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书松，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波，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海，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法定代表人：任洪连，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顺，莱州柞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书松因与上诉人赵春海、上诉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十里堡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书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大棚及草莓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调取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根据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上诉人大棚及草莓损失为16749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莱州市公安局在赵春海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件侦查过程中，委托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其目的是作为公安机关决定是否立案以及对犯罪嫌疑人定罪的依据，因此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案件损失赔偿的依据。同时，上诉人的草莓正值结果期，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的草莓价格尚不及上诉人投入草莓苗的价值，也没有考虑到正值结果期草莓收益的市场价值。而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大棚及正值结果期的草莓损失采用成本法和市场价值法进行评估，既考虑到大棚及草莓的成本投入，也考虑到草莓的市场价值，该计算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作为认定大棚及草莓损失的有效证据。3.赵春海和南十里堡村委应按330500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为330500元，对该评估报告赵春海和南十里堡村委虽提出异议，但均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结合上诉人第2点所述，赵春海和南十里堡村委应按330500元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任书松上诉理由，上诉人赵春海答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任书松自认在2017年1月1日之前其没有合同，2017年2月3日之前任书松和南十里堡村委都宣称其没有合同，任书松的合同是在2017年4月宣称由南十里堡村委会计赵洪伟在2016年4月给的，但赵洪伟否认，所以任书松的合同至今不能证明有合法来源。2016年9月5日时任村委主任赵俊鹏自称手中有一份合同原件，赵俊鹏在村委和众多场合称任书松没有合同，合同作废。2017年5月12日赵俊鹏以个人名义证明任书松合同正在履行中，这个证明与之前的陈述不符。综上在整个任书松由无合同变成有合同的过程中只有任书松和时任村委主任赵俊鹏的自述，并且自相矛盾，而在这期间我方因涉嫌毁坏财物被公安机关调查，任书松正在索要拆棚的赔偿，实际证明任书松的合同无效。针对上诉人任书松上诉理由，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答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一审法院调取本案所涉公安机关的侦查案卷作为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我方及赵春海均当庭申请调取莱州市公安局的刑事侦查案卷，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侦查卷宗中的一个文件。二、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下称结论书）中的认定价格并无不当。1.法院合法调取的证据，依法认定适用，并无不当。2.任书松提交的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任书松草莓大棚及草莓损失评估报告书（下称报告书）系单方委托，评估过程及现场状况物品，未经有效监督和认可。3.报告书中第八条评估结论第4项中明确说明本评估结论的使用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本案2019年6月3日在莱州市人民法院立案，远超报告书的有效期。4.依据报告书中第七条第二款结合草莓大棚及草莓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草莓项目可见亩产净利润为110000元，本案中实际损毁的一茬草莓，（并非全部亩产），1.2亩土地，损失额为132000元。如此高效利润的农产品产出，明显不符合实际。一审有合法有效的结论书，无需重新鉴定。三、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存在错误，我方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任书松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赵春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赵春海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任书松在2017年1月14日之前没有合同，上诉人赵春海不构成侵权。1.2016年1月30日南十里堡村委土地租赁叫行结束，约定中标48小时必须交齐款，否则合同作废，但任书松至今没有交齐款。2.南十里堡村委多次向任书松申明“你没有合同”或者“合同作废”。3.2017年1月1日任书松向上诉人赵春海宣称其没有合同。4.任书松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2月3日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其没有合同，是自己拍的照片，南十里堡村委没有给其合同，因为自己没交齐钱。5.