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站前街。法定代表人：韩金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女，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丽华村。法定代表人：肖洪明，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丹，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熊岳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以下简称“熊岳客管站”）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辽0804民初12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辽08民终293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辽0804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被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辽08民终30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做出（2019）辽0804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熊岳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审判决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扣减油补基础上继续补交承包经营费用19959.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明属于善意取得人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按照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无权处分”协议判决涉案经营线路的承包金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判决错误；原审判决明知上诉人应当有权取得诉讼的承包金，却莫名其妙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并且故意遗漏本案基本事实，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7号判决书12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180040.32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9959.68元。一，被上诉人李玉明不属于善意取得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处分协议，也就是这是一份无效协议，无效协议从开始就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任何人都不能依据无效协议取得任何权利，而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经营的熊岳至一头道河客运线路却认定为“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玉明实际取得了涉案线路经营权”这是特别错误的，因为涉案线路经营权是上诉人有偿获得的线路经营权，证据就是：上诉人与交通局之间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营口中院、辽宁省高院、最高法院的判决、涉案线路营运证记载涉案线路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庭审自认其没有线路经营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线路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非经上诉人同意任何人无权取得涉案线路经营权，原审判决“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玉明实际取得了涉案线路经营权”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玉明从开始就直接从上诉人处办理涉案线路经营权，也就是被上诉人李玉明对于涉案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十分清楚，被上诉人李玉明实际向上诉人申请办理了涉案线路营运证，这些都与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无关，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属于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二被上诉人都存在明知和故意行为，特别是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李玉明索要承包金，被上诉人李玉明却将应当向上诉人交付的承包金向被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交付，双方故意降低承包金数额，这里明显存在为获取非法利益的恶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玉明对于经营线路是“善意取得人”错误，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7号判决书12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180040.32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9959.68元。二，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包金数额以无效协议为准，明显与法律相悖。原审判决已经明确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处分”协议，原审庭审质证己经查明上诉人获得涉案线路经营权后，制定了涉案线路承包金为每年4万元，这是上诉人自行管理经营权，任何人无权变更，作为承包者有权放弃承包，否则，就必须按照上诉人经营权利执行，但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索要每年4万元的承包金，却是判决按照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无效协议的承包金支付，原审判决二被上诉人按照无效协议支付承包金是错误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经营自主权，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7号判决书12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180040.32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9959.68元。三，原审法院经审理已经查明涉案线路经营权属于上诉人，可是原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索要的全部承包金，却判决每年承包金数额按照无效协议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明知上诉人应当有权取得诉讼的承包金，却莫名其妙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二被上诉人是本案中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金的主体，上诉人除此之外向谁主张权利，这是原审判决在画饼充饥，原审判决莫须有的判决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故意遗漏本案基本事实，对于2011年至2013年的承包金消失，不理不睬，上诉人索要承包金针对的是线路，是固定的班车，现班车经营者被上诉人李玉明应当承担交付承包金的义务和补交此前所欠承包金的义务，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至2013年承包金审而不判，严重遗漏案件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2019)辽0804民初2637号判决书12万元的基础上再扣除未领取油补180040.32元，还应支付上诉人承包金19959.68元。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你院，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熊岳客管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玉明未做答辩。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补交所欠承包经营费2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6日，韩金枝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熊岳运输公司企事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2011年3月30日，原告取得熊岳至头道河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被告从2011年3月1日开始没有与原告签订熊岳至头道河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被告应当按每年4万元交付承包经营费，但是被告经催要至今未交。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6日，韩金枝作为盖州市三和客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转让标的为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45条客运线路的8年经营权，从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韩金枝应按原熊岳运输公司与45位车主分别签订的线路租赁协议规定的经营期限保证各车主的经营权，在经营期限内，应按原协议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向各位车主收取各项费用。