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玮，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本科文化，三明市品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人，户籍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笑亲，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秋，男，1964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福建省三明钢铁厂劳动服务公司副总会计师，户籍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培金、张春莲，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玮、黄平秋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闽04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玮、黄平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同案人许名元（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林玮及朱振欢（已判决）获悉在河南郑州可以买到银行承兑汇票，同时林玮、朱振欢与三明钢铁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三钢劳服公司）财务副总会计师被告人黄平秋熟悉，即商议用买来的承兑汇票“质押”给三钢劳服公司以购买钢材套现。林玮、朱振欢分别把上述意图告诉给黄平秋，让黄平秋到时帮忙“压票”，黄平秋表示同意。当时许名元、林玮、朱振欢、黄平秋均负有巨额债务。随后，先由朱振欢前往郑州考察购买承兑汇票情况未果。2017年9月1日至3日，许名元与朱振欢再次共同前往郑州与卖银行承兑汇票的人接触未谈妥，二人先后返回，许名元返回时从卖承兑汇票的人处拍摄了“银行承兑汇票”照片，并将“银行承兑汇票”照片传给林玮，林玮于2017年9月2日至4日用微信先后两次将“银行承兑汇票”照片传给黄平秋。 2017年9月10日至11日，许名元单独前往郑州向他人买回一张面额260万元“变造克隆”的银行承兑汇票。朱振欢通过黄平秋获得三钢劳服公司一级代理商福州森隆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隆鑫公司）经营人高某1的电话，经电话与高某1磋商，高某1口头同意向朱振欢销售钢材。 2017年9月14日下午3时许，森隆鑫公司经营人高某1前来三明，经黄平秋介绍得知是林玮向高某1经营的森隆鑫公司购买钢材。在林玮公司办公室，许名元、林玮、朱振欢及高某1一起商谈向森隆鑫公司购买钢材。商谈中朱振欢察看了许名元买回的面额260万元的承兑汇票，林玮把26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高某1，高某1把承兑汇票拿到三钢劳服公司财务室查验。在林玮公司办公室商谈中，朱振欢向许名元、林玮提出事成功后其要分成80万元，许名元认为太多，未谈妥。当天傍晚7时许，许名元、林玮请黄平秋吃饭，黄平秋叫上三明焱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焱公司）经营人林某1一起吃饭。饭桌上，许名元说其公司要购买钢材但没有经营钢材资质请林某1公司代为购买，其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林某1看在黄平秋介绍的面上表示同意，并约定次日下午在三钢劳服公司对承兑汇票进行背书，随后先离开。餐叙间，许名元说这事做成了朱振欢要借80万元，朱振欢没有能力还钱，提出直接分黄平秋40万元不用还，将朱振欢踢出局，并与林玮、黄平秋约好向朱振欢隐瞒该事不做了。 2017年9月15日下午，林某1、黄平秋、林玮、高某1来到三钢劳服公司财务室对许名元买回的出票人兰陵县金得利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给兰陵县新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面额260万元承兑汇票进行背书，背书顺序为：许名元经营的赣州轩峰门业有限公司（林玮代表盖章）、焱焱公司（林某1）、森隆鑫公司（高某1）。林玮还与高某1商谈购买钢材型号、吨数、价格等问题。 2017年9月16日之后，森隆鑫公司向焱焱公司陆续发送价值253.558952万元的钢材。焱焱公司林某1收到钢材后，按林玮及黄平秋的要求以每吨3900元的低价转手卖给林某2工地使用，黄平秋嫌林某1转手卖的太慢，自己联系了三明市恒泰贸易有限公司并谈好价格，林某1就把剩余的钢材转给三明市恒泰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完毕后，林某1扣留手续费，以其财务人员罗志超名义于2017年9月20日、21日先后7次将余款共225.59316万元转到林玮个人账户。9月20日至24日，林玮按许名元的旨意和要求转账到许名元指定账户用于偿还债务共102万元，转账或取现给许名元共72万元，取现金40万元给黄平秋，林玮账户留余款11.59316万元。 2017年9月27日上述假票案被发现，黄平秋于9月28日至30日先后8次转还给林玮共40万元，11月12日林玮向森隆鑫公司高某1立下书面承诺书，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之前还清，承诺书上担保人签字为黄平秋。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林玮、许名元陆续将高某1的损失退赔完毕，并获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山东兰陵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森隆鑫公司与焱焱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林玮、黄平秋还款承诺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林某1、占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登记本，证人滕某1的证言、接收汇票登记簿，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566号民事调解书，黄平秋与林玮微信聊天记录，三钢劳服公司财务“票据登记簿”，焱焱公司财务人员罗某超中信银行账户明细账，林玮工商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许名元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林玮、黄平秋及同案人许名元、朱振欢的供述等。 