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宇康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大浪社区新安三路88号德冠廷商务中心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13042。法定代表人：尹述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宝西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二路资安商务大楼3楼3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859864。法定代表人：梁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冠军，广东国晖（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深信西部房地产有限公司（前称为深圳市华宝（集团）西部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一路一巷29区西部单身宿舍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32588。法定代表人：钟少丹，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风采轩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23区大宝路45号。负责人：何飞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宇康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康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宝西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深圳市深信西部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信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风采轩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深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康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初10988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华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宇康安公司并非适格的被告，应当列为第三人。被上诉人华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深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述称，同意宇康安公司上诉意见，应驳回华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华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确认风采轩小区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车位归华宝公司所有；2、撤销风采轩业主大会及第二届业委会侵犯华宝公司前述车位权益的决议，撤销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与宇康安公司签署的《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有关前述车位归全体业主所有并享有车位收益的条款（第七条第2款）；3、前述车位收益归华宝公司所有，宇康安公司按月支付车位收益，暂按每月20000元的标准从2019年3月1日计付至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终止之日；4、宇康安公司、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华宝公司明确第2项诉求为：撤销2018年11月12日至19日风采轩业主大会表决公告第1项同意第二届业委会编制的招标文件议题，撤销《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第4款、第8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有关规划停车位的建设验收、权益约定的事实。深信公司系位于宝安区××区华宝新苑（风采轩）项目的开发商。1999年12月30日，深信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于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信公司以22530532元对价取得案涉A101-309号宗地约17089.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0年3月23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向深信公司作出深规土建许字2000B025号《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华宝新苑（风采轩）项目1号住宅楼底层架空面积555平方米、2号住宅楼底层架空面积416平方米、3号住宅楼底层架空面积551平方米、4号住宅楼底层架空面积601平方米、5号社区服务中心含商业面积651平方米，上述首层架空层不计容积率建筑面积。2000年5月17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向深信公司作出深规土建许字2000B045号《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华宝新苑（风采轩）二期6号、7号、8号楼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4681平方米；不计容积率建筑面积1863平方米，包括地下车库面积1300平方米、设备用房220平方米、绿化休闲（核增面积343平方米）。2001年3月23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作出深规土设验字2001BY039、2001BY040、2001BY041、2001BY042、2001BY043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对风采轩1-5号楼同意规划验收，其中载明1-4号楼首层架空层层高2.1米不计建筑面积。2001年12月14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作出深规土设验字2001BY227号《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对风采轩6-8号楼同意规划验收，并载明该期项目核增建筑面积334.23平方米（架空层）。2000年年初至2003年期间，深信公司对外销售风采轩小区项目，并陆续与风采轩小区业主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上述合同第三条约定：卖方承诺在本合同所售房地产交付买方使用时，本项目的土地出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规定的公共设施，也一并建成交付使用，否则买方可以拒绝收楼（买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附表四第5条约定：本房地产小区的会所、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儿童游乐场等配套设施的收益权由卖方保留，卖方对这些设施进行管理和收益时不侵害买方对本合同第三条所规定的公共设施享有的权益。