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毕成昌，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德，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龙兆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黎汝坚，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灿，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凌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维德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民委员会（以下称罗仙村委会）、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花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称花城街道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凌骏公司的全部一审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维德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讼争的是拆迁补偿的权属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凌骏公司与徐维德的租赁合同关系于201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后已终止。本案讼争的起因在于双方根据《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中争议解决的约定而提起诉讼。由此可见，双方虽曾经存在租赁法律关系，但本案的形成却是因政府征收而导致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后，双方因拆迁补充权属而引起的纠纷。2.徐维德向拆迁部门发函，导致凌骏公司不能收取补偿款，其阻挠行为已构成侵权。凌骏公司与徐维德签订《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时，徐维德没对变压器等的补偿提出异议，徐维德于（2018）粤01民终17900号案件中诉求变压器等设备补偿已被生效判决驳回，终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确认本案讼争补偿款所对应的财产应属凌骏公司所有。庭审中徐维德确认受让租赁合同后并没有增加建设。从凌骏公司与原出租人联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附图可见，徐维德争议的建筑物等均为凌骏公司出资建设，凌骏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徐维德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一审程序不当，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应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一审法院应依当事人诉求作出裁决，本案凌骏公司的第一个诉求是请求确认补偿款的归属，不论是租赁合同关系还是财产争议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均应裁决补偿款的归属。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属于租赁合同纠纷，应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当事人是否变更。本案于2017年立案，若一审法院认为凌骏公司诉求法律关系不当，应及早告知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反而告知等另案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徐维德答辩称：凌骏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凌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系基于徐维德与凌骏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凌骏公司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侵权纠纷，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坚持不予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清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性质的情况下，依法驳回凌骏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徐维德对凌骏公司并未存在任何侵权事实及行为，凌骏公司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徐维德与凌骏公司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涉及的拆迁补偿项目及其补偿款的权属争议仍未解决，双方均有权采取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同权益。徐维德在2016年向花城街道办发出《告知书》时，并未有生效判决确认相关变压器等设备的最终权属问题，该部门设备权属仍处于争议状态，徐维德向拆迁主管部门提出自己合理的拆迁补充诉求，争取属于自己的合法权益，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徐维德合理、合法的维护自己权益，不属于违法行为。因双方对涉案的补偿项目及补偿款的权属争议仍未解决，罗仙村委会一致未予发放该部门补偿款项，在相关补偿款项权属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凌骏公司主张徐维德侵害其该部分财产，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相关补偿款项一直未发放，并不存在该部分补偿款项减损或消灭的情形，因此，徐维德采取的维权行为并未造成凌骏公司任何财产损害事实。由于双方对补偿款权属存在争议，凌骏公司向花城街道办提交《厂房补偿确认书》，徐维德向花城街道办提交《告知书》各自主张权利。