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容，女，1966年8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久超超市，住所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溪水花园192号-A16。经营者：段久超，女，1985年3月5日出生。上诉人李君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久超超市（以下简称久超超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君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9年8月22日3000元不是久超超市支付给李君容的工资，是李君容交给段久超现金，请她帮我存入我的银行卡，后我在2019年8月25日又交给段久超现金7500元让转入我的银行卡，当日我转给我妹妹李清蓉一万元，此事有微信转款截屏为证。李君容多次交现金没有其他证据，是由于久超超市恶意不调超市监控。李君容每次领工资均有签字，包括陆新文代领过一次的2000元现金也有字据可查。发第一个月工资时就拖欠了800元，后于2019年8月5日才把第一个月工资发给李君容。从未一次性开足当月工资，纠纷发生正是久超超市恶意拖欠工资一月，却在11月1日说上班几月工资已全部结清，最后在11月7日不开资也不让上班。2.段久超所经营的超市门牌是京东超市便利店，地址是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水库南线185号，现在仍在营业中，李君容不知道久超超市的由来，也不是在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溪水花园底商192-A16的久超超市上班。李君容专找陆新文去帮助签订劳动合同，是久超超市执意不用签订劳动合同。当初约定的是干满一个月就发工资,不压资,且每月可休假两天,不休班按照100元/天计发加班工资。所以工资计发也有错误。然而第一个月干满后,就提出扣压半月工资,所以每次均未发过3000元/月的工资。3.一审判决认定的11月4日未上班并不属实。当日我是早上6点半就一人店里上班了,是因为上午段久超告知一会儿工商所要来检查,让赶紧码放定货物,说要关门,因此工商管理人要来了时,就让回家了,这样的事有三四次,所以其它月里也并未计发工资。4.李君容于2019年5月23日上班,当时并未达到法定的女工退休年龄的新规55周岁的退休年龄,对于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请求,判决属于适应法律有错，应予支持。久超超市答辩称，不同意李君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李君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久超超市支付李君容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7日拖欠工资3650元；2.请求判令久超超市支付李君容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500元；3.诉讼费由久超超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君容于2019年5月23日到久超超市工作，任摆货员，入职后，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李君容第一个月的工资标准为2800元，第二个月开始工资标准为3000元。工资以微信转账或现金形式不固定发放。李君容最后工作时间至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12日，李君容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君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资，李君容主张2019年8月22日其收到久超超市的微信转账3000元系其交付久超超市3000元现金的兑付，并非久超超市向其支付的3000元工资，2019年11月1日至7日的工资久超超市也未支付。久超超市主张该微信转账3000元即系向李君容支付的工资，认可未支付李君容2019年11月1日至7日期间出勤5.5天的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微信转账3000元。李君容主张该3000元系其交付久超超市3000元现金的兑付，然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久超超市主张该3000元系支付李君容的工资，为此，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向“开心果”（庭审中，李君容亦认可“开心果”系其微信名称）转账情况为：2019年6月24日2000元，2019年8月5日800元，2019年8月22日3000元，2019年11月1日2000元。收据显示：编号054985的收据记载2019年9月15日，李君容支工资2000元整，代取人陆新文签字（李君容认可该签字系代其签字并收到此款）；编号054986的收据记载2019年9月30日支工资1000元整，编号054989的收据记载2019年11月2日李君容支工资共计2400元整，编号054991的收据记载李君容10月31日之前工资全部结清（再发1135.7元）实发工资1136元，以上三张收据均有收款人李君容签字。庭审中久超超市解释李君容2019年10月31日的工资已全部结清，该收据显示时间2019年10月31日系书写错误。一审法院从收据的编号上看，2019年11月2日收据的编号（054989）早于2019年10月31日收据的编号（054991），同时庭审中李君容对久超超市的解释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久超超市的解释予以采信。经计算，久超超市自李君容2019年5月23日入职后，以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向李君容支付工资八次，合计14336元，结合李君容的工资标准以及工作时间，即便李君容均是在全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存在久超超市拖欠其工资3000元的情形，何况在李君容签字的收据上显示有2019年10月31日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君容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李君容关于2019年8月22日微信转账3000元系其现金兑换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二、关于11月份工资。久超超市主张李君容11月份工作5.5天并同意给付该5.5天的工资，李君容虽主张其11月份工作7天，然在庭审中认可其11月4日未上班及11月7日半天未上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君容11月份工作5.5天，久超超市应支付其该5.5天的工资。对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一致认可的李君容月工资标准3000元，月出勤天数28天的方式计算李君容2019年11月的报酬。综上，李君容要求久超超市支付其拖欠工资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君容要求支付其2019年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李君容过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李君容于1966年8月2日出生，2016年8月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5月23日入职久超超市，已不符合劳动法对劳动者主体资格的要求，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李君容要求久超超市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久超超市支付李君容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九年十一月七日劳务报酬五百八十九元二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君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李君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申请书，证明久超超市不让李君容上班了，李君容2019年11月8日就去申请劳动仲裁了；证据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单据，证明诉讼费是由李君容承担的；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久超超市一直拖欠李君容工资。久超超市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8月22日微信转账3000元性质的认定，李君容主张系其交付久超超市3000元现金的兑付，并非久超超市向其支付的工资，但根据久超超市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久超超市自李君容2019年5月23日入职后，以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共向李君容支付工资八次，合计14336元，结合李君容的工资标准以及工作时间，不可能存在久超超市拖欠其工资3000元的情形，且在李君容签字的收据上显示有2019年10月31日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君容2019年10月31日之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并无不当。关于11月份工资，李君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11月4日未上班及11月7日半天未上班的事实，且久超超市同意支付李君容11月份5.5天的工资，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君容的工资标准计算的11月份工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李君容于1966年8月2日出生，2016年8月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5月23日入职久超超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久超超市之间系形成劳务关系，故李君容要求久超超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君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李君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