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民益，曾用名胡成波，小名“波伢子”，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南县三仙湖镇，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大江苑小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湖南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湖南省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晓彬，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民益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湘09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胡民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南县三仙湖镇陈子湖村村民郭某先与李建军、李永伏（均已判刑）兄弟有矛盾，双方曾多次聚众斗殴，被告人胡民益受李建军纠集亦参与了斗殴，双方均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治安处罚。1997年6月，李建军将以上情况告诉吴建平（已判刑），吴建平表示愿意帮忙报复。同年7月18日，李建军、吴建平纠集胡民益以及曾勇、李政秋、李敏（均已判刑）、龙建华（在逃）在李建军家密谋砍断郭某先的手脚筋，李建军要龙建华准备了杀猪刀、槟榔刀等凶器，李永伏带曾勇等人查看了现场和逃跑路线。当日20时许，胡民益与吴建平、李敏、曾勇、李政秋分别携带刀、棒埋伏在南县三仙湖镇血防医院附近，准备伏击路过此处的郭某先，因郭某先改道未果。次日凌晨2时许，吴建平、李建军决定到郭某先家中去砍杀郭某先，李建军对人员进行了安排分工后，吴建平、曾勇各持一根铁棒，李政秋、李敏各持一把杀猪刀，胡民益持槟榔刀，来到郭某先家屋外。因将被害人郭武科的房间误认为是郭某先的房间，李政秋、曾勇将郭武科的房门踢开，众人冲进房间后，吴建平一手持手电，一手持铁棒朝睡在床上的郭武科的后脑猛击一下。随即，胡民益、李政秋、李敏、曾勇也各持凶器朝郭武科及其妻子杨某香乱打乱砍。胡民益说可以走了，五人即逃离现场，途中将全部凶器扔弃在郭家附近的愚公渠中。郭武科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郭武科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而死亡，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四肢造成多处裂创，失血性休克，可加速其死亡。杨某香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四肢、臀部多处裂创，属轻伤。2019年11月8日，胡民益在贵州省铜仁市文化路步行街被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期间，胡民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杨某香、郭峰（系郭武科之子）经济损失10万元。杨某香、郭峰出具了谅解书，并请求对胡民益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民益伙同他人，深夜携带凶器闯入他人住宅，报复行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极为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胡民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胡民益在法庭审理中承认指控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胡民益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胡民益系从犯，赔偿了被害方损失并已取得谅解为由，请求对胡民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民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胡民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民益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杀人致死的行为，也未实施残忍的杀人手段，应认定胡民益构成故意伤害罪；胡民益系从犯，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湖南省南县三仙湖镇陈子湖村村民郭某先与李建军、李永伏（均已判刑）兄弟有矛盾，双方曾多次聚众斗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民益受李建军纠集参与了斗殴，双方均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治安处罚。