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7337号 原告：汤伟，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叶传根，男，194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雯妃、陈洁涛，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XTDY7P，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山联村（原夏山埭村）。 法定代表人：陈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TLY28，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山联村（夏山埭）。 法定代表人：张珏，执行董事。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周丽鹏，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伟、叶传根诉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泉公司”）、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案裁定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伟、叶传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被告澄泉公司将其持有的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33%的股权返还原告汤伟，并协助原告汤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被告景源公司将其持有的亚龙公司12%的股权返还原告汤伟，并协助原告汤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4.被告景源公司将其持有的亚龙公司10%的股权返还原告叶传根，并协助原告叶传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汤伟将其持有的亚龙公司33%的股权以99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澄泉公司、原告汤伟将其持有的亚龙公司12%的股权以360万元转让给被告景源公司、原告叶传根将其持有的亚龙公司1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景源公司。为实现亚龙公司转型自救，原告同意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150万元，其余应支付的1500万元在亚龙公司向农商银行还本付息时，直接用于归还农商银行贷款的本息。2016年9月14日，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既未能向二原告支付150万元的现金股权转让款，亦未将应承担的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给亚龙公司。考虑到农商银行3000万元贷款将于2019年9月29日到期，及二被告一直未能按约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之情形，原告汤伟于2019年9月1日发函要求二被告根据协议约定于2019年9月20日前将1500万元汇入亚龙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农商银行贷款，但二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2019年9月25日，原告汤伟为避免贷款逾期，再次发函要求二被告履行协议，但二被告仍拒不支付。二被告之行为，最终导致亚龙公司在农商银行的贷款逾期。二原告已多次催告二被告，且已给予二被告充分的履行期限，但二被告仍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之行为已属严重违约，构成法定解除情形，故起诉。 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辩称：一、二被告并未根本性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一）股权转让对价分为两部分。原、被告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就亚龙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以承债式收购的方式从原告处受让亚龙公司55%的股权，其中被告澄泉公司受让33%的股权，被告景源公司受让22%的股权。关于转让定价，亚龙公司净资产定价为0，其中资产原值在评估值基础上商定为3000万元，负债为3000万元，转让对价分为三部分：1.对于50%亚龙公司股权，二被告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在亚龙公司向萧山农商行偿还贷款时应承担亚龙公司50%的银行贷款，即偿还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中被告澄泉公司承担900万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景源公司承担600万元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完成银行继续贷款的相关手续后7个工作日起承担利息）；2.对于其余5%的股权，因截止2016年9月原告已欠农商银行贷款利息858544.73元，以及汤伟个人其他所负到期债务资金紧张，应汤伟要求，二被告同意现金支付原告150万元。同时，二被告共计取得亚龙公司55%的股权对应的资产/权益，其中被告澄泉公司取得33%，被告景源公司取得22%。股权转让后汤伟仍持有亚龙公司45%的股权，但应承担亚龙公司50%的农商银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二）二被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义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二被告履行义务的情况：1.关于1500万元贷款本金。（a）二被告为亚龙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以这种方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关于1500万元贷款本金的承债义务。2016年9月，在案涉股权转让完成后，亚龙公司的3000万元农商银行贷款到期，由于农商银行不同意以二被告替换亚龙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1500万元银行贷款的方式进行转贷续贷，于是经原、被告及农商银行协商，将二被告债务加入的原承债方式变更为二被告为亚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方式，遂二被告作为担保人为亚龙公司向农商银行所借3000万元银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分别向农商银行所前支行出具了《保证函》。另二被告的关联公司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同时为亚龙公司向农商银行所负3000万元贷款在最高额610万元借款本金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与农商银行所前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以担保的形式承债，答辩人认为，首先，承债式收购方式的核心即为债务承担，债务承担的方式有多种，债务加入、债务替换、提供担保等。其中债务替换实质上是一种债务转让，需经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银行作为债权人未同意债务替换，各方最终协商确定了由二被告提供担保的方式来承担债务。为标的企业提供担保本身是承债式收购中债务承担的方式之一，且二被告实际所提供的担保债务的范围为3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担保责任较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承担1500万元债务责任更重。另外还加入了大通公司和玉泉公司两家担保人，二被告所承担的责任已远超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二被告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保证函》中明确约定了，债权人有权随时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担保人承诺放弃优先处置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的权利，意味着债权人农商银行可以径行要求二被告履行担保责任。