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2130号原告：嘉兴晶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友谊路西二环路东茧丝绸二期现货交易大楼X2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052814436K。法定代表人：胡春芝，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丽军，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崔建荣，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海宁市。被告：扬州荣兴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677625555T。法定代表人：钱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肖习佳，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晶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荣兴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瑞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设备改造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2台切片机改造服务，总金额为46万元。后被告又增加了4台切片机的改造，单价不变。原告按照合同将六台切片机陆续向被告交付，并应被告的要求开具了抬头为扬州南铭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南铭公司）、金额为138万元的发票。原告仅支付了88万元，剩余5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一再拖延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1、支付设备改造服务费50万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称为被告提供了6台设备的改造服务，与事实不符。被告只委托原告进行两台设备的改造工作，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进行两台切片机的改造；被告也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23万元，有原告提供的盖章收据为证。另外4台设备未签订合同，亦未形成事实合同关系，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二、23万元尾款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合同约定原告应提交设备运行报告、验收报告，且切割测试合格后，由被告现场签字验收，但原告并未提供上述报告，同时多次现场切割测试均不合格，所以未完成验收。原告于2017年6月将两台设备送回，经调试发现未改造好，于是派遣技术人员继续改造，7月下旬告知已改造好，约定8月5日测试切割。2017年8月5日，原告安排技术人员徐宗盛进行试切割，两台设备分别切三刀，均失败，结论为设备故障。后原告继续跟进改造，但仍故障频出，一直未进行试切割。另外，原告技术人员苗坤强将其中一台设备的原装电机带回维修，一直未归还。三、被告不应支付剩余23万元，按照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返还预付款、将改造机器恢复原样并赔偿被告损失。双方合同签订至今已三年有余，案涉机器设备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加工精度，切割测试无法通过，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工厂因机器不合格停工停产，造成包括厂房租金、人员工资、生产利润、各项费用等大量损失。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设备改造合同、机台对照单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6台切片机改造服务，每台改造设备的费用为23万元，每台设备在对照单中均有明确送货日期，且设备运行正常。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3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据3，收款回单1份、承兑汇票5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88万元，其中：2017年2月23日23万元，同年4月13日35万元，同年5月13日20万元，同年12月12日10万元。证据4，送货单4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6台切片机及送货时间是2017年4月12日（2台）、2017年5月18日（1台）、2017年6月6日（2台）、2017年7月26日（1台），送货地址。证据5，证明1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万元系被告基于与原告的交易交付的款项，而非代南铭公司支付的货款。聊天记录证明4月13日，南铭公司支付的35万元、12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而非南铭公司支付的。证据6，被告法人钱程与徐宗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机器出现故障的原因系被告的原料钢线压线出现故障而非机器设备本身原因，且该机器已修好，被告也已确认。证据7，原告工作人员崔建荣与被告法人钱程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钱程也提到另外2台机器。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从未提出过机器自身存在问题，且被告也讲述机器出现问题系被告自身的原、辅料等原因。被告明确提到2台机器。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设备改造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明确载明被告要求原告加工改造2台机器设备，并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及验收标准；对机台对照单，客户代表签字处徐某某的签字并非被告公司或员工签字，据悉，该签字为原告公司员工签字，故对该对机台照单三性不予认可，且实际上，该机器并未正常运行过。对证据2，核实发票复印件后，可明确看出该专用发票抬头并非被告，而是案外人，故对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该发票可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38万元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该发票并非开具给被告的。对证据3，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3万元（即2017年2月23日的3万及20万元），用以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预付款。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中，编号为23393782的一张是由案外人支付给原告的35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也是案外人南铭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其二，编号为28696647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在背书中由我司盖章。该款虽然是我司在背书人处加盖公章，但并非是我司因委托除本案诉争的两台机器设备而支付的其他机器设备的加工维修费，而是因案外人南铭公司委托原告进行加工设备服务要求被告代为支付部分加工设备服务款项。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该送货单仅能证明机器设备送到江都区郭村镇界沟公路，被告实际未收到。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银行承兑汇票是被告受案外人南铭公司指示代为支付，且原告举证的承兑汇票（35万）、银行转账记录（南铭公司10万）、发票均可看出南铭公司与原告具有加工改造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陈述明显具有倾向性，设备改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当经双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及测试，以及交付后是否出现故障问题。该证据可明确徐宗盛认可其所写材料的真实性，也认可2017年8月5日前机器又出现问题，此前机器设备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此后又故障频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第20页、22页、23页、26页、27页、28页均可看出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话中提及的6台机器，系被告推荐原告给合作单位南铭公司，后南铭公司承租被告两台设备且因设备无法使用向被告发函，故微信中提及6台设备。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8，2017年2月18日设备改造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且被告仅委托原告改造机器设备2台。证据9，收据、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23万元。