1997年6月，李建军将以上情况告诉吴建平（已判刑），吴建平表示愿意帮忙报复郭某先。1997年7月18日，李建军、吴建平纠集曾勇、李政秋、李敏（均已判刑）、龙建华（在逃）以及胡民益，在李建军家密谋砍断郭某先的手脚筋。李建军要龙建华准备了杀猪刀、槟榔刀等凶器，李永伏带曾勇等人查看了现场和逃跑路线。当日20时许，胡民益与吴建平、李敏、曾勇、李政秋分别携带刀棒埋伏在南县三仙湖镇血防医院附近，准备伏击路过此处的郭某先。因郭某先临时改道，伏击未果。1997年7月19日凌晨2时许，吴建平、李建军决定到郭某先家中去砍杀郭某先。李建军对人员进行分工后，吴建平、曾勇各持一根铁棒，李政秋、李敏各持一把杀猪刀，胡民益持槟榔刀，来到郭某先家屋外。因李建军等人将被害人郭武科的卧室误认为是郭某先的卧室，李政秋、曾勇将郭武科的房门踢开，众人冲进郭武科的卧室。吴建平一手持手电、一手持铁棒朝睡在床上的郭武科的后脑猛击一下，胡民益、李政秋、李敏、曾勇也各持凶器朝郭武科及其妻子杨某香乱打乱砍。胡民益说可以走了，吴建平、李政秋、李敏、曾勇、胡民益即逃离现场，五人在逃跑途中将凶器全部扔弃在郭武科家附近的愚公渠中。案发后，郭武科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郭武科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而死亡，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四肢造成多处裂创，失血性休克，可加速其死亡。杨某香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四肢、臀部多处裂创，属轻伤。2019年11月8日，胡民益在贵州省铜仁市文化路步行街被湖南省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胡民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主要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胡民益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一审期间，胡民益的亲属向杨某香、郭峰（系郭武科之子）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杨某香、郭峰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胡民益从轻处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1997年11月17日，南县公安局民警组织吴建平、李政秋、李敏对五件凶器进行辨认，吴建平持48cm长的自来水钢管，曾勇持56cm长的自来水钢管，胡成波持23cm长的槟榔刀，李政秋持30cm长的杀猪刀，李敏持33cm长的杀猪刀。3.《关于打捞7.19案凶器的说明》，证明1997年8月4日，公安民警在南县三仙湖镇均丰村一组熊德和屋门前愚公渠的电排沟打捞作案凶器并提取的情况。4.（97）南法鉴字第472号《鉴定意见》，证明死者郭武科被他人钝器打击头部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而死亡；郭武科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四肢造成多处裂创，失血性休克，可加速其死亡。5.（97）南法鉴字第473号《鉴定意见》，证明杨某香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四肢、臂部多处创伤，已构成轻伤。6.