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智泉街东1甲4、甲5#。法定代表人：孔繁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涛，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忠，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慧，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车损及伤残保险金、医疗费，是不妥当的。第一，被上诉人肇事后并未在现场等待交警的到来，也未在肇事地庄河市进行治疗，而是回到熊岳进行治疗，导致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均未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被上诉人及案发现场，无法了解被上诉人肇事当时的原因、性质及被上诉人的具体情况，且被上诉人是在肇事后第二天即7月26日0时26分向保险公司报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10条第（四）项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己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以及《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第19条规定、《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第18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保险金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己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车损及伤残保险金、医疗费免除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签字的投保单、告知单、声明中，被上诉人的签名系复印件，三个签名系同一个签名的复印体等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投保保险时系通过电子软件投保，签字均是在相关电子软件中进行操作即电子签名，所以这种签字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仅能提供打印出的纸质版的证据，无法提供原始的电子软件中的证据。所以虽然签字的投保单、告知单、声明系复印体，但是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投保单、告知单、声明是知情的、签字确认的。二、本案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即被上诉人构成10级伤残，是错误的。第一，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况且鉴定机构在随后的情况说明中也己经明确说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不构成伤残。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系保险行业协会内部确定的标准，而《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系两高三部公布，且公告中要求适用分级标准，所以应该适用分级标准，这显然也是错误的。应该适用哪种标准应根据具体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定，如果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就应该充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如果是侵权等人身损害案件则应适用分级标准进行鉴定，显然适用哪种鉴定标准不在于制定的部门，而在于法律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构成伤残，那么一审法院判决的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第一，根据《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第五条(二）伤残保险责任的规定以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保险人按该表所险》第五条（二）伤残保险责任的规定列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即如果被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那么上诉人根据《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款）赔偿伤残保险金为2万元（保额20万元AX10%)、根据《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赔偿伤残保险金为1万元（保额10万元10%)，共计应赔偿伤残保险金3万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149368元。第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在投保单、告知单、声明中签字，并且保险条款中对免责部分均进行了加粗、加黑进行提示，所以上诉人己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第三，《保险法解释二》第9条仅是规定哪些规定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第五条（二）伤残保险责任的规定以及《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第五条（二）伤残保险责任的规定，均是对适用伤残评定标准的约定，而非减轻保险人责任，因为本保险系意外伤害保险，不属于侵权责任，所以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采取伤残评定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玉忠辩称，一、答辩人在发生事故后，无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能及时通知的情形，上诉人应予承担车损、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的赔偿责任。2019年7月25日21时许发生事故，答辩人因受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事后得知系当地村民帮忙将答辩人送到本地治疗，答辩人的妻子吕海红接到通知赶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处理完答辩人受伤事宜后,第一时间便向上诉人进行报案，履行了通知义务。从1900409932号门诊收费票据中可以看出答辩人首次挂号缴费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23时54分，而上诉人所称答辩人报案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0时26分，中间仅有30分钟的时差，应属于合理时差范围内，上诉人完全可以在接到报案后或是在7月26日天亮后到医院内对答辨人的肇事原因、性质及答辩人的具体情况进行了解，但从答辩人报案后到答辩人治疗期间，上诉人均未派任何人员到医院了解情况，对于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无法查明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二、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免责或者减轻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对答辩人无约束力。1、本案答辩人投保时系通过上诉人的业务员进行办理的，但办理过程中该业务员从未向答辩人解释过任何条款，另外上诉人也称本案是通过相关电子软件进行操作的，答辩人本身对电子产品就不是很熟悉，对于一个陌生的软件，答辩人更是不清楚怎么操作，答辩人完成投保的每一步骤都是业务员操作的，只有需要答辩人本人签字和扫脸的部分是答辩人自己完成的，对于业务员所操作的具体内容答辩人均不了解，更别说上诉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告知单、声明中载明了什么内容。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告知单、声明系格式条款，其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他条款为同一字体，虽采取了加黑、加粗等标识，但未能足以引起答辩人注意，且签名部分又均为同一个签字的复印体，而应由答辩人手写了解上格式条款免责内容的部分，又是空白的，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格式条款的内容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2、答辩人的鉴定意见系贵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该鉴定过程上诉人是知情的，但鉴定时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所主张的鉴定标准，而是在鉴定机构依据《人身损害伤残程度分级》依法鉴定答辩人为10及伤残后，才提出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且答辩人的伤残等级不符合该标准认定的10级伤残，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为免除或减轻其责任的行为，对于其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以及计算相关赔偿部分的条款，在其未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对答辩人仍不产生效力。陈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60604.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失215080.13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21时许，原告陈玉忠驾驶辽Ｈ×××××号轿车沿庄河市大郑镇镇内路口南侧路段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路外，与树木相撞，造成车辆起火烧毁，原告陈玉忠受伤，后陈玉忠被送至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颈部损伤。