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7刑终61号之二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常德市武陵区，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5月25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1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0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文华，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德市武陵区，系上诉人刘涛之父。原审被告人丁扬，曾用名丁超、丁杨，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德市鼎城区。因敲诈行为，2010年4月2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2011年11月14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3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7月2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4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丁扬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70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全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导致案件无法正常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中止案件的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刘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刘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害人邹某后，二人商谈合伙经营工程船的事宜，刘涛于2019年5月14日至6月12日期间分四次支付邹某共13.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因到约定日期船未作业，刘涛认为自己被骗，于2019年6月19日到江西南昌找邹某，要其归还13.5万元，邹某未归还钱款，但向刘涛出具了13.5万元的借条：约定2019年6月30日归还此款，后刘涛多次联系邹某仍未追回钱款。2019年7月10日17时许，刘涛邀约被告人丁扬及共同作案人刘某清、候靖一同前往江西，在江西省庐山市骏怡连锁酒店内找到邹某，刘涛、丁扬搂住邹某的肩膀将其带上车后准备回常德。期间，应邹某的要求将其带至庐山市南唐大酒店楼下将资料交给其朋友帮其办船只移动手续后上高速公路回常德。在高速公路上，刘涛因看见邹某发信息给他人称被人找麻烦，而对邹某进行拍打。2019年7月11日0时许，在常德市武陵区护安路，刘涛要求邹某还钱，并用脚踢了邹某。当日0时30分许，刘涛又将邹某带至桃源县陬市船厂附近，要求邹某卖船还钱，邹某不同意，刘涛随手捡起路上的土块准备打邹某，被候靖阻止，于是刘涛踢了邹某几脚。当日1时许，刘涛等人从陬市返回常德市内，途中候靖离开，刘涛回家拿了一根伸缩棍随身携带，进入常德市武陵区吉米酒店后，用邹某的身份信息，刘涛出钱开了8502房。当日1时许，共同作案人龚某联系刘涛后来到酒店，在房间内刘涛继续逼迫邹某还钱，当日3时许，刘涛睡觉前跟龚某说“你莫睡觉，到这里玩游戏”，龚某于是坐在房门处玩游戏至当日5时许，刘涛当日8时许起床后继续找邹某还钱，因邹某还不出钱，刘涛用携带的伸缩棍打邹某，邹某拨打报警电话，刘涛见邹某报警后将其带出酒店，准备一同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公安干警找到邹某将两人一同带至公安机关。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邹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丁扬主动投案。共同作案人刘某清赔偿被害人医药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认证、质证的户籍资料、归案材料、前科材料等书证；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丁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提出：其没有限制邹某的人身自由，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邹某的伤情鉴定结果并非案发当天委托作出，不能排除该伤系他人造成的合理怀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涛于2019年4月经朋友介绍与被害人邹某相识，二人商谈合伙经营工程船的事宜。