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益中刑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999）益中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2003）益中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湘刑终字第64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李建军、吴建平、曾勇、李永伏、李政秋、李敏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分别判处刑罚的情况。7.《到案说明》，证明2019年11月8日，胡民益在贵州省铜仁市文化路步行街被湖南省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8.《户籍资料》，证明胡民益的身份信息情况。9.《委托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胡民益到案后，胡民益的亲属向被害人家属杨某香、郭峰代为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杨某香、郭峰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胡民益从轻处罚。10.证人郭某明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某先、郭武科是三兄弟，弟弟郭某先和郭武科住同一个屋。1997年7月19日凌晨1点20分左右，他点好蚊香出门上厕所后又回来躺下，睡了两分钟就听到外面砰的一响，声音蛮大。他以为是隔壁屋里打坏了东西，就没有在意。但是他又想是不是打了人，于是过了两分钟他就起床开门，站在阶基上，接着他听见弟媳杨某香在喊救命。他马上跑过去，看见郭武科的房门打开，灯也亮了，杨某香全身是血站在床边，郭武科全身是血，躺在床上，屋里地下、床上到处是血。郭某先在另一个房间喊开门，他一脚把郭某先和郭武科房间中间的门踹开。郭某先问杨某香是哪个砍的，杨某香说“不知道，当时关了灯，是很多人用刀砍的”。他和郭某先就往街上追，并去派出所报案。11.证人郭某先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武科住同一个房子，他住前面一间，弟弟郭武科住后面一间。1997年7月18日晚上，他和女朋友曾某一起睡在屋里，凌晨2点左右，他听到一声踢门的声音就醒来了。他顺手拿了一把椅子去开郭武科的房门，门被反拴了，他听见弟媳在喊救命，就去开前面的门。这时他哥哥郭某明已经到了郭武科的房间里，并一脚把房间门踹开了。他走到郭武科的房间，发现床上到处是血，郭武科全身是伤，已经昏迷。他问弟媳看清楚人没有，弟媳说没有开灯看不见人，砍的人走了才开的灯。他和郭某明就往外面去追人，追到街上没有看见人了，他们就去派出所报了案，郭武科在送医院途中死亡。他之前与李建军多次打架斗殴，与李建军、剪红、李政秋、胡成波、何忠兵打过架，双方结了仇。一个月前，李建军说其不就不搞，上了搞就搞一个轰轰烈烈的事。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8日晚，她和郭某先睡在小三间里的前面一间，郭武科睡在后面一间，两间房中间有一面墙和一张门。她睡着后被郭武科的堂客吵醒，当时郭某先已经起床，她背了被子就往外跑，打开了前面的门。郭某先将她拖进来，她又把门关了。过了分把钟，郭某先的哥哥就到了郭武科的房里，并把房门踢开了。她到郭武科的房间后，看见里面到处是血，郭武科及其妻子睡在靠墙的一头，儿子睡在另一头。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吴建平、胡成波、曾勇、李保秋、李敏都在她家玩，龙建华也在，她很早就睡了。之后，有几个人在她家打牌，她不清楚这些人具体商量了什么。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只发现李建军睡在家里，吴建平等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听说郭板板的弟弟被杀，她以为李建军当晚没有外出，跟李建军没关系。当天下午，李建军和她就去益阳上班，晚上11点多，吴建平、李敏、曾勇三人到了李建军的房里。吴建平说三仙湖的人是他们杀的，她问李建军是否有份，李建军说没有。当晚吴建平等人睡在她们那里，第二天一早李建军说要出差，就和吴建平、李敏、曾勇一起搭车去长沙了。14.证人李某祥的证言，证明他的哥哥李永伏和弟弟李建军与三仙湖的郭板板有纠纷，李永伏和李建军准备报复郭板板。1997年7月18日晚上12点多，他从三仙湖回家，看见李保秋和吴建平、李敏睡在他房里。他问吴建平来搞什么，吴建平说是来打架的，他心里清楚是来打郭板板的。吴建平问他“郭板板是否在家”，他说郭板板出去了，当晚李保秋和吴建平、李敏就睡在他房里。7月19日凌晨，李永伏对他说“你去搞一辆车在万仙路等，他们杀了郭板板后送他们走”，当时李建军也在场。他对李建军说车子可能搞不到，这么晚了别人不会跑车。