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东门外岳山新村。法定代表人：吴晓宇，该公司副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东升镇桥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雷运强，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石首市东升镇梓楠堤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雷运强，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运强，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文方，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大军，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雷运强、郑文方、袁大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初180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所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赔偿因菜籽油差量给原告造成的3886.690864万元损失，判令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证人郑文方、袁大军及雷运强承担保证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诉讼请求明确而具体。但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必须以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雷运强所涉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现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各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赔偿因菜籽油差量给原告造成的3886.690864万元的损失，判令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证人郑文方、袁大军及雷运强承担保证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乙方）、石首市鑫飞达油业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的《油菜籽委托收购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挂牌收购2013年生产的国产油菜籽，到库价为国标三等质量标准2.55元／斤。挂牌收购时间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委托收购油菜籽计划数量为8000吨，后期如需追加收购计划，追加计划数量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收购资金，甲方凭乙方报送的经过甲方审核签字确认后的收购进度和收购凭证及验收确认结果，分批次向乙方支付油菜籽收购款；加工费标准为220元／吨，包括乙方从油菜籽收购、保管至加工出来的产成品（包括成品菜籽油和成品菜籽粕）装入甲方船舱或车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菜籽粕包装费用以及相关税费。合同还对交付、验收、质量、存储、保密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张月祥、雷运强、郑文方、袁大军向原告出具保证担保书，保证期间为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半年。保证范围，具体业务项下的债务、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保证人基本情况，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所有股东，石首市鑫飞达油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自然人身份作为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的保证人，为上列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2014年8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物权确认书》载明，2014年8月20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租罐储油合同，现对租罐储油合同中的粮（油）权予以确认。粮油储存库点、仓号、品种、数量及质量等情况详见合同及附件。上述合同及附件中储存的所有中央事权粮（油），粮（油）权归属国务院，是国家法律特别保护的财产，由甲方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粮油管理相关规定，全面履行租罐储油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不得擅自动用，不得以任何方式将中央事权粮（油）对外进行抵押、担保和清偿债务。乙方清楚明白上述粮（油）权属，并承诺绝不从事危害粮（油）权的行为。如有违约行为，乙方自愿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后果。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股东组成、股东股份比例及投资金额方面完全相同，且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从事任何实质性的公司经营活动。2017年6月13日，原告与案外人益海嘉里（南昌）油粮食品有限公司、中粮粮油（荆州）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菜籽油拍卖出库补充协议》，补偿两案外人未能足额提取菜籽油，代付拍卖方手续费8397.21元。2017年7月6日，鄂楚会师审字（2017）第09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3886.70万元。2017年8月15日，原告收到股东郑文方所退的分红款236500元。另查明，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雷运强犯合同诈骗罪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鄂10刑初63号刑事判决，其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281300元（侦查阶段已经返还的金额予以扣减），退赔给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原告的诉请与刑事判决追缴退赔部分是否重复、交叉。原告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坚持其起诉的诉请金额，由于被告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雷运强所涉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将会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而且还涉及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已经返还的金额，原告所诉请的金额与刑事案件退赔部分的处理结果将会发生重合、交叉。本案中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亦不能查清重合、交叉的具体数额，原告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135元，由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赔偿因菜籽油差量给其造成的3886.690864万元损失，判令荆州润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证人郑文方、袁大军及雷运强承担保证责任等。经一审法院查明，石首市健纯油脂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雷运强犯合同诈骗罪已经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依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对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将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同时，本案还涉及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已经返还的款项金额。在前述刑事案件未审理结案之前，无法查清并确定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款项金额。因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一审所诉请的损失金额与案涉刑事案件退赔部分的处理结果必定会发生重合，而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仍坚持其起诉的诉请金额，在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又无法查清、确定该公司诉请与相关刑事判决追缴退赔部分是否存在重复、交叉及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可在本案所涉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应当追缴退赔的款项金额确定之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35元，由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成  林审判员 周  宜  雄审判员 肖    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汪丽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