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永济乡欣园西路。信用代码：9143060033852774X8。法定代表人:张红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针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陆城镇道陆路。信用代码：91430600186202451D。法定代表人：程军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宵，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微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3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固定资产建设费及相关费用118万扣减30万元;2、请求暂停审理，待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双方施工合同纷的处理后再进行审理；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与李灿签订了“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该一揽子协议包括118万固定资产建设费及相关费用。案外人李灿于2015年12月9日以被上诉人(当时的公司名称为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岳阳市永济新镇商住楼项目部办公楼及宿舍、购置了办公用品、设备设施并为项目开展支付了相关招待费及生活费，后因李灿无能力继续承包该项目，2015年12月26日，李灿与上诉人协商解除以前签订的承包合同，将已建成的项目部办公楼及宿舍、办公用品、设备设施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费用支付给同兴公司。后上诉人与同兴公司重新签订了《施工合同》并进场施工，期间第三人李灿采取干扰项目施工的过激行为，为避免关系进一步恶化上诉人与李灿协商后签订“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一揽子协议由上诉人一次性补偿李灿180万元，180万元包括项目前期考察、论证、接待等一定的费用支出和因第三方李灿已组织人员实际进场施工，投入一定的前期施工费用，且合同解除后，有关作业人员调整、辞退，材料、机械设备的倒运、合同取消也有一定费用产生。而118万固定资产建设费及相关费用就是补李灿180万元中的前期施工费用，即180万元包括118万元，原118万固定资产建设费及相关费用协议已作废。二、答辩人已经支付前期费用中的30万元。2015年12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9日支付给被上诉人30万元，被上诉人用于发放建设固定资产的管理人员工资，此收款收据有被上诉人签财务清单章和会计签字。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固定资产移交清单，清单中备注：该清单费用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截至2015年12月19日办公住宿区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人工、材料、机械等)可知118万元的固定资产建设费包含30万的管理人员工资。三、关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称118万是工程款，一、二审法院以微港公司与亚泰公司就李灿前期开发所发生的费用，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为由不予审理，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施工合同纠纷案现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20)最高法民申2170号)再审有可能撤销一、二审判决(通过刑事判决已知民事判决的主要事实认定有重大错误)，也可能认定118万元是工程款，所以对于本案，上诉人认为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入双方的施工合同纷，有待于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双方施工合同纠纷的处理后进行审理。微港公司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固定资产移交清单》及其附件协议与《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完全是两份不同的协议，互不相干，更不存在一揽子协议包括涉案118万元固定资产建设费用、涉案协议作废的事实。涉案协议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就永济新镇项目部固定资产办公用品、前期设备用品、招待费、生活开支的结算、移交和支付的约定，当事人是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代表答辩人签字的是李灿、季建锋、程军智、厦立新四人。一揽子协议所涉180万元实际上是李灿为了承接永济新镇项目迎合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所花约300万元招待费的补偿费用，根本没有用于永济新镇项目的施工。所涉内容与固定资产移交清单及附件协议完全不是一回事。当事人是被答辩人和李灿，没有答辩人盖章，也没有季建锋、程军智、厦立新签字，与涉案协议的当事人完全不一样。上述事实在云溪公安分局对李灿、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及副总经理蒋月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得到了充分印证。二、被答辩人提交的北京城建亚泰公司支付的30万元工资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折抵本案款项。上述30万元的付款人是北京城建亚泰公司而不是被答辩人，付款时间是2015年12月19日，而涉案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26日，付款时间在前、涉案协议签订在后，不存在被答辩人还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协议就付款的事实，被答辩人所述不符合正常逻辑，完全是胡编乱造。被答辩人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的申诉己被最高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案事实在生效判决书中也得到了充分确认，被答辩人主张的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对事实的认定，判决的理由及结果：一、2014年，案外人李灿以原告微港公司(原名: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11日更名为微港公司)名义与被告亚泰公司签订合同。承建被告亚泰公司发包的岳阳市永济新镇商住楼建设施工项目，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李灿作为项目负责人建设了该项目部办公楼及宿舍、购置了办公用品、设备设施，并为项目开展支付了相关招待费及生活费。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亚泰公司与案外人李灿及微港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结算表》。并附明细5份，包括办公楼、围墙草坪(799569.8元)、办公用品及附属用品(210406元)、设备用品(50403元)、招待费25099元、生活开支97452.6元，合计1182930.4元。备注:该清单费用为亚泰公司与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截至2015年12月19日办公住宿区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人工、材料、机械等)，此后上报的其他费用均不受理。亚泰公司副总蒋月生、案外人李灿、季建锋、程军智等在移交清单结算表签字确认。同时，上述签字人员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会议纪要载明，会议主题亚泰公司与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结算费用。