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蕊，女，197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华，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宪旺，男，1953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建，男，1959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沙蕊、袁新华因与被上诉人董宪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8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蕊、袁新华，被上诉人董宪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沙蕊、袁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情况及实际数额，仅凭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第三方索要工程款的委托书就径行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及借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和第三方天翼公司签署的《拨款委托书》，是为了便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向第三方天翼公司索要工程款，新沂法院和徐州中院债权转让诉讼庭审时的陈述内容，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互相配合为便于实现工程款债权事先商量好的对债权转让行为的虚假陈述，且最终也未被法院所采信。在（2013)邳民初字第274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曾自认经双方核算，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金额为一百多万元，且再无其他经济纠纷，却被一审法院选择性忽略。被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借款是采取银行打款的形式交付的，但并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已经交付借款的证据，属于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董宪旺对出借金额进行举证，须提供其诉请相一致的银行流水，对仅有借据和收据没有银行流水的巨额财产主张应当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所有的借条、收条没有袁新华的签名，袁新华和董宪旺没有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和第三方天翼公司的委托协议支持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和第三方天翼公司双方的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不是协议当事人，该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备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支持被上诉人利息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董宪旺进行测谎鉴定。被上诉人基于当初三方协商所形成的虚设借款手续《拨款委托书》主张不存在的实体权利，必须经过测谎来揭穿其虚假诉讼行为。被上诉人董宪旺辩称：一、一审判决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自2011年7月起至2012年7月出具拨款委托书，上诉人借款事实确凿、证据充分(有收条、借条、银行转账流水及庭审笔录等)。二、上诉人在借款事实面前，为了逃避债务，谎称是为了欺诈第三方，双方合谋为之。上诉人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2013)邳民初字第2746号案，被上诉人已经撤诉，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有误，其本意为“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目的是防止虚假诉讼，而银行流水仅仅是证据的一种，不是唯一。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均受保护。五、上诉人要求测谎，纯属无理，其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助其转移财产。按法律规定，测谎结果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董宪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蕊、袁新华立即返还借款616万元；2、判令沙蕊、袁新华赔偿损失120340元；3、沙蕊、袁新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董宪旺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沙蕊、袁新华支付从2012年7月6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利息直至履行完毕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7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1年11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叁佰壹拾伍万元整（¥3150000.00）”。2011年11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2011年11月17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2011年12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2011年12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2012年4月14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宪旺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期一个月”。2012年6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拾叁万元整（¥130000.00）”。2012年6月1日-9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宪旺现金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85000.00）”。2012年7月1日，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宪旺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2012年7月6日，董宪旺与沙蕊、袁新华、张生军在场，由沙蕊、袁新华作为委托人签订了《拨款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沙蕊和袁新华借董宪旺现金陆佰壹拾陆万元整，用于共同负责承建天翼公司综合楼工程（九层框架）建设。现袁新华与沙蕊经协商同意委托张生军先生，将以上借董宪旺现金合计陆佰壹拾陆万元整，分两次（第一次：年月日拨付叁佰伍拾万元整；第二次：余款贰佰陆拾陆万元半年内拨付，自委托人签字之日算起）直接拨款到董宪旺账户。如逾期不还款，所产生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由沙蕊和袁新华共同承担偿还。