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旭，男，1987年4月29日（农历1987年4月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瞿继明，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系被害人姚某2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女，1995年9月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苗族。系被害人姚某2的女儿。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湘312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旭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5月2日21时许，刘某在花垣县城“大都会ＫＴＶ”误入被害人姚某2所在的Ｃ668包厢，被包厢内的人误认为是ＫＴＶ小姐对其进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刘某被对方打了一耳光。同在“大都会ＫＴＶ”娱乐的刘某表哥杨某得知此事后，遂带被告人石旭和刘某等人去认人，当时杨某和石旭各自携带有一支仿制手枪。后杨某在Ｃ668包厢与姚某2发生争执，杨某先打了姚某2胸部一拳，尔后掏出身上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腹部开了一枪，姚某2中枪倒地，期间，在一旁的石旭也拿出其携带的仿制手枪对姚某2开枪，但枪未打响。石旭和杨某等人在枪击后即逃离现场。经司法鉴定，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石旭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颜某、邓某、罗某、田某、石某的证言；被告人石旭及共同作案人杨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指认笔录、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等。原审认为，被告人石旭与杨某携带枪支为他人处置纠纷，期间再起争执，杨某持枪对被害人姚某2要害部位射击，致姚某2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旭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旭辩称“其与杨某不认识，不是故意杀人罪”，经查，杨某与被害人姚某2及被告人石旭是一起进入包厢，石旭也对被害人开了一枪，未打响，并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石旭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石旭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石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6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石旭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理由是：1.其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造成伤害，情节较轻，且系初犯；2.2019年4月22日主动到花垣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隐瞒，由于时间相隔久远，记不清具体细节，主要情节、犯罪事实交代清楚，应认定为自首；3.其当时所携带的枪支是田某的，并不知道所携带的枪支能否击发和正常使用，且于当晚归还田某；4.其并非是与杨某进“大都会ＫＴＶ”，当时是在苏某波、田某、石某勇、王某、龙某等人包厢内玩，当时与杨某并不认识，且不是与杨某一起离开；5.田某的证言不具真实性，杨某的口供明显无法印证。其辩护人提出：石旭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石旭因朋友义气一时冲动，系激情犯罪，有别于蓄谋已久的故意犯罪；石旭的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所起作用很小，原判没有考虑石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导致量刑过重；石旭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家庭负担重，经济非常困难；石旭存在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刑罚，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范围内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石旭伙同杨某（已判刑）分别持枪朝被害人姚某2射击（石旭开枪未击发），致姚某2死亡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石旭经其朋友规劝于2019年4月22日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石旭供述了其与杨某先后朝姚某2开枪射击的事实。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到案说明、石旭与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石旭“2011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经查明，2011年8月1日石旭因犯故意伤害罪的缓刑考验期为四年，有（2011）花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旭伙同杨某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石旭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没有造成伤害后果，情节较轻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旭因朋友义气一时冲动，系激情犯罪，对被害人死亡所起作用很小。经查，石旭携带枪支与杨某一起给刘某帮忙，与杨某在公共场所分别朝被害人开枪射击，致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并非情节较轻；其朝被害人身体开枪，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有概括故意，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石旭开枪虽未击发，但其与杨某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石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其自首不当。经查，石旭经朋友规劝主动投案，归案后供述了其受人指使持枪为他人帮忙，朝被害人姚某2开枪但未击发、听到枪响后见被害人中枪倒地、杨某手里拿枪的事实与同案犯杨某“因刘某被打其与石旭携带枪支前去帮忙，二人均朝被害人开枪，石旭开枪未响，被害人系杨某开枪打死”的供述基本吻合，石旭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审以其辩解“不是故意杀人”及其供述的部分细节与在案证据不符等为由否认其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石旭及其亲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但双方未达成协议且未实际支付赔偿款，辩护人提出石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石旭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等多个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经查，原判未认定石旭自首，导致对其量刑偏重，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决定对石旭减轻处罚并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石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被告人石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石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8年4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