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总部中心29号楼201房。负责人：侯国树，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根，系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明，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宝泰路16号。法定代表人：简春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权益人当属于三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就两项工程结算形成的《结算计算书》、《结算汇总表》，包括所附的两份《封账协议》，均应认定为有效。2、被上诉人数次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认可徐建新、梅文国有签约、收款、结算的权利。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存在重复计算和不应计算的金额3228926.93元，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核。4、300万元借款，有借款协议和借条作为证据，一审认定为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安宜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诉讼的对象是安宜公司，明确要求安宜公司承担责任，上诉理由中又说安宜公司不享有权益，也无权提出结算异议，这是一种错误且混乱的逻辑。上诉人就是要求安宜公司承担责任而不能行使权利，不能提异议。二、委托书中的授权事项是明确的，对受托人的权利是有所制约的，这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日常行为规则，为有效约定，越权行为无效。三、鉴定的程序、结论是合法的，当事人只能接受。上诉人认为高了被上诉人认为低了，只能服从。四、300万元借条的性质，原审已经充分论述，不再重复。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宜公司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2154465.97元及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日止利息；2、判令安宜公司归还工程中借款300万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日止利息；3、诉讼费由安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句容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将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地块八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施工总承包，包括土建工程、室内安装工程、室外工程及室外安装工程等。关于工程分包双方在通用条款中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2014年4月17日，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安宜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项目为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六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工程施工内容、范围为12#、13#、14#、18#楼室内精装修。合同总价暂定1800万元。该份合同甲方名称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加盖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印章，乙方加盖安宜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简春国印章。乙方并在合同上注明：本合同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我公司账户，否则所发生的所有经济责任等，我公司概不负责，并注明安宜公司银行账号。2015年4月，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安宜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分包工程项目为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八项目二标段精装修系统工程，工程施工内容、范围为9#、10#、12#、14#楼室内精装修系统施工。合同总价暂定12607284.58元，计价方式为按清单单价乘以经甲方审核的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该份合同甲方名称为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合同加盖该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加盖安宜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简春国印章，并由代表人徐建新签字。乙方并在合同上注明：本合同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我公司账户，否则所发生的所有经济责任等，我公司概不负责，并注明安宜公司银行账号。安宜公司同时将对徐建新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简春国系安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我委托徐建新全面负责句容碧桂园地块八二标段精装修工程二标段（9#、10#、12#、14#）工程施工工作，负责整体协调、工程结算、工程款收付等全部事宜。委托期限从合同订立至工程完工，工程款收付完毕止，其在此期间所签署的一切书面文件我均予以认可。该委托书加盖了安宜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简春国印章。安宜公司承接上述精装修工程系徐建新、梅文国、蒋伟三人以安宜公司名义承接，上述工程后由徐建新等人组织人员施工完毕，中铁广州分公司对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向安宜公司安宜公司支付工程款1480万元；对句容碧桂园地段八二标段向安宜公司安宜公司支付工程款1795万元。2016年11月9日，安宜公司向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安宜公司法定代表人简春国授权徐建新及梅文国共同以本公司名义与贵公司商谈句容地块六、地块八工程结算及支付事宜，代表本公司进行初步结算（含末次清算）、办理支付手续、草签相关协议和合同封闭协议，后期工程款必须汇至安宜公司账号。后期工程款中安宜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部分（必须由徐建新及梅文国提供工人工资结算书及确认手续）全权委托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直接汇入每个工人的银行卡。结算及补充协议等文件必须由安宜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注：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按结算成立合同总价的95%付完工程款后，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无需再支付未付完的工人工资，未支付完的工人工资都由安宜公司及徐建新、梅文国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及一切法律责任，与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无关。2017年1月17日，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与徐建新、梅文国签订两份《封帐协议》，两份协议载明的甲方为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乙方为安宜公司，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将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12#、13#、14#、18#楼的室内精装修工作内容专业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现分包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甲方项目的全部工作内容的总价款为13194271.23元，该款为甲乙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总价款，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封帐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1480万元。