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京，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辉，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京，被上诉人建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建筑师陆续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前后认定事实矛盾。根据一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与建筑师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建筑师也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将建筑师工资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没有将工资支付给建筑师，因此上诉人与建筑师既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劳动关系。故上诉人没有与建筑师建立劳动关系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未赔偿上诉人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于2019年6月2日、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被上诉人变更合同总价款为244900元，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费用244900元，减去已支付的196800元，违约金数额确定为481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即便费用认定损失要求数额过高，合同解除时，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后，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损失属于合理损失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法院对此不予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建研公司辩称，上诉人已经与建造师、工程师形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5名建造师未在劳动合同上签字与事实不符；其已经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不应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按照《业务约定书》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因自身过错导致资质无法申报通过，导致双方签订《业务约定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其的合法权益。筑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筑誉公司、建研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建研公司返还筑誉公司咨询费24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以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以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咨询服务，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收集、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的各项资料，并由客服人员为甲方提供书面咨询服务报告，按照有关规定报送相关部门；乙方代理甲方聘用和培训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报所需招聘人才的聘用费用和培训人员的培训费用及相应证书费用，以上费用包含在本合同费用的总额内；乙方代理甲方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差旅费、资料装订费、服务费等与本项代理事务相关的所有费用（此项费用包含在本合同费用的总额内）；本合同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费用总额为22.8万元，上述费用包含项目资质咨询服务费9.5万元。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工程师以及技术工人员证件费的40%计人民币5.76万元；第二次支付：乙方将建造师资料制作汇总完毕通知甲方盖章确认后3日内付，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建造师费用8万元；第三次支付：由乙方在资质资料制作汇总完毕通知甲方在资料盖章确认后3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工程师、技术工人费用总额的30%计人民币4.32万元；第四次支付：资质资料上报当地建委3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工程师、技术工人费用总额的20%计人民币2.88万元；第五次支付：甲方咨询事项在政府官网公示，甲方取得证书后，乙方为甲方开具合同总金额的发票后3日内支付咨询服务费、工程师、技术工人费用总额的10%计人民币1.44万元。该合同后附件1《资质费用明细单》和附件2《企业需要提供的材料清单》。2019年6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合同附件一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聘8名工程师，0.5万/名，合计4万元”变更为“甲方委托乙方代聘8名工程师，0.7万/名，合计5.6万元”；2.原合同总额增加1.6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合同其他付款方式及金额不变，除合同约定外，乙方不再产生收费项目；3.原合同延续履行，委托期限至完成委托事项时止，甲方配合乙方提供资质资料，乙方将采取措施全力加快委托资质办理进度。2019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在原告合同基础上另行甲方委托乙方提供3名中级技工考务服务，费用为300元/名，共计9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合同付款方式及金额不变，继续有效；原合同继续履行，委托期限至完成委托事项时止，甲方配合乙方提供资质资料，乙方将采取措施全力加快委托资质办理进度。《咨询服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义务，筑誉公司向建研公司的付款情况：2019年4月1日支付5.76万元（咨询服务费、工程师以及技术工人员证件费），2019年4月10日支付8万元（建造师费用），2019年6月19日支付16000元（原合同总额增加1.6万元），2019年11月5日支付43200元（咨询服务费、工程师、技术工人费用）。从建研公司向筑誉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及建研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13份，其中邢东超、申帅凯、韩晓乐、刘向姣、郭素峰均未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申请人员资料》、《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企业资质的报告》复印件显示建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代聘人员的培训考试，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各项资料并上报给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核认定原告筑誉公司符合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标准，需上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一步审批。