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云清，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金友，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73625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法定代表人：刘厚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林，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34476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罗田县交通运输局办公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23343463074N。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祝飞，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34939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罗田县供电公司。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前进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3562733003C。负责人：刘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可，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61097574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民建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3011273135C。法定代表人：张弓，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格均，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田县凤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胜利街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3011273354N。法定代表人：朱慧，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世英，湖北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64742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佑权，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上诉人华云清、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郎庙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华佑权、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罗田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凤山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云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五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的30%赔偿华云清亲属华春死亡的损失257010.5元；2、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春自2009年至死亡时止，一直居住在罗田县华云清家中，并在该处注册了公司，华云清提交的营业执照、商品经营许可证足以证明华春生前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华春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是五被上诉人的过错，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应当依法确定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应当依法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四、案涉通村公路为农村公路，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县人民政府、二郎庙村委会未尽到法定建设、养护和管理职责。罗田供电公司违法砍伐水库边的树木，导致事发路段危险程度增加，华春溺水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将农村公路路肩挖掘，使路面变窄，危险程度增加，对华春坠入水库溺水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华云清的上诉，二郎庙村委会辩称，一、华春死亡原因系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驶入水库，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华春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我方承担20%的责任错误。二、事故发生路段是二郎庙村通组公路，路面宽度有3米以上，我方未在通组公路设置防护栏及警示标志并无法律上的不妥，不应承担责任。三、华春作为本村村民，熟悉路况，其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四、即使该事故路段是农村公路，农村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责任主体也不是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华云清的上诉，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公允，本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是在通组公路路面发生，根据农村公路管理条例和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该路段不属于农村公路管理职责范围。我方对本事故路段不具有管理养护职责，该路段也不是我方进行拨款修建的，也未经我方验收合格，故本案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侵权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该事故是上诉人近亲属单方责任事故，其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明显表述，故上诉人华云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华云清的上诉。针对华云清的上诉，罗田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华云清亲属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我方不是交通事故致害方，也不存在任何导致上诉人亲属死亡的致害行为，更未实施砍伐行为。且我方也不是道路所有人及管理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亲属死亡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本案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华云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华云清的上诉，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辩称，一、我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郎庙水库蓄水十万立方米，其所有权属××二郎庙村委会，二郎庙村委会从建库至今对水库进行了管理。二、二郎庙水库整险加固工程招标发包方是县政府成立的“罗田县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和溢洪道扩挖工程项目部”。三、我方代表县政府切实履行了政府监督管理职责，使小水库整险安全顺利完成整险加固任务。四、二郎庙水库整险时增加修筑了二十多公分路肩，整险验收合格移交到当地村委会一年多以后才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纯属死者自己粗心大意过失造成的，与其他人无关。二郎庙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华云清、华佑权亲属死亡的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春死亡原因系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驶入水库，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华春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我方承担20%的责任错误。二、事故发生路段是二郎庙村通组公路，路面宽度有3米以上，我方未在通组公路设置防护栏及警示标志并无法律上的不妥，不应承担责任。三、华春作为本村村民，熟悉路况，其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四、即使该事故路段是农村公路，农村公路建设、养护和管理责任主体也不是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华云清辩称，一、事发路段是二郎庙村修建的。二、水库所有权××××村。三、该事发路段未设置警示标志，没有防护栏。综上，二郎庙村委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辩称，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华云清上诉答辩意见。补充：二郎庙村委会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方不同意，根据农村公路管理条例和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农村公路仅限于镇与镇之间的公路及村与村之间的主要连接公路，不包括本案事故发生的通组公路。该公路建筑和施工主体是二郎庙村，该事故水库所有权也属于二郎庙村，故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中华佑权未上诉，表明权利主体之间就权利行使及一审判决的认定相互矛盾。针对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罗田供电公司辩称，二郎庙村委会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提及我公司，针对其上诉我方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华云清上诉答辩意见。针对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辩称，同对华云清上诉的答辩意见。针对华云清及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被上诉人罗田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我方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华春死亡的原因是自身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措施不力，交警部门已认定华春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二、我方不是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和养护人，也不是二郎庙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故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华云清及二郎庙村委会的上诉，被上诉人华佑权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华云清、华佑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郎庙村委会、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人民政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880948.50元；2、判令二郎庙村委会、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华云清、华佑权近亲属华春（华云清胞弟）驾鄂Ｊ×××××9号小客车，自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三组往二郎庙村部方向行驶，12时许，行至二郎庙水库路段时，华春措施不力，致车辆冲出道路后坠落在水库内，造成华春溺水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罗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该事故中，华春承担全部责任。该事故路段公路为凤山镇二郎庙村委会的通组公路，靠近二郎庙水库一侧未设置任何防护栏及警示标志。罗田供电公司于2018年10月在事故路段附近进行过砍青作业。二郎庙水库事故路段附近还进行了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和溢洪道扩挖工程施工。华春生前一直未婚未育，其父华政权于2018年1月25日去世，其母范春桃于2009年去世，生前有一哥哥华云清和叔父华佑权（五保户）。再查明，华春生前为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2组村民，从事畜禽养殖、销售，于2017年2月罗田县镇鑫龙山水国际购买商品房一套。华云清、华佑权因其近亲属华春死亡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华云清、华佑权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华春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云清、华佑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华佑权系“五保户”，其生活费已由国家负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497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2．