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3166332M。 法定代表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3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3LUD5H。 法定代表人：马子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尕玛谢周，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藏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藏族，青海省玉树市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0768667329。 法定代表人：邹茶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108号投资服务中心4楼4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MA759NYP70。 法定代表人：杨培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辉公司）、尕玛谢周、江西江龙集团华硕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汽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路运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被上诉人隆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元鹤、尕玛谢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群、华硕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高速路运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在机动车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支付43790.2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无证驾驶人扎西驾驶×××/×××号蓝色重型半挂货车从茶格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与冶某某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导致车辆受损并造成一死两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尕玛谢周、华硕汽运公司明知扎西没有驾驶证而雇佣，且高速路运营公司未能及时补漏护栏缺口所致。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依法免责。本案中,太平洋郑州支公司将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情形纳入免责条款,且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等属于《道路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故对于以无证驾驶及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作为免责情形的条款,保险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标记(原告仅提供了保单,拒不提供带有加黑、加粗标记的《保险合同》)。从原告举证的保险单上显示:专门有一框为“明示告知”,明显印有“3.请您仔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该保单可以证明保单所附《保险合同》的后面确实存在加黑标注的合同条款，保险公司的提示是明显具体，因此，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高速路运营公司存在明显的管理过错，一审判决其仅承担10%的责任显然不符合事实，其至少要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上诉人商业三责险免责的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但一审判决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加大上诉人的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因为无证驾驶及肇事逃逸均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免责条款,一审判决过分强调保险公司的说明义务属于混淆概念。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肇事司机扎西无证驾驶、肇事逃逸,造成了一死二伤及财产较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或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调查。因法律规定先刑后民,而且民事案件应当追加肇事司机扎西为被告。由于本案还要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将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未等到刑事案件审理结束就判决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中的质证和辩论意见是完整抄袭(2019)青282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上诉人的质辩意见及表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隆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尕玛谢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华硕汽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太平洋郑州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负有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且就该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履行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并且在诉讼过程中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就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可以看出该条款系其单方格式条款，由上诉人控制，其是否在华硕汽运公司投保时交付条款应当向法庭提交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签收单，但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向华硕汽运公司交付该条款。二、华硕汽运公司与尕玛谢周之间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华硕汽运公司系事故车辆×××/2×××号货车的出卖人及车辆保留所有权人，尕玛谢周是该车实际经营、使用人，华硕汽运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高速路运营公司辩称，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根据交通事故各方责任确定承担责任的主体，确定责任的原则是近因原则，最直接的原因主体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负全责，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速路运营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隆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车辆损毁赔偿570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7日凌晨4时许，冶某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茶格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492公里加700米处时，与被告尕玛谢周雇佣的司机（未查获）驾驶的从高速公路北侧护栏缺口横穿进入车道的蓝色重型半挂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左侧部发生碰撞，碰撞后被告司机逃离现场，事故造成冶某某死亡，乘车人韩忠林、祁进仁受伤，车辆部分机件损坏，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2212019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逃逸车辆驾驶人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冶某某无责任、乘车人韩忠林、祁进仁无责任。该肇事车辆为被告尕玛谢周在被告江龙公司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所购买的车辆，车辆总价为585000元，被告尕玛谢周已首付150000元，余款按月支付，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为经营和使用人。被告江龙公司2018年5月3日为车牌号为×××/×××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购买了限额为122000元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及100万商业三者险，保险期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事故发生时在该保险期内。关于被告江龙公司提出只与被告尕玛谢周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8日被告尕玛谢周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被告尕玛谢周从被告江龙公司处购买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LGAG4DY35J8018373的东风牌挂号货车，车辆总价为585000元，首付15500元，余款430000元被告按月支付17917元，在被告尕玛谢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被告江龙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尕玛谢周享有独自经营、收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被告尕玛谢周作为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以及经营人，被告尕玛谢周并不存在挂靠被告江龙公司资质进行运营的行为以及被告江龙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证据，故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害，应当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责任，被告江龙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因肇事司机（在逃）无证驾驶车辆，其在交强险财产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保留向肇事司机追偿权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为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之规定，对于无证驾驶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不负赔付义务。