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金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唐耀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辉，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燏，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 法定代表人：黄龙坤，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成锦，男，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金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泰公司）、林成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辉、陈晓燏，被上诉人联泰公司、林成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刘惠红、叶兴旗代表联泰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的结果应当由联泰公司承担。刘惠红系被上诉人联泰公司指派的会计；叶兴旗系联泰公司的员工，系联泰公司指派的龙岩火车北站工程项目负责人。本案所涉货款一直以来均系由刘惠红、叶兴旗与上诉人金鹏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且联泰公司亦根据刘惠红、叶兴旗与上诉人的对账结果进行付款。为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惠红、叶兴旗有权于2018年9月10日代表联泰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视为联泰公司的行为。即使刘惠红、叶兴旗于2018年9月10日的对账行为未经联泰公司的授权，该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其对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联泰公司承担。二、根据双方对账的结果，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金鹏公司陆续向联泰公司供应的三级螺纹钢等建材总额应为24,766,211.85元。截至2020年1月6日，联泰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并非联泰公司主张的23,790,000元。该23,790,000元中，联泰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9万元系联泰公司另行向金鹏公司购买焊管所支付的货款，不属于本案涉案合同应付款项，应予以扣除。因此，联泰公司实际已支付的本案涉案合同款项应为23,600,000元。该23,600,000元中，应先行用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再用于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1月6日，联泰公司尚欠货款应为2,524,573.92元，违约金应为790,696.6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金鹏公司陆续向联泰公司供应总额为20,651,127.79元的三级螺纹钢等建材；联泰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货款总额合计23,790,000元，已超额向金鹏公司支付货款等事实有误，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联泰公司、林成锦答辩称，一、叶兴旗、刘惠红无权代表答辩人进行结算。1、叶兴旗、刘惠红不是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联泰公司。2、叶兴旗、刘惠红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委托，无权代表被上诉人与金鹏公司结算。上诉人并未出具任何文件，证明叶兴旗、刘惠红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与其结算。3、叶兴旗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2019）闽0802民初8457号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叶兴旗是联泰公司的员工，该证据是因为在该案件中，联泰公司有委托叶兴旗参与调解，因为参与调解的需要，填写叶兴旗为联泰公司员工，而实际上叶兴旗并不是联泰公司的员工，根据法律规定，为了调解案件而作出的自认，不能单独证明使用，不足以证明叶兴旗是联泰公司的员工。4、即使是叶兴旗是联泰公司的员工，也不具有代理权。有限责任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具有直接代表公司的权利，其余人员都应当具有相应的授权才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利。一个文员、办事员、普通工作人员接收了某一文件、收受了发票，即使是该文件、发票公司使用了，也只是表明该员工具有收文件的权利；并不等于她具有了代表公司对外确认债权、债务的权利。5、在联泰公司与上诉人金鹏公司的《钢材销售合同》中，明确指明的需方货物接收人、数量质量验收人为叶赛文、林国华、陈道凑，联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与金鹏公司的《材料收货告知函》并予金鹏公司签收，明确了告知应由黄强坤、陈宜华签字并经联泰公司认可后方可付款，金鹏公司对于只有黄强坤、陈宜华才能代表联泰公司进行质量、数量核实，知道其他人并没有权利代表联泰公司进行结算。 6、本案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叶兴旗具有代理权，或者具有表见代理权，应当举证证明叶兴旗与其结算时，出具了何种授权文件、证明、介绍信等足以使其相信叶兴旗是具有代理权利的人。但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该文件、证明的存在。仅凭叶兴旗作为个人在一份文件签名，就认为是代表了联泰公司，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刘惠红收受了发票，而该发票又由联泰公司使用了，所有该收发票的人就有结算的代理权，也是荒谬的，充其量该人有收票的权利，怎么能上升到有结算权利呢？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叶兴旗、刘惠红无权代理被上诉人结算，其签署的结算单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另外，叶兴旗签署的截止至2018年9月6日火车北站尚欠本金、利息的单据，该火车北站尚欠的内容，无法说明是谁欠的，因为在火车北站施工的企业很多，叶兴旗也有可能与其他公司合作施工。并不能认为是被上诉人欠款。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应当将商品销售单提交给法庭，来证明其有交付相应的货物。