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铜 川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2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涛，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案发前租住铜川市新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海，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案发前租住铜川市新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引宏，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小胜，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陈勇，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伟，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住铜川市耀州区，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铜川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经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际章，陕西国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周小胜、于海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陕0204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于海涛、于德海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于海伟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于海涛和于德海来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在于海伟介绍下租住在新区XX村冯某乙老宅子。于德海、于海涛寻求可做的生意，于海涛、于德海、于海伟在一起时，于海伟说自己认识周小胜，可从他那购进其他牌子味精等物品生产假莲花味精。2017年8月于海伟驾驶自己的陕BXXXXX金杯面包车和于德海一块去西安找到周小胜，周小胜卖给了40袋福瑞味精、4袋盐，在周小胜帮助下在一安徽人处购买了莲花味精包装袋（908g）、包装箱（一箱10袋）。于海涛、于德海在XX村主要用福瑞牌味精，兼用梅花、佳佳、米加米、金蟹牌味精和盐掺和后，装进莲花味精包装袋内（每袋908克），再装进莲花味精包装箱，向外出售。于海涛、于德海在XX村生产三个月后搬迁至新区青岗岭废气商砼站内继续加工假味精直至案发。期间，于海涛、于德海从周小胜等处购进货物主要通过物流运送。于海涛、于德海驾驶从于海伟手中购进的陕BXXXXX白色金杯面包车将生产的假冒莲花牌味精销售到铜川市新区、三原县、富平县等地，每袋8元或8.5元，平均价格为8.25元/袋。其间，于海伟还帮助于海涛、于德海向三家商店销售假味精，将自己的封口机与于德海购买的不好使用的封口机对换，让于海涛、于德海使用。   2019年1月14日，铜川市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于海涛、于德海作案现场查获莲花味精240袋（未封装、908克/袋）、福瑞味精15袋（25千克/袋）、察尔汇颗粒盐二袋（50千克/袋），察尔汇颗粒盐袋子装造好的假味精一袋（50千克/袋），太太乐鸡精40袋（200克/袋）、百信鸡精200袋（450克/袋）、莲花味精包装袋1200个（908克/袋）、莲花味精包装箱102个、旧味精包装袋618个（品牌有梅花、佳佳、福瑞、金蟹、米加米，25千克/袋），旧察尔汇颗粒盐包装袋68个（50千克/袋），胶带7个、封口机1台、电子秤1台、面包车一辆（陕BXXXXX）。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在福瑞牌等味精中加入食盐，冒充莲花牌味精销售，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五万元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周小胜明知于海涛、于德海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托运制假物资，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其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于海伟明知于海涛、于德海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运输制假物资，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其行为也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于海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德海在共同作案中所起作用较被告人于海涛要轻，在量刑时应予以体现。被告人于德海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胜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胜仅起了帮助作用，以共犯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小胜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根据司法行政部门的评估调查，符合缓刑法定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海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伟仅起了帮助作用，以共犯论，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部门社会评估调查，被告人于海伟不适宜社区矫正，因此对其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面向社会销售，其行为侵犯了不特定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海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于德海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周小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决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9万元；被告人于海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二、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作案所用工具或物品莲花味精240袋（未封装、908克/袋）、福瑞味精15袋（25千克/袋）、察尔汇颗粒盐二袋（50千克/袋）、察尔汇颗粒盐袋子装造好的假味精一袋（50千克/袋）、太太乐鸡精40袋（200克/袋）、百信鸡精200袋（450克/袋）、莲花味精包装袋1200个（908克/袋）、莲花味精包装箱102个、旧味精包装袋618个（品牌有梅花、佳佳、福瑞、金蟹、米加米，25千克/袋）、旧察尔汇颗粒盐包装袋68个（50千克/袋），胶带7个、封口机1台、电子秤1台、面包车一辆（陕BXXXXX）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共同在省级媒体上向受害的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于海涛、于德海共同赔偿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费用，即496955.25元。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处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上诉人于海涛上诉意见：三倍赔偿不是消费者的直接损失，消费者的损失属于追赃范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   指定辩护人意见：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对于海涛的刑事判决。   上诉人于德海上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判决。1、原审公诉机关并未出示履行公告程序的证明材料，直接提起公益诉讼违反法律规定。2、从本案实际情况看，消费者并未实际受到任何损失或者伤害，不存在赔偿消费者价款的问题；即便存在损失，也应按照上诉人的实际销售金额予以赔偿。   指定辩护人意见：建议维持对于德海的刑事判决。   上诉人于海伟上诉意见：1、上诉人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上诉人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5万元罚金。原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主动缴纳罚金的情节。3、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不适用缓刑违背事实。   指定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周小胜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对周小胜判处的刑罚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海涛、于德海、于海伟，原审被告人周小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及于海涛、于德海因其犯罪行为应向众多消费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情况。   2、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现场笔录、消费者投诉登记表、涉案财物清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查获物品的情况。   3、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三证、商标注册证在卷，证明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莲花”商标为驰名商标。   4、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货运单、物流信息单、物流托运单等在卷，证明于海涛提货、托运、收货等情况。   5、鉴定文书在卷，证明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对送检的从现场扣押味精中抽取的“莲花味精”进行鉴定，结论为该产品不合格。   6、辨认笔录及照片   （1）于海涛、于德海对生产假冒莲花牌味精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2）于海涛对其销售假冒味精的商行、批发部、超市进行了辨认。   （3）于德海、于海伟辨认出了周小胜。   7、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某、高某某、李某某、冯某甲、张某某等的证言证明于海涛接收味精、鸡精、盐、箱子等情况。   （2）证人文某某、冯某乙的证言证明于海涛、于德海在其处租房的情况。   （3）证人田某甲、王某某、时某某、田某乙等的证言证明于海涛向他们销售味精的情况。   8、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于海涛供述证明他和于德海生产、销售假冒的莲花味精的情况，并证明于海伟介绍了加工假莲花味精的事，帮忙联系了周小胜，周小胜提供原料等情况。   （2）上诉人于德海的供述与于海涛的供述可相互印证，并证于海伟将他介绍给周小胜，他和于海伟在周小胜处拉了原料等情况。   （3）上诉人于海伟供述证明他向于海涛、于德海介绍加工假冒的味精如何进货、如何加工、如何销售，并联系周小胜提供原料等情况。   （4）原审被告人周小胜供述证明他在于海伟的介绍下，向于海涛、于德海提供了生产假冒莲花味精的原料，并向他们提供了莲花味精包装袋、包装箱的联系电话。   9、户籍证明信在卷，证明于海涛、于德海、于海伟、周小胜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海涛、于德海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于海伟、原审被告人周小胜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仍提供帮助行为，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于海涛、于德海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于海伟、周小胜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于海伟能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于海涛、于德海、于海伟、周小胜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海伟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未考虑其主动缴纳5万元罚金，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于海伟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是适当的，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于海涛、于德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海涛上诉所提三倍赔偿不是消费者的直接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及于德海所提应按照实际销售金额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相关规定，代表众多消费者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于海涛、于德海赔偿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于法有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德海上诉提出原审公诉机关未出示履行公告程序的证明材料，直接提起公益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原审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在《三秦都市报》履行了公告程序，2019年10月11日庭审中出示了履行公告的证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芳   审 判 员   梁兴旗   审判员   韩永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玺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