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萍，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铭，男，199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长春理工大学光电信息学院学生，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杰（张洪铭母亲），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赛男，女，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东北农业大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军（马赛男父亲），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伟、王淑萍、张洪铭、马赛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9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并改判由马赛男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冯伟、王淑萍、张洪铭、马赛男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具体的不赔偿情形，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列明，且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员进行释明，有免责事项告知书为证，已尽到免赔事项和风险提示的告知义务。2.冯伟、王淑萍在一审起诉的营业损失，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对于扩大部分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人保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9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并改判由张洪铭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冯伟、王淑萍、张洪铭、马赛男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具体的不赔偿情形，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列明，且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员进行释明，有免责事项告知书为证，已尽到免赔事项和风险提示的告知义务。2.冯伟、王淑萍在一审起诉的营业损失，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对于扩大部分损失的请求应予以驳回。冯伟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意一审判决。王淑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洪铭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马赛男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冯伟、王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房屋损失113,113.00元，营业损失按每天380.00元赔偿；2、诉讼费用由张洪铭、马赛男、人保哈公司、人保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20时50分许，张洪铭驾驶奔驰牌黑Ａ×××××号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克山县西大街三段佳琦宾馆西路口，与由北向南行驶至路口待左转弯马赛男驾驶的东风日产牌黑Ｂ×××××号车相撞（黑Ｂ×××××号后改为黑Ｂ×××××号），黑Ａ×××××号车又将冯伟、王淑萍家正在经营的房子撞坏。经克山县交警队认定张洪铭负主要责任、马赛男负次要责任、冯伟、王淑萍无责任。另外，张洪铭的肇事车辆黑Ａ×××××号车在人保哈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马赛男的肇事车辆黑Ｂ×××××号车在人保齐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撞房屋是正在营业中房屋。经鉴定，受损房屋维修费用是113,113.00元，受损房屋的营业损失是每天380.00元，冯伟、王淑萍要求房屋被撞坏停业的营业损失自2019年5月2日计算到第一次庭审结束即2019年12月23日，维修房屋的营业损失要求40余天。一审法院认为，冯伟、王淑萍的营业房屋由于张洪铭驾驶的车辆与马赛男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房屋被撞坏，至使营业的房屋停业，导致冯伟、王淑萍产生受损房屋维修费用、受损房屋的营业损失及维修房屋的营业损失等合法的收入，冯伟、王淑萍起诉要求张洪铭、马赛男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受损房屋维修费用经鉴定为113,113.00元；冯伟、王淑萍请求受损房屋的营业损失自房屋被撞之日至第一次庭审结束即2019年12月23日计236天，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冯伟、王淑萍请求维修房屋的营业损失天数40余天，考虑被撞房屋拆扒、修复、养生等工程，应以30天为标准计算较为合理；马赛男的肇事车辆黑Ｂ×××××号车在人保齐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0.00元，黑Ｂ×××××号车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马赛男虽然更换了牌照号（原牌照号为黑Ｂ×××××，后更换为黑Ｂ×××××)，但从保险单上记载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表示是同一车辆，人保齐公司也未表示异议；张洪铭的肇事车辆黑Ａ×××××号车在人保哈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500,000.00元，黑Ａ×××××号车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哈公司赔偿；车辆有交强险的应由交强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二保险公司辩称，营业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冯伟、王淑萍的损失已经由鉴定机构鉴定每日380.00元，已经有数额存在，不属于间接损失，二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认定；张洪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赔偿责任，人保哈公司相应负担70%责任；马赛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赔偿责任，人保齐公司相应负担30%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险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Ａ×××××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损失1,000.00元；二、被告保险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Ｂ×××××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损失1,000.00元；三、被告保险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Ａ×××××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损失77,779.10元（房屋损失113,113.00元减去2,000.00元交强险范围赔偿的数额，余额的70%）；四、被告保险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Ｂ×××××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损失33,333.90元（房屋损失113,113.00元减去2,000.00元交强险范围赔偿的数额，余额的30%）；五、被告保险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Ａ×××××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营业损失70,756.00元（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2月23日止加30天房屋拆扒、养生、重建等天数，计266天的营业损失，每日380.00元，合计101,080.00按70%计算）；六、被告保险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时十五日内在黑Ｂ×××××号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伟、王淑萍房屋营业损失30,324.00元（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12月23日止加30天房屋拆扒、养生、重建等天数的营业损失，计266天，每日380.00元，合计101,080.00按3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0.00元，鉴定费10,000.00元，合计14,490.00元，被告保险哈公司负担10,143.00元，被告保险齐公司负担4,34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洪铭与马赛男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伟、王淑萍房屋损坏，对房屋的损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分别在人保哈公司、人保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案涉房屋各项损失数额未超过保险限额。一审法院判令二保险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内对案涉房屋损失予以赔偿的处理原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保哈公司、人保齐公司主张的停业损失不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书，冯伟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主张房屋受损及维修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根据冯伟的陈述及其与王淑云签订的租赁协议可以认定，冯伟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案外人王淑云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案涉房屋租赁给案外人王淑云用于经营使用，租赁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在租赁期内，并且王淑云已经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房屋租金45,000.00元。虽然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者是王淑萍，但该营业执照不能证明王淑萍在发生本次事故时是克山县路路顺食杂店的实际经营者，案涉房屋实际上由案外人王淑云对外经营，所以冯伟在本案中并没有遭受到任何实际经营损失。故冯伟、王淑萍主张营业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冯伟与案外人王淑云签订租赁协议后，发生了本次事故，致使王淑云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如期使用承租房屋，王淑云有权依据其与冯伟之间的租赁协议要求冯伟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修复期限是因为本次事故造成房屋受损，恢复正常使用所需要的合理期限，该期限内的租金损失应当由本案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王淑云并非本案当事人，冯伟亦未提交其向王淑云返还租金导致自己遭受损失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如冯伟依据租赁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问题。按照《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鉴定费的负担也是由败诉方负担，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鉴定费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人保齐公司、人保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驳回冯伟、王淑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00元，鉴定费10,0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8,65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3,711.00元，冯伟、王淑萍负担2,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0元，由冯伟、王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吴 迪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