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洪丽，女，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耳东时代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金昌道637号宝正大厦15层G区。法定代表人：朱雅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霏，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耳东时代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耳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幻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耳东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耳东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双方买卖合同并非于2017年9月12日解除，在2017年9月12日后幻维公司仍然在履行合同，且耳东公司于2018年2月9日验收通过，因此幻维公司不应自2017年9月12日起承担耳东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二审庭审中，幻维公司称，因幻维公司已经交付全部硬件货物，只剩价值142000元软件货物未交付，但幻维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已经超过耳东公司支付的收付款，故幻维公司无需返还186880元货款。耳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幻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占用资金损失应当自幻维公司违约之日起算，根据合同约定幻维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发生违约，一审法院自该日计算占用资金损失正确。耳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幻维公司返还货款186880元；3．判令幻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以18688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判令幻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耳东公司作为甲方、幻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系统名称为VR影院系统，设备名称为幻维定制，规格详见附件，总价1533600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额80%首付款，即1226880元。乙方所有设备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后且安装适配完成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20%尾款，即306720元。乙方在收到全款后为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首付款后60日内交付。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北京地点。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甲方指定收货人为游永辉。乙方应保证货物为原装新品，货物到达指定地点时，需收货人签字确认。并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货物验收，如超期不做验收，则视为乙方交付货物验收合格。甲方收到货物后三个月内产品出现硬件质量问题，乙方协助甲方对货物进行退换货服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①不履行交货、培训义务②向甲方索要合同总额日千分之五的迟延交付的滞纳金③解除本合同。合同附件载明：VR座椅硬件系统总价1368000元，VR座椅控制系统总价52000元，软硬件系统总价1420000元；VR片源内容113部；含税系统总价1533600元。其中VR座椅20台，单价52000元，总价（含税）1040000元。2017年7月13日，耳东公司向幻维公司支付1226880元。一审庭审中，幻维公司提交《VR动感座椅验收单》，载明：本次验收项目包含20台动感座椅整体安装固定，座椅外观，座椅数量，座椅结构等及其他事项。验收意见处有游永辉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9日。一审庭审中，幻维公司称因其技术研发问题，双方口头协商对交货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于2018年2月9日交付；且因幻维公司研发问题，无法确定其他货物能否交付，幻维公司同意部分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货款186880元。耳东公司对合同交货时间变更事宜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耳东公司称涉案VR影城原定2017年8月5日开业，因幻维公司未依约交货，导致影城迟至2018年4月24日方开业。幻维公司应赔偿耳东公司作为投资人投入到涉案影城的220万元资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庭审中，耳东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东方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作为乙方、幻维公司作为丙方、北京华影天映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影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之《战略合作意向书》、《投资合作协议》，及其作为甲方、东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耳东公司与东方公司共同出资建设VR影厅，耳东公司出资2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耳东公司与幻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幻维公司收到首付款后60日内。耳东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交付首付款，故幻维公司应于2017年9月11日前交付货物。幻维公司迟至2018年2月9日方交付VR座椅20台，其余货物至今未予交付。幻维公司称双方曾口头协商变更交货日期，但其并未对此举证加以证明，幻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幻维公司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且在庭审中表示因技术研发问题，无法确定何时能够交付除VR座椅之外的其他货物，故对耳东公司要求部分解除已交付的VR座椅之外其他货物的《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扣除VR座椅之外的已付款186880元，幻维公司应予返还。应返还的186880元自2017年9月12日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幻维公司应予赔偿。故对耳东公司要求幻维公司返还货款，赔偿18688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耳东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VR影院于2018年4月开业系因幻维公司一方迟延供货所致。故对其要求幻维公司承担其出资款22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耳东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与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之《销售合同》于2018年6月25日部分解除；二、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耳东影业（天津）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86880元；三、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耳东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86886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耳东影业（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幻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供应商与幻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耳东公司没有经过幻维公司直接联系了供应商；证据2照片，用以证明幻维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设备。耳东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耳东公司针对幻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一审中提交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内容与逾期交付货物问题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幻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幻维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且经过证据交换与质证，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于部分解除双方2017年7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幻维公司应否返还耳东公司货款186880元；二、如幻维公司应返还货款，资金占用损失应自何时起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幻维公司一审中自认因幻维公司研发问题，同意部分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货款186880元，据此，应认定双方就返还货款18688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幻维公司二审中虽主张该自认系代理人表述有误，但并未就此举证，故本院对幻维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幻维公司主张除了交付了20台VR座椅还交付了硬件电脑和头盔眼镜，但幻维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耳东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幻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幻维公司返还186880元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幻维公司应于2017年9月11日前交付货物，但幻维公司逾期交货，其虽然主张双方口头变更交货时间为2018年2月9日，但就此并未举证，耳东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幻维公司自2017年9月12日起赔偿占用资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幻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8元，由幻维世界（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