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4450.13元。2019年8月13日，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当事人陈玉忠家住熊岳，肇事后去熊岳二院接受治疗，是否存在酒驾行为，无法查清”。再查，事故车辆辽Ｈ×××××号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额60604.8元；投保了意外险套餐，包含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人份保额20万元；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每人份保额1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10000元，套餐保费共计26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条款均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简称《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对于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又查，2019年11月19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玉忠腰椎损伤伤残鉴定十级；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花费鉴定费1720元。2019年12月17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关于陈玉忠伤残鉴定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所于2019年11月8日接受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陈玉忠的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鉴定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代理人提出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2013年6月8日。伤者陈玉忠在此次受伤事故中致腰L1-4左侧横突骨折，并轻度影响功能，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之规定，故评定为腰椎损伤致残拾级。但此伤情如果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所要求的鉴定标准《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伤者陈玉忠在此次外伤中所致腰部损伤腰L1-4左侧横突骨折，并轻度影响功能，所致伤残程度未达到《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规定的伤残程度条款。”再查，被告平安公司提交的原告签字的投保单、告知单、声明中，原告的签名系复印件，三个签名系同一个签名的复印体。且应由原告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在告知单的方格内手书填写的方格部分也是空白的，落款日期也没有填写。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保险单复印件、保险条款、投保单、告知单、声明、司法鉴定书、情况说明等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被告平安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予以赔付。关于被告平安公司提出的肇事后原告并未在现场等待交警的到来，也未在肇事地庄河市进行治疗，而是回到熊岳进行治疗，导致交警部门和保险公司均未在第一时间接触到原告及案发现场，无法了解原告肇事当时的原因、性质及原告的具体情况，且原告是在肇事后第二天即7月26日0时26分向保险公司报案，应予免赔的答辩意见，因原告系晚上9时左右发生的事故，受伤后被送至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零点左右由原告妻子通知保险公司，本院认为，肇事后首先应救治伤者，原告妻子赶到医院后已经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并报警(与事故发生时隔三小时)，但庄河本地的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到原告所在的医院出险，也未请求营口的平安公司出险人员协助出险查清肇事原因，在被告平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酒驾、醉驾、毒驾免赔情形下，其应按照保险约定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60604.8元，因原告投保的车辆已被完全烧毁，原告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额为60604.8元，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450.13元，有正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一是保险合同中约定对上述损失不予赔偿，二是原告投保的意外险的保费费率远低于三者商业险，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自然人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时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而是意外事件，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平安公司双重赔偿残疾赔偿金(74684元×2=149368元)，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原告的伤残鉴定应依据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确定一节，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被告平安公司的格式条款约定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计算伤残等级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保险行业协和内部确定的标准，于2013年6月8日发布。鉴定机构依据的《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系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公告，于2017年1月1日开始施行。公告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的《分级》，故本案鉴定机构适用了《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告平安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两款意外险，被告平安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进行双重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陈玉忠车辆损失60604.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陈玉忠人身损失153818.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5元，由原告陈玉忠负担12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4227元，鉴定费172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未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未在当地治疗，未第一时间报案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陈玉忠作为驾驶人受伤后，其本人并无能力在事发现场向上诉人报案，而在被上诉人妻子前往医院后便向上诉人报案，自被上诉人肇事至报案所间隔的数小时应属合理期间，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方已履行了向上诉人及时报案的义务，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未及时报案显然与事实不符。关于本案能否以《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第五条（二）和《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第五条（二）的规定予以理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的有关保险合同属格式条款，对于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应履行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而因被上诉人系电子投保，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电子投保过程中其已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将相关免责及限缩其赔偿义务的条款逐一向被上诉人做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故双方签订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第五条（二）和《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第五条（二）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应根据前述两保险条款的规定理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