会议内容:现清单结算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贰仟玖佰参拾元零肆角(1182930.4元）所有费用交付方式与时间，由亚泰公司和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商议。与李灿没有任何关系。二、2019年11月11日，原告微港公司就本案争议标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603民初16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港公司的起诉。三、2018年5月24日，亚泰公司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责令微港公司交付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配合亚泰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2、组织双方进行工程结算，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赔偿亚泰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3、责令微港公司提供工程结算总额的税务发票或按工程结算总额11％的比例扣工程款。微港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决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24713023元及利息;2、由亚泰公司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劳动保险费4380115.7元。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判决书第28页)：微港公司与亚泰公司就李灿前期开支所发生的费用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此，本案不予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959号民事判决对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三、2016年1月28日，案外人李灿(乙方)与被告亚泰公司(甲方)签订《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在2014年8月至2015年间为承揽岳阳临港产业新区永济新镇安置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协助甲方对项目前期考察、论证、借贷有一定的费用支出。乙方以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解除，因乙方已组织人员实际进场施工，投入一定的前期施工费用，为避免双方间关系进一步恶化，保证项目施工正常有序进行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相关事项签订如下协议:(一)对乙方就岳阳临港产业新区永济新镇安置保障性住房项目所发生的前述费用，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80万元。前述补偿费为双方一次性、一揽子解决所有争议的全部费用，此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就岳阳临港产业新区永济新镇保障性住房项目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案外人李灿在协议上签名，被告亚泰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四、原告微港公司在庭审后补充证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两份。一份《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2019年5月7日对被告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所作的。张红英在笔录第2页共14页)中陈述:李灿主动跟我说他不干了，他这个1000万工程保证金拿不出了，后面我就跟李灿算前期费用的账:118万临时设施费、52万元管理人员费、108万元甲(亚泰公司)办公区装修费用、180万元李灿进场的补偿费用，加在一起是458万元。当时这个52万元、108万元我当时就跟李灿结清了，利余的298万元因为程军智想续接李灿的工程做，就和我说他出来，抵在这个1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里面我们就跟同兴公司签了施工合同。…另一份《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2019年5月20日对案外人李灿所作的。公安民警问李灿:通过协商，张红英答应补偿你180万元，这些钱最终是谁支付给你的?李灿在笔录(第4页共5页)中陈述:到现在为止只给了140万元，还欠40万没有给。张红英是答应给我这个钱，但是这个钱应该也不是张红英出了，应该是同兴公司出的，因为在之前公关的时候，我分别以借款的名义向程总借款80万元，季总60万，这140万也没有实际到我的手，偿还了他们的债务，我自己亏了100多万，我自己也认了。被告亚泰公司对两份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刑事案件在君山区法院审理，怎么会在云溪检察院案卷中调取。并且，这笔钱与刑事案件有关联，本案应在刑事案件结案后才能继续审理，我公司法人张总没有看到一揽子协议的原件及复印件，其陈述可能存在误解。即使笔录陈述过两笔费用，说明是相关的两笔费用不能证明这两笔费用没有联系。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前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核实原告微港公司提供《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经核实，原告微港公司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与被告人季建锋等涉嫌犯罪刑事案港材料中的相关《询问笔录》内容完全一致。五、被告亚泰公司在庭后补充提交证据《收款收据》一份，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载明:今收到北京城建亚泰公司交来工资(管理人员)叁拾万元整。收据上加盖了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案外人李灿在经手人处签名。原告微港公司认为30万元不是转账而是现金，不符合常理。付款方是北京城建亚泰而不是本案被告，与本案没有关系。会议纪要约定被告应将118万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即使被告付给30万元给李灿，也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118万元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年12月26日，案外人李灿、被告亚泰公司及原告微港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结算表》及《会议纪要》两份证据清晰表明，案外人李灿以原告微港公司名义承建工程。经案外人李灿及本案原、被告结算，清单结算所有费用为1182930.4元，并约定所有费用交付方式与时间，由亚泰公司和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商议，与李灿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可见，原告微港公司有权向被告亚泰公司主张1182930.4元工程款。原、被告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原告微港公司可随时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标的是否应等待刑事判决之后才能审理。本案争议标的虽与季建锋等人涉嫌刑事犯罪有关联，但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就双方前期工程结算的款项，与季建锋等人涉的刑事犯罪没有法律上冲突，故被告亚泰公司称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東才能继续审理于法无据，其观点不予采纳。2、本案争议标的是否包括在《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书》之内。从时间上看，案外人李灿、被告亚泰公司及原告微港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结算表》及《会议纪要》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亚泰公司与案外人李灿签订《关于一次性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看似后签的协议款项应包括之前的协议款项。