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炽盛织布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空港园区旺财路11号。投资人：朱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三星村周家湾39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朱乾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炽盛织布厂（以下简称炽盛厂）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炽盛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九云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九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和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九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九云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本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电费。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电费收缴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常州嘉航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航公司），讼争的电费是由嘉航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所涉的电费发票也是上诉人向嘉航公司开具。本案讼争的是电费是否多缴以及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并非租赁合同争议。被上诉人与嘉航公司，属于不同的民商事主体，两者均为独立的法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无权撤销嘉航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电费收缴协议》，更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嘉航公司缴纳的电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电费205468.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对象是嘉航公司与上诉人关于电费收取问题，即《电费收缴协议》的计算问题，被上诉人既不是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更不是电费缴纳人。因此，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九云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援引与运用均属错误。2019年6月7日，上诉人与嘉航公司共同对账签订了《电费收缴协议》，该协议对2019年4月之前的电费已经结清做了明确统计确认，对2019年4月之后的电费支付流程也做了明确约定，并且对账过程中都是根据嘉航公司提供的电费对账单进行对账确认，最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电费收缴协议》和对账清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协议应当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电费收缴协议》不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但被上诉人不是电费的实际缴款人，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多缴的电费。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电费205468.2元不当。三、上诉人向嘉航公司收取电费合计512282.2元，一审法院对该款项的计算方法和组成没有正确认定，完全错误。首先，嘉航公司所属行业为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经营的是轧辊的生产加工，对用电的要求与一般企事业单位完全不同，不是普通电力用户，其生产经营需要用到高供高计的变压器，因此其所支付电费方式应当按照高供高计的方式来详细计算用电组成明细。一审法院缺乏高供高计用电计费的专业知识，以所谓的常理推断，简单统计嘉航公司所用的分户电表显示的用电度数以及上诉人总表显示的用电度数，按比例计算，以用多少算多少的计算方式是完全错误的。其次，根据上诉人与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州供电分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以及江苏省电力公司通用机打发票《核查联》等证据（一审中已提交法院），诉争电费的计费金额由18项电费组成，主要是容量计费（基本电费）、电度电费及相应的力调费用。这其中的电度电费即为一审法院计算的以用多少算多少的实际用电所需支付的电费，而容量计费（基本电费）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计算，容量计费（基本电费）是按照变压器容量方式计算的，每三个月一个周期，即使当月不产生电度电费，也需要缴纳相应的容量计费（基本电费）。根据江苏省发改委的文件（一审中已提交法院)，目前容量计费（基本电费）有两种计算方式，一种是按照最大需量计算（每KVA40元每月），另一种是按变压器容量计算（每KVA30元每月），该计费标准与双方2019年8月25日签字的对账单上的需量费计算标准一致。因此，上诉人在与嘉航公司计算电费过程中没有违反政府、供电公司的计费标准，更没有虚抬电费，不存在重大误解、隐瞒事实的欺诈等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当，所作判决应予撤销。九云公司辩称：1.案涉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所签，九云公司具有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对电费收取的计算方式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九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炽盛厂返还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多缴纳的电费341936.