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民锋，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朝，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燎原，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男，195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喜生，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民锋因与被上诉人李本朝、王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民锋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9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李本朝、王怀向邓民锋返还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费用675000元及利息143505元（该利息金额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0年9月16日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止，但实际利息应计算至李本朝、王怀返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李本朝、王怀向邓民锋赔偿直接投入的资金损失148000元；3.本案所产生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本朝、王怀承担。事实和理由：邓民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解除后，李本朝、王怀应当依法返还邓民锋支付的用于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费用675000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邓民锋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向李本朝、王怀支付675000元用于办理涉案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事实上涉案项目并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也没有产生相应规费，但其款项一直由李本朝、王怀占有，依据上述规定，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故李本朝、王怀应向邓民锋返还该费用。此外，按照王怀、李本朝在2010年9月16日打印件“收条”上的承诺，未办理好（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王怀、李本朝也应退回邓民锋预付的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业务费用67.5万元。而在合作过程中，王怀、李本朝以上述许可证一直在办理为由，没有退还该款。2.邓民锋投入项目的148000元属于直接损失，李本朝、王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其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签订合作协议时，李本朝、王怀经手涉案项目多年，明知其涉案项目难以推进但仍在协议中承诺会办妥土地使用地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使邓民锋直接投入了包括148000元在内的大笔资金，邓民锋因此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对此李本朝、王怀存在过错。合同虽由邓民锋提出解除，但是鉴于事实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情形下提出，符合现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且李本朝、王怀也完全同意解除，故并不能因此成为邓民锋承担投入费用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本朝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民锋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邓民锋的上诉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各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李本朝按照约定积极履行办理相关手续事宜，以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的名义先后多次向广州市土地规划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手续，至邓民锋、李本朝(代理人）及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与钟国权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前，已经于2010年10月22日取得了广州市规划局的《关于申请工业用地项目规划选址的复函》(穗规函[2010]8418号)，又于2010年11月9日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局立案办理《出具村经济发展工业用地的书面意见》（收件编号：FB20100846)，并作为《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办理用地手续前期成果。《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生效后，还得到广州市规划局于2011年1月31日的回复《关于申请领取历史批复文件的复函》(穗规函[2011]834号)。相反，因为申请用地受白云湖建设规划(政府原因）影响，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还需要大量资金，邓民锋缺乏后续资金。经各方协商，引进第三方钟国权投资，并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邓民锋与李本朝退出。全过程李本朝无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过错，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如因政府法规、政策原因、城市建设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者全部无法履行，双方免责，邓民锋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邓民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邓民锋称，其投入的相关费用一直由李本朝占有与事实不符。各方于2010年6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并于2010年6月22日成立了项目公司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邓民锋占60%股权，是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项目公司，其根据项目的推进进度分期分批投入费用，安排王怀办理相关手续，王怀也配合并办妥了上述第1点所述的相关手续事宜，并经多次结算，根本不可能存在邓民锋投入的费用由李本朝占有的可能，邓民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邓民锋为了达到非法诉讼目的，伪造证据。邓民锋在2010年9月16日的“收条”上添加伪造“2006年8月28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办妥的穗地预审字(2006)112号用地面积29870平方米，在三个月内若未办理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由王怀、李本朝等二位先生退回人民币陆拾柒万伍仟元给邓民锋，特此为凭。”及“李本朝”的签名；邓民锋在其自行打印的相同内容的2010年9月16日“收条”上，伪造“王怀”“李本朝”的签名。