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堂，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怡，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铭，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苏，女，2001年2月2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洁，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万耀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花厅一街3号103号。法定代表人：黄启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凤凰北路41号永愉花园酒店二楼、三楼自编401、428房。负责人：何艳艳。上诉人黄启堂因与被上诉人何苏、清远市万耀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清远市万耀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5000元给何苏；二、黄启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9023元给何苏；三、驳回何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896.24元，由何苏负担933.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686.1元，黄启堂负担1734.2元。上诉人黄启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不支持医疗费2373.8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医嘱药物费456元、陪护服务费76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1666元，改判护理费为6300元（住院42/天×150元/天）、误工费为9240元（2100元/月÷30天/月×132天）、残疾赔偿金为37769.6元（17168元/年×20年×0.11）；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部分项目赔偿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其中何苏自付医疗费部分有2373.8元没有门诊病历，应不予支持该部分医疗费。二、关于后续治疗费，该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三、关于医嘱药物费用，该费用与营养费相重复，应不予支持。四、关于护理费，医嘱并没有说明何苏出院后还需要人员护理，且何苏生活上可以完全自理，出院后无需护理期，应按照何苏住院天数42天以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五、关于陪护服务费，该费用与护理费重复，应不予支持。六、关于医疗辅助器材，何苏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器具是就医或者生活必要的物品，且医嘱中有注明带药，并没有说要另外购买其他药品，也没有注明要该项器具，所以这些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七、关于误工费，何苏未提交其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可参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计算132天(住院天数加医嘱全休时间)。八、关于残疾赔偿金，何苏户口为农村，并且何苏未提交居住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首先，何苏提供的工友证明，该证人并没有参与庭上作证，更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等证据证明其是该公司的员工，无法核实其是否与何苏是工友关系；其次，何苏提供的淘宝订单收件地址是“东13号万奢酒店”，与其开具的工作单位地址不同，并且该订单时间最早为2018年9月21日，距离事故发生时间才5个月，根本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所以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黄启堂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裁决。被上诉人何苏辩称，黄启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何苏在原审时已提交医疗费发票、清单(何苏原审提交的证据第13-15页以及第20-21页)，庭审中提交诊断证明书(第1、2页)等证据证明其因事故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用，黄启堂主张不支持医疗费2373.8元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何苏在原审法院己提交出院医嘱证明其伤势需要后续治疗，经鉴定，其后续治疗费合计需35000元(骨盆内固定物20000元+左胫骨髓内钉内固定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费用必然发生，应予以支持。三、医嘱药物费用与营养费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费用，并不重复。四、涉案鉴定意见表明，护理期为90日，何苏在原审法院已提交鉴定报告加以证明。五、陪护服务费是专业的医疗护理而非生活护理，与护理费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费用，所提供的服务也不相同，二者并不重复。六、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多处受伤，行动不便，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辅助器材费用是何苏因事故受伤后为了能够更好地行动、更快地康复所花费的费用，本次事故导致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骨盆多发性骨折，行动不便，其原审已提交发票(第16、18页)可以看出，购买的器具均与伤情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七、何苏在原审时已提交单位的工作证明来证明其月工资约为3500元，何苏开庭提交的银行流水(第3-6)页也可证明该事实，因此误工费应当以3500元为基数计算。八、何苏在原审法院已提交工作证明证实其从2017年12月起即在城镇工作生活，至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其已履行原审判决确认的全部赔偿义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何苏55000元，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清远市万耀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二审庭审中，何苏提交以下证据：1.何苏在东莞市常平医院2019年8月15日的DX诊断报告书（检查部位：DR左胫腓骨正侧位*）和CT诊断报告（检查部位：颅脑多层螺旋CT平扫+下腹部多层螺旋CT平扫+三维重建），拟证明何苏于2019年8月15日门诊产生的医疗费1020.20元，且该检查项目在鉴定意见中已有反映，双方已在原审中质证了；2.何苏账号为62×××78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每月15至18日中，除2019年2月收到1915.12元，其余每月收到付星的转账2972元至3510元不等）以及广州粤伴湾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开具的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分别记载“兹有离职的员工何苏（身份证号码：），其任职我公司旗下挂牌的万奢酒店期间，月工资以银行转账发放的情况下，由公司员工以付星名下的银行账户处理支付其工资。”、“兹有沈攀，性别女，汉族，1997年1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四川省武胜县三溪镇沈家龙村6组24号。其曾任职我酒店前台接待员，于2019年1月已离职。”，以上证据拟证明何苏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在广州粤伴湾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沈攀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上述证据，黄启堂表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019年8月15日诊断报告所涉及的医疗费为1020.20元，因何苏提交了同年4月11和5月9日的用药清单，故对应于何苏支付医疗费2373.8元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两份证明的三性有异议，理由是，何苏在原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证明的工作时间是从2017年12月开始在该单位上班，但从上述银行流水看，从2018年9月份开始才有付星转账给其的银行流水的记录，而且也并不是该公司的账号发放工资，更没有备注是工资。