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利，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临澧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4月4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雪凤，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欢，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中专文化，临澧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4月1日被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29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一，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临澧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4月1日被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5月27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世强，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澧县城区。因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4月1日被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29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立，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临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5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杰，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澧县，住广东省白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6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兴东，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临澧县公安局干警，住临澧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9月18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6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步隆岗，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蒙古族，专科文化，职工，住临澧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9月18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敏，男，1985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经商，住临澧县。2011年10月14日，因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2月12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开场赌场罪，2019年4月4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翠娟，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澧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6月12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9日被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印兴权，绰号“老九”，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单位司机，住临澧县。因犯销赃罪，2005年8月31日被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款人民币150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5月17日被临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6日经津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审理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荣兴东、杨平利、步隆岗、王欢、何一、周敏、吴翠娟、印兴权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20）湘078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平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以来，共同作案人张某2在临澧县及周边地区从事非法放贷活动。为了讨要债务、确立强势地位或形成非法影响，以张某2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2009年至2017年，张某2在临澧县及周边地区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期间，为了讨要债务、确立强势地位或形成非法影响，先后纠集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等人，采取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15起。其中，王欢实施6起，何一实施6起，姚世强实施7起，谢立实施3起，侯杰实施3起。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8月的一天，因矿厂急需资金周转，被害人肖某1经卢业炳担保向张某2借高利贷人民币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月息5分。2009年10月的一天晚上，因肖某1未按期支付利息，张某2纠集多人找肖某1讨账并殴打肖某1，后因村支书肖枫杰拦阻并向张某2担保，张某2等人才离开。2、2009年11月的一天晚上，张某2纠集卞某等人与担保人卢业炳乘车来到肖某1家中催收高利贷利息，并令肖上车。肖上车后，其中一个年轻人用手臂挽住肖某3脖子，张某2威胁要伤害其身体。张某2等人将肖某1带至临澧县零度茶楼逼其还钱，因卢业炳从中求情，张某2等人才离开。3、2010年8月，因采石场经营出现资金困难，被害人李某2向张某2借高利贷10万元，月息3角。