证据10，租赁协议及通知函。证明：被告将设备租赁给了第三方，因设备质量不达要求，第三方通知维修，否则将不支付租赁费用。证据11，苗坤强的电话录音。证明：设备电机故障被原告的技术人员苗坤强带走维修并未返还给被告。证据12，电话录音2份、2017年8月5日试切割记录、故障说明1份。证明：徐宗盛即原告员工且在对被告的两台设备进行维修及切割测试过程中陈述机器设备有明显故障，并承诺故障导致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证据13，案外人南铭公司发给原告的通知（2018年5月12日）、快递投递情况、切片异常单2张（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证明：案外人南铭公司与原告具有加工改造的合同关系。证据14，收据2份（20万元、35万元）。证明：原告在收到南铭公司付款后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中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收据刚开始是开具给被告的，后来被告的财务让原告把收据的交款单位写成南铭公司，所以后来又给了被告；对证据9中的转账凭证没有意见，原告是收到过23万元。对证据10，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否是合同和通知上写明的时间还是本次诉讼后形成的，原告是有异议的。被告从未对原告讲过设备租赁的事情，6台设备也都是钱程与原告联系，从未有南铭公司与原告沟通联系。对证据11、12，对电话录音的证明目的及完整性、内容均有异议。徐宗盛是原告委派到被告处维护的人员。对于苗坤强的录音中拿走电机问题，经向苗坤强核实，其已记不清了，故不予认可。对于徐宗盛的签字单，经向徐宗盛核实，徐认可其签字，签字目的是被告让徐切片三刀，看三刀是否正常。并且钱程微信上也与徐宗盛确认过该事实，徐宗盛也陈述设备故障原因并非原告设备改造原因导致。对于切片异常单，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也质疑形成时间，且不符合正常单据的审批流程。对证据13，通知原告并没有收到，对通知中“我公司与你公司设备改造合同”，原告与南铭公司未签订过设备改造合同。通知“多次以各种方式通知你公司维修或完善改造设备”，南铭公司从未通知过原告维修或完善改造设备。“将选择第三方的维修设备”，请南铭公司提供第三方维修的相关证据。对月结单的三性不予认可。关于两份切片生产异常单，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收到过该异常单的传真。对证据14，两份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第一，原告已举证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钱程的聊天记录，是向被告公司收取的35万和20万。第二，也是通过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的收据，是该财务人员指示原告写成南铭公司的。本院经审查核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设备改造合同、2、3、5-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机台对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审理中原告核实签字人员徐巧兰系被告的仓库人员，被告未予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9、11、12、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0、13系被告与案外人制作，原告不予认可，该案外人亦未出庭作证，故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本院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设备改造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两台NTC442切片机进行设备改造，合同价款46万元，付款方式为装车前付预付总金额款50%，验收后5日内支付40%，一年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尾款质保金10%；设备改造地点为原告工厂。合同对验收标准、验收方法、验收地点等均作出了约定。后双方实际交付改造6台切片机，其中4台未签订书面合同，改造完成后，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将2台切片机运送至被告公司，同年5月18日交付1台，同年6月4日交付2台、同年7月26日交付1台。2017年2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万元，附言货款。被告向原告背书转让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案外人南铭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金额为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上述款项合计88万元。2017年5月13日、8月26日，原告以南铭公司为抬头开具了金额各为69万元的发票2张，合计138万元。原告工作人员崔建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钱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谈及了机器数量。2017年8月26日，钱程：“11号机器…10号机器…5号机器”、“6台机器的产能…”；2018年4月5日，钱程：“6台机器的产能…”。另查明，被告法定代表人钱程称，其于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上半年担任案外人南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父亲于2017年4月20日前担任案外人南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承揽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第一，关于原告为被告提供设备改造的切片机数量，原告主张为被告提供了6台切片机的改造服务，被告抗辩为2台、其余4台切片机的改造服务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南铭公司之间，首先，案涉合同发生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同为案外人南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具有较高程度的关联性，被告理应能够提交产权证明、南铭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书面合同等材料，或申请相关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未提交亦未申请；其次，原告工作人员崔建荣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谈及“11号机器…10号机器…5号机器”、“6台机器的产能…”，但均未曾提及其中四台系属于案外人南铭公司；最后，庭审中，被告法定代表人称其为原告与案外人南铭公司的介绍人，但在被告自认改造2台设备的情形下，原告向案外人南铭公司开具138万元的发票，与常理不符，结合被告及案外人南铭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告所述受被告指示向案外人南铭公司开具发票较符合常理。据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原告为被告提供6台设备的改造服务予以确认。第二，改造服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改造的6台机器于2017年4-7月间交付被告，后设备发生过数次故障，原告均进行了及时的处理，2017年12月25日，被告在原告的机台对照单上签字确认，6台设备均可正常运行；现设备在被告处使用已两年有余，质保期也已届满，被告未曾提出过设备改造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质量异议，也未提交运行故障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关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虽然仅签订了2台设备改造的书面合同，但实际进行了6台设备的改造，因双方未证明其余4台的价款，本院推定按原合同价款计算，故总价为138万元。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改造并交付了设备，并按被告要求开具了相应发票。按照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装车前付预付总金额款50%，验收后5日内支付40%，一年质保期满后5日内付清尾款质保金10%，被告理应支付全部价款，但其至今仅付款88万元，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催讨、起诉后，被告对设备数量、付款情况、签字人员为己方工作人员等案件基本事实予以全盘否认，更是违背了民事诉讼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荣兴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嘉兴晶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改造服务费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扬州荣兴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后附页）审 判 员 袁瑞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道雨书 记 员 陆剑佩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