二被告正是本着积极履行股权转让项下的债务承担义务的考虑，才作出该等放弃自身有利权利、加重自身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三，2019年10月，农商银行所前支行就亚龙公司贷款到期未清偿向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同时要求二被告及大通公司、玉泉公司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案已于2019年12月26日开庭审理，二被告及大通公司、玉泉公司均当庭表示对银行诉请的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异议，愿意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二被告对担保责任的承认正是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承债式收购中收购方的义务。（b）《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由二被告偿还1500万元贷款的时点未届至，二被告暂时无需实际直接清偿相关银行贷款。《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第3款约定：“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可不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转让方。在亚龙公司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贷款或利息时，受让方应在受让方于本条款中承诺的偿债范围内，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相应的贷款金额或利息的款项。”据此，二被告承担债务的时点应在亚龙公司向农商银行偿还贷款时，而截至本案开庭时，亚龙公司暂未向银行偿还贷款，且亚龙公司的实际情况是，除了房产土地，并无其他资产、现金以偿还贷款，为了亚龙公司的存续和经营，亚龙公司基于自身利益考量作出了续贷的决策，只不过因为原告的阻挠而未顺利办理续贷，因而二被告的债务承担时点并未届至。再者，如前所述，二被告已在农商行起诉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明确了愿意在担保责任范围内为亚龙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但担保责任最终何时实际承担，需结合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点、由债权人农商银行决定，二被告并无决定权。答辩人认为，只有在农商银起诉亚龙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判决生效且完成执行程序（如有）后，才能判断本案二被告是否没有依约履行承债义务。因此，二被告并不存在有逾期未履行承担债务义务的情形。客观而言，亚龙公司欠农商行的3000万元贷款确已逾期，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承债义务时点并非该等贷款的期限届满，而是亚龙公司向农商行偿还贷款时，因此承债时点并未届至。另外，该等贷款逾期，是原告（以不配合续贷的形式）恶意促成的，原告不应因其恶意行为而享有利益。2.关于1500万元贷款本金对应的利息。二被告已于2016年12月起至2019年9月间，分多次向亚龙公司支付了2672523.25元款项，用于偿还亚龙公司1500万元贷款本金对应的利息。3.关于150万元现金对价。2016年9月29日，被告澄泉公司应汤伟要求将90万元款项支付至亚龙公司，定向用于偿还亚龙公司欠农商银行截止2016年9月29日前的贷款利息。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6日，被告景源公司应汤伟要求分两次各支付30万元共计60万元至亚龙公司账户，由汤伟支配使用。（三）原告恶意拒绝配合办理转贷续贷手续，导致亚龙公司银行贷款逾期，存在违约及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约定了亚龙公司将继续向银行贷款，亚龙公司也于2016年9月顺利完成第一次续贷手续。因此，办理亚龙公司银行贷款续贷有先例和合同约定作为依据。另外，2019年8月30日，亚龙公司3000万元贷款即将再次到期，原告汤伟以亚龙公司的名义向二被告发出《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还贷事项告知书》要求二被告积极配合农商银行所前支行后续贷款工作的顺利进行。实际上，二被告早于收函前已积极联系农商银行所前支行协商办理续贷手续，银行也同意亚龙公司转贷续贷，但需全体股东、法定代表人办理签字手续。银行多次联系汤伟要求其办理签字手续，但汤伟拒绝配合。汤伟给二被告发出此告知书的行为也能证明原、被告对亚龙公司办理续贷是一直达成一致意见的。后汤伟又在完全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24日以自己名义向二被告发出《关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书》，不但未按公司要求配合办理续贷，在其自身未备好应由其承担的还贷资金的情况下，反而要求二被告向农商银行所前支行还款1500万元，该告知书也表明了汤伟违反亚龙公司意志明确拒绝办理转贷续贷手续。催促无果后，农商银行于2019年9月27日发出催收通知书。2019年10月16日，亚龙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公司向农商银行所前支行所贷3000万元贷款转贷续贷以及将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汤伟变更为张培军，并作出相应决议，原告汤伟参会。正是因为原告汤伟的恶意行为才最终导致了亚龙公司农商银行贷款的逾期，而二被告一直积极配合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并不存在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汤伟的行为造成了贷款逾期罚息及复息等损失，二被告保留向其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综上，二被告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转让对价支付义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反而原告恶意拒绝配合办理转贷续贷手续，导致亚龙公司银行贷款逾期，存在违约及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 二、原告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被告返还股权，不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可操作性，不应得到支持。（一）原告无约定解除权。《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也没有约定一方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情形和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9条明确约定：“各方签署本协议后，本协议项下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的转让为不可撤销的转让。”根据此条约定，原告依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二）原告无法定解除权。原告主张解除权的法律基础为合同法第94条，认为二被告存在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的行为，对此，如本答辩意见第一部分所述，二被告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情形，原告无权解除合同。（三）被告已控制亚龙公司的经营，取得公司控制权。1.案涉股权已于2016年9月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被告已取得亚龙公司股东资格。2.二被告已取得亚龙公司的控制权，主导亚龙公司的日常经营，深度介入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并管理租户（系亚龙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经营事项），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对接银行贷款事宜，处理公司的环保事宜，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社保等事项。3.公司的银行印鉴也已变更为二被告指定的张培军，由二被告负责财务管理。4.自2016年9月起亚龙公司银行贷款利息偿还均由二被告负责操作。二被告也已偿付了部分银行贷款利息，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部分贷款利息的承担义务。5.2019年10月16日，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汤伟变更为张培军。