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晓宇，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海，男，194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伟，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顺菁，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戎晓宇因与被上诉人顾海、被上诉人沈顺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戎晓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项，改判戎晓宇归还顾海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并无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存在重大遗漏，对录音证据反映的相关内容未予查明；(2)一审法院对下列借款交付的认定有误：2011年1月31日交付现金240，555元(没有证据)、2011年1月31交付120万元(其中30万元未交付戎晓宇、90万元现金交付没有证据)、另有32万元系上海衡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元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属于借款；⑶顾海在一审重审时提出的增加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不能认定为法定孳息，只能算损失，且已过诉讼时效；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存在明显的偏颇。被上诉人顾海辩称，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借款均由戎晓宇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至于利息虽然未有约定，但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借款，应当由债务人按照同期利率予以赔偿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本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顺菁未做答辩。顾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戎晓宇、沈顺菁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22万元，并支付因逾期还款造成的损失(以2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戎晓宇、沈顺菁原系夫妻，于2013年9月3日离婚。2011年1月31日，戎晓宇向顾海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其向顾海借款50万元和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1年5月31日，借款用途均为“支付汽车梦工厂工程专项支付用途”。2011年2月21日，戎晓宇再次向顾海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顾海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1年4月21日，借款用途为“军工路汽车梦工厂工程建设用款”。当日，顾海向戎晓宇转账90万元。2012年2月15日，戎晓宇向顾海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其向顾海借款2万元，当日，顾海交给戎晓宇现金2万元。2012年7月4日，戎晓宇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衡元公司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暂付律师费之用。……”同年8月1日，戎晓宇向顾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其向顾海借款10万元，用途为“起诉威虎法院专项用款(现金支付)”。8月27日，戎晓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宁波钢构起诉律师活动经费借人民币贰万元整。”2012年9月15日，顾海与戎晓宇、案外人陈某2签署《戎晓宇借款汇总清单》一份，载明“由于戎晓宇没有广发银行信用卡，借用陈某2广发银行信用卡帐户，为此，三方确认。2012年7月4日银行转账50，000元；2012年7月7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8月1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8月27日银行转账20，000元；2012年9月6日银行转账10，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2012年12月29日，戎晓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11月房贷壹万，12月房贷壹万，陈律师经费壹万，总计：叁万人民币……”。2013年1月17日，顾海向戎晓宇转账6万元，次日，由案外人起草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人民币6.0000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万)，经双方协商同意已借款抵押的方式，捌万贰仟元押到衡元(威虎支票号码XXXXXXXX这张支票抵押)，先拿到陆万元现金两天到位：剩余贰万贰仟元两个月付清……”戎晓宇在该字据下方签署“同意戎晓宇”。2013年9月5日，戎晓宇向顾海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戎晓宇和顾海于贰零壹叁年玖月伍日双方就汽车梦工厂C区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顾海以帮助戎晓宇能顺利完成施工过程及竣工后衡元与威虎商业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虎公司)进入法院判决过程中顾海出资支付各项费用一事实，双方进行书面确认顾海出资数额以双方各时间借款凭证签字做为依据，双方无争议。……”，该字据下方有戎晓宇书写的“(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字样及其于2015年10月5日添加的日期。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戎晓宇起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衡元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利息等费用，威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上海申洲大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戎晓宇承包施工的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的工程中，威虎公司向衡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及衡元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明细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2011年2月18日，顾海向衡元公司支付259，445元，其中15万元为归还顾海借民工工资款，王华和顾海从衡元公司领用合计105万元。