即便笔迹鉴定意见对打印“收条”上“李本朝”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李本朝等人承诺未办理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则返还675000元的时间为2010年12月17日，距离邓民锋起诉要求李本朝等返还该款的时间已远超诉讼时效，依法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合上述，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邓民锋的上诉请求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全部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相符。王怀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真实可靠的，也是有证据支撑的，不容推翻。邓民锋上诉的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但是其在并未指出一审判决中哪一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这表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二、一审法院的法理分析正确。对于邓民锋的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邓民锋与李本朝、王怀订立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恪守履行。”并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邓民锋以两被告怠于履行变更之前的《合作协议书》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双方继续合作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邓民锋止时主张解除合同，虽然主张事实、理由不当，但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对于邓民锋的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如因政府法规、政策原因、城市建设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合部无法履行，双方免责。………现邓民锋不愿与两被告共同承受项目长期履行困难的后果，提前解除合作关系，故两被告可参照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约定免予承担责任。”实际上，邓民锋投入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675000元和后来的投入148000元损失是属于项目的损失，这些项目损失，既不是王怀占有和私吞，也不可归责于王怀，因此，要求王怀返还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王怀认为一审法院的法理分析是正确的，应驳回邓民锋的第2、第3项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是正确的。四、邓民锋在其自行打印的2010年9月16日“收条”上“王怀”签名并非王怀本人所签。即使笔迹鉴定意见对打印“收条”上“王怀”及“李本朝”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笔迹鉴定未对“收条”中的文字内容与“王怀”“李本朝”签名的形成时间和文字内容与签名的嵌合形式作出鉴定，打印“收条”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退一万步地说，即使打印“收条”是真实合法的，但邓民锋的返还675000元的债权请求权的也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护。邓民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怀认为应驳回其上诉，维护王怀的合法权益。邓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邓民锋、李本朝、王怀于2010年6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李本朝、王怀向邓民锋返还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费用67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43505元（该利息金额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0年9月16日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止，但实际利息应计算至二被告返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李本朝、王怀向邓民锋赔偿直接投入的资金损失148000元和赔偿可得利益损失225万元；4.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等费用均由李本朝、王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4日，邓民锋（甲方）与王怀（乙方）、李本朝（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119406平方米（以下简称大地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石井街红星村29870平方米（以下简称小地块）的土地建设商业网点；甲方负责投资，乙方负责提供用地及办理用地手续等；涉案地块因建设白云湖周边规划控制等原因暂不能办用地手续，由乙方负责继续在政府职能部门办理恢复该项目的建设用地手续；双方的具体合作方式为组成项目公司，再由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运作；双方约定收益分配方式为，先扣除双方投入成本和广州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的土地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元）后，再按照6：4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双方的合作期限为40年，自合作项目建设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免责条款：合作期间，如因政府法规、政策原因、城市建设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者全部无法履行，双方免责；双方特别约定：乙方负责协助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在广州市规划局恢复办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在国土资源局办妥土地使用证；甲方应投入的前期费用为466.2万元，其中（1）小地块：规划设计费6万元、环保审批费1.8万元、国土局及规划局手续批复出后每亩2万元×44.9亩=89.8万元（含预付款20万元），合计97.6万元；（2）大地块：国土局及规划局手续批复出后每亩交2万元×179.3亩=358.6万元（含预付款20万元）；（3）规划局办妥恢复文件出来后甲方支付乙方不可预见费10万元；前期费用的支付方式为：（1）项目公司与市规划咨询服务公司签订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预付40万元（有发票20万元，无发票20万元）；（2）在市规划局批复同意恢复地块有效文件时支付不可预见费10万元；（3）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之日起两天内付清余款416.2万元；（4）甲方在引进投资办理《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费用完善后，如没有继续投资建设资金，甲、乙双方同意后才能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者，可得利润由3人平均分（甲方三分之一、乙方三分之二）；同年6月22日，广州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其时，邓民锋享有该公司60%股权份额；李争（代表李本朝）享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王超（代表王怀）享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同年7月29日，邓民锋向王怀提供资金8000元用于支付办公司费用。同年8月20日，广州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甲方）与广州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涉案地块；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用地，乙方负责出资，双方组成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项目运作；等等。