之后，刘涛于2019年5月14日至6月12日期间先后四次给邹某支付人民币共计13.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因到约定日期船未作业，刘涛认为自己被骗，要求邹某归还投资款，邹某未予归还，但于2019年6月19日向刘涛出具了13.5万元的借条，约定2019年6月30日归还此款。到期后，刘涛多次联系邹某仍未追回欠款。2019年7月10日17时许，刘涛邀约原审被告人丁扬及共同作案人刘某清、候靖一同前往江西，在江西省庐山市骏怡连锁酒店内找到邹某，并强行将其带上车后准备回常德。期间，应邹某的要求，刘涛等人将邹某带至庐山市南唐大酒店楼下将资料交给其朋友帮其办船只移动手续后上高速公路回常德。在高速公路上，刘涛看见邹某发信息给他人称被人找麻烦，用手对邹某进行拍打。次日0时许，车辆行至常德市武陵区护安路，刘涛要求邹某还钱，并用脚踢了邹某。当日0时30分许，刘涛又将邹某带至桃源县陬市船厂附近，要求邹某卖船还钱，邹某不同意，刘涛随手捡起路上的土块准备打邹某，被候靖阻止，于是刘涛踢了邹某几脚。当日1时许，刘涛等人从陬市返回常德市内，途中候靖离开，刘涛回家拿了一根伸缩棍随身携带。2019年7月11日1时31分许，刘涛、丁扬、刘某清与邹某一起进入常德市武陵区吉米酒店，刘涛用现金并拿邹某的身份信息开了8502房。同时，刘涛联系共同作案人龚某到酒店负责看守邹某。龚某到酒店房间后，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房间门口玩游戏。刘涛在睡觉前向龚某交代不要睡觉。当日8时许刘涛继续找邹某还钱，因邹某还不出钱，刘涛用携带的伸缩棍打邹某，邹某拨打报警电话，刘涛见状将其带出酒店，准备一同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公安干警找到邹某，并将两人一同带至公安机关。经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邹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丁扬主动投案。共同作案人刘某清赔偿被害人医药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9年7月11日被害人邹某以自己被刘涛等人限制在常德市吉米酒店8502房间，并对其实施殴打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之后，上诉人刘涛等人主动与邹某一同到公安机关处理相关纠纷，后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永安派出所民警到达，刘涛等人遂与民警一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刘涛等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根据刘涛的交待，通知原审被告人丁扬主动到永安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7月25日13时许，丁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刘涛等人拘禁邹某的事实。2.监控视频及相关图片、吉米酒店开房记录等，证明江西省庐山市骏怡酒店监控视频显示：（1）酒店门口：2019年7月10日18时49分58秒至50分03秒，刘涛、丁扬、刘某清依次进入酒店；18时50分被害人邹某步入酒店；18时50分39秒至41秒，刘涛和丁扬一左一右用手箍住邹某的脖子走出酒店门口，刘某清紧跟其后；在门口时，被害人呈后仰状态，有用右手掰开脖子上的手的动作，面部表情不情愿；18时54分55秒至59秒，刘某清空手进入酒店；18时57分14秒，刘某清提着一个行李箱从酒店门口离开。（2）酒店大厅：18时50分31秒至32秒，被害人出现并被刘涛用手挽住脖子拉过去。吉米酒店监控视频从四个不同地点、方向或角度监控的情况：（1）通道三：2019年7月11日01时31分49秒至59秒，被害人邹某提某从酒店正门进入，同时旁边的侧门出现刘涛、丁扬和刘某清。（2）通道四（酒店大厅）：2019年7月11日01时31分51秒至33分01秒，被害人提某和刘涛等三人出现在大厅，被害人与刘涛说话后将行李放在酒店大厅茶几上，打开行李，从里面拿东西后走到酒店前台，刘涛和丁扬也走到前台处；35分时，上述人员都走上楼梯。（3）通道六（酒店五楼楼道）：2019年7月11日01时35分48秒至36分01秒，刘涛等三人和被害人手提行李箱进入宾馆房间；09时15分02秒至19秒，一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先从房间走出，随后刘涛用手箍住被害人脖子，被害人手拿行李从房间走出，另一穿白色短袖T恤男子接着走出房间关门；09时18分12秒，一穿短袖衬衣男子用房卡打开该房间，和保洁人员一同进入；09时21分15秒，该男子从房间出来后又进入；09时21分33秒至56秒，之前离开的白色短袖男子（龚某）进入房间后立马与短袖衬衫男子、保洁人员离开房间，但龚某离开后下楼，短袖衬衫男子从相反方向离开。（4）通道九（酒店前台）：2019年7月11日1时32分47秒至34分47秒，被害人与刘涛等人办理入住手续，刘涛支付现金，其他人在旁边等候。3.