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桂如，曾用名周少玲，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健倡，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元，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汝通，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邝忠良，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周桂如因与被上诉人杜健倡、原审被告邝忠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桂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被上诉人杜健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元、林汝通、原审被告邝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桂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桂如与杜健倡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改判周桂如无需向杜健倡返还17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健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桂如介绍杜健倡在“空中比特币俱乐部”投资，并协助杜健倡开设账户，双方没有书面委托理财合同，周桂如也没有得到杜健倡书面的委托理财授权书，周桂如在接受杜健倡的投资款后，即协助其开设了投资账户，户名为杜健倡自己的真实姓名，密码为杜健倡自己掌握，所投资金全部实存在其账户内，如今分毫未损，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清该事实，以周桂如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间交易平台”兑换美金协议等证据，亦未能举证证明周桂如已明确告知杜健倡其投资款是通过什么途径、什么方式转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处，纯属牵强附和杜健倡的诉请。鉴于杜健倡自己掌握账户密码，又鉴于该投资平台不受国内金融监管机构的监管，周桂如无法向法院提供其将杜健倡的投资款转入“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处的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要求杜健倡向法庭提交现时账户情况，以查明杜健倡投资款的去向，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这么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杜健倡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清杜健倡与周桂如之间不存在委托投理财合同关系后，强行认定周桂如与杜健倡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判决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判令周桂如返还投资款。本案系杜健倡个人投资理财行为，投资是有风险的，现“空中比特币俱乐部”暂停运营，杜健倡的投资款项依然在其账户内，周桂如没有控制杜健倡的任何资金，杜健倡要求周桂如承担这一法律后果，于法无据。即使周桂如与杜健倡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这种投资风险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综上，周桂如为切实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杜健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坚持一审观点，另认为：（一）杜健倡与周桂如、邝忠良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从本案事实看，2018年4月左右经过周桂如、邝忠良多次向杜健倡宣传“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具有投资平台高收入、保底，杜健倡通过口头委托周桂如、邝忠良代为开通平台账号及将投资款转入平台进行操作。对此，杜健倡先后多次将投资款转给周桂如。杜健倡与周桂如的行为符合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事务的要件。杜健倡与周桂如之间通过口头约定及实际行动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二）周桂如、邝忠良是共同受托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委托前，杜健倡通过周桂如、邝忠良共同推荐介绍才知道“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这一平台，委托后杜健倡也是同时与周桂如、邝忠良进行对接，在委托前后周桂如、邝忠良也自称是夫妻关系。而在杜健倡要求返还投资款后，邝忠良也积极与杜健倡沟通退款事宜。以上事实从一审中杜健倡提交的聊天记录均有显示，可证明周桂如、邝忠良是共同受托人，共同接受杜健倡的委托，代为开户、代为投资。对于邝忠良，即使难以认定是共同受托人，也至少可以认定其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三）杜健倡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周桂如返还未按照委托合同投入到俱乐部平台的剩余款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杜健倡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杜健倡一审诉求中已经行使了该解除权，杜健倡与周桂如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周桂如、邝忠良作为合同相对方，负有返还合同剩余款项的义务。周桂如、邝忠良从一审到二审均未能举证证明杜健倡交付给周桂如的合同款款项的实际去向，应当认为未按照双方约定将款项投入到“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平台，故应当予以返还。邝忠良述称，同意周桂如的上诉意见。杜健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杜健倡与邝忠良、周桂如之间的委托合同；邝忠良、周桂如共同向杜健倡返还17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邝忠良、周桂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健倡于2018年4月2日向周桂如转账支付200000元。杜健倡于同日通过微信向周桂如发送转账凭证照片，周桂如回复“已收到20万”；其后周桂如向杜健倡发送“空中比特币俱乐部”会员网站网址、账号、登录密码、姓名、邮箱、邮箱密码、注册日期等信息。周桂如于2018年4月17日通过微信向杜健倡发送“投资69个单共$69000美元。1.4-6日ddjc001-$11272美元；2.4-13日ddjc001-$12120美元。