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对内自有效决议作出之日起生效，工商变更登记仅为备案，系公示效力。自2019年10月16日起，张培军已成为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股权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股权转让完成后，亚龙公司先后进行了三次工商变更登记，两次为营业范围变更，一次为增资变更，将亚龙公司注册资本金从7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如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因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数额已发生变化，原告要求返还的股权数额是385万元还是1650万元，如要解除合同恢复到2016年8月受让时的原状，则返还的应该是385万元，在返还385万元股权后，二被告仍然持有亚龙公司1265万元股权；否则，亚龙公司应在先完成减资的情况下再返还385万元股权，而根据亚龙公司章程，减资需要召开股东会，由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才能做出决议，目前的亚龙公司状况，股东会无法作出该等决议。（五）被告为亚龙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无法取消/还原。《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二被告以及关联公司大通公司、玉泉公司均与农商银行签订了担保协议，为亚龙公司的贷款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现农商银行已经起诉，要求二被告及大通公司、玉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无法要求案外第三人即农商银行放弃二被告及大通公司、玉泉公司提供的担保债权，故就担保事项也无法实现恢复原状。综上，二被告已在成为亚龙公司股东后取得亚龙公司的控制权，深度介入亚龙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时间长达三年，使得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股权、事实上恢复到股权转让前的状态不具有可操作性。综上，二被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义务，不存在根本性违约的情形，原告不享有解除权；原告主张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也不具备可操作性，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原告、被告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6年9月14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亚龙公司还贷事项告知书、国内挂号信收据、物流信息、关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书、国内挂号信收据、物流信息，证明原告汤伟书面催告二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要求二被告将1500万元汇入亚龙公司账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农商银行3000万元贷款于2019年9月29日到期及农商银行催收贷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但导致银行催收贷款的原因是原告汤伟拒绝到银行办理转贷续贷手续。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4.回复《告知书》、股东会决议，证明二被告明确表明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不予支付15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回复《告知书》明确要求办理转贷续贷手续，明确了承债式收购当初两方合意的约定，但汤伟并未对被告的提问进行答复，汤伟明确表示拒绝已经构成违约。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5.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亚龙公司流水明细，证明亚龙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至今仅有厂房租赁收入及仅有日常维持公司存续的必要支出，收入基本与支出持平，亚龙公司在这三年内没有进行实质性主营业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亚龙公司没有开展主营业务无异议，但该期间包括厂房出租、施工修缮等都是由被告负责进行，所以亚龙公司存在经营行为。根据银行流水明细，不论当中的款项是否属实，每一期银行利息到期，被告澄泉公司或者被告景源公司都向亚龙公司打入与需扣利息差不多的款项。从2016年12月开始，12月的30万是投资款。从2017年3月开始到2019年9月29日，利息总计为3934650.62元，二被告共计支付的利息是2672523.25元，这仅仅是在利息到期日前的一两日打进去的款项，还不包括平时打的其他款项。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6.亚龙公司财务赵丹丹账号为1010××××2945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被告景源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6日汇入亚龙公司的30万元，实际已于当日通过赵丹丹的账户转回至被告景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猷华账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备注该笔款项是还借款，该笔款项是原告汤伟支配偿还借款，款项转入陈猷华账户是因为陈猷华和汤伟存在借贷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7.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共杭州市萧山区委办公室【萧委办[2013]65号】文件、杭州市萧山区科技创新园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萧科创办[2015]10号】文件，证明2015年3月30日亚龙公司名下的工业房地产评估价格为2880万元，2015年11月25日亚龙公司被批准取得第五批科技创新园创建单位的资格，结合二被告提交的杭州萧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知，协议将股权价值约定为3000万元是完全合理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评估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3月30日，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8月，两者间隔近一年半时间去。发生股权转让的时间点，应以最近的资产评估为准。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认定工业土地、厂房价值2880万元，对此被告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是将应收账款、应付债务总账目进行评估后确认净资产为17万元，两者并不冲突。对两份文件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只能证明亚龙公司被纳入萧山区委重点帮扶的对象，可以获得银行贷款利率的优惠，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所涉转让股权的价值为0元，而不是3000万元。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已依约支付150万元现金至原告指定账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或其关联公司将款项转至案涉账户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原告指定将款项支付至亚龙公司账户，也无法证明该150万元系用于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银行转账凭证予以采纳。 2.工商内档，证明亚龙公司已进行增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该增资是认缴出资，到目前为止增资部分双方都并未实缴。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3.