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648号申请人（仲裁申请人）：杨双林，女，1986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思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智惟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501自编1535房。法定代表人：胡灼华。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胡灼华，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李慈，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申请人杨双林因与被申请人广州智惟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9）穗仲案字第1265号仲裁裁决，申请予以撤销。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杨双林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一、《确认书》是伪造的。1.《确认书》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小聪的签名和广州市情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情投公司）的公章从未出现在本系列案中，且周小聪和情投公司并未出庭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2.《确认书》的内容是伪造的。《确认书》签署后，小聪平台员工孙斌随即于2018年8月24日建立“星际酷宝项目（平台）讨论群”，将确认函中的19位出借人以及周小聪、胡灼华、李慈拉入该群，该群公告明确写明“胡总的投资款推迟三个月归还，收益现正常发放”，周小聪、胡灼华、李慈在出借人频繁要求胡灼华还款的时候，始终未对19位出借人提出异议，也未提到过智惟高公司只对《确认书》上的8位出借人负责、对其余19位出借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言论，也未提到过《确认书》的事情，特别是周小聪也多次对出借人提出，要求其对胡灼华及借款的公司一方进行回复的聊天内容，可见，《确认书》是伪造的；《确认书》的签署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根据聊天内容，2018年8月31日，周小聪说“企业不排除乘机拖延的可能”对19位出借人的借款进行确认。二、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本案仲裁过程中，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未到庭参加仲裁，亦未进行答辩，李慈在庭审中提供虚假陈述，称胡灼华从未收到周小聪转来的投资款，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与此案无关。但申请人与胡灼华在微信群聊中的消息显示，胡灼华称：“合同注明企业收到款才生效，企业没有收到的部分投资款由平台负责，平台已经有确认函，等一下发到群里。”周小聪回复：“是的，@胡灼华给您企业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也希望您尽快把企业负责部分解决。”显然，智惟高公司已经从平台收到投资款(即从四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收到投资款)。2.李慈在仲裁庭的陈述自相矛盾，李慈主张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从未收到申请人或案外人的款项，但《确认书》能够证明胡灼华从情投公司处实际借到了借款本金。3.申请人自履行出借义务后亦收到代收代付账户发放的利息，也说明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收到了申请人支付的借款本金。4.根据《信息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没有在4日内收到申请人的款项，其有义务要求周小聪履行给付款项义务，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至今没有主张周小聪支付款项，说明智惟高公司、胡灼华已经收到借款。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导致仲裁裁决错误。三、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智惟高公司在仲裁中没有出庭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或者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等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慈以担保人的身份参加了仲裁庭审，未提供智惟高公司或者胡灼华的授权委托，庭审后也没有提交授权委托书，其代理智惟高公司、胡灼华的行为无效，但是仲裁庭却依据李慈代为提交的证据及违背事实的陈述对涉案作出裁决是违法的。四、仲裁庭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的证据违法。1.仲裁庭对申请人举证责任认定错误，申请人没有证明投资款进入第二收款人账户的义务。《105星际酷宝教育机器人项目信息服务协议（第一轮）》（以下简称《信息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方式与时间：为了便于资金的安排管理，四方协商共同委托一个代收代付账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乙方(投资人)将资金以汇款方式支付到四方指定代收代付账户(户名：周小聪，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宝岗支行，银行帐号：62×××00-7028-829)。本协议四方签署完毕后，由代收账户收齐款项后二个工作日内转给甲方指定代收帐号(可分批转)(帐户名：胡灼华，开户银行：农行佛山顺德容桂支行，银行帐号：62×××11)。”《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限：合作期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到期甲方偿还乙方投资本金，甲方也可提前偿还本金，并按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限向乙方和丙方结算收益。合同以投资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为生效，甲方所需承担的责任以甲方指定账户实际到款投资款额为准。乙方资金到达四方指定代收账户至未到达甲方指定账户期间，乙方还可以提出撤回投资，但需要提前2个工作日通知丙方”。可见协议相关条款仅规定了申请人向四方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并无向第二收款人账户转款义务。且根据基本的商业逻辑，显然可知，申请人只能控制并支配自己的银行账户，客观上没有支配四方指定账户的可能性，故不能认为其具有转款给第二收款人的义务。