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韩国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中路人信汇3栋601室。法定代表人：刘乐源，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区东区8号楼B318房间。负责人:冯飞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男。上诉人荆州市韩国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荆州交流中心）与被上诉人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图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荆州交流中心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性质错误，适用法律、法规条文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的性质错误，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地方性涉外非营利社会团体、公益学术机构，不从事任何营利性经营行为。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3日在其微信平台发表的题为《两个江陵的故事》的文章，文章所用“荆州张居正故居”摄影照片，是以介绍荆州悠久的历史文化为目的，说明“两个江陵”的历史渊源，旨在让更多中外朋友了解荆州历史，并未对图片进行任何商业利用，更未产生任何商业价值和获利，属于合理使用，依法不构成商业侵权。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条文不当。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侵权图片的起诉材料上看，也无法看出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上诉人刊用图片早于授权时间。依据《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河图天津公司辩称，认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图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州交流中心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摄影作品EP-134809570;2.判令荆州交流中心赔偿河图天津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共计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荆州交流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图片为摄影作品，作品编号EP-134809570，内容为张居正故居场景。根据原图属性详细信息，该作品拍摄日期为2014年11月16日20:16，图片尺寸为5616×3744像素，照相机制造商Canon，照相机型号CanonEOS5DMarkII，水平、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2019年5月21日，案外人张景辉出具《授权》，声明其合法拥有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附件所列作品的著作权，并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独家授予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有权在授权有效期内，将前述权利转授权给关联公司、第三方单位或个人，无需经过授权人同意。非经书面撤销，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持续享有前述权利。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出具了《授权协议》，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河图天津公司(非独占)，河图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本授权之前任何未经许可使用版权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并提起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和解、提起诉讼、仲裁、签署相关文件、收取赔偿款等。授权期限是2019年6月22日到2024年6月21日。荆州交流中心系微信公众号“荆州交流中心”的账号主体。2017年11月13日，微信公众号“荆州交流中心”发布文章《两个江陵的故事》（以下简称涉案文章），该文章使用涉案图片作为插图。2019年8月20日、8月22日，河图天津公司通过浙江省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微信公众号下的涉案文章内容及账号主体信息进行电子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分别出具（2019）浙绍国证存函157056、155946号、155948号电子数据存证公证函。其他事实，涉案图片在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上标准授权（包括自媒体、网站、印刷品）售卖的价格从200元至1000元不等。河图天津公司主张合理开支10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河图天津公司提交的图片原件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河图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荆州交流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河图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荆州交流中心已删除作品。关于荆州交流中心提出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营利与否并不是判断侵权行为成立的构成要件，亦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关于荆州交流中心提出的侵权时间早于授权时间的问题，荆州交流中心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虽早于河图天津公司取得授权时间，但至公证时涉案文章仍然存在，侵权行为仍未消失，而此时河图天津公司已经获得合法授权，有权就侵权行为主张合法权利。关于合理使用，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涉案文章虽为介绍荆州历史而使用涉案图片，但该使用并非介绍相关内容所必须，不属于合理使用，故对于荆州交流中心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河图天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荆州交流中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仅为一般实景摄影，拍摄难度不高；第二，河图天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三，荆州交流中心未使用涉案图片直接用于商业宣传，仅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河图天津公司主张合理开支未提交证据，考虑到本案确有公证保全事项发生，对合理开支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交流中心荆州交流中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图天津公司河图天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元;二、驳回原告河图天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荆州交流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荆州交流中心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荆州交流中心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河图天津公司提交的图片原件、相关授权书及授权协议，可以认定河图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荆州交流中心系微信公众号“荆州交流中心”的账号主体。2017年11月13日，微信公众号“荆州交流中心”发布涉案文章，该文章使用涉案图片作为插图。荆州交流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的方式获得，侵犯了河图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荆州交流中心提出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的抗辩理由，营利与否并不是判断侵权行为成立的构成要件，亦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关于荆州交流中心提出的侵权时间早于授权时间的问题，荆州交流中心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虽早于河图天津公司取得授权时间，但至公证时涉案文章仍然存在，侵权行为仍未消失，而此时河图天津公司已经获得合法授权，有权就侵权行为主张合法权利。关于荆州交流中心主张的合理使用，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涉案文章虽为介绍荆州历史而使用涉案图片，但使用涉案图片并非介绍相关内容所必须，上诉人未能举出证据证实其使用涉案图片属于合理使用。关于荆州交流中心主张适用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该条例关于合理使用的有关规定内容与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一致，故对于荆州交流中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河图天津公司的实际损失及者荆州交流中心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难度、市场价值，荆州交流中心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荆州交流中心赔偿河图天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荆州市韩国文化交流中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荆州市韩国文化交流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屹松审判员  冯建明审判员  张培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