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高，男，回族，1968年12月1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涛，男，回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化富，男，回族，1974年8月2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化亮，男，回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杨元高因与被上诉人杨元涛、杨化富、杨化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元高上诉请求：1.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化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息21348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以213488元为基数，以月息2分计息)；2.被上诉人杨元涛、杨化亮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申请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部分作出了认定，符合事实。2018年3月26日杨元涛向杨元高借款300000元，用于同杨化富一起干的园林绿化工程，因双方之间有其他借款，要求杨化富为借款人，杨元涛和杨元亮为担保人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分，杨元高扣除一个月利息18000元后，分两次实际转款给杨元涛人民币282000元。可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282000元，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分。其次，被上诉人杨元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113000元。虽然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另查明，杨元涛曾通过杨元高向第三人程善平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但第三人程善平已另案起诉了被上诉人杨元涛，也是一审承办法官审理的(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第三人起诉案件中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杨元涛偿还了第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990000元，双方均已认可。为此，通过本案被上诉人杨元涛提供的还款证据得出两个案子总计还款1103000元，能够得出本案被上诉人已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11300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在查明认定了本案借款本金及利率约定并查明被上诉人还款总数的情况下，没有依据《最高法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9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而是以证据不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判决错误。杨元涛辩称，不认可杨元高的上诉意见。杨化富、杨化亮未答辩。杨元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5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杨元高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13488元及相应利息（以213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每月2分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元高与杨元涛、杨化富、杨化亮均系街坊关系。2018年3月26日，杨元涛向杨元高提出借款300000元用于同杨化富干园林绿化工程，杨元高提出杨元涛因有其他借款不能作为借款人，且借款需提供2个担保人。当天，杨元涛起草借条，杨化富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条落款处签名捺印，杨元涛、杨化亮均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担保人栏处签名捺印。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元高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正）期限为１个月借款人：杨化富3701251┄┄┄┄┄┄┄担保人：杨元涛3701251┄┄┄┄┄┄┄┄┄担保人：杨化亮3701251┄┄┄┄┄┄┄┄┄（担保人同借款人负同等法律责任）。”杨元涛于当晚将借条交给杨元高，杨元高遂按照月利率6分的标准预先扣除利息18000元后向杨元涛转款282000元，实际出借款项计282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分，实际用款人为杨元涛。借款到期，杨化富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同年4月底，杨元高催促杨元涛偿还借款。同年7月18日，杨元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杨元高部分借款。同年8月3日，杨元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杨元高借款20000元。同年9月14日，杨元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偿还杨元高借款20000元。杨化富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杨化亮亦未代为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杨元涛曾通过杨元高向程善平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杨元高与杨化富之间就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利息、担保等自愿达成借款协议，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虽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双方关于借款利率的口头约定，违反了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部分当属无效，且自始无效。加之，杨元高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亦违反了合同法有关“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相关规定。因此，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借款合同，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合同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就合同有效部分，借贷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杨化富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如约还本付息，严重违反双方约定。杨元涛、杨化亮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捺印，自愿为该笔借款向杨元高提供担保，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该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担保人，杨元涛、杨化亮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借款人未能还本付息时代为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元高关于被告偿还借款213488元及相应利息、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难以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元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收取4502元，申请费2020元，均由杨元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元高提交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3803号判决书已查明杨元涛通过杨元高向程善平借款100万元，后杨元涛通过上诉人杨元高归还程善平本金及利息99万元，3803号判决书庭审时杨元涛提供的还款本息金额共计1209000元其中扣除3803号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向程善平还款99万以及2018年3月23号向杨元高支付的与3803和该案无关的106000元，剩余的113000元即是杨元涛共计向杨元高偿还涉案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杨元涛质证认可收到282000元借款，承认还款金额。本院认为，杨元高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3月26日，杨元高向杨元涛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27日，杨元高向杨元涛转款182000元。2018年6月9日杨元涛偿还10000元，2018年6月13日杨元涛偿还30000元，2018年6月16日杨元涛偿还3000元，2018年7月18日杨元涛偿还30000元，2018年8月3日杨元涛偿还20000元，2018年9月14日杨元涛偿还2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欠付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元高与杨化富之间就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利息、担保等自愿达成借款协议，双方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杨元涛、杨化亮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捺印，自愿为该笔借款向杨元高提供担保，作为担保人，杨元涛、杨化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杨化富、杨化亮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审、二审的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条后，杨元高实际向杨元涛转款282000元，涉案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282000元。杨元高认可杨元涛已经偿还113000元，杨元涛承认还款金额且不能证实在113000元之外偿还过涉案款项，故本院对涉案借款282000元和还款113000元予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分，但该约定利率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涉案借款中的已还款部分，可按照月利率3分标准予以折抵利息，剩余部分应予折抵本金。照此计算，截至最后一笔还款之日即2018年9月14日止，涉案借款尚余本金数额应为213525元（计算明细见下表）。杨元高主张的欠付借款人民币本金213488元低于上述213525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8年9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213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杨化富应对213488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杨元涛、杨化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元高主张诉讼保全的保险费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其提交的保险单等证据，未在一审中作为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元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杨化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元高借款本金213488元及利息（以21348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杨元涛、杨化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元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收取4502元，申请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均由杨化富、杨元涛、杨化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