因此该笔投资款是否进入智惟高公司账户和以何种形式到达智惟高公司的账户的举证责任不应归于申请人。2.仲裁庭对《信息服务协议》中的生效条款认定有误。《信息服务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四方各执一份，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显然《信息服务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生效的条件。本案仲裁员仅依据《信息服务协议》第六条合作期限条款，裁定申请人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导致合同未生效，并认为合同未生效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申请人承担，因此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申请，显然该裁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对证据运用违法。故请求法院撤销该错误仲裁裁决。3.本案申请人基于同一投资平台(情投公司)与第一被申请人及第三方存在案情基本相同的系列纠纷案件，且该系列案件均由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依据同一事实和相同证据，支持了大部分的相同案件，但对于本案，仲裁庭却作出完全相反的仲裁裁决，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标准不一，无法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更无法达到定纷止争的效果，申请人认为本案裁决存在重大错误，对裁决结果不服。4、《确认书》没有申请人签字确认是无效的。申请人截至本案开庭审理前从未见过该《确认书》，对《确认书》中涉及的相关内容并不清楚，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及情投公司也从未告知申请人关于该《确认书》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申请人自始至终也未曾表示同意该《确认书》的相关内容，该《确认书》为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与情投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应当对申请人发生效力，也不能成为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的抗辩理由。五、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行为。六、仲裁裁定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裁决结果无法使申请人和社会公众接受。与本案有关的系列案，部分得到了仲裁的公正裁决，但仍有至少六个案件未得到公正裁决，无法达到法律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定纷止争的效果，造成了公众对法律公平正义的怀疑，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综上，申请人请求依法撤销(2019)穗仲案字第1265号仲裁裁决。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查查明：2019年1月25日，广州仲裁委依据情投公司与杨双林、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杨双林关于民间借贷纠纷的仲裁申请，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265号。2020年3月10日，广州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仲裁庭认为：从借款情况来看，根据《信息服务协议》第四条以及第六条的约定可知，各方认可涉案借款的支付方式为：杨双林在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将资金付至四方指定代收代付的周小聪账户，四方指定账户在收齐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转给智惟高公司指定代收的账户（账户名为胡灼华），合同以投资款到达胡灼华的账户为生效，智惟高公司需承担的责任以胡灼华的账户实际收到投资款额为准，即借款的支付分为两步，第一步由杨双林将借款转至四方指定账户，第二步由四方指定账户将借款转至智惟高公司指定账户，上述两步完成了，借款的支付即告完成，《信息服务协议》才生效，各方对该借款支付方式以及合同的生效条件均是知悉的。现李慈出庭抗辩称胡灼华没有收到杨双林的借款，作为出借人的杨双林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如前所述，合同约定借款的支付包括两步，故杨双林不仅需要证明其向四方指定账户支付借款，也需要证明四方指定账户将借款支付给胡灼华的账户，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显示，杨双林于2017年5月2日按约将10万元转入了四方指定的周小聪账户，但没有证据显示四方指定账户已将借款转给胡灼华的账户，仲裁庭无法认定《信息服务协议》已生效，若杨双林认为其向四方指定周小聪账户转账10万元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裁决：驳回杨双林的全部仲裁请求等。杨双林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另查明：仲裁庭于2019年6月21日进行了仲裁庭审，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未到庭，杨双林、李慈参加了庭审，李慈主张胡灼华未收到周小聪转账的涉案投资款，并认为应当将情投公司和周小聪列为仲裁被申请人，仲裁员询问杨双林为何不将情投公司列为当事人，杨双林主张情投公司仅为信息服务方，将情投公司列为当事人没有依据。李慈提交了情投公司与智惟高公司签订的《确认书》拟证明周小聪未将杨双林的投资款支付给胡灼华，《确认书》记载：经双方确认2017年4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由项目方智惟高公司与信息服务方情投公司、担保人1胡灼华、担保人2李慈与出资人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除吕建芳、曾报春、钟丽嫦、李加平、李力、袁伟明、袁振威、陈志标8人的合同由智惟高公司负责履行；其余19人包括杨双林的合同由情投公司及周小聪负责履行，这部分合同产生的经济纠纷与智惟高公司、李慈、胡灼华无关，如因此产生的退还投资人的投资款、利息、法律费用等全部由情投公司和周小聪负责承担，《确认书》下方有周小聪的签名，并加盖了情投公司及智惟高公司的印章。杨双林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的三性，认为该份证据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杨双林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周小聪已将杨双林的投资款支付给胡灼华，聊天记录记载以下内容：2018年4月24日，孙斌陈述：各位投资人，胡总的投资款推迟三个月返还，收益现正常发放，洪月问：到期不能还款怎么解决？