房屋租赁合同、协议、工资表、报销明细及付款收款凭证1组，证明股权转让完成后二被告开始深度参与亚龙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包括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管理租户（系亚龙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经营事项）、对外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有四个承租人目前已经与亚龙公司结束租赁关系，涉及的5份协议和房屋装修修缮，标的都在1万元上下，不是亚龙公司的主营业务，且目前也都已竣工验收。上述合同与协议中，部分是二被告签字确认，部分是原告汤伟签字确认，不能据此证明二被告已经完成对亚龙公司实际的控制和深入的经营管理。结合工资表和报销明细及付款收款凭证，反而可以反映出亚龙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后至今没有进行主营业务，收入仅仅是房屋出租，支出仅仅是两名员工的工资和社保。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4.亚龙公司关于增加注册资本、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证明股权转让完成后亚龙公司已增资并变更经营范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亚龙公司存在工商变更及进行增资的事实，但增资是认缴增资，目前双方都没有实缴，亚龙公司三年没有开展主营业务，认缴增资也没有改变双方持股比例，所以增资和工商变更不会成为解除案涉协议、返还股权的实质性法律障碍。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5.陈猷华与农商银行行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二被告、农商银行多次联系汤伟要求办理亚龙公司3000万元贷款的银行转贷手续，汤伟拒绝配合，导致农商银行贷款逾期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陈猷华是其中一个被告的实控人，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有权就案涉二被告应承担的1500万元贷款进行转贷予以拒绝，因为此时1500万元贷款的偿还和承担义务属于被告，原告没有任何义务配合转贷。原告向被告发送要求被告还款的通知书中明确承诺可以配合亚龙公司存续的1500万元贷款的续贷手续，不存在原告拒绝配合银行转贷手续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6.（2019）浙0109民初175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为亚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已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债务承担义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已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债务承担的义务不认可，如果已履行判决应该是已支付1500万元。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7.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股权转让交易时亚龙公司净资产约等于0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报告的具体内容以及所证明的房产不动产价值和净资产价值有异议，对评估报告和股权转让中亚龙公司净资产约等于0的事实不认可，结合另一份亚龙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在股权转让之前的一年多时间确认房屋土地价值已经达到了2800多万元。被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中，认定不动产房屋土地价值只有1000多万元，在此前提下净资产是17多万元，该评估报告是为了应付股权转让的完税凭证而出具，缩小了亚龙公司的资产，当时不动产的价值远远超过评估报告中的价值。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28日，原告汤伟（甲方）、原告叶传根（乙方）、被告澄泉公司（丙方）、被告景源公司（丁方）就转让亚龙公司部分股权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亚龙公司股东为汤伟，持有90%股份；叶传根，持有10%股份。亚龙公司土地16872.91㎡、厂房8571.18㎡（生产用房6639.9㎡、办公楼1931.28㎡），现经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亚龙公司土地、房屋原值2880万元。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尚有未到期贷款3000万元。为实现企业转型自救，亚龙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亚龙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并同意变更股东名册、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汤伟自愿将其在亚龙公司中所持有的33%股权以99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澄泉公司。汤伟自愿将其在亚龙公司中所持有的12%股权以36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景源公司。叶传根自愿将其在亚龙公司中所持有的10%股权以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款转让给景源公司。亚龙公司土地、房屋及公司所有资产原值为3000万元，并以此作为亚龙公司股权的原值。丙方、丁方同意承担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贷款3000万元相应的30%、20%的银行贷款债务及利息，丙方同意余下3%的股份、丁方同意余下2%的股份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即澄泉公司承担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贷款900万元及其同期的利息；景源公司承担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贷款600万元及其同期的利息；澄泉公司支付亚龙公司汤伟现金90万元；景源公司支付亚龙公司汤伟、叶传根现金6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在完成银行继续贷款的相关手续后7个工作内承担计息。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可不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转让方。在亚龙公司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贷款或利息时，受让方应在受让方于本条款中承诺的偿债范围内，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相应的贷款金额或利息的款项。股东转让股权后，亚龙公司最新股本结构如下：汤伟占股份45%，澄泉公司占股份33%，景源公司占股份22%。转让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亚龙公司所在地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股权进行上述转让后，受让方澄泉公司、景源公司承认亚龙公司新的《企业章程》及附件，愿意履行并依法承担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贷款3000万元相应30%、20%的银行贷款债务。 2016年9月14日，亚龙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出资情况为：注册资本700万元，景源公司出资154万元，澄泉公司出资231万元，汤伟出资315万元。 2016年9月29日，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代澄泉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60万元。2016年9月29日，陈谨华代澄泉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2016年12月20日，景源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2017年2月6日，景源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2017年3月28日，澄泉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亚龙公司于同日退还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30万元。