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峰，男，1983年10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法定代表人：卢海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水香，女，1954年2月14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带花，新余市渝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真，新余市渝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德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康泰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MA35GL167P。法定代表人：李子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章建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水香、被上诉人新余市德畅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德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磊、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芳、被上诉人何水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带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德畅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建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何水香支付赔偿款61,157.61元。事实及理由：（一）何水香住院期间章建峰已经为其雇请了护工，并承担了护理费1,540元，何水香无权获得全部护理费理赔款。（二）章建峰实际垫付的费用为25,622.39元，而非何水香陈述的只有15,000元。综上，章建峰已垫付27,162.39元，扣除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3,864.15元，还有23,298.24元可向人保财险公司理赔。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理赔15,736.85元，该款可另行理赔给章建峰，余款7,561.39元则在何水香在交强险限额赔偿款中剔除后同样理赔给章建峰。针对章建峰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何水香答辩称，（一）章建峰没有为何水香请护工，没有支付护理费。（二）对于章建峰垫付的费用，一审中章建峰未参与开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若其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垫付了其他费用，何水香亦会认可。针对章建峰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不清楚章建峰是否为何水香请了护工，对章建峰垫付的费用也不清楚。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公司少承担16,388元（不服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水香、章建峰、德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以下费用认定错误：（一）牙齿后续修复费：何水香真正因交通事故导致缺失或者折断的牙齿只有2枚，达不到评残标准，依据相关规定，不能给予2次牙齿修复费，故其牙齿后续修复费应为8,000元而不是16,000元；（二）误工费：何水香事发时已满65岁，其误工费依法不应支持。在何水香未提供个体营业执照及相关的经营收入明细等材料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几个村民的证言就认定其误工损失11,118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至多可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中新余渝水区1,580元/月来计算。4个月计6,320元，故误工费应核减4,798元。（三）护理费：一审按照146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水香未提交任何护理人员的收入减少的证明，其为农业户籍，应当按照2019年江西省统计局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即农、林、牧、渔业31,905元/年即87元/天计算。60天计5,220元，故护理费应核减3,540元。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何水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牙齿后期修复费用，应该以鉴定报告为准。（二）关于误工费，何水香虽是农民，但事发前经营日用品杂货店，有同村村民证实，一审认定无误。（三）关于护理费，何水香住院期间雇请了护工，护理费是150元/天，符合市场行情。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章建峰答辩称，没有异议。德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及材料。何水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建峰、德畅公司赔偿何水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合计84,262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上述赔偿直接支付给何水香；3.本案诉讼费由章建峰、德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8日下午，章建峰驾驶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下村镇江东村委江东村集镇路段，撞倒了行人何水香，造成何水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章建峰负事故全部责任，何水香无责任。何水香受伤后即被送往新余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肋骨骨折（左侧第2、3、4、5、6、7、8肋，右侧第3、4、5、6肋）、肺挫伤、肺部感染、牙齿移位（右上2、3、4瓷牙）、创伤性牙齿脱落（右侧下切牙）、创伤性牙折断（左侧下切牙）、创伤性牙脱位（左上切牙、左上侧切门牙、左上尖牙松动），住院治疗32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定期复诊、必要时加固保守治疗。何水香为此支付住院费21975.43元，门诊费3791.88元，鉴定费1900元，章建峰垫付医疗费15000元。何水香出院后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专家鉴定、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水香的胸部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牙冠修复及义齿安装后续治疗费用为16000元。据查，章建峰持有准驾车型Ｂ2的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另查明，何水香受伤前在江东街道经营五金百货店；其母黎金兰1934年生，育有包括何水香在内的七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因章建峰驾驶的赣Ｋ×××××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何水香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评判：1.何水香医药费主张25,761元，何水香已提交发票证据证实，故对何水香该诉请予以支持；2.何水香误工费主张按130元/天，误工期120天计算，为15,600元。根据何水香受伤前居住地及经营五金百货店状况，核定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核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天，误工费支持11,118元（120×33,819元/年÷365天=11,118元），故对该主张予以部分支持；3.何水香主张住院护理费按146元/天，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为8,760元。因何水香主张护理费按146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天，故对何水香该主张予以支持。4.何水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其住院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水香主张标准过高，酌情按20元/天核计，故伙食补助费为640元；5.何水香主张营养费按30元/天标准，因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60天，则营养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水香主张标准偏高，酌情按20元/天核计，故营养费为1,200元；6.何水香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460元/年计算，为21,690元【14,460元/年×（20-5）年×10%=21,69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水香该主张符合基本情况，予以支持；7.何水香主张牙齿修复费1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何水香该诉请予以支持。8.何水香主张交通费373元。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9.何水香主张赡养费778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86,320元，人保财险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68,719元（伤残赔偿58,71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何水香剩余损失17,601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该费用全部由章建峰承担，鉴于该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该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对何水香主张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何水香伤残等级，酌情支持2,000元，该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理赔范围内承担，故其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理赔范围内共需承担19,601元（17,601元+2,000元=19,601元）。