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华，绰号“阿二”、“老二”，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首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龙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晓春，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朝卫，男，1993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首市。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9月5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因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12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20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2020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龙山县看守所。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高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赌博罪，吴朝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湘3130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高华、吴朝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1995年以来，向元林开始跟随龙某1混社会，后受吉首当地“大哥带老弟”的社会风气影响，产生了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在社会上混出头赚钱的想法。向元林开始利用朋友、同学、同村等关系，纠集社会上的无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张斌、高华、石长富等人，逐渐脱离龙某1组织，形成自己的团伙势力。2005年，向元林、张斌等人在吉首市峒河办事处一带共同实施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特别是枪击另一帮派头目陈某1后，在吉首市带声势大振，由此形成了以向元林为首，张斌、石舜、石长富、高华为骨干成员，刘靖辉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06年，张斌因与向元林发生矛盾便未再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2009年，向元林、石舜因给他人开设的赌场“罩场子”被张小平等人持枪追打，石舜因保护向元林离开而被枪击受伤，向元林从此对石舜更加器重。因石长富吸毒，其原所带的小弟张小明、洪安平、洪安鹏、刘靖辉改认石舜为大哥，加之高华未带小弟，2011年石舜伤愈出院后，逐渐成为该组织地位仅次于向元林的领导者，组织、指挥、实施了大部分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结构稳定、层级明确，向元林为组织、领导者，石舜为领导者，二人共同对组织成员及组织运行进行决策、指挥、管理；高华、石长富、洪安平、洪安鹏、龙忠进、张小明为骨干成员，接受向元林、石舜的领导，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违法犯罪活动中作用突出；吴朝卫、石纪建、余敬、刘靖辉、龙志好、石某1、石清波、龙桥波、龙伟、石成云、“阿二”等人为一般参加者，听从各骨干成员的安排和指使，充当违法犯罪活动的直接实施人。在组织纪律方面，向元林、石舜要求组织成员对大哥的安排、指示要无条件执行，成员不能沾毒品，否则会被责骂、冷落。如：石长富吸毒后被向元林及其他成员冷落，洪安平因其老弟龙志好贩卖毒品被石舜责骂。高华、吴朝卫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内部的地位、层级如下：高华于2005年认向元林为大哥，与石长富、石舜等人一起跟着向元林混社会，积极实施赌博、故意伤害、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高华在该组织中与石舜、石长富、张斌为向元林下一级，虽然自己未带小弟，但石舜、石长富的下一级老弟洪安平、洪安鹏、刘靖辉、张小明及更下级老弟均听令于高华，高华在组织成员违法犯罪后出面进行了难，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分子、积极参加者。吴朝卫于2013年跟着石纪建认识洪安平、洪安鹏等人，跟着洪安平、洪安鹏一起混社会，后因故意伤害入狱，2016年1月出狱。之后，吴朝卫与石纪建继续跟着洪安平、洪安鹏、石舜等人。