徐维德、凌骏公司、花城街到办以及罗仙村委会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了《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凌骏地块-建筑物等补偿部分）》第二条第3点约定：“出租方徐维德和承租方毕xx（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对测量图地块—上改建部分的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的补偿存在权属争议，所对应的补偿款待争议解决后按双方确认的分配方案，或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裁定的结果再按程序实行划拨”；第三条第1款约定：“签订本补偿协议并经中轴线指挥部审批生效后15天内，甲方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罗仙村委，其中无争议部分款项可先行支付丁方（凌骏公司在2015年11月25日提交的《厂房补偿确认书》已经明确对业主原有建筑补偿没有争议，款项按评估公司评定的数额为准），争议部分款项在丙方（徐维德）和丁方解决争议前不予拨付给任何一方……”前述各方对争议部分的补偿款项发放条件作了明确约定，罗仙村委会迟迟不予发放并非因徐维德提交《告知书》，而是该补偿款发放条件未成就，因此，徐维德采取维权行为与罗仙村委会暂不发放补偿款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徐维德采取合理、合法措施维权，如递交《告知书》提出异议、采取法律途径等方式，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凌骏公司主张徐维德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退一步说，无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涉案物业及争议的变压器等设备所有权属于徐维德所以，相关补偿款也应归徐维德所有。徐维德通过继承案外人许xx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取得涉案物业所有权利。许xx与花都区狮岭镇罗仙村经济发展公司于1993年8月21日签订的《关于中外合作租用土地协议》，约定其租用罗仙村委会的土地开办工厂，租期五十年。许xx与凌骏公司于2003年11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罗仙村的全部厂区约13800平方米物业租赁给凌骏公司使用。徐维德与许xx于2006年5月8日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徐维德受让前述两合同中许xx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至此，徐维德已经取得涉案物业所有权利。其中《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第4点约定：乙方（凌骏公司）出资的报装变压器，消防及维修厂房的费用共人民币30万元，在每月租赁费里扣除，每月扣费为人民币1200元整，直至扣完为止，以租赁费支付的固定新增资产所有权归属甲方（许xx），乙方在租赁期内只有使用权，无处置权”；第八条第4点约定：“在租赁期前5年内，如乙方在不违反租赁合同情况下，甲方不得终止合同，如5年后甲方需终止合同，必须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所有基础设施及机器拆装所导致的损失费用。乙方不得拆除所有固定建筑，甲方无条件退回押金……”。根据上述约定可以证明争议变压器属于出租房即徐维德所有。凌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物业进行改建、加建及其具体范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假设凌骏公司存在改建、加建涉案物业的行为，其在一审提交证据三《改建确认书》中，根据其篡改的内容“在承租期间遇政府部门征收，所有改建和新建厂房的拆迁补偿归承租方所有”，可以看出，许xx与凌骏公司在改建、加建前并未对改建、新建厂房的拆迁补偿归属进行约定，在未有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物业的所有权及其拆迁补偿归属于承租方的情况下，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一般交易习惯，该部分物业的所有权及其对应的拆迁补偿应该属于出租方即徐维德所有。第三人花城街道办发表以下意见：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涉案补偿款已经全额发放给罗仙村委会，且在合同中约定待凌骏公司、徐维德双方的争议解决后再进行分配。第三人罗仙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凌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内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租赁土地（自编地块一）的建筑物等补偿款8096715元及变压器设备等补偿款4012700元，合共12109415元归凌骏公司所有。2、由徐维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8月21日，罗仙村委会（甲方）与联发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中外合作租用土地办厂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20亩地用于投资办厂，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转让费为每亩3.3万元，管理费为每年2.3万元。甲方负责办理申请用地的一切手续和费用（含青苗补偿费用)。协议第12条约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届满，土地使用者的土地使用权即自然终止。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按规定无偿收回，并同时注销土地使用证。1993年12月28日，花都区人民政府颁发编号为930429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记载用地单位是罗仙村联发家具厂，用地项目名称家具厂，用地位置罗仙村，用地面积13320平方米。2003年11月13日，联发公司（甲方）与凌骏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花都区罗仙村的面积约13800平方米的整座厂区出租给凌骏公司（厂区内有厂房4间，每间600平方米，平房3间，分别为300平方米、260平方米2间，伙房1间119平方米，喷漆房1间204平方米，两层大楼2栋以图纸面积计算）。租赁期限15年，自2002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止。租赁费为每月23000元，甲方在第三年起即2006年2月1日起每月租金递增至25300元，以后每五年再递增10%。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出资的报装变压器，消防及维修厂房的费用共30万元（2003年11月份止共已扣除15万元，余下15万元），在每月的租赁费里扣除，每月扣除费用为12000元（即每月实际缴交11000元），直至扣完为止，以租赁费支付的固定新增资产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只有使用权，无处置权。毕xx作为凌骏公司的签约代表在上述租赁合同上签字。2006年5月8日，在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见证下，联发公司与徐维德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联发公司将其在上述《关于中外合作租用土地办厂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徐维德，转让金为160万元。合同转让后，原《关于中外合作租用土地办厂协议》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徐维德承担，与联发公司无关。