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将句容碧桂园地块八二标段9#、10#、12#、14#楼的室内精装修工作内容专业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现分包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甲方项目的全部工作内容的总价款为17401262.8元，该款为甲乙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总价款，甲乙双方确认截止到封帐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1795万元。上述两份封帐协议仅有徐建新、梅文国的签名，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及安宜公司均未加盖印章，徐建新及梅文国同时在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精装修分包结算计算书及句容碧桂园地块八项目二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装饰工程结算汇总表分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安宜公司均未加盖印章。2017年1月24日，安宜公司向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与我安宜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双方签字确认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精装修分包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3194271.23元；2017年1月14日双方签字确认句容碧桂园地块八二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7401262.8元，合计结算总价为30595534.03元。如安宜公司对上述两份双方签字确认结算金额有疑异，安宜公司须于2017年2月18日前向法院申请权威第三方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3月18日前完成鉴定报告。安宜公司在2017年2月18日前未向法院申请权威第三方对上述工程款进行鉴定或在2017年3月18日前未能完成鉴定报告，视为安宜公司同意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结算总价为30595534.03元，并且在3日内对上述两份结算书盖章确认并送达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梅文国、蒋伟、徐建新三人分别在该承诺书上签字，梅文国同时注明“不审”，安宜公司加盖了印章。后安宜公司未提起鉴定也未在结算书上盖章。2017年1月24日，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与安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安宜公司向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安宜公司支付其所欠工人工资，借款期限从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安宜公司承诺借款到期后及时归还，安宜公司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收据，收据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安宜公司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在句容市经济开发区派出所见证下现金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不得挪作他用。当日，安宜公司向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交来借款300万元。本案在审理中，安宜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款总额（包括合同内工作量及合同外增项部分）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工程价款鉴定。本院委托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安宜公司安宜公司将鉴定事项变更为仅要求对合同外增项部分进行鉴定。2020年1月15日，江苏中和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苏中镇鉴字【2019】苏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中铁广州分公司与安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工程的合同外增项部分造价鉴定为3209238.57元，其中句容碧桂园地块六三标段12#、13#、14#、18#楼增项部分为2044280.95元（本次鉴定增项部分造价鉴定为5869897.57元，扣除原结算中减少部分造价3981272.12元，加上税金补贴费用155655.49元）；句容碧桂园地块八二标段9#、10#、12#、14#楼增项部分为1164957.62元（本次鉴定增项部分造价鉴定为2972677.88元，扣除原结算中减少部分造价1848137.16元，加上甲指材料保管费40416.90元）。为本次鉴定，安宜公司安宜公司支付鉴定费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句容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六三标段、地块八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的广州分公司施工，中铁广州分公司又以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安宜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涉案工程实际由挂靠在安宜公司的梅文国、徐建新等人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中铁广州分公司与安宜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安宜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徐建新等人完成施工后中铁广州分公司应当向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安宜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铁广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权利，涉案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安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如应支付，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一、关于中铁广州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权利的问题安宜公司辩称合同抬头是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非中铁广州分公司，认为中铁广州分公司虽然是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但并不当然享有对碧桂园项目的工程利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中铁广州分公司认为其具有主体资格提交了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中铁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为履行项目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现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涉案工程系由中铁广州分公司具体施工，故中铁广州分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有权主张权利。二、关于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关于中铁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铁广州分公司认为应按照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确认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六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结算总额为13194271.23元，地块八项目二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7401262.80元，合计30595534.03元。