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栓，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奇，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良，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河县昝岗乡白坡村八组。负责人：李东奇，系该组组长。上诉人陈中栓因与被上诉人陈中奇、原审被告唐河县昝岗乡白坡村八组（以下简称白坡村八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陈中栓所有。2.上诉费由陈中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显失公正。1.陈中奇所诉主体错误，陈中栓是依法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2001年陈中合分得土地1.15亩，因陈中合精神分裂，包括其1998年承包的8.57亩责任田，全部撂荒2年多，组长李东奇让陈中栓将陈中合撂荒的土地全部犁种，2004年经过村组同意陈中栓与陈中合合并为一个户头，户主为陈中栓。故案涉土地1.36亩的承包经营权归陈中栓享有。3.陈中合生前民事行为受限，一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4.陈中奇提交的视频资料是××危时录制的，没有陈中合的监护人在场，且该视频存在删节。5.一审认定陈中合的土地与陈中奇的宅基地调换没有依据。陈中合建房时用的一少部分宅基地是早年罗家的宅基地，不是陈中奇家的宅基地，与陈中奇毫不相干。陈中合占用宅基地建房是经过村组同意，乡政府审批而取得的。宅基地与承包地不得买卖，其性质用途是有区别的，一审仅凭陈中奇的陈述就认定土地调换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且陈中奇的宅基地与陈中合的土地调换是违法的，违法行为不能受到法律保护。6.陈中奇在与陈中合协商租种案涉土地时，陈中栓在场，当时商定的是租种。陈中合去世前后，陈中栓多次向陈中奇索要该地的租金，陈中奇不给，后经村组调解无果，陈中栓起诉。二、一审程序违法，先立案的案件没有结果，后立案的案件却很快有了结果。陈中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00年左右，陈中栓的哥哥陈中合因建房需要占用陈中奇的宅基地，作为交换，陈中合将自己的承包地即本案诉争的土地交付陈中奇耕种，同时陈中奇又给陈中合1600元，并放弃后来的粮食补贴，该交换条件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其效力。2.自交换后，陈中奇一直耕种至今，没有人向陈中奇主张过权利。视频中陈中合思路清晰，表述准确，精神状态良好，陈中奇是基于合法的方式取得该争议地的承包权。3.陈中合和陈中奇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交换后没有改变原来的用途。4.承包地不能继承，陈中栓不能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权。5.白坡村八组无视陈中奇已经通过交换的方式取得实际经营权的事实，将争议的土地发包给陈中栓，显然侵犯了陈中奇的合法权利。6.至今陈中奇没有看到土地承包公示的内容。7.陈中栓出示的2017年土地经营权证书包括经营权登记薄中没有显示陈中合的名字，故陈中栓称经村组同意将陈中合的承包地合并在其名下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程序合法，另案已中止审理。陈中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白坡村八组与陈中栓在2017年承包土地确权时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代码为：411328306210080009J）涉及侵犯陈中奇的承包地块（编号为4113283062100800453）部分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白坡村八组、陈中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中奇与陈中栓同属于白坡村八组的村民。争议地块（编号为4113283062100800453）的四至分别为东至陈中栓，西至赵随亭，南至道路，北至刘长兰。承包人原为陈中合（陈中栓的同胞哥哥），后陈中合因为建房需要占陈中奇的宅基地，陈中合通过调换，将该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中奇。自2009年至今陈中奇一直耕种该争议地块。陈中合于二〇一八年阴历七月去世。2017年3月26日，白坡村八组将该争议土地（编号为4113283062100800453）发包给陈中栓，并签订了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代码为：411328306210080009J），唐河县农业局于2018年4月29日颁发了豫（20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83265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显示的家庭成员没有陈中合。一审法院认为，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陈中奇诉称用其宅基地换取陈中合的承包地即该本案的争议地块，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在法律上是陈中合（生前）将该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陈中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白坡村八组作为发包方没有不同意的法定理由，因为陈中奇与陈中合属于同一经济组织的村民，陈中合生前依法享有转让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陈中奇也享有受让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权利，且陈中奇一直耕种该土地十余年，故陈中奇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白坡村八组于2017年3月26日，将争议地块另行发包给陈中栓，显然侵犯了陈中奇对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应予支持”，故对陈中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中栓辩称本案主体错误，尽管陈中栓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业局颁发的，是物权凭证。但是陈中奇请求确认的是白坡村八组与陈中栓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所涉争议土地部分无效，与行政机关颁发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关，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粮食直补款是国家补偿种地农户的，不能证明陈中栓是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陈中栓辩称用宅基地调换耕地的行为违法，尽管陈中奇占有、使用宅基地是白坡村八组集体所有，但是在其占有、使用期间未阻碍他人权利的行使的情况下，可以允许他人占有、使用，且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而陈中奇通过调换，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继续耕种，并未改变争议土地农用地的性质，故用宅基地调换耕地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陈中栓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至于陈中合是否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中栓若认为陈中合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可通过诉讼或者其他途径，撤销陈中合转让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行为，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唐河县昝岗乡白坡村八组与陈中栓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代码为：411328306210080009J）涉及侵犯陈中奇的承包地块（编号为4113283062100800453）部分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唐河县昝岗乡白坡村八组、陈中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中栓提交一份通话录音，拟证明陈中合建房时没有占用陈中奇的宅基地。陈中奇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中的陈述不实，且与视频中陈中合的陈述矛盾，陈中合所在村组没有姓罗的人，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录音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陈中栓的上诉请求以及陈中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如何认定，对陈中奇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案涉土地原为陈中合的承包地，陈中奇提交的视频证据足以证实陈中合将案涉承包地转让给陈中奇，且由陈中奇一直耕种。陈中栓上诉称陈中合在录制视频时意识不清明显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信。陈中奇与陈中合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陈中奇受让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并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在陈中奇耕种土地后白坡村八组一直未表示不同意见，亦不存在法定不同意转让的理由，故一审判决认定陈中奇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陈中栓出示的土地经营权证书及经营权登记薄中均没有显示陈中合的名字，故对陈中栓称经村组同意将陈中合的承包地合并在其名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陈中奇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中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中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