借条一张，证明2019年6月19日邹某向刘涛出示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刘涛现金壹拾叁万五千元整，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常德市吉米酒店8502房，系双人房间，两张床及桌上凌乱，房门口有一把椅子，上有两个枕头。5.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拍摄的邹某的伤情照片及邹某在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复印件等，证明案发当天，邹某全身多处有伤痕。其中左侧胸背部有明显皮下出血斑块，左上臂、左肘部有明显的皮下出血斑块，左大腿上端、右小腿有明显出血斑块。6.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广德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7月15日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永安派出所委托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邹某的伤情进行鉴定。检验所见：伤者于2019年7月15日缓行入室。体查：双瞳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头部右侧局部牙痛，未见明显挫擦伤，左侧胸背部可见10.0×3.0cm、12.0×3.0cm皮下出血，压痛明显，胸廓挤压征（±）。左骼部可见15.0×3.0-5.0cm皮下出血，压痛明显，左上臂可见13.0×5.0cm皮下出血，左肘部局部肿胀，左肘关节活动度尚可，但感疼痛，左大腿上端可见15.0×6.0cm皮下出血，右小腿可见8.0×6.0cm皮下出血、四肢肌力、肌张力无明显异常。生理反射存在，病历性反射未引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邹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7.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邹某与刘涛约定合作经营运沙、挖沙的生意，邹某出船，刘涛负责出钱并交给邹某买设备。2019年5月左右，刘涛分四次给邹某转账，第一次8万元，第二次3万元，第三次2万元，第四次5000元，一共13.5万元，当时没有打条子，6月份时邹某给刘涛出具了一张13.5万的借条。之后，这笔钱邹某用于购买船上设备，因为船一直在维修，刘涛认为这笔钱放在邹某这里时间久了没有产生利益，就一直问情况。2019年7月10日上午8时许，刘涛联系邹某，邹告诉刘涛，其在江西九江办手续。之后，到了下午5时许，邹某给刘涛回电话过去，谈了一下搞沙的事情，当时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九江庐山市骏怡连锁酒店走并在该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下午6时许，邹某在房间里拿了一个东西然后下楼，在该宾馆的电梯门口遇到了刘涛，他们一共四个人，全部都是年轻的男子，就在电梯门口守着的，见邹某后，一边一个人夹住邹某的手臂，后面还有人推，并大声说“走，到车上去”。邹某就这样被他们四个人强行带上了车。上车后被他们夹在后排的中间，刘涛坐在邹某的右边，左边坐着另外一个人，一个人开车，还有一个人坐副驾驶。刘涛说要将邹某带到常德去。邹某就说，去房里把手续和行李都拿下来，然后将船舶的手续办了。刘涛不同意，并派了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到酒店，将邹某的行李和手续拿了下来。邹某跟刘涛说，这个船的手续明天要办理一下，但是刘涛不允许其下车，邹某没办法就跟朋友曾某1打电话，要其帮忙将船舶的手续办理一下，接着刘涛就开车到曾某1那里去了，当时曾某1说这是邹某自己的事情，要其自己亲自上楼跟那几个老板谈，但邹某当时已经被刘涛控制了，不能下车，就跟曾某1说现在不方便，需要他帮忙把这个事情办一下，但曾某1不愿意帮忙。刘涛当时听到曾某1拒绝后就直接开车走了，车子没开多远后邹某觉得这个事情一定要办好，就跟曾某1打电话请他办理这个事情，刘涛听到后就掉头把车开到了曾某1那里去了，在回去的路上刘涛跟车上的其他人说如果等下要是有人拦车什么的，都不要管就直接开车撞了走。到了之后邹某就把手续和文件交给了曾某1，曾某1看邹某一直没有下车，就问是不是公安的准备把邹某带走，当时邹某被刘涛等人控制着，就跟曾某1说不是的，这几个人是朋友，话还没有说完司机就直接开车走了。在回常德的高速路上，车子开了约1个小时，刘涛就在车上对邹某进行殴打，往邹某的右边头部打了两拳。邹某看到他们四个人，不敢还手，不敢作声，车子就一直往常德开，晚上12时许，到了常德市后，坐左边的那个人下车了，剩下的人去了桃源市德福船厂，在船厂前面大约50米的地方停车了，下车后，因为邹某的船停在这个船厂在维修，刘涛要邹某把船厂的老板打电话叫过来，并要求将船交给刘涛处置。邹某不肯打电话，而且不肯把电话号码给刘涛。刘涛就对邹某拳打脚踢。主要打头部和背部，背部是刘涛用脚踢的，一共踢了七八脚，还用肘部打他的后背。邹某一直没有还手，打了之后，他们三个人就把邹某搞上车，往常德市走，在路上，刘涛在一个地方停了一下，下车到一个屋里拿了一根警棍。然后将邹某带到了吉米酒店，凌晨1时许，刘涛就要邹某拿身份证出来开房，邹某拿了出来，刘涛就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房间号是8502。