2011年3月30日，双方才办理了相关手续及部分线路合同，签订交接清单。经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最终认定本案的线路即熊岳至头道河的客运经营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范围之内，且经营期限确定至2019年4月1日。另查，案涉的熊岳至头道河线路，第三人于1999年4月租给案外人蒋纯熙经营，2004年转至案外人吴文博经营，至2012年4月1日止。2012年5月5日，第三人熊岳客管站与案外人宋兆斌签订《单车承包使用客运线路合同书》，约定线路为熊岳至头道河，承包期为1年，即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线路承包金为1万元。2013年，案涉线路的承包权转至被告李玉明，2013年9月23日，被告李玉明以宋兆斌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了《单车承包使用客运线路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为8年，即2013年4月1日至2021年4月1日，线路承包金为2万元/年。被告交付了两年的承包费4万元后，因案涉线路经营权存在纠纷，再未向第三人交纳费用，也未向原告交纳费用。现案涉线路继续由被告实际经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发票等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韩金枝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45条客运线路的8年经营权，从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韩金枝应按原熊岳运输公司与45位车主分别签订的线路租赁协议规定的经营期限保证各车主的经营权，在经营期限内，应按原协议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向各位车主收取各项费用。”据此，“原协议”应是指熊岳运输公司在2007年12月31日之前与各车主签订的协议。而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在明知区交通局于2007年将案涉的客运线路8年经营权转让给韩金枝，却仍在2012年、2013年将案涉线路承包给他人，并且约定了长达8年的经营期，实属无权处分。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营口市开发区交通局与由韩金枝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盖州市三和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中约定，转让标的是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熊岳运输公司产权出售后一直经营未被注销，法定代表人更名为韩金枝，由韩金枝实际经营管理。本案案涉线路包含在上述45条客运线路中，营运证是以熊岳运输公司名义办理，故原告是适格主体。关于被告李玉明提出的熊岳--头道河线路的经营权是归熊岳客运管理站所有，不在区交通局转让给韩金枝的45条线路内的答辩意见，经查，开发区交通局与韩金芝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熊岳运输公司的产权，45条线路8年经营权。2011年3月30日，开发区交通局与韩金芝签订了《交接清单》，并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区交通局向韩金枝交付的手续中包括熊岳至头道河线路的运输许可证等资料。该线路运输证上载明的业户名称为熊岳运输公司，因此被告以《企业转让协议》及熊岳运输公司对无形资产线路评估均未有涉案的熊岳头道河线路为由，认为案涉熊岳至头道河线路不归韩金枝所有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玉明与第三人熊岳客管站签订经营协议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节，一是第三人熊岳客管站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属于无权处分人处分他人的财产。二是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玉明实际取得了案涉线路的经营权。三是2013年被告李玉明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并向第三人交付承包经营费，在无证据证明被告李玉明是在明知案涉线路存在纠纷的前提下而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交付费用，不能认定被告李玉明的行为存在过错。综上，被告李玉明是善意取得人，已经善意取得案涉线路的经营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玉明按每年2万元/车标准给付从2011年3月30日以后所欠承包经营费28万元一节，因被告李玉明是善意取得案涉线路的经营权，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因承包经营费过低产生的差价损失，故对原告向被告李玉明主张经营费差价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案涉线路的特许经营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原告所有，故原告是案涉线路经营权的权利主体，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给付承包经营费的义务。被告已经将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两年的承包费4万元交付第三人，第三人熊岳客管站应将该4万元返还给原告，故被告李玉明还需向原告给付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4年的承包费8万元。关于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2015-2019年度熊岳-头道河线路的承包经营费8万元。二、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熊岳至头道河线路的承包经营费4万元（被告李玉明已交付的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负担3100元，被告李玉明负担1570元，由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客运管理站负担8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原件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说明证据情况，作为客运运输公司应当持有运输许可证，每一台车辆还要持有运输证，运输证是随车走的，所以李玉明在经营车辆时必须持有运输证，运输证上载明的业户名称是上诉人，李玉明拿着上诉人的运输证与客运管理站签订合同，明显是错误的，并非善意取得人，上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是错误的，李玉明经营线路所有权归上诉人，李玉明应向上诉人交纳每年4万元费用。被上诉人熊岳客管站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营业执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道路运输证因没有原件无法质证。证据2、2011-2018年熊岳至头道河线路国家发放燃油补贴款明细，证明该条线路经营所得的燃油补贴合计304494.06元，李玉明已经领走124453.74元，尚有180040.32元已经抵顶李玉明应交的管理费。被上诉人熊岳客管站质证意见为：证据2与我方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熊岳客管站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玉明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对涉案线路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来源于2007年11月26日其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签订的《熊岳运输公司企业产权转让（出售）及相关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协议》，该协议中约定，涉案线路经营权出租给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取得本案的线路即熊岳至头道河的客运经营权。现上诉人熊岳运输公司称“被告（李玉明）从2011年3月1日开始没有与原告签订熊岳至头道河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被告应当按每年4万元交付承包经营费，但是被告经催要至今未交，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岳客管站辩称：“该诉讼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李玉明否认线路经营权交付给熊岳运输公司，认为其多年来一直是与熊岳客管站签订线路承包合同。故关于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首先应向合同相对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主张权利，以查清案件的事实，涉案的线路是否实际交付，并确认上诉人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熊岳客管站、及个人李玉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退还（一审原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熊岳运输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