2017年3月30日，澄泉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亚龙公司于同日退还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30万元。2017年3月31日，澄泉公司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亚龙公司于同日退还陈谨华30万元。 2016年9月29日，景源公司、澄泉公司、汤伟分别向萧山农商银行出具《保证函》，均承诺为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亚龙公司与萧山农商银行签订的各融资协议项下融资以最高融资本金3000万元为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9月29日，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与萧山农商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融资期间内萧山农商银行向亚龙公司提供的最高融资限额61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9月30日，萧山农商银行与亚龙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萧农商银（所前）借字第8021120160036003号、8021120160036004号、8021120160036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分别发放贷款1890万元、500万元、6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 2017年3月23日，亚龙公司经工商登记将其注册资本自7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澄泉公司出资990万元，景源公司出资660万元，汤伟出资1350万元。增资过程中，上述三方均未实缴出资。 自澄泉公司、景源公司成为亚龙公司股东后，亚龙公司以对外出租厂房作为其主要营收来源。期间，亚龙公司未开展其他主营业务，除萧山农商银行贷款外，未产生其他对外负债。 2019年8月30日，原告汤伟以亚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二被告发出关于亚龙公司还贷事项告知书，载明：“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所前支行的3000万元贷款于2019年9月29日到期，澄泉公司需还贷款900万元，景源公司需还贷款600万元，请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在接到告知书后于2019年9月20日前把所需款项汇入亚龙公司基本账户，以配合萧山农商银行所前支行后续贷款工作的顺利进行。” 2019年9月5日，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向汤伟发出回复《告知书》，载明：“您要求澄泉、景源在2019年9月20日前把所需款额汇入亚龙公司基本账户，您的1500万元，是否也同期汇入？2019年9月29日贷款到期。是否只有在2019年9月20日前把3000万元或是1500万元所需款额汇入亚龙公司基本账户才是配合后续贷款工作顺利进行？萧山农商行所前支行贷款的客户是亚龙公司，而并非澄泉和景源。既然是续贷为什么让澄泉和景源在2019年9月20日前把1500万元所需款额汇入亚龙公司基本账户？如果您有能力偿还银行的1500万元的贷款，您也不能要求澄泉、景源在本月20日前汇款到亚龙基本账户。而且您明知这不可能，也无此必要。为什么要求我们这么做？如果我们偿还银行的1500万元的贷款，您的1500万元还续贷。由此产生的风险由谁来承担？这么大的事不经亚龙全体股东商量能由某个人一尊定夺吗？今日的《告知书》与2018年4月6日的《告知书》如出一辙。这无益于亚龙各股东的正常关系。对于以上的疑惑和不解，请您给我们一个答复。根据公司法及亚龙公司的《企业章程》，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议事规则是股东会的决议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也就是银行还贷的额度、还贷的比例等有关事宜，应召开董事会商议，形成决议。才能就公司的还贷作出相应的安排。这是股份制企业基本的议事方式和行事规则。这个观点，我们在2018年4月10日给您的回复函已作了充分表达。亚龙公司三股东同处一个办公楼，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事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谈。您以法人代表名义用一纸信件邮寄的方式来商议亚龙公司还贷、续贷事宜，非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反而使公司议事陷入困顿。这是我们不想也不愿见到的局面！” 2019年9月24日，原告汤伟向二被告发出关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告知书，再次要求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把所需款额汇入亚龙公司基本账户。 2019年10月16日，亚龙公司召开股东会并达成股东会决议如下：1.本公司向萧山农商银行所前支行贷款3000万元已于2019年9月29日到期，决议向萧山农商银行所前支行的3000万元逾期贷款申请转贷/续贷，授权公司总经理办理转贷/续贷事宜并签署相关的协议、支出相应的必要费用，以避免亚龙公司因贷款逾期而导致房产土地被执行或拍卖，避免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选举张培军为亚龙公司执行董事；免去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汤伟的相应职务；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张培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汤伟表示不同意以上决议内容，理由如下：1.本人一直积极寻求解决办法，要求澄泉、景源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应支付给本人的股权转让对价1500万元汇入亚龙公司账户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亚龙公司再自行筹措15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剩余贷款，但澄泉、景源公司拒不履行，故而导致银行贷款逾期。2.因澄泉、景源公司未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且经本人多次催告后仍拒不履行，存在严重违约，本人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此争议之下，澄泉、景源公司股东身份存在争议，故无权作出以上股东会决议内容。 2019年11月15日，萧山农商银行以亚龙公司欠付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2019）浙0109民初17580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如下：“一、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借款本金18857963.94元，支付期内利息22444.13元、复利48.86元、罚息41064.3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18857963.94元及期内利息22444.13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5.937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二、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借款本金61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7243.87元、复利15.77元、罚息13280.43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610万元及期内利息7243.87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5.937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三、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期内利息5937.60元、复利12.93元、罚息10885.6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期内利息5937.60元之和为基数按月利率5.937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罚息、复利；四、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律师代理费466588元；五、