同年8月24日，广州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同年8月27日，邓民锋向王怀提供资金6万元用于办理红星合作项目。同年9月9日，邓民锋向王怀提供资金3万元用于设计费。同年9月13日，广州市规划局就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申请建设用地出具立案申请回执同年9月16日，邓民锋向王怀提供资金675000元用于办理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业务。当日，王怀写下《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邓民锋预付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业务费用（675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元伍仟元正。此据。”同年10月11日，邓民锋向王怀提供资金5万元用于交国土开发中心咨询费。同年10月20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复函，称：1、不同意该公司《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延期；2、申请地块位于《白云湖地区城市设计》范围内，其规划成果由市政府审批；3、申请经济发展留用地规划选址必须取得市国土房管局核发的经济发展留用地指标核定书；4、请该公司持市国土局核定的村留用地指标文件及市土地开发中心同意该地块选址为村经济发展用地的书面意见，待该地块城市设计经市政府批准后，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的区域选址，在向该局申请办理规划用地手续。2011年1月20日，邓民锋（甲方）、李争（甲方）、王超（甲方）、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钟国权（乙方）签订《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与石井红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以受让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获得对该公司的控制权继而承接该公司在与石井红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乙方确认甲方为完成前期各项工作已付出的前期选址费用和补办后续规划许可证费用合计1300万元，同意对此进行等价补偿，但如因前期手续所批的文件无效等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开发项目，则乙方无需支付此费用，已支付的，甲方应予退还，并赔偿乙方所受的损失；双方确认《合作协议书》在切实履行后可能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也可能在履行中存在一些风险，故乙方同意向邓民锋、李争、王超支付2000万元，如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开发项目，则乙方不需支付此费用；等等。同年1月21日，邓民锋退出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不再为该公司股东；钟国权加入，成为该公司股东。同时，邓民锋、李争均不再担任该公司高管职务。《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签订后，钟国权向邓民锋、李本朝、王怀支付了400万元。其中，邓民锋分得200万元；李本朝、王怀各分得100万元。同年1月31日，广州市规划局向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复函：红星公司原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两个地块均位于白云湖周边地区规划控制范围内，目前该地区的控规尚未完善。请红星公司待该地区城市控制性详细规划经广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后，再持市国土房管部门核定的留用地指标向该局审理办理村经济发展用地手续。同年7月18日，邓民锋（甲方）、李争（甲方）、王超（甲方）、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钟国权（乙方）签订《解除〈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的协议》，约定：鉴于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的问题，《合作协议书》项下石井红星公司的二块土地仍未完成《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用地手续，《股权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邓民锋、李争、王超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将原已收取的400万元全额退还乙方；乙方同意在收到400万元后15个工作日内将其拥有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的51%股权变更给邓民锋，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民锋、李争、王超指定的人，并办妥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乙方退出该公司；等等。同年7月31日，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向红星公司申请延长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手续的时间。同年10月10日，红星公司委托王怀办理该公司拥有的白云湖周边约40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事宜。同年11月15日，红星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将涉案土地用途由商业用地改为商住用地。同年11月18日，红星公司向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手续。2014年7月21日，邓民锋（甲方）、李争（甲方）、王超（甲方）与钟国权（乙方）、广州市粤承泰投资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约定：基于《解除〈股权与合同权益转让协议〉的协议》，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本金及违约金5071475.2元，但双方协商后，乙方同意甲方按照450万元一次性还款给乙方；三个甲方对甲方欠乙方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经协商，邓民锋向乙方清偿225万元，王超代李争共向乙方清偿225万元，乙方对此表示同意；由于邓民锋、王超将其拥有的资产转让给李冠森，李冠森应当付款给上述二人，因此，上述二人同意从李冠森支付的款项中支付450万元给乙方；邓民锋、王超应当出具付款指令给李冠森和乙方；乙方在甲方出具付款指令后，自行向李冠森收回450万元；担保方对李冠森支付450万元给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乙方从李冠森处收到450万元后，双方即结清债权债务，双方均不得追究对方的责任；上述协议等作废后，乔京洲公司的权益归甲方所有。2018年3月26日起至今，广州市乔京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王超（占股权49%）、钟国权（占股权23%）、三亚千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股权23%）、刘宽（占股权5%）。一审法院认为，邓民锋与李本朝、王怀订立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恪守履行。对于邓民锋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邓民锋所主张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因为规划审批的不确定性，该合作项目本身就存在履行风险，且风险已在合同中明示。邓民锋主张李本朝、王怀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但是，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在2010年年底前应当知道合同履行困难的事实，并将履行方式实际变更为共同对外转让合作项目。虽然之后双方共同对外转让合作项目未成功，但相对于邓民锋，李本朝、王怀已不再负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他项目手续的义务，只负有协助转让合作项目的义务。