安宜公司认为梅文国等人的结算签字未得到安宜公司认可，承诺书是在春节前迫于句容市住建局清欠办的压力，为解决农民工工资而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拟定的格式文书，承诺书中确定在2017年2月18日前向法院申请鉴定这一条款是无法履行的条款，该份承诺书内容无效，本案应通过鉴定确定总价款。因此，双方对工程总价款的争议在于徐建新、梅文国签字的两份封帐协议及分包结算书对安宜公司是否有约束力？安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否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实际施工人徐建新、梅文国签字的两份封帐协议及分包结算书对安宜公司是否有约定力的问题，作为发包人的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在订立合同时并不明知挂靠，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与挂靠人梅文国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仍在于本案中铁广州分公司、安宜公司之间，且上述封帐协议及分包结算书载明的主体是中铁句容碧桂园公司与安宜公司，梅文国与徐建新签字在委托代理人处，因梅文国与徐建新签字时并无授权委托书，2016年11月9日安宜公司出具给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的委托书也仅授权梅文国、徐建新初步结算，故上述封帐协议及分包结算书载明的数额对安宜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安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能否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已达成协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两份分包结算书安宜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安宜公司在出具承诺书后也未将两份分包结算书盖章确认并送达给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结合2016年11月9日安宜公司出具给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的委托书内容来看，梅文国、徐建新仅具有初步结算的授权，在安宜公司未最终确认的情形下承诺书并不能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已达成协议，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广州分公司要求以承诺书确定工程总价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因安宜公司已对合同外增项部分进行鉴定，增加部分应计入工程款总额，故一审法院认定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六项目三标段精装修工程中12#、13#、14#、18#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总价为15238552.18元（13194271.23元+2044280.95元）；碧桂园·凤凰城地块八项目二标段室内精装修9#、10#、12#、14#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款总价为18566220.42（17401262.80元+1164957.62元），以上中铁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3804772.6元。关于已付工程款，安宜公司对地块六三标段已支付148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安宜公司对于地块八二标段中55万元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合同时安宜公司安宜公司出具给中铁广州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安宜公司委托徐建新全面负责句容碧桂园地块八二标段精装修工程二标段（9#、10#、12#、14#）工程施工工作，负责整体协调、工程结算、工程款收付等全部事宜。委托期限从合同订立至工程完工，工程款收付完毕止，给合2016年10月10日徐建新等人签名的付款说明可以认定中铁广州分公司2016年4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2016年8月2日支付的15万元、2016年10月9日支付10万元均系向安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6月2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蒋伟支付的20万元有安宜公司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委托徐建新、蒋伟负责收取中铁句容碧桂园项目部20万元抢进度款，中铁广州分公司按委托书支付给蒋伟应视为对安宜公司安宜公司的支付；中铁广州分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均发生在安宜公司2016年11月9日变更授权权限前，一审法院对中铁广州分公司主张的上述付款55万元应计入八地块二标段已付工程款范围的主张予以采纳。中铁广州分公司、安宜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达成的300万元借款协议系在双方最终结算前，且300万元直接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应视为对工程款的预付。综上，中铁广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33804772.6元，中铁广州分公司已支付3575万元，故安宜公司尚需返还给中铁广州分公司1945227.4元。三、关于安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安宜公司辩称只有工程价款确定后才能计算超付的工程款利息，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中铁广州分公司存在多支付款项1945227.4元的事实，该款项在安宜公司占用期间所产生的法定孳息安宜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故中铁广州分公司主张安宜公司应自2017年4月1日给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给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945227.4元及利息（利息以1945227.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铁广州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权益人当属于三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就两项工程结算形成的《结算计算书》、《结算汇总表》，包括所附的两份《封账协议》，均应认定为有效。但上诉人诉讼的对象是被上诉人安宜公司，明确要求安宜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是与安宜公司签订合同，而安宜公司对《结算计算书》、《结算汇总表》及《封账协议》未予以认可，对安宜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安宜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明确，对受托人的权利有所制约，系认可徐建新、梅文国进行初步结算、办理支付手续、草签相关协议和合同封闭协议，结算及补充协议等文件必须由安宜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故此，徐建新、梅文国仅享有初步结算、草签相关协议的权利，不能代表安宜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徐建新、梅文国越权行为无效。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已将鉴定报告的草稿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提出意见后，鉴定机构才出具了最终的鉴定报告，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当采纳。关于300万元借款，系过年前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和实际施工人并未使用，故应视为对工程款的预付。中铁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铁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4元，由中铁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