因李某2不能按期支付高息，张某2多次打电话威胁，并多次带卞某等人到其采石场讨账，扬言不还钱便将李某2带走。2010年11月上旬的一天，张某2纠集一伙人到李某2的采石场讨高利贷，因李无钱偿还，张某2等人便威胁要带人走，李不得不提出将工程铲车抵押给张某2。半个月后，李某2安排其妻子找人借了10万元还给张某2。4、2009年上半年，因急需资金周转，被害人王某1先后二次向张某2借高利贷共35万元，月息2.5分和5分。2010年5月后，因王某1不能按时支付高息，张某2多次电话讨账，并威胁王某1。2010年6月中旬的一天，张某2纠集一伙人到王某1厂里逼账，在王某1办公室发生争执，并对其进行殴打。王某1被逼冲出办公室，要人拿来火药罐，扬言与张某2同归于尽，张某2等人才离开。5、2014年，因公司资金短缺，被害人邹某2万向张某2借高利贷100万元，月息5分。因不能按期付息，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2与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等人到临澧县湘福建材公司大门口找邹某2万逼债并令其下跪，因邹不愿意下跪，张某2等人遂对其拳打脚踢，直到邹某2万承诺还钱才停止殴打。6、2015年，张某2等人在临澧县湘福建材公司殴打邹某2万约两个月后的一天，张某2纠集王欢等多人到邹某2万家中逼债，并抽打邹某2万数耳光，威胁其尽快还钱。同年7月，邹某2万害怕自己及家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遂全家躲债搬迁至广东省深圳市。7、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聂某在临澧县县城遇到被告人王欢，王欢等人将聂带至临澧县广播局附近一宾馆内向其逼账，并告知张某2。张某2随后驾车赶至宾馆，聂某电话通知朋友方志勇，方赶来向张某2求情并担保，王欢等人才让聂某离开。8、2014年期间，因经营的神龙烟花鞭炮厂资金困难，被害人朱某先后三次向张某2借高利贷80万元，月息5分、8分不等，每月需支付利息4.6万元。2015年后，朱某因不能按约定时间付息，张某2多次安排被告人谢立到朱某厂里催讨高利贷利息。2016年10月的一天，张某2纠集被告人王欢、何一、谢立、姚世强等人分乘两辆车到朱某厂里讨债，将办公楼二楼过道铁门踢坏，张某2用手拍打朱某头部，并将其往窗户边拉，威胁与其一起跳楼。朱某妻子刘三珍见状哀求并承诺想办法还款，张某2等人才离开。约三天后，朱某给张某2还款4.6万元。9、2016年12月的一天下午，张某2安排被告人谢立前往神龙烟花鞭炮厂找朱某催讨高利贷利息，谢立索要无果后先行回家。当晚，张某2乘车赶往该厂，到值班室后，对朱某吼叫，将电视遥控器砸在地上，朝朱某头部连打数拳，致其左眼眼眶破裂，张某2后派人将其送至医院治疗。10、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2与被告人王欢驾车到临澧县农村商业银行，将车停至该银行大厅门口。保安人员印拥才认为妨碍了银行运钞通道，要求张某2将车移开，张某2拒绝移车，王欢遂邀集被告人姚世强等人赶至现场对印拥才进行殴打，后经银行工作人员劝阻才离开现场。11、2015年2月14日晚，张某2与被告人王欢、侯杰、何一、姚世强、谢立等人到临澧县恒威华天KTV唱歌。期间，侯杰在包房外遇到与其父亲有过冲突的游某，遂将其拖进一空包房进行殴打。侯杰回包房后将此事告诉了张某2，张某2又提议王欢、何一、侯杰、姚世强等人再去殴打游某。侯杰随即与王欢、谢立、姚世强等人闯入游某所在包房，对游某拳打脚踢，致其头顶部挫伤、面部多处软组织搓擦伤、右眼球结膜出血、左侧外耳道积血、左侧上唇口腔黏膜破损，其伤情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之后，游某被人送至临澧县中医院治疗。张某2、侯杰等人听说游某一方有人在中医院“摆场子”，张某2、王欢、侯杰等人便组织人员携带凶器分乘数辆车赶往中医院。不久，临澧县公安局民警赶至现场，从张某2一方车辆中查获凶器若干。12、2016年1月的一天下午，临澧县新安镇京城百汇公司股东郑某驾车送其公司服务员前往常德，途径临澧县白虎山检测站附近时与张某2父亲驾驶的小车发生刮擦。张某2得知后要求被告人何一、谢立、姚世强等人赶去现场。郑某将情况告知该公司股东章某，章某便与公司负责人陈某2驾车赶至现场，章某电话请求张某2让郑某开车先送人到常德，其本人留下处理此事，张某2同意。何一等人按张某2的授意，将其父亲的车开至威航修理厂，并要章某驾车随行。章某与陈某2到修理厂后，见张某2一方有数名年轻人拿着砍刀、管杀在修理厂窜动，即感到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便告知李某3。李某3遂邀集周子敬、戴某2、雷某、曹某等30余人先后赶至修理厂，其中10余名青年持管杀、钢管等凶器。雷某、曹某等人进入修理厂大厅，姚世强等人随即从大厅沙发下拿起管杀、钢管等凶器对峙，期间李某3一伙人中有一年轻人持钢管将张某2父亲的车辆玻璃砸破。当晚，张某2赶至现场与章某等人商谈赔偿问题后双方离开。13、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欢持张某2的消费券到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结算消费费用时，酒店服务员告知酒店老板已换，原消费券不能使用。张某2得知此情况后，指使王欢组织人员堵华天酒店大门。王欢遂邀集被告人何一、侯杰、姚世强等人赶到恒威华天酒店，侯杰、胡某分别将各自的车辆停在大门进出口通道，直至警察前来处理。14、临澧县万顺烟花鞭炮有限公司多年前在临澧县刻木山乡九里岗村建厂时占用了当地村民的土地，双方约定了占地补偿标准，但公司已有多年未给村民支付补偿款。2017年，张某2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5月的一天，部分村民到万顺公司讨要占地补偿款，与张某2发生争执，村民就去公司修路的地方阻工，并与张某2一方发生肢体冲突。当晚，张某2纠集被告人谢立、何一等十多人，分乘多台车到九里岗村寻找白天参与冲突的村民，并持砍刀等管制凶器威胁村民，村民见状纷纷躲避不敢出门，张某2等人才离开。15、2017年10月7日晚22时许，张某2与被告人侯杰、王欢等人到临澧县星光电影院找朋友王某3。张某2闯入放映室大喊朋友名字，影院工作人员即予以制止。随后，张某2来到影院前台，要求工作人员打开放映室灯光遭拒后，又向工作人员张某3、王某4索要打火机，因二人均称无打火机，张某2即对王某4谩骂、纠缠，用手掐王某4的脖子，后被拉开。侯杰将吧台上的电脑、电话机、玻璃展示柜等物品掀翻在地，致电脑与玻璃展示柜损毁，经认定价值2520元。后张某2赔偿了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开设赌场1、2015年至2018年间，张某2伙同被告人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王欢、何一、印兴权等人先后在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金某所开设赌场，共抽水约1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张某2利用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套房开设赌场，邀集多人以打长沙麻将“捉鸟”方式赌博，并安排被告人王欢、何一服务和收取“水钱”，赌注每局1000元、1500元、20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参赌人员每自摸一次抽水100元。张某2在该酒店开设赌场约10日共抽水约10万元，何一帮助抽水约3万元，获报酬3000元，王欢帮助抽水约2万元，获报酬1000元。