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祥运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乐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国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武，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保红，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祥运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怀保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即登记在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名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产生的赔偿责任。作为登记车主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通达公司自始至终作为车主方与伤者家属协商赔偿问题，从没有涉及到祥运公司，也没有人找祥运公司提出诉求。通达公司予以赔偿合情合理合法。2、关于怀保红的身份问题,怀保红的工资实际支付人是通达公司，祥运公司只是代发。怀保红从事司机工作，履行的是公路局和通达公司的职务行为，祥运公司的业务工作不包括路面洒水。怀保红认可是和通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3、肇事车辆登记在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的名下，车辆修理费由通达公司承担，祥运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将车辆交接到祥运公司手里，祥运公司没有任何支配权，与祥运公司毫无瓜葛。4、关于死者的损失问题，交通事故造成赵家安死亡，赔偿数额是死者家属与通达公司协商确定的，与祥运公司无关，通达公司从未要求祥运公司赔偿。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追偿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在遭受损失后依法向实际责任人要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通达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追偿是担保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向主债务人行使的权利，祥运公司与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担保与被担保的法律关系，通达公司因此不享有权利；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3.16条款，不适用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是指履行雇佣工作造成的第三人损失，怀保红驾驶的车辆是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的，车辆不属于祥运公司管理，无论如何不能成为祥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依据。通达公司起诉的是返还垫付款，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交通事故与祥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通达公司自愿承担责任的原因是章丘区公路事业发展中心独资设立的公司，章丘区公路事业发展中心是济南市公路管理局的下属单位，济南市公路管理局为公路养护购买车辆交给通达公司管理和使用，实际控制着车辆的运营、维护。祥运公司一审提供的修车单据和修理厂证明足以说明车辆由通达公司控制和管理使用。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了赵家安死亡，作为事业单位的公路局没有购买足够的保险，遂安排通达公司出面协商处理，通达公司赔偿了死者的损失，是分内责任。通达公司辩称，祥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怀保红系祥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是祥运公司派驻的洒水车驾驶员，与祥运公司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因怀保红的原因导致通达公司的损失。根据通达公司、祥运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以及工程施工安全职业健康与环境保护协议的约定和祥运公司向通达公司的承诺，通达公司向祥运公司主张权利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祥运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怀保红未作答辩。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运公司、怀保红连带赔偿通达公司事故赔偿款700000元；2.判令祥运公司、怀保红赔偿通达公司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计算）；3.由祥运公司、怀保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1.2018年5月10日，通达公司（甲方）与祥运公司（乙方）签订《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市郊公路管理处小修保养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祥运公司负责实施“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市郊公路管理处小修保养工程”的日常保洁、日常巡查、应急处置及部分应急小修工程等，合同对工程概况、价款、劳务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部分第一条劳务作业的形式约定：1.乙方按照合同要求为甲方提供劳务，接受甲方施工管理，参与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2.甲方与乙方建立以劳务服务为标的的合同契约关系，甲方与乙方的职工（含乙方雇用的各种形式的临时工）无任何劳动关系。甲方支付乙方的劳务费，是对乙方提供劳务支付的报酬，并非支付乙方人员的工资。3.乙方必须同其派驻本合同施工范围的管理人员及聘用的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应当将其聘用人员的身份信息、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向甲方备案。第四条3.16约定：乙方派驻人员及聘用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在工地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意外伤害、工伤、自然死亡等事件，均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补偿费用、行政罚款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情况紧急或政府强制、法院判决甲方承担责任，甲方垫付后，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同时乙方应当自甲方垫付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二倍向甲方支付利息损失，如发生纠纷，乙方还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双方在合同附件4：《工程施工安全、职业健康与环境保护协议》乙方安全责任部分约定：3.施工期间乙方所聘任或临时雇佣的人员及乙方所管理的人员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关系。如出现意外伤害、自然死亡、安全事故等事件造成乙方人员及他人伤亡或财产损害的，引起的赔偿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并由乙方负责全部处理，必要时甲方给予配合，乙方按照规定自行承担刑事、行政及民事责任，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2.2018年9月1日7时16分许，怀保红驾驶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该车登记在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名下）沿国道104线由北向南行至国道308线路口右转时，与由北向南绿灯直行赵加安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碾压事故，造成赵加安死亡，此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怀保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2018年11月29日，通达公司、怀保红作为乙方与甲方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赵加安的继承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2018年9月1日乙方怀保红驾驶乙方管理的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北向南经国线104然后向西至国线308线路口时与北向南驾驶二轮车行驶的赵加安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赵加安经抢救无效死亡。通达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一次性支付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与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刑事责任谅解费等费用共计1100000元。2018年12月7日，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为通达公司出具收到条，称收到赵加安交通事故赔偿款1100000元。4.赵加安出生于1985年1月12日，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其与妻子杨洋洋育有两女，长女赵雅如生于2008年9月7日，次女赵鑫蔓生于2014年12月17日，其母亲杨在华生于1951年8月18日，杨在华共有扶养人4人。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1.祥运公司提交的洒水车修车费发票存根复印件，予以证实洒水车的维修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通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发票上只是显示车辆维修费，并没有车牌号，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通达公司提交的理赔款回单，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投保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29万元，共计40万元。经审查，该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造成交通事故的车辆由谁使用管理；二、祥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下面分述如下：一、关于造成交通事故的车辆由谁使用管理的问题。通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车辆所有人或者该公司将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交付给祥运公司使用并管理。