该工程款拨款与沙蕊借条及董宪旺担保的壹佰贰拾万元同属一体相符。付款时借条收回。委托人：沙蕊、袁新华。该委托书右上方由张生军签属“同意”并加盖公章。该委托书签名盖章后交给董宪旺一份。后因沙蕊、袁新华及天翼公司未履行委托书约定的内容，董宪旺于2014年1月3日起诉至新沂市人民法院，要求张生军、天翼公司、沙蕊、袁新华承担付款责任；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拨款委托书》实质上系天翼公司与袁新华、沙蕊及董宪旺之间的债务转移协议，进而判决天翼公司支付董宪旺欠款616万元，沙蕊、袁新华向董宪旺支付逾期利息。天翼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拨款委托书》系发生在天翼公司与袁新华、沙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构成天翼公司与袁新华、沙蕊及董宪旺之间债务转移关系，遂作出（2015）徐商终字第065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新民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驳回董宪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1日，董宪旺曾以沙蕊、徐州康滕微晶玻璃制品科技有限公司、李安云、袁新华未偿还借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后董宪旺于2013年12月4日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徐商终字第0651号案件2015年10月10日开庭笔录第10页，袁新华陈述“在施工过程中与沙蕊共同向董宪旺借款616万元”，沙蕊代理人沙玲侠陈述“616万元应该由上诉人（天翼公司）按期支付给董宪旺”；开庭笔录第13-14页，袁新华陈述“2012年7月6日在张生军的办公室签订的拨付委托书，当时我、沙蕊、李新年、张生军、董宪旺、及李艳玲、李广珍在场，因为张生军欠我工程款，我的工程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并且我因为这个工程欠了董宪旺很多钱，于是沙蕊、张生军、董宪旺一起算账，看我到底欠了多少钱，将工程转让给李新年，我退出工程，天翼威祥公司的章是张生军当场加盖的。当时我提出要让董宪旺在上面签字，但是张生军说没事不要签字，所以就没签。”；开庭笔录第15页，天翼公司陈述“此间，因沙蕊和袁新华欠董宪旺616万元未还，沙蕊、袁新华出具拨款委托书给天翼公司，要求将工程款拨付给董宪旺，由董宪旺找施工队垫资施工，否则无法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沙蕊、袁新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沙蕊、袁新华对于拨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拨款委托书上明确载明“沙蕊和袁新华借董宪旺现金陆佰壹拾陆万元整”，沙蕊、袁新华虽主张向董宪旺出具拨款委托书，只是为了便于向第三方主张款项，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在（2015）徐商终字第0651号案件开庭笔录中，沙蕊、袁新华均认可欠付董宪旺借款的事实，且袁新华陈述是经过与沙蕊、张生军、董宪旺一起算账形成的拨款委托书。综上，沙蕊、袁新华应承担本案借款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均认可拨款委托书中616万元包含董宪旺为沙蕊担保借款120万元，而董宪旺未能提供其代为偿还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120万元担保款项不予认可。其次，沙蕊向董宪旺出具收条及借条共计金额为470.5万元，沙蕊主张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董宪旺主张另有25.5万元未出具借条，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董宪旺自认470.5万元中包含27万利息（2012年6月1日13万收条及2012年7月1日14万收条），故借款本金应为443.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董宪旺自认沙蕊向其出具的2012年6月1日13万收条及2012年7月1日14万收条为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在拨款委托书出具前的借款利息为27万元。拨款委托书出具后，约定“如逾期不还款，所产生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由沙蕊和袁新华共同承担偿还”，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天翼公司不能及时付款时，利息支付的约定，因此，沙蕊、袁新华应自2013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三倍支付借款利息。关于董宪旺主张的赔偿损失120340元，董宪旺明确该损失为（2014）新民初字第00174号及（2015）徐商终字第0651号案件诉讼费用，该损失与本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沙蕊、袁新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宪旺支付借款本金443.5万元及利息（2012年7月6日之前利息27万元；以443.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三倍计算）；二、驳回董宪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2元，由董宪旺负担11322元，由沙蕊、袁新华负担4444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沙蕊、袁新华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董宪旺提交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向其转账200万元后，被上诉人又转回去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该录音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袁新华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审理中，董宪旺明确涉案拨款委托书中载明的616万元欠款包含三部分，分别为：（一）沙蕊、袁新华出具的收借条10份共470万元（根据10份收借条载明数额计算，实际应为470.5万元）；（二）替沙蕊偿还担保款120万元；（三）最终结算时应还未还利息26万元。针对第一部分10份收借条470.5万元借款，董宪旺明确其款项交付情况分别为：1、向袁新华转账170万元；2、向沙蕊转账95.97万元；3、提取现金后存入沙蕊账户105.9万元；4、现金交付98.13万元。对此，董宪旺提供的证据分别为：1、2011年3月25日董宪旺向袁新华转账30万元凭条、2011年10月1日董宪旺向袁新华转账110万元回单、2011年10月1日李晓玲向袁新华转账30万元回单；2、2011年3月31日董宪旺向沙蕊转账28.47万元回单、2011年4月15日董宪旺向沙蕊转账27.5万元回单、2011年4月15日彭廷海向沙蕊转账10万元回单、2011年10月1日毕玉秀向沙蕊转账30万元签单；3、2011年3月25日董宪旺账户23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3月25日董振清账户15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5月27日董宪旺账户40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5月27日沙蕊账户40万元存款凭证、2011年7月15日董宪旺账户15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7月15日董宪旺账户5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8月25日董宪旺账户7.9万元取款凭证、2011年8月25日沙蕊账户7.9万元存款凭证。