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96号。法定代表人：刘海博，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志军，蓬莱德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付，蓬莱德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具有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002年，上诉人因借款将涉案房屋交由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创公司）占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计账簿及发票，均记载系金创公司出资装修，金创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上诉人与其无任何关联，即便主张赔偿损失，也应由金创公司主张，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金创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该酒店装修的实际出资人是张华涛，与事实不符，理由同前述。一审采信该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华涛有诉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过错是错误的。双方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说明，此楼房系办公楼，金创公司接收房屋后，如为办公而对此楼房进行修缮或者必要的改造，在其交回涉案楼房时，必要的添附可以折价。但该楼房被金创公司故意改造成宾馆，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改变了涉案楼房的用途，用于经营宾馆，并从中谋利，其为宾馆进行的改造、投入，因未经上诉人同意而具有过错，故不能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不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据该条规定，一审法院首先应责令被上诉人张华涛将可以拆除的部分拆除(例如动产附属物)，不能拆除的部分可以折价，并且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也明确表明应该折价处理。但一审法院拒不按自己说的判决，没有将历经多次改造，并且经营多年宾馆投入折价，而是采信了鉴定报告认定的价值，并判决。另该报告认定的价值是造价，并非折价后的价值。一审按照鉴定报告认定的价值进行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4.本案案由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损害赔偿应当基于合同义务或者侵权事实，但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既无合同义务，也无侵权事实。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赔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审中，上诉人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补充上诉称：1.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工程造价书，是针对相关工程在建造之前，评估该工程需要投入的资金，并非对已成型的、使用多年的、相关工程现价值的评估。本案的涉案工程前后共三次投资，被上诉人提供了一期、二期改造费用单据及三期的合同和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涉案楼房改造完毕后即被被上诉人用于经营，相关的装饰装修及财物在使用过程中会出现相应的折旧及贬值。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的造价金额赔偿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2.一期、二期的装修改造部分是否被三期改造覆盖并未查明，若有则不应计算在内。3.对于涉案的添附物如何处理，一审法院并未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也未进行调解即进行了判决。被上诉人张华涛答辩称，金创公司是家庭性经营，原法定代表人是我父亲，涉案房产当时用我的工程款来进行的交易，包括改造，钱都在公司账面上。一审判决也明确了我作为原告是合法的，（2019）鲁06民终4602、5454号判决书也明确了我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的上诉不合理。改造费用全是按照材料款和人工费，没包括造价和承包费用，涉案房产没有约定只能用于办公，只约定还不起钱无条件将房屋给我使用，在改造时还有几家门市房对外出租，上诉人也出面解决过。张华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887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金创公司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书，在（2018）鲁0684民初398号民事案件中，双方已质证，且无异议，予以确认；2.被告认可金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时通知了被告；3.原、被告双方认可收到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民终54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维持了（2018）鲁068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楼房改造的事实，原告主张楼房改造已通知了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裴世军，他也同意了，但没有签合同，当时门窗腐烂，房屋漏水，给排水不通畅，照明设施没有，已无法使用，不进行改造，都无法妥善保管，在宾馆开业期间，被告也在宾馆参加典礼，也就过餐，当时我以金创公司的名义办过临时建筑手续，依据当时的借款合同，被告同意让我无偿使用，协议当中明确约定将办公楼过户给原告，我是以所有权的身份进行改造的。被告称原告所讲不属实，原告改造房屋没通知被告，也没找过被告的任何负责人，房屋当时具备使用条件，但是被原告擅自改造宾馆，并改变了结构，未经被告同意，关于原告所讲原告是以所有人的身份改造我方认为说法不成立，因为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名下，没有做其他变更。原告虽主张对房屋进行改造增建取得了被告的同意，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关于楼房改造的时间及价格，原告主张分别于2003年3、4月份、2007年、2015年分三期对房屋进行了改造，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合计是2888700元，提交一期、二期改造的费用单据及三期改造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予以证实。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因为楼房改造成宾馆未经过被告同意，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期的单据，该单据没有记载被告楼房的名字，或者华兴大酒店的名字，也就是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提交的第二期的证据，大多与本案没关联性，偶尔有热水器上面载明是华兴宾馆，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或者房屋交付被告后由其自动拆除；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期的证据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以后，此时被告现任股东已经接手了糖酒公司，原告对宾馆进行改造没有通知现任股东当中的任何一人，对于原告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方不认可。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山东新世纪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计算的蓬莱市华兴快捷酒店装修改造工程，鉴定造价为：贰佰捌拾捌万叁仟肆佰肆拾柒元伍角伍分（2883447.55元）。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称无异议，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883447.55元。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质证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出具鉴定单位的鉴定资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签名仅王艳红一人，王艳红也是在场人，但该报告出具了有李长领、姜伟还有一个机构负责人这三人的资质章，但这三人未在现场笔录签字，不能证实他们参与了现场勘查，他们三个没有亲历性，该鉴定程序不合法；该报告出具的是工程造价鉴定，也就是说干这个工程需要多少钱的鉴定，但实际上，该工程已经装修完成多年并且使用多年，其中包括该鉴定书当中的水暖器材管件、灯具、插座、卫生间设施等等都要有折旧，但是该鉴定意见指的是造价并非是评估价格，但鉴定书出具的是造价，所以该鉴定书出具的与本案的审判意图不相符，该鉴定书不应被采信；原、被告之间不具有合同义务或者侵权事实，原告将办公楼改建宾馆，未征得被告同意，属于擅自改建，对于该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3.关于改造费用是谁支付的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借款协议，2003年被告未偿还本息的时候就将房屋交付给金创公司使用，该公司将房屋进行了改造增建为宾馆，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内容也包含金创公司进行改造的内容，所进行改造的费用都是原告出资的，金创公司是家族式企业，原告母亲去世后，金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原告的父亲就将这部分财产分给了原告，提交金创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实。被告质证称，金创公司将办公楼改造成酒店，账目记载在金创公司名下，且该公司是原告的父亲创办的，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对金创公司出具的证据不认可。结合金创公司与被告债权转让的事实及金创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房屋改造费用系由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被告应否支付本案诉争的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在他人财产上增添附属物，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约定的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予以拆除或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本案原告对被告所有的房屋进行改造增建，是为了提高房屋的使用价值，应认定为添附。