到房间后大约十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邹某被他们安排坐在房间的一个小沙发上，刘涛坐在邹某面前拿一根警棍说，这个事情怎么搞，三个方案，要么把船割了还钱，要么卖别的东西还钱，要么跟船厂老板说把船交给刘涛全权处理。邹某说他还有一个股东，要商量。刘涛听了之后就用警棍朝他的腿上和左边手臂上打。并说，今天这个事情不处理不准睡觉。他们就一直把邹某控制在房间内，动不动就打。到了凌晨3时许，走了一个人，房间内剩下三个人，大家也累了，刘涛就安排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坐在房间的门口，堵住门，防止邹某跑，刘涛和另一个男子分别睡在房间的两张床上。邹某被他们安置在房间的一个沙发椅子上坐着。次日8时，他们三个人都在房间内，而且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直守在房间门口，刘涛又拿着警棍逼问邹某。一边问一边用警棍打邹某的手臂和身上。邹某没办法只好给他的一个搞机器维修的朋友打电话，准备把机器换掉之后给刘涛还钱，电话打通之后开了免提，刘涛就把手机拿过去，并给对方说邹某骗他了，接着用棍继续打邹某。邹某被打得没办法了，就用另一个手机打了110，打通之后，刘涛准备抢他的手机，但是110已经说话，邹某就喊“我在吉米酒店房间内会被打死，快点来”，刘涛看到报警之后，说把邹某送过去，邹某要求在房间内等110的来，然后刘涛就把邹某的脖子挽住，带下楼了，其他的两个人还在房间内。下楼之后，刘涛就挽着邹某脖子往外走，邹某也不知道是不是往派出所走的，在路上邹某看到警车了，就说警车来了，到对面上车去，刘涛说把邹某送过去，后来110联系邹某，并将邹某和刘涛一起送到永安派出所。刘涛是因为借给邹某13.5万元，邹某没有还钱才被拘禁和殴打的。邹某从江西九江市到常德，一共被刘涛殴打了五次。第一次是在从九江市上车后的高速路上，在车上刘涛用拳头打了邹某的头部、脸部和背部，第二次是常德市下高速后的路边，具体地方不清楚，当时刘涛用手肘殴打他的背部，用拳头殴打头部。第三次是晚上12时许，在桃源陬市船厂附近。刘涛用拳头打的头部和背部，用脚踹背部和腿部，当时刘涛还拿了一块石头准备打他，但是被车上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子拦住了，并且还跟刘涛说不能这样。第四次是在武陵区吉米酒店，时间大概是7月11日1时许，地点是吉米酒店的8502房，刘涛拿了一根伸缩棍，打了邹次枯的背部和手部五六下。第五次是1月1日早上8时许，地点是在吉米酒店8502号房内，刘涛对他拳打脚踢，并用伸缩棍打背部、手臂和腿部。整个过程中只有刘涛殴打邹某，除了坐在他左手边的那名男子劝阻过刘涛，其他周围的人在刘涛殴打的时候没有动手也没有劝阻过刘涛。刘涛殴打他的时候，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邹某于2019年7月10日18时许被刘涛等人控制住，一直到2019年7月11日9时许才上警车。8.证人曾某1（邹某的朋友）的证言，证明曾某1和邹某是朋友，2019年7月9日曾某1和邹某入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骏怡连锁酒店，此次邹某来江西是专门办理“江西省河道来砂船移动通行证”的。当日中午的时候，曾祥军和邹某等几个朋友约好在庐山市南唐大酒店的二楼卡座准备吃饭谈点事情，然后邹某说要回酒店拿充电器，约过了半小时，邹某给曾某1打电话，要其将一些文件拿走，并帮忙把手续办了，曾某1就下楼等他，没多久就来了一辆白色奥迪A3的小轿车，车上有五个人，邹某坐在后排中间的，他的两边都有人，当时邹某没有下车，就在车上拜托曾某1帮忙把手续办好，然后就把一些文件给了曾某1，曾某1看到邹某都没有下车，就问他怎么自己不去办？邹某说家里有事情，必须回去解决。当时曾某1很生气就没有答应，文件没有接就走了，然后这辆车就被开走了。大约过了几分钟，邹某又打了电话过来，请曾某1一定帮忙把手续办好，曾某1就答应了，没多久白色的奥迪车又开过来，当时邹某还是坐在车后排的，两边各一个人，当时曾某1就怀疑邹某是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了，曾某1从邹某手里接过文件之后，就问邹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被警察控制了。邹说，不是。接着坐在右边的一名小伙子将车窗摇起来了，并说有什么事情你能帮就帮一下，然后就开车走了。之后曾某1与朋友去当地派出所看了一下，没有发现这辆车，怀疑邹某被其他人给限制自由了，就给邹某打电话，但邹某一直跟他说不方便谈事情。9.证人梅某（吉米酒店经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1日8时许，梅某正在酒店一楼大厅内工作，这时酒店楼上就下来4名男子，其中一名年轻的男子将一只手搭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肩上，然后就径直走出了酒店，另外两个年轻的男子就在吧台办理退房手续。过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并且带来之前的那名中年男子，然后就要查看8502房。梅某带他们到了房间，梅某开房门之后，发现8502房间内很凌乱，两张床被人睡过，靠窗户边放了一把椅子，房门口也放了一把椅子，房间的桌子上还有一个吃剩下的宵夜。民警要求不要动房间的物品，等刑事技术部门的人现场勘验之后再进行打扫。没过多久，公安机关技术部门的人就来进行了现场勘查。