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倩，湖北九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爱国西路一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刘中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萌。上诉人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业雄、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地面、公共场所施工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地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业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业雄、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梁业雄骑电动自行车在经过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螃蟹岬地铁口A1出口附近路面时，因经过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下陷处时摔倒”及“地铁螃蟹岬站A1出入口及附近为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笫十一标段建设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梁业雄在一审过程中，仅提供了武汉市公安局积玉桥街派出所的监控视频截图，郑月玲、李伟明、梅飞的证人证言及照片一组等材料用以证明其摔伤地点及原因，该视频截图没有显示出事发路面的具体情况，也不能反映梁业雄的受伤原因是经过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一下陷处时摔倒；三位证人与梁业雄有利害关系且均未亲眼看到事故的发生，其证言并不能证明事故的发生及其原因；梁业雄提供的照片均不能确定拍摄的时间，也不能确定照片中所示的路面及井盖即为事发路段，无法反映案发时的路面实际情况。梁业雄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经过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一下陷处时摔倒”的事实，也未能证明导致其受伤的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下陷与武汉地铁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梁业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根据武汉市公安局积玉桥街派出所的监控视频截图显示，梁业雄摔倒的地点附近并未见地铁施工的围挡。根据轨道交通7号线一期工程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的附图，梁业雄所述的受伤地点与地铁施工的红线范围距离较远，明显不属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的施工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地铁螃蟹岬站A1出入口及附近为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一标段建设范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面虽属于中铁十五局承建的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范围内，但事发时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中铁十五局已就该工程与武汉地铁公司办理了验收手续，2018年5月18日梁业雄受伤之时武汉地铁集团为该路面的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工程笫十一标段土建工裎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8.1条(3)款约定：“涉及施工围挡外的交通疏解道路（对现状市政道路的交通疏解、改造）改造和建设由承包商负责……承包商应负责维护所有施工所使用的现有道路（无论是否铺设了路面）……工程完成后，承包商负责恢复破除的城市道路”，“占道打围方案由承包商负责编制及申报，业主审批后配合向城市管理部门申报……承包商应负责办理使用城市道路城管及交通部门的正式手续”，中铁十五局作为该工程的施工方，需向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占道打围施工的许可，得到城市道路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后，方可占道施工；同时，在工程完工后，施工方应负责恢复破除的城市道路，并向城市道路主管部门移交城市道路的移交手续。城市道路并不属于武汉地铁公司管理的范围。根据武汉地铁公司、中铁十五局及其他参建方盖章确认的《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本次竣工验收范围为新河街站主体结构（不含3号、4号出入口）新河街站-螃蟹岬站区间、螃蟹岬站主体结构、螃蟹岬站-小东门站（不含）区间，新河街站附属结构（不含2号风亭、换乘厅和2号出入口）。武汉地铁公司验收的工程范围仅为上述地铁站的主体结构、附属结构及区间，而未包含施工涉及的城市道路，武汉地铁公司并未对事发路面进行验收或接收。中铁十五局作为工程的施工人，在工程完工且施工所涉道路恢复完成后，应向城市道路主管部门移交城市道路，并办理移交手续，而非向武汉地铁公司移交。截至梁业雄受伤时，中铁十五局并未将事发路面移交至武汉地铁公司，故在梁业雄受伤时，该路面仍应由中铁十五局管理维护，因未尽管理义务导致的损害结果应由中铁十五局有关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武汉地铁公司未验收、接收该事发路面，亦非该事发路面的管理人，对该路面没有管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梁业雄受伤时，武汉地铁公司为该路面的管理人，对该路面负有管理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武汉地铁公司为事发路面的管理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判决武汉地铁公司承担未尽管理义务导致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梁业雄所述的受伤地点明显不属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的施工范围，梁业雄受伤时，事发路面仍应由中铁十五局管理维护，因未尽菅理义务导致的损害结果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武汉地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梁业雄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梁业雄骑电动自行车在经过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螃蟹岬地铁口A1出口附近路面时，因经过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下陷处时摔倒”及“地铁螃蟹岬站A1出入口及附近为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笫十一标段建设范围”的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面虽属于中铁十五局承建的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范围内，但事发时该工程巳完成竣工验收”，中铁十五局已就该工程与武汉地铁公司办理了验收手续，2018年5月18日梁业雄受伤之时武汉地铁集团为该路面的管理人的事实认定正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梁业雄受伤之时，事发路面所涉的地铁工程已竣工验收。