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传芬，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文，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都县永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罗坳镇黄坳村黄坳组。法定代表人：漆书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赤土板路138号一楼。负责人：胡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定文、永都县永畅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杨圩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8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改判永畅运输公司、王定文赔偿张红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231335.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畅运输公司、王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仅凭王定文口头陈述就认定其垫付了1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张红出院后营养需要降低，仅计算6000元营养费，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出院医嘱，张红出院后仍需全休半年，司法鉴定的误工期也为180日，原审仅认定误工期102天，认定事实不清。张红的误工期应为180天，误工费应为21407.4元。四、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最新数据予以计算。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924元，上一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969元，因此，张红的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398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陈志坚：26924元×6年×0.5÷2人=40386元。张启清：13969元×8年×0.5÷2人=27938元。合计为68324元。五、张红配置电动轮椅产生的4080元费用是已实际产生的损失，费用也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张红购买的电动轮椅超出法定普通适用型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张红左大腿下段截肢，需要安装假肢。1、骨骼式美铝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大脚假肢自带接受腔并非适合张红安装的型号，根据张红特殊伤情，上述型号配套的一般型接受腔达不到稳定、安全使用假肢的目的，需另行配置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因此，另行配置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的费用应予以计算。根据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上述软性接受腔寿命2年，湖南省居民人均寿命76.7岁，该接受腔配置总次数为20次，减去首次已配置花费的费用，后续配置费用应为171000元（9000元×19次）。原审对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安装及维修费用不予认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简单以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和行业习惯确定张红大腿假肢的总价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湖南省人均寿命应为76.7岁，张红假肢使用年限为37.7年，安装假肢次数应为10次，原审法院按人均寿命75岁计算张红的假肢安装年限为36年，安装次数9次，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仅根据行业惯例确定假肢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5%，认定事实不清，应根据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按产品价格的20%计算。4、在被上诉人未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应先行考虑是否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等方式解决，而非直接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对该项鉴定产生的费用2600不予认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也应当另行确认张红伤情是否需另行装配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而非无视张红实际情况，简单根据行业惯例进行确认。5、张红初装假肢与配置机构签订了合同，且有完税发票予以证实，应按发票金额58020元予以认定，其价格虽与康复辅具适配鉴定意见书有差距，但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价格是配置的基本价格，并非等同于市场价，在实际配置中存在差距属于合理的情形。且张红首次更换假肢进行了48天的康复训练，相关食宿费、护理费亦应予以认定。七、根据张红伤情，后续更换假肢必然将产生食宿费、护理费、交通费，被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赔偿。八、原审认定张红不起诉肇事车辆承租人是张红自主选择的结果，认定事实不清。肇事车辆是否存在承租人等相关事实暂待查实，张红无法了解相关情况。综上，张红总损失应为1352205.58元，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已在保险赔付范围内赔付1120870元，超出部分即231335.58元应由王定文、永畅运输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王定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永畅运输公司辩称，第一，王定文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查明，庭审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医院缴费小票，张红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与事实不符。营养费用属法院酌情确认的损失，一审根据张红的病情酌情确认营养费6000元并无不当。误工费用根据湖南省高院交通事故赔偿裁判指引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2天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照张红在损失清单中的计算标准确定的，因此一审判决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红购买豪华型电动轮椅超出普通适用标准，一审酌情认定2280元并无不当。在一审中张红提交的残疾补助器具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也未提交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一审对该鉴定报告未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依职权调查取证结果认定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大腿假肢含有接受腔，张红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其伤残情形应另行配置假肢接受腔，对另行配置假肢接受腔的费用不予认可。张红在一审起诉时自认其假肢安装次数为9次，现上诉提出应安装10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假肢维修费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安装假肢均有1年保修期限，因此假肢维修年限为3年，一审确定15%维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张红初装假肢费用也应按照普通适用性标准确定，不应按张红实际装配费用来确定，张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装假肢的护理、食宿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应包含在假肢配置费用当中，张红该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辩称，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与张红在一审已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张红对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提起的上诉。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定文、永畅运输公司、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共同赔偿张红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人身财产损失共计1230059.98元；诉讼中，因与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达成了和解协议，变更诉讼请求由王定文、永畅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张红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人身财产损失共计235915.