本案中，虽然原告的添附行为未有证据证实征得被告同意，但原告不具有过错(并没损害原物)更没有恶意，从物尽其用的效益原则出发，使添附物继续维持下去也有利于维护原物的经济价值、充分发挥原物的效用。原告与被告对添附物没有约定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添附物折价后归被告为宜，被告亦应支付相应的对价，原告装修改造工程造价经鉴定机构鉴定价格为2883447.55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损失2883447.5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判决：被告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华涛装修改造工程价款2883447.5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10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负担29860元。鉴定费45708元，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8日，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协议书，甲方：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096026.48元人民币；二、乙方用2641.98平方米办公楼房产作为抵押（含25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三、乙方在二个月内不还款，甲方有权力将其2641.98平方米房产办入甲方户头，乙方必须无条件协助办理变动手续（包括评估书所注明的附属设施）；四、抵押时间到本债还清为止；五、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加盖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加盖张绍军印章，乙方：加盖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公章，法人代表：加盖裴世军印章，2002年10月28日”。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向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1096026.48元，用其南关路98办公楼（包括院内土地2500平方米及评估书所注明附属设施）作为抵押，时间2002年10月30日至2003年3月30日还清本息为止。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在商定的时间内还不清本息，必须无条件将其办公楼出让给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在年内还不清本息，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必须协助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南关路98号办公楼（包括院内土地2500平方米及评估书所注明的附属设施）过户给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果甲方不能履行协议，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二向乙方交纳滞纳金。以上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加盖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印章），乙方：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02年10月28日”。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地产抵押契约一份，约定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以坐落于蓬莱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登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国用2002字第0141号）一处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并于2003年2月24日在蓬莱市建设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时还款，2003年7月将涉案房产移交给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改造增建并管理使用至今。2016年5月3日，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权利转让证明一份，载明“权利转让证明，兹将我公司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及该协议产生相关权利均全部转让给自然人张华涛名下，自开具证明之日起该合同一切权利由张华涛受让。权利转让人：加盖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5月3日”，将其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及该协议产生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张华涛，并通知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张华涛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糖酒副食品公司，要求判令糖酒副食品公司将房产权证登字第××号房产过户给张华涛或者偿还借款1096026.48元及滞纳金10692576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合计11788602.4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鲁0684民初1370号民事裁定书，以张华涛不能明确自己的诉讼请求为由裁定驳回张华涛的起诉。2018年4月8日，张华涛再次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起诉糖酒副食品公司，要求判令糖酒副食品公司偿还借款及违约金1178860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鲁0684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张华涛借款1096026.48元、滞纳金133715.05元合计1229741.53元、及逾期滞纳金（以1096026.48元为基数，自抵押物返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2、张华涛对抵押物（蓬房权证登字第××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国用（2002）字第0141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48318元，由张华涛负担32450元，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868元。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鲁06民终4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华涛、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占用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蓬莱市产一处（蓬房权证登字第××号）；2、判令张华涛、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100万元（实际以价值认定机构出具的报告书为准）。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鲁0684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华涛返还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位于蓬莱市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登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国用2002字第0141号）一处，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二、驳回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华涛支付占用费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张华涛与蓬莱市糖酒副食品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鲁06民终5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其财产损失2888700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之父所任法定代表人的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并以涉案房屋及附属设备进行抵押，并约定被上诉人在未还清借款期间由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房屋，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和装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后蓬莱市金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债权及有相关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经过诉讼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并承担迟延偿还借款期间的滞纳金，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被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的改造及装修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占用使用十多年，在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和装修，但是被上诉人也实际受益十多年，且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涉案房屋的改造和装修不予接收，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未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在其债权得到完全保护、无偿使用涉案房屋多年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对其占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对涉案房屋改造和装修造价2888700元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华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10元，鉴定费45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10元，共计105528元，由上诉人张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