吴朝卫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参与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的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该组织自2005年成立以来至2019年被查获，共存续近14年时间，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组织共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8起，其中组织犯罪12起，组织违法10起，个人犯罪6起。高华参与组织赌博、故意伤害、串通投标犯罪4起、组织违法3起，并为组织成员非组织犯罪了难1起；吴朝卫参与组织寻衅滋事犯罪1起，组织违法2起，个人犯罪1起。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向元林、石舜亲自参与或者指使组织成员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从事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拉拢腐蚀并利用国家公职人员的庇护，影响极其恶劣，给他人的财产、生命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失和极大危害，对吉首市峒河办事处一带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破坏。（二）高华参与赌博犯罪事实。（三）高华参与故意伤害陈某1、李某1犯罪事实。（四）高华参与王某1被伤害案。（五）高华、石舜、洪安鹏等人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六）吴朝卫参与2017.12.3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七）高华参与在“水木年华”酒吧门口殴打向某违法事实。（八）高华参与殴打张某9违法事实。（九）高华参与砸面包车、殴打保靖人违法事实。（十）吴朝卫参与砍伤杨某4违法事实。（十一）吴朝卫参与买卖枪支违法事实。（十二）吴朝卫参与“2018.11.22寻衅滋事（金莎KTV）”犯罪事实。（十三）被告人到案事实及曾经受到行政、刑事处罚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向元林“望江坳”土场照片，企业登记情况表，支付宝账户转账记录，航班信息，办案说明，营业执照，记账凭证，转账记录截图，湖南吉龙铁路石料有限公司投标资料，吉首市三宝盖商贸有限公司投标资料，吉首市忠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投标资料，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物资采购合同，辩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2、杨某1、石某1、黄某、张某1、侯某、张某2、王某2、张某3、侯某、舒某、邓某2、张某4、包良华、周某、张某5、曾某、龙某1、穆某、李某2、李某3、吴某1、李某4、葛某、田某1、田某2、刘某、李某5、丁某、赖某、高某、张某6、杨某2、彭某1、张某7、张某8、彭某2、倪某、田某3、龙某2、卢某、吴某2、张某9、赵某、石某2、石某3、龙某3、石某4、杨某3、杨某4、胡某、石某5、李某6、杨某5、王某3、唐某、张某10、郑某、陈某3、李某7、石某6、石某7、符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李某1、王某1、马某、童某、邓某1的陈述，同案犯向元林、石舜、张恒、张斌、石长富、洪安平、洪安鹏、石纪建、龙忠进、宋陈超、杨军、周建伟及被告人高华、吴朝卫的供述等。原判认为：以向元林、石舜为首的犯罪组织等级严密，分工明确，势力强大，在吉首地区恶名远扬，行为猖狂，藐视法律及社会公德，欺压、残害百姓。向元林为组织、领导者，石舜为领导者，二人共同对组织成员及组织运行进行决策、指挥、管理；高华、石长富、洪安平、洪安鹏、张小明等骨干成员接受向元林、石舜的领导，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违法犯罪活动中作用突出。以向元林、石舜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组织活动中，向元林起决策、指挥作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石舜指挥、实施了大部分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以向元林、石舜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5年成立以来至2019年被查获，共存续近14年，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8起，其中组织犯罪12起，组织违法10起，个人犯罪6起，造成陈某1等4人重伤，其中李某1因受枪伤后未有效治疗于两年后去世，轻伤10人，轻微伤2人；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强行索要郑云明、赵紫薇、“湘西一号”停车场等财物共14.8万元；插手经济纠纷、非法买卖土地出租等获取非法收入72万余元。