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总部路1号C3栋。破产管理人：北京市邦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韬，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通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主塔楼2111H。法定代表人：刘铁，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全，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钢，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临江大道57号1501房之自编15B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元刚。上诉人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通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海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恒通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恒通公司、耀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刑，依法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等待刑事案件侦查结果以决定恢复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属于程序违法。首先，中海油公司与耀戎公司不存在案涉贸易往来，中海油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中海油公司与耀戎公司不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中海油公司原总经理王永志滥用职权，私自向公司财务部外借兴业银行网银KEY宝，擅自在兴业银行南宁东盟商务区支行更改公司原经办人的操作权限，并将操作员和审核员权限变更为已辞职员工李兵和王永志本人，在未经中海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中海油公司的名义私自开具了大量商业承兑汇票，并签署相关的虚假贸易协议。王永志在事发后承认与耀戎公司串通，达成利用中海油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开具票据骗取资金使用的合意，其与耀戎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是虚假的，就案涉票据根本不存在真实贸易，也没有实际货权，本案涉及的合同及票据为王永志与耀戎公司串通后，以中海油公司名义私自开具，与中海油公司无关。就王永志、李兵涉嫌滥用职权的行为，中海油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6月11日依法受理，中海油公司也已将本案涉及的材料提供给公安机关侦查。此外，本案已并非简单的经济纠纷案件，由于涉嫌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已进行立案侦查；因王永志私自开具票据导致中海油公司在全国各地被多家公司起诉，部分案件也已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而驳回起诉，因此，王永志涉嫌的罪名以及本案是否涉嫌票据诈骗等其他犯罪行为，需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在王永志滥用职权以中海油公司名义签订虚假合同、开具大量票据，与耀戎公司相互串通骗取资金使用等犯罪事实查清并审结后再行审理。但一审法院在中海油公司提供证据告知刑事案件情况及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后，仍未中止审理，而是径直裁判，属程序违法。二、恒通公司未合法取得票据，一审判决中海油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票据金额300万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作为一种支付手段，其签发、转让以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根据中海油公司提供的王永志的陈述，可知中海油公司与耀戎公司之间、耀戎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基础贸易关系，耀戎公司、恒通公司均未取得票据权利。其次，恒通公司作为保理服务类公司，其经许可保理业务实质为应收账款融资，其核心法律关系和法律基础为通过合同约定进行债权转让。但就案涉票据，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多方流转，恒通公司也未能提供票据流转各环节的基础贸易资料，并且一审法院已查明恒通公司在与耀戎公司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当日即又马上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回购协议》，约定了与案涉票据金额相一致的回购价格。显而易见，该单业务不符合保理融资的业务模式，其实质是通过保理融资方式变相进行票据转让、贴现，系票据贴现行为。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恒通公司构成非法票据贴现行为，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应当依法予以取缔。一审判决中海油公司承担票据金额300万元，是对这种非法票据贴现行为的放纵，属于错误判决。再次，恒通公司为了赚取贴现费用，非法开展票据贴现业务，并未要求耀戎公司提供其与中海油公司就案涉贸易的运输单、货权转移单、出库入库单等能切实证明基础贸易真实的证据材料，仅仅依据一份可以轻易捏造的合同及虚开的发票并不能说明基础贸易的真实性，也不能说明恒通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应当认为，恒通公司对票据及耀戎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的贸易真实性审查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恒通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其理应承担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放任票据非法转移所带来的损失。被上诉人恒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依法有据。对于中海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恒通公司希望驳回中海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票据的无因性，恒通公司一旦合法取得票据之后，案涉票据所记载的相应票据权利，就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根据其他相应的判决文书也均予以支持类似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耀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戎公司、中海油公司连带清偿票面金额3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4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耀戎公司、中海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恒通公司与耀戎公司签订编号为HT保理字第2017-3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恒通公司对耀戎公司提供商业保理服务，恒通公司受让耀戎公司合法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并向耀戎公司支付对价款；恒通公司给予耀戎公司保理融资额9515454元，保理融资债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共计95天，自保理融资款项发放当日起算；耀戎公司转让给恒通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为耀戎公司对中海油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保理服务费为15045元，在保理融资款中直接扣除；耀戎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无条件回购本合同项下已向恒通公司转让且截至回购前恒通公司未实现的全部应收账款，而不论该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到期；回购期限为自标的应收账款转让之日起至前完成回购；耀戎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现金回购款后视为回购完毕，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款、保理费、保理利息及罚息等全部应支付费用；如果恒通公司因本合同受让的债权，被买方或第三人追索、主张权利、抗辩等情形，耀戎公司同意承担全部责任，并立即自行处置该等事宜，以避免恒通公司因此遭受任何损失；买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将拒绝支付应收账款的全部或部分，视为发生违约事件，恒通公司有权要求耀戎公司将其转让给恒通公司的但买方尚未付款的应收账款债权进行回购，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款、保理费、保理利息加罚息等全部应付费用；如发生回购事项，而耀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回购义务的，除应支付应收账款债权回购价总额的10200000元外，耀戎公司应从违约之日起至完成回购之日期间，按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月1日，恒通公司与耀戎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清单》，载明：根据耀戎公司办理有追索权（回购型）保理业务申请，耀戎公司将其与买方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恒通公司，由恒通公司为耀戎公司提供额度为9515454元的保理融资；应收账款所涉买卖合同编号为GDYR-ZYGX-2016003，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销售方为耀戎公司，购买方为中海油公司，金额为1020万元，发票编号33816422-2907412780；本清单与HT保理字第2017-3《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其他附件一起，构成完整的合同。