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MA44M75B91。法定代表人：赵自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晓静，女，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锋智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晓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军，被上诉人云晓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锋智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2月至12月工资27650.8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向路亚娟调查取证属程序违法，路亚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已经解除，之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云晓静辩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锋智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12月23日的工资27650.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聘请被告担任被告公司出纳职务；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即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试用期月薪为2,700元，试用期满后月薪为2,900元。合同签订以后，被告遂到原告公司从事财务出纳工作。2020年1月2日，被告以原告欠发其工资为由向巩义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23日的工资合计27,650.81元；2.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00元（2个月工资补偿金）。同年5月18日，巩义市仲裁委作出巩劳人仲案字[2020]00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12月23日工资27,650.81元。原告不服该裁决书，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诉讼中，原告称原、被告于2019年1月31日已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提供了交通银行郑州巩义支行银行账户回执清单（证据1）、原告法定代表人赵自超与袁笑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2020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证据3）及被告于同年6月6日出具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回复》（证据4）予以证明。其中证据1内容显示，截至2019年9月份，以原告公司名义一直为包括被告在内的员工缴纳了社保费用；证据2显示，赵自超告知袁笑艳被告在年前已经被原告公司确定离职；证据3《通知》内容为：原告通知被告，因公司原因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现书面通知公司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证据4内容为：被告在原告公司经营期间收到2020年5月25日发来的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被告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在工作期间，被告并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被告正处于哺乳期内，如果原告强行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行为。原告应当尽快结清所拖欠的工资，否则被告将拿起法律武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被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缴纳社保费用是在社保机构多次催促下，经原告经理同意以借款形式通过公司账户缴纳。对证据2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正处于哺乳期，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原告不能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被告也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为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原告欠其工资27650.81元未予支付的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原告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的《考勤表》、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23日加盖有原告公司公章的《工资表》、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原告公司交纳社保费用的《电子缴款凭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考勤表》上没有统计人员签名，属于为了申请仲裁而后期制作；对《工资表》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属于被告为了申请仲裁而后期制作，原告可以申请对《考勤表》、《工资表》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电子缴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2019年7月以后是被告自己将钱款转存到原告公司账户，造成原告缴纳社保费用的假象。另查明，为核实被告在原告处的具体工作、考勤、工资支付以及劳动合同履行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公司时任副总经理路亚娟进行了调查，路亚娟称：（1）被告是经原告总经理面试以后入职原告公司工作，并担任公司财务出纳员职务。被告的试用期工资为每月2700元，试用期满后工资标准为每月2900元。（2）原告公司平常的考勤和工资发放程序为：公司员工每天早上8时30分上班中午12时下班，下午2时上班6时下班，考勤方式为在《考勤表》上打√号。调查中，路亚娟辩识被告提供的《考勤表》后，确认均为原告公司同一时期所用的《考勤表》。《考勤表》的内容无需考勤统计人员签名确认。原告员工的工资由出纳员于每月15日以前做统计，由路亚娟提请原告复核确认无误后自动发放到员工银行账户内。调查中，路亚娟辩识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以后确认均为原告公司各月所用的《工资表》，《工资表》由出纳员制作，无需公司总经理、会计、出纳员签字确认。（3）路亚娟任职期间，原告公司没有通知过其有关解除被告劳动合同之事。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23日，被告一直在职，办公地点在巩义市××××大厦和回郭镇两边转换，原告拖欠被告在此期间工资的事实存在，但具体数额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经平等、自愿协商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在2019年1月已经解除；2019年2月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是否向原告提供了正常劳动，原告是否应当支付在此期间的工资27650.81元。针对以上争议事实，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银行账户回执清单的内容仅反映出原告支付被告工资至2019年1月，被告通过个人账户转账到原告公司账户，以原告公司名义缴纳被告等三名员工社保费用的情况，并不能证明直接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原告法定代表人赵自超与袁笑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显示赵自超告知袁笑艳被告在年前已经被原告公司确定离职，但不能据此即认定被告离职的事实；原告提供的《通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回复》可以证明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月解除以及被告不认可《通知》内容、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已经实际解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考勤表》、《工资表》上虽然没有原告公司相关负责人员的审核签名以及员工领取工资的签名，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原告公司时任副总经理路亚娟的调查内容，对《考勤表》、《工资表》的证明力应予确认。综合分析比较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证明力，同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已经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19年1月并没有合法解除；原告拖欠被告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工资27650.81元未予支付的意见合法有据，应予采纳。本案仲裁阶段，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00元（2个月工资补偿金），据此并不能推算出2019年1月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仲裁程序中已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此说明被告确认了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被告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拖欠被告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的工资27650.81元未付，原告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其无须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至12月23日的工资27650.8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云晓静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12月23日的工资27650.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常锋智控提交路亚娟一案庭审录像一份，证明路亚娟与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目前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案情与证据与本案一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向路亚娟调查取证违反了审判中立原则。被上诉人云晓静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解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只能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云晓静发送了该解除通知，被上诉人云晓静收到后作出回复，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故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上诉称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月解除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路亚娟系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时任副总经理，其虽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对其进行询问调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云晓静提交的考勤表、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工资表、电子缴款凭证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拖欠被上诉人云晓静27650.81元工资未予支付正确。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上诉称其无须向被上诉人云晓静支付工资27650.81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锋智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常锋智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