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彤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59号甲2（1-13-2）。法定代表人：冯胜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君章，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乾钧，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原审被告：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12甲1206室。法定代表人：王玉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天，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君章、赵乾钧、原审被告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1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彤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彤公司不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侵犯上诉人诉权，程序违法。上诉人委托赵霞律师参加庭审，由于某些客观原因，代理人当时没有携带委托手续，主审法官拒绝代理人参加庭审，把代理人赶出法庭，致使上诉人丧失参加庭审的权利，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书表明欠款在2014年年底还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赵乾钧没有参加庭审的情况下，无法核实签订结算书后是否偿还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没有建设过此工程，没有收取过任何工程款，没有雇佣过被上诉人，更不欠被上诉人任何劳务费。3.一审没有查清华鹏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以及华鹏公司是否存在错过，所以中彤公司认为华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君章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自动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9条的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的，必须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原审开庭系下午，即使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客观原因，其也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委托手续，而上诉人的“代理人”并无授权委托书，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并未到场，是自动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且，在同期起诉的另案中，上诉人一审出庭，判决结果与本案相同。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且，杨君章多年来在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进行维权，有书面证明，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已经过合法程序送达，赵乾钧拒不到庭，原审有权依据各方答辩及证据，作出缺席判决。3、通过已生效的判决（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2018）辽0112民初1027号、（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473号均已查明认定，上诉人对赵乾钧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知且同意，并判令由于中彤公司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应当就赵乾钧因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所称的没有收取任何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更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赵乾钧未答辩。杨君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乾钧、中彤公司、华鹏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18970.00元；由赵乾钧、中彤公司、华鹏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5月，赵乾钧作为中彤公司（沈阳彤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代表与华鹏公司（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华鹏公司将承建的“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的工程人工部分和工程材料设备机械工具部分发包给中彤公司，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交汇处），工程总计建设面积约35000平方米。2013年7月10日，赵乾钧以个人名义与杨君章签订《钢筋制作、安装施工合同》，将“浑南物联网产业园综合楼（G1楼和裙楼）”的钢筋施工部分发包给杨君章，工程名称：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地点：浑南物联网产业园，工作内容：1、钢筋抽条、领料、张拉、截料、制作、钢筋焊接及焊条、柱筋对焊、钢筋复试样件、焊接样件的制作；2、半成品运到施工现场安装、绑扎、预埋抽筋、安装放置水泥垫块、钢筋支撑；3、清理现场、剩余钢筋收回加工场、废品钢筋按照指定场地推放；4、工程自检、配合验收整改、隐蔽前的看护及维修，直到钢筋隐蔽完成；5、负责施工用的所有材料装卸；6、包含其他过梁、造型、压顶、拉筋等零星工程以及斜屋面保温板扎钢筋网；7、单价包括人工费、管理费、钢筋施工机械及机械修理费、扎线材料费；8、作业人员安全帽颜色为蓝色，由杨君章自行购买；9、从三级电源箱到机械的电源线，由杨君章自行购买。合同价格：单价每平方米39.00元；根据开发商的付款方式进度付款，工程进度款按照赵乾钧一方确认的完成工程量计算，作为进度款的依据，支付至完成进度额的70%，整体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进度额的90%，经赵乾钧一方和政府验收合格并且办理结算手续后3个月内付清结算款；本合同建立在赵乾钧一方与建设方的协议基础上，如果赵乾钧一方与建设方的协议发生变更而造成工程停建、缓建时，赵乾钧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杨君章不得因此发生任何形式的索赔行为，但是赵乾钧一方必须结清一切应付款额。施工合同签订后，杨君章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按照合同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014年10月15日，杨君章与赵乾钧签订《G1钢筋班组物联网结算书》，赵乾钧作为欠款人确认“杨君章班组在物联网产业园施工总人工费619122.00元，已借支450152.00元，工程款余额198970.00元（应为168970.00元），今日再借支叁万元(30000.00元)，最终工程款余额为118970.00元”，并且注明“今日已和赵乾钧达成一致，人工费余额私下解决，同意赵乾钧分期支付，保证不上诉维权部门。支付方式：全额年底前付清”。之后赵乾钧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杨君章多次向浑南维权中心投诉未果，故起诉来院。一审另查明，沈阳彤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7年6月22日变更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即中彤公司；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5年11月26日变更为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华鹏公司。一审再查明，赵乾钧代表中彤公司与华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全部由赵乾钧履行，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经投入使用，华鹏公司的工程款亦全部拨付给赵乾钧。一审又查明，赵乾钧将案涉工程的G1楼及裙楼地下室的木工施工发包给朱以政，由于赵乾钧欠付木工班组的人工费，朱以政于2014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赵乾钧、中彤公司、华鹏公司支付人工费。