被告人高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为谋取中标，对招标项目进行串标，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轻伤，且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故意伤害罪、赌博罪。高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高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故意伤害、赌博共同犯罪中，高华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朝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其他参加者；使用软暴力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吴朝卫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两次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朝卫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吴朝卫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高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吴朝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高华提出：一、自己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二、自己在故意伤害罪、赌博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犯罪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一、高华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二、高华在枪击陈某1、李某1一案中，应当构成窝藏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三、高华在串通投标罪、赌博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四、高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一审认定高华、吴朝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该涉黑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次数、造成的后果、非法获利的数额错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李某1因受枪伤后未有效治疗于两年后去世”，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组织违法事实中的“高华参与砸面包车、殴打保靖人违法事实”，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高华参与砸面包车、殴打保靖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组织违法事实中的“石舜买卖枪支违法事实”，因枪支未找到，无法鉴定，不能确定石舜购买的是“枪支”，认定为违法事实的证据不足。另查明，该组织共实施违法犯罪活动18起，其中组织犯罪活动12起，组织违法活动6起。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共造成3人重伤、3人轻伤。该组织开设赌场获利10万余元，敲诈勒索获利10万元，寻衅滋事获利1.8万元，串通投标获利20.809万元，插手经济纠纷获利13万元，以上共计55.609万元。该组织另有部分违法所得在案发时尚未获得。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一）高华赌博的犯罪事实2005年左右，陈某2、向元林、张斌合伙在吉首市以“翻三皮”的方式开设赌场，赌注为50元至200元不等。陈某2出资金，向元林协调外部关系，张斌负责赌场的日常管理，高华、张恒在赌场内洗牌，石长富等人也在赌场帮忙。赌场开了几个月，抽头渔利约10万元。该收入主要用于老弟的吃住行及2005年枪击案枪手潜逃等开销。（二）高华参与故意伤害陈某1、李某1的犯罪事实2005年9月左右的一天，向元林在吉首市银盾宾馆附近被几名男子枪击，向元林认为是黄某所为，如果不报复对方，以后该团伙无法在吉首立足，为挽回面子，扩大影响，遂与张斌、石舜、高华等人商量报复黄某。向元林从吴俊峰处取回4支猎枪交给石舜保管，石舜明知向元林等人在伺机报复黄某等人而予以保管。另外，张斌找到张恒、宋陈超、杨军三名枪手，石长富为了表现自己，主动要当枪手。后石长富等人一直查找黄某的下落，伺机报复。期间，石长富等人在吉首市步行街看见黄某等人，并向向元林汇报，向元林认为步行街人多，未同意几人枪击黄某。2005年11月3日，吉首市峒河街道向阳坪社区张某5家摆酒，向元林、张斌得知黄某等人可能会去做客，便安排石长富、张恒、宋陈超、杨军去向阳坪枪击黄某。作案前一天，向元林联系周建伟第二天接人，周建伟同意。3日下午，石长富、张恒、宋陈超、杨军在向阳坪社区没有见到黄某，但看见了黄某等河溪人的老大陈某1。