二、有关物业服务及停车位收益的事实2000年11月，深信公司与华宝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华宝公司为案涉风采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00年11月1日至2005年11月1日。合同签订后，华宝公司即为案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直至2019年2月。2018年11月12日至19日，风采轩小区召开第二次业主大会并进行表决，通过如下议题：1、同意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编制的招标文件并授权业委会行使招标人职责与中标选聘的新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同意进入交易中心进行物业公司招标活动。3、同意委托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无关招标活动。4、同意在后续有需要时，每户出资300元至500元作为业主维权资金。2019年1月，风采轩小区物业管理公司选聘事宜在深圳市建设工程交易服务中心宝安分中心进行公开招标。2019年1月25日，宇康安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中标风采轩小区物业管理。2019年2月17日，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与宇康安公司签订《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1、宇康安公司为风采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物业服务费的计费方式采取包干制。2、第七条第3款约定，现有经营所得收益，包括停车场月卡停车费、临时停车费、小区各类广告收入、蜂巢、E栈、充电桩等租金收入（停车费分为车位管理费和车位使用费两部分，按截至目前的实际月卡张数计数），由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代表全体业主每月底定额提留20000元作为小区公共收益基金（如上述公共收益基金实际收款额不足20000元，由宇康安公司举证并经业委会同意后，以实际收取的公共收益为准），提留后剩余收益全部划归宇康安公司以补充服务费。3、第七条第4款约定，月卡停车费，分为车位管理费和车位使用费两部分。小区所有车位（含地下室车位、架空层车位、会所走廊车位和路面车位）管理费均价为55元/卡/月；地下室、架空层车位、会所走廊下车位使用费为145元/卡/月，路面露天停车位使用费为45元/卡/月；对于临时停车费，不区分管理费和使用费，全部归物业公司收取使用。临时停车费暂按国家或深圳市有关规定标准执行。未来若经业主大会表决决定适当上调车位管理费或车位使用费标准，则未来车位使用费部分的上涨收益，全部归属业主方提留后充入小区公共收益基金，业主大会表决同意上涨车位管理费或临时停车费，其上涨部分的收益，全部归物业公司所有。4、第七条第8款约定，在业主大会或业委会可独立开立银行账户前，由宇康安公司代管上述每月提留的小区公共收益基金，账目独立管理，双方每月对账；待独立账户开立后，宇康安公司应将款项转入独立账户。2019年3月1日起，宇康安公司即为案涉风采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收取小区停车费，室外停车位月卡收费100元/个，室内停车位月卡收费200元/个，现因本案纠纷暂未将该停车收益转付深信公司、华宝公司或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另查，2013年9月27日，深信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将风采轩小区的架空层、车库（位）、会所交由华宝公司经营管理，相关使用收益权一并转移给华宝公司。三、停车位实际使用事实。案涉风采轩小区停车场已取得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颁发的《深圳市经营性停车场许可证》，该许可证显示可停车位85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函询案涉风采轩小区规划停车位情况，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于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复函如下：风采轩小区项目位于大宝路南侧，宗地号为Ａ010-××9，该宗地规划停车位为150个；经现场察看，该小区的停车位包括架空停车位、露天停车位和半地下车库停车位。上述复函附件原报建总平面图，显示室内停车位100个、室外50个。华宝公司、深信公司主张，案涉风采轩小区项目在规划验收时，深信公司已经按照规划要求建设规划停车位，后因3号楼一单元一层全部出售给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经济发展局，深圳市宝安区经济发展局对该部分半架空的规划停车位进行了改造，故室内规划停车位仅剩余85个；另外，室外50个规划车位经建造并投入使用；后在办理经营性停车场许可证时仅按85个规划室内停车位进行申报，在其后的年审中亦未申请变更，故许可证仅记载85个室内停车位。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认可室内规划车位实际为85个，但认为室外规划停车位仅是划分了区域，并未具体标明位置，现有地上车位是公共区域。宇康安公司则主张其自2019年3月1日进场后，系按现状进行车位管理和收费，小区地上、地下能够停车的空间都划线为停车位，实际车位共计215个。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个方面，一是2018年11月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第1项决议、《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第4款、第8款能否撤销，二是案涉风采轩小区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车位的权属如何认定，三是案涉小区停车收益如何分配。一、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11月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第1项决议、《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第4款、第8款能否撤销的认定。华宝公司主张撤销上述业主大会决议事项及《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条款，但未能明确其主张行使撤销权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华宝公司并非风采轩小区的业主，其提出撤销业主大会的决议，缺乏法律依据；且依照通行的民法法理和法律规定，第三人请求撤销当事人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对撤销权的行使作了具体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地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可见，华宝公司提出撤销案涉《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撤销权行使的范围。