（2）2016年下半年，张某2与被告人步隆岗、荣兴东及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量装修一个休闲会所，并选址在金牛岭小区3号楼约300平方米的隔空层，后邀李某4(另案处理）入股负责装修，邀被告人杨平利入股负责会所经营管理，二人均表示同意。装修费预算18万元，每人出资3万元。2017年初，金某所投入使用，张某2、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等人商议每桌抽水2000元交杨平利管理。会所经营期间，张某2、杨平利等人先后招揽他人来会所打“长沙麻将”，赌注每盘600元、800元、1200元、15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参赌人员自摸胡牌后，会所抽水100元。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经常参与赌博或凑人数陪赌。张某2有时安排王欢、何一在赌场帮助收取水钱。为搞活赌场经营，杨平利介绍被告人周敏为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周敏共发放高利贷约23万元，获利约1.65万元。会所经营期间，张某2召集尤某等人到会所打跑胡赌博，张某2给每人发5万元筹码，每场抽水4000元，其中给会所交2000元，先后抽水约4万元，交给会所约2万元，余款由张某2占有。2017年初至会所停业，共抽水约87万元，部分用于会所日常开支，部分借给参赌人员。期间，张某2提议6名股东每人分了5000元。李某4、荣兴东、步隆岗、陈某1先后向张某2提出退股，杨平利遂于2017年7月退给四人每人2.5万元。荣兴东身为人民警察，参与张某2为主的开设赌场犯罪，起到了“保护伞”的作用。（3）2017年5月，张月圆在金牛岭会所内装修了一个包房，利用扑克牌以翻“三皮”、“金花”的方式聚众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资金，安排被告人王欢、印兴权、何一为参赌人员洗牌、抽水，每场赌局抽水数万元。至2017年7月共抽水约60万元，除去部分开支外，余款被张某2占有。2、2012年至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杨平利利用“陆某茶楼”包房开设赌场，抽水约60万元；2018年初至2019年3月，杨平利伙同被告人吴翠娟在自己家中开设赌场，抽水约12万元，被告人周敏、吴翠娟为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1）2012年以来，被告人杨平利通过在“陆某茶楼”开包房的方式开设赌场，招揽徐某等人采取“捉鸟”打麻将的方式赌博，赌注每局500元至2500元不等，参赌人员每自摸一把抽水50元或100元。至2016年上半年，杨平利共抽水约60万元。（2）2018年初，被告人杨平利在其位于临澧县安福镇四季红社区家中开设赌场，邀集徐某等人采取“捉鸟”打麻将的方式赌博，赌注每局600元至12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杨平利向每名参赌人员抽水500元。至2019年4月3日，杨平利共抽水约12万元。其间，杨平利安排被告人吴翠娟为参赌人员提供端茶倒水、接送、支取赌资等服务，吴翠娟还在赌场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约11万元，获利1.1万元，另还获得报酬6000元。被告人周敏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5万元，获利2500元。另查明，被告人印兴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犯罪事实。被告人荣兴东、步隆岗先后被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步隆岗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主要事实。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杨平利、吴翠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杨平利、周敏、吴翠娟、印兴权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办案部门分别扣押了何一1.09万元、杨平利1万元、荣兴东3万元、步隆岗3万元、周敏20万元、吴翠娟9万元，并查封了杨平利位于临澧县安福镇护城社区天坑堰巷35号房产。被告人姚世强、谢立、侯杰、印兴权、王欢、何一、周敏、吴翠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杨平利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认为其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其认罪认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第三条(一)、(二)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姚世强、何一、王欢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欢犯寻衅滋事罪(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再与前罪余刑三年五个月十二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何一犯寻衅滋事罪(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再与前罪余刑三年七个月十二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姚世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余刑一年五个月十二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谢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侯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杨平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荣兴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步隆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周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吴翠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印兴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杨平利违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被告人王欢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何一违法所得人民币3750元、周敏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吴翠娟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用于犯罪的人民币各3万元，被告人周敏用于犯罪的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吴翠娟用于犯罪的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平利不服，上诉提出：请求撤销（2020）湘078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中的“七、被告人杨平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及“十三、被告人杨平利违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予以追缴”；请求撤销对上诉人杨平利在陆某茶楼开设赌场犯罪事实的认定，并相应减轻刑事责任、量刑及罚金。