2017年8月22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衡元公司应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5，668，768元以及相应利息。戎晓宇、衡元公司、威虎公司等均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7)沪02民终9857号民事判决书，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所作的上述判决内容予以维持。一审审理中，戎晓宇提出，其出具的确认函下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系其于2013年9月5日就已注明，顾海对此并无异议，说明该款系由衡元公司收取，不应由戎晓宇偿还；顾海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3年戎晓宇出具该字据时并没有写这句话，2015年10月5日，戎晓宇再次确认时，在顾海不注意的情况下擅自添加，事实上借条载明的120万元均交给了戎晓宇，其中9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另30万元亦是支付给戎晓宇聘请的陈某1。就该字据中的“(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手写字迹与其他手写字迹是否同时形成以及形成于2013年9月还是2015年10月，顾海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倾向认为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与正文手写字迹、手写签名“戎晓宇、手写日期“2013年9月5日”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的表观特征较为接近手写日期“2015年10月5日“的表观特征，但限于送检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与手写日期“2015年10月5日”是否同时形成；(二)限于送检鉴定材料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检材《确认函》上的手写字迹“(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手写字迹形成于2013年9月还是2015年10月。顾海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戎晓宇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陈某2律师向一审法院确认收到顾海向其支付的律师费，包括2012年7月4日的7万元、2012年8月1日的10万元、2012年9月15日的12万元、2012年8月27日的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1万元，合计3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顾海主张其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陆续向戎晓宇出借合计322万元，戎晓宇对2011年2月21日的借款90万元、2012年2月15日的借款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借款2万元、2013年1月17日的借款6万元，合计100万元不持异议，并表示同意予以返还，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部分，一、2011年1月31日的50万元，顾海提供了戎晓宇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其中259，445元，顾海虽主张系代戎晓宇支付至衡元公司，用于偿还衡元公司为戎晓宇垫付的109，445元的法院执行款以及15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但根据(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985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审计报告，法院认定顾海代戎晓宇领取了259，445元，并在判决认定衡元公司应向戎晓宇支付的工程款时，将该款予以扣除，故对顾海主张其代戎晓宇向衡元公司偿还了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259，445元，不予采纳，顾海若认为其已向衡元公司转账支付了该笔款项，衡元公司收取该款无法律上的理由，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至于另240，555元，顾海认为系以现金形式交付，并提供了其当日从银行提取现金25万元的银行取款记录予以印证；戎晓宇辩称，其出具50万元借条的原因系听信了顾海所谓衡元公司因戎晓宇聘用的供应商诉讼而垫付了法院执行款，且由于衡元公司未及时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故不同意承担衡元公司被法院执行的款项。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戎晓宇与衡元公司约定垫资施工，戎晓宇应负有向施工过程中聘请的供应商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的义务，该付款义务并不以衡元公司是否向戎晓宇支付工程款为前提，故衡元公司因戎晓宇欠付供应商工程款、材料款而被法院执行的款项，最终应由戎晓宇负担。其次，戎晓宇作为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项目的承包人、负责人，理应对自己应向供应商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等金额非常了解，在其未就衡元公司垫付数额的情况下即随意向顾海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故对戎晓宇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顾海主张向戎晓宇出借240，55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2011年1月31日的120万元，对其中30万元，双方均确认最终支付给了案外人陈某1，而陈某1系由戎晓宇聘请，其应得的工资应由戎晓宇支出，无论30万元是由顾海交给戎晓宇、戎晓宇再支付给陈某1，还是由顾海直接支付给陈某1，该款均应由戎晓宇承担。另90万元，顾海除提供借条以外，还提供了银行取现凭证予以印证已向戎晓宇交付的事实，戎晓宇对收到现金90万元不予确认，而至于为何会出具120万元的借条，其辩称意见同前述50万元，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戎晓宇另辩称，其在2013年的确认函中书写“(其中壹佰贰拾万进衡元)”，表明顾海并未将该120万元交给自己，而是交给了衡元公司，故该款不应由戎晓宇偿还；顾海认为该字迹系戎晓宇在2015年再次签字确认时擅自添加，并非2013年就书写。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虽无法判断字迹形成的具体时间，但可判断该字迹与正文内容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且更接近于2015年10月5日的表现特征，故对于戎晓宇提出其在2013年9月5日就已经在确认函中书写该字迹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申洲大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反映出顾海将120万元交予衡元公司，同时，戎晓宇明知该款中的30万元事实上是交给了陈某1，与其书写的内容并不吻合。由此，对顾海主张向戎晓宇出借1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2011年2月21日的110万元，其中90万元戎晓宇表示无异议，另20万元，顾海主张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戎晓宇，但并未提供银行取现凭证或其他证据以印证其交付事实，故对该20万元，不予确认。