开房的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凌晨一点多，一起来了四个人，三个年轻的男子，一个中年男子，开房的时候是使用的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份证，梅某查了开房记录，这个中年男子的名字叫邹某，房费是跟他一起来的年轻男子出的钱。10.证人王某（吉米酒店前台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0日20时至7月11日8时，王某一直在吉米酒店前台值班。2019年7月11日1时许，王某记得当时有四个男子到吉米酒店前台开房。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子就跟王某说开一个午夜房，王某就让他们提供身份证，这时这个说开房的年轻男子就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子说：“把身份证拿出来。”这个拖着行李箱的男子打开行李箱，并从行李箱内拿出了身份证，王某就用这个身份证给他们开了房，之后他们四个人就乘坐电梯上楼了。他们开了吉米酒店8502房，房间内有两张床，带一个洗浴室。身份证是拖行李的男子提供的，住宿费是那个要求开房的男子给的。经混合辨认，王某辨认出要求开房的男子是刘涛。11.共同作案人刘某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5日刘某清因为与刘涛、龚某、丁某（丁扬）、还有一个男子一起非法拘禁别人，所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7月10日，刘某清受丁某之邀，与刘涛、龚某等人到江西帮刘涛找一个债务人，并带回常德逼债。一行人开车来到江西九江市的一个县城，然后在一家宾馆大厅等，刘涛说，要找的人就在该宾馆。一直等到下午五六点，有一个中年男子从电梯出来，刘涛就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终于看到你了。”然后，丁某也将一只手搭在该男子肩膀上，并抓着其脖子强行将其押上了车，刘涛还安排这名男子坐在后排中间，防止其逃跑。刘某清来到该男子所住房间，将其行李箱拿出房间，放到了汽车的后备厢。之后，由丁某开车，按照刘涛的指示回常德。在常德的三一翡翠湾和陬市船厂旁的公路上，刘涛两次对该名男子拳打脚踢。后刘涛回家拿了一根棍放在挎包内，一行人开车来到吉米酒店，刘涛要那名男子拿出身份证登记开房，房钱是刘涛出的。到房间后，刘涛给刘某清200元外出买宵夜，当刘某清回来的时候，看见龚某也在房间，他是刘涛喊来看守人的。之后，刘某清就离开了。经混合辨认，刘某清辨认出刘涛就是殴打邹某的人；丁扬就是在吉米酒店看管邹某的丁某。12.共同作案人候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0日上午八九点，朋友刘涛联系候靖，要其陪同到江西去一趟，找船老板谈船上的事，候靖同意了。之后，刘涛、候靖以及刘涛的另外两个朋友一行四人开车来到江西九江市庐山市一家宾馆，四人下车进入酒店的大厅，候靖在大厅转了一圈后回到了车上，刘涛和他的另外两个朋友留在酒店内。没过多久，候靖看见刘涛的两个朋友一人搭了一只手在一个中年男子肩膀上面，将这个中年男子押了出来，候靖就从汽车右边下车，刘涛就将这个中年男子安排坐在后排中间，候靖坐在后排的左边，刘涛坐在后排的右边，刘涛的两个朋友坐在前面。在高速公路上，刘涛与中年男子交谈后，对其很不满，就用拳头打中年男子的头部或肩膀，当晚12时许到达常德，刘涛要中年男子还钱，因没有钱偿还，又用脚踢了中年男子几脚，后来一行人来到陬市船厂前面的公路上，刘涛到路边捡起一块砖头，欲打中年男子，被候靖拦下之后，刘涛又用脚踢该男子。在常德市附小附近，候靖下车离开。经混合辨认，候靖辨认出邹某就是2019年7月10日被其与刘涛等人从江西带回常德的人；辨认出刘涛就是邀集候靖等人押邹某祜回常德的人；辨认出丁扬、刘某清就是2019年7月10日与刘涛一起将邹某从江西带回常德的人。13.共同作案人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涛是龚某老婆姐姐的男朋友，所以龚某喊刘涛姐夫。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刘涛联系龚某，要其到常德市吉米酒店8502房去，当龚某来到该房间时，看见一个男子（姓邹）、刘涛、“超儿”、刘某清在房间。姐夫刘涛在逼姓邹的男子要钱。为了防止姓邹的男子跑，龚某就找了一把椅子放在房间门口，并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大约凌晨2时许，“超儿”、姓邹的男子都睡了，刘涛向龚某交代：“小龚，你莫睡，就在这里玩游戏。”然后刘涛就睡了。早上8时许，刘涛起来继续找姓邹的男子要钱，但该男子一直没有还钱，刘涛踢了姓邹的男子几脚。后来龚某去上厕所了，当他出来的时候，刘涛和姓邹的男子准备去派出所，这时刘涛将一根伸缩棍交给了龚某，龚将该棍放到刘涛的车上，并到酒店将房退了，然后开车来到派出所后，被民警带到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经混合辨认，龚某辨认出丁扬就是与其一同看管邹某的“超儿”；辨认出刘涛就是通知龚某到吉米酒店看管邹某的人；辨认出邹某就是被刘涛带回的男子。14.