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举证双方往来的全部销售单，上诉人认为其销售的钢材数量多于该销售单，被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要求上诉人提交其认为不在该全部销售单中体现的出售给被上诉人的钢材销售单，但上诉人拒绝提交，其理由是其已经将全部商品销售单交给了被上诉人，商品销售单只有一份，不可再提交了，完全是在欺骗法庭。上诉人举证中2018年5月26日的商品销售单，是有原件的，而被上诉人同样也举出了同日的销售单原件，上诉人的单据上有“入账”、“A-86”的字样，而被上诉人持有的没有，从复印件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的单据是从账簿中复印的，而被上诉人持有的是散装的，充分说明商品销售单就不止一份，双方各自都持有。上诉人的说法也不符合交易的习惯，因为交易过程中，各自都需要统计、汇总、上报，需要相应的单据，只有一份单据，是不方便的。上诉人不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的全部商品销售单超出了被上诉人举证的商品销售单，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金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泰公司支付金鹏公司钢材款2524573.92元、违约金790696.6元，合计3315270.52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524573.92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九计算的违约金；2、林成锦对联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金鹏公司（供方、甲方）与联泰公司（需方、乙方）、林成锦（担保方、丙方）在龙岩市新罗区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合同编号：金鹏2017102409号）一份，就龙岩火车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钢材供给事宜达成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三钢“闽光”牌线材、螺纹钢等钢材，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三、交货地点为龙岩火车北站；四、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供方代运不卸，运费由供方承担，卸货费用及卸货的安全由需方自行负担；六、供货和签收2.需方应提前三个工作日将每批次所需量以电子邮件、短信、微信（供方联系人ＱＱ12×××18、电话189××××1515）等形式通知供方，原则要求每车订单量大于30吨，若无法配整车，需双方沟通协商，并得到供方的同意，供方凭经过双方确认的订单供货。3.供方接到需方通知后三天内送货到需方工地，需方指定叶赛文、陈道凑、林国华为需方货物接收人，需方授权委托该货物接收人代表需方负责数量和质量的验收，负责供方所有到场钢材验收及卸货等工作。4.供方材料到达工地现场后三小时内，需方货物接收人按送货清单对所到钢材的规格、数量和重量进行清点核对并卸车。需方货物接收人核对认为有差错时，应立即电话通知供方，供方应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十二小时内派人员到现场重新清点核对。5.所供钢材核对无误后，需方接货人应立即在供方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供方以经现场验收人签字确认的随货清单原件为依据与需方进行对账和结算，随货清单中发货方是否为金鹏公司不影响供方与需方就该批货物进行结算。货款支付金额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金额为准，从需方银行账户转至供方指定账户。6.需方变更接货人时，应将变更后的接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需方授权书一并交于供方，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需方自行承担。八、结算单价及付款方式（一）定价原则1.以到货时“我的钢铁网”网站当天已发布的龙岩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价下调110元作为该批货物的结算基准价；（二）钢材结算及支付方式1.若需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付款的，则该次货物以现款价结算；2.需方在货物签收后8至90日内付款的，自货物签收第1日起至60日，按月息1.2%计息；第61日起至90日按月息1.4%计息，欠款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若需方超过三个月未付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且自第91日起每日按现款价加价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120日后付款的，自第121日起每日按现款加价万分之九；加价总额为以上各阶段加价的合计数额。3.需方提货金额达到600万元后，即使货款尚未到期，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要求需方付款，直至需方付清所有货款。4.供方根据需方要求开具合法有效的17%增值税发票；（四）双方同意采用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价款。九、违约责任3.若需方未按本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期限内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5.担保方责任担保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乙方货款全部付清为止。如乙方未按合同履行，则甲方有权要求担保方代替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及承担违约责任。十二、争议解决若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一致的，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金鹏公司开始向联泰公司供货，联泰公司陆续支付货款。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金鹏公司陆续向联泰公司供应总额为20651127.79元的三级螺纹钢等建材，联泰公司指定的签收人叶赛文、林国华、陈道凑，或黄强坤、陈宜华在前述《金鹏金属商品销售单》上签字确认。期间，联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向金鹏公司（材料供货商）发出《关于龙岩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材料收货确认告知函》，载明：为贯彻落实我司财务管理制度及材料采购管理制度，结合本工程实际情况，确保工程项目顺利进行，就贵司与我司签订的龙岩火车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钢材供给（合同编号：金鹏2017102409号）材料供应合同进行规范管理，根据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及材料采购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我司增派并授权黄强坤、陈宜华，对龙岩火车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项目与贵公司购买的材料进行质量和数量核实，所有材料供应单据须经黄强坤或陈宜华签字确认有效并经我司认可后方可付款。