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炽盛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炽盛厂、九云公司之间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炽盛厂将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空港工业园区旺财路11号“厂房”出租给九云公司，租期为1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租赁期间发生的水、电、煤气、电话费等由承租人九云公司承担，电费由炽盛厂代收，九云公司需提前一个月交押金由炽盛厂代交电费，炽盛厂按当月实际的电费金额收取，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九云公司；炽盛厂保证租赁期内配电不低于1600ＫＷ，相关电力的配套设施由炽盛厂提供，九云公司实际使用电量及增容费（座机费）按照电表显示为准。炽盛厂出租的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更未取得建筑许可证。合同签订后，炽盛厂向九云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厂房”。2018年8月开始对九云公司用电安装了分表。2019年8月25日，炽盛厂投资人朱建华向九云公司出具一份《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常州嘉航）电费对账单》（以下简称《电费对账单》），主要载明九云公司每月使用的电度数，要求九云公司支付电费金额，以及九云公司已支付电费情况，具体为九云公司使用电费2018年4月为10344元、5月为2504元、6月和7月为0；九云公司分表每月使用度数2018年8月5478度、9月1692度、10月未记载、11月42402度、2019年5月0度、6月804度；同时载明九云公司已向炽盛厂合计支付电费512282.2元，其中押金60000元。炽盛厂投资人朱建华每月向九云公司工作人员发微信，告知每月九云公司分表电度数和需支付电费金额，微信中显示2018年12月37062度、2019年1月16667度、2月2763度、3月29913度、4月1509度、7月42450度、8月54636度。一审庭审中，炽盛厂认可2018年10月九云公司使用的电度数为25749度；九云公司认可行车使用电费2124.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九云公司认可炽盛厂关于电路损耗的计算方法，即按其使用的电度数的5%计算损耗，并按0.95元／度计算损耗电费。一审另查明，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州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出具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核查联，载明炽盛厂总电表2018年8月用电度数为196200度和电费148650.5元、9月132090度和电费134870.43元、10月196590度和电费170247.68元、11月235590度和电费183966.12元、12月198510度和电费171872.29元、2019年1月172380度和电费149003元、2月113850度和电费99869.6元、3月220860度和电费185948.1元、4月154110度和电费128013.25元、5月70950度、6月62910度和电费60061.67元和7月143070度和电费128942.1元、8月144120度和电费115451.1元。又查明，炽盛厂总表下安装两个变压器，分别为容量630KVA和1600KVA，630KVA变压器因炽盛厂申请于2018年5月1日报停，1600KVA变压器由包括九云公司在内其他用户使用该变压器变压后的电压。九云公司为证明已支付电费金额，向法院提供炽盛厂出具的收据，收据合计为572282.2元，九云公司认为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已支付512282.2元，和60000元押金，合计572282.2元。炽盛厂则认为九云公司合计支付512282.2元，押金6万元包含在512282.2元内，指出在《电费对账单》中记载，九云公司已支付512282.2元，其中押金6万元；另又提供其于2019年7月7日出具的两份收据，载明分别收到九云公司6万元购电款和113362.19元，来源均为“农行转账”，同时提供其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该日仅有113362.19元转账，未有6万元转账，认为就该113362.19元一笔款项出具了两份收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九云公司要求撤销《电费收缴协议》，炽盛厂认为该协议对九云公司、炽盛厂双方有效。该协议的甲方为常州嘉航轧辊有限公司，乙方为炽盛厂，其中约定“九云公司向炽盛厂支付113362.19元，系2019年2-4产生电费及座机费，到此，2019年2月、3月、4月电费结清”。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协议》、对账单、核查联、微信截图等证据及九云公司、炽盛厂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炽盛厂将其建造的“厂房”出租给九云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出租屋”未取得建筑规划许可证，系非法建筑物，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无效。但双方关于九云公司使用的电费和支付给炽盛厂的电费可以按实结算。2018年5月1日起，炽盛厂厂内的630KVA变压器已停用，实际全部使用的为1600KVA变压器变压后电压；在该变压器之后的全部用户应当按其分表电量与总电量的比例计算电费，公平合理，法院对九云公司要求该方法计算其实际使用电费的请求予以支持。炽盛厂认为合同中约定九云公司需不低于容量1600KVA变压器，故将使用变压器座机费全部要求九云公司承担，以此计算九云公司的电费，明显不合理；使用者都应承担，多用多承担，少用少承担，不用不承担（但不得全部不使用）。《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九云公司在承租厂房期间发生的电费由九云公司承担，先由九云公司向炽盛厂预交，再由炽盛厂向供电部门代交。首先需计算九云公司实际使用电费，再根据九云公司交付给炽盛厂的款项，然后再确定炽盛厂是否多收取电费。《电费对账单》载明，九云公司在2018年4月使用的电费金额为10344元、5月2504元、6月0、7月0，合计12848元，九云公司、炽盛厂双方没有异议。根据《电费对账单》和微信截图，双方一致确认每月九云公司使用的电度数，和《核查联》载明的炽盛厂每月总表的电度数和总电费金额，按比例计算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间九云公司使用的电费为219437.8元。