本案涉违建大棚的清表时间是2017年1月14日，以上可以证明，直到2017年2月3日，任书松都没有与南十里堡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二、任书松的合同无法证明其取得的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南十里堡村委对任书松无合同建棚的行为多次劝阻，任书松执意建棚，其损失是由自己造成的。四、南十里堡村委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上诉人赵春海的清表行为是在持有《土地租赁合同》的前提下，以《补充协议》得到了南十里堡村委的确认授权，同时征得任书松的同意，上诉人赵春海对此无过错。针对上诉人赵春海上诉理由，上诉人任书松答辩称，一、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1.合同没有约定交齐租赁费是合同生效的要件，该合同经我方签字并加盖南十里堡村委的印章后即生效。2.在赵春海故意毁坏财物罪案件中，南十里堡村委提供2016年2月1日与我方及赵春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且在2017年1月14日提交的复印件中注明“原件存于村委，与原件相符”，足以证明土地租赁合同来源于南十里堡村委。3.一审中，南十里堡村委对土地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放弃进行鉴定，亦未提出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的违法之处，故该合同是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的。二、南十里堡村委与赵春龙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有约定清表事宜，但赵春龙在公安机关、南十里堡村委在一审中均否认授权赵春海清理我方大棚的事实。南十里堡村委经核查账目，并未支付赵春海清表费。赵春海在未经授权亦未征得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将我方的大棚拆除，构成侵权，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赵春海上诉理由，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答辩称，一、对于上诉状第一条中1、2、3、4、5项及第二条第三条全部认可并同意。二、《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均是赵春龙。协议内容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我方未实施、委派任何人实施损害任书松财产的行为。赵春海的行为与我方无任何关系。三、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清表期间产生的任何纠纷、赔偿、费用等所有问题均有乙方（赵春龙）承担，与甲方（村委会）无关”。综上所述，我方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任书松、赵春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我方与任书松所持有的土地租赁合同来源没有核实查清，对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生效的事实也未能审查核实，导致错误认定合同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生效。赵春海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侦查案中，任书松在两次询问笔录中自认“手里没有合同”。从赵春雨、赵红卫的询问笔录，赵春海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证明任书松没有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不可能在尚存边界争议，且任书松违反土地叫行规程拒不缴纳土地租赁费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现任村两委及查询上级街道经管站，均未查询到土地租赁合同在上级管理部门的存档。本案诉讼时只有任书松持有的一份合同，这与合同应双方持有及上级主管部门存档的流程相违背；二、一审法院对我方与赵春海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清，无依据判令上诉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1.到我方叫行出租，参与人是任书松、赵春龙，与赵春海无关。即使我方与赵春龙约定由赵春龙清表，仍与赵春海无关。补充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表明我方委派或指示实施任何不法侵权的行为。三、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在土地边界纠纷发生后，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职责，对任书松的财产受损无任何过错。四、任书松叫行后未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土地租赁费，并在土地边界争议、我方多次阻止的情况下，强行修建大棚种植草莓，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应由其自己承担损失。针对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上诉理由，上诉人任书松答辩称，一、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南十里堡村委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我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上诉理由，上诉人赵春海答辩称，我方是赵春龙的哥哥，赵春龙委托我方全权进行，我是代表南十里堡村委协议授权的赵春龙进行清表。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清表期间产生的纠纷等问题均由乙方承担的问题，本案涉及的清表和赔偿不是在清表期间产生，是因南十里堡村委没有按合同约定与任书松解除该地块的使用纠纷造成的，应由南十里堡村委承担责任。清表后任书松手中出现了作废的合同，一是南十里堡村委更改了合同，二是任书松手中的合同是非法取得，但南十里堡村委都应承担相应责任。任书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文峰街道南十里村委对集体土地招租，在出租前时任村委对出租土地进行了测量并编号，并于叫行前进行公示，但在2016年2月1日，即公开招标当日，没有按照公示的各地块面积进行竞标。竞标完成后，在被告文峰街道南十里村委与任书松、赵春龙分别签订的合同中，又不是按照竞标的地块确定。签订合同后赵春海对赵春龙承包土地面积产生异议，原告任书松在其认为的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建起草莓大棚，被告赵春海认为原告修建的大棚是在赵春龙的租赁范围内。