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仙月环路899号新马动力创新园2.1期B研发厂房404号。法定代表人：夏雄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清，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清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天易大道388号湘潭柏屹自主创新园15栋A。法定代表人：胡银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湘杰，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葵，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端装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清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端装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解除双方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清新环保公司返还本公司货款42.4万元；3、清新环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属典型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涉案设备原材料均由被上诉人提供，本质工艺涉及也是由被上诉人设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要收到调试合格的产品。事实上，至今被上诉人没有安装，也没有调试，更谈不上合格，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额为37.8万元，至今没有安装，供方更没有现场验收，需方至今没有提交合同标的：喷淋塔、离心风机、加碱装置的设计图纸，供方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产条件，需要付款条件显然尚未届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背逻辑。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购销合同》，清新环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居间履行合同第二条“指导安装调试”、“质保”义务，导致需方根本目的（正常使用合格涉案产品）无法实现。2、一审判决没有采信鼎端装备公司关于付款期限未届，也没有对合同履行情况逐项释明并分析，囫囵吞枣，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清新环保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上为承揽合同，清新环保公司根据鼎端设备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完成制作产品并发货给鼎端设备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且鼎端设备公司原副总经理朱龙冠在清新环保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清新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鼎端设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公司也已根据发票入账，鼎端设备公司对合同约定款项予以认可，清新环保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鼎端设备公司称2019年2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清新环保公司未安装产品以及未提供合同标的的图纸，是错误的。首先，合同中并未约定清新环保公司有安装义务。其次，发货单上有鼎端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已签收的产品，不存在鼎端设备公司所说情况，且鼎端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在对账单上签字。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清新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鼎端装备公司支付清新环保公司加工定作货款228970元、安装调试费15000元、维修改造费4550元，合计248520元；2、要求鼎端装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清新环保公司与鼎端装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约定由清新环保公司为鼎端装备公司加工制作烟气换热器等，并约定了产品的规格、技术型号等，清新环保公司按照鼎端装备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完成制作产品发货给了鼎端装备公司，鼎端装备公司工作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清新环保公司按照已确认的发货单制作了对账单，鼎端装备公司原副总经理朱龙冠及公司代理人李涛生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清新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鼎端装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已根据发票入账，经鼎端装备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鼎端装备公司尚欠清新环保公司定制货款228970元、安装调试费15000元、维修改造费4550元，合计248520元；经清新环保公司多次催收未果，清新环保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鼎端装备公司对所购产品的规格、技术型号作了相关要求，从合同的内容看，清新环保公司按鼎端装备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进行设备加工制作的相关条款可以看出，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是否已达到付款的节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支付30%，到货前支付合同价格的65%，同时清新环保公司开具全额合同价格的增值税发票给鼎端装备公司，且2018年及2019年鼎端装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生及鼎端装备公司的副总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属实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及履行职务行为，故对清新环保公司请求鼎端装备公司支付定做款、调试安装费、维修改造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由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湘潭市清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报酬、安装调试费、维修改造费共计248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28元，减半收取2514元，由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鼎端装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收据，拟证明：1、清新环保公司于2020年6月8日收到20190221-2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37800×65%=24570元货款。2、清新环保公司开具发票与鼎端装备公司付款时间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未届，付款条件未成就。清新环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鼎端装备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能证明鼎端装备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并向清新环保公司支付定做款。本院对鼎端装备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清新环保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鼎端装备公司向清新环保公司支付2457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鼎端装备公司与清新环保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均有约定，乙方（清新环保公司）按照甲方（鼎端装备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进行设备加工制作。2019年2月21日，双方签订的《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检验标准及期限有规定：一周内至供方厂内验收，按附图或需方设计图纸验收。2019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的《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约定：整体的环保生产设备由需方自主设计方案，由供方负责根据已有的档案进行加工制作和安装，则供方不负责整套环保设备设计的验收，由于设计原因无法达到环保验收标准，而造成的损失，由需方自行负责。以上五份合同虽注明是购销合同或买卖合同，但均是根据鼎端装备公司的技术参数及设计方案进行加工、制作，有明显的承揽合同性质，应认定为承揽合同。2019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该份合同中鼎端设备公司并未提出技术要求或者设计方案，是典型的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故该合同应定性为买卖合同。从双方合同的签订内容、涉案标的额的大小等情况来看，承揽合同性质占绝大部分，故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妥。2、合同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双方在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在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均约定了一年的质保期，并约定了10%或5%的质保金。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分期付款条款，并约定了最后一笔款项（20%）系安装调试合格后支付。2018年项下合同，由鼎端设备公司副总朱龙冠于2019年9月29日在清新环保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2019年项下合同由鼎端设备公司工作人员李涛生于2019年10月17日在清新环保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字。在双方履约过程中，鼎端设备公司均未对合同项下的产品数量、质量及安装调试提出异议，在两份对账单上均签字确认。从清新环保公司的交货时间来看，全部合同已届清偿期。故鼎端设备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因鼎端设备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主动履行支付24570元，该款应在剩余款项中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款项应作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二、由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湘潭市清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报酬、安装调试费、维修改造费共计223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8元，减半收取2514元，由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株洲鼎端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忠华审 判 员  肖伟胜审 判 员  陶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许姣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