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15日中午12时许，在湘乡市南门广场路口王定文驾驶赣Ｂ58583半挂牵引车、赣Ｂ×××××半挂车，追尾了由张红驾行的湘Ｃ×××××摩托车，发生了张红左腿等被碾压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湘乡市交警大队认定，由王定文承担全部责任，张红无责任。2、赣Ｂ58583半挂牵引车、赣Ｂ×××××半挂车登记在永畅运输公司名下，并融资租赁给他人。该机动车挂靠在永畅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对赣Ｂ58583半挂牵引车、赣Ｂ×××××半挂车承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3、张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双侧肺挂伤，左下肢受碾压毁损，出现失血性休克，当天送湘乡市中医院治疗，当天右下肢被高位截肢，第二天左下肢残端清创，住院83天后于2019年9月5日出院转门诊治疗。出院医嘱，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和适时装配义肢。张红左大腿下段截肢术后，2019年9月25日经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六级伤残，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和营养期90日，并建议调处考虑装配义肢费用。4、王定文垫付费用10000元。5、2020年4月15日张红与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达成和解协议，由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一次性赔偿张红各项损失共计1120870元。2020年4月20日张红出具撤诉申请书，请求撤回对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的起诉。6、医疗费用依患者费用汇总表和住院费用催款单认定114579.18元。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150元。8、营养费，张红在湘乡市中医院住院83天期间已经得到中药调理，出院后体症稳定，营养需要降低，酌情认定6000元。9、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既没有证据表明已经实际发生，法医鉴定也没有进行评估，张红出院体症稳定，计算后续治疗依据不足，张红没有主张该项费用，予以确认。10、护理费20130元。11、误工费，涉及张红的收入来源。经当事人双方当庭质证、庭后核实，东山社区居委会证明、租房合同、小孩陈志坚的学籍基本信息、流动摊担照片以及二维码付款流水能够证明张红租住城区并经营小吃流动摊担，其儿子陈志坚在城区上学。因此，张红受伤到法医鉴定定残前一日共计102天，按上年度餐饮业日均工资43412/365，即118.93元/天，误工费为12130.86元。12、交通费，住院83天酌情认定830元。13、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为366980元。14、精神抚慰金25000元。15、被抚养人两个，一个是张红儿子陈志坚，出生于2007年5月19日，随母在城区上学，另一个是张红父亲张启清，出生于1946年10月10日，生活在农村由两个子女扶养。陈志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抚养年数6×伤残系数50%÷抚养人数2，即37596元。张启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1×抚养年数8×伤残系数50%÷抚养人数2，即25442元。两项合计63038元。16、法医鉴定费2200元。17、财产损失费，维修受损摩托车发生费用870元。18、张红左大腿高位截肢后安装义肢前可以购买临时性代步轮椅，对住院期间购置轮椅所发生的损失酌情认定2280元。张红超出法定普通适用型标准进行电动轮椅配置而增加的费用由其本人负担。19、左大腿下段截肢，需要安装假肢。根据在本案假肢费用评估机构调取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张红配置的假肢为骨骼式镁铝合金多轴膝关节储能脚大腿，每具单价为35000元（含接受腔），按湖南省居民人均寿命75岁计算，从2019年11月28日定残之日开始需要使用假肢36年，每具假肢使用4年需要9具，假肢初装和更换费用合计315000元。假肢维修费按行业惯例为假肢初装和更换费用的15%，合计47250元。初装假肢，按行业惯例需要在装配机构进行为期20天的适用性训练，食宿费用按150元/天计算为3000元，一人护理费用按167.74元计算为3354.80元，初装期间交通费计380元，至于以后维修来往的差旅费，则包含在维修费用内不再单独列支。本项目费用累计368984.80元，予以认定。张红以大腿假肢初装费用发票和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为依据，主张大腿假肢装配费用为679955元。经查，康复辅具适配鉴定意见书记录的鉴定人为王小明、李论和唐宏，其中，王小明是张红大腿假肢的制作师。在该鉴定意见书上签了字的是王小明，其他两人没有签字。因此，该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严重违反了鉴定程序，鉴定人员的中立性没有得到保障，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也没有得到保障，出现了鉴定结论与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相佐的错误。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对该项鉴定所发生的费用2600元亦不予认定。当然，该鉴定意见书选择的大腿假肢种类，基本符合法定普通适用型标准，对该选定项目予以采纳，并根据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和行业习惯来确定配置大腿假肢的总价格。因此，张红对所主张的初装假肢费用、更换假肢费用，以及由此而发生的其他费用，既没有进行合理的说明又没有经过本院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张红提交的初装大腿假肢票据金额不予采纳，对张红主张的更换假肢费用以及由此而发生的其他费用金额也不予采纳。装配假肢费用总金额，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永畅运输公司主张大腿假肢的装配年限，比照残疾赔偿金与护理费赔偿20年的时间来计算。经查阅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与护理费的赔偿年限为20年，被侵权人寿命超过20年年限仍然可以继续主张赔偿。在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装配时长没有明确而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利害关系人主张比照残疾赔偿金与护理费的赔偿年限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当然主张按人均寿命来计算辅助器具费也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因此，张红正值青壮年主张按人均寿命来计算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对永畅运输公司的该项辩驳不予采纳。永畅运输公司还对大腿假肢维修费用进行了质疑，认为每具假肢使用期限为4年，头一年由假肢装配机构免费维修，后三年才发生有偿维修，因此计算维修费用时间应当扣除免费维修时间。经查，永畅运输公司的该项质疑无不道理，但是不符合假肢维修行业惯例。假肢维修行业惯例是按到假肢总价款的一定比例来计算维修费用，因此对永畅运输公司的该项质疑不予采纳。20、在本案诉讼中，无任何一方当事人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与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侵害。公民人身与财产权利受到了侵害，其法律身份叫做被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叫做侵权人，侵权人对自己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对被侵权人承担法律责任。利害关系人对侵权责任投保了责任保险的，则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由保险人替代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赔偿纠纷是由机动车之间因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赔偿责任案件，被侵权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共计987172.84元，因侵权人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由被侵权人去承担。被侵权人所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由保险人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被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依保险合同的规定由保险人负担替代赔偿责任。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并且能够足额赔偿，因此，一审法院核定的被侵权人的全部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付，被侵权人实际不需要承担赔付责任。被侵权人诉请的赔偿金额，以一审法院核定的为准，对超过核定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被侵权人与保险人在庭外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并且协议赔偿金额超出了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这是当事人双方自愿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行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保险人履行赔付义务以其约定的为准。鉴此，对于被侵权人撤回对保险人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允准。肇事机动车，由机动车所有权人融资租赁承租人，并且挂靠在机动车所有权人名下经营道路货运，因此，应当由承租人与机动车所有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肇事机动车驾驶人如果属于雇佣司机，雇佣司机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法律上则由承租人去承担。