武汉地铁公司为该路面的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武汉地铁公司应对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给梁业雄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答辩称，认可武汉地铁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调查过程中已经确定梁业雄受伤地点并不在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工程建设范围内。二、根据中铁十五局与武汉地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认为第8.1条第3款约定的内容是在施工前、施工中应尽的义务。而截至案发之日，该工程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已不属于施工单位，对于梁业雄受伤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三、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均不属于案涉路面管理人，对于施工过程中在施工范围内的道路，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确属管理人，而梁业雄受伤之时，案涉道路已经投入使用，并且不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施工范围之内，对于梁业雄受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案涉道路产权单位承担。梁业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武汉地铁公司赔偿各种损失共计267269.22元（前期医疗费57674.72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8682.9元，交通费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残疾赔偿金14031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武汉地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1时33分许，梁业雄骑电动自行车在经过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螃蟹岬地铁口A1出口附近路面时，因经过沥青路面高出雨水篦子产生的一下陷处时摔倒。梁业雄电话通知其同事及女朋友前来将其送往武汉市第四医院急诊住院治疗，梁业雄支付医疗费2506.61元。后梁业雄于2018年5月18日至武汉市第九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撕脱性骨折，右膝关节交叉韧带、侧副韧带及半月板损伤，右肘关节软组织损伤。梁业雄支付医疗费53803.11元。梁业雄2018年6月27日出院，支付救护车费用105元。2018年11月21日，经梁业雄委托，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业雄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最高评定为九级伤残，另外评定1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综合指数为22%（0.22），后续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8000元左右（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营养时间为60日（从受伤之日起算）。梁业雄支付鉴定费2200元。地铁螃蟹岬站A1出入口及附近为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建设范围，建设单位为武汉地铁公司，施工单位为中铁十五局。依据武汉地铁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签订的《武汉市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商中铁十五局负责施工场地与公共道路的通道开道，包含工程完成后，承包商负责恢复破除的城市道路。该项目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武汉地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同意验收并盖章。一审法院另查明，梁业雄系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梁业雄在深夜骑电动自行车经过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螃蟹岬地铁口A1出口附近路面时，因路面与雨水篦子之间的下陷摔倒，事发路面虽属中铁十五局承建的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范围内，但事发时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中铁十五局已就该工程与武汉地铁公司办理了验收手续，至2018年5月18日梁业雄受伤之时，武汉地铁公司为该路面的管理人。武汉地铁公司作为该路面的管理人，对该路面负有管理义务，应注意到该路面与雨水篦子之间存在的高度差足以引发事故，但武汉地铁公司未及时注意该隐患并进行修补，故武汉地铁公司应对梁业雄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梁业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深夜光线不足的情况下骑电动自行车通过该道路，未注意到路面下陷、未及时减速，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梁业雄对其受到的损害自行承担30%的责任，武汉地铁公司对梁业雄受到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梁业雄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算医疗费票据，梁业雄的医疗费共计56309.72元。梁业雄自购药品费用无正式发票证明且未提交相应的病历，不予支持。梁业雄出院使用救护车的费用105元属于交通费，不属于医疗费。2、后续治疗费：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梁业雄主张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一次性结算后续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梁业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依照鉴定意见梁业雄误工180日，其误工费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为17365.81元（35214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时间90日，梁业雄的护理费参照湖北省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计算为8682.90元（35214元÷365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梁业雄住院治疗4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2050元。6、营养费：梁业雄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梁业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031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8、交通费：梁业雄住院41天，其主张的交通费41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进行认定。综合本案中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梁业雄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对梁业雄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认定为2200元。