金鹏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通知。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联泰公司陆续向金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3790000元。2018年9月10日，金鹏公司开具《福建联泰建设工程公司（火车北站）》单据并加盖金鹏公司业务专用章，该单据载明单据日期（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5月26日）、货物名称、数量、重量、单价、金额、逾期付款利息，并载明：截止至2018年9月6日火车北站尚欠本金4448888.85元，利息合计443922元。刘慧红未经联泰公司授权，在该单据上签名，并写明：已核对，4441185.92。联泰公司的员工叶兴旗未经联泰公司授权，在该单据上签名。在双方交易期间，金鹏公司陆续将销售方为金鹏公司、购买方为联泰公司的230份合计金额为25431185.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联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卖方金鹏公司与买方联泰公司、担保人林成锦共同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叶兴旗虽系联泰公司员工，但其未经联泰公司授权擅自与金鹏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联泰公司承担。刘慧红未经联泰公司授权，无权与金鹏公司结算，该结算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联泰公司承担。金鹏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全部标的物义务，联泰公司表示不认可，金鹏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金鹏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长期从事建材交易，应有较为完备的销售、财务、结算制度，在双方未进行结算，且联泰公司已提供商品销售单的情况下，仍未能提交其他商品销售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签订后，金鹏公司陆续向联泰公司供应总额为20651127.79元的三级螺纹钢等建材，联泰公司陆续向金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3790000元，已超额支付货款。金鹏公司主张联泰公司尚欠货款2524573.92元及相应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22元、减半收取为166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金鹏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金鹏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水电专票、商品销售单、发票、领票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另有采购焊管，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水电项目负责人陈成镇对账后，2018年2月7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焊管费用19万元，上诉人依被上诉人指示开具相应的发票，陈成镇领取该发票并在上诉人制作的领票凭证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该款项。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19万元是用于支付螺纹管，与事实不符，该19万元焊管费用应当从其已付款的螺纹款费用中予以扣除。证据二，商品销售单、与刘惠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一直以来都是与刘惠红进行对账，微信聊天记录中的2017年12月6日115084.06元《商品销售单》，被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提供，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销售单有遗漏，其并未提供全部的销售单。因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认林成锦与联泰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林成锦作为项目股东之一，享有对账的权利。根据微信截图（证据页码：8-13）可知，2017年12月8日上诉人员工与林成锦进行对账时，林成锦要求上诉人与其财务进行对账，而上诉人员工在2017年12月8日添加刘惠红为微信好友后将对账清单发给刘惠红核对，同时在2017年12月13日下午上诉人员工再次询问刘惠红利息核对没。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员工问林成锦利息36172元能否安排付款，2017年12月26日下午刘惠红陈述到第一次利息是36172元。2018年10月10日刘惠红跟上诉人员工说“国庆前付的80万元，对账单发给我一份。”，该款项是联泰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转款支付给上诉人的。对比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还款凭证中的时间、内容、金额，可以证明林成锦所说的财务就是刘惠红，刘惠红的对账行为与联泰公司的付款行为存在关联性。由此可知，刘惠红与上诉人的对账行为是被林成锦及联泰公司所知晓并认可的。刘惠红有权与上诉人进行对账。根据微信截图（证据页码：14-17）可知，2017年12月14日，叶兴旗与上诉人员工进行对账时，叶兴旗向上诉人承诺安排货款时间为“下周”，并跟上诉人员工就付款事宜进行商讨，其中上诉人员工问：“如果付350万后尚欠3092921.47元”，而在叶兴旗与上诉人对账后，2018年2月14日，联泰公司向上诉人付款350万元。综上可以推定，联泰公司对刘惠红、叶兴旗的对账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本案2018年9月10日双方的对账合法有效。 经质证，联泰公司、林成锦认为，对证据1的水电专票、商品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字人陈成镇不是联泰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授权代理人，其签名对联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发票不能证明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焊管的买卖合同。