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杨平利在陆某茶楼开设赌场，招揽徐某等人赌博，至2016年上半年共抽水约6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审判行为违法，对追缴违法所得、没收资金遗漏适用法律条款，判决确认查封上诉人的住房一套，该住房是上诉人和两个子女赖以生存的地方，牵连了无辜；三、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直认罪，未涉及恶势力，参赌人员均为自愿，故具有从轻、减轻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关于寻衅滋事行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中所列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经本院核对属实，予以确认。二、开设赌场（一）2015年至2018年，同案人张某2伙同原审被告人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王欢、何一、印兴权等人先后在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金某所开设赌场，共抽水约1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底或2016年初，同案人张某2利用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套房开设赌场，安排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在赌场服务和收取“水钱”，邀集多人以打长沙麻将“捉鸟”方式赌博，赌注每局1000元、1500元、20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参赌人员每自摸一次抽水100元。张某2在该酒店开设赌场约10日共抽水约10万元，何一帮助抽水约3万元，获报酬3000元，王欢帮助抽水约2万元，获报酬1000元。本院查明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审判决中所列证据经本院核对属实，予以确认。2、2016年下半年，同案人张某2与原审被告人步隆岗、荣兴东及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量装修一个休闲会所，选址在金牛岭小区3号楼约300平方米的隔空层，邀李某4(另案处理）入股负责装修，邀原审被告人杨平利入股负责经营管理。装修费预算18万元，每人出资3万元。2017年初，金某所投入使用，张某2、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等人商议每桌抽水2000元交杨平利管理。会所经营期间，张某2、杨平利等人先后招揽他人来会所打“长沙麻将”，赌注每盘600元、800元、1200元、15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参赌人员自摸胡牌后，会所抽水100元。杨平利、荣兴东、步隆岗经常参与赌博或陪赌。张某2有时安排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在赌场帮助收取水钱。杨平利介绍原审被告人周敏为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共发放高利贷约23万元，获利约1.65万元。会所经营期间，张某2召集尤某等人到会所打跑胡赌博，张某2给每人发5万元筹码，每场抽水4000元，给会所交2000元，共抽水约4万元，交给会所约2万元，余款由张某2占有。会所赌场共抽水约87万元，部分用于会所日常开支，部分借给参赌人员。期间，张某2提议6名股东每人分了5000元。因李某4、荣兴东、步隆岗、陈某1先后向张某2提出退股，杨平利遂于2017年7月退给四人每人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侦查人员从杨平利处提取的账本证实：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9月30日，金某所收支、盈利（65万元）情况以及张某2、荣兴东等人交水钱的情况。（2）证人贾某1、谭某、黄某、王某2、顾某、唐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张某2、杨平利是金牛岭的股东，在会所里做主。贾某1还证实荣兴东和步隆岗是会所老板，打牌缺人时会作陪；叶某还证明荣兴东是金某所股东之一，荣兴东有一天还要拉他入伙经营金某所，当天和荣兴东打过麻将，还和步隆岗打过麻将。（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荣兴东、步隆岗是陆某会所、金某所的股东，荣兴东、步隆岗平时和杨某1、黄泥巴、蒋某、谭站长、贾某3等人打牌，打牌时缺人时他们会凑腿，见过荣兴东将水钱拿了交给杨平利。（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他陪侄女去金牛岭看房，遇到荣兴东，荣兴东说在这里搞了公司，叫他玩哈。于是他就第一次在那里打牌，之后又打了一两次。（5）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三四月份之前的一天，步隆岗邀辛某去金某所喝茶，带辛某进一个包房，有几个人在打麻将，他认识荣兴东、李某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荣兴东、步隆岗是会所老板，和他们打过两三次牌。（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金某所抽水不分白天场和晚上场，刚开始抽到底，后来只抽2000元就不抽了。会所提供一杯茶、一点水果、一桌晚饭。2014年左右，吴某打牌找杨平利借了很多钱，后来杨平利介绍吴某找周敏借钱赌博，一共找周敏借了30次左右的高利贷，总共40多万，除了一次借款20万是月息6分外，剩下的都是1%的天息，有30万元用于赌博了。每次周敏开车到金牛岭小区门口，吴某再下去拿钱。（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杨平利和张某2在金牛岭小区开会所，会所里开设赌场，每天2-3桌牌，主要打长沙麻将，偶尔有人打跑胡子。长沙麻将打的是600元、800元、1200元的，大胡不中鸟出3000元，中一个出6000元，中两个封顶1万元。每把自摸后，跟会所抽100元的水。杨平利说过每桌牌只抽3000元，但每次她都要抽4000-5000元。