2017年1月1日，恒通公司与耀戎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债权回购协议》，约定：本协议交易标的为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HT保理字第2017-3《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恒通公司合法受让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耀戎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自然日内向恒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9515454元；耀戎公司若采用汇票背书方式支付，票面金额需合计为1020万元，耀戎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后三日内完成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转让；恒通公司对应收账款的瑕疵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在任何情况下不承担再回购义务；耀戎公司足额支付转让款后发生债权转移的法律效力。2017年1月10日，恒通公司向耀戎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9515454元，备注为票据转让款。2017年1月9日，中海油公司开具票号为230961100206920170109066565536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为耀戎公司，出票人、承兑人均为中海油公司，票面金额为3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7月3日。2017年1月10日，耀戎公司向恒通公司背书转让前述汇票，以支付回购债权的款项。此后，该汇票经多次连续背书转让，于2017年6月28日，由绍兴上虞创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恒通公司。2017年7月3日，恒通公司向付款行提示付款遭拒。一审庭审中，恒通公司还提供了中海油公司、耀戎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编号为GDYR-ZYGX-2016003，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及耀戎公司开具的发票（编号为33816422-33816429、07412780，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石炭3）复印件9份，并表示合同、发票系耀戎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保理合同时提供且出示原件，前述证据拟证明恒通公司已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中海油公司称前述证据因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王永志的陈述可知，中海油公司的总经理王永志承认其自行向耀戎公司共开具两次商业承兑汇票，在商业承兑汇票开具前，其分别与耀戎公司自行签署了采购合同，但未经过公司合同评审程序，同时其签署了相关采购合同配套的货权交接文件，耀戎公司向中海油公司开具了发票，但中海油公司从未签收认证上述发票。中海油公司并提交刑事控告书、立案告知书、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及王永志陈述等证据，拟证明王永志等人滥用职权擅自对外开具大量票据、签订虚假贸易合同，以达到贴现融资的目的，已被立案调查。恒通公司质证认为，王永志如果涉嫌违反公司内部规定对外开具票据，是王永志与中海油公司的内部关系，中海油公司对外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的无因性，票据一旦形成，票据关系即与原因关系分离，案涉票据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有效票据。恒通公司已提供证据，其通过与耀戎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及应收债权回购协议，经背书转让取得案涉票据并支付相应对价，且背书转让连续，亦无证据证明持票人即恒通公司非法或重大过失取得案涉票据，故应推定为合法取得，恒通公司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案涉票据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恒通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有权对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等票据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恒通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耀戎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是中海油公司与持票人前手的之间的抗辩事由，不得以此对抗持票人，故中海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耀戎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通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票号为230961100206920170109066565536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海油公司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桂01破申8号决定书，拟证明中海油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已指定破产管理人。恒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耀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西永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桂01破申8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邦盛（南宁）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管理人。中海油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产生，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恒通公司是否已取得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海油公司主张以其员工王永志涉嫌犯罪行为、本案是否涉嫌票据诈骗犯罪行为需等待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本案中，中海油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书、立案告知书、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永志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恒通公司取得案涉汇票涉嫌犯罪。而王永志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恒通公司票据追索权的行使。据此，一审法院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对中海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恒通公司提交的案涉汇票显示恒通公司是以背书方式取得案涉汇票且背书连续，足以证明恒通公司已取得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其次，因恒通公司已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案涉汇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中海油公司主张恒通公司与耀戎公司之间以及耀戎公司与中海油公司之间不存在基础贸易关系、恒通公司未取得票据权利，不予支持。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但中海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恒通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最后，恒通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交了其与耀戎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以及其向耀戎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的相关证据，而中海油公司主张恒通公司非法开展票据贴现业务，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通公司已合法取得了案涉汇票并享有票据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在此前提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本院对恒通公司要求耀戎公司、中海油公司支付案涉汇票金额300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另外，因中海油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依法中海油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责任应计至2019年11月1日止。综上所述，中海油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中海油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515号民事判决为：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通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票号为230961100206920170109066565536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金额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利息责任计至2019年11月1日止）；二、驳回恒通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耀戎能源有限公司、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中海油广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