奖金合计：$23392美元。$69000-23392＝$45608×6.8＝实际投资$310134元－已付款20万＝110134元未结”。周桂如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微信向杜健倡发送名为《空中比特币投资担保合作协议书》的word文档，并称“帮我打印3份给我”，杜健倡回复“好的，收到”；其后周桂如称“你来不及打印就算了，因为那个小子走了，明天才过来，我今晚自己回家打印”，杜健倡回复“我已经回到档口门口了，马上到了”。周桂如于2018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向杜健倡发送邀请杜健倡检查账户是否验证的消息，并指导杜健倡如何登陆自己的账户进行验证，其后杜健倡按周桂如的指示向其发送了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等。杜健倡以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杜健倡表示周桂如曾口头承诺三个月内保本，还提供了“空中比特币俱乐部”的宣传网站、视频。周桂如则辩称其仅是介绍、帮助杜健倡在“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进行投资，其从未向杜健倡承诺保证返还本金等。经一审法庭释明，杜健倡表示其与周桂如之间曾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使没有委托周桂如理财，但也有委托周桂如帮助其注册账户和转入资金；现未见周桂如如何将资金转入“空中比特币俱乐部”，故其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周桂如退还剩余资金。周桂如辩称杜健倡向其支付资金后，其须通过一个中间交易平台将资金兑换成美元才能投入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中，其若想提取资金同样需要中间交易平台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才能收款。周桂如表示其已向杜健倡提供“空中比特币俱乐部”的账户信息，该账户可体现杜健倡投资资金的情况。经法庭释明，周桂如未能提供其收到杜健倡的资金后如何将资金投入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处的款项交易记录，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中间交易平台”兑换美金的协议等证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杜健倡其投资款是通过什么途径、什么方式转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处。杜健倡与邝忠良共同确认邝忠良曾通过现金方式向其返还30000元。杜健倡表示邝忠良曾向其他投资者承诺返还投资款。邝忠良则辩称其仅表示若杜健倡从平台处提取资金，其可协助杜健倡将美元转化为人民币并返还给杜健倡，并非其承诺向杜健倡返还投资款。邝忠良表示当时周桂如将杜健倡的收益兑换出来后就让其帮忙把30000元转交给杜健倡。另查，杜健倡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8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邝忠良、周桂如价值17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杜健倡以委托理财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杜健倡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委托邝忠良、周桂如为其理财。从杜健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周桂如仅向杜健倡介绍了投资收益计算公式，且双方均明确杜健倡是拟将资金投入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而并非交由周桂如管理；周桂如向杜健倡发送了账户及密码，但未见周桂如向杜健倡陈述投资情况或杜健倡向周桂如询问投资情况，则可见资金具体在“空中比特币俱乐部”中如何投资应由杜健倡自行操作，而并非由周桂如操作。杜健倡更未能举证证明“空中比特币俱乐部”是由周桂如开设或经营。故杜健倡主张其与周桂如之间成立委托理财合同，缺乏依据。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以及第三百九十七条“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的规定，杜健倡向周桂如支付投资款，周桂如确认收到投资款并向杜健倡发送账户信息，可以证实杜健倡与周桂如之间成立杜健倡委托周桂如为其开设投资账户并转交投资款的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周桂如作为受托人应当向杜健倡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现杜健倡对投资款是否实际支付存疑，而“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并非经我国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核准设立的投资平台，故仅凭网站上显示的账户信息不足以证实杜健倡的投资款确有真实投入。而周桂如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杜健倡支付的投资款支付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桂如未将投资款支付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平台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杜健倡有权解除其与周桂如之间关于委托周桂如转交投资款的合同。故杜健倡主张解除其与周桂如之间的委托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周桂如未完成其向“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转交投资款的义务，故杜健倡要求周桂如返还投资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邝忠良已代周桂如返还部分投资款30000元，则周桂如应向杜健倡返还剩余投资款170000元。杜健倡主张其与邝忠良之间建立委托合同，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使邝忠良承诺向其他投资人返还投资款，亦不能确认邝忠良向杜健倡承诺返还投资款。即使邝忠良向杜健倡返还部分投资款，亦不能确认邝忠良应向杜健倡返还全部投资款。故杜健倡主张解除其与邝忠良之间的委托合同、要求邝忠良共同返还剩余投资款的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判决：一、解除杜健倡与周桂如之间关于杜健倡委托周桂如支付200000元投资款至“空中比特币俱乐部”的委托合同。二、周桂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杜健倡返还170000元。三、驳回杜健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均由周桂如负担。