徐某在会所打牌输了钱就找杨平利借钱，杨平利拿不出就介绍她找周敏借高利贷。刚开始是杨平利跟周敏打电话说好，再去找周敏，后来跟周敏熟了就直接找他。每次都是周敏将钱送到金牛岭小区外。2017年4、5月份到2018年10月份，她先后找周敏借高利贷60多次，总共130万至140万元，主要是“短高高”，按1%的天息计算；一部分是“长高高”，按6分到8分的月息计算。徐某的农商行和建行卡有与周敏借钱还息的资金往来记录。（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金某所的老板有张某2、杨平利，听说还有荣兴东、谢某1。和荣兴东在金牛岭打过十多次牌，有几次是三缺一，荣兴东凑腿和他们一起打。自摸一把抽100元，刚开始时是每场一抽到底，后来有时候抽到2000元就不抽了，如果吃晚饭又要继续抽水钱，这都是杨平利定的。会所提供一杯茶、一点水果、一桌晚饭。期间，邢某多次找周敏借高利贷用于打牌，周敏一般把钱送到金牛岭小区外。邢某大概借了20次左右高利贷，总共50至60万，还了20多万利息，本金基本上还完了，还差周敏3万元。利息一般按天息1%计算，也有按月息5分到1角计算的。（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底到2018年3月，杨平利在金某所开设赌场，召集人员赌博，也是她负责抽水，以打长沙麻将为主，自摸一把抽100元，每天每桌抽水5000元的样子，杨平利说不抽就不抽了。（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杨平利在金某所搞管理，是会所老板。在会所里打麻将自摸后交100元，有时候抽两三千元杨平利就不抽了，有时一直抽，都由杨平利决定。(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底，他和荣兴东、张某2在步隆岗家里吃饭，张某2提出建一个会所用于公司接待，并要他加入搞装修。陈某1做了个预算，每个股东出资3万元。开业将近一个月后，陈某1发现张某2对他越来越不尊重，就有了退出的想法。之后就去海口了，在此期间，张某2给过陈某15000元。次年5月，陈某1从海口回来听兄弟陈某3说张某2在会所里组织人员炸金花，他就向张某2提出退股。次年6月，张某2要他到杨平利手里拿了25000元现金，荣兴东、步隆岗应该是一起退的。2019年5月，步隆岗、荣兴东、李某4一起来陈某1家，说杨平利被抓了，把他们几个供出来了，几个人就商量在退股时间上怎么回答公安机关，商量出两个结果，一是说他们四人是一起找张某2退的股；二是退股的时间是会所开张后的一个月左右。他们退股的真实原因是看张某2不舒服。(13)共同作案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步隆岗提议搞一个喝茶打牌的地方，张月圆提议把金牛岭3号楼的隔空层装修成一个会所，把陈某1拉进来让他负责装修，预算大约18万元。张某2、荣兴东、步隆岗商量邀杨平利入伙，因为杨平利之前一直是开茶馆的，能喊到人打牌，可以让她来经营管理会所。一天，张某2在步隆岗家中时，步隆岗将杨平利喊到家中，邀她入股，要她负责经营、账目管理，她同意了。开业当天，有股东提出每桌抽2000元水钱，其他股东都同意了。抽水一般是杨平利负责，如果有股东在桌上打牌，就由股东抽水后再交给杨平利。张某2、荣兴东、步隆岗、杨平利都喊人到会所里打过牌，打牌缺人时，他们都要上场陪客。杨平利4月份向股东汇报会所盈利41000元，张某2提出拿30000元分红，股东每人分了5000元。5月份左右，临澧县的几个开发商到会所来打跑胡子，张某2给他们提供资金（保索5万，实际发4.9万元的筹码，抽1000元的水），抽水4000元，上交会所2000元，剩下的归张某2，他们一共打了10场左右，共抽水约4万元，其中2万元上交了会所。6月份，杨平利提出将会所赚的钱先借给打牌的人，张某2同意了。7月份，李某4说他有单位不能搞生意，张某2就要杨平利给他退了25000元。后来荣兴东、步隆岗、陈某1也退了。(14)原审被告人步隆岗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步隆岗、张某2、荣兴东、陈某1合伙在安某开了一家烟花鞭炮公司，一直没有办公场所。一天，四人在步隆岗家喝茶，张某2提议将金牛岭的架空层装修成一个会所，将会所装修交给设计院的陈某1来办。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提出让杨平利入股负责经营管理，赚点经营费来补贴，他们将杨平利叫到步隆岗的家中，对她说金某所需要她负责经营管理，她同意了。陈某1将会所预算为18万元，张某2说每名股东交3万元。2017年元旦后，会所装修完毕，张某2喊所有股东吃饭，步隆岗才知道李某4也是股东。开张的第一个月，步隆岗去得比较多，有一两个包房在打牌，他和荣兴东、张某2在里面打过几次牌。张某2要杨平利入股会所，是让她喊人打牌从中抽水帮会所盈利。会所玩的是长沙麻将，600元、800元、1200元的赌注，自摸一把抽100元水钱，每场抽多少不知道，水钱都是杨平利拿走的，用于会所平时的开支。会所实际做主的是张某2，杨平利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他四个股东不管事。退给他们的钱应该是抽水盈利的钱支出的。会所经营了几个月，荣兴东和他因会所里赌博的人太多，怕有麻烦，提出退股。张某2答应了，但一直没有退钱。下半年，杨平利给步隆岗退了25000元。杨平利和张某2被抓之后，步隆岗、荣兴东、陈某1、李某4在一起商量过两次，一次问陈某1金某所开业的时间，还有一次，他们4个人商量着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就将退股的时间往前推到金某所开业后几天，实际上退股时间是会所经营几个月之后。(15)原审被告人周敏的供述证实：周敏2016年通过前妻认识杨平利，刚开始她找周敏借钱是以结货款的名义，后来杨平利在金牛岭开了一个赌场，有时候杨平利找周敏借钱并要他将钱送到金牛岭小区外面，他知道是用于赌场里面打牌或周转。杨平利还介绍一些参赌人员向周敏借钱。杨平利找他借了一二十万元用来打牌赌博，多次都是借二、三万元。经过杨平利的介绍，他认识了徐某，徐某向周敏借了五次钱，其中两次是用于赌博，共5万元，他将钱送到金牛岭小区门口，交钱时扣除了利息。2017年，吴某两次打电话说她在杨平利开的金某所打牌输钱了，要借几万元赶本，周敏两次给她借了共5万元，月息5分，两次都是将钱送到金牛岭小区门口，交钱时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她将借条写好交给他。2017年下半年，吴某打电话说她的好姐妹邢某在金某所输钱了，想借3万元赶本。周敏给邢某送了3万元到金牛岭小区门口，交钱时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6)原审被告人王欢的供述证实：杨平利和张某2是金某所老板，听说步隆岗和荣兴东、李某4、陈某1也是老板。荣兴东和步隆岗打牌时将水钱交给杨平利，都不数钱的。(17)原审被告人何一的供述证实：2017年，何一在金某所帮张某2抽了六七次水，其中四场是打麻将抽水。他是中途被张某2和王欢叫过去的，抽了几个小时的水，王欢就来接他的班，所以抽了多少钱不清楚。(18)原审被告人杨平利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或11月，在步隆岗家，步隆岗和张某2说准备在金牛岭装修一个会所打牌、喝茶，邀她共同经营，由她负责会所里的生活，股东除张某2、步隆岗外，还有荣兴东、熊某1、李某4、陈某1，她同意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张某2找她要了3万元装修款。他们邀杨平利入股，应该是认为她可以喊人玩牌。12月底，张某2叫她将陆某茶楼部分沙发、茶具搬到会所，她和张某2还赊了三台麻将机到会所。2017年初，金某所开业，张某2、步隆岗、荣兴东喊了一些朋友来打麻将，小胡600元，中一个鸟800元，中两个鸟1200元，大胡1000元，中一个鸟1600元，中两个鸟3200元。