后被告赵春海多次找村委协商，村委给赵春龙出具了第二份租赁合同，并给赵春龙出具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清表事宜。2017年1月14日清晨，被告赵春海雇佣挖掘机将任书松草莓大棚推倒。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甲方南十里堡村委与乙方任书松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原告与村委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在合法承租的土地上建设大棚种植草莓，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南十里堡村委出具的金额为22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现金缴款单一份，拟证实原告向南十里堡村委缴纳土地承包费共计376976元，符合合同约定。证据3、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刑初1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烟台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刑终2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实被告赵春海故意毁坏原告草莓大棚及草莓的事实。证据4、草莓大棚及草莓被毁坏照片16张，拟证实草莓大棚及草莓毁坏状况及后果。证据5、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单据一份，拟证实原告大棚及草莓损失价值330500元，其中草莓大棚损失价值198500元，草莓损失价值132000元；原告因评估大棚及草莓损失缴纳评估费15000元。证据6、《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村委与赵春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情况，并且赵春龙合同中约定的四至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四至相互衔接。证据7、赵俊鹏签字盖章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且仍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告赵春海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表示村委曾称原告处没有合同原件只有合同照片，因为原告没有交齐钱他的合同已经作废，并且2017年1月1日被告去原告家里时，要求看原告的合同，原告自己称没有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表示就算2016年4月7日的收据是真的，2016年4月7日原告才第一次交钱，可以证实原告没有在48小时内交齐钱，合同不成立。并且2017年2月10日只有现金缴款单，没有村里出具的收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表示正是因为被告没有侵权，所以检察院最终撤诉。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表示在处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只见过公安局委托莱州市物价局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损失为167490元。对证据6表示看复印件无法看出是第一份合同，正是因为第一份合同错误，才给完善第二份合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赵俊鹏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多个场合下都表示原告没有合同，原告合同作废，原告大棚是违建，与其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并且这个证明也不能作为村委的决定，只是个人意见。被告南十里堡村委对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发表质证意见，后称不清楚证据1是否真实，对上述证据要证明的内容表示均不能证明村委有任何的侵权行为，对原告指控村委在本案中有侵权行为没有任何证明力，不能作为要求村委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并且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与原告要求村委承担侵权责任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表示任书松第一次交纳的承包费村委已入账，第二次交纳的承包费因原告直接打入被告村委的账户，并未直接缴纳到村委并说明款项情况，故村委一直未在账目中入账。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合同是否存在表示不清楚。对证据7不认可，表示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被告赵春海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甲方南十里堡村委与乙方赵春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以及附带补充协议一份。拟证实被告赵春海的弟弟赵春龙与村委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案涉土地位于其租赁的土地之内且是村委授权赵春龙对土地进行清表。证据2、南十里堡村委出具的金额为336366元、77406元的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实赵春龙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租赁费全部缴清，且已在第二次缴纳承包余款时扣除3000元土地清表费用。证据3、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印章使用报告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合同中的公章是通过镇政府加盖，公章加盖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合同大约形成于10月份左右。证据4、谈话录音一份，拟证实被告已将清理大棚事宜告知原告并得到了原告的同意。证据5、录音一份，拟证实赵春龙的合同来源正当合法，被告认为其进行土地清表正当合法不会产生任何纠纷。证据6、位置图一份，拟证实赵春龙及原告的土地中标情况。证据7、视频一份，拟证实叫行过程是按照原承包地块进行叫行，赵春龙的合同就是叫行的结果，合同有效，村支两委及镇政街道均予以认可。证据8、大樱桃园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两份。