筑誉公司提交宜阳县社保局2019年12月、2020年5月筑誉公司参保人员社保查询结果，筑誉公司在宜阳县税务局申诉反馈表及河南省建筑市场监督服务平台筑誉公司承包资质查询结果等证明截至2020年7月13日筑誉公司仍未取得市政工程三级资质，筑誉公司已按约定为建研公司代聘的工程师及建造师交纳了社保费用，因资质人员董道坤在宜阳县税务局投诉筑誉公司未领取到工资导致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不能批准筑誉公司的资质申请。筑誉公司委托建研公司代聘的5名建造师一年期已于2020年4月份到期，筑誉公司未及时支付建筑师下一年的代聘费用，代聘的建筑师已陆续解除与筑誉公司的劳动关系，现资质申报已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咨询服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咨询服务约定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原、被告均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筑誉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提交企业需要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建研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代聘人员的培训考试，整理、完善资质申报所需各项资料并上报给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筑誉公司按照约定向建研公司支付款项4次共计196800元，建研公司在将筑誉公司的申报资料提交给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核认定筑誉公司符合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的标准，需上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一步审批。在建研公司尚未上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时双方产生争议，争议期间筑誉公司委托建研公司代聘的5名建造师一年期已于2020年4月份到期，此时筑誉公司仍未获得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筑誉公司未及时支付建筑师下一年的代聘费用，建筑师已陆续解除与筑誉公司的劳动关系，现资质申报已无法继续进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筑誉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来看，邢东超、申帅凯、韩晓乐、刘向姣、郭素峰均未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筑誉公司与上述六个劳动者均未建立正式的劳动关系，该六名劳动者未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的责任在建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筑誉公司向建研公司支付建造师费用8万元/年，筑誉公司已于2019年4月10日将该费用支付给建研公司，应当由建研公司代为支付给代聘的工程师第一年的代聘费用，该5名建造师一年期于2020年4月份到期，但代聘的工程师董道坤投诉筑誉公司2020年2月、2020年3月份未发工资，该责任亦在建研公司，综上，建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咨询服务约定书》第4.5条规定，在甲方（筑誉公司）已履行甲方义务的前提下，乙方（建研公司）未能按约定在咨询期内帮助甲方取得市政总承包三级资质证书时，乙方应无条件退还合同总价款22.8万元。筑誉公司委托建研公司代聘的5名建造师一年期已于2020年4月份到期，对于该代聘建造师一年期聘用到期后筑誉公司仍未获得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时，建筑师的代聘费用的如何续交问题原、被告双方未明确约定，对导致建筑师陆续解除与筑誉公司的劳动关系原、被告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被告建研公司为筑誉公司代聘人员、代理技工考证等工作付出智力及劳务成本，建研公司收取原告的费用196800元包含代为支付代聘人员的费用建造师5人，费用1.6万/人/年，合计8万元；工程师8人，费用0.5万/人，合计4万元；技术工人30人，费用0.03万/人，合计0.9万元，以上建研公司代为支出的代聘人员费用合计129000元，对于该部分费用原、被告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筑誉公司承担64500元，建研公司承担64500元，故建研公司应当返还筑誉公司64500元。另有筑誉公司支付给建研公司咨询服务费67800元（196800元－129000元），该部分费用在筑誉公司履行完毕企业需要提供相关资料的义务后原告的咨询服务存在代聘的人员未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名，代聘的工程师投诉原告未发放2020年2月、3月份工资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未获得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对该部分费用建研公司应当无条件退还给筑誉公司，故该院认定建研公司应当返还筑誉公司咨询服务费67800元。综上，筑誉公司与建研公司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建研公司应当返还筑誉公司各项费用132300元（67800元＋64500元＝132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2019年6月2日和2019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32300元；三、驳回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7元，由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3元，由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44元。二审中，上诉人筑誉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900元，被上诉人表示予以认可，收到了该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筑誉公司与建研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约定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约定，双方应依约履行。筑誉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提交企业需要提供相关资料、支付款项的相关义务，建研公司亦已按照约定完成代聘人员的培训考试。现被上诉人建研公司在将申报资料进行上报时双方发生争议。在双方争议期间被上诉人代聘的建造师合同已于2020年4月份到期，因筑誉公司未获得相应资质，且未及时支付代聘费用，导致建筑师陆续与筑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判决双方合同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建研公司应返还筑誉公司相关咨询服务费及代聘费。对于代聘费，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原审鉴于双方履行义务情况，认定筑誉公司与建研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建研公司认可收到筑誉公司支付的9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筑誉公司其他的上诉主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筑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河南建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3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上诉人洛阳筑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