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丽,公民身份号码：×××，女,回族,1985年2月3日出生,现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9年1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喜俊,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8年4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李林、谢丽因与被上诉人顾喜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林、谢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喜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喜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丽和李林与顾喜俊之间签订的《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股东对此亦表示一致同意,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股东权利的获得和行使并不以工商登记程序的完成为条件,在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之间以及股东与公司之间因股权发生纠纷,应以公司内部的股权登记为处理依据,涉及公司以外的人时,则以工商登记为依据。本案中，顾喜俊已取得股东的权利，也行使了股东的义务。涉案协议已经全面履行,不具备法定的协议解除条件,协议也并无强制性约定必须完成工商登记,一审法院以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由确定顾喜俊的股东身份不存在,由此来认定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二、谢丽和李林与顾喜俊之间未做最终清算,无法确定公司是否有盈余,一审法院判决谢丽退还顾喜俊的投资款并给付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为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应当予以改判。谢丽、李林与顾喜俊在公司成立后,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股权协议,约定了相关的出资和股权份额,完成了股权的转让。故本案应适用股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裁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顾喜俊辩称，一、谢丽、李林曲解了合同生效与获得股东资格的关系，还将本案与另一种诉请取得股东资格的案件故意混淆。同时，谢丽、李林亦未提供其二人主观上想让顾喜俊获得股东资格且客观上也已给付股权的证据。二、顾喜俊至今也没能成为公司的股东。谢丽收取顾喜俊5万元后，在明知这是出资款的情况下，仍故意占有该出资款，致使顾喜俊是否真实履行出资义务无法查明。此种情况下，无法仅凭签订的合同即认定顾喜俊获得了股东资格。三、本案案由并不影响判决结果，股东协议中没有股权转让的目的。案涉《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该解除。顾喜俊自从签订该协议后，未对公司进行管理，也未参与过任何决策，公司经营不善濒临倒闭也并非顾喜俊的过错。谢丽侵占顾喜俊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向顾喜俊退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喜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顾喜俊与谢丽、李林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2.判令谢丽、李林共同向顾喜俊返还出资款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752.6元（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按2019年11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至实际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由谢丽、李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1日，顾喜俊与谢丽、李林签订《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在投资人平等、自愿、诚实、信任的基础上，经投资人协商一致，现达成投资合作协议，投资总额200万元，谢丽出资102万元，持有公司50％股份，李林出资83万元，持有公司40％股份，顾喜俊出资5万元，持有公司10％股份（内含技术股份5％），股东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内容，共同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并享用充分的知情权、监督权和检查权。公司的盈亏共同按照比例分担责任。股东应足额缴纳出资义务。成立后，发现作为出资实物，其它产权功能使用权的实际价款显著低于所定价额的，应由该出资的股东交补其差额。股东会的职责为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政策和投资计划，修改公司的章程，工程章程规定其他重要事项等。股东会的表决方式股东会表决采用一人一票和多数通过相结合的协商表决方式，有效表决按照优先顺序依次进行，在所占股份等同的情况下，以多数占多的股东一方通过为准。对在下列重大事项作出表决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才能形成决议：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增加新股东。该协议签订后顾喜俊于2018年8月22日，向谢丽账户（账号：×××）转款50000元。另查明，青海艾尼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谢丽，股东为谢丽、李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顾喜俊按照约定将出资款交付给谢丽，但谢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向企业登记机关变更股东及出资信息，顾喜俊的股东身份不存在，顾喜俊签订协议及交付出资款的目的系成为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现谢丽、李林未在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增加顾喜俊为公司股东，致使顾喜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继续履行合同亦无必要，故顾喜俊主张解除其与谢丽、李林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顾喜俊交付给谢丽50000元出资款，谢丽应予以退还，虽谢丽抗辩该款系涉案公司的出资款，但无证据证实将该出资款交付给公司并由公司出具收款凭证，对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向顾喜俊退还该出资款。因李林未收取该款项，其不承担退还出资款的民事责任。关于顾喜俊主张谢丽、李林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出资款由谢丽占用，其应向顾喜俊支付占用费，现顾喜俊主张按照年利率4.15％计算，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为4752.6元50000元＊（4.15％／12月／30天）＊836天（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12月5日）。遂判决：一、解除顾喜俊与谢丽、李林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二、谢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顾喜俊退还出资款50000元，给付资金占用费4752.6元。三、驳回顾喜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元，由谢丽负担（此款顾喜俊已预交，谢丽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顾喜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顾喜俊因履行案涉《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向谢丽支付50000元出资款的行为是否足以认定其在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享有股东身份，即在无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确立顾喜俊股东资格的情况下，顾喜俊是否是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本案中，谢丽、李林与顾喜俊对顾喜俊的股东资格各执一词，此种情况下，在无具有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等作为认定依据时，应根据构成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入手予以审查,如顾喜俊对公司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是否参与公司的获利分红等。综合本案查明事实，谢丽、李林与顾喜俊虽于2017年8月21日以签订《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形式达成出资合意，但顾喜俊的出资款50000元并未转入该公司账户，谢丽亦未提交其在收取顾喜俊50000元出资款已将该款项转入公司名下、该款项已转为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资产的证据。在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成立及运营过程中，均未能显示顾喜俊行使过决策权或实际参与过经营管理以及分红或债务清算等，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顾喜俊在签订前述股东协议后实际履行过股东权利或承担相应股东义务。综上，无论是从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抑或是顾喜俊在该公司的实际地位，均不足以认定顾喜俊在该公司享有股东身份。关于顾喜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及返还出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顾喜俊签订前述股东协议的目的是成为公司股东,参与经营并收取分红。如前所述,顾喜俊并未成为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谢丽继续占有顾喜俊投资款50000元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青海艾妮塞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并由谢丽返还其占有的顾喜俊的投资款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林、谢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李林、谢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