拟证实原告所建的被拆违建大棚是原告侵占赵春龙租赁的土地。证据9、“关于任书松发展高效农业土地承包合同的说明”一份，拟证实原告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生效，赵春龙的租赁合同成立生效，村委允许赵春龙清理其承包土地的地表建筑。证据10、“关于赵春龙与任书松东南樱桃地叫行纠纷情况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赵春龙第二份合同经村支两委研究，是叫行结果。证据11、莱检未检邢不诉[2019]3号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拟证实被告赵春海没有侵权、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以及原告的被拆大棚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价格是167490元。证据12、视频一份，拟证实原告2016年8月份开始在赵春龙租赁的土地上建大棚。证据13、视频一份，拟证实赵春龙的土地租赁合同得到实际的交付履行。证据14、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原告同意被告拆除大棚。证据15、视频一份，拟证实赵俊鹏亲自对赵春龙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盖章。被告赵春海提交的证据经出示，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并且该合同也不是叫行的结果，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四至附图均不清楚，被告应提交2016年2月1日与原告同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于清表的开始时间没有明确约定，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也不清楚，只是对清表的最长期限作出60日的约定，且清表完成时间即为租赁合同正式计算时间，原告认为在清表没有完成之前被告的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正式生效。被告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他人员未经授权无权代表村委签字，且法定代表人赵俊鹏的私章也不是赵俊鹏作为村委主任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时备案的私章。对证据2表示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赵春龙两次交纳承包款的数额及时间，无法证实村委给予赵春龙3000元清表费的事实。对证据3表示被告应提交证据来源以证实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因为印章使用报告单应保存于镇政府相关部门。该证据只能证明公章加盖时间，无法证实合同形成及生效时间。对证据4表示录音中看不出来形成的时间、地点，并且录音的整理内容不完整。原告在录音中已多次表示不同意拆除大棚。对证据5不认可，表示原告与赵春龙第一次与村委签订的合同均是双方在叫行的基础上，村委充分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签订的，均是合法有效的。至于原告是否交齐土地租赁款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录音中赵俊鹏称因原告没有交齐租赁费合同作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没交钱不等同于合同作废，只是对合同履行不够全面，原告手中有没有合同原件均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对证据6，其中有打印和手写两部分，手写部分是后添加的，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中载明的除原告的名字外其余人员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并且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违背了原告与赵春龙协商的结果，赵俊鹏个人为被告出具该证据违背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该证据存在违法性，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7原告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完整性、连续性存在瑕疵。对证据8表示因是复印件，并且这两份合同已将终止，因此与本案无关，无证明力。对证据9不认可，该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事前协商串供的嫌疑，该证明内容未经法定程序，不足以代表村委会意思，更无权对村委土地相关事宜个人出具证明。对证据10不认可，表示至本案起诉之前，原告未收到过村委解除或作废合同的任何法律文件，并且该合同在未经司法部门确认无效或作废之前均应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11表示，检察机关不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被告对其侵权行为应该承担的民事责任。公安机关对受损财产的价值认定只是认定了直接受损财产的价值，原告受损财产的价值应当以评估机构出具的报告为准。对证据12不认可，称不能证实原告侵占赵春龙土地。对证据13不认可，称视频无法证实是丈量确认土地四至。对证据14不认可，表示赵春尧和被告是堂弟兄关系，其证明无效，并且原告从来没有同意过清除大棚。对证据15不认可，表示视频看不清是在干什么。被告南十里堡村委对证据1质证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签订时间只注明2016年，月、日处均空白；合同及补充协议处法定代表四人的签字不认可，该四人均非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不应当视为村集体组织意志的体现；被告赵春海提供的合同附图与原告提交的合同附图及土地叫行时使用的附图均不一致；即使补充协议成立，其中已约定由乙方进行清表，期间产生的任何纠纷、赔偿、费用等所有问题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由此说明被告实施的清表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由自己承担。对证据2表示，赵春龙交纳的两笔承包费均已在村委账目中入账，两笔承包费比证据1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少3000元，但村委账目中没有体现清表费的具体情况。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经询问赵俊鹏，在加盖公章之前赵俊鹏并不知情，是在加盖公章后补签字。