10、鉴定费：梁业雄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梁业雄的医疗费56309.72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费17365.81元、护理费868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40311.6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元，合计250530.03元，由武汉地铁公司赔偿梁业雄175371.02元（250530.03元×70%），梁业雄自行承担75159.01元（250530.03元×3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业雄各项损失共计175371.02元；二、驳回梁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梁业雄承担491元，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45元。（此款梁业雄已预交，由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中，武汉地铁公司提交如下七组证据：证据一、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证明梁业雄所述的受伤地点与地铁施工的红线范围距离较远，明显不属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的施工范围；证据二、2018年3月13日经参建各方盖章认可的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证明2018年3月13日竣工验收范围为新河街站主体结构（不含3号、4号出入口）、新河街站-螃蟹岬区间、螃蟹岬站主体结构、螃蟹岬站-小东门站（不含）区间，新河街站附属结构（不含2号风亭、换乘厅和2号出入口），而未包含施工涉及的城市道路；证据三、监理单位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召开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竣工验收会议，并出具了《会议纪要》；证据四、建设单位武汉地铁集团2018年11月出具的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项目《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据五、设计单位北京城建设计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检查报告》；证据六、监理单位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验收质量评价报告》；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均证明2018年11月后，武汉地铁集团才对施工涉及的城市道路进行质量验收，在梁业雄受伤时(即2018年5月)，事发道路仍由中铁十五局负责恢复施工，中铁十五局为该道路的管理人，对道路负有管理维护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武汉地铁集团并非道路的管理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七、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关于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证明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及移交工作均由施工单位中铁十五局负责，相关竣工验收移交资料由施工单位中铁十五局保管及向主管部门提供。梁业雄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业雄摔伤路面在A1出口附近，武汉地铁公司与中铁十五局修建的七号线明显包含A1出口附近，修建地铁必然会对附近路面造成破坏，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梁业雄只看到复印件，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不包含涉及的事发道路；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据四《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据五《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检查报告》、证据六《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验收质量评价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些文件仅能代表武汉地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其施工单位之间的合意，不能证明施工道路的实际情况，无法证明武汉地铁公司并非该道路管理人；证据七《关于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路面的情况。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无异议；证据二《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认为涉及该项目施工范围之内的城市道路属于附属结构的范围之内；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据四《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据五《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检查报告》、证据六《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验收质量评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均无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签章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笼统说明新河街站、螃蟹岬站的分布，梁业雄受伤时的事发道路并非由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负责施工，均无针对道路质量问题所做出的验收报告及会议纪要。即使梁业雄在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受伤，该组证据中道路质量问题也非本案梁业雄受到损害的原因。事发道路并非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负责恢复施工。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也不是该道路管理人；证据七《关于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由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保管及提供的事实无异议，但据此不能证明向市政部门移交道路的主体为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此外在接管说明中也有办理正式接管单时的接管清单，对于相关材料的移交主体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其附图的内容不能实现武汉地铁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二2018年3月13日经参建各方盖章认可的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项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系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不属新证据；其中竣工日期有修改的痕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三《会议纪要》、证据四《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据五《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检查报告》、证据六《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部工程验收质量评价报告》中仅有武汉地铁公司及相关监理单位的签章，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关于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可以证明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对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路面于2019年11月1日准备进行接管。