但两份协议签订的相对方不同，且从刑事案卷中被告微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英及案外人李灿的陈述中，可以清晰看出二者不存在包含关系3、本案是否应等待最高人民法院对原、被告关联的建筑施工合同判决后才能审理。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认定微港公司与亚泰公司就李灿前期开支所发生的费用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此，本案不予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959号民事判决对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了确认。且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案件判决中没有包含本案争议标的。因此，不管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4、被告亚泰公司是否已支付原告微港公司工程款30万元，2015年12月19日，原告微港公司(原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城建亚泰公司交来工资(管理人员)金额叁拾万元整，案外人李灿在经手人处签名。首先，仅凭一张收据不能证实被告亚泰公司确已将30万元支付给原告微港公司。即便确已支付，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系北京城建亚泰公司，而不是被告亚泰公司。即便认定北京城建亚泰公司系为本案被告亚泰公司支付款项，其支付时间在案外人李灿、被告亚泰公司及原告微港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结算表》及《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6日)之前，因此，不能认定该款可冲抵被告亚泰公司本案中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告微港公司要求被告亚泰公司支付岳阳市永济新镇商住楼项目部办公宿舍区固定资产建设费及相关费用1182930.4元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南微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182930.4元。上述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7元，减半收取7723.5元，由被告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三个争执焦点：一、本案争讼的1189230.4元的认定。1、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亚泰公司与案外人李灿及微港公司签订了《移交清单结算表》，确认“现清单结算所有费用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贰仟玖佰叁拾元零肆角（1182930.4元）。所有费用交付方式与时间，由亚泰公司和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商议，与李灿没有任何关系。备注明确截至2015年12月19日办公住宿区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人工、材料、机械等）。2、2016年1月28日案外人李灿（乙方）与亚泰公司签订《关于一次解决永济新镇项目前期费用的一揽子协议书》，明确乙方协助甲方对项目前期考察、论证、借贷有一定的费用支出，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180万元。甲、乙双方分别盖章、签名。上述两份文件所指向的费用范围不同，双方的主体亦不相同，后一份协议书并没有明确包含前一份《移交清单结算表》的内容。3、2019年5月7日15时09分至22时46分，上诉人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英在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接受了长达7个半小时的询问，张红英清楚地陈述：“李灿就主动跟我说他不干了，他这个1000万工程保证金拿不出来。后面我就跟李灿算前期费用的账：118万元临时设施费、52万元管理人员费、108万元甲方（亚泰公司）办公区装修费用、180万元李灿进场的补偿费用，加在一起是458万，当时这个52万元、108万元我当时就跟李灿结清了，剩余的298万元因为程军智想继续接李灿的工程做，就跟我说他来出，抵在这个1000万的工程保证金里面，我们就跟同兴公司签了施工合同。后面程军智就跟蒋月生谈这个保证金的事情，程军智就跟蒋总说他没有那么多钱交保证金，最后双方就谈的是同兴公司出750万的保证金，但最后程军智只出了300万元，加之前欠李灿的298万元，一起不到600万元。”该陈述明确区分了118万元为临时设施费，即前述《移交清单结算表》所指；180万元为李灿进场的补偿费用，两笔费用是并列关系，而非上诉人所述118万元包括在180万元之中。且最后明确欠李灿298万元，从数字上也可以看出是两者相加的结果。至于被上诉人微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以李灿的名义起诉，正是基于《移交清单结算表》所确认的“所有费用交付方式与时间，由亚泰公司和岳阳市云溪区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商议，与李灿没有任何关系。4、2019年7月3日9时23分至11时26分，张红英在距前次公安调查近两个月之后，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公安分局又作了内容完全一致的陈述，且上诉人亚泰公司提供不出张红英在公安机关相反的陈述。5、上诉人亚泰公司副总经理蒋月生在2019年4月29日10时38分至17时33分接受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的询问时陈述：“李灿退出后，我们跟他算账，是欠他180万元的前期费用和临时设施费118万，再加一些其他的，一共300多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结论，上诉人上诉称争讼的1182930.4元包含在180万元之中，不能成立。一审处理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亚泰公司是否已支付被上诉人微港公司工程款30万元。正如一审查明和论证，2015年12月19日，上诉人微港公司（原岳阳市云溪同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城建亚泰公司交来工资（管理人员）金额叁拾万元整，案外人李灿在经手人处签名。首先，仅凭一张收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亚泰公司确已将3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微港公司。即便确已支付，收据上载明的付款人系北京城建亚泰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亚泰公司。即便认定北京城建亚泰公司系本案上诉人亚泰公司支付款项，其支付时间在案外人李灿、上诉人亚泰公司及被上诉人微港公司签订《移交清单结算表》及《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6日）之前，因此，不能认定该款可冲抵被告亚泰公司本案中的债务。如系支付争讼金额之列，其必然会在《移交清单结算表》及《会议纪要》中予以体现。三、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上诉人亚泰公司上诉称，关联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因而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17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亚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亚泰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岳阳亚泰鸿瑞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石朝审判员  王欣辉审判员  曹 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