原审被告人丁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5日因为与刘涛、“青青”（刘某清）、龚某、候靖一起非法拘禁别人，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7月10日上午8时许，丁扬和“青青”在三闾路的东门佳园旁的早餐店吃早餐，刘涛这个时候给丁扬打电话要丁扬跟他开车一起去江西。丁扬当时跟他说一个人开不起，刘涛又问丁扬和谁在一起，丁扬说和“青青”在一起，刘涛就要丁扬喊上“青青”轮流开车一起去江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涛就开车来到东门佳园门口接上了丁扬和“青青”，当时和刘涛一起来的还有候靖，接到丁扬和“青青”后，刘涛就直接开车上高速公路去江西了，到了岳阳服务区的时候丁扬就换了刘涛的位子，由丁扬开车，“青青”坐在副驾驶，刘涛和候靖坐在汽车后排。大约到了17时许，到达江西省九江市的一家宾馆门口。刘涛要丁扬和他一起到宾馆里面找一个人，到了酒店3楼后，丁扬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刘涛告诉丁扬有人骗他钱，就住在这个酒店里面。当时没找到这个人，丁扬就和刘涛回到了车上等，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后，丁扬和刘涛还有“青青”又进入宾馆找那名男子，当他们走到酒店大厅电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那名男子，这个时候丁扬才发现认识这名男子，丁扬喊他“老邹”。然后丁扬就和刘涛一人一边夹着“老邹”的脖子，“青青”走在“老邹”的后面的，将“老邹”押上了车，“老邹”坐在后排中间的，刘涛坐在“老邹”右边，候靖坐在“老邹”左边，丁扬负责开车，“青青”坐在副驾驶位的。在车上刘涛跟“老邹”说要将其带到常德把欠他钱的事情说清楚，“老邹”就说去常德的话要去酒店拿一下随身行李和船舶文件，但是刘涛不允许他去，就安排了“青青”去拿行李和船舶文件。“青青”拿东西回来后，“老邹”说他的船舶文件明天必须签字，他已经找了一个朋友帮他把文件办了，他那个朋友就在前面的一家茶楼等着他，然后他们就开车到去那家茶楼，途中刘涛跟丁扬说，如果“老邹”的朋友找麻烦的话就直接开车撞，丁扬当时跟他说那还是搞不得。到了茶楼门口“老邹”把船舶文件给了他的朋友，要他的朋友帮忙去办理船舶的文件，当时“老邹”的朋友拒绝了，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老邹”自己去办。后来一行人就开车离开了，开了没多远，“老邹”说这个船舶文件必须要签字，就又跟他的朋友打了电话要他帮忙，“老邹”的朋友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他们于是又调头回到了那个茶楼，“老邹”就在车上将文件给了他的朋友，然后他们就直接开车回常德了，中途，丁扬因为太累了就换“青青”开的车，丁扬坐副驾驶。到了晚上12点左右他们回到了常德，在三一翡翠湾门口和刘涛女朋友的妹妹见了一面，他们当时都下车了，刘涛和“老邹”因为欠钱的事情又吵了起来，刘涛用拳头捶了“老邹”的头部和背部几拳。然后他们就又开车到陬市船厂附近，由丁扬开的车，“青青”坐的副驾驶，“老邹”坐后排中间的，刘涛和候靖坐“老邹”两边的。当丁扬把车开到陬市船厂后，都下了车，刘涛要“老邹”把陬市船厂的船卖了跟刘涛还钱，还要“老邹”跟船厂的老板打电话，但是“老邹”没有同意，刘涛和“老邹”又争吵了起来，刘涛就对“老邹”拳打脚踢，被候靖拉扯开了。当时刘涛还准备拿石头，被候靖制止了，后一行人开车回到常德市里三闾路的吉米酒店开房，中途候靖就下车离开了，刘涛还回了一趟家，到了吉米酒店后是用“老邹”的身份证开的房，刘涛出的钱，没多久龚某来到吉米酒店的8502号房，在房间内，丁扬、龚某坐在床上玩手机，“老邹”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刘涛坐在“老邹”对面和他谈钱的事情。大约到了凌晨1点多“青青”出去买宵夜了。吃了宵夜后“青青”就离开了，丁扬吃完宵夜后就在床上睡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刘涛就和“老邹”就先走了，丁扬和龚某退了房后一起离开的。丁扬看到刘涛一共殴打了“老邹”两次，一次是在三一翡翠湾的路边，一次是在桃源县陬市船厂那里。因为刘涛认为“老邹”骗了他的钱，把“老邹”带到常德之后，“老邹”又一直跟刘涛扯东扯西拖着刘涛，所以刘涛心里很气愤就打了“老邹”。经混合辨认，丁扬辨认出龚某是刘涛喊来限制邹某人身自由的男子；辨认出邹某是从江西带回常德的男子；辨认出刘涛是邀集他们非法拘禁邹某的男子；辨认出刘某清是一起将邹某押回常德的男子。15.上诉人刘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刘涛准备找一条船运建筑用的碎石，于是就通过一个叫“飞儿”的朋友找到了邹某，邹某就将他在江西九江的一条载重1000吨的船开到了常德，因为他说要加长加宽，就将船开到了陬市船厂维修，当时因为刘涛要租他的船，邹某要30万元的押金，并且谈好：先给10万，船维修一半的时候，再给10万，船完全改好后，再给10万。