华宝公司上述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小区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车位权属的认定。有关小区停车位权属认定，目前有关立法调整主要体现于《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其中，《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时，转让人对同宗土地上的道路、绿地、休憩地、空余地、电梯、楼梯、连廊、走廊、天台或者其他公用设施所拥有的权益同时转移。房地产首次转让合同对停车场、广告权益没有特别约定的，停车场、广告权益随房地产同时转移；有特别约定的，经房地产登记机关初始登记，由登记的权利人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建筑区划内在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之外，占用业主共有道路或者其他场地增设的车位，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所称的车位”。由此可见，法律法规对项目建设之初，建筑区划内依照规划审批建成的车位、车库的归属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并确立了约定优先的处理原则。结合案涉风采轩小区商品房销售时间，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应当参照适用《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虽然制定时间晚于案涉小区销售时间，但物权法理、法律精神具有相通性、一贯性，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处理同样具有指导意义。结合本案，从案涉风采轩小区项目取得的《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看，风采轩项目1-4号住宅楼底层架空面积555平方米、416平方米、551平方米、601平方米、6至8号楼地下车库面积1300平方米、架空层面积343平方米为不计容积率建筑面积。另外，从开发商与小区业主的约定看，深信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附表四第5条约定，小区的会所、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儿童游乐场等配套设施的收益权由卖方保留，卖方对这些设施进行管理和收益时不侵害买方对本合同第三条所规定的公共设施享有的权益。可见，深信公司与业主就规划车位的权利进行了约定，由深信公司交付业主使用，深信公司享有收益权，该约定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协议当事人对规划停车位权属的协商处理，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照协议约定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案涉小区规划停车位的权属应由深信公司享有。至于规划停车位以外，占用其他场所用于停车的车位，未在建筑区划规划范围内应由全体业主共有。然而，依照物权法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鉴于深圳市现行政策无法对停车位进行产权登记，深信公司未能登记取得规划停车位的所有权。华宝公司依据深信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主张取得案涉小区停车位的所有权，该份决议系将风采轩小区的架空层、车库（位）交由华宝公司经营管理，华宝公司享有相关的收益权，然而依据上述物权法理及物权和债权的区分原则，华宝公司仅受让了合同债权，并不当然取得案涉小区规划停车位的物权。故华宝公司主张确认案涉小区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车位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小区停车收益如何分配。案涉小区《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附表四第5条约定深信公司享有规划车位的收益权，且案涉小区已经行政部门核发《深圳市经营性停车场许可证》，可以进行经营性收费，深信公司已将该收益权转让给华宝公司，华宝公司可享有规划停车位收益。至于小区规划停车位以外的车位，深信公司、华宝公司不享有权益，对其停车费亦不享有收益权。另外，考虑到宇康安公司为风采轩小区的实际物业管理人，在分配收益时应综合考虑其实际管理成本和利润，对于本案规划停车位收益分配问题，应对规划停车位的数量及收益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是规划停车位的数量认定。深信公司、华宝公司主张因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经济发展局对部分半架空的规划停车位进行了改造，室内规划停车位仅剩余85个，室外50个规划车位经建造投入使用；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认可室内规划车位实际为85个，但认为室外规划停车位仅是划分了区域，并未具体标明位置；宇康安公司主张小区地上、地下能够停车的空间都划线为停车位。鉴于深信公司、华宝公司、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均认可实际使用的室内规划停车位为85个，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室外规划车位，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显示车位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室外规划车位为50个。二是规划停车位收益的分配。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停车位的收费标准为室内停车位200元/个/月，室外停车位100元/个/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要分配上述规划停车位收益，关键在于确定分配比例。要确定分配比例，应当在考量物业管理公司管理成本的基础上，适当考虑物业管理的服务费因素。宇康安公司在接手地下停车场的管理后，为业主提供了停车管理服务，内容包括对停车场设施的维修和养护、投入调度和安保的人员、缴纳停车费收入税费等等，必然付出管理成本。参考目前小区停车位管理成本费用的惯常实际（约占停车费25%-30%），并参照物业服务费的计费方式和深圳市小区物业管理计费惯例适当考虑物业管理公司的服务酬劳（约为10%-15%），一审法院斟酌认定华宝公司可享有案涉小区实际可供使用的规划停车位收益的60%。据此，一审法院核算2019年3月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2019年7月期间，华宝公司应获得的收益为66000元[（200元/个/月×85个×5个月+100元/个/月×50个×5个月）×60%]。至于华宝公司主张的2019年8月起至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与宇康安公司《风采轩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终止之日的费用，考虑到后续费用尚未发生，且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确定，华宝公司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鉴于本案停车位收益均由宇康安公司实际收取，且尚未在宇康安公司与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间进行分配，故上述费用应由宇康安公司直接支付华宝公司；至于宇康安公司与风采轩第二届业委会就停车位收益分配问题应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对于华宝公司的诉求，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宇康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宝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停车费收益66000元；二、驳回华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560元，华宝公司已预缴，应由华宝公司负担43938元，宇康安公司负担622元。