前述费用中不包括总表与分表间的损耗，九云公司同意炽盛厂损耗计算方法即按5%损耗和0.95元/度计算损耗电费，该期间九云公司使用电数总数为261134度，电费为12404元，另外九云公司认可的行车使用电费2124.2元，综上九云公司应支付总电费为246814元。九云公司虽然提供收据证明炽盛厂收到572282.2元，但炽盛厂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7日没有单独转账支付6万元记录，故7日的收据中载明转账6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结合《电费对账单》中炽盛厂明确九云公司支付512282.2元，押金6万元包含在其中，本院确定九云公司实际支付512282.2元。综上确定炽盛厂已多收取九云公司265468.2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九云公司应提前一个月支付押金用于当月支付电费，双方实际约定押金为6万元，法院确定预留6万元，故炽盛厂应返还九云公司多收的电费205468.2元。九云公司要求撤销《电费收缴协议》，即不认可该协议，而该协议的甲方为嘉航公司，无论谁签署该协议，都不对九云公司产生效力，九云公司对主体认识错误，该协议中关于“甲方向乙方支付113362.19元，系2019年2-4产生电费及座机费，至此，2019年2月、3月、4月电费结清”的约定对九云公司没有约束力，故炽盛厂要求根据该协议确定电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市炽盛织布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多支付的电费205468.2元；二、驳回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元，由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负担2322元，由常州市炽盛织布厂负担3496元（该款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常州市炽盛织布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九云公司与嘉航公司的关联。嘉航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姚显祥，目前登记的股东为姚显祥和施美华（设立时的股东为姚显祥和朱乾威，2020年8月3日朱乾威将其持有的嘉航公司75%股权转让给施美华），嘉航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空港园区旺财路11号（嘉航公司企业登记时提供一份其与炽盛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九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乾威，股东为朱乾威、施美华。2020年5月20日本院找九云公司谈话时九云公司陈述，九云公司和嘉航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均为朱乾威，九云公司的办事机构在杭州，但是主要的生产设备搬迁到炽盛厂所在的厂房内。本案所主张的电费包括嘉航公司使用的电费。2020年7月1日九云公司提供一份嘉航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嘉航公司尚未成立，因与九云公司系同一个大股东（朱乾威），故在其租赁厂房内安置场地用于办公生产。关于用电情况，嘉航公司在投入生产前用电较少，多数为照明用电，故并未单独向炽盛厂缴费，一直和九云公司用同一个电表。炽盛厂向嘉航公司开票，嘉航公司知道是九云公司用的电，但未提出异议。案涉的《电费收缴协议》，嘉航公司认为属于已交电费凭证。所谓结清，是指按炽盛厂要求支付的金额支付完毕。后来才得知可能存在炽盛厂多收电费事宜，事实上嘉航公司对电费金额产生重大误解，以为炽盛厂所报金额是实际电费，但后来调查核查联计算后发现不是。因此，《电费收缴协议》应属无效。对座机费，实际上就是核查联上显示的需量费，已经计入电费总金额，不应另行计算。二、双方关于增容费（座机费）的约定及履行情况。2017年10月28日，九云公司与炽盛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第7条约定炽盛厂保证租赁期内配电不低于1600kw；九云公司租赁期间发生的用电费用按照国家规定收取，炽盛厂给九云公司负责安装电表费用由炽盛厂负责，该电表只供九云公司使用，实际使用电量及增容费（座机费）按照电表显示为准。2019年6月7日，嘉航公司与炽盛厂签订的《电费收缴协议》还约定，后续电费支付流程如下：乙方每月抄表数经双方现场确认签字后，由甲方安排5个工作日支付乙方账户。炽盛厂主张其与九云公司（嘉航公司）约定的增容费（座机费）为3.2万元每月，从九云公司（嘉航公司）2018年10月正式生产后开始计算（从2019年1月开始调整为每月3万元）。为此，炽盛厂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朱乾威父亲朱国强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原件，载明九云公司承诺2018年9月1日开始生产。如果不生产，九云公司付给炽盛厂电费3.2万（800KW×40元），每月要付（在环评通过的情况下）；2.2019年6月7日嘉航公司与炽盛厂签订的《电费收缴协议》，载明嘉航公司向炽盛厂支付113362.19元，系2019.02-2019.04产生电费及座机费，到此，2019年2月、3月、4月电费结清。3.九云公司（嘉航公司）电费对账单。载明炽盛厂向九云公司收取的座机费（2018年10月、11月、12月为3.2万元，2019年1月安装峰谷电表以后每月3万元）。炽盛厂认为如果按实际需量计算，九云公司应缴纳的座机费更高。九云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效力不认可；对证据3认为炽盛厂多收电费。关于需量，炽盛厂陈述，需量是指嘉航公司这样生产轧辊的企业所需电容量较高（瞬间通过的最大峰值），所以其为嘉航公司（九云公司）准备了1600KVA的变压器，如果没有嘉航公司（九云公司）生产用电，对于其他租赁厂商炽盛厂只需准备650KVA的变压器即可。根据炽盛厂二审提供的相关用电记录，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其登记的九云公司需量值分别为1.9149、1.6925、1.5622、1.3268、0.9434、1.7995、0.9680、0.0099、0.0274、0.9974（实际需量为表数×600）。九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需量表数。九云公司提出租赁炽盛厂厂房的其他企业，也有需要1600KVA的变压器容量的。炽盛厂二审提供的相关用电记录载明，另有一家企业常州千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代公司）每月也有需量显示（实际需量为表数×300）。