甲方在2003年11月13日与现在厂房承租经营者凌骏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继续生效，直到厂房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时止，有关该厂房租赁合同涉及联发公司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全部由徐维德承担，厂房承租者的全部应交租金从2006年6月1日由徐维德收取。2006年5月9日，罗仙村委会在该《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上备注“同意转让，转让后罗仙村与许xx签订的租用土地办厂协议由徐维德全部承担。”2006年12月15日，罗仙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同意联发公司将联发家具厂使用权转让给徐维德使用，转让期从2006年5月至2043年7月31日。2006年5月9日，罗仙村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取许xx将租地使用权转给徐维德的转让费20000元。因花都中轴线项目建设，需征收涉案土地和厂房等。2015年11月25日，花城街道办（甲方），罗仙村委会（乙方），凌骏公司、毕xx（丙方），花都中轴线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见证方，以下简称花都中轴线拆迁办公室）签订编号为中轴企拆xx号的《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凌骏厂房地块一设备补偿部分）》（以下简称063-1号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征收乙方集体土地使用权上丙方的厂内生产设备等补偿物的基本状况及补偿款明细情况，详见甲乙丙三方确认的征地拆迁测量图、数量核对明细表及补偿明细表等附件资料。第二条补偿方式、价格：1、甲乙丙三方同意对征收丙方的厂内生产设备、停产停业损失等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24956143元，其中可搬迁设备补偿8100000元，不可搬迁设备16238400元，停产停业损失617743元。本部分详见所附补偿明细表；2、可搬迁设备和不可搬迁设备、停产停业的补偿款共计24956143元，由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及毕xx出具权属声明，承担法律责任，签约后即可按程序进行划拨。第三条补偿款的支付时间、方式：1、签订本补偿协议并经中轴线指挥部审批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村委，再由村委分两期拨付，首期拨付80%，待承租人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及毕xx结清租金、水电、卫生等费用搬清可搬迁设备和递交不可搬迁设备移交书后，再拨付余下的20%；2、乙方收款时应出具收款票据给甲方。第四条所有权的放弃及风险责任的转移时间：丙方领取全部补偿款后，在2016年3月15日前须将场地清空，不可搬迁设备移交给甲方。……第五条其他约定：1、出租方徐维德和承租方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及毕xx对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的补偿归属共计9453430元尚存权属争议，且徐维德认为补偿价低未同意签约，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及毕xx认可补偿标准，并单方面确认由毕xx出资改建和扩建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共计8096715元属于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及毕xx，现旧有建筑物、构筑物等共计1356715元属于徐维德。上述争议款项9453430元，待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的权属争议解决后，按争议双方确认的分配方案，或争议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裁判仲裁后按审定的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的权属结果，再根据争议双方各自的权属对应测量图编号和评估书清单内容所属的金额，划拨到权属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凌骏公司、毕xx与罗仙村委会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分配协议（设备补偿部分）》，约定：一、根据双方确认的《征迁补偿汇总表》，补偿款总额为24956143元；二、根据花都中轴线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补偿款的处理意见》，以及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毕xx出具的声明，罗仙村委会确认设备、停产停业、搬迁等补偿款24956143元归凌骏公司、毕xx所有。徐维德表示其对《063-1号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并不知情，凌骏公司、毕xx认为徐维德知晓该合同，花城街道办认为徐维德参与了评估的清点过程，故其对上述协议应当知情，且花城街道办认为可搬迁和不可搬迁设备是用于补偿经营者的，至于设备由谁购买应由双方举证。2016年3月2日，徐维德向花城街拆迁办提交一份《告知书》，内容如下：“本人是花都区狮岭镇罗仙村凌骏厂地块的土地承租人及厂房的业主，就上述地块在拆迁中部分产权的权属问题，特告知如下：1、本人拥有三台变压器其中一台的完全产权，因为按合同其报装费用完全在租金中抵扣完毕，凌骏公司没有任何产权，其以租用方式使用；2、其余租赁期内租户投资加装的固定构筑物和设施，包括另外两台变压器、电缆、钢架等，按合同租户在租赁终止时应该完好交付予本人，其只有使用权，没有权利拆走，产权属于本人。”凌骏公司和毕xx已领取了可搬迁和不可搬迁设备补偿款80%的款项。罗仙村委会尚未按《063-1号拆迁补偿协议》向凌骏公司发放属于不可搬迁设备中的补偿款4012700元。2016年3月18日，花城街道办（甲方），罗仙村委会（乙方），徐维德（丙方），毕xx、凌骏公司（丁方），花都中轴线拆迁办公室（见证方）签订编号为中轴企拆xx号的《花都中轴线项目企业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凌骏地块一建筑物等补偿部分）》（以下简称063号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针对场内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厂房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9630930元，签约奖励款868806元，归丙方所有。出租方徐维德和承租方毕xx（凌骏公司）同意认可以上补偿款金额……第四条所有权的放弃及风险责任的转移时间：丁方按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设备补偿合同（中轴企拆2015-063-1号）约定的搬迁时间和责任条款进行搬迁。当日，罗仙村委会、徐维德、毕xx（凌骏公司）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分配协议（建筑物补偿部分）》，罗仙村委会确认补偿款9630930元由徐维德和毕xx（凌骏公司）协商进行分配，罗仙村委会不参与分配。