荣兴东和步隆岗当着股东和打牌的人说每个包房抽2000元，股东之间就达成了共识，成了抽水的标准。股东在场上打牌，水钱就由股东自己抽，抽完再交给杨平利。会所经营前三个月，杨平利每个月都会将会所盈利情况、开支明细写在一张信纸上面，给每个股东（除李某4）一份；四五月份的情况，她口头向他们（除李某4）汇报了。6月份时，会所里赚了15万元，杨平利提出将这些钱借给打牌的人，维持会所经营，股东都同意了。会所经营期间，杨平利、张某2、荣兴东、步隆岗都邀人到会所里打过牌，并且缺人时他们要陪客人。2017年7月初，张某2要她给李某4退25000元，李某4不再参与赌场的经营；9-10月，张某2要她给荣兴东、步隆岗、陈某1每人给3万元。会所经营期间，派出所民警来抓过三次赌，前两次杨平利都在，打牌的人都跑了。第三次是张某2出面处理的，过了两三天，张某2跟她要了1万多元，她在账本上有记录。3、2017年5月，同案人张月圆在金牛岭会所内装修了一个包房，利用扑克牌以翻“三皮”、“金花”的方式聚众赌博，为参赌人员提供资金，安排原审被告人王欢、印兴权、何一为参赌人员洗牌、抽水，每场赌局抽水数万元。至2017年7月共抽水约60万元，除去部分开支外，余款被张某2占有。本院查明上述开设赌场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审判决中所列证据经本院核对属实，予以确认。（二）2012年至2016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杨平利利用“陆某茶楼”包房开设赌场，抽水约60万元；2018年初至2019年3月，杨平利伙同原审被告人吴翠娟在自己家中开设赌场，抽水约12万元，原审被告人周敏、吴翠娟为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1、2012年以来，原审被告人杨平利利用“陆某茶楼”包房开设赌场，招揽他人采取打麻将“捉鸟”的方式赌博，赌注每局500元至2500元不等，参赌人员每自摸一把抽水50元或100元。至2016年上半年，杨平利共抽水约6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8月份她在陆某茶楼负责吧台和收银，老板是熊某1。茶楼里面的小包房最低消费是118元，大包房最低消费是188元，茶水分为28元、38元、48元，吃饭按照菜的价格计算。她上班期间，杨平利每个月最少订五六次包房，和她喊来的人一起打牌，包房的基本消费就是开房、吃饭、喝茶、吃水果，如果吃两顿饭，消费约是七八百元，一顿饭消费四百元左右。(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认识了杨平利，后来杨平利就经常叫她去陆某茶楼打麻将。她们打的是600、800、1200元的鸟麻，自摸一把抽水100元，一桌至少抽2000元，有时候一抽到底，杨平利决定怎么抽就怎么抽。最多一天抽10000元水钱，一般也是4000-5000元。除了包厢的正常消费，多的钱都是杨平利赚了，每天消费不超过2000元。吴某在杨平利开的场子里输了100万，吴某的老公向杨平利还了60-80万元。(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通过杨某1认识杨平利，她经常邀徐某到她家去玩牌，打的是400、600、800元的麻将，自摸一次抽100元，没有钱了可以找杨平利借钱，不收利息，玩了两三个月大约输了二三十万，经常一起打牌的有熊某2、戴某1等人。大约2008年下半年，杨平利打电话说她的场子转到金穗茶楼一楼，要徐某去玩过几次，也是打600-800元的麻将，规矩还是一样，场内每天2-3桌麻将牌，在金穗的场子里输了约7万元。2012年至2017年，徐某基本没和杨平利联系过。(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平利开赌场已经十几年了，从2006年左右开始，就在陆某茶楼开赌场，一直到2016年下半年陆某茶楼停业。陆某茶楼的老板有杨平利、谢某1、谢某2等人，他们都喊他到陆某茶楼打过牌。打的是小胡600元，中一个鸟800元，中两个鸟1200元；还有一种只抓一个鸟，不中鸟1500元，中一个2000元的麻将。自摸就抽100元的水钱，抽到2000元或3000元就不抽了，也有一直抽到散场的。抽的水钱除包厢正常消费外，多的钱就是杨平利赚了。(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从广东务工回来，到老朋友谢某1开的陆某茶楼玩，那个时候杨平利就在里面搞一个包房开麻将场子收水钱，一直到2016年陆某茶楼停业。(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杨平利在陆某茶楼888号包房开设赌场，打电话要贺某去打牌，打的是小胡胡牌1000元，捉一个鸟1500元，大胡胡牌2000元，捉一个鸟4000元的长沙麻将，自摸一盘抽100元。她们和杨平利的关系比较好，每场大概抽2000元就不抽了。贺某至少打了三十次牌。(7)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证实：杨平利喊人在陆某茶楼“888”或“999”赌博，张某2每次进去杨平利都会给他发一包和天下烟，她怎么抽水、如何和茶楼结算不清楚。(8)原审被告人杨平利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6年下半年金穗宾馆关门期间，她在金穗宾馆陆羽轩茶楼开设赌场。杨平利利用陆某最大的包房和顾某、贺某、陈某4、吴某、熊某1等人打麻将，每自摸一把抽50-100元，每桌抽水2000-3000元。平均一年大概60场，总共搞了240场，平均一场抽水2500元，总共抽水约60万元，获利192000元。2、2018年初，原审被告人杨平利在其位于临澧县安福镇护城社区天坑堰巷35号家中开设赌场，邀集徐某等人采取“捉鸟”打麻将的方式赌博，赌注每局600元至1200元不等，“大胡”10000元封顶，杨平利向每名参赌人员抽水500元。至2019年4月3日，杨平利共抽水约12万元。其间，杨平利安排原审被告人吴翠娟为参赌人员提供端茶倒水、接送、支取赌资等服务，吴翠娟还在赌场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约11万元，获利1.1万元，获得报酬6000元。原审被告人周敏为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5万元，获利2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之后，杨平利在她家里搞过打麻将的场子，吴某第一次去大约是4月份，每人抽水500元，抽2000元就不抽了，杨平利的小姑子吴翠娟在搞服务，帮忙端茶倒水、取钱、接送打牌的人。(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5月份到2018年10月左右，杨平利在自己家中和熊某1家中开设赌场时，吴翠娟在赌场内做服务工作，主要是买东西、端茶倒水、取钱，听杨平利说工资是3000元/月。吴翠娟还给徐某、毛不死、吴某、马某借过高利贷，其中徐某分五次一共找吴翠娟拿了10万元用于打牌，吴翠娟肯定清楚借钱是用于打牌。2018年6月，徐某通过杨平利找蒋某借了10万元，月息6分，一部分用于跟周敏、杨平利、吴翠娟还账，另一部分用于赌博。另外徐某持有以蒋某为出借人的两张欠条，都是找杨平利借的钱，但杨平利要求欠条打给蒋某。(3)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在杨平利家里打牌，每人第一次自摸抽500元，抽的水钱用于消费，也会喊按摩的人，多的钱杨平利就自己得了。杨平利丈夫的妹妹在搞服务和接送打牌的人。