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彤公司辩称“对于物联网产业园的承包事宜不知情”，“虽然《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中彤公司公章，但是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彤公司对赵乾钧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知并且同意，即赵乾钧利用中彤公司的资质获得工程承包权，由于中彤公司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应当就赵乾钧因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赵乾钧给付朱以政劳务费117146.40元，由中彤公司对赵乾钧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又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乾钧、中彤公司均未履行，朱以政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扣划中彤公司的账户存款121706.00元（包括欠款本金、利息、执行费），中彤公司随后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华鹏公司给付劳务费121706.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认定“赵乾钧借用中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华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由赵乾钧履行施工义务，华鹏公司直接向赵乾钧拨付工程款，中彤公司对此明知，并且从未提出异议，更未向华鹏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赵乾钧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法律亦赋予其获得工程款的权利。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华鹏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中彤公司仍然未向华鹏公司提出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中彤公司要求华鹏公司依照《劳务分包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121706.00元，缺乏事实依据”，判令驳回中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赵乾钧、中彤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赵乾钧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中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华鹏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已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赵乾钧与杨君章就案涉工程签订的《钢筋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系基于中彤公司与华鹏公司之间的非法分包行为，而且存在再次违法分包情形，该合同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杨君章与赵乾钧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且实际投入使用，同时赵乾均于2014年10月15日作为欠款人向杨君章出具结算书，确认欠付杨君章的钢筋班组工程余款118970.00元，杨君章作为向案涉工程提供钢筋制作、安装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由发包方支付工程余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乾钧没有按照《G1钢筋班组物联网结算书》确认的数额向杨君章支付工程余款，致使双方产生纠纷，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赵乾钧与杨君章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G1钢筋班组物联网结算书》，尽管没有详细列明人工费、已付款和未付款数额存在误差的原因，但是工程余款118970.00元的数额明确，杨君章依据该结算书要求欠款人赵乾钧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未付款数额支付劳务费118970.00元，理由充分，予以认定。赵乾钧代表中彤公司与华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彤公司已经加盖公章，该公司对赵乾钧以中彤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明知而且认可，即赵乾钧利用中彤公司的资质获取案涉工程的承包权，中彤公司属于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应当对赵乾钧因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鹏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单、专用收款收据（存根）和生效的民事判决，用以证实该公司已经向赵乾钧履行付款义务，案涉工程价款全部支付完毕，虽然杨君章对此不予认同，但是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鹏公司尚欠赵乾钧、中彤公司工程价款，因此杨君章要求华鹏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赵乾钧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杨君章劳务费118970.00元；二、中彤劳务有限公司对赵乾钧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杨君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赵乾钧未能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9.00元、公告费560.00元，由赵乾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君章依据其与赵乾钧签订的《钢筋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依据双方针对争议工程所达成的《G1钢筋班组物联网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数额，主张其施工的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数额判决赵乾钧向杨君章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杨君章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中彤公司的施工资质，因中彤公司属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原审法院判令中彤公司对赵乾钧因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彤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侵犯其诉权的问题，因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中彤公司自认已收到法院传票，但中彤公司称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未携带委托手续，因无法证明其作为代理人的身份，故原审法院未允许其参加庭审并无不当，且中彤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等行使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故对中彤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彤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时因自身原因未能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对诉讼时效问题抗辩的书面意见，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彤公司对结算书不认可的问题，因该结算书系由赵乾钧签字确认的，而赵乾钧在本案工程中借用中彤公司资质施工，该结算书的效力应及于中彤公司，且中彤公司并未提交结算后再行付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彤公司主张华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与本案工程系属同一个项目的相关生效民事判决，未判令华鹏公司承担责任，当事人亦未举证华鹏公司尚欠款项的事实存在，且华鹏公司亦非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故中彤公司主张华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上诉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王惠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