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1-10层、16-24层。法定代表人：龙赳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银华，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3号1219室。法定代表人：黄穗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寿英，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荣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昊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荣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00000元及利息（具体包括：本金200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息；本金15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1月9日起计息；本金15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息；本金15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3月7日起计息；本金15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息；本金1500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计息；上述计息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息标准：按月利率1%的标准）；3.判令冠昊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述的证据均显示，被告并非本案借款的主体……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告同意承担所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2017年12月21日，冠昊公司时任股东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找到凯荣都公司，以加速为凯荣都公司办理三号大院相关证照为名，向凯荣都公司借款2900000元用于为冠昊公司向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赤岗干休所）支付固定收益，由凯荣都公司直接向赤岗干休所支付。凯荣都公司为保障正常生产经营，应允该三人，愿意向冠昊公司提供借款，并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冠昊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0日前办妥全部证照，则借款自赤岗干休所收到借款之日起以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计至冠昊公司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凯荣都公司依据《借款协议书》分五笔向指定收款人赤岗干休所支付冠昊公司借款共计2600000元，赤岗干休所收到款项后分别向凯荣都公司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但冠昊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其约定办证义务。2018年12月30日，冠昊公司时任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以同样的理由向凯荣都公司为冠昊公司借款1500000元，凯荣都公司再次应允并提供借款。（二）2018年5月26日，冠昊公司与凯荣都公司对上述以股东个人名义向凯荣都公司借款并支付赤岗干休所固定收益的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双方签署了《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公司盖章。冠昊公司股东为了公司经营事务，以股东名义向凯荣都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干休所固定收益，并签署《借款协议书》，凯荣都公司依据该借款协议履行了指示付款义务，后经冠昊公司书面明确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认定冠昊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主体是错误的。虽然在双方签署《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之前所发生的借款是以冠昊公司股东名义所立借据，但是，该借款用途本身就是为了冠昊公司的经营利益所为，而且，所借款项均是受冠昊公司股东指示转付给赤岗干休所。况且，通过双方签署了《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之后，这已经足以证实以股东名义所借款项已经由冠昊公司承受，此时，冠昊公司即是借款协议的还款主体。而一审判决却对此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视而不见，该错误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驳回凯荣都公司的诉讼请求，这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凯荣都公司已经按照民诉法的规定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完成举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付款凭据、《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等，一审判决却无视上述系列证据的证明力，亦无视相关有效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以上述法律依据驳回凯荣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冠昊公司是本案借款的还款主体。如前所述，虽然本案《借款协议》是法定代表人与股东签字，借据为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所立，但是所借款项均是为了冠昊公司的经营利益，而且在经双方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签署的《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后，上述借款的还款主体即变更转移为冠昊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后果由法人承受。据此，本案中冠昊公司股东名义之借款应认定为是代表公司的，非个人行为。冠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凯荣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涉案《借款协议书》借款方是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三人，与冠昊公司无关。1.该《借款协议书》中当事人乙方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去掉“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定语，即乙方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而非冠昊公司。2.《借款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乙方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三人以个人名义向甲方借款”，亦明确借款人非冠昊公司。3.从还款保障上看，该《借款协议书》第三条亦明确“乙方以其三人在冠昊公司的股份及收益作担保”，而非冠昊公司的收益。4.《结算票据》中内容显示为“代冠昊公司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支付”，而非代冠昊公司支付，亦进一步佐证借款人非冠昊公司。故此，凯荣都公司要求冠昊公司清偿《借款协议书》所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借据》借款人为谭昌吉个人，与冠昊公司无关。冠昊公司无法确认涉案《借据》是否属实，与冠昊公司无关。《借据》内容载明“借款人谭昌吉”“该借款本息由谭昌吉承担偿还责任”等内容足以证实，借款人为谭昌吉。故此，凯荣都公司要求冠昊公司清偿《借据》所涉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中加盖“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公章行为不代表冠昊公司，亦不构成债务的加入。1.冠昊公司股东谭昌吉等人伪造公司公章、其他股东签名，作出虚假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于2018年1月19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于2020年2月1日将公司名称由“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上述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予以撤销。