该工作证明证明何苏月工资约3500元，但是银行流水中的金额也并非是3500元，并不能证明该转账为工资。银行流水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应该不予采纳。何苏并没有提交付星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证明付星是该单位的员工。第二份证明的是沈攀的情况，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另查明，针对何苏工作及收入的相关情况，本院去函广州粤伴湾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调查，该单位于2020年8月12日来函答复称“一、我司确认2020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属实。2019年3月30日出具《工作证明》入职时间有误：其正确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何苏，确实属于我司前员工，此前属于我司前台工作人员。原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工作证明》入职时间错误，是因为人员查看表格时，看错旁边另一位同事的入职时间。二、我司因为人员流动性很强，此前公司管理工作上存在疏忽，没办法查找到何苏的劳动合同，可查到2018年8月17日入职表以及2018年11月26日提出离职表，离职表离职时间当时并未生效。其工资结构为底薪2800+综合提成，综合工资是约3500元左右。三、我司发放何苏工资最后记录是2019年2月16日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其工资为1915元(当月其出勤非满勤)。此前我司发放工资是一般使用付星建行卡号：62×××87支付人员工资或者使用现金，因卡号已注销。详情流水我们没办法提供，但可提供2018年11月-2019年1月工资表复印件。四、何苏事故发生后并不在我司工作，因其脱岗时间过长，视作2018年11月26日离职书生效视为自动离职，事后并未发放工资。”并随函提供了《职位申请表》、《员工辞呈通知书》、付星于2018年12月18日转账3510元给何苏的电子回单、2019年1月员工工资表及12月员工工资表。针对上述复函及随函提供的材料，黄启堂表示，对广州粤伴湾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答复以及附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广州粤伴湾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职位申请表、员工辞呈通知书大部分是手写完成，不排除是在诉讼后补充的证据，而且在后两份工资表中，12月的员工工资和2019年1月员工工资，并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凭证。即使何苏开始工作的时间是真的，但是到案发前仍没有到1年。何苏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证明何苏入职该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无法证明何苏在广州生活不满一年。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医疗费方面，何苏提交了用药清单等证据证实，黄启堂二审庭审中表示对何苏支付的医疗费2373.8元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后续治疗费方面，何苏在住院期间行骨盆骨折和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建议骨折愈合后确定是否取出内固定物，经法院委托鉴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证实骨盆内固定物和左胫骨髓内钉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合计35000元，取内固定物属于治疗伤情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嘱药物费用456元，何苏提交了2019年4月1日的乳清蛋白粉发票一张，证实为购买乳清蛋白粉支付了456元。上述费用性质属于营养费，原审法院未在营养费损失中扣除该项费用，而另行支持营养费损失550元，确实存在重复支持营养费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护理时间的问题，何苏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42天，住院期间有陪护1人的医嘱，经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评定护理期为90日，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护理期90日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陪护护理费760元，何苏提交了一张陪护服务费发票，证实其在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护理费760元，其主张该费用与亲属陪护不属于同一性质的费用理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辅助器具费1666元，事故导致何苏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及骨盆多发性骨折，经鉴定两处损伤均构成十级伤残，为此其购买轮椅、助行器及骨盆带等物品与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相关，且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何苏提交了由其原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以及其的银行流水证实事故发生前其月收入标准，原审法院按照3500元每月的标准支持误工费损失，与何苏从事的职业一般收入标准相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经本院向何苏原工作单位核实，何苏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工作约6个月，其提交的网购记录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其属于农村户籍居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何苏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7769.6元（17168元/年×20年×0.11）。各方对于除上诉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垫付款金额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何苏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121223.8元；2.后续治疗费3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营养费550元；5.护理费13500元；6.陪护服务费760元；7.误工费15400元；8.交通费1350元；9.残疾赔偿金37769.6元；10.鉴定费3372元；11.医疗辅助器械费1666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因本次事故导致多人受伤，原审法院认定由何苏分配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各方对此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上述损失1-4项共计160973.8元，由黄启堂赔付；5-12项损失共计84817.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5000元，超出部分29817.6元，由黄启堂赔偿。综上黄启堂应向何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0791.4元（160973.8元+29817.6元），扣除黄启堂垫付医疗费107000元，其仍应向何苏赔偿83791.4元（190791.4元-107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事故发生前何苏的工作及生活情况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残疾赔偿金认定有误，对于营养费适用法律不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黄启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启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3791.4元给何苏；四、驳回何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896.24元，由何苏负担206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1123.23元，黄启堂负担171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46元，由黄启堂负担1856.64元，何苏负担122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