上述厂房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一次性货币补偿9630930元，包括建筑物补偿数量9518.31平方米，金额为8409900元；构筑物补偿数量5784.41平方米，金额为1092900元；花木补偿578棵，金额为128130元。徐维德已收取建筑物中自编8栋、自编10栋、自编17栋的补偿款1408500元，构筑物中水泥地、深水井的补偿款87310元，花木中小黄叶树145棵、仔兰树18棵、大黄金叶树63棵、雪山松树4棵、大安树3棵、白玉兰花树11棵、大椰皇树4棵的补偿款38405元，签约奖励款868806元，合计2403021元。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一次性货币补偿款尚余8096715元。另查明，徐维德在另案（2017）粤0114民初7376号案中诉求凌骏公司、毕xx向其返还“不可搬迁设备”的拆迁补偿款16238400元、“可搬迁设备”的拆迁补偿款810万元并支付利息，罗仙村委会、花城街道办对凌骏公司、毕xx在上述诉讼请求项下的付款责任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14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维德的诉讼请求。徐维德对此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7900号。2019年7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民终17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凌骏公司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但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罗仙村内凌骏公司租赁土地（自编地块一）的建筑物等补偿款8096715元及变压器设备等补偿款4012700元归其所有，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凌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其应举证证明徐维德存在侵权行为、存在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维德具有过错。经一审法院审查，凌骏公司诉求的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补偿款8096715元及变压器设备等补偿款4012700元尚在罗仙村委会未发放。因凌骏公司、徐维德对上述补偿款产生争议，凌骏公司向花城街街道办出具《厂房补偿确认书》，徐维德向花城街街道办提交《告知书》，均系对补偿款分配提出异议，维护自身权益的方式，并未造成补偿款的减少或凌骏公司的损失。徐维德提出异议与罗仙村委会未发放补偿款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凌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56元，由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查明，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记载：“审：本案立案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经审查你方起诉状，似无明确的侵害财产导致损失的行为，请明确选择此案由的理由？原代:被告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投诉，导致我方至今没有取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侵害了我方取得补偿款的权利，因此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选择案由不当可能导致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方是否申请变更案由？原代：我方认为财产属于有形和无形的财产，取得拆迁补偿款也是一种财产权利，而且我方的房屋和设备是有实物的，只是经过拆迁补偿协议确定了它的价值，被告的行为妨碍了我方取得该款项，即为侵害了我方财产权利。我方目前坚持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案由提起诉讼。假如今后有其他意见，以书面形式提交法院。”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审：原告对诉讼请求、理由是否需要变更或补充？原代：诉讼请求不需要变更或补充。”另本案经过管辖异议及上诉、等待关联案件裁判结果、当事人申请文书鉴定、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等程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凌骏公司主张本案为侵权纠纷，但其诉请的是其租赁土地上建筑物、设备等补偿款归其所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凌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其应举证证明徐维德存在侵权行为、存在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维德具有过错。本案中，凌骏公司诉求的建筑物、构筑物、花木等补偿款8096715元及变压器设备等补偿款4012700元尚在罗仙村委会未发放，因凌骏公司、徐维德对上述补偿款产生争议，凌骏公司向花城街街道办出具《厂房补偿确认书》，徐维德向花城街街道办提交《告知书》，均系对补偿款分配提出异议，维护自身权益的方式，并未造成补偿款的减少或凌骏公司的损失。徐维德提出异议与罗仙村委会未发放补偿款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凌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程序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经历了管辖异议及上诉、等待关联案件裁判结果、当事人申请文书鉴定、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等程序，且一审法院已向凌骏公司释明本案无明确的侵害财产导致损失的行为，并告知其选择案由不当可能导致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凌骏公司坚持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明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凌骏公司在上诉中亦坚持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鉴此，在凌骏公司一再坚持上述主张的情况下，其认为一审法院未向其行使释明权及浪费其诉讼期间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445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凌骏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广郭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