故此，“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谭昌吉从来都不代表冠昊公司，而仅仅代表行为人个人。2.《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中“借款人”一栏中，有“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不同主体，“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个人签名亦是各自对各自名下借款的确认，不代表对其他人名下借款的确认。3.冠昊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并没有任何决议确认《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中的借款人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名义的借款为冠昊公司的借款。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他人提供担保的，需要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否则无效。债务的加入，更是直接增加公司债务，故此参照该规定，更应得到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作出。而冠昊公司并没有任何确认“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个人名义的借款由公司清偿的决议。（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1.谭昌吉等人伪造公司公章、其他股东签名，将冠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撤销，该效力及于做出时。故此谭昌吉2018年1月19日起并非冠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不代表冠昊公司，其在涉案款项签名仅代表其个人。2.谭昌吉并未以冠昊公司名义向凯荣都公司借款，其行为不代表冠昊公司。本案中，即使谭昌吉认定作为冠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书》《借据》时均是以个人名义行事，并没有以冠昊公司名义借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律后果不应由冠昊公司承受。3.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照该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周代松并非冠昊公司股东亦非法定代表人。谭昌吉、廖明亮亦仅仅是冠昊公司股东，并非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而且，凯荣都公司并没有起诉谭昌吉、廖明亮个人，故在此情形下，人民法院不能适用该条款单独判令冠昊公司承担责任。另外，从法律效力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属于法律，出台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司法解释，出台在先。故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严格区分谭昌吉个人行为与冠昊公司行为。凯荣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554666.67元（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2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150000及利息40600元（自2018年1月9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3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38950元（自2018年2月11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4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37750元（自2018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5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36050元（自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6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228500元（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20年3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7本案诉讼费用由冠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荣都公司以冠昊公司尚欠借款及利息未偿还为由，于2019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凯荣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凯荣都公司，乙方为冠昊公司股东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乙方以个人名义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冠昊公司每月向干休所支付固定收益款150000元，由甲方出借给乙方，乙方并委托甲方在每月10日前直接代付给干休所，甲方根据本协议汇入上述账户的款项，视为乙方三人己共同收到甲方的借款，乙方以其三人在冠昊公司的股份及收益作担保，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等等）；2.《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收款单位盖章为广州军区联勤部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财务专用章）；3.《借据》（载明：借到凯荣都公司1500000元，该借款本息由谭昌吉承担偿还责任，借款人谭昌吉，2018年12月30日）；4.《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载明：分为7项，其中第1项借款人为冠昊公司，第2-7项借款人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下方加盖了冠昊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凯荣都公司陈述本案诉讼所涉及的款项是确认表中的第2、第4、第5、第6、第7项借款；冠昊公司陈述不确认确认表中冠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凯荣都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款协议书》中载明，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是以个人名义向凯荣都公司借款，《借据》中载明，该借款本息由谭昌吉承担偿还责任，上述的证据均显示，冠昊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主体。对于凯荣都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现冠昊公司不确认表中冠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没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公章为冠昊公司的公章；凯荣都公司陈述本案诉讼所涉及的款项是确认表中的第2、第4、第5、第6、第7项借款，而确认表中已明确载明第2-7项借款人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凯荣都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冠昊公司同意承担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故凯荣都公司以本案借款为冠昊公司所借，要求冠昊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凯荣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1元，由凯荣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凯荣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4100000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共12份，证明凯荣都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赤岗干休所的事实。2.