对于合同形成的具体时间等情况，村委表示现任村干部均不了解，时任干部及部分相关签字人员均称时间已久，记不清具体情况。对证据4录音中涉及被告村委的相关情况均是由被告口头自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赵春海的土地清表行为产生的后果均应自行承担，与村委无关。对证据5表示，赵俊鹏的个人错误不应等同于村委在签订合同、叫行中的责任。录音中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在叫行签订合同之后因对叫行过程中的认识不同而产生矛盾，村委方就双方矛盾已进行积极的调解，被告村委在矛盾出现时已及时找到原告，当时大棚正在建设挖地基阶段，因矛盾未能解决，村委也对原告建大棚的行为进行劝阻。对证据6不认可，称不具备证据要件，不能对本案相关问题作出说明。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因属于复印件无法识别真伪，且该合同在本届村干部之前，本届村干部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9、10表示因被告两委干部换届，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且会议记录形式、签字方式与村委会议记录形式不符。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决定书证实了实施拆除大棚行为的是赵春海，与被告村委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2表示通过视频资料可以明确表明在叫行结束后，原告与赵春龙因对土地四至不明确已经产生纠纷，在双方对于四至问题尚未明确有剧烈争执的情况下原告方开始修建大棚并至修建完成，有故意扩大损失的做法。对证据13表示不清楚。对证据14表示所涉内容与村委无关，村委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5表示视频场景模糊，看不出视频场景中的具体细节。被告南十里堡村委为证明自己的辩解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莱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告村委公章更换时间是2016年3月1日，赵春龙第二份合同中赵俊鹏的私章并非法定代表人赵俊鹏的留档印鉴。证据2、2016年8月16日两委会议记录一份、2016年8月29日两委扩大会议记录一份，拟证实在被告村委土地叫行之后，原告与赵春龙因叫行土地四至发生争执，村干部及其包村干部、街道、部门领导对双方进行了积极的调解处理。原告在没有交清承包费、村委没有量出具体尺寸的情况下，私自盖大棚与赵春龙发生分界纠纷。被告南十里堡村委提交的证据经出示，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表示原告是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界限及所附平面图标明的尺寸及面积建设大棚，合同约定非常清楚，原告对此没有异议，也从未与赵春龙之间有争议，所谓的土地界限争议是赵春龙一方的说辞，是其一直与村委之间未交涉明白，与原告方无关。原告方土地承包费已全部交清，原告认为只要原告的租赁费交到村委的账户名下即视为原告已全部履行土地承包费。两委会议是两委成员对涉案事实的讨论意见，并未经村民代表会议或者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因此会议内容并不能代表村委或者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意见。两委会议的讨论结果只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方可实施。同时该会议内容涉及到对叫行地块的6个分号与叫行视频中赵春雨在叫行前对叫行地块的分号7个号不同，且8月16日会议记录中记载赵春龙、任发展、任书松协商决定将中标地块一分为二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协商的过程任发展没有参与，且叫行视频中对于赵春龙、任书松的协商过程并没有视频能证实双方协商的过程。两次会议记录对土地划分及叫行情况记录不符。被告赵春海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作为普通公民，并不清楚应该盖什么章，只是认为赵俊鹏亲自盖章就表达他的真实意思。对证据2无异议，但其表示应将“争执”改为“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复印（2018）鲁0683刑初169号赵春海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的刑事侦查卷宗部分内容（复印件存卷）。对部分卷宗内容进行出示。经质证，原、被告对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地块招租公开竞标活动须知，显示南十里堡村委对6个地块采用公开竞标的方式对外出租，公示中第四地块8.04亩、第五地块4.97亩、第六地块25.5亩。证据2、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地块招租竞标报价书7份，显示实际第四地块竞标时面积约4.5亩、第五地块约2.1亩、第六地块约5亩。证据3、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地块公开竞标申请书、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地块公开竞标成交确认书，证实任书松以3200元每亩承租第四地块、以5000元每亩承租第五地块；赵春龙以3200元承租第六地块。证据4、赵俊鹏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4份，笔录中赵俊鹏陈述内容有：赵俊鹏为时任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村委主任。被告赵春海是赵春龙的哥哥，赵春龙在村里承包地的事全权由赵春海办理。2016年2月1日村里土地到期，村里重新叫行，当时任书松和赵春龙叫到的土地在文峰政府南约500米、218省道路东侧，两家地南北相邻。从任书松原有的花棚向南量52米以内是任书松的，52米以外到南头都是赵春龙的。2月1日下午任书松和赵春龙在南十里堡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第一次合同起争议4、5、6的地块总面积12.1亩（原任书松花棚4.25亩、原刘永财地块1.45亩、原赵春尧和任朝辰地块合并后的6.4亩）。2016年2月1日叫行的时候，主持人赵春雨没有按照南十里堡村地块招租公开竞标活动须知叫行，而是按照2012年叫行时的地块进行叫行，把叫行须知中的4、5号地块改成了后来第一次合同附图中的4、5、6号地块。任书松与赵春龙在叫行的过程中起了争执，争执时任书松已经中标4号地4.25亩（原任书松花棚地块）+1.45亩（原刘永财地块），继续叫行6号地时，任书松和赵春龙开始漫天叫价，经老书记任发展出面协商，赵春雨又按照2016年公示的地块进行叫行，双方不再起争执，任书松不再抬价，这块地被赵春龙中标，共5亩左右。