他没有去搞车，等吴建平、李敏、曾勇、胡成波、李保秋从他家走了五六分钟后，他就一个人去万仙路的一个闸口等。他走到闸口时看见吴建平等人杀了人后回来了，吴建平问他搞了车子没有，他说没有搞到，吴建平等人便往三仙湖渔场方向走了。第二天早上，他就听说郭板板的弟弟被杀了。15.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9日凌晨3时许，曾勇喊门，要他帮忙喊两台慢慢游送曾勇等人去南县的情况。16.证人吴某明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9日3点多钟，李某华来喊门，要他送李保秋、波妹姐到南县去，他没有去。17.证人刘某强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9日早上6点多，他在电话亭营业时，一个穿T恤的年轻人（吴建平）问摩托车出租不，他说可以，年轻人就说要三台车，他就喊了刘某兵和熊家德姐的车。这些人一共有五个人，这时正好来了一辆三仙湖到南县的班车，这个年轻人喊了一声“大辉’，班车就停了，这个年轻人喊了一个同伴上车往南县去了。剩下的三个人要他和刘某兵用摩托车送，并说要走河边，不走油路，他不同意去，刘某兵就驮了这三个人走了。18.证人刘某兵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19日早上，他驾驶摩托车到红旗桥附近时，一个伢子问他的摩托车到南县去不，他说要得。当即他就和这个伢子骑摩托车到红旗桥下去一里多路的地方，他一看还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仙湖的胡成波。他跑了三趟将这五个人送到了红旗桥头，其中两个人在红旗桥头搭“董麻子”的车到南县去了，另外三个人是他走油路送到班咀桥，这三个人在路上讲在南县葡京大酒店会面。他刚将这三个人送到班咀桥下坡处，就过来一辆游港至南县的客车，这三个人就搭客车走了。19.被害人杨某香陈述：1997年7月18日2点左右，她和丈夫郭武科及儿子郭峰都已入睡。他们三人横睡在一个床上，郭武科靠里面睡，她睡中间，儿子睡外面，都是头北脚南。突然，她听到“砰”的一声响，门被人踢开，一下子冲进来五六个男子。这些人一冲进来就对她和郭武科一顿乱砍，有的人是站在床下砍的，有的人是跳上床砍的。这些人大约砍了一分多钟，就一下子跑了。郭武科被砍后没有一点反应，可能是第一刀就砍得休克了。这些人跑了后，郭武科抬了一下头，但没有抬起来。她在门口喊救命，过来一会，郭某明和郭某先就过来了。郭某明和郭某先追到街上后就去报了案，郭武科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死了。20.同案人李永伏供述：农历1997年5月13日，他在家吃完中饭后睡午觉。下午5点左右，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吴建平正在他家玩。吴建平说了三四次“要解决他（郭某先）”，他就问解决哪个，吴建平说解决郭板板，他说该打。吴建平说“不要你们管，你给我准备一把刀”。大约6点多，吴建平、曾勇、李建军、王某在他妈妈家吃晚饭，他在自已家里吃晚饭。吃过饭，吴建平问他准备好刀没有，他说“我到哪里去搞刀”。这时胡成波也来了，他看见胡成波去他的食品柜拿槟榔刀，他就说这把刀很快，用不得。胡成波拿了刀到楼梯间，他断了胡成波拿的刀，吴建平就从他手里拿走了槟榔刀。晚上8点左右，吴建平、胡成波、李敏、曾勇在他家，李政秋也来到他家，说看见了郭板板两口子，并说郭板板两口子搞了钱准备买车。他骂了一句后上楼去休息，吴建军等五个人就外出唱歌了。转钟两点左右，吴建平等五个人回到他家，他和弟弟李建军及胡成波、吴建平、曾勇、李敏去他家禾场里。吴建平说“去搞”，他说“要搞别搞死了，搞了后你们就走，别到我家来了”。他的大弟弟李某祥回来后，他说“他们到郭板板那里去了，你去把胡成波的槟榔刀拿回来，别把刀丢了”，说完他就上楼睡觉了。第二天8时许，他听说郭板板的弟弟被砍死了；20时许，他骑车到下柴市的舅子屋里，第二天乘车到了常德。案发前一天，吴建平说要砍郭板板，估计会往三仙湖万兴路过身，而血防站是万兴璐的终点，吴建平喊他一起到了血防站那里。他们大约等了20分钟，估计郭板板可能不会来了，就都回家了。21.同案人李建军供述：1997年初，他的哥哥李永伏（绰号大伏）因与三仙湖镇陈子湖村的郭板板发生口角，多次发生斗殴，郭板板还带人用炸药将他家厨房顶炸了一个洞。为了这件事，胡成波、李保秋、龙矮子、曾勇等都要帮他出这口气，找郭板板讨回公道。之后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吴建平和李敏，吴建平知道这件事后，也多次提出要帮他出这口气。这次也是因为胡成波、曾勇和另外一个伢子到了他在益阳上班的宿舍，打电话要他赶到益阳，正好吴建平带了李敏也到他的单位来玩，基本上都聚齐了，吴建平和胡成波都讲起要帮他找郭板板出气。