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秀洲工业区秀新路301号。 法定代表人：傅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星虹，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高新区速风跑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剑兰路1377号030幢736室。 法定代表人：李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飞，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海曙天兔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狮子街58弄4号103室。 法定代表人：田艳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王化晏，男，199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上诉人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利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高新区速风跑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风公司）、被上诉人宁波海曙天兔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兔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化晏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菲利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被上诉人速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飞、被上诉人天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化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利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3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菲利普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速风公司、天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肇事电动车为菲利普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一审法院将10%的责任认定由菲利普公司来承担显失公平。（一）菲利普公司通过天兔公司销售给王化晏的车辆在交付时是合格的，有出厂合格证明，电动车辆交通肇事时已距购买时间过去两个月左右，完全有可能是改装车辆才导致被鉴定为超标电动车，对有无改装的举证责任应由天兔公司承担。（二）电动车辆存在瑕疵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三）涉案电动车整车重量、时速明显高于技术标准，存在改装的极大可能性。（四）速风公司存在管理的重大过错和过失，责任应由其承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速风公司与菲利普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在于王化晏履行职务的侵权行为，交通事故是因王化晏疏忽大意造成，并非由于电动车的质量存在瑕疵而引起，速风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速风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已证明涉案电动车是菲利普公司生产的。2.从电动车外观看并不存在改装，若菲利普公司认为存在改装应进行举证。3.现在有很多公司系自行印制合格证，故出厂合格证不能表明交付状态。4.涉案电动车质量瑕疵增加了风险的可能性，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化晏未作答辩。 速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菲利普公司、天兔公司赔偿速风公司损失345709.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1日，王化晏花费2600元自天兔公司购买了由菲利普公司生产的产品型号为：ＴＤＰ409Ｚ、电机编号为：17032907、车架编号为：085021605016658“ＰＨＩＬＬＰＳ”车一辆。2017年3月29日10时55分许，速风公司员工王化晏驾驶所购买的“ＰＨＩＬＬＩＰＳ”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在宁波市海曙区××街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药行街51号前时，车头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王雪斐驾驶的标记有“ＧＯＯＤＬＵＣＫ”的轻便二轮摩托车车尾，造成王雪斐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做出编号为甬（公）交［海曙］认字2017第［3302032017Ｂ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化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没有公告目录不能申领登记机动车号牌的轻便摩托车行驶至肇事路段因严重疏忽大意未及时发现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车辆，以致临危措施不及，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雪斐承担次要责任。王雪斐不服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复核，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甬公交复字［2017］第076号复核结论，认定王化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严重疏忽大意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雪斐只承担自身头部伤害后果的次要责任，不承担本起事故其他损害后果的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雪斐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在宁波市第一医院、宁波明州医院、宁波市康复医院住院接受治疗，速风公司垫付了费用600000元。2018年5月7日，王雪斐将王化晏、速风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速风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142295.61元；2.王化晏、北京三快公司、上海三快公司对上述诉请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203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化晏作为速风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速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速风公司承担王雪斐损失金额的80%为1152366.10元，扣减速风公司已经垫付的赔偿款600000元，外加鉴定费2400元，速风公司应赔偿王雪斐554766.10元，遂判决：一、速风公司支付王雪斐赔偿款554766.10元；二、驳回王雪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速风公司已全额履行赔偿款。 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的委托出具[2017]鉴字第SJNB1126M2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PHILLIPS”车辆质量检验结果为101.66KG，大于40KG，且无人力骑行功能，因此车辆不是电动自行车；被鉴车辆最高时速检验结果为48Km／h，可以认定为“轻便摩托车”，该鉴定中心分析认定“PHILLIPS”车辆为轻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 一审法院认为，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菲利普公司生产的“PHILLPS”电动车整车质量达到101.66KG，大于《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关于整车质量不大于40KG的规定，最高时速48Km／h高于电驱动最大设计时速不大于20Km／h标准，且没有人力骑行功能，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轻便二轮摩托车。菲利普公司对公安机关关于涉案“PHILLPS”电动车为轻便二轮摩托车的认定有异议，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故王化晏使用的由菲利普公司生产的涉案“PHILLPS”电动车不符合国家标准，存有一定缺陷。王化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严重疏忽大意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直接关系，菲利普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电动车经鉴定存在质量瑕疵，该质量瑕疵与交通事故本身虽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该电动车存在的质量瑕疵增加了车辆的危险性，加大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因此可以认为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速风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伤者王雪斐赔偿了相关费用，事故发生时的交通工具为王化晏所有，但速风公司作为专业外卖配送服务企业，效率是速风公司与王化晏共同追寻的目标，过分追求效率必然给路面的非机动车驾驶人员、行人带来较大的危险性，故速风公司应当对王化晏入职时的交通工具是否符合标准进行严格的审核，以降低对普通民众带来的风险，但速风公司并未尽到此义务，其与本案事故之间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根据事故当事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涉案电动车的产品缺陷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酌情确定菲利普公司对速风公司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115476.61元[（554766.10元+600000元）元×10%]。速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兔公司其在销售涉案电动车过程中存在过错，故速风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菲利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速风公司损失115476.61元；二、驳回速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减半收取3243元，由速风公司负担1938元，菲利普公司负担1305元。 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菲利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是速风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的委托出具[2017]鉴字第SJNB1126M2司法鉴定意见书，菲利普公司认为该被鉴定的涉案车辆非其公司生产，为此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菲利普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菲利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在该鉴定意见未被推翻的前提下，涉案电动车整车质量达到101.66KG、最高时速48Km／h，远超《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关于整车质量不大于40KG、电驱动最大设计时速不大于20Km／h的规定，综合涉案电动车的整体外观、重量、空间分析，菲利普公司主张涉案电动车的质量瑕疵完全是因自行改装而造成，有悖合理性。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电动车的瑕疵与交通事故本身虽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整车重量、时速严重超标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和损害扩大的风险，因此可以认为该瑕疵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菲利普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点二，生效民事裁定已认定速风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适格，在该民事裁定有效的前提下，本院对菲利普公司认为速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菲利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浙江菲利普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潘国悦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孙树惠 书 记 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