叫完行后，赵春龙与任书松两人私下协商，协商好亩数后两人一块找赵俊鹏,告诉赵俊鹏俩人叫来的土地中都有一块是5000元/亩的高价地，当时任书松叫的高价地是2.1亩刘永财的（实际亩数），后来签订合同村里照顾他们，没有按照实际亩数给他们分，而是按照原2012年合同的亩数1.45亩进行分配，每家都有0.725亩的高价地。当时没有确定高价地的具体位置。任书松与赵春龙签订的合同没有按照叫行时的亩数签，也没有按照公示地块进行签订，而是两人自行协商的结果，赵俊鹏按照两人协商的结果经过双方同意后才签订了租赁合同。为了明确地块界限，赵俊鹏画了附图，附图是按比例画的，明确标明了尺寸，从任书松现养花大棚的南墙往南量44.6米再加上按比例分配的高价地7.4米，就是任书松的地。任书松在签订合同当天缴纳10万元，过了一个月又缴了12万元，剩余款项任书松说与村里因为花卉的事情有旧账，与村委对完账以后再将剩余的款项交齐。2016年8月1日，支村两委给任书松下发催款通知书，后来任书松找赵俊鹏交钱，赵俊鹏让其去会计任书群处。但是后来赵俊鹏听说赵春雨不收任书松的钱，说是承包的土地有纠纷，任书松尚欠20万左右土地承包费，赵春龙土地承包费已缴清。2016年12月上旬的一天上午，赵春雨组织南十里村支村两委成员赵红卫、任书群、董爱芹还有赵俊鹏在赵春雨办公室开会，提出赵春龙和任书松土地争议的事情，说要和赵春龙重新签订合同。赵俊鹏不同意，但是除赵俊鹏以外四人均同意重新签订合同。2016年12月26日赵春雨代表南十里堡村在赵俊鹏不同意的情况下与赵春龙签订了第二份合同，12月27日赵春海到村委办公室找赵俊鹏签订地面附着物拆除通知书，赵俊鹏拒绝签字，但是看到通知书上赵春雨已签字。对于签订第二份合同，赵春雨开过会，赵俊鹏不同意没有签字，但是村委其他成员同意，所以赵俊鹏也得遵守村支两委决定，第二份合同上加盖的是赵俊鹏的财务用章，盖这个章的是会计赵红卫，赵俊鹏的章在赵红卫处保管。赵春海强拆任书松大棚赵俊鹏不知情，是文峰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才知道任书松的大棚被拆了。按照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被拆大棚是在任书松的承包范围内，按照赵春龙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就在赵春龙的承包地内。任书松盖大棚的时候给村委说过，但是村委要求他缴齐尾款再建，最后一次赵俊鹏、任书群、赵红卫去找任书松催款的时候任书松的大棚已开始建了，任书松答复说与村委有旧账，等和村委结清旧账再缴款。证据5、赵春雨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笔录中赵春雨陈述内容有：赵春雨为时任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支部书记。赵春雨是在2017年1月14日8时许接到村主任赵俊鹏的电话得知赵春海将任书松的草莓大棚拆了，村委没有安排赵春海拆任书松大棚，但在给赵春海完善第二份合同的时候补充了一份关于土地清表的协议，关于清表的事赵春海一直在跟村主任进行沟通。当初叫行时是按照原来土地合同的亩数叫的行，任书松的钱没有缴齐，听会计说还差20多万，根据合同规定，叫行后48小时以内缴齐钱，他钱没缴齐合同不生效。后来任书松到村里缴钱，因为赵春海一直到村里找土地的事，土地有纠纷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书松来缴土地款赵春雨肯定不能收。任书松当时要建大棚的时候找过赵春雨，赵春雨说让他把钱缴齐，把合同拿到手里，村里给他确定四至，土地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去政府打报告，政府允许了才可以盖大棚。但任书松说等建起大棚才缴钱，赵春雨不允许任书松建大棚，夏天时候任书松建大棚赵春雨还安排村里的任书群和赵红卫去制止过，不让他建大棚。赵春龙与村委签订的第二份土地承包合同是政府包片领导安排的，律师起草出合同，只有村主任说弃权，其他人都没有问题。赵春龙的第二份合同政府包片领导孙尧潭让两委成员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村主任赵俊鹏不签字弃权。证据6、赵红卫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笔录中赵红卫陈述内容有：赵红卫为时任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会计。2016年2月1日村里土地叫行时，赵春龙与任书松土地的中间5号地块发生矛盾，5号地他们两人都想要，开始胡乱叫价，在老书记的协调下，两人去外面协商解决。后来他们5号地一人一半解决了，签合同时都没有意见。赵红卫不清楚赵春海为何要找村里修改合同，书记让赵红卫在修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赵红卫看他们都签了他就跟着签了，合同没有看过。赵红卫有一次跟赵俊鹏、任书群去找任书松催款，任书松正在盖大棚，赵俊鹏说大棚先不能盖，钱缴齐了再盖。赵红卫没有在赵春龙的第二份合同上盖赵俊鹏的章，也不知道谁盖的，赵俊鹏的小章虽然由赵红卫保管，但是一直放在抽屉里，抽屉没有上锁。2016年2月1日村委与任书松签订完合同后，任书松分三次缴齐租赁费。第一次在签订合同的当天缴给村委10万元，第二次在2016年4月份缴了12万元，两次给任书松出具了一个22万元的收款收据。第三次缴款是2017年2月份，是在2017年1月份任书松的大棚被赵春海拆了之后缴的，赵红卫是听村主任赵俊鹏说任书松把余款缴上了，后来赵红卫去银行对账发现账户多了15万余元，才知道任书松将租赁费余款打到村里的账上。在任书松盖大棚之前，第二次缴款后，村里两三次找到任书松催款，任书松都以村里没有划定租赁土地的界线为由不缴余款，后来任书松在地里盖上了草莓大棚后，想把余款缴上，村书记就不让收了，说任书松不经允许就在地里盖大棚，并且说他盖的大棚的地与赵春龙租赁的地有纠纷，所以就没有收任书松余款。任书松盖大棚时村里阻止过他两次，就是去地里口头对他说不让他盖，让他缴齐钱再盖，他不听，村里没有采取其他方式阻止他盖。2016年2月1日村里与任书松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在赵红卫处保管，因为任书松没有缴齐租赁费，因此就没给过任书松合同。但后来赵红卫发现他保管的合同只有一份了，村主任、村书记处都没有。其他证据还包括：任书群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任发展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赵春龙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2份，孙尧潭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吕春群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任胜杰在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其中，赵春龙在笔录中陈述称，赵春海推倒原告大棚前未与其商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原告持有与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且其建的种植草莓大棚在上述合同载明的土地范围内，其行为并无过错。