第二天，他和曾勇就搭班车从益阳回了三仙湖。过了一天，吴建平和李敏也到了他在三仙湖的家里。吴建平提出要搞郭板板，第二天上午11点多，又把胡成波从益阳喊回来。胡成波到家后，联系了三仙湖的李保秋和龙建华（绰号“龙矮子”），当时他家里有十几个人。胡成波和吴建平、曾勇等人商量搞郭板板，李保秋和龙矮子就拿来了凶器。由胡成波和吴建平为主到郭板板家里，把郭板板的弟弟当成郭板板砍死了。22.同案人吴建平供述：1997年6月，他到三仙湖的李建军、龙建华、李政秋等人玩，李建军经常说起与郭板板闹矛盾的事。后来李建军又讲起这个事，他就说搞几个人来帮忙搞郭板板，李建军说要的。到了7月10日左右，他和曾勇、胡成波、李敏、李建军五个人到了益阳，在益阳航运公司李建军的屋里住了一个多星期。7月16日，李建军和曾勇就回南县了。7月17日他和李敏回南县后，先去三仙湖找李保秋，李保秋再带他们到南县牛仔酒吧找到李建军和曾勇。当天晚上，他和李建军、曾勇、李敏四个人回到了三仙湖。当时他们商量了搞郭板板的事，李建军要他打电话把在益阳的胡成波喊回来。第二天中午胡成波赶回了三仙湖，他和胡成波、曾勇、龙建华、李敏、李保秋、李建军等人在李建军家玩，没有出门。吃了晚饭后，人到齐了，于是决定搞。他和胡成波问李建军准备好家伙没有，李建军说“准备好了，家里有两根铁棍和一把槟榔刀”，后来李保秋和龙矮子来了，不知道是李保秋还是龙建华用衣服包了两把杀猪刀。他问李建军“我们都不认识郭板板怎么搞”，李建军说有人盯着的。过了一会，李保秋又回来说“郭板板已经往家里走了”，他和胡成波、曾勇、大伏、兵伢几、李敏就赶到血防站那里等。当时他们带了五件家伙，“大伏”告诉他搞完后往渔场的那条路跑。他们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到9点多“兵伢子”来通知他们，说“郭板板拐弯走了，今天回去休息，不搞了”，他们就都回到李建军家。之后，他和曾勇、李敏去唱歌，转钟两点左右他们又回李建军家。他们在路上碰到李保秋，李保秋说找他们个把小时了，并说郭板板正在自己家里睡觉。他们回到李建军家准备去搞，李建军和“大伏”、胡成波都起来了。他们简单商量了一下，李建军要他打一棍，“大伏”说“要打重点，郭板板劲大，怕反抗”。李建军说把郭板板的手脚筋都砍断，不要用刀捅，然后安排曾勇和李保秋踢门，搞完后不要回家，直接往渔场跑，然后租慢慢游到南县再联系。由李保秋带路，他和李敏、曾勇、胡成波、吴建平找到郭板板的屋，当时他和曾勇拿铁棍，胡成波拿槟榔刀，李保秋拿砍刀，李敏拿杀猪刀。李保秋和曾勇先后踹门，把门踹开后，他第一个冲进去，李保秋和曾勇接着冲进去，李敏和胡成波在他们之后冲进去。当时他带了一只手电，他用手电一照，看见一男一女睡在床上，男子的模样与李保秋说的差不多。他冲进去时，那个男子正抬头看他，他对着男子的头就是一铁棍，那个男子被打后就没有动了。其他人冲上来又打又砍，曾勇也打了几铁棍。在李建军家时，“大伏”要他把郭板板的锁骨打断，当时那个男子扑在床上，他就在那个男子背心里又打了几铁棍。他左边第一个是胡成波，第二个是李敏，右边第一个是曾勇，然后是李保秋。被打的那个男子没有吭声，那个女子在尖叫，站在女子旁边的是曾勇和李保秋，那个女子的伤势应该是李保秋砍的。大约搞了50秒，胡成波说“要得了”，要他们走。曾勇说还没有一起废掉，意思是手脚筋没有一起砍断。胡成波说“要得了”，他们就赶紧出来跑。当时李敏、胡成波、李保秋跑前面，大约跑了70米就停下等，他们走到大电排沟的桥那里，他看见“小伏”在那里招手，好像在说走这边，他们就按小福指的方向往渔场走了，把铁棍和刀都丢弃在那个沟里。23.同案人李敏供述：1997年7月，吴建平带他认识了李建军、李政秋和龙建华。他们在益阳李建军那里玩了几天，然后他和吴建平去南县三仙湖。在路上，吴建平跟他说“三仙湖的郭板板之前炸过李建军的屋，他邀我一起到北海赚了钱再回来了难”。当天他们在三仙湖找到李保秋，李保秋带他们找了李建军、曾勇和龙建华。吃了晚饭后，他和李建军、曾勇、吴建平、李保秋五人在李建军家休息，李建军和吴建平打电话要胡成波从益阳赶回三仙湖。第二天上午，胡成波就从益阳回来了，吃完晚饭后，李建军、胡成波、吴建平在李建军屋后背楼梯间商量，他和龙建华在前面看电视，当时他知道是商量搞郭板板的事。李建军、胡成波、吴建平商量后要龙建华去拿刀，龙建华和李保秋拿刀回来后，把刀给了李建军，是用报纸包着的。晚上八点多，李建军要吴建平、胡成波、曾勇和他带家伙去，看见郭板板就砍郭板板的手脚。他们把刀和棒带到李家屋旁边的树林里等，李建军和李保秋在街上找。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建军过来说“今天搞不成了，都回去休息”，他们就都回到李建军的家里。胡成波和李建军在家里休息，他和曾勇、吴建平到街上唱歌。到转钟2点多，他们在回李建军家的路上碰到李保秋，李保秋说找到了郭板板睡的地方，问他们还搞不搞。吴建平说“搞，在哪里”，李保秋讲了地方，他们就一起回到李建军家里，并把李建军和胡成波喊起来。