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行申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强，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因机构调整，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由朝阳区卫健委承担）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因机构调整，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由市卫健委承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京03行终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4月3日，朝阳区卫健委作出《关于刘强“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刘强在“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中的观点一：医院于2016年10月31日在“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报告系统”进行上报后，卫生行政部门知晓涉及医疗事故争议后应组织调查，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对不能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才交医学会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至今未走此程序。朝阳区卫健委认为，“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不能等同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报告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和医疗事故报告制度的规定》也不是替换终止的关系。“重大医疗过失行为”与“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事项。医疗机构按照《暂行规定》报告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或疑似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不适用于《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依据《暂行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朝阳区卫健委在收到医疗机构报告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或疑似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后，已履行了对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及时性、完整性的核对的职责，此核对不涉及事件性质、原因、责任等。二、关于刘强在“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中的观点二：“医疗事故鉴定与“判定医疗事故”的标准、程序不同。“医疗事故鉴定”需要当事人向卫健委提出争议处理申请，是卫健委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手段方法，且卫健委处理与法院诉讼处理不可同时。“判定医疗事故”是卫健委的法定职责，对确认伪造篡改病历后的行政判定，不能因法院受理医疗争议诉讼而不受理、终止。朝阳区卫健委认为，1、医疗机构按照《暂行规定》报告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或疑似的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不适用于《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朝阳区卫健委也从未从其他渠道接到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关于此案的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因此不能依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2、2015年7月24日，刘强向朝阳区卫健委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书》，朝阳区卫健委经审查后受理，随后移交北京市朝阳区医学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医学会），由朝阳区医学会具体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后因刘强本人要求撤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朝阳区医学会因此终止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刘强在观点二中所提到的《卫生部关于医疗机构不配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所应承担的责任的批复》、《卫生部关于朱伯梅与重庆市中山医院医疗事故争议处理问题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等文件，均是原卫生部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过程中相关问题的批复。因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已经终止，故以上文件均不适用于本案。3、2015年7月24日，朝阳区卫健委受理了刘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后，认为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随后移交朝阳区医学会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不属于《卫生部关于卫生行政部门是否有权直接判定医疗事故的批复》中“不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情形。三、关于刘强在“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中的观点三：本案符合医疗事故判定的时限。朝阳区卫健委认为，1、本案不适用于《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朝阳区卫健委不能依据该条规定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2、因刘强本人要求撤销，朝阳区医学会终止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程序。虽然未制作终止告知书，但并不能否定终止的事实，并且《条例》中也并未规定卫生行政部门需要制作书面告知书。3、依据《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可以认定刘强于2015年7月13日“向医院书面提出医疗事故争议”之日即为“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即便以2015年7月24日刘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开始计算，至刘强2017年8月提交“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已超过《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1年时限。且《条例》并未规定其他可以延长该时限的例外情形，也未规定任何可以中断、中止的情形。四、关于刘强在“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中的观点四、五中涉及病历的相关问题，朝阳区卫健委已于前期进行了相关答复。五、关于刘强提出的“或移交患者死亡的案情移送至北京市卫健委进行受理、调查、审核、判定”的诉求，朝阳区卫健委认为，依据《卫生部关于医疗争议处理申请移送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如医疗机构所在地是直辖市，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直辖市的区、县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北京市是直辖市，不存在移送的情形。综上所述，朝阳区卫健委对于刘强提出“由区卫计委受理本医疗事故判定，并组织调查，审核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最终下达医疗事故判定书；或移交患者死亡的案情移送至市卫健委进行受理、调查、审核、判定”的请求不予受理。刘强不服，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18年6月7日作出《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卫计复字［2018］20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答复。原审经审理查明：刘强于2015年7月24日向朝阳区卫健委提交《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书》，就患者刘杰奎在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情况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朝阳区卫健委于当日受理，并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书》，将该医疗事故争议申请移交给朝阳区医学会进行医学鉴定。2015年8月10日，朝阳区医学会作出《终止通知》，载明因患方自行撤销鉴定，故终止本例鉴定。2016年10月31日，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通过“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报告系统”上报了“刘杰奎医疗损害争议”，朝阳区卫健委对上报的上述事件信息予以核对。2017年8月26日，刘强向朝阳区卫健委邮寄《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朝阳区卫健委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关于“医疗事故判定请求书”的答复》，告知刘强无法受理其医疗事故判定申请。刘强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朝政复字［2018］45号），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前述答复并对刘强请求事项重新作出处理。朝阳区卫健委收到该复议决定后，对涉案《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书》、《终止通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移交书》等材料进行了重新审核，并在此基础上对“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信息报告系统”截图信息的核对情况进行了进一步核查。2018年4月3日朝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刘强送达。刘强不服，于2018年4月16日向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该申请。2018年4月23日，市卫健委作出京卫计复字［2018］2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告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分别邮寄送达刘强和朝阳区卫健委。2018年5月2日，朝阳区卫健委向市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6月7日，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刘强和朝阳区卫健委。刘强向本院申请再审，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强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等为由，请求：1.撤销二审法院终审判决；2.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行初479号行政判决；3.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4.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并限期内履行职责。朝阳区卫健委提交再审意见称：本案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存在伪造，原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刘强的再审申请。市卫健委未提交再审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卫健委具有针对刘强请求事项进行处理的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卫健委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责。《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医疗质量安全事件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由于诊疗过错、医药产品缺陷等原因，造成患者死亡、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功能障碍等明显人身损害的事件。根据前述规定，医疗事故和医疗质量安全事件属于不同事项，且根据《条例》和《暂行规定》的相关内容，医疗事故和医疗质量安全事件亦有各自的处理方式及要求。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朝阳区卫健委针对刘强的请求事项开展了相关核查工作，并依据核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内容及程序并无不当；市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无明显不当。刘强向本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为患者刘杰奎使用的未依法注册或备案的体外诊断试剂汇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强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刘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