经请示向元林、张斌同意后，石长富、张恒、宋陈超、杨军持枪在向阳坪社区酱油厂附近巷子将陈某1的脚、背部和眼睛击伤，将同行的李某1肠道击穿，陈某1和李某1被枪击后，体内有部分“铁砂子”无法取出，几年后李某1死亡。作案前高华联系周建伟在现场附近等待，作案后四名枪手携带枪支上周建伟的车逃离现场。周建伟开车来到吉首市花果山，石长富等人将枪交给石舜，后继续乘周建伟的车至湘西州政府背后下车。高华安排石长富等人逃至麻阳、张家界，向元林、张斌在泸溪县得知四名枪手已击伤陈某1等人后，赶至张家界与四个枪手碰头，并给四名枪手每人2千元现金用于跑路开销。经鉴定，陈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李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三）高华故意伤害王某1的犯罪事实2008年期间，石舜团伙与王某1等人在吉首市峒河街道一带存在利益纠纷和冲突。为逞强斗狠，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2008年2月29日晚上，石舜、石长富、高华指使洪安平、石星等人在罗浮宫ＫＴＶ门口持刀将王某1身体多处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王某1因惧怕石舜等人的势力而未敢报警。后石舜将此事汇报给向元林。（四）高华在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吉首市光明棚户区普通混凝土、空心砌块、水泥实心砖、页岩多孔砖、中粗砂、级配碎石工程项目中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9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吉首市光明棚户区普通混凝土、空心砌块、水泥实心砖、页岩多孔砖、中粗砂、级配碎石的招标公告，开标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石舜、高华、洪安鹏得知后先找社区出具介绍信，后由石舜找湖南吉龙铁路石料有限公司借得资质，高华联系吉首市三宝盖商贸有限公司、忠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借得资质。石舜、高华、洪安鹏分别代表三家公司去中铁吉首市光明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投标，三人故意让湖南吉龙铁路石料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最低，石舜代理的湖南吉龙铁路石料有限公司以234.2964万元的报价顺利中标。2018年8月1日，石舜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石舜、高华、洪安平、洪安鹏、刘靖辉等人在该项目中均有股份，且洪安平、洪安鹏、刘靖辉、龙忠进等人购买货车在该工程中拖运砂石，获取经济利益。（五）吴朝卫在吉首市水岸篮汐水疗会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龙某2与吉首市水岸篮汐水疗会所老板马某存在债务纠纷，马某欠龙某280万元，龙某2通过修斌联系到向元林，向元林指使石舜帮龙某2取账，龙某2承诺只要本金80万元，若取得利息即为石舜的好处费。2017年12月3日13时许，石舜安排洪安平、洪安鹏、龙忠进、石纪建、吴朝卫等人前往吉首市水岸篮汐水疗会所找马某取账。在取账期间，石舜为达到帮龙某2取账的目的，叫人把水岸篮汐水疗会所的门堵住，不允许客人进店消费，同时安排洪安平、龙忠进等人全程跟着马某，不准马某出门。石舜、洪安平、洪安鹏、龙忠进、吴朝卫等人强行在该会所内消费六千余元未结账。马某被逼与龙某2达成协议，一个月内将所欠龙某2的债务及利息还完，欠款还完后龙某2支付石舜10万元好处费，事后石舜给吴朝卫2000元好处费。三、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事实（一）高华殴打向某的违法事实2006年左右的一天，向元林在吉首市原水木年华酒吧门口碰到向某，向元林以为向某为其枪击陈某1的事在专门找他，遂伙同石舜、石长富、高华、洪安平等人将向某打伤。向某因害怕向元林等人未敢报警。（二）高华殴打张某9的违法事实2010年1月25日，向元林的亲戚赵某因调解张某9侄儿偷鸭子的事与张某9发生口角，赵某将此事告知向元林，向元林叫高华带人吓唬张某9，高华带人到张某9家殴打张某9。（三）吴朝卫参与砍伤杨某4的违法事实2018年9月17日，杨某4委托石纪建购买毒品，石纪建不买，双方发生争吵。后石纪建伙同吴朝卫等人在吉首市友谊宾馆门口持刀将杨某4右手砍伤。经鉴定，杨某4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石舜安排洪安鹏给杨某4赔偿7千元医药费私了。四、吴朝卫个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2日22时许，洪安平、龙忠进、余敬、吴朝卫、洪安鹏等人在吉首市金莎ＫＴＶ666包厢唱歌，并点了ＫＴＶ内的服务员。洪安平要摸服务员李某7的胸部，李某7不同意，余敬遂打了李某7两耳光，之后洪安鹏因事先行离开。李某7将此事告知童某，童某与朋友毛邦强等人前往666包厢询问是谁殴打服务员，洪安平、龙忠进、余敬、吴朝卫便持啤酒瓶朝童某、毛邦强等人砸去，童某的头部被砸伤，另一名服务员邓某1的手臂被砸伤。