(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之后在杨平利家中打牌抽水2000元就不抽了，杨平利的小姑子吴翠娟端茶倒水、搞卫生、帮忙取钱、买水果。马某打牌时找吴翠娟借了3次钱，每次借2万元，前两次没有收利息，最后一次由于过了半个月才还，找她用信用卡套现时，吴翠娟直接扣了3000元的利息。(5)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每人第一盘自摸后交500元，一天基本上平均可以抽2500元至3000元，抽水时吴翠娟在场，做服务工作，买东西、端茶倒水、取钱、接送客人，邹某1还找她用信用卡套现19190元，银行扣取了140元的手续费。(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杨平利在自己家中和熊某1家中开设赌场，喊人过去玩牌，每人第一次自摸抽500元，一共四方抽完2000元，除当天开支外，剩下的归杨平利，一直到2019年4月份她被抓。吴翠娟在赌场内做服务工作，主要是买东西、端茶倒水、取钱，还给徐某、吴某、马某借过高利贷。(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以来，她在杨平利家中打了五次长沙麻将，赌注是小胡胡牌1000元，捉一个鸟1500元，捉两个鸟2000元；大胡胡牌2000元，捉一个鸟4000元，捉两个鸟6000元，一万元封顶。每人第一盘自摸抽500元，四人抽2000元，五人抽2500元。水钱由杨平利收取，杨平利姓吴的小姑子在里面搞服务，帮打牌的人取过钱，贺某曾通过手机银行跟吴翠娟的建设银行转了2万元，她再给贺某现金。(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第一次找杨平利借钱打牌时，杨对她说周敏可以借高利贷，在杨平利那里打牌的蛮多人都找周敏借过钱。(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到杨平利家中帮参赌人员按摩约27次，每次都是中午11点多过去，到晚上9-11点多。平均一次450元左右，总共获利12000元左右。杨平利的小姑子端茶倒水、买水果、帮打牌的人取钱、转钱、POS机刷卡。(10)原审被告人吴翠娟的供述证实：2018年2-3月份至2019年4月，杨平利在自己家和“熊某3”家中邀集人员打牌，叫她帮忙添茶倒水、买水果、取钱、接送参赌人员，每天给她100元，一共得了6000元的工资。她还给参赌人员提供高利贷用于赌博，利息按每天1%收取，给徐某借了5-6万元，收取6000元利息；给马某借4-5万元，收取利息3000元；跟吴某借2-3万元，收取利息约2000元。吴翠娟共提供高利贷11万元，获利息11000元。(11)原审被告人周敏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徐某打牌输钱了，两次打电话找他借钱赶本。第一次他开车送钱到杨平利家旁边的巷子里，借条是徐某事先打好了的。10000元钱一天100元利息，将前五天的利息扣掉，徐某借2万元，只给她19000元；第二次借3万元，他到杨平利家外的巷子里给的28500元现金。周敏向徐某提供赌资5万元，收利息2500元。(12)原审被告人杨平利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她在家中开赌场。在陆某茶楼以及家中开赌场时，为了维持经营会给参赌的人借钱，一部分是自己的钱，一部分是找周敏借的钱，还有一部分是周敏放的高利贷。在家中吴翠娟还给吴某、徐某借过高利贷。在家中组织赌博100场左右，每场收水钱2000元左右，大概抽头渔利17-18万元。金某所停业之后，她、熊某1等几个喜欢打牌的人就邀起到她和熊某1家里打牌，抽水一般按一人500元的标准，四个人就抽2000元，抽的钱基本都用于消费，打牌也是互相邀集，至2019年3月份，一共抽水钱12万元。杨平利安排吴翠娟接送人员、为打牌的人取钱、端茶倒水；她要吴翠娟有钱可以借给打牌的人周转一下，别人赢钱了会给她发一两百元的红包。杨平利听徐某、吴某等人说过，吴翠娟跟她们借过钱。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印兴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荣兴东、步隆岗先后被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步隆岗交代了其参与开设赌场的主要事实；上诉人杨平利及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吴翠娟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周敏、吴翠娟、印兴权先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办案部门分别扣押了何一1.09万元、杨平利1万元、荣兴东3万元、步隆岗3万元、周敏20万元、吴翠娟9万元，并查封了杨平利位于临澧县安福镇护城社区天坑堰巷35号的房产。以上事实及相关原审被告人的前科情况，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缴款书等证实：办案部门查封、扣押财物的情况。（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姚世强、谢立、侯杰、印兴权、王欢、何一、周敏、吴翠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杨平利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至十万元，但公诉机关认为其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其认罪认罚。（5）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0)临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周敏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2月12日刑满释放。（6）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4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1日，原审被告人姚世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何一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王欢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7）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05)澧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8月31日，原审被告人印兴权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平利及原审被告人荣兴东、步隆岗、王欢、何一、周敏、吴翠娟、印兴权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欢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何一、姚世强、谢立持凶器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侯杰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欢、何一