丧葬费：一审法院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0元（60561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因果关系，华云清、华佑权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为32984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云清、华佑权近亲属华春罗田县××庙庙水库路段发生事故致溺水死亡，二郎庙村委会作为该事故路段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履行养护及管理职责，二郎庙村委会明知事故路段毗邻水库，该路段有陡坡及转弯，行车通行相对较危险，仍未在事故路段设置防护栏及警示标志，其对通组公路的管理存在过错，对华春的死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华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车未注意安全，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二郎庙村委会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由二郎庙村委会赔偿华云清、华佑权因华春死亡的损失65968．10元（329840．50元×20％）。根据《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不包括村内街巷及农田间机耕道。本案事故路段是通组公路，不属于《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规定的“农村公路”范围，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对“农村公路”有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路段没有管理和养护职责，华云清、华佑权要求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承担管理不善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云清、华佑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罗田供电公司的砍青作业、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的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和溢洪道扩挖工程施工作业改变了事故路段现状从而使道路通行危险程度增加、华云清、华佑权要求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遂判决：一、二郎庙村委会赔偿华云清因其亲属华春死亡的损失共计65968．10元。二、驳回华云清、华佑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华云清、华佑权负担3844元，二郎庙村委会负担961元。二审中，上诉人华云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二郎庙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据二、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证据三、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一份；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四拟共同证明华云清亲属华春生前居住在城镇，取得收入在城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二郎庙村委会、被上诉人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华佑权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组织质证，二郎庙村委会对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清楚，无我村经办人签名，回去核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买卖合同应附有产权证明及物业移交证书，该证据只能证明其购买过商品房，不能证明其住在该商品房，即不能证明华春居住在城镇，且该证据与证据一相矛盾，既然2014年买了房子为什么又住在阳光城。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实际经营、缴纳规费不清楚。对证据四有异议，没有出租人身份证明，也没有出租租金收费凭证、纳税证明，不能证明华春承租了该房屋。且租赁期限只有一年，自2015年至2016年。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对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明必须有负责人签字，该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名，无法审查证据真实性，且二郎庙村委会代理人当庭否认了该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买卖事实真实，不能证明受害人华春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提供营业执照和缴税证明，办理该许可证不能证明华春有经营事实，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否履行无证据予以证实，该合同期限是2015年至2016年，与本案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关联。罗田县供电公司对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同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质证意见，因为二郎庙村委会代理人对该证据有异议，且该村委会相关人员应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二质证意见同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且该合同仅是预售合同。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同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仅凭该许可证不能证明华春从事经营，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出租方未到庭且无出租方相关身份证明、纳税证明，也没有承租方缴纳租金凭证，上诉人应提交事故发生之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该租赁合同不在该时间段，依法不应认定。上诉人举证超过举证期限，程序不合法。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对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质证意见。镇人民政府、华佑权均未对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华云清提交的证据一《证明》虽然加盖了二郎庙村委会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名，且二郎庙村委会当庭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商品房预售合同只能证明华春生前购买过商品房，但不能证明其一直居住在该商品房，且该证据与证据一证明内容及华云清一审庭审陈述互相矛盾，故不能达到华春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证据三食品经营许可证因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许可证不能证明华春有经营事实，故不能达到上诉人关于华春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明目的。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且与证据一、证据二证明内容相矛盾，故不能达到华春生前居住在城镇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华云清、华佑权陈述，华春事故前并没有在其购买的鑫龙山水国际8-1-3002房屋居住，有时在阳光城华云清房屋里居住，有时在二郎庙老家居住。华春主要从事养殖业，其养羊合作社在二郎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焦点一、二郎庙村委会、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焦点二、一审计算损失是否有误，即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焦点三、应否支持华云清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关于焦点一，二郎庙村委会、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侵权纠纷，水库的除险加固和溢洪道扩挖工程在事故发生前已向二郎庙村委会交付，事故不是发生在罗田供电公司砍青作业期间，且华云清、华佑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田供电公司的砍青作业、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致事发路段危险程度增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华云清要求罗田供电公司、罗田县水利和湖泊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二郎庙村委会等主体是否应承担责任,首先应确定是否是发生事故路段的道路管理者。《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村道是指除乡道及乡道以上等级公路以外的连接建制村与建制村、建制村与自然村、建制村与外部的公路，但不包括村内街巷和农田间的机耕道。县道、乡道和村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农村公路规划的审批权限在规划中予以确定，其命名和编号由省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本案中，本案事故路段系通组公路，未进行命名和编号，不属于《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规定的“农村公路”范围，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均不是事发路段的所有人或管理者，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华云清主张案涉路段日常维护养护由罗田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存在管理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郎庙村委会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负有管理和养护职责。事发路段属于陡坡和急弯的危险路段，二郎庙村委会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存在管理维护缺陷，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证实，本案事故系因华春措施不力导致车辆冲出道路坠落水库造成的，故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综合原因力大小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其自身承担80%责任、二郎庙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审计算损失是否有误，即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华云清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华春事故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证明目的，且与其一审中自认的2018年后华春有时在阳光城华云清房屋里居住，有时在二郎庙老家居住，华春主要从事养殖业，其养羊合作社在二郎庙村的事实相矛盾，故华云清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华春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应否支持华云清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华春的近亲属有权主张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郎庙村委会在本案中负有管理瑕疵的过失，应当承担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鉴于华春自身负主要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所负担的责任比例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二郎庙村委会应向华云清赔偿因其近亲属华春死亡的损失共计71968.1元（65968.1元+6000元），一审未支持精神抚慰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云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二、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华云清因其亲属华春死亡的损失共计71968.1元；三、驳回华云清、华佑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华云清、华佑权负担3844元，由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华云清、华佑权负担1372元，由罗田县凤山镇二郎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