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良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赢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果，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建平。上诉人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农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赢辉、原审原告周建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处分原则,同时也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周建平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遂通知追加周建平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告不理原则是此处分原则的具体体现,法院审理案件是基于当事人提起的诉讼,当事人不主动到法院起诉立案,法院应保持中立不主动审理案件，周建平在原审中并没有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主动追加其为原告,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处分原则,该审理程序违法,并且原审判决写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但事实上上诉人只是对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没有提交申请书追加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已在协议中约定了明确原告方股权的期限、未明确原告方股权的处理方式,即若被告未在1-2个月内明确原告方的股权,则由被告退还128.37万元,在这128.37万元中,原告刘赢辉所占份额20%,因此原告刘赢辉要求被告退还256740元，于法有据”，虽然《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中明确了实际核算金额为128.37万元,期间如未明确股权则按现金结给乙方,但是乙方包括被上诉人和周建平,被上诉人与周建平签订的声明未经上诉人同意,该声明关于可以按照各自份额向上诉人主张的内容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如果乙方依法主张权利,应该是被上诉人和周建平共同向上诉人主张,而不是被上诉人单独主张,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25674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追加原告,该条文明确规定是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但原审判决写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原告,适用的法律与判决载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刘赢辉答辩称，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出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并口头申请追加另一合伙人周建平为原告参与诉讼，法庭经休庭合议后，决定依法追加另一合伙人周建平到庭，便于查清相关事实。上诉人与答辩人终止原租赁合同时，已清资并结算，双方确认：上诉人应退还答辩人一方资金人民币：128.37万元。答辩人与周建平系合伙关系，且两人所经营的餐厅已注销工商登记，双方已签订协议，明确双方所在上述资金的份额比例及答辩人占20%、周建平占80%，合伙人协议分割合伙债权，合法有效。现周建平仍在上诉人处租赁经营餐馆，并在上诉人投资的下属公司任职，周建平的债权可以通过抵扣租金或者其他方式实现。如果机械的认为共同债权必须同时起诉，则可能上诉人和周建平串通，无限期拖延不诉，刘赢辉的权利无法实现。刘赢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人民币256740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30日，原告刘赢辉与被告农之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原告刘赢辉承租被告农之源公司位于湘乡大道003号场地。原告刘赢辉承租后与原告周建平在租用的场地上合伙经营湘乡市印象农之源生态餐厅（该餐厅已于2017年12月15日注销）。2017年7月19日，原告刘赢辉、周建平（乙方）与被告农之源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同意把乙方的核减后实际净值128.37万元作入股金投入甲方作原始股东，1-2个月内明确股权。如乙方不同意做入股金处理，甲方对260万元的装修费用和50万元的供水、供电、供气和消防设施等的费用不予认可，期间如未明确股权，则按现金结给乙方。”2020年4月23日，原告刘赢辉、周建平签署声明，声明载明“刘赢辉、周建平同意双方按各自份额（刘赢辉20%，周建平80%）各自向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索要与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中规定的核算份额（实际净值128.37万元，刘赢辉占20%，周建平占80%）”。庭审中，被告农之源公司自认协议所载“期间如未明确股权，则按现金结给乙方”的含义为如果没有明确股权，被告农之源公司就退给乙方128.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农之源公司认可其与原告方签订《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的事实,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原告刘赢辉主张确认该协议有效,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已在协议中约定了明确原告方股权的期限、未明确原告方股权的处理方式，即若被告未在1-2个月内明确原告方的股权，则由被告退还128.37万元给原告方。在这128.37万元中，原告刘赢辉所占份额20%。被告农之源公司，未按约明确原告方股权，原告刘赢辉要求被告农之源公司退还256740元（128.37万元×20%），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周建平不参加诉讼亦未明确放弃实体权利，对原告周建平所占80%的份额，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赢辉、周建平与被告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有效；二、由被告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刘赢辉256740元。上述判决内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减半收取2576元，由被告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刘赢辉与周建平签订“声明”一份，其内容为：“1、原合资租用农之源公司湘乡大道003号房产经营的原湘乡市印象农之源生态餐厅，刘赢辉持股20%，周建平80%，均于2017办理注销；2、刘赢辉、周建平均知悉、认可刘赢辉与农之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3、刘赢辉、周建平同意双方按各自份额（刘赢辉20%，周建平80%）各自向农之源公司索要与农之源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中规定的核算份额（实际净值128.37万元，刘赢辉占20%，周建平占80%）”。除此之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农之源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刘赢辉256740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必要共同诉讼追加当事人的方式有两种，一是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二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当事人，再由人民法院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答辩中提出“本案原告应该有两人，按照民诉法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刘赢辉不能单独提出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必要的共同诉讼，追加了周建平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不管是上诉人申请追加周建平参加诉讼还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农之源公司与刘赢辉、周建平在《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中约定：同意把刘赢辉、周建平的核减后实际净值128.37万元作为股金投入农之源公司作原始股东，1-2个月内明确股权。如刘赢辉、周建平不同意做入股金处理，农之源公司对260万元的装修费用和50万元的供水、供电、供气和消防设施等的费用不予认可，期间如未明确股权，则按现金结给刘赢辉、周建平。之后，农之源公司并未按该协议约定时间确认股权，故根据协议约定，农之源公司应当退还128.37万元给刘赢辉、周建平。2020年4月23日，刘赢辉与周建平签订的“声明”中约定：对《关于终止刘赢辉租赁合同的协议》中规定的核算份额，其实际净值为128.37万元，其中刘赢辉占20%，周建平占80%。该声明系刘赢辉与周建平双方对农之源公司的共同债权进行的内部分割，该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农之源公司的实体权利，亦不需要经得农之源公司同意。一审法院根据该“声明”的约定，认定农之源公司向刘赢辉支付256740元（128.37万元×20%），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其退还被上诉人25674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农之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上诉人湘乡市农之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韩小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谭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