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1，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娟，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某1因与被上诉人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伍某1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未能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伍某1一审时要求法院调取黎某名下以下账户××××年××月××日至2018年8月30日银行流水记录：广发银行尾号8903和6392账户、建设银行尾号6009账户、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哪公司）资金账户，以及保险柜物品保存记录，拟证明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瞒、转移、变卖共同财产的行为，但一审法院仅调取了投哪公司资金取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未对其申请进行调查取证，未作清晰说理，便认定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程序上违法，因此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伍某1已提供明显线索指向黎某将夫妻共同财产（金银首饰）存放在保险柜，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对分割金器首饰的请求不予支持，损害了伍某1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查明伍某1确认黎某的母亲骆某曾出资给黎某投资的事实与伍某1的庭审陈述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伍某1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述：“但我确认听被告说过，被告母亲给钱给被告投资，也听说过被告母亲要拿回资金……”，此陈述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明显区别，伍某1判断黎某的投资来源仅仅是凭其一面之词，具体的投资款来源应由法院查明。四、一审法院允许黎某多次当庭提交大量证据，并要求伍某1即时作出回应，剥夺了伍某1合理质证和辩论的权益。一审法官在确定伍某1的诉讼请求时没有进行合理释明，也没有考虑其庭后书面意见，在未充分考虑各方的陈述及不合理之处的情况下定案。被上诉人黎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双方共同生活长达四年多的时间，伍某1才转账支付28万元余元用于生活开支，不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故双方离婚时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可分割。2.伍某1当庭确认骆某在双方婚后有借款给黎某用于理财，也确认骆某要求黎某返还理财款项。黎某名下投哪儿网理财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母亲骆某，并非夫妻共同财产。3.根据诉讼诚信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伍某1在离婚纠纷中表示无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处理，即认可了各自名下财产的归属现状。2019年7月29日，伍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黎某存放在保险柜内的金器、首饰；2.分割黎某在投哪网基金理财产品价值，即黎某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提取的款项；3.分割黎某向微商“凯儿得乐”购买的产品10万元；4.分割黎某名下广发银行尾号8903、6392的银行卡余额；5.黎某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伍某1和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双胞胎儿子伍某2、伍某3。黎某于2018年3月2日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均确认没有夫妻共同财产或债权债务需要处理，判决：一、准予伍某1与黎某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儿子伍某2、伍某3由黎某携带抚养，伍某1每月支付两儿子抚养费共计1600元直至儿子十八周岁时止；三、伍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判后，伍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520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离婚后，婚生儿子伍某2、伍某3由黎某携带抚养，伍某1支付两个儿子抚养费各1000元/月至两个儿子年满十八周岁时止。该案已于2018年9月10日生效。伍某1提交婚礼现场照片，要求处理照片中显示的3条金链（2条男士项链，一条为方形图案，另一条不清楚；1条女士项链）、2对龙凤镯、4个金戒指（具体款式、图案不清楚）。经释明，伍某1未能提交购买发票，对于金饰的品牌、克重、款式、购买时间、购买金额、存放位置、保险柜编号都表示不清楚。黎某确认有上述金饰，但称均由伍某1母亲保管，没有开设保险柜存放过上述金饰。双方确认分居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伍某1称其在××××年××月××日至2017年7月23日担任广州地铁站务员，每年税后收入约6、7万元，确认2017年7月23日后没有工作及收入。黎某称其于2017年2月开始做微商。伍某1确认黎某在2018年之前没有收入，2018年之后有无收益不清楚。根据伍某1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调查黎某名下资金账户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资金流水情况。该公司提交黎某名下资金账户截图，黎某于2018年1月16日提现168.33元，2018年2月9日提现88381.11元，2018年3月16日提现19758.88元。伍某1主张黎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黎某提交其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392账号，证明上述款项已提取到该银行卡内，主张款项来自于骆某的理财款项，提取之后已用于生活支出，至今没有归还给骆某。伍某1确认骆某曾出资给黎某投资，也听骆某说过要拿回全部资金。伍某1要求分割黎某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392、8903账户余额，黎某同意分割并提交上述两个账号余额情况，截止至2018年8月30日，6392账号内余额为89.28元，8903账号内余额为0元。黎某提交母亲骆某的转账记录，拟证明骆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出借或提供款项，其理财款项多数源自骆某。伍某1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在离婚诉讼中均确认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需要法院处理。伍某1在离婚诉讼中主张导致夫妻关系破裂的主要原因是黎某从事微商工作，没有照顾好孩子。