何水香花费医药费25,761元，非医保项目费用按总医疗费的15%核计，为3,864.15元（即25,761元×0.15=3,864.15元），该费用应由章建峰承担，且该费用不在理赔范围内，应予以核减，故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理赔费用为15,736.85元（即19,601元-3,864.15元=15,736.85元）。对章建峰应承担的非医保项目费用3,864.15元，因章建峰已垫付15,000元，故章建峰多垫付了11,135.85元，该费用可冲减人保财险公司应承担的理赔费用，冲减后为4,601元（即15,736.85元-11,135.85元=4,601元）。章建峰多垫付的11,135.85元，由章建峰向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法院不作处理。关于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人保财险公司虽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但未能提供有力证据反驳何水香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何水香支付赔偿款68,719元；二、人保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何水香支付赔偿款4,601元；三、驳回何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853元，由何水香承担370元，章建峰、德畅公司连带承担2,483元。本案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公司、何水香、德畅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章建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二张、微信付款记录六页、微信聊天记录二页，旨在证明：章建峰向何水香及其家属直接支付了15,300元，在2019年9月18日支付了护理费1,540元，直接向医院支付了10,322.39元，以上总计27,162.39元。何水香质证认为，对于15,300元的转款表示认可；对于直接付给医院的费用，应当有其他证据证明是用于何水香的治疗；对于所谓的1,540元护理费，不予认可，何水香住院期间都是自己请的护工，该证据不能证明章建峰支付了护理费1,540元。本院审核认为，（一）对于交警部门转交的10,000元以及章建峰微信转账给何水香亲属的5,300元，双方没有异议，可予以确认。（二）对于章建峰主张的1,540元护理费，其只提交了微信付款记录，上面显示的收款方为“天山”，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章建峰为何水香支付了护工护理费1,540元。（三）章建峰主张共直接支付给医院10,322.39元，其提交的是微信付款记录、与何水香亲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份医院收款2,000元的收据。本院分析如下：1.微信付款记录反映，在2019年9月18日即事故发生当天下午，章建峰微信支付给新余市人民医院的费用共有5笔，金额分别为7元、1,271元、4元、40.39元、3,000元，经与何水香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对比，何水香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事发当天花费的救护车费500元和门诊急诊治疗费811.39元，计1,311.39元，与章建峰微信支付的1,271元+40.39元金额完全一致。何水香于事发当天住院治疗，常规下应当向院方交纳住院押金。章建峰作为肇事者，当时陪同何水香入院，由其支付相关急救费用及首次住院押金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事发当日章建峰为何水香支付了医疗费用1,311.39元、交纳住院押金3,000元。2.微信付款记录、收款收据反映，章建峰在2019年9月20日、23日、24日分别向新余市人民医院付款2,000元，但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水香亲属在微信聊天中仅认可2019年9月20日、23日章建峰各支付了2,000元，故该4,000元可予以认定，其他付款在没有关联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与何水香的治疗有关。综上，本院认定：章建峰于2019年9月18日为何水香支付医疗费用1,311.39元、交纳住院押金3,000元；于2019年9月20日、23日分别为何水香交纳住院费用2,000元计4,000元，共计直接支付给医院8,311.39元。章建峰主张自己共直接支付给医院10,322.39元，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全部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章建峰给付何水香亲属5300元、通过交警部门给付何水香10000元；另在何水香急救和住院治疗期间，为何水香支付医疗费用1311.39元、交纳住院费用7000元。以上总计23611.39元。2.肇事车辆赣Ｋ×××××号车辆登记在德畅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被保险人为德畅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水香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应如何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应支付给何水香的赔偿款数额为多少。1.关于后续治疗费。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何水香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牙齿损伤达不到评残标准，只能给予1次修复费即8,000元。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何水香二个下切牙缺，如安装及修复，费用为烤瓷冠桥修复8,000元，更换一次总费用为16,000元。该16,000元为二个牙齿修复和更换的总费用。一审根据鉴定意见书认定何水香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误工费。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何水香的误工费，即便支持，至多可按本地最低标准工资计算。本院认为，何水香事发时虽已65岁，但仍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能够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一审中何水香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自己事发前一直在江东街上经营五金百货店，且种有二亩多田地，有一定的收入，何水香所在村委对此也出具了证明。人保财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综合何水香的居住地及其从事的工作等因素，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为120天的鉴定意见，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何水香的误工费为11,118元（33,819元/年×120÷365=11,118元），符合事实与法律，并无不当。3.关于护理费。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一审按146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46元/天属合理范畴，一审按此标准计算何水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4.关于人保财险公司应支付给何水香的赔偿款数额。章建峰上诉认为，一审少认定了其垫付的费用数额，判决人保财险公司给付何水香的赔偿款数额错误，应作相应核减。本院认为，一审中章建峰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导致一审仅凭何水香的自认而认定章建峰垫付费用数额为15,000元。二审中章建峰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核认定其已支付给何水香23,611.39元。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对于人保财险公司应支付给何水香的赔偿款数额，本院认为，何水香因本次交通事故依法应当获赔的数额共计88,320元（包括医疗费25,761元、误工费11,118元、护理费8,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1,69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3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章建峰已支付何水香23,611.39元，故何水香还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为64,708.61元。由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水香无责任，肇事司机章建峰负全责，且应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而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均系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故判决时无需区分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中各应赔偿多少数额。一审认定何水香非医保用药3,864.15元由肇事方承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登记在德畅公司名下，被保险人亦为德畅公司，章建峰已付的23,611.39元在扣除何水香非医保用药3,864.15元后剩余的19,747.24元，其可通过德畅公司向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理赔。综上，本院认为，章建峰的部分上诉主张有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上诉请求可予以部分支持。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但导致一审认定错误的原因在于章建峰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且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故章建峰应当承担其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向何水香支付赔偿款64,708.61元。三、驳回何水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853元，由何水香负担370元，章建峰、新余市德畅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64元（其中章建峰预交1,328.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预交209.7元），由章建峰负担1,328.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负担2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仕强审判员  宋 彦审判员  赵素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彭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