梁业雄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5月25日和2018年5月30日的录音音频（光盘）；证据二前述两份录音的文字稿；证据三、中铁十五局官网搜索“武汉地铁7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据四、中铁十五局官网名为“城轨公司纪委，践行四种形态让红脸出汗成常态”简讯打印件。上述证据均证明，一、案涉道路属于中铁十五局的施工范围，但在其恢复路面时未与井盖持平造成下陷，由此导致梁业雄摔伤；二、案发时，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武汉地铁公司当时是该路面的管理人，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梁业雄的摔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五、武政规（2014）8号《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武汉地铁七号线十一标段的施工现场周边道路维护范围至少应当包括从施工围档向外横向延伸到建筑物墙边纵向延伸50米。武汉地铁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以施工范围仅包括选址意见书附图中的红线为由认为梁业雄受伤的武汉博仕肛肠医院附近的中山路不属于其施工、维护范围从而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梁业雄受伤的武汉博仕肛肠医院附近的中山路属于案涉地铁工程的道路维护范围；证据六、《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证明武汉地铁七号线十一标段所涉及的道路工程应由建设单位即武汉地铁公司向武昌区城市管理局办理接管、移交工作。梁业雄摔伤时，武汉地铁公司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中铁十五局均为该道路的管理人，三者应当对梁业雄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地铁公司经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2018年5月25日和2018年5月30日的录音音频（光盘）及证据二两份录音文字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武汉地铁公司未参加上述谈话，对于该谈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认上述谈话内容是否真实存在；2、中铁十五局范雪飞承认该道路是由中铁十五局负责施工恢复，其在录音中表示与武汉地铁公司没有关系。二、对证据三中铁十五局官网搜索“武汉地铁七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据四中铁十五局官网名为“城轨公司纪委，践行四种形态让红脸出汗成常态”简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三、对证据五武政规（2014）8号《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文规定轨道交通工程施工现场周边道路维护范围为横向到边、纵向50米，故梁业雄受伤的武汉博仕肛肠医院附近的中山路属于施工方中铁十五局施工的维护范围，中铁十五局作为道路恢复的施工人和责任人应当对梁业雄受伤后果承担责任。四、对证据六《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1、梁业雄受伤的中山路路面并非是该规定中所称的按照市政专业规划实施的城市道路的新建、扩建、改建工程，而是轨道交通建设中所涉及到的施工影响道路的恢复工程，不应适用该规定的内容。2、从现有的证据显示，合同约定及现实办理移交的主体均为施工方，施工方中铁十五局恢复完毕后向城管部门办理移交，梁业雄受伤时，施工方为涉案道路的管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地铁公司在梁业雄受伤后才验收该道路，故武汉地铁公司并非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经质证认为，一、证据一2018年5月25日和2018年5月30日的录音音频（光盘）属于以偷录设备为载体；1、录音的时间、地点等信息并没有存在于录音之中，录音中所出现的人物关系及争议的焦点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的真实性；2、梁业雄没有出示该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业雄以窃听设备偷录所形成的录音证据取得方式上并不合法，侵犯了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的合法权益，不予认可。3、据了解，范雪飞在与梁业雄父亲第一次沟通受损补偿问题时并不清楚梁业雄的实际案发地点，且该录音证据中也明确表明梁业雄实际受到损害的地点。对于这一事实有2018年5月25日录音文字稿第6页第11行的发言相印证，证明梁业雄所称的事发地点并非新铺路面，属于老路面，范雪飞是考虑与各方关系维持稳定的基础上与梁业雄沟通解决案件，对于具体的事发地点并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对证据三中铁十五局官网搜索“武汉地铁七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据四中铁十五局官网名为“城轨公司纪委，践行四种形态让红脸出汗成常态”简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地铁七号线属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承建，因该项目所造成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自行承担。但不代表梁业雄受到损害的责任应由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承担。证据六《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附件第9点施工现场周边环境管理要求第8项，是关于周边道路维护要求的规定，实际是指轨道交通工程的施工现场周边道路维护范围为横向到边，纵向50米。该维护范围实际是指施工围档的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2018年5月25日和2018年5月30日的录音音频（光盘）、证据二前述两份录音的文字稿、证据三中铁十五局官网搜索“武汉地铁7号”的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据四中铁十五局官网名为“城轨公司纪委，践行四种形态让红脸出汗成常态”简讯打印件，可以证明梁业雄受伤后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道路属于中铁十五局的施工范围，也不能证明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不能认定武汉地铁公司系该路面的管理人。对证据五武政规（2014）8号《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及证据六《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铁十五局提交了如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明应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要求提供工程竣工资料。第二组证据为《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永久道路恢复施工方案》、《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接管登记表》，证明梁业雄所称案发地点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恢复施工范围之外，结合武汉地铁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附图可知，螃蟹岬站位于友谊大道和公正路交叉路口南侧，沿友谊大道，中山路（DK20+118.156-DK19+905.174）段车行道路面是指友谊大道公正路路口至友谊××××路路口，不包括梁业雄所称的案发路面。