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终3482号上诉人王立森等40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王立森，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诉讼代表人帕尔哈提??毕马西，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哈萨克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立森等40人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2行初74号不予立案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立森等40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以下简称文旅部）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众人系原中国东方歌舞团行政事业在编人员。2009年4月，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依法制定《中国东方歌舞团（国家歌舞团）转企改制组建中国东方演艺集团的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方案》），按照法定报批程序，经中央文化体制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批准同意实施该《方案》，并于2009年11月10日成立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此后，文旅部却在2010年1月28日突然对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下发《关于中国东方歌舞团转企改制组建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有限公司若干重大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以行政命令强行干涉企业依法享有的自主权。该行政行为违反中央决定，致使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事业编制职工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该《批复》文件至今未向职工公开宣布。王立森等人作为中国东方演艺集团职工，自知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之后，按照相关程序向文旅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文旅部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文旅复不受〔2020〕2号）。王立森等人不服该决定，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决文旅部依法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决文旅部依法撤销《批复》。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起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即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当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行政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王立森等人对文旅部作出的《批复》不服，向文旅部申请行政复议，但该《批复》系文旅部针对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作出，王立森等人与该《批复》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立森等人据此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当不予立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对王立森等人的起诉不予立案。王立森等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由本院立案审理，撤销文旅部作出的《批复》。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王立森等人作为中国东方演艺集团职工，合法权益受到了《批复》的侵害，文旅部作出《批复》时，对相对人及相关人的合法权益负有考量和保护的义务，但文旅部未尽该义务。在涉及王立森等人的身份性质和退休待遇问题上，《批复》与中央相关要求截然相反。《批复》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批复》于2010年1月28日针对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作出，但当时原中国东方歌舞团已被中国东方演艺集团代替，文旅部针对已不存在的单位作出批复，应属无效。《批复》破坏了中国东方演艺集团的法人治理结构，导致内部结构混乱。王立森等人是《批复》的直接受害者，具有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王立森等人系针对涉案《批复》向文旅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对文旅部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既要求撤销《批复》，也要求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理由如下：一方面，涉案《批复》系行政机关向原中国东方歌舞团作出，主要内容为就原中国东方歌舞团转企改制有关工作方案所涉及的重大问题作出批复，属于内部审批行为，直接影响的是被改制企业的权利义务，王立森等人与《批复》并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亦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另一方面，王立森等人所提复议请求包括四项内容，除要求撤销涉案《批复》外，第二项要求文旅部履行行政监督核查职责，责令中国东方演艺集团依照《公司法》《劳动合同法》《工会法》等规定，以职代会基本民主形式征求群众意见，依法制定《人员身份转换方案》，与有关职工签署《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终止协议》，第三项要求责令并监督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撤销“违背东方职工真实意愿”强迫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二、三两项请求系要求文旅部履行对改制企业职工身份转换的监督职责，但文旅部不具有该职责，该两项请求明显不属于复议案件受案范围。第四项要求文旅部根据《劳动合同法》《行政许可法》等规定改正错误行为，追究相关行政责任人的行政责任和法律责任，向全体职工公开书面道歉，该请求亦明显不属于复议案件受案范围。综上，王立森等人与《批复》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没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所提复议请求也不符合复议案件受理条件，文旅部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王立森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不予立案，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王立森等人的起诉不予立案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此外，针对王立森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追加中国东方演艺集团为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其次，第三人参加诉讼系参加到他人提起的诉讼当中，须以他人的诉讼已经或能够进行为前提。本案属于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不予立案裁定进行二审审理的案件，尚处于对王立森等人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进行审查的阶段，并非对被诉《批复》合法性进行实体审理，是否追加第三人不影响对王立森等人所提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审查，不具有在本案中追加第三人的必要。对于王立森等人提出申请田军利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对王立森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单方审查，不涉及到对相关行为是否合法的审查，无需开庭审理，且王立森等人申请田军利出庭作证的内容与本案起诉受理条件的审查无关联，对要求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曹玉乾审 判 员 史晓亮审 判 员 谷 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高 鹏书 记 员 张铱婷附上诉人名单：1．上诉人王立森，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上诉人帕尔哈提??毕马西，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哈萨克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上诉人朱志华，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4．上诉人杨俊鹏，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5．上诉人王霁晴，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6．上诉人王佳良，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7．上诉人王义甫，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8．上诉人张奇亮，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9．上诉人李如，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0．上诉人张衍滨，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1．上诉人方智，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2．上诉人张宏义，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3．上诉人孟军，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14．上诉人黄军兰，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5．上诉人张薇，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6．上诉人吴高峰，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7．上诉人谢雅联，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18．上诉人蔡莉，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19．上诉人阿丽古娜，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0．上诉人胡艺影，女，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21．上诉人潘影，女，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2．上诉人张明哲，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3．上诉人赵保荣，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4．上诉人王琳，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25．上诉人苏金娃，女，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6．上诉人何青松，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7．上诉人陈吟吟，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8．上诉人喻大鹏，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29．上诉人郑鼎，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0．上诉人顾诚，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1．上诉人史珂，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2．上诉人王博文，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3．上诉人宋磊，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4．上诉人肖金声，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35．上诉人张红坚，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6．上诉人金艳，女，1978年3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朝阳区。37．上诉人卞瑞，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38．上诉人尤滟滟，女，198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39．上诉人赵栩可，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40．上诉人乌兰托娅，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西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