在无证驾驶的情况下，当事人又购买了交强险，但保险公司又依法不负赔付义务，那么应按当事人未购买交强险来处理，故在交强险财产险2000元范围内，被告尕玛谢周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提出肇事司机无证驾驶车辆，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经查，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为示范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郑州财保公司与被告江龙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未对就示范条款中免责条款告知和解释说明，在保险合同中也未注明，更无能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故该示范条款中的无证驾驶等免责条款对被投保人江龙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青海高管局提出在事发时已尽到职责，且该高速路口存在缺口属人为破坏造成的，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事发时高速路上存在缺口即说明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青海高管局也未向本院提供高速路口存在缺口属人为破坏造成的证据，故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青海高管局未尽到管理义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青海高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案中，肇事司机（在逃）明知高速公路不能横穿，而故意横穿，违反了道路通行的法律规定，造成冶某某死亡及两名乘车人韩忠林与祁进仁受伤及原告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都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肇事司机（在逃）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冶某某（死者）及两乘车人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适用法律准确。在该事故中被告青海高管局道路管理维护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防护或者警示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肇事司机（在逃）应对侵权行为承担90%的责任，被告青海高管局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案中被告尕玛谢周雇佣其本案肇事司机从事拉运活动，肇事雇员（在逃）故意横穿高速公路缺口，导致受害人冶某某死亡，两个乘车人受伤，故被告尕玛谢周应当与雇员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肇事司机现未查获，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肇事雇员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依据青海华信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号福田牌BJ1036V3AB5-B3轻型普通货车损坏前的价值为48400元，现有价值为1522元，故证明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为46878元，鉴定费4000元为该案发生必要费用，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损毁5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0878元（46878元+4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尕玛谢周按照9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45790.2元，被告青海高管局按照10%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元508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号货车）的所有人被告江龙公司在被告郑州财保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据此，被告郑州财保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同时，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付的金额，由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原告进行赔付；仍然不足部分的由被告尕玛谢周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尕玛谢周在交强险财产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2000元，仍有不足被告郑州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43790.2元（45790.2元-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尕玛谢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赔付义务范围内支付原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支付原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43790.2元；三、被告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5087.8元。四、驳回原告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4日，青海省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函【2019】87号批复，同意组建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子公司之一。2020年7月6日，中共青海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青编委发【2020】44号文件，撤销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自此，青海省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的全省高速公路收费、运营、管理职能由青海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当庭放弃先刑后民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太平洋保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赔付43790.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确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商业第三者保险中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来予以确认。本案中，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致第三者损失，太平洋保险主张免责，就应当对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举证证明，但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并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此太平洋保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失，太平洋保险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太平洋保险主张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五条及青海华信评估规划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隆辉公司车辆损失50878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收费公路经营管理者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和规范，对收费公路及沿线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证收费公路处于良好的使用状态，为通行车辆及人员提供优质服务。高速公路运管公司作为事发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负有保障公路具有良好的使用状态，履行对公路及相关设施进行日常检查、维护，及时发现道路上出现妨害通行的情况并采取合理措施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号货车驾驶员驾驶车辆从高速路缺口处驶入高速公路时发生的事故，该事故与高速运营公司未能及时发现缺口并进行护栏的维护存在困果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无证据证实对事发路段尽到了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因此本案中受害人请求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缺口处时有车辆驶入高速公路，并已在××路的道路，高速运营公司未及时封堵缺口，导致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属于较为严重的维护缺失行为，因此一审认定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10%的责任过低，本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高速公路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于赔偿金额的分配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确认韩忠林损失为213346.85元（含医疗费8775.81元）、祁进仁损失为92794.48元（含医疗费72858.18元）、冶乙个损失1011528.5元，三受害人及隆辉公司损失共计1368547.38元，故本案隆辉公司应从交强险部分分配得财产损失2000元，由被上诉人尕玛谢周承担。剩余不足部分48878元，由太平洋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9102.4元。由高速路运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775.6元。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39102.4（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 三、变更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海隆辉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费9775.6元”； 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80元，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80元，青海省高速公路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萍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田雪梅 书 记 员  马燕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