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以同案人张某2为首要分子，以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为重要成员，组织成员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行为积极，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同案人张某2利用临澧县恒威华天酒店套房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为张某2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同案人张月圆在金牛岭会所内一包房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欢、印兴权、何一为张某2开设赌场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同案人张某2、上诉人杨平利及原审被告人荣兴东、步隆岗在金某所内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荣兴东、步隆岗作用相对杨平利较小，原审被告人王欢、何一帮助赌场抽水，原审被告人周敏为参赌人员发放高利贷提供赌资，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上诉人杨平利在其家中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敏、吴翠娟为开设赌场提供赌资，吴翠娟还帮助接送参赌人员，均起次要作用。对于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印兴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减轻处罚；步隆岗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交代了开设赌场的主要事实，应视为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平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王欢、何一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王欢、何一、姚世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周敏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印兴权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周敏、吴翠娟、荣兴东、步隆岗、何一积极退缴赃款，酌定从轻处罚。王欢、何一、姚世强、谢立、侯杰、周敏、吴翠娟、印兴权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对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其余部分应当继续追缴，均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杨平利在陆某茶楼开设赌场，招揽徐某等人赌博，至2016年上半年共抽水约6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杨平利在陆某茶楼开设赌场及抽头渔利的犯罪事实，有杨平利及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但证人徐某的相关证言并未涉及到杨平利在陆某茶楼以开包房的方式开设赌场、徐某本人参与该赌场赌博的内容，原审认定杨平利招揽徐某在该赌场赌博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杨平利的辩护人提出在一审中提交了3份证据，分别是临澧县人民医院产科出院记录（证明杨平利2011年9月2-5日在该院行剖腹产手术、产后带小孩无时间开设赌场）、临澧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证明杨平利2014年4月19日头部受伤住院，记忆出现偏差）、临澧县安福烟花爆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按公司规定杨平利上班时间必须正常上下班，销售旺季不能无故请假或旷工），可以证实杨平利2012年至2016年没有在陆某茶楼开设赌场。经审查，该3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因为杨平利开设该赌场聚赌是在此期间“平均一年大概60场”，原审认定杨平利在该处开设赌场并非连续聚赌而是平均值，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实质性矛盾，且临澧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出院诊断为杨平利“头皮裂伤”、出院时“头痛、头昏症状基本改善”，亦不能证明其因伤无法开设赌场，临澧县安福烟花爆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虽然证实其此期间在上班，但杨平利与他人在金某所开设赌场的事实亦证明其上班与开设赌场并不矛盾。（二）一审判决审判行为违法，对追缴违法所得、没收资金遗漏适用法律条款，判决确认查封上诉人的住房一套，该住房是上诉人和两个子女赖以生存的地方，牵连了无辜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及相关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用于犯罪的资金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但未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漏引法律条款，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虽然确认了查封上诉人住房一套的事实，但并未判决对房屋进行实质性处置，未侵犯其他相关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直认罪，未涉及恶势力，参赌人员均为自愿，故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已认定上诉人杨平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未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并根据量刑情节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二)项、(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第三条(一)、(二)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仕萍审 判 员 袁顺章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丽娜书 记 员 胡亚兰附：相关法律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做出判决。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