从通达公司（作为乙方）、怀保红（作为乙方）与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作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乙方怀保红驾驶乙方管理的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表述来看，通达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认可其是事故车辆的管理方，因此通达公司关于事故车辆管理方系祥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通达公司作为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使用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祥运公司关于通达公司系自愿赔偿，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直接的法律依据以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祥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通达公司以双方签订的《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市郊公路管理处小修保养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四条3.16的约定要求祥运公司承担责任，并且提交《市郊处小修保养项目大桥站、龙湖站人员花名册》以及通达公司向济南祥运公司支付劳务费、工程款、养护员司机工资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收条等支付凭证，用于证明怀保红系祥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怀保红的工资亦包含在支付给祥运公司的劳务费中。祥运公司对上述花名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花名册不能证明怀保红是祥运公司雇佣的，祥运公司代发保洁人员工资，通达公司另支付给祥运公司10%的管理费，但怀保红的代发工资没有管理费用；祥运公司对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对怀保红的雇佣关系起证明作用。怀保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怀保红有责任。怀保红的工资是通达公司支付，祥运公司只是代发，祥运公司代发花名册中的人员工资全部是通达公司预先支付给祥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通达公司与祥运公司建立的是以劳务服务为标的的合同契约关系，通达公司与祥运公司的职工（含祥运公司雇用的各种形式的临时工）无任何劳动关系。通达公司支付祥运公司的劳务费，是对祥运公司提供劳务支付的报酬，并非支付祥运公司人员的工资。祥运公司将其聘用人员的身份信息、工作岗位向通达公司备案是双方合同的约定，而怀保红亦在该备案的花名册中，因此可以认定怀保红系祥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系祥运公司派驻到通达公司从事水车驾驶的驾驶员。通达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如出现意外伤害、自然死亡、安全事故等事件造成乙方人员及他人伤亡或财产损害的，引起的赔偿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并由乙方负责全部处理，必要时甲方给予配合，乙方按照规定自行承担刑事、行政及民事责任，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该约定应当得到尊重，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怀保红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通达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向祥运公司追偿。通达公司主张与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签订的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是按照如下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735870元；丧葬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共计37562.5元，庭后通达公司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02元的标准计算，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计算：其中：赵鑫蔓23702元/年×15年/2人=177765元，赵雅如23702元/年×10年/2人=118525元，杨在华23702元/年×14年/4人=829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702元/年×10年＋23702元/年×4年/4人＋23702元/年×4年/2人＋23702元/年×1年/2人=237020元＋23702元＋47404元＋11851元=319977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44499.5元，经过与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协商，最终确定赔偿数额为1100000元。祥运公司对丧葬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赵鑫蔓、赵雅如、杨在华的身份情况及扶养人的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认为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通达公司追偿的项目及标准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交通事故受害人赵加安出生于1985年，发生事故时33岁，正值青壮年，无疑是家庭经济来源的重要支柱，且其居住的济南市天桥区大桥街道办事处已经划归济南市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辖的范围，是济南市实施北跨战略的核心区域，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数额有差错，应以下述计算数额为准：赵鑫蔓23702元/年×15年/2人=177765元，赵雅如23702元/年×9年/2人=106659元，杨在华23702元/年×13年/4人=7703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3702元/年×9年＋23702元/年×6年/2人＋23702元/年×4年/4人=213318元＋71106元＋23702元=308126元。对于通达公司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定追偿数额为500元。对于通达公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的发生系因过失行为导致，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且与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签订的协议书关于1100000元的赔偿费用中还包含有刑事责任谅解费的表述，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追偿数额为20000元。综上，以上数额共计1099148.5元（死亡赔偿金73587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12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通达公司已向杨在华、杨洋洋、赵雅如、赵鑫蔓支付赔偿款110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400000元，现通达公司追偿700000元，该数额超过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699148.5元为准；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通达公司与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时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紧急的条件，其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损失可自立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通达公司要求祥运公司支付赔偿款，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699148.5元为准；怀保红系祥运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通达公司向怀保红行使追偿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达公司放弃律师费，系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祥运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款699148.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6991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元，由被告济南祥运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5月10日，通达公司与祥运公司签订《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市郊公路管理处小修保养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通达公司将济南市公路管理局市郊公路管理处小修保养工程的日常保洁、日常巡查、应急处置及部分应急小修工程分包给祥运公司进行实施。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2018年9月1日，怀保红驾驶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洒水车与赵加安发生了交通事故。从祥运公司自通达公司承包了上述小修保养工程劳务施工项目，祥运公司将含有怀保红的代发花名册及聘用人员的身份信息、工作岗位的相关材料交由通达公司备案及怀保红自祥运公司处领取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怀保红系祥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其系在驾驶鲁A19052重型载货专项作业洒水车履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祥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通达公司行使追偿权有法律依据。另外，通达公司与祥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亦明确约定“如出现意外伤害、自然死亡、安全事故等事件造成乙方人员及他人伤亡或财产损害的，引起的赔偿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并由乙方负责全部处理，必要时甲方给予配合，乙方按照规定自行承担刑事、行政及民事责任，如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通达公司行使追偿权有合同依据。虽然通达公司已与赵加安的亲属签订了协议书并赔偿了相应的款项，但通达公司系替代祥运公司履行相应的赔付义务，通达公司向祥运公司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修正了通达公司与赵加安的亲属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应赔偿款项，重新计算了相应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祥运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赔偿款699148.5元数额正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祥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济南祥运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