原告主张其大棚和草莓损失为330500元，提交评估报告一份。根据法院调取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原告大棚及草莓损失为167490元，法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认定为167490元。结合本案事实，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及评估费不属于合理损失，不予支持。被告赵春海将原告大棚损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对上述侵权行为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赵春海承担60%，计款100494元；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承担40%，计款6699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判决：一、被告赵春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书松因大棚毁损造成损失100494元；二、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书松因大棚毁损造成损失6699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2.5元，由原告任书松负担3674.4元，由被告赵春海负担1864.86元、被告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负担124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任书松提交以下证据：1.价格认定规定一份，该规定第三条明确了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适用的情形。证明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只适用于行政、刑事或违纪案件，同时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明确载明该结论书只为莱州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办理刑事案件提供价格依据，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认定任书松财产损失的依据。2.2016年4月1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中心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通知（发改价证办〔2016〕84号）一份，该规范第三条和第四条规定了价格认定规定中的相关情形。经质证，赵春海对任书松的损失数额不认可，认为任书松没有合同，其大棚是违建，并且任书松也同意拆除，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南十里村委称同答辩意见。当事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与个人予以非法侵害，否则构成侵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任书松与上诉人赵春海对赵春龙承包土地面积产生争议，应通过正确的途径，采取正确的方式予以解决。上诉人赵春海未经上诉人任书松同意擅自将任书松所建草莓大棚推倒，侵犯了上诉人任书松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南十里村委在上诉人任书松与上诉人赵春海对赵春龙承包土地面积产生争议的情况下，给赵春龙出具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清表事宜，对造成上诉人任书松财产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春海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南十里村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春海上诉主张上诉人任书松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来源不合法，以及补充协议得到了南十里堡村委的确认授权，同时征得任书松的同意，上诉人赵春海对造成上诉人任书松的财产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南十里堡村委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表明南十里堡村委委派或指示实施任何不法侵权的行为，上诉人任书松叫行后未按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土地租赁费，且在土地边界存在争议，南十里堡村委多次阻止的情况下强行修建大棚种植草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及扩大，具有过错，上诉人任书松的财产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任书松的财产损失经莱州市公安局委托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认定结论为：167490元，一审法院采信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认定结论，作为认定上诉人任书松的财产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任书松上诉主张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认定结论，是公安机关决定是否立案以及对犯罪嫌疑人定罪的依据，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案件损失赔偿的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任书松上诉主张法院应采信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认定其财产损330500元，因该评估结论系上诉人任书松单位委托作出的，赵春海和南十里堡村委对该评估结论均不认可，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评估结论作为认定上诉人任书松财产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三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7.28元，由上诉人莱州市文峰路街道南十里堡村民委员会负担1474.90元，由上诉人赵春海负担2309.88元，由上诉人任书松负担678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