一审中，董宪旺陈述因双方之间存在多次转账记录，打款与收条不具有一致性。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立案受理董宪旺与沙蕊、徐州康腾微晶玻璃制品科技有限公司、李安云、袁新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3）邳民初字第2746号。该案审理中，董宪旺亦将本案沙蕊出具的10份收借条作为证据提交，并明确该10份收借条对应的款项交付分别为：1、2011年10月17日30万元借款，系2011年11月16日向沙蕊转账27.5万元，余款2.5万元以现金支付；2、2011年11月1日315万元借款，系2011年10月1日向袁新华转账110万元、2011年10月1日由李晓玲向袁新华转账30万元、2011年10月1日由毕玉秀向沙蕊转账30万元、2012年3月15日向沙蕊转账100万元、余款45万元以现金支付；3、2011年11月1日15万元借款，系现金交付；4、2011年11月17日20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5、2011年12月1日15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6、2011年12月1日10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7、2012年4月14日20万元借款，系2012年4月14日向沙蕊转账12.9万元，余款7.1万元以现金支付；8、2012年6月1日13万元借款，系2012年5月18日转账7.25万元，余款5.75万元以现金支付；9、2012年6月1日至9月1日18.5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10、2012年7月1日14万元借款，系现金支付。本院还查明，沙蕊分别于2011年5月31日向董宪旺转账30300元、于2011年6月16日转账12600元、于2011年6年25日转账53400元、于2011年6月28日转账3400元、于2011年7月1日转账15300元、于2011年7月1日转账3000元、于2011年7月25日转账4900元、于2011年7月30日转账68300元、于2011年11月16日转账9000元、于2011年11月16日转账13500元、于2012年1月17日转账15000元、于2012年2月2日转账106500元、于2012年2月17日转账15000元、于2012年3月1日转账60000元、于2012年3月17日转账15000元、于2012年4月3日转账56000元、于2012年4月6日转账20000元、于2012年4月8日转账30000元，沙蕊合计向董宪旺转账53.12万元。2011年9月28日，袁新华向董宪旺转账2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涉案拨款委托书载明沙蕊、袁新华借董宪旺现金616万元，对于616万元组成，董宪旺明确包含三部分，分别为（一）沙蕊、袁新华出具的收借条10份共470万元；（二）替沙蕊偿还担保款120万元；（三）最终结算时应还未还利息26万元。第（二）、（三）部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董宪旺未提起上诉，本院不再理涉。针对第（一）部分，沙蕊出具的10份收借条，董宪旺在本案中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与其在（2013）邳民初字第2746号案件中陈述的款项交付情况并不一致，且在本案中陈述的款项交付时间与收借条出具时间相差甚远，不能一一对应，故收借条不是双方之间真实款项往来的客观记载，不能以收借条作为确认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收借条载明数额作为确认借款数额的依据，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董宪旺对借款交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以双方银行账户款项往来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结算的依据。根据董宪旺本案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其向沙蕊转账支付95.97万元，向袁新华转账支付170万元。另董宪旺分别于2011年5月27日、2011年8月25日取现40万元、7.9万元，当日沙蕊账户亦存入40万元、7.9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对该两笔款项本院确认系向沙蕊支付。对于另外几笔款项，董宪旺仅提交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所取款项已存入沙蕊、袁新华账户或以其它方式交付二人，故对该几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董宪旺共向沙蕊、袁新华支付313.87万元。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4月8日，沙蕊共向董宪旺转账53.12万元，2011年9月28日袁新华向董宪旺转账20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二人向董宪旺转账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故对该转账款项，本院确认系对董宪旺出借款的偿还。关于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拨款委托书载明“如逾期不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计算，由沙蕊和袁新华共同承担偿还”，董宪旺据此诉请要求沙蕊、袁新华按此约定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拨款委托书据以存在的基础即沙蕊、袁新华与董宪旺之间的借款关系真伪不明，对该拨款委托书出具的背景、真实目的与载明内容是否一致，本院亦持怀疑态度。拨款委托书中载明的利息约定，是否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确认，故对该利息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未约定利息。故上述沙蕊、袁新华向董宪旺的转账款项，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扣减后借款本金尚余60.75万元。对于利息诉请，按照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以60.7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9月13日计算自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沙蕊、袁新华上诉意见中虽主张涉案所有收借条没有袁新华签名、袁新华与董宪旺没有借贷关系，但本院确认双方借贷关系并非依据沙蕊出具的收借条，且沙蕊、袁新华庭审中认可双方系合伙做工程，袁新华在他案中亦陈述因工程施工与沙蕊共同向董宪旺借款，故本院确认沙蕊、袁新华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8002号民事判决；二、沙蕊、袁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宪旺借款本金60.75万元及利息（以60.7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9月13日计算自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董宪旺其他诉讼期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2元，由董宪旺负担40000元，由沙蕊、袁新华负担15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0元，由董宪旺负担30000元，由沙蕊、袁新华负担14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