对领票凭证，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签字人不是联泰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联泰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中商品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原件未核对，联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发函告知上诉人，商品供应单据要求有增派的人员黄强坤、陈宜华签名方具有效力，而该单据没有黄强坤、陈宜华的签名，充分说明上诉人与他人串通勾结，将不是销售给联泰公司的材料冒充到联泰公司名下，意图骗取联泰公司货款的事实。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代表联泰公司的意思表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联泰公司、林成锦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是上诉人的股东在新罗区人民法院另外提起一个诉讼中，金鹏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据，是叶兴旗与罗云招的通话记录，证明：金鹏公司与相关当事人串通，骗取联泰公司480万元的货款，再将400万元转给林成锦私自使用，480万元的钢材是没有供应的，可以证明林成锦与上诉人相互串通的事实。林成锦与上诉人的借款和协议书，可以相互印证该事实。 经质证，金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400万元的借款纠纷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因为400万元的款项是唐耀超的个人账户转给林成锦，所以是唐耀超个人起诉林成锦、叶兴旗个人。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鹏公司提供证据1水电专票、领票凭证，仅有陈成镇的签名，而陈成镇仅是龙岩北站公交枢纽项目水电班组的负责人，不能代表联泰公司；商品销售单没有原件，单凭销售发票无法证明双方还存在焊管的买卖合同，不能证明19万元系用于支付另外的螺纹管。上诉人金鹏公司提供证据2，是上诉人员工与刘惠红、叶兴旗之间的对账行为，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联泰公司对刘惠红、叶兴旗的对账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对上诉人金鹏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联泰公司二审提供的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金鹏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金鹏公司陆续向联泰公司供应总额为20651127.79元的三级螺纹钢等建材”有异议，认为数额有误，应该是24766212.88元，而不是20651127.79元。2.对一审认定“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2月2日，联泰公司陆续向金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3790000元”有异议，认为联泰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应当是2360万元，而不是2379万元。3.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联泰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19万元，是联泰公司向金鹏公司采购焊管的费用。4.一审遗漏查明龙岩北站公交枢纽项目是林成锦、联泰公司、叶兴旗共同承包经营，刘惠红是林成锦财务的身份。2018年2月7日，联泰公司向金鹏公司购买焊管19万元，该费用于2018年2月13日由联泰公司支付，金鹏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联泰公司、林成锦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刘惠红、叶兴旗是否有权代表联泰公司对讼争货款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认定表见代理应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第一，行为人实施了无代理权的行为、但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行为直接相关；第二，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第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无过失。本案中，讼争《钢材销售合同》由卖方金鹏公司与买方联泰公司、担保人林成锦共同签订，合同约定了买方货物签收人为叶赛文、陈道凑、林国华。合同履行过程中，联泰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向金鹏公司发出《关于龙岩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材料收货确认告知函》，明确：为贯彻落实财务管理制度及材料采购管理制度，增派并授权黄强坤、陈宜华，对龙岩火车北站公交枢纽主体工程项目与金鹏公司购买的材料进行质量和数量核实，所有材料供应单据须经黄强坤或陈宜华签字确认有效。金鹏公司盖章确认收到该通知。此时，金鹏公司应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但在2018年9月10日，金鹏公司仍与刘惠红、叶兴旗就讼争钢材款进行对账结算，刘惠红虽为林成锦聘请的会计，叶兴旗为讼争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但该二人均未得到联泰公司的授权，金鹏公司明知有权代表联泰公司进行核实结算的人员为黄强坤或陈宜华的情况下，仍与刘惠红、叶兴旗进行对账结算，不能认定其为善意无过失，刘惠红、叶兴旗的结算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该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联泰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买卖双方对货物数量发生争议，金鹏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金鹏公司未提供其他商品销售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鹏公司依据其与刘惠红、叶兴旗对账结算单据主张联泰公司尚欠货款2，524，573.9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2元，由龙岩市金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