第三组证据为《土建工程道路恢复工程移交接管协议》，证明中铁十五局受武汉地铁公司的委托向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移交道路恢复工程，按管工程的内容仅为设计范围内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设计范围外的机动及非机动车道中铁十五局无权破除及恢复。第四组证据为《螃蟹岬站连接通道工程围护结构施工图》、《新河街-螃蟹岬站建（构）筑物保护图》、《螃蟹岬站二号出入口施工图（局部）》，比照该组证据中《新河街-螃蟹岬站建（构）筑物保护图》，可以确定梁业雄所称案发地点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道路施工红线外，该地点不属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道路破除及恢复的范围，结合《螃蟹岬站连接通道工程围护结构施工图》可知，梁业雄我称案发地点不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围护结构设立的范围之内。武汉地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正好证明直至2018年11月之后，中铁十五局才将新河街站、螃蟹岬站的道路恢复分部工程提交给武汉地铁公司验收这一事实。对第二组证据《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永久道路恢复施工方案》、《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接管登记表》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梁业雄的受伤地点位于螃蟹××附近××中山路，根据本组证据中《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该路段属于中铁十五局施工恢复并提交武汉市武昌区城管局按管的“中山路（DK20+118.156-DK19+905.174）”路段，在梁业雄受伤时（2018年5月），该路段仍由中铁十五局负责恢复施工，中铁十五局为该道路的管理人，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三组证据《土建工程道路恢复工程移交接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中铁十五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已经证明了梁业雄受伤地点属于中铁十五局施工恢复并提交武汉市武昌区城管局接管的“中山路（DK20+118.156-DK19+905.174）”路段。对第四组证据《螃蟹岬站连接通道工程围护结构施工图》、《新河街-螃蟹岬站建（构）筑物保护图》、《螃蟹岬站二号出入口施工图（局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分别为螃蟹岬站连接通道围护结构施工图、新河街螃蟹岬站建构筑物保护图及螃蟹岬站二号出入口施工图，并非中铁十五局道路恢复工程的施工图，上述施工图无法达到中铁十五局所称的“梁业雄所称案发地点在中铁十五局道路施工红线外，不属于中铁十五局道路破除及恢复的范围”的证明目的。梁业雄经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应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路段属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的施工范围。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对中铁十五局提交的前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永久道路恢复施工方案》、《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接管登记表》所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梁业雄受伤地点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道路恢复施工的范围之外。第三组证据《土建工程道路恢复工程移交接管协议》仅能证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作为施工方向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签订了《道路恢复接管协议》，不能证明梁业雄受伤地点在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道路恢复施工的范围之外。第四组证据《螃蟹岬站连接通道工程围护结构施工图》、《新河街-螃蟹岬站建（构）筑物保护图》、《螃蟹岬站二号出入口施工图（局部）》所标示的红线图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二审中，本院就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螃蟹岬站地铁A1出口附近（梁业雄摔伤的路段）是否为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范围向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局市政设施科书面回复称，一、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螃蟹岬站地铁A1出口附近武昌区中山路（武汉博仕中医肛肠医院大门）段的车行道属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布工程范围。该工程于2020年7月30日在该局办理正式接管手续。二、《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保修期间出现的保修范围内的施工质量问题，施工单位必须履行保修义务，建设单位应当及时督办，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办完接管手续的市政工程，由维护单位负责维护管理，办理接管手续前或未办理接管手续的市政工程由建设单位负责维护管理。已接管但未办理移交手续的市政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后，由建设单位承担养护维修责任”。武汉地铁公司对书面回复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一、已明确梁业雄受伤的地点系中铁十五局负责施工，中铁十五局在二审中称事发地点并非其施工无事实依据。该道路在2019年11月1日才向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移交，此前中铁十五局作为道路施工人应当对事发道路发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建设单位是工程施工质量的督办单位，且合同中也约定工程完工后施工方负责恢复道路，因此中铁十五局在梁业雄受伤时是道路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梁业雄对书面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对书面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一、书面回复未加盖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公章，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二、所引用的《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说明在办理接管手续前由建设单位承担养护维修责任。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仅对保修范围内的施工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梁业雄受到损害并非由施工质量问题引起，故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不是梁业雄所称事发路段的管理人，当然也无需承担管理责任；三、《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竣工移交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验收时，由公安交管部门对竣工市政工程的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进行验收。