周桂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并将其应负担的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杜健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邝忠良提交了如下证据：居民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邝忠良与周桂如并非夫妻关系。周桂如质证认为：与邝忠良确实不是夫妻关系。杜健倡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二人声称是夫妻关系，不清楚其实际身份关系。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账户密码交付和网站操作。周桂如在微信中向杜健倡发送了网址、账号、登录密码、姓名、邮箱等信息，并主张已经注册资料发给杜健倡。杜健倡对此在二审中表示，只取得一串账号密码，但无法确认网站和账号的真实性，且这并非交付行为，只是告知相关信息，网站全是英文，以杜健倡文化水平根本不知道网站内容。杜健倡另陈述，取得账号密码后，杜健倡按照周桂如的电话指导登录并操作网站页面，周桂如宣称按其操作方式点击，所谓美元或者比特币就可以转换人民币，再由周桂如转给杜健倡。（二）关于交易模式。周桂如陈述，杜健倡不能自行注册该“空中比特币俱乐部”网站，因注册需要向网站支付电子美金或者比特币，所以需要周桂如帮杜健倡注册开户时直接向平台支付电子美金或比特币，支付后才显示杜健倡的账户。杜健倡向周桂如支付人民币，周桂如要向其他人购买电子美金或比特币，因此周桂如会以银行转账或微信方式向其他个人支付，这些人都是认识的老会员，周桂如无需向平台方支付人民币，因为平台只收电子美金或比特币。杜健倡向周桂如支付的仅是开户注册的费用，其中杜健倡还没有付清，所以其后由杜健倡配偶将电子美金转到周桂如的账户上，周桂如就没有再向其支付人民币。关于收益取得方式，是投资1千美元用于开户，此时的账户内是没有钱的，平台承诺从第7个工作日开始，每个工作日返还4-12电子美金到注册账户，有新会员注册时可以卖给新会员，也可以请求提现转到有比特币的平台转成人民币，可以通过火币网提现。杜健倡陈述，根据周桂如陈述的资金流转，无法理解平台如何盈利及存在的意义，杜健倡委托周桂如是委托投资到“空中比特币俱乐部”平台，但周桂如并未转到该平台，周桂如向其他人购买电子美金的事实没有告知杜健倡，杜健倡并不知情，周桂如所述的“电子美金”杜健倡也没有查询到，不能确认该电子美金的合法性及是否真实存在。（三）二审中，周桂如当庭演示平台操作过程如下：打开网址https://backoffice.airbitclub.com——登陆“周永光”账户——注册（显示该账户下的树状图，这些账户都是周桂如的账户）——交易（显示交易页面）——提现（显示提现页面）。登陆杜健倡账户——查看余额。周桂如在演示登录其账户操作过程中，演示了体现流程，并表示因网站没有发送验证码应该是不能提现；没有发送验证码的原因不清楚，应该是平台问题；发送验证码的障碍用户不能自行消除，因为不知道平台为何不发送验证码。不能提现的问题出现是在近一年，周桂如上一次提现是在2019年11月19日。对于上述演示过程，杜健倡发表意见认为：周桂如演示的所谓网站只是虚拟的，并未在网站上看到网站编号，不能确认该网站的真实性；从一审至今，周桂如均没有说明杜健倡转给周桂如钱款的最终资金流向，不能确定杜健倡的钱款已经转到周桂如所谓的网站中，因此更不能确认网站中列举的数字与杜健倡钱款有对应关系。同时，在周桂如演示过程中，该网站显示的数字也不是其所宣称的钱，也无法提取。邝忠良同意周桂如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杜健倡主张与周桂如之间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周桂如是否应当向杜健倡返还投资款。关于双方之间是否为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双方一审诉辩意见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清楚杜健倡是通过周桂如将资金投入“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进行投资，杜健倡向周桂如支付投资款，周桂如确认收到投资款并向杜健倡发送账户信息，根据周桂如二审陈述的在网站注册会员的方式，亦需由注册会员以支付相应数量虚拟货币作为对价，才能完成注册。据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认定为杜健倡委托周桂如为其开设关于“空中比特币俱乐部”虚拟货币交易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杜健倡与周桂如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桂如是否应当向杜健倡返还款项的问题。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杜健倡是通过周桂如投资“空中比特币俱乐部”，杜健倡二审中亦认可曾在周桂如的指导下自行登录操作过网站，故双方应当知道投资对象实为网站账户中的虚拟货币。《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规定：“代币发行融资中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的交易模式及投资意向，杜健倡向周桂如支付人民币，周桂如向网站支付其自己账户中持有的“虚拟货币”，为杜健倡开设账户，并由杜健倡获取账户中所谓自然增值的“虚拟货币”，上述交易属于监管部门明令禁止的非法“虚拟货币”交易，违反了金融管理秩序和强制性规定，周桂如、杜健倡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无效。因合同无效，杜健倡起诉主张解除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双方应当明知“虚拟货币”不得交易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交易，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主观认识状态、在涉案交易中所处地位等因素，本院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再次，虽杜健倡在本案中主张周桂如没有证据将其支付的投资款实际投入“空中比特币俱乐部”，但根据杜健倡起诉理由及二审中陈述的事实，其已经实际取得了注册账户，在周桂如指导下进行了账户操作，直至诉讼前并未对投资钱款实际走向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周桂如已经交付了委托注册的账户。但如前所述，因杜健倡账户内的“虚拟货币”无法在合法市场进行交易，由本院二审期间当庭组织的网站演示过程可见，涉案网站中的“虚拟货币”亦无法通过合法方式赎回提现，故杜健倡未得到返还的款项170000应当认定为其实际损失，由杜健倡、周桂如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综上，周桂如应当向杜健倡返还投资款85000元。杜健倡一审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周桂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桂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杜健倡返还85000元；三、驳回杜健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由杜健倡负担2535元，由周桂如负担2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杜健倡负担1850元，由周桂如负担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