经鉴定，童某、邓某1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洪安平、龙忠进、余敬、吴朝卫等人因此事被吉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高华、吴朝卫到案及曾经受到行政、刑事处罚的事实2020年2月26日，高华被抓获归案；2020年3月23日，吴朝卫被抓获归案。2012年4月27日，高华因吸毒被吉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6年3月15日，吴朝卫因吸毒被吉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9月5日，吴朝卫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4月12日，吴朝卫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本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证明：一、高华参与故意伤害陈某1、李某1犯罪事实的证据：1、共同作案人向元林的供述证明，向元林被枪击后通知张斌、“阿义”、石长富、高华、石舜等人在峒河老乡政府后面碰面。当时大家就讲被搞了肯定要搞回来，不然以后无法在社会上混下去。在枪击陈某1之前，向元林找“八翘”借车，叫高华联系“八翘”送人的事情。之后石长富等人枪击了陈某1、李某1。2、共同作案人石舜的供述证明，向元林被枪打的那天，向元林把张斌、高华、石长富、张恒、杨某1、石舜等人叫到高华屋附近峒河公园那里碰面。向元林讲了他在银盾宾馆被人开枪打的事情，他怀疑是河溪人搞他，然后他讲要报复“小武”，不然以后在社会上没面子，混不下去。3、共同作案人张恒的供述证明，十多年前向阳坪有个人起屋摆酒的那天早上，张恒、石长富、杨军、宋陈超打的士到吉首市老酱油厂口子下车。大约中午左右，张恒这边接到电话得知陈某1在喝酒。没多久，张恒等人被叫到老酱油厂的口子去取枪，当时石舜、“球名”、高华站在巷子那里，他们的脚下放着两个钓鱼包，他们叫张恒等人取东西，杨军打开钓鱼包，张恒看到一个包里面有两把枪。张恒等人取完枪后，石舜、高华、“球名”回到老酱油厂口子停的车上等，叫张恒等人一搞完事就向这边跑。张恒等人用枪打人后跑到酱油厂口子那里看到有一辆小轿车在路边，石舜、高华、“球名”把张恒等人送到州政府后门离开。后张恒等人在天下凤凰大酒店包了两间房，张恒等人住一间，石舜、高华、“球名”住一间。到了张家界后，高华又开了一间房让张恒等人住下。4、共同作案人杨军的供述证明，向元林被枪打了之后，向元林喊来张斌、高华、石长富、张恒、宋陈超、杨军一起商量，向元林讲“小武”拿枪打他，我们要搞回来，不然在社会上无法立足。高华事先交代杨军等人作案后会在酱油厂那边等他们，开车搭他们走。之后杨军、宋陈超、张恒、石长富枪击陈某1后，高华和一个胖子接应杨军等人离开。杨军等人在凤凰休息了一夜后，高华送杨军等人搭火车去了张家界。5、共同作案人石长富的供述证明，在张某5起屋摆酒的那天中午，石长富等人被叫到向阳坪有个人的屋里面，高华、石舜、“球名”抬了五六个钓鱼包过来，放到现场的有两个钓鱼包，高华说钓鱼包里面有枪和子弹，叫石长富等人自己选，石长富等人选好枪之后，高华、石舜、“球名”就把剩余的钓鱼包带走。之后石长富等人枪击了陈某1、李某1。6、共同作案人周建伟的供述证明，案发前一天，向元林给周建伟打电话说第二天准备一辆车帮忙接几个人，周建伟同意。第二天，高华给周建伟打电话说开车去接几个人，之后周建伟和高华来到向阳坪附近。大约5分钟左右，周建伟听到枪响，石长富、杨军、“二黑”、“阿超”拿着枪上车，高华叫周建伟向花果山开，到花果山后，高华、石长富、杨军、“二黑”、“阿超”下车将枪藏到一个坎下，周建伟将高华、石长富、杨军、“二黑”、“阿超”送到州政府后门离开。7、共同作案人张斌的供述证明，向元林被人枪击后约张斌见面，两人商定向元林找枪，张斌找人报复对方。过了几天，向元林约张斌在火车站附近的天旅宾馆见面，当时除了向元林以外，向元林带的几个小弟也在，有三四个人，张斌只记得石长富在场，其余几个人记不清楚了。张斌说以前在赌场里面做事的几个人愿意去做事，向元林说如果搞成功了，他安排接送。8、被告人高华的供述证明，向元林被河溪人开枪打后，向元林给张斌打电话叫张斌带高华和张恒去光明老乡政府加油站旁边的巷子后面田坎上。宋陈超等人先到，向元林、张斌等人商量事情时，高华和张恒在一边，后面张恒走过去，高华没有听到他们商量什么，等他们商量完了，高华听到有人讲“做事情，莫丢脸”，当时就晓得他们要找开枪打向元林的仇家打回去。第二天，高华在赌场听到张斌讲是河溪人开枪打向元林。大概过了半个月的一天中午，“八翘”打电话联系高华去接人，两人在峒河街道办事处酱油厂门口附近等了7、8分钟，宋陈超、杨军、“二黑”等人上车，高华和“八翘”把宋陈超等人送到乾州后离开。第二天，高华联系不到向元林和张斌，高华听社会上传有人开枪打了陈某1，他知道昨天自己和“八翘”接人跑路。大概过了七八天，张斌给高华的建行卡转了5000元钱，让高华转交给杨军等人。二、吴朝卫参与2017.12.3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据：共同作案人洪安鹏的供述证明，2017年左右，石舜叫洪安鹏去水岸篮汐水疗会所帮“海哥”取账，“洪平”、“阿海”、“阿建”、“朝卫”等人都到。一两个星期之后，石舜给洪安鹏、“小明”、“阿海”、“阿建”、“阿云”、“朝卫”每人2000元，石舜讲这是之前叫洪安鹏等人到水岸篮汐取账给的钱。三、高华参与在“水木年华”酒吧门口殴打向某违法事实的证据：共同作案人洪安鹏的供述证明，2007年左右，向元林、高华、石舜、洪安平、洪安鹏、张小明等人在“水木年华”酒吧玩耍，向元林等人在酒吧里和别人扯皮，洪安平、洪安鹏、张小明帮向元林等人打架，高华、石舜都参与动手，主要就是用拳头打，没有拿刀子那些凶器。