如交通设施不齐全，存在交通安全隐患，应责令其整改、完善，接管单位不予办理接管手续。市政工程也不得现行投入使用，如强行投入使用造成交通事故的，由建设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案发时，梁业雄所称事发路段尚未经接管单位办理接管手续，但已经投入使用，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综合梁业雄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无直接证据或由多个证据组成证据链证明其受到损害的地点。即使法庭认为有其他证据佐证梁业雄在联系函中显示的路段受到损害，联系函中明确指明武昌区中山路段的车行道是道路恢复范围，而梁业雄驾驶非机动车行驶在机动车道本来就属于违反交通运输法规的规定，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路行驶前应当预料其行为具有重大安全隐患。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系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土建工程第十一标段的实际施工单位。2019年9月25日，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与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签订《土建工程道路恢复工程移交接管协议》，其中载明：一、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受建设单位武汉地铁公司的委托，办理武汉市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道路恢复工程的相关事宜；……三、接管工程内容为，设计范围机动车道及非机动车道；四、甲方即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向乙方即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支付施工期内发生在该项目的维修费用共计131347.1元；乙方即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在收到维修费用后15日内办理该项目接管相关手续。五、依照国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因甲方施工范围内产生质量缺陷引起发生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发生的安全和质量，由甲方负责。2019年11月1日，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出具的《关于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土建工程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接管说明》载明，在维修费用已支付到位的情况下，对武汉市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道路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的下列设施进行接管：一、友谊大道（DK18+761.850-DK19+103.480）段车行道路面；二、中山路（DK20+118.156-DK19+905.174）段车行道路面。同时注明，1、办理正式道路正式接管单时，建设单位需提供道路改造范围所有井盖权属单位的接管清单。2、在接管后，保修期结束前，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接管单位三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单位对接管路段按施工单位提交的竣工资料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再办理移交手续。武汉市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道路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工程于2020年7月30日由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与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办理接管手续。二审另查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载明的验收范围及主要工程量均不包含武汉市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道路新河街站、螃蟹岬站的道路恢复分布工程。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业雄摔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梁业雄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了事发当日路段的道路监控录像截图照片，拟证明梁业雄骑电动车路经武汉博仕中医肛肠医院附近的中山路时因路面与雨水篦子之间的下陷摔倒。武汉地铁公司、中铁十五局及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交反证。结合梁业雄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相关治疗的证据，对于其主张其因路面与雨水篦子之间的下陷摔倒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作出的书面回复确认梁业雄摔伤的路段属于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布工程范围。中铁十五局二审中提交的《土建工程道路恢复工程移交接管协议》中载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作为施工人于2019年9月25日才与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市政设施科签订了该协议，在2018年5月18日即梁业雄受伤之日，该路面仍由施工方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进行管理维护。且根据其一审提交的《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该次竣工验收范围为新河街站主体结构（不含3号、4号出入口）新河街站-螃蟹岬站区间、螃蟹岬站主体结构、螃蟹岬站-小东门站（不含）区间，新河街站附属结构（不含2号风亭、换乘厅和2号出入口），并非武汉轨道交通七号线一期工程第十一标段新河街站、螃蟹岬站道路恢复分布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或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发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梁业雄并非在地铁站内以及武汉地铁公司可控制的地方摔伤，其对于梁业雄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武汉地铁公司虽为武汉轨道七号线一期工程的建设单位，但对于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施工造成的施工缺陷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十五局系该工程的承包主体，但实际施工人为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故应由中铁十五局城市轨道公司对梁业雄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梁业雄作为成年人驾驶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综上，武汉地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业雄各项损失共计175371.02元；三、驳回梁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梁业雄负担491元，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5元。（此款梁业雄已预交，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