冠昊公司与赤岗干休所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复印件，上面加盖了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手写内容“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08.7.21”，证明在《合作建房合同书》中，冠昊公司与赤岗干休所约定冠昊公司需要向赤岗干休所交付固定收益的事实，以及相应的金额。冠昊公司对凯荣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009年1月3日的500000元和2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应该是复印件，对该两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相关款项系由凯荣都公司支付给赤岗干休所，而且银行凭证摘要栏显示为“借款”，与冠昊公司无关。对于证据2，确认冠昊公司与赤岗干休所是有签订过这种《合作建房合同书》，但是否就是凯荣都公司提交的这一份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合作建房合同书》复印件上加盖的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2009年1月3日的500000元和25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凯荣都公司称其提交的是原件，是从银行的自助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原件。对于摘要栏显示为“借款”，凯荣都公司解释称是指冠昊公司向凯荣都公司借款用于支付给赤岗干休所的固定收益，由凯荣都公司直接支付给了赤岗干休所。上述《合作建房合同书》载明：“一、合作方式‘三号大院综合楼’项目的建设经赤岗干休所上级部门批准，该项目采取赤岗干休所提供土地，冠昊公司提供建设资金的方式共同合作建设。双方约定：项目建成后五十年内，‘三号大院综合楼’的所有经营权为双方共同所有，五十年后的所有权为赤岗干休所所有。作为对冠昊公司投资的回报，赤岗干休所同意将‘三号大院综合楼’交付给冠昊公司经营五十年（自2008年9月1日开始计算50年的限期至2058年止）。冠昊公司在自主经营管理‘三号大院综合楼’期间双方约定冠昊公司应向凯荣都公司交付每年90万元的固定回报投资收益，该固定回报投资收益从第二年开始每满一年递增3万元，即2009年10月1日开始递增。冠昊公司经营管理期限届满后，冠昊公司将‘三号大院综合楼’交还赤岗干休所，双方合作建设‘三号大院综合楼’的法律关系终止。……”二审另查明，涉案《借款协议书》约定，相关借款如能由冠昊公司开具租金发票，可抵扣凯荣都公司应交冠昊公司的租金，并以发票换《借据》，上述借款不计利息；在2018年12月30日前，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如不能办妥凯荣都公司抵扣冠昊公司租金手续，凯荣都公司享有向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主张债权的权利，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除应向凯荣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外，并按月息1%计付利息给凯荣都公司，从凯荣都公司实际汇出款项给赤岗干休所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审再查明，冠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权情况如下：谭昌吉占股37%，廖明亮占股15%，黄穗生占股33%，张锦宁占股15%。2015年1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变更为黄穗生，2018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2019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谭昌吉变更为黄穗生。2018年2月1日，公司名称由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6月25日，公司名称由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5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8年1月19日的《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018年2月1日的《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是将法定代表人由黄穗生变更为谭昌吉）。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冠昊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2600000元借款。本院认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以个人名义与凯荣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向凯荣都公司借款2600000元。关于《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虽然借款人栏显示部分借款的借款人为冠昊公司，部分借款的借款人为谭昌吉、廖明亮、周代松，但从标题可以看出，该表格系对冠昊公司与凯荣都公司之间借款的确认，冠昊公司亦在表格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表明愿意承担相关债务。虽然冠昊公司内部股东对谭昌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存在争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凯荣都公司知晓冠昊公司内部对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争议。更为重要的是，结合凯荣都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合作建房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2600000元款项用于支付冠昊公司欠付赤岗干休所的经营收益。虽然冠昊公司对凯荣都公司二审提交的《合作建房合同书》上加盖的冠昊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对于与赤岗干休所之间签订过《合作建房合同书》，以及其按约负有向赤岗干休所支付固定回报投资收益义务的事实并未予否认。故此，本院认定涉案2600000元款项实际为冠昊公司所用。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凯荣都公司要求冠昊公司承担2600000元债务并支付利息，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凯荣都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已超过其一审诉请的利息，本院按照其一审诉请的利息数额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依据《广州市冠昊置业有限公司借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款项确认表（一）》借款人栏的内容，未综合本案事实即认定冠昊公司对相关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1500000元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1500000元款项虽为谭昌吉个人名义所借，但该款项同样用于支付冠昊公司应向赤岗干休所支付的固定回报投资收益，为冠昊公司所用，根据上述规定，现凯荣都公司请求冠昊公司偿还该款项，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冠昊公司内部对于谭昌吉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争议，并无证据证明凯荣都公司知晓。但凯荣都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凯荣都公司有权主张自借款到期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有误部分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上诉人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清偿借款4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为708016.67元，另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收资金占用费）；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5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2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凯荣都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55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冠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邝俊能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