孙斌回复：具体原因请大家看看延期申请表的具体说明，平台已经汇款项目方的资金本金和收益由项目方负责，剩余在平台的部分由平台安排。2019年3月21日，胡灼华讲：合同注明企业收到款才生效的，企业没有收到的部分投资款由平台负责，平台已经有确认函，等一下发到群里。小聪同学回复：是的，给您企业带来不便，深表歉意，也希望您尽快把企业负责部分解决。胡灼华回复：平台周总是会积极融资归还的。本院根据杨双林的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胡灼华、周小聪的账户流水，记载：周小聪于2017年5月12日向胡灼华转账50万元，于2017年5月18日向胡灼华转账15万元，于2017年5月25日向胡灼华转账35万元。杨双林主张李慈在仲裁庭审中称未收到周小聪的任何款项属于虚假陈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关于杨双林主张《确认书》系伪造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确认书》上有周小聪的签名，并加盖了情投公司、智惟高公司的印章，杨双林并无证据证明《确认书》系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伪造；其次，《确认书》记载了杨双林的合同由情投公司和周小聪负责支付投资本金及利息、与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无关的内容，虽然杨双林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是杨双林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胡灼华称：“合同注明企业收到款才生效的，企业没有收到的部分投资款由平台负责，平台已经有确认函，等一下发到群里”。周小聪回复：“是的，给您企业带来不便，深表歉意，也希望您尽快把企业负责部分解决”，以上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情投公司、周小聪确认其并未把全部投资款支付给胡灼华、智惟高公司，双方协商后确认对于没有支付给胡灼华的投资款，由情投公司负责向投资人归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情投公司为此出具了确认函，虽然确认函与《确认书》有一字之差，但《确认书》的内容与微信聊天记录一致。综上，杨双林关于《确认书》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双林主张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隐瞒了周小聪已经将杨双林的出借款项支付给胡灼华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问题。本案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在本案中，首先，杨双林主张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李慈隐瞒了周小聪已经将涉案借款支付给胡灼华的证据，但如前所述，杨双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小聪已经将杨双林的出借款项支付给胡灼华，而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周小聪、胡灼华的银行流水亦不能证明周小聪转账给胡灼华的100万元包括涉案借款；其次，智惟高公司、胡灼华并未参与仲裁庭审，也未向仲裁委提交答辩意见，杨双林并未在仲裁庭审中要求智惟高公司、胡灼华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再次，李慈并非涉案借款的收款方，杨双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慈持有周小聪将涉案借款支付给胡灼华的证据。在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未参加仲裁的情况下，仲裁庭有权根据杨双林、李慈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仲裁案件作出认定。杨双林的上述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杨双林关于李慈作为胡灼华、智惟高公司在仲裁阶段的委托代理人未提供授权委托书故而仲裁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仲裁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李慈并非胡灼华或者智惟高公司在仲裁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因此，杨双林主张的该项撤裁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双林又主张仲裁庭依据李慈提交的《确认书》及虚假陈述作出仲裁裁决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确认书》是否属于伪造，本院已作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在仲裁过程中，杨双林主张智惟高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并要求胡灼华、李慈承担担保责任，而李慈则作出“胡灼华、智惟高公司没有收到周小聪转账支付的杨双林出借的借款”的答辩意见，并提交了《确认书》为证，在智惟高公司、胡灼华未参加仲裁的情况下，仲裁庭有权根据杨双林、李慈的陈述、各自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仲裁案件作出认定，杨双林主张的该项撤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杨双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有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案涉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经查，涉案裁决涉及的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平等主体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民事纠纷，涉案裁决与我国善良风俗、道德准则、正义观念及国家或社会的重大利益没有关联，申请人认为案涉裁决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双林在申请书中提到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确认书》的效力等问题，属于对仲裁案件实体处理的意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撤销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杨双林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双林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杨双林负担。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