本案诉讼中，伍某1主张分割微商商品对应的现金价值1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上述商品的销售盈利情况或存货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伍某1和黎某经判决离婚，伍某1现起诉要求处理离婚案件中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关于金器首饰，伍某1未能证明金器首饰的品牌、类别、重量、款式、购买时间、购买金额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器首饰由黎某保管或存于保险柜内，黎某对此予以否认，故伍某1此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投哪网理财产品、微商产品收益及黎某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392、8903账户的余额问题。伍某1主张黎某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并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黎某主张理财、做微商的款项均来自于骆某的借款及帮助，且提现款项、微商产品、微商收益均已用于夫妻生活或提供双胞胎儿子使用，没有可供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状况来看，伍某1自称离职前年收入约6、7万元，黎某没有工作及收入；伍某1离职后没有工作，黎某自称做微商，双方均确认黎某在2018年1月之后才有收入。从正常家庭生活的需要出发，双方自2014年结婚起至2018年1月23日分居期间，除家庭正常开支外，还需要养育双胞胎儿子，仅凭两人前述的收入客观上难以维持家庭生活，黎某称需要父母的帮助或借款来维持家庭生活，符合客观实际，合理可信。伍某1亦确认骆某曾出资给黎某投资，也听骆某说过要拿回全部资金；黎某亦提交母亲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可见，骆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为其家庭生活提供资金帮助或提供过借款。黎某从事理财、做微商的款项性质是否属于骆某的借款，可由骆某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案中对上述财产不予论处。另外，伍某1没有证据证明黎某从事微商存在盈利或商品仍存在，且伍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诉讼过程中已知悉黎某从事微商、进行理财等情况，且黎某从事微商工作是伍某1认为夫妻关系恶化的主要原因，但伍某1在离婚诉讼中没有要求分割上述财产，相反确认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处理，不符合常理，可见伍某1亦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黎某上述财产的来源及用途。现黎某同意分割其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392、8903账户的余额，并无不妥，其中8903账号余额为0元，6302账号余额为89.28元，黎某应向伍某1支付补偿款44.64元。关于伍某1申请的其他调查取证事项，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黎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伍某1支付存款补偿款44.64元。二、驳回伍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11元由伍某1负担5210元，由黎某负担1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黎某提交证据—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009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该账户的流水及余额情况。伍某1质证称：黎某在一审审理时并无提交该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黎某于2018年8月4日及同月11日分别花费1万元、4万元购买基金，该基金属夫妻共同财产，黎某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应按伍某1占70%、黎某占30%的比例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黎某名下广发银行尾号6392、8903账户问题，一审时，伍某1要求分割该两账户的余额，黎某表示同意，并提交了该两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8月30日，6392账户内余额为89.28元，8903账户内余额为0元。一审法院分割上述账户的余额，判决黎某向伍某1支付补偿款44.64元，事实依据充分，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黎某名下在投哪公司的账户问题。黎某于2018年1月16日提现168.33元，2018年2月9日提现88381.11元，2018年3月16日提现19758.88元。黎某辩称，上述款项为代母亲骆某理财，以及骆某给其提供的经济帮助，对此，黎某已提供其与骆某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足资认定。事实上，一审庭审时伍某1亦陈述“我确认被告母亲在婚后有给被告一些钱，但款项具体金额不清楚”。而且，离婚案件庭审时，双方均明确表示“双方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结合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经济收入状况，黎某的陈述合理可信，应予采信。伍某1上诉要求分割黎某在投哪网基金理财产品价值，即黎某在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提取的上述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银首饰—3条金项链、2对龙凤镯、4个金戒指问题，黎某本人否认持有上述金银首饰，伍某1并无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金银首饰的存在且由黎某控制、占有，故伍某1上诉要求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伍某1上诉要求调取保险柜物品保存记录，其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关于调查取证的相关要求，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黎某名下建设银行6009账户问题。伍某1在一审审理时并无提供该账户的账号且无要求分割该账户的余额，故其上诉要求分割该账户的余额，属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调处。纵观伍某1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其申请的其他调查取证事项，不属于诉讼请求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伍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210元，由上诉人伍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彭国强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