消防安全培训和演练。他不知道组装车间关于防火的要求。 （11）姜某1证实，村里与租用方签订租用合同，没有约定消防方面的责任。厂房室内栓及院内的消防设施由使用方负责检查和维修。 （12）张某1证实，她是旭强公司的股东，进货和加工由王旭栋负责。包装室和清洗产品的地方在一起，田某1在包装室使用稀料对注塑产品进行清洗，稀料放在洗手间里。田某1上岗之前没有做过消防培训或告知她应该注意的事项，也没有让她穿着防静电等的防护服。好像有安全生产的制度挂在墙上，但是没有注意其中的内容。他们公司的隔断是上一任租房子的人隔的。 （13）田某1证实，2017年5月20日下午1点50左右，她正在包装室使用稀料清洗产品，突然清洗盒内的稀料着火了。她使用稀料清洗产品不到一个星期，是王旭栋拿来一个没有标签的塑料桶，让她用这个清洗产品。第一次清洗的时候王旭栋说洗的时候注意点，戴上手套洗。稀料都放在洗手间里。她不知道这是易燃易爆物品，公司也没有培训，厂子除了上班打卡什么规章制度也没有。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旭栋供述,公司股东是他和张某1，他负责生产和经营业务，公司业务主要是生产某公司的塑料件。“5·20”火灾发生时，他不在公司，后来听田某1说了起火过程，消防部门也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对从公司提取的稀料进行了检验，但他不知道主要成分是什么。当时因为需要清洗产品上的油渍，大海电子王某1说从张村的一家贸易公司进的稀料，他也从张村的公司买了一铁桶稀料，保存在厂内厕所旁边的洗手间内。因为没有发现有易挥发易燃的成分，所以就没有防静电。起火时只有田某1一个人在清洗油渍。他知道稀料是易燃易爆化学品，也按照国家要求和某公司的要求制定了易燃易爆危险品使用管理制度，在员工手册上，也特别提出了在使用稀料等易燃化学品时要注意安全，防止发生火灾，但是后来的工人没有发员工手册，公司也没有进行过消防演练和培训。灭火时存在厂房内、外部的消防栓没有水的情况。后高区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某药等三家单位百分之六十的民事赔偿责任。本公司也有约120万元的损失。 4、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报告证实，经评估，某维修部的财产损失为115.61万元；某药的资产损失为13972651.14元，其中，存货损失13678156.20元，固定资产损失180111.60元，长期待摊费用114383.34元；某贸易公司的财产损失为1370000元； （2）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无色液体中检出正戊烷、正己烷、甲基环戊烷、环己烷成分。 5.勘验笔录证实，火灾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并能够相互印证，可据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栋作为生产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未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保护措施，且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组织未经培训的人员使用危险化学品作业，引发火灾事故发生，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数额，控辩双方存在争议。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消防部门列明的损失数额与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存在巨大差异，而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与刑事诉讼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也截然不同，即使在民事诉讼中，各评估公司的司法鉴定报告也只是作为参考，对其中明显有误的未予采信，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准确的损失数额。公诉机关以民事判决作为主要依据确定损失数额，并以此确定被告人属于“情节特别恶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旭栋经依法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旭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旭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任怀钰 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 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孙铭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