于是刘涛就先给他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邹某说要支付船厂工人的工钱，又拿了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后，邹某说临时借2万元，等船上割下来的废铁卖了，就还钱，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还，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今年5月底6月初时，邹某说要请人吃饭需要5000元，刘涛又借给他5000元，到了6月底的时候，刘涛就联系不到邹某了，打他的手机关机，之后刘涛通过船厂老板才知道邹某另外一个号码，然后才联系上，刘涛质问邹某，为什么陬市船厂的工钱没有结，他说他另外从江西再搞一条船回来，之后他又说船被抓了，在找人办手续，有时候电话通了，讲一句话，他就以在办理手续为由，挂了刘涛的电话，这样，刘涛决定去江西找他。邹某一共欠刘涛13.5万元。因为邹某欠钱不还，刘涛准备将邹某带到陬市船厂卖船，卖船需要他在场，所以要将邹某从江西带回常德。2019年7月10日下午4时许，刘涛带着“青青”、“超儿”、候靖等人开着他女朋友的奥迪牌汽车来到了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市一酒店，当时刘涛通过朋友获知邹某就住在这家酒店，于是他们四人就坐在酒店大厅内等，当日下午约6时半，邹某来到了大厅，刘涛刚好看到了，于是刘涛和“超儿”分别站在邹某的两边，邀着他的脖子，“青青”走在后面将邹某带上了车，当时邹某是坐在汽车后排中间的，刘涛坐在汽车后排右边，后排左边坐的是候靖，驾驶汽车的是“超儿”，“青青”坐在副驾驶上，中途他们还开车来到一家茶楼，邹某在汽车上将轮船的资料交给了他朋友，之后就从庐山市回常德了，路上一直都是“超儿”和“青青”轮换着驾驶汽车，刘涛和候靖一直坐在后排看管着邹某，当日晚上12时许到达常德，汽车先停在三一翡翠湾小区旁的护安路上，当时都下了车，就在路边上，刘涛要邹某还钱，当时邹某说他在江西还有一些设备，等他卖了之后，就还钱，但是刘涛觉得不保险，不知道他在江西是否真的有设备，刘涛只知道他在桃源陬市有条船，于是又将邹某带到了陬市船厂，这时候是晚上12时半左右，当时船厂已经下班，老板也不在，刘涛向邹某提出，要其将陬市船厂的船卖了还钱，但是邹某不同意，并且还是说卖江西的设备后还钱，之后他们开车往吉米酒店，汽车行至皂果路的时候，候靖就下车走了，这时候已是2019年7月11日凌晨1点多，开车经过永安派出所的时候，刘涛问邹某是到派出所处理还是用其他方式处理，邹某说随便刘涛怎么搞，于是刘涛就将其带到吉米酒店，刘涛要邹某拿出身份证，由刘涛出钱，开了一间双人间，房号是502，到了房间后不久，刘涛就将龚某叫到了房间，这时“青青”就走了，房间内就剩下刘涛、“超儿”、龚某，以及邹某，在房间内，刘涛让邹某坐在靠近窗户的椅子上面，同时让龚某守住门口，防止邹某逃跑，龚某自己拿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刘涛和“超儿”就一人睡一张床，刘涛睡在靠窗户的床上，挨近邹某，在房间内，刘涛一直逼邹某还钱，并给了邹某几个选择，要么卖船，要么把船给刘涛处理，不然陪着他不睡觉，邹某还是没有给答复，之后邹某睡着了，其他人累了也睡着了。到了早晨9点多，刘涛问邹某怎么搞，他说他在找人卖设备，然后刘涛就要邹某给他联系买设备的人打电话，电话拨通之后，是个女的接的，刘涛就问她是不是买邹某的设备，对方说不是买设备，是联系工人维修发动机，刘涛知道邹某在骗他，就很生气，就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拿出了一根黑色的伸缩铁棍，打开全长有三四十厘米，然后就用这根棍打了邹某左手大臂两棍，屁股也打了两棍，邹某就报警了，并说要到酒店房间内等出警的民警，刘涛说他们自己去派出所，因怕邹某跑，就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出了酒店朝永安派出所的方向走，走到育才小学前面的时候，一辆警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并且拨打了邹某的电话，然后就把他们带到了派出所。在整个过程中，邹某一直都拿着自己的手机，没有被限制打电话。刘涛一共打了邹某四次，一次是在从江西回常德的高速公路上面，刘涛看到邹某在车上给别人发微信，称被找麻烦了。刘涛看到之后，就说“是来找你麻烦的”，然后就朝邹某的右肩、后背打了一拳。第二次是在护安路，要邹某卖船还钱，邹不同意，就用脚踢了邹某的腿和屁股。第三次是在陬市船厂外面的公路边上，刘涛再次用脚踢了他的屁股几脚，后被候靖劝止。第四次是在吉米酒店，也就是今天早上9点多，用铁棍打了他的左手大臂和大腿。殴打邹某的铁棍是刘涛从陬市船厂回常德途中，从他居住的小区车上拿下来的，打了邹某之后，刘涛就将铁棍给了龚某。整个过程刘涛没有限制邹某的人身自由。经混合辨认，刘涛辨认出候靖、丁扬是一起将邹某押回常德的男子；辨认出刘某清是一起去江西的“青青”；辨认出邹某是被押回常德的男子；辨认出龚某是刘涛通知到吉米酒店去的男子。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刘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5月25日被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丁扬因敲诈行为于2010年4月2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1月14日被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3日被武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5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