在这种情况下，张红不起诉肇事机动车承租人，是自主选择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保险人在一审法院作出准许撤诉之前，无正当理由缺席审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判。关于肇事机动车驾驶人垫付费用一并处理的问题，因被侵权人在本案中无款项金额可以折抵，在本案中不宜作出处置，肇事机动车驾驶人可以另案提起返还之诉。综上，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判决：一、驳回张红对王定文和于都县永畅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35.27元，由张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谈话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公证。证据二，《湖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销售合同书》，拟证明张红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及使用的标的品种、规格，且第一次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证据三，保险公司转款记录，拟证明10000元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垫付。永畅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湖南省社会福利与养老产业协会康复辅助器具适配评估鉴定中心并不属于独立的法人单位，张红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位具备主体资格以及鉴定文书只要求主检专家签名，其他专家小组成员可以不签名的依据，实际上一审中张红提交的鉴定报告中记载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未提供其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王小明的谈话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谈话笔录是上诉人的律师单方找到王小明而形成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刘光在相关协会上的职务与本次鉴定没有关联，相关协会并非鉴定机构主管部门，其颁发的证书不具有证明鉴定资质的效力。保险公司的转账记录系复印件，不能真实反映张红所要证明的事实，且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用与王定文到医院为张红缴纳住院费用并不冲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销售合同系张红与湖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该销售合同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因此该销售合同不能作为认定假肢费用的依据。王定文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同意永畅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永畅运输公司、王定文、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张红提供的证据一，相关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王定文未垫付医药费。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2020-2021度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及张红的主张，张红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398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324元。根据《湖南省“十三五”人口发展规划》，2020年湖南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7岁，张红主张按人均寿命76.7岁计算假肢使用年限，故张红从定残之日开始需要使用假肢38年，每具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共需要安装10具假肢。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张红有关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王定文是否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问题，王定文提交了垫付10000元医药费的预交款收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定文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正确，张红提出“一审法院仅凭口头陈述便认定王定文垫付医药费，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红的伤情认定营养费6000元，并无不当，张红提出应认定14000元营养费没有依据，对张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期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张红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张红在起诉时系按2019-2020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作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但在一审庭审举证阶段时张红明确主张按最新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应按2020-2021度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作为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根据上述标准及张红的主张，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398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324元，一审法院以2019-2020度湖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电动轮椅费用，一审法院对张红住院期间购置轮椅所发生的损失酌情认定2280元，超出法定普通适用型标准的费用由张红承担，并无不当。张红主张应根据发票认定为408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假肢安装费用，张红上诉称应以其提交的康复辅具适配评估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假肢费用的依据，但张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中心具有相应资质，在其他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认定张红配置的假肢每具单价为35000元（含接受腔），根据行业惯例认定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5%，并无不当。张红提交的首次安装假肢发票费用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按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及行业惯例另行认定安装及食宿、护理等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张红主张需另行配置带锁软性残肢护套接受腔，因张红没有提交必须配置的相关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使用假肢年限，张红主张按人均寿命76.7岁计算10次假肢安装次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关于假肢安装产生的费用共计为：409234.8元【35000元/具×10具×（1+15%）+初装假肢食宿费3000元+初装假肢护理费3354.8元+初装假肢期间交通费380元】。因此，张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64148.84元（医疗费114579.18元+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130元+误工费12130.86元+交通费830元+伤残赔偿金398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324元+鉴定费2200元+财产损失费870元+购置轮椅费用2280元+假肢安装费用409234.8元）。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已与张红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张红1120870元，超出了本院核定的金额。张红还主张应计算后续安装假肢产生的食宿费17280元、护理费30195元、交通费1080元。本院认为，即使将该笔费用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也未超过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已赔付的数额。综上，张红要求永畅运输公司、王定文赔偿其损失231335.5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永畅运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汽车租赁合同》，张红未对承租人提起诉讼，系其自主选择的结果，一审法院未追加承租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张红在一审中申请撤回对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现张红又将高安人民财保杨圩营销部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03元，由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