因此，邓民锋以李本朝、王怀怠于履行变更之前的《合作协议书》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由于涉案项目继续履行存在长期困难，对外转让亦存在困难，双方继续合作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邓民锋此时主张解除合同，虽然主张事实、理由不当，但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对于邓民锋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予以支持。对于邓民锋主张王怀、李本朝返还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费用675000元及资金占有利息、直接投入资金损失148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2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间，如因政府法规、政策原因、城市建设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部分或者全部无法履行，双方免责。虽然，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合作项目根本无法履行，但存在长期的履行困难却是不争的事实。上述长期的履行困难，也可以视为合同无法履行。现邓民锋不愿与李本朝、王怀共同承受项目长期履行困难的后果，提前解除合作关系，故李本朝、王怀可参照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约定免予承担责任。因此，邓民锋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民锋与李本朝、王怀于2010年6月4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邓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2.04元，由邓民锋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查明事实中“李本朝分得100万元”存在笔误，应为“李本朝、王怀各分得10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再查明，因王怀、李本朝否认邓民锋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内容为“今收到邓民锋预付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业务费用人民币陆拾柒万元伍仟元正（675000元）。2006年8月28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妥的穗地预审字（2006）112号用地面积29870平方米，在三个月内若未办理好（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由王怀、李本朝2位先生退回人民币陆拾柒万元伍仟元正（675000元）给邓民锋，特此为凭。收款人：王怀、李本朝（签名）。日期：2010年9月16日”的打印“收条”的真实性，均否认“收款人”处的签名为自己所签，并指认签名为所邓民锋伪造。本院经邓民锋申请，并由邓民锋预付鉴定费用11280元后，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收条”上的“王怀”“李本朝”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穗司鉴204401000613800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如下鉴定意见：“收条”上落款处的“王怀”“李本朝”签名均为王怀、李本朝本人所写。对于上述打印“收条”及司法鉴定意见，王怀及李本朝虽以“收条”内容为邓民锋自行打印、“签名”不能证明收条内容的真实性等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该质证意见并无相关依据支持，不足以减弱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收条”及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邓民锋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邓民锋在合作过程中支付的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业务费用67.5万元及投入的资金14.8万元，是否应由王怀、李本朝返还、赔偿的问题。经查，首先，根据王怀、李本朝一方出具的相关收条内容可知，上述67.5万元及14.8万元为邓民锋在双方合作中依约支出的业务费用。王怀、李本朝一方收款后，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开办项目公司、协助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办理土地规划申报等用地手续的义务。至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未能按双方的预期取得，根据广州市规划局的相关函件可知，其原因确与白云湖地区城市规划设计的政府审批相关联。此外，邓民锋也未能举证证明，合作的土地用地审批情况未如预期，属王怀、李本朝怠于履行义务所致。其次，因《合作协议》于2010年6月4日签订至今，长期存在履行困难，现邓民锋在本案中请求判令解除其与王怀、李本朝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王怀、李本朝对此也无异议，故应视为《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再次，对于邓民锋主张《合作协议》解除后，因合作项目未办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没有产生相应规费，故应由王怀、李本朝返还、赔偿上述款项的上诉请求，因如前所述，上述款项属邓民锋依约应承担的业务费用，而王怀、李本朝收款后也已依约实施了相关业务，现由于政府审批等因素王怀、李本朝未能按双方的预期取得用地证书，在《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的情况下，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中“因政府法规、政策原因、城市建设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作协议部分或者全部无法履行，双方免责”的相关约定，一审判决王怀、李本朝免责，驳回邓民锋要求王怀、李本朝返还上述67.5万元及赔偿14.8万元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邓民锋的上诉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与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相悖，故本院予以驳回。最后，对于邓民锋提出，王怀、李本朝在2010年9月16日打印件“收条”上承诺“三个月内若未办理好（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由王怀、李本朝退回邓民锋预付的红星村合作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业务费用67.5万元”，故王怀、李本朝也应返还该67.5万元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王怀、李本朝承诺的退款时间距邓民锋在本案中主张退赔相隔九年多，即使以邓民锋与钟国权等人签订《债权债务结算协议》，确定邓民锋等转让《合作协议》项目权益失败的时间2014年7月21日起算，邓民锋在本案中主张王怀、李本朝应履行退还该67.5万元也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此外，邓民锋也未能举证证明王怀、李本朝在打印“收条”承诺的退款时间届满后，继续承诺退款。故邓民锋以打印“收条”为据所提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民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打印“收条”的签名经鉴定确属王怀、李本朝本人所写，故在本案中否认签名的王怀、李本朝，应共同承担该鉴定费用112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5元，由上诉人邓民锋负担，鉴定费用11280元，由被上诉人王怀、李本朝负担，付还上诉人邓民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丽敏许朝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