李建军安排胡成波和李保秋带路去搞，他们分了武器，他拿的是那把较短的杀猪刀，李保秋拿另外一把杀猪刀，胡成波拿槟榔刀，曾勇和吴建平拿铁棍。李保秋带他们走到一个砖屋，胡成波要他守住北边抵路边的那张门，他就站在灶屋的侧面，防止郭板板逃跑。他看见李保秋和曾勇一起踹门，踹了两脚，把门踹开了。吴建平第一个冲进去，曾勇第二个，然后是李保秋。胡成波站在门口喊他进去，他就和胡成波一起冲进去了。他看见吴建平和曾勇用棒不停地打那个人的头部，他用力砍了那个人的脚两刀，砍的是膝盖以下的部位。胡成波和李保秋也正在砍，他还没有砍第二刀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什么事”。他砍下第二刀就跑，他跑出去十多米就听见曾勇对人讲“还没有砍手”。这时李保秋和胡成波，曾勇、吴建平陆续追上来。他们往西边跑过桥，“小伏”在那里等他们，说没有搞到车，要李保秋带他们走。在路上，胡成波说把刀扔了，他们就把刀和铁棒都扔在旁边的沟里，还把手上的血洗掉了。在他们找郭板板之前，李建军在自己屋里安排胡成波负责，李建军对他们讲“你们要见机行事，什么事要商量一下，听胡成波的意见”。24.同案人李政秋供述：1997年7月11日，他搭车到了益阳李建军的屋里，当时李敏、吴建平、曾勇、胡成波都在。7月13日，他一个人回到了三仙湖，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7月17日中午他在外面玩时，吴建平、李敏来问他“李建军在哪里”，他就带着吴建平、李敏在南县找。他们在朱静的发廊里找到李建军和曾勇，过来一会，龙建华和夏波也来了。当晚在外面一起吃完晚饭后，他和李建军、曾勇、吴建平、李敏睡在李建军家。7月18日，胡成波从益阳赶回来，吃完晚饭后，他一个人回家。7月18日晚上8点左右，他又到了李建军家里，龙建华也来了，其他人都坐在李建军家的天井里。李建军要龙建华去拿家伙来，龙建华往外走，他就与龙建华一起出门。他到桌球室玩，看见郭板板和女友往三仙湖方向走。过了半小时，李建军问他看见郭板板没有，他说可能回去了，李建军就走了，他就陪龙建华和一个朋友去吃夜宵。晚上十二点左右，他去李建军家睡觉，当时李建军和胡成波睡在屋里，其他人不在。他睡不着，又到街上找龙建华和“小豹”玩。他碰到吴建平、曾勇、李敏后，又跟着回到李建军家，李建军和胡成波、“大伏”都起来了。吴建平和李建军、胡成波商量砍郭板板的事，当时他和曾勇、李敏站在禾场里。几分钟后，吴建平出来发了一把杀猪刀和一只手电给他。李建军交代他们砍郭板板时不要用刀捅，只要砍，还安排他和胡成波带路去郭板板家。到了郭板板家后，胡成波安排他和曾勇瑞门。他把手电给了吴建平，他的第一脚没有踹开，曾勇第二脚就踹开了。门开后，吴建平拿了手电和一根铁棍第一个冲进去，接着曾勇、胡成波、他和李敏一起冲进去。他不知道对着郭板板的哪只手臂砍了一刀，刚砍了一刀就听见胡成波在喊跑，他们就陆续跑出来了，曾勇还在喊“还没有砍断郭板板的手脚筋”。25.同案人曾勇供述：1997年7月19日晚，他与吴建平（绰号“三伢子”）以及另外一人在三仙湖街上喝酒时，李保秋将他们带到一条巷子里，与李建军、胡成波汇合。李建军说与其结怨的人回家了，要他们去打这个人，并分配了凶器。他与吴建平各拿了一根铁棍，李保秋和吴建平的徒弟各拿了一把杀猪刀，胡成波拿了一把槟榔刀。李建军将他们五个人带到那个人的家旁边后，对他们说“进去只管搞，只要莫搞死了”。李政秋踢门没有踢开，他又去踢了一脚，也没有踢开，最后是他和李政秋一起把门踢开的。吴建平拿了手电先冲进去，他们几人跟着进去。屋里面很黑，他们都动了手，他看见胡成波用刀将睡在床上的男人砍了几刀。他准备动手时，胡成波拖着他说“已经搞好了，走”，他们几人便逃了。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民益供述：他和李建军的关系很好，知道李建军与郭板板的恩怨。1997年7月，他和曾勇到李建军上班的益阳市航运公司那里玩，当时李建军、李政秋、吴建平、李敏都在，他们一起商量了报复郭板板的事情。他们在益阳玩了四五天，期间李建军讲其不方便出面，暂时不想去找郭板板，搞了郭板板以后，没有钱不方便跑路。吴建平不同意，吴建平想搞完郭板板以后再跑路，就说不要李建军出面，吴建平、李政秋、曾勇、李敏四个人就可以把事情搞好。吴建平讲要废掉郭板板（就是要砍断郭板板的手筋或脚筋），帮李建军出口气。之后，吴建平、李敏、李政秋、曾勇先回南县。第二天李政秋给他打电话，说“昨晚没有找到郭板板，李建军要你回来去搞郭板板”。当天下午7点多钟，他赶到李建军在南县三仙湖的家中，吃了晚饭后，李建军、吴建平讲起了搞郭板板的事情。那天晚上他在李建军家二楼休息，凌晨1时许，他被李政秋喊醒，李政秋说找到郭板板了。他下楼后看见吴建平、李敏、曾勇、李正秋、李建军、“小伏”都在场，有的拿刀，有的拿铁棍。李建军对他说“等会他们搞了郭板板后，你先带他们到你父亲在南县的屋里躲一下”，他说要得，就跟着吴建平、李政秋、曾勇、李敏和“小伏”一起走。