宇康安公司应缴部分，由一审法院退回华宝公司；宇康安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62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风采轩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取得备案回执，其任期自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二）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2019年11月11日申请深圳市宝安区规划与自然资源管理局重新现场勘查核实风采轩小区停车场车位情况。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2019年11月20日向小区复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关于风采轩规划停车位相关事宜的答复》称，风采轩项目经物业管理改造，原设计停车位区域已发生较大改变，经现场查看，6、7号楼底下车库布置停车位33个，住宅楼首层架空布置停车位46个（含1号楼16个，2号楼12个，3号楼2个，4号楼16个），1号楼与2号楼之间布置室外停车位3个。另外，小区内在消防通道及绿化公共空间区域内布置有若干个停车位，该部分停车空间对消防通道及绿化公共空间使用有一定影响。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主张一审中确认的215个车位实际上包含了占用业主公共道路、消防通道的车位。本院认为，本案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宝公司对于风采轩小区建筑规划内车位是否享有收益权；二、建筑规划内停车位收益如何分配。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争议的小区地下车位、车库等属于建筑区划内停车位，未计入容积率，也未进行产权登记。小区业主与深信公司在《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中对停车位权益归属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确认原深信公司与小区全部业主签订的首次房地产转让合同《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附表四中均约定了“本房地产小区的会所、地下车库、车位、一楼架空层、儿童游乐场等配套设施的收益权由深信公司保留”，深信公司与小区业主在附表四中均签字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约定属于买卖双方对于买卖合同中特别事项的特别约定，应优先适用。再次，对于涉案建筑区划内停车位权益的归属，在风采轩小区建成的2000年-2003年期间，深圳市的立法主要体现在《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风采轩小区所在深圳市宝安区当时虽尚未纳入深圳经济特区内，但该区也并无相应立法规定，因此，可以参照适用《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的规定。综合以上几点，一审认定风采轩小区建筑区划内停车位权益由深信公司享有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精神。深信公司将该收益权转让给华宝公司，则华宝公司有权主张停车位收益。宇康安公司另提交深信公司在破产重整案件中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以该表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类未列明风采轩小区停车场收益，主张深信公司无权收取停车位收益。本院认为，该《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仅是另案中的一份资产评估汇总资料，其所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宇康安公司的上述主张，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宇康安公司上诉对于停车位收益分配的主要异议是小区停车位的数量。根据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向一审法院的复函，风采轩小区建筑区划内，室内停车位100个，室外50个。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一审中已确认实际使用的室内停车位为85个，而室外停车位数量，一审以《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中载明的内容认定室外规划停车位为50个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宇康安公司以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2019年11月20日《关于风采轩规划停车位相关事宜的答复》内容主张华宝公司能主张停车位收益的规划车位仅33个。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宝安管理局的上述答复并未否定原答复中规划停车位的数量，仅是在勘查现场后，认为物业管理改造，原设计停车位区域发生较大改变，规划停车位数量减少。而建筑规划内停车位依法不得改造他用，宇康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系深信公司或华宝公司占用规划内停车位并进行了改造，且风采轩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宇康安公司作为小区业主大会执行机构及物业服务企业有权利及义务要求小区内占用建筑区划内停车位的部分恢复至原状，故宇康安公司对于建筑区划内停车位数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深信公司重整计划已于2010年8月30日执行完毕，宇康安公司以深信公司在重整计划中的偿债比例主张返还收益的比例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宝公司一审中起诉宇康安公司、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共同承担返还停车场收益的责任，宇康安公司作为停车位收益的收取者，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一审判令宇康安公司承担，华宝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宇康安公司与风采轩第三届业委会之间就停车位收益的承担问题可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宇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深圳市宇康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