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娟，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环宇，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兰珍，女，192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2，男，195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芬，女，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范某2(范某1之父)，年籍详上。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红。上诉人范伟娟因与被上诉人朱兰珍、范某2、刘丽芬、范某1(以下简称“范某2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伟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161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某2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市东长治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分配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明确根据范某2方出具给范伟娟的《证明书》可以认定当事人已协商一致，将系争房屋三层阁的利益归属于范伟娟，其他部位利益归属于范某2方，且该承诺以范伟娟配合范某2家庭申请经济适用房为对价，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当以房屋面积为依据。系争房屋在征收过程中认定的建筑面积为33.42平方米，其中三层阁为11.8平方米，占54.3％，故范伟娟应享有征收利益中54.3％的份额，应分得2，187，109.46元。范伟娟在本市无其他住房，也已步入老年阶段，无劳动能力且有身体残疾，而范某2家庭已有经济适用房，现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无法补偿范伟娟因征收而受到的损失，既违背了原增配房屋的初衷，又违背了公平合理原则。范某2方辩称，不同意范伟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证明书》内容并不足以证明三层阁的所有利益均归属于范伟娟，系争房屋是公房，范某2方与范伟娟之间约定并无法律效力，只能证明在家庭内部协商时曾确认三层阁的主要利益归于范伟娟，且该利益仅限于房屋使用权转换的价值补偿款。从系争房屋内的居住情况来看，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范某2方。范伟娟曾因前往日本而注销户口，放弃过房屋居住权。自2002年起，范伟娟就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系争房屋对外出租部分的租金也一直由范某2方收取，故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应为朱兰珍、范某2、刘丽芬、范某1。虽然与范伟娟签署相关材料使刘丽芬取得了经济适用房，但不能说明范某2、刘丽芬、范某1放弃了共同居住人的相关利益。一审法院考虑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家庭情况、房屋来源、实际居住使用情况以及各方目前的居住情况和实际家庭困难等因素，已将系争房屋三层阁价值补偿款的大部分判归了范伟娟所有，该判决结果正确。范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范伟娟分得2，215，30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伟娟、范某2是范方式(1992年去世)、朱兰珍夫妇的子女；刘丽芬与范某2原为夫妻，范某1是二人之子，患有XXX残疾，由父母监护。系争房屋为公房，为1971年由范方式夫妇置换得来，由范方式承租，携子女居住，当时租赁部位包括后客堂(4.2平方)、二层亭子间(5.7平方)、二层阁(高度不足1.3米)。同年范某2到外地插队落户。范伟娟于80年代结婚后迁往夫家居住，1989年离婚后迁回系争房屋。1989年，范某2的单位上海第五钢铁厂(甲方)与范伟娟的单位上海高桥石油化工公司化工厂(乙方)签订协议，由甲方给予范方式、范伟娟家庭增配住房，乙方补贴甲方1，000元。1990年，上海第五钢铁厂增配给范方式海滨新村公房一套，调配单记载原住房即系争房屋，家庭成员有范方式夫妇、范伟娟及其女儿(当时未成年)，调配原因记载因范方式居住困难，同意按3人(2老1大)在原居住面积基础上增配。1991年，范方式以海滨新村房屋调换了系争房屋三层阁(11.8平方)，与原租赁部位合并由范方式承租。范方式于1992年去世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朱兰珍。范伟娟于1992年到日本定居注销户籍，后于1996年回沪并恢复户籍，居住在三层阁，直至2002年自行购买商品房居住。范某1于1994年因知青子女回沪从外地迁入户籍到系争房屋并居住，范某2夫妇回沪后也居住于此。2008年左右，朱兰珍居住到养老院。刘丽芬、范某2的户籍分别于2010年、2014年从外地迁入系争房屋。2013年，刘丽芬申请购买了经济适用房，登记在刘丽芬名下，范某2家庭遂迁往经济适用房居住。此后系争房屋三层阁由范伟娟出租，其他部位由范某2出租。2018年12月24日，范某2与刘丽芬协议离婚，对离婚后的住房和户籍问题未作约定。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5人，即本案当事人。2019年9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9月22日，朱兰珍与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3.42平方米(使用面积21.7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658，237.51元，奖励补贴合计1，112，830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256，757.90元，选择全货币补偿。另查明，范某2、刘丽芬于2013年6月2日出具一份《承诺书》，表示申请经济适用房借用母亲名额，将来系争房屋动迁如受经适房影响，给母亲补足差价。范某2、刘丽芬、朱兰珍于2013年11月11日签署一份《证明书》给范伟娟，载明系争房屋三层阁是范伟娟单位分配的房子，归范伟娟个人所有，楼下二层亭子间、二层阁、后房间归范某2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当事人均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虽在征收前均未实际居住，但系因居住困难等原因自行在外解决住房，属于特殊情况，在他处也无公房或拆迁安置；虽范某2家庭按政策购买了经济适用房，但该类房屋需要当事人自行出资购买且为有限产权，其福利性质与公房、拆迁安置有所不同，难以据此认定其在他处已获得了充分的住房福利。故范伟娟与范某2、刘丽芬、范某1均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与承租人朱兰珍共同取得并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根据朱兰珍、范某2、刘丽芬出具给范伟娟的《证明书》，可认定当事人已协商一致三层阁的利益归属范伟娟，其他部位的利益归属朱兰珍和范某2家庭共有，故与房屋面积相关的征收利益应按约定归属部位的面积比例分配。范某2等辩称《证明书》是为了让范伟娟配合申请经济适用房而被迫所写，然利益交换本就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目的，提出对价不能被认为是胁迫，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范某2等又辩称范某2夫妇签署《证明书》系作为监护人放弃被监护人范某1的利益，应属无效；然该协议内容并非范某2家庭单方面放弃利益，而是当事人对三层阁和其他部位的权利归属进行了划分，范某2家庭也获得了范伟娟让出的部分面积权益；且该承诺以范伟娟配合范某2家庭申请经济适用房作为对价，显然经济适用房对改善范某2家庭的居住条件意义重大，能更好的维护被监护人的权益，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其他非以面积计算的补贴和奖励，仍应按法律规定进行分割。朱兰珍作为承租人，年龄较大，又是家庭中的长辈，应适当多分；范某2家庭获得经济适用房已有一定社会福利性质，可适当少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相关约定的因素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范伟娟分得征收补偿款146万元，范某2家庭分得征收补偿款146万元，均由承租人负责支付，余款归朱兰珍所有。遂判决：一、范伟娟分得征收补偿款146万元，由朱兰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范某2、刘丽芬、范某1分得征收补偿款146万元，由朱兰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朱兰珍分得征收补偿款1，107，825.90元；四、驳回范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22.61元，减半收取19，511.30元，由范伟娟负担7，100元，范某2、刘丽芬、范某1负担7，100元，朱兰珍负担5，31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范某2、刘丽芬、范某1、范伟娟均为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人的认定，原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范伟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书》可以证明家庭内部就系争房屋内涉及面积部分的利益归属已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与房屋面积相关的征收利益按《证明书》约定的部位面积比例分配，并无不当。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中除与房屋面积相关款项外，还涉及其他补贴与奖励，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及各方因素，以朱兰珍为承租人且年龄较大，应适当多分，范某2家庭获得经济适用房具有一定福利性质，可适当少分为原则，酌情确定各方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公平合理，并未失衡，本院予以维持。范伟娟认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完全以房屋面积为依据进行分割，要求分得2，187，109.46元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范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1.09元，由上诉人范伟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