他们出门的时候，李建军叮嘱了一句，意思是不要搞出事来，只要废掉郭板板就可以了。“小伏”在桥下等，其余的人由李政秋带路到了郭板板的屋门口。李政秋和吴建平把门踹开后，吴建平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是李政秋、曾勇和李敏。他站在屋外面，听见屋里面有女人的尖叫声和打人、砍人的声音。分把钟后，屋里面亮了灯，他进去看见一个男子俯卧在床上，全身到处都是砍的口子，到处都是血，没有任何动静，床上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他说“不搞了，赶紧走”，他就跟着吴建平、李政秋出来了，曾勇和李敏还在屋内砍人，他又返回屋内将曾勇和李敏叫出来，曾勇还说“没有废了他”，他说“要得了，赶紧走”。他们跑到红旗桥那里时，“小伏”在等他们。他们跟着“小伏”去其亲戚家，把凶器扔到了“小伏”亲戚家前面的一条水沟里。“小伏”的亲戚没有搞到慢慢游，他们五个人就和“小伏”分手，走路到南茅公路上。他和李政秋一起搭车到南县，在南县与吴建平、曾勇、李敏汇合。他给李建军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王某，王某说他们把郭板板的弟弟砍死了，要他们赶紧跑，他们五个人就开始分头跑路。之后，他分别跑到了岳阳市、南宁市、新疆、海南、广州市，之后就一直躲在贵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胡民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砍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民益伙同他人，深夜携带凶器闯入被害人住宅，报复行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胡民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胡民益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胡民益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害方对胡民益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胡民益从轻处罚，对胡民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胡民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民益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杀人致死的行为，也未实施残忍的杀人手段，应认定胡民益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当晚胡民益伙同他人携带凶器闯入被害人住宅，同案人吴建平持铁棒猛击被害人郭武科后脑以后，胡民益持槟榔刀、其他同案犯持杀猪刀或铁棒朝郭武科乱砍乱打，致郭武科死亡。经鉴定，郭武科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脑组织挫伤而死亡，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四肢造成多处裂创，失血性休克，可加速其死亡。对造成郭武科死亡的犯罪结果，胡民益在主观上持放任的犯罪故意，胡民益的行为在客观上加速了郭武科死亡结果的发生。胡民益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胡民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民益系从犯，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一审已在认定胡民益系从犯，胡民益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胡民益取得被害方谅解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案件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的实际情况，对胡民益予以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鲁毅东审 判 员 叶 青审 判 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 简书 记 员 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