2.2017年9月21日，许名元经与被告人林玮商议在郑州再向他人买回一张面额279万元“变造克隆”的银行承兑汇票。许名元给黄平秋打招呼说还有一张汇票。被告人黄平秋找林某1说还有一张279万元承兑汇票让林某1跟之前那张260万元承兑汇票一样亏点钱贴现出来。同年9月25日，许名元将面额27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林玮，林玮交给焱焱公司林某1，让林某1以焱焱公司名义再质押给三钢劳服公司向森隆鑫公司购买钢材。焱焱公司林某1收到林玮提供的承兑汇票背书后则通过林某2介绍从翁某经营的三明万盛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达公司）购买（原有库存先提）钢材，并按林玮的要求以每吨3900元的低价销售部分给林某2（与林华銮合作）工地和黄子超经营的三明市恒泰贸易有限公司，并于9月26日至27日先后7次以其公司财务人员罗志超名义将销售款共119.45万元转到林玮个人账户。万盛达公司翁某用该汇票再向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钢闽光公司）一级代理商陈某经营的三明市鸿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购买钢材，陈某持该承兑汇票向三钢闽光公司购买钢材并将汇票交给三钢闽光公司财务。此时黄平秋应林玮的要求打电话给三钢闽光公司财务赖某帮忙“压票”。9月27日，三钢闽光公司财务发现鸿海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疑似克隆票退给三钢销售公司告诉给陈某，翁某从陈某处获悉后逐级反馈给林某2、林某1、林玮，林玮在翁某警告不退钱要报警的情况下于当日将收到的销售款共119.45万元分24笔转回焱焱公司罗志超账户，焱焱公司把未卖出去的钢材及林玮退回的销售款一并转回给翁某公司，林玮把汇票拿回被许名元撕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翁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赖某、王某1的证言，三钢闽光公司财务人员电脑系统信息，罗某超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林玮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山东兰陵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被告人林玮、黄平秋及同案人许名元的供述等。 3.被告人朱振欢在前述“260万元承兑汇票”被踢出局后，心存不甘，瞒着林玮跟黄平秋说自己单独去弄一张汇票做，到时让黄平秋帮忙“压票”，黄平秋未搭理。2017年9月17日至20日，朱振欢单独前往郑州向他人以20万元的价格买回一张面额279万元“变造克隆”的银行承兑汇票（与许名元另外买回一张面额279万元相同）。随后，朱振欢通过三钢劳服公司财务滕某1的介绍联系三钢劳服公司一级代理商福建省建瓯市福宏闽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宏公司）经营人滕某2要用承兑汇票购买钢材，滕某2经向三钢劳服公司财务咨询后表示同意。同年9月25日，朱振欢联系三明市闽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冠公司）经营人高某2、郑某，让高某2、郑某用该承兑汇票以闽冠公司名义背书给福宏公司向福宏公司购买钢材，闽冠公司再以每吨低于市场20元至30元的价格向朱振欢收购。之后，朱振欢与高某2、滕某2一起到三钢劳服公司财务对该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并交付给三钢劳服公司财务。福宏公司即向闽冠公司发送钢材200吨。9月25日、26日，郑某在朱振欢的催促下先后6次将共28万元转到朱振欢账户，当日朱振欢用该款其中25万元转给他人用于偿还债务。同年9月26日14时02分许，朱振欢用微信告知黄平秋“汇票通过福宏公司昨天已转到三钢劳服公司”。同日，朱振欢提交的承兑汇票被发现是假票。9月28日、29日，朱振欢通过银行账户退还给郑某2万元。之后，朱振欢先后两次共退还给郑某7000元。2019年7月10日、8月8日－9日，朱振欢通过其妻子罗梅莲支付宝先后3次转给郑某妻子王某2共10万元。 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被害人高某1到三明公安局三钢公安分局报案称，其森隆鑫公司被焱焱公司通过假汇票骗取价值260万元钢材。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林玮经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时协助民警将同案人许名元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中主动揭发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朱振欢另外还使用一张面额279万元的“变造克隆”承兑汇票向闽冠公司购买钢材的线索。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黄平秋经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高某2陈述，证人王某2的陈述、变造的承兑汇票、山东兰陵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说明书、朱持振欢写的“说明”“借条”，朱振欢兴业银行交易账户明细，罗某莲支付宝转发记录，证人滕某2证言、钢材收货确认函、钢材购销合同，证人占某、滕某1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登记本，被告人黄平秋与朱振欢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黄平秋及朱振欢的供述，被告人林玮、黄平秋归案经过材料，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刑初333号刑事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4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玮、黄平秋应当知道许名元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伪造或变造的，仍伙同许名元将该汇票作为购买钢材等价支付的货款，两张变造汇票数额共5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玮、黄平秋的行为应以共犯论处，依法构成票据诈骗罪。