四、吴朝卫参与砍伤杨某4违法事实的证据：共同作案人石纪建的供述证明，2018年8、9月的一天，杨某4喊石纪建给他买毒品，石纪建说搞不好，杨某4讲要搞石纪建。石纪建和吴朝卫到红旗门菜市场买了两把菜刀去友谊宾馆砍杨某4。石纪建砍了杨某4手背一刀，吴朝卫没有动手。五、吴朝卫参与“2018.11.22寻衅滋事（金莎KTV）”犯罪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吴朝卫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2日晚上，洪安鹏、洪安平，“阿海”等人在金莎KTV唱歌。洪安平要换KTV小姐，那名KTV小姐喊了几名年轻男子冲到包厢里面,吴朝卫当时心想对方肯定要和自己这边人打架，就拿起KTV内的啤酒瓶先朝对方扔了过去，吴朝卫朝对方砸了几个啤酒瓶，砸没砸中不清楚。六、被告人到案事实及曾经受到行政、刑事处罚事实的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2月26日，高华被抓获归案；2020年3月23日，吴朝卫被抓获归案。2、2014年9月5日，吴朝卫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综合证据：户籍资料证明，高华出生于1982年8月22日；吴朝卫出生于1993年3月6日。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其积极参加组织实施的故意伤害2起，致2人重伤、1人轻伤，其中1人系以特别残忍的手段造成重伤且严重残疾；串通投标1起，情节严重；赌博1起，抽头渔利10万余元；组织违法行为3起，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赌博罪。高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高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故意伤害、赌博共同犯罪中，高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朝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参加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1起，强拿硬要人民币6569元，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情节严重；组织违法行为1起；个人实施寻衅滋事1起，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吴朝卫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朝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朝卫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寻衅滋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高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华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经查，高华直接听命于涉黑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向元林，多次积极参与组织违法犯罪行为，系涉黑组织的骨干成员，而非一般参加者。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华提出自己在故意伤害罪、赌博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故意伤害罪、串通投标罪、赌博罪犯罪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高华在赌博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高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但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高华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高华在枪击陈某1、李某1一案中，应当构成窝藏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高华在串通投标罪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一审根据高华的犯罪事实，考虑其量刑情节，对高华量刑适当；高华与向元林等人共谋报复河溪人，且事先联系车辆在现场等待，事后安排枪手逃逸，属与向元林等人事先同谋，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窝藏罪；高华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行为积极，系主犯，不是从犯。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