1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人丁扬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原审被告人丁扬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丁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丁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刘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涛没有限制邹某的人身自由，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1.被害人邹某与上诉人刘涛等人一同离开江西，并非出自本人意愿，而是被刘涛等人强行带离。理由：（1）江西骏怡酒店门口的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7月10日18时50分29秒至41秒，刘涛和丁扬一左一右分别用一只手箍住被害人邹某，邹某身体呈后仰状态，其右手有掰脖子上的手的动作；（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邹某在案发当天与他人在庐山市南唐大酒店谈事情，中途返回入住的酒店拿充电器和相关资料后返回时遇到刘涛，并被其带走；（3）江西骏怡酒店的监控视频以及刘涛、丁扬等人的供述均证明，被害人的行李箱是刘涛将邹某带离酒店后再由刘某清进入酒店拿走；（4）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丁扬的供述证明，在邹某给证人曾某1送相关资料的过程中，刘涛交代负责开车的丁扬：如遇有人阻拦，直接开车撞了再走，不要管。2.被害人邹某被上诉人刘涛从江西省庐山市带至常德市到案发的十多个小时内，其行为被监控，并多次遭受到上诉人刘涛的殴打。理由：（1）常德市吉米酒店监控视频、共同作案人龚某的供述等证明，2019年7月11日01时31分，被害人邹某和刘涛、丁扬三人出现在酒店大厅并办理入住手续，三人开了一个双人间，之后，上诉人刘涛在凌晨时分还通知龚某来到入住的酒店房间帮助看守邹某，龚某遵照刘涛的安排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房间门口，防止邹某逃跑。11日9时许，刘涛用手箍着邹某的脖子离开房间。该事实与证人梅某、王某的证言、相关照片等证明的刘涛等人离开后，房间的陈设、椅子的摆放位置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2）上诉人刘涛的供述和其本人书写的申诉材料证明，在从江西回常德的路上，刘涛发现邹某用微信告知他人自己被人找麻烦了，遂用手拍打其头部；（3）被害人邹某的陈述、上诉人刘涛、共同作案人丁扬、龚某、候靖、刘某清的供述，证明上诉人刘涛分别在从江西回常德的路上、常德市三一翡翠湾附近、桃源县陬市船厂附近、吉米酒店房间内，先后用手拍打、用脚踢、捡土块作势要打、用伸缩棍敲打邹某；（4）本案系被害人邹某在常德市吉米酒店向110报警称：自己被刘涛等人非法拘禁并遭受殴打而案发。综上，上诉人刘涛等人将被害人邹某从江西省庐山市强行带至湖南省常德市，并监禁在常德市吉米酒店。期间，刘涛多次对邹某实施殴打，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刘涛在本案中具有的量刑情节，认定上诉人刘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属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邹某的伤情鉴定结果并非案发当天委托作出，不能排除该伤系他人造成的合理怀疑。经查，1.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天拍摄的被害人邹某伤痕照片、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证明案发当天，邹某全身多处有伤痕。2.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广德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永安派出所于案发后第4日即2019年7月15日委托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人在对被害人邹某进行检验后，在鉴定书中记录的被害人的伤痕形状、位置（背部、头部、手臂）与案发当天公安机关拍摄的被害人邹某的伤痕照片完全一致。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且上诉人刘涛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该伤系他人所为的相关证据。故上述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聂 龙审 判 员  詹仕萍审 判 员  彭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龚诗琴书 记 员  陈一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