据炽盛厂提供的《1600KW变压器用电备忘》记载，千代公司（用电需求500KW）之前关于需量的收费是按比例与常州华硕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用电需求800KW）分摊的（1600KW座机费每月48000元，正常情况按常州千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按5/13比例，常州华硕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按8/13比例，异常情况按3：7分摊）。据炽盛厂陈述，目前只有两家企业接入1600KVA路线，对于千代公司的座机费目前是按固定每月18461.5元收取的；对于九云公司，其中2018年10月、11月、12月按每月3.2万收取；2019年1月至7月按每月3万元收取。三、关于核查联显示的需量电费。从炽盛厂交纳电费的核查联看，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记载的关于需量的电费明细如下：时间受电容量需量显示实际需量核准需量计费容量单价金额2018.82018.92018.102018.110.36652018.120.36742019.10.29782019.22019.30.45142019.42019.50.11722019.60.10982019.70.2687炽盛厂陈述，关于需量的计费，在2019年7月之前，存在最低消费限制；选择的结算方式不同，计费容量和单价不同。如按实际需量收费，以2019年9月为例，九云公司显示的需量为1.5381，其安装的600倍的表，实际需量为922.86，以单价40元计算，金额为36914.4元。因九云公司采用的是固定收费，所以只收取3万元。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1.主体问题。2.《电费收缴协议》的约定对九云公司是否有效？3.炽盛厂是否存在多收取电费？是否应予退还？退还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九云公司作为本案主张要求炽盛厂返还多收电费的主体，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2017年10月28日，九云公司作为承租人与炽盛厂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明确约定配电要求及结算条款，并且双方已经按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炽盛厂向九云公司（嘉航公司）提供1600kw的配电设施，炽盛厂每月出具的电费明细抬头均为九云公司，炽盛厂开具的电费收据中载明的交费主体为九云公司（嘉航公司）；2.二审时九云公司提供的嘉航公司情况说明，载明与九云公司共用一个电表，对于炽盛厂向嘉航公司开具案涉电费的发票中包括九云公司用电，没有异议。鉴于九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九云公司和嘉航公司的大股东均为朱乾威，且租赁同一经营场所，即炽盛厂出租的案涉厂房。故嘉航公司应当知道九云公司主张案涉权益，但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九云公司作为本案主体向炽盛厂主张相关权益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鉴于九云公司诉请的返还电费的使用期间，九云公司与嘉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朱乾威，且两家公司使用同一电表，嘉航公司实际向炽盛厂转账支付电费，炽盛厂向嘉航公司开具电费发票，因此，对于案涉标的物即九云公司（嘉航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向炽盛厂支付的需量费而言，九云公司与嘉航公司系同一权利主体。故嘉航公司于2019年6月7日与炽盛厂签订的《电费收缴协议》，对九云公司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九云公司认为该协议的签订属于重大误解，但嘉航公司在签订该协议一年之内并未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九云公司主张炽盛厂按每月3.2万元或3万元收取需量费，远远超过其实际用量。本院认为，关于需量费的收取，与企业的用电峰值和容量相关，与实际使用电费的多少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以九云公司实际使用电费的数额占比来确定其需量费，不符合相关收取规定。根据核查联的记载以及炽盛厂登记的九云公司（嘉航公司）每月的需量值，在2019年4月之前，炽盛厂向九云公司（嘉航公司）收取的需量费并不高于其按实际需量计算的费用，鉴于嘉航公司在2019年6月7日与炽盛厂签订的《电费收缴协议》中确认2019年2月至4月的电费已结清，故本院对于2019年4月之前的需量费不再作调整。但2019年5月之后，九云公司（嘉航公司）的需量值明显降低，炽盛厂因此向供电公司交纳的需量费也相应减少，根据双方在2017年10月28日《厂房租赁协议》的关于“租赁期间发生的用电费用按照国家规定收取”和“实际使用电量及增容费（座机费）按照电表显示为准”的约定，以及2019年6月7日《电费收缴协议》约定的“后续电费支付流程如下：乙方每月抄表数经双方现场确认签字后，由甲方安排5个工作日支付乙方账户”，双方实际已变更电费包括需量费的结算方式为按双方现场签订确认的每月抄表数来计算，故2019年5月开始的电费应按九云公司（嘉航公司）实际的电表数来计算。由于九云公司（嘉航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抄表数，根据炽盛厂的记载及核查联的收费明细，本院计算九云公司（嘉航公司）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应向炽盛厂支付的需量费应为（0.0099+0.0274+0.9974）×600×40=24832.8元。而炽盛厂按每月3万元标准收取的需量费为9万元，故其多收取部分应予退还。综上，本院认为，炽盛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炽盛织布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多支付的电费65167.2元；三、驳回杭州九云轧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已由九云公司预交，由九云公司负担4389元，由炽盛厂负担1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已由炽盛厂预交，由九云公司负担4389元，由炽盛厂负担1429元。两相折抵后，九云公司还应向炽盛厂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2960元，该款可在炽盛厂向九云公司退还多收的电费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红娥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潘 军书 记 员 朱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