戎晓宇应向顾海返还借款90万元。四、关于2012年7月4日的7万元、2012年8月1日的10万元、2012年9月15日的12万元、2012年8月27日的2万元、2012年12月29日的1万元，合计32万元，顾海均主张系代戎晓宇支付的律师费，并提供了借条、借款汇总清单予以印证；戎晓宇辩称，上述律师费均系衡元公司在与汽车梦工厂C区建设项目中的各分包单位或与威虎公司的诉讼中聘请律师而产生，但因衡元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才导致了诉讼，故应由衡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戎晓宇不同意承担律师费。根据戎晓宇出具借条及借款汇总清单，均表明了其同意承担上述律师费的意思表示，而陈某2律师亦确认收到上述律师费，故顾海现主张戎晓宇向其返还上述借款32万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认戎晓宇应向顾海返还借款本金2，760，555元。顾海另主张戎晓宇支付280万元本金(包括2011年1月31日及2011年2月21日的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戎晓宇认为顾海在原审时未提出该诉请，在发回重审案中不应增加诉请，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二审发回重审案中增加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顾海提出的该诉请，显然与本案有关，故对戎晓宇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戎晓宇还提出，顾海于2017年7月6日起诉时，未提出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该诉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认为，顾海主张本金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定孳息，依附于主债权而产生，不能脱离于本金而单独存在，而本案中借款本金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因此，顾海主张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起算期限及计算标准均与法不悖，可予支持，但计算基数应扣除法院未予认定的2011年1月31日259，445元及2011年2月21日20万元。关于沈顺菁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系争借款虽发生在戎晓宇与沈顺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属于应排除在日常家事代理范围之外的大额举债，并非能够经由常情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同时，戎晓宇多次向顾海出具借条等字据，均未经由沈顺菁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顾海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戎晓宇与沈顺菁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对其要求沈顺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戎晓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海借款人民币2，760，555元；二、戎晓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340，5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对顾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戎晓宇向本院提供形成于2019年11月14日、2019沪0107民初15833号委托合同纠纷的证据交换笔录，以证明一审法院对2011年1月31日借款120万元中的30万元交付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顾海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顾海向本院提供其名下广发银行一本通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取款记录，证明其于2012年1月16日取现10万元、2012年4月10日取现16万元、2012年7月26日取现20万元，分别对应戎晓宇于2012年2月15日出具的2万元借条、2012年7月4日出具的7万元借条、2012年8月1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的交付。对此，戎晓宇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取款记录与借条形成时间及金额严重不符，不认可证明目的。在本院审理期间，案外人陈某2向本院陈述，2012年9月15日“戎晓宇借款汇总清单”上其签名是真实的，其本人在签署上述清单前已经收到清单载明的款项12万元，均由顾海的广发银行卡转至其名下广发银行卡。对此，顾海表示无异议；戎晓宇则认为陈某2陈述的12万元不能认定为借款，戎晓宇从未借陈某2账户收款。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戎晓宇与被上诉人顾海就双方之间发生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数额的确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戎晓宇共向顾海亲笔出具或签字确认的借条(含借款汇总清单)有十张，涉及金额为322万元，借款合意是确定的；借条上对于借款用途大多明确为梦工厂的工程项目，并确定是向顾海个人借款，因此，无论顾海是否参与衡元公司、威虎公司的经营活动，均不影响本案双方个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性质认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戎晓宇否认借条效力的意见是正确的。同时，在一审审理中，对上述借条涉及的借款金额，戎晓宇自认收到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包含了2012年2月15日的借款2万元，此款项交付方式为现金，因此，不能否认，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现金交付的习惯。在双方之间既存在借贷合意、又确实存在现金交付习惯的背景下，戎晓宇对其实际未收到借款的辩称，需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戎晓宇出具借条的情况、顾海银行取款记录的事实，确认戎晓宇需返还顾海本金2，760，555元并无不当。关于戎晓宇就借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以及戎晓宇至今未还款的事实，判决戎晓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于法有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戎晓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元，由上诉人戎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燕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谢亚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正阳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