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晨，男，1983年8月30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彦超，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建设农垦社区。上诉人张晓晨因与被上诉人杭彦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杭彦超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杭彦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骏圣行公司）企业信息被盗用，2018年9月骏圣行公司联系58同城网站，将被盗用的企业认证找回。2.2017年4月骏圣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晨接手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员工，骏圣行公司有2016年之后的年报和缴税记录可以证明。3.杭彦超不仅以骏圣行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还涉及其他公司，且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招聘信息中显示的骏圣行公司的招聘地点有6个，而事实上骏圣行公司因没有实际经营，是没有办公地点的。因此，杭彦超并没有在我们公司就职，而是可能在多家公司兼职，且经骏圣行公司咨询58同城网站，杭彦超修改过3个手机号码；骏圣行公司有理由怀疑，即便杭彦超与骏圣行公司有过来往，也只可能存在阶段性商业合作，而不是劳动关系。杭彦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晓晨的上诉请求。我于2014年10月在骏圣行公司位于大红门的办公地点上班，骏圣行公司后来换过几个名称，对外提供五金、办公用品等，我主要负责整理出库单和招聘事宜。杭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我与骏圣行公司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彦超主张其于2014年10月8日入职骏圣行公司工作，担任办公室文员一职，负责订货、送货、发布招聘信息、招聘员工等事项，单位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未给其一份，其月工资为5300元，骏圣行公司每月17日左右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上一自然月工资，2018年7月3日，因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且未支付社保补偿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杭彦超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58同城招聘的截图、录像、钉钉打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加以佐证。骏圣行公司对杭彦超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杭彦超提供的录像光盘中，显示58同城招聘上企业认证为：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个人认证为：杭彦超。132XXXXXXXX、153XXXXXXXX均为杭彦超使用过的手机号码，130XXXXXXXX为杭彦超丈夫李永斌使用的手机号。上述手机号均在杭彦超提供的58同城招聘截图上注册使用过。2018年11月30日，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法院复函：1.查询到杭彦超，在钉钉的注册信息，手机号：132XXXXXXXX激活时间：2017-03-2310:32:33；2.杭彦超曾经所在组织：骏圣行未做企业认证，无法确定是否为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且该组织已解散，组织一旦解散所有数据都不会保存，所以无法查询考勤和签到数据。骏圣行组织，注册时间：2017年3月22日解散时间：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9日，杭彦超以骏圣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骏圣行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7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4091号裁决书：驳回杭彦超的仲裁请求。2018年9月12日，杭彦超再次以骏圣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丰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与骏圣行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31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8]第5650号裁决书：驳回杭彦超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58同城招聘上企业认证为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个人认证为杭彦超，骏圣行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结合杭彦超提供证据材料及其钉钉复函，法院对于杭彦超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判决：杭彦超与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经核实，本案原审被告骏圣行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但该公司已于2020年7月22日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及成员均为张晓晨一人，且该公司于2020年8月5日被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用人单位注销登记后已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张晓晨系骏圣行公司注销前的唯一股东。故经向当事人释明，本院依法通知张晓晨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张晓晨在庭审中表示其坚持原骏圣行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庭审中的陈述。张晓晨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至2018年骏圣行公司的报税资料财务报表，欲证明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无任何税费和工资支出，不需要员工也不需要劳动者提供劳动；2.与58同城网站客服的通话录音，客服答复内容为注册单位名称只需要营业执照就可以完成网站招聘的企业认证，因此2014年至2016年58同城网站没有对企业进行审核，骏圣行公司信息被冒用；3.公司于2017年4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晓晨，欲证明公司无经营地址无员工，与杭彦超不存在劳动关系。4.录像内容，系骏圣行公司前往杭彦超提供的招聘信息中的地址分别进行的拍照和录像，欲证明骏圣行公司未曾在招聘信息中的地址经营。杭彦超对骏圣行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质证称：针对证据1，骏圣行公司曾用其他公司的名义经营，没有税费和工资支出也存在可能；针对证据2，仲裁庭开庭时曾现场演示了钉钉和58同城网站的操作，58同城网站的招聘内容就是骏圣行公司注册发布的；针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认可证据4。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已查明的事实，首先，杭彦超自述其在骏圣行公司负责招聘及整理出库单事宜，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群记录截图、考勤表照片、58同城招聘信息以及其自行制作的采购工作记录，基本能够对应其所述的工作期间和工作内容。其二，根据杭彦超所述，其负责招聘司机等人员，而58同城招聘信息中所显示的岗位需求多为司机保洁等，显示的地址亦均系被聘用人员对应的工作地点，而非负责招聘的企业的办公地点，故张晓晨以骏圣行公司未曾在58同城招聘信息中显示的数个地址办公为由上诉称骏圣行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被盗用，仍然依据不足。其三，张晓晨上诉所持骏圣行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无企业报税信息故而骏圣行公司无任何税费和工资支出且并未实际经营之意见，并不能成为否认骏圣行公司与杭彦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充分理由；其有关杭彦超系在多家公司兼职且与骏圣行公司之间或仅存在商业合作关系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采纳了杭彦超有关其与骏圣行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张晓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晓晨负担（已由注销前的北京骏圣行贸易有限公司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珊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