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有权就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村的房地产【权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2××9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至四项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270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总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前支行有权就汤伟、叶萍提供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开发区××路××号××幢××室的房产【权证号：杭房权证萧移字第1××4、1××5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至四项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50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总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汤伟、叶萍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在最高本金限额610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汤伟、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责任部分向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萧山农商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涉1500万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以致原告可依法解除该协议，对此：1.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应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系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650万元。2.上述1650万元，按照各方约定，其中150万元应由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汤伟、叶传根。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于2016年9月底至2017年初期间已向亚龙公司账户支付150万元，原告认为该款项并非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也始终未就150万元向被告进行过催讨。据此可以认为，该150万元即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按约应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3.除上述150万元外，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另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在亚龙公司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贷款或利息时，受让方应在受让方于本条款中承诺的偿债范围内，向萧山农商银行偿还相应的贷款金额或利息的款项”。实际上，亚龙公司在萧山农商银行的贷款于2016年9月到期后，原、被告各方已向萧山农商银行办理了贷款续贷手续。在此过程中，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以3000万元为限为该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又安排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以610万元为限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需指出的是，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不能等同于支付1500万元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从法律后果而言，即便担保人承担保证后仍有权就其给付款项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从现实情况来看，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及案外人杭州玉泉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杭州萧山大通塑化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也至今未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以其自身及安排案外人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作为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义务之凭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纳。4.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系减少亚龙公司负债、实现亚龙公司转型自救。但从目前状况来看，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亚龙公司的负债也未得相应减少，且该公司因未清偿萧山农商银行贷款目前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应认为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未履行支付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应否协助原告汤伟、叶传根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在成为亚龙公司股东后，亚龙公司未开展实质性主营业务，对外也未产生负债，公司资产状况也未发生明显变动。期间，亚龙公司虽进行了增资，但各股东间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动，且各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故，《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法解除后，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将股权恢复原状、返还原告汤伟、叶传根，不会侵害亚龙公司以及亚龙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不会侵害亚龙公司债权人或其他存在交易关系的第三人的利益，更不至于因此造成市场不稳定等不利影响，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被告澄泉公司、景源公司返还股权后，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银行贷款利息等款项以及提供保证担保后果承担等问题，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汤伟、叶传根与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33%的股权返还给原告汤伟，并协助原告汤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三、被告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12%的股权返还给原告汤伟，并协助原告汤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四、被告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杭州亚龙镜业有限公司10%的股权返还给原告叶传根，并协助原告叶传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汤伟、叶传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澄泉水务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景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曹国纪 人民陪审员  吴晓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