朱振欢单独购买并使用的承兑汇票，虽也向黄平秋要求帮助，但黄平秋未深度介入，可不计入黄平秋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林玮、黄平秋伙同他人实施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林玮、黄平秋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从犯中，林玮所起作用相对略大于黄平秋。被告人林玮协助民警将同案嫌疑人许名元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及提供重要线索从而侦破朱振欢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玮、黄平秋等人已全部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玮、黄平秋虽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投案，但林玮在庭审中翻供，黄平秋到案后不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林玮、黄平秋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玮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平秋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林玮及其辩护人提出，林玮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均不如黄平秋，林玮有自首、立功、全部退赃情节，原判对林玮量刑偏重，请求对林玮从轻改判。 上诉人黄平秋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平秋不明知涉案的汇票是假汇票，黄平秋不具有诈骗钱财的主观故意，黄平秋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判对黄平秋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玮、黄平秋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平秋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平秋不明知涉案的汇票是假汇票，黄平秋不具有诈骗钱财的主观故意，黄平秋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1）本案面额260万元、279万元的两张汇票是当作货款支付的承兑汇票，黄平秋作为三钢劳动服务公司副总会计师明知压票和赎回汇票从财务制度上是违反三钢劳动服务公司规定的，收到该类汇票财务人员就应去银行承兑或贴现，不会压票和让他人赎回；如果是真汇票，他人也不会要求赎回汇票，因如果等价赎回，作为承兑汇票要到到期日才能兑付，将无故使等额的资金不能使用，如果在到期日前贴现，则要支付贴现费，花费更多的钱，因此，黄平秋作为从事财务工作二十多年的人员应当知道要求压票和赎回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意谓着该承兑汇票是有问题的假汇票，担心该有问题的假汇票被拿到银行承兑而暴露。（2）黄平秋明知第一张汇票面额仅260万元，朱振欢仅是帮助许名元联系黄平秋就敢向许名元提出80万元的好处费，之后许名元改成分给黄平秋40万元好处费，且用该汇票购买钢材后，就不计亏损的急于出卖钢材套取钱款，也体现该汇票是有问题的假汇票。（3）黄平秋具有明知该汇票为有问题的假汇票仍帮助许名元等人套取钱款的主观需要，朱振欢应许名元的要求与黄平秋联系要求黄平秋压票时承诺将套取的一部分钱款用于归还黄平秋的欠款，许名元承诺套取钱款后分给黄平秋40万元，而当时黄平秋急需要用钱归还信用卡欠款和借给其弟弟急需款。（4）黄平秋明知许名元、林玮等人要用有问题的假汇票套取钱款，仍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许名元、林玮等人用有问题的假汇票套取钱款，共同完成票据诈骗行为，并参与分赃，构成共同犯罪。许名元、林玮等人用于套取钱款的汇票为伪造或变造的假汇票，本案主要犯罪行为为票据诈骗行为，黄平秋构成票据诈骗罪共犯，构成票据诈骗罪。因此，上诉人黄平秋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玮、黄平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提供的两张面额合计人民币53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伪造或变造的汇票，仍伙同他人使用该两张伪造或变造的汇票作为支付购买钢材的货款，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林玮、黄平秋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林玮所起作用相对略大于黄平秋，上诉人林玮及其辩护人提出林玮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均不如黄平秋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玮虽是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投案，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林玮及其辩护人提出林玮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林玮有立功表现和全部退赃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原审根据林玮、黄平秋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林玮、黄平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林玮、黄平秋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浩 审判员 刘 时 杰 审判员 黎 建 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