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容，女，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本科文化，家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0月1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8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容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罗吉湘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振芳、人民陪审员罗丹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裴千榕出庭担任记录，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筱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容及其辩护人何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13日，湖南米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为公司”）成立，法人代表为周某某，注册资金3000万元，注册地址为湘潭市雨湖区，经营范围主要为农产品、农副产品等农作物推广。2017年4月10日，米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蒋某某。2017年4月14日，米为公司投资的湖南百年咸熙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熙堂”）成立，公司法人代表为廖容．注册资金3000万元，注册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经营范围主要为农产品、农副产品的销售。此后，咸熙堂在湘潭市设立了四家门店，分别为基建营店、板塘店、下摄司店、楠竹山店。2017年10月24日，米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肖某（已被判刑）。2017年11月9日，米为公司投资的湖南时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雍酒店”）成立，公司法人代表为廖容，注册资金5000万元，注册地址为湘潭市岳塘区，时雍酒店主要作为米为公司新的办公地点及进行产品推介活动的会场。 自2016年12月以来，米为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餐桌食品安全的名义，吸引客户到公司充值为会员，让客户利用充值金额在米为公司投资的咸熙堂的湘潭四个门店进行产品消费。为吸引客户前来充值，米为公司对充值客户按充值金额给予12%的年投资回报作为诱饵（收益具体为价值相当的大米、食用油或米油折合的现金），同时还给予充值客户300-800元不等的现金红包，承诺客户所充值金额一年到期后未消费的金额可全部返还。米为公司安排市场部的业务员向社会上的人员散发宣传资料或开展产品推介会进行宣传，对于充值客户，公司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会员协议及合同，发放会员卡、会员证。客户可凭借充值凭证领取回报，到期后再领取充值的本金，米为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了大量公众存款。 自米为公司成立，被告人廖容系米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米为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充值客户资金的收取与支出，其丈夫肖某则系米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同时，被告人廖容听从肖某的安排，投资成立了咸熙堂、时雍酒店两家公司，以吸引客户到公司充值，上述公司吸收的客户资金均被两人实际掌控。客户充值资金部分被肖某、廖容用于公司运营及个人消费，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廖容拒不供述资金去向。 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补充鉴定，米为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计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561人次，涉及1059人，累计金额21590760元，退还本金3684054.3元，未退还本金17906705.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廖容系主犯。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廖容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在公司仅为出纳，不懂公司运营操作。 辩护人何易辩称，一、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主观上个人没有非法占有公众存款的目的。1、被告人对于公司吸纳的存款没有实际控制权和处分的权利；2、被告人没有将公司吸收的资金占为己有或进行挥霍等消费行为，更没有与肖某就该吸纳所得的资金有收益分配的约定；3、被告人基本不参加公司的策划活动等会议，对于公司开展的客户充值策划活动等具体细节都不清楚；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从犯；三、贯彻宽严相济的政策，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和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湖南米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为公司”）成立，法人代表为周某某，注册资金3000万元，注册地址为湘潭市雨湖区，经营范围主要为农产品、农副产品等农作物推广。2017年4月10日，米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蒋某某。2017年4月14日，米为公司投资的湖南百年咸熙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熙堂”）成立，公司法人代表为廖容．注册资金3000万元，注册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经营范围主要为农产品、农副产品的销售。此后，咸熙堂在湘潭市设立了四家门店，分别为基建营店、板塘店、下摄司店、楠竹山店。2017年10月24日，米为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肖某（已被判刑）。2017年11月9日，米为公司投资的湖南时雍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雍酒店”）成立，公司法人代表为廖容，注册资金5000万元，注册地址为湘潭市岳塘区，时雍酒店主要作为米为公司新的办公地点及进行产品推介活动的会场。 自2016年12月以来，米为公司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餐桌食品安全的名义，吸引客户到公司充值为会员，让客户利用充值金额在米为公司投资的咸熙堂的湘潭四个门店进行产品消费。为吸引客户前来充值，米为公司对充值客户按充值金额给予12%的年投资回报作为诱饵（收益具体为价值相当的大米、食用油或米油折合的现金），同时还给予充值客户300-800元不等的现金红包，承诺客户所充值金额一年到期后未消费的金额可全部返还。米为公司安排市场部的业务员向社会上的人员散发宣传资料或开展产品推介会进行宣传，对于充值客户，公司安排业务员与其签订会员协议及合同，发放会员卡、会员证。客户可凭借充值凭证领取回报，到期后再领取充值的本金，米为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了大量公众存款。 自米为公司成立，被告人廖容系米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米为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充值客户资金的收取与支出，肖某与廖容系共同居住的情人关系。肖某是米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同时，被告人廖容听从肖某的安排，投资成立了咸熙堂、时雍酒店两家公司，以吸引客户到公司充值，上述公司吸收的客户资金均被两人实际掌控。客户充值资金部分被肖某、廖容用于公司运营及个人消费，部分资金去向不明，廖容拒不供述资金去向。 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和补充鉴定，米为公司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计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561人次，涉及1059人，累计金额21590760元，退还本金3684054.3元，现金回报1055950元，未退还本金16850755.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被告人廖容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肖某、廖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蒋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崔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陈述、借款合同、辨认笔录等资料，收入、支出统计表，会员积分消费明细表，微信截图，账号往来明细，银行流水，租赁合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消费记录，投资人情况信息表，调查照片，办案说明等，潭锦程司鉴中心[2018]会鉴字第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补鉴字第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锦程司法鉴定中心[2018]会鉴字第9号》的补充说明函，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廖容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何易辩称，被告人廖容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众存款的目的。其对于公司吸纳的存款没有实际控制权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廖容作为米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下属三家公司的公司法人，对公司资金的收支拥有直接控制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廖容没有将公司吸收的资金占为己有或进行挥霍等消费行为，更没有与肖某就该吸纳所得的资金有收益分配的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廖容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对公司资金仅有少部分用于公司开支是明知的，且对公司其他大部分资金去向无法说明，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基本不参加公司的策划活动等会议，对于公司开展的客户充值策划活动等具体细节都不清楚，系从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是否参加公司的策划活动等会议，是否对具体细节知情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其作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30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廖容退赔被害人168505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吉湘 审 判 员  王振芳 人民陪审员  罗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彭秋阳 代理书记员  裴千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