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3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营城子村。 法定代表人：孙学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碱场矿桥西委6组。 法定代表人：徐昌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金，男，该单位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鸡西市鸡冠区天虹矿业物资经销处，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西郊乡团结村。 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亮，男，该单位副经理。 上诉人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鸡西市鸡冠区天虹矿业物资经销处（以下简称天虹经销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琨、被上诉人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金、天虹经销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大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和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联航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5,086,730元；3.撤销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天和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联航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028,190元；4.撤销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联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86,730元为基数，按国家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起算，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7日案涉项目已经具备装煤投产条件，“因联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无事实依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天和公司经济损失金额及项目，没有合法计算依据，既无法证实相关费用真实发生，更无法证实相关项目费用与联航公司有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关于燃气费、烘炉公司技术服务费、电费、工资。案涉项目延期不是联航公司所致，以上费用均属天和公司日常经营必须支出，即使案涉项目于2018年7月17日正式投产，相关费用也同样需要支出，与项目是否延期无关。天和公司一审时所主张的工资、烘炉公司技术服务费，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根本无法证实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且高额工资费用系天和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及说明，不具有合法的证明效力，性质等同于天和公司单方陈述。2、关于技术咨询费、推焦机设备改造费、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拦焦车走行轮修复费、整改消缺费。一审判决认定联航公司对该部分费用自认，系断章取义。联航公司同意承担上述费用的前提是该部分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天和公司可以凭借合法有效凭证要求联航公司支付。但经一审调查，天和公司无法提供关于技术咨询费、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拦焦车走行轮修复费相关的准确金额计算依据及合法有效凭证。关于推焦机设备改造费1,500,000元、整改消缺费1,097,200元至今尚未真实发生，仅是案外人单方制作的预算数额。三、一审法院漏查事实，对案涉设备价格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设备投产至今亦一直保持正常运行，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属于合格产品，天和公司应当依据双方早已确认的金额立即向联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质量保证金，并应当向联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案涉设备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属于合格产品。2、天和公司迟迟不予验收，借此拖延支付剩余设备款及质量保证金，为此联航公司特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但一审判决无视联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刻意回避对设备是否合格相关事实的审查和认定，其关于案涉设备剩余款项及质保金支付判项完全不具备执行性，增加联航公司诉累。3、关于案涉设备最终价格，应当以双方共同确认的《5.5米捣固焦炉机械设备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细》、《5.5米捣固焦炉机械设备相关情况说明》为准，其总价应为20,289,100元，天和公司提交的交货单没有反映全部设备交货情况。现扣除已支付部分，天和公司应向联航公司再支付剩余货款5,086,730元，同时鉴于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天和公司应向联航公司支付质保金2,028,190元。综上，联航公司认为，就本诉部分，天和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就反诉部分，一审法院漏查事实，对案涉设备价格认定事实错误，相关判项完全不具备执行性，增加联航公司诉累，特上诉至法院，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联航公司的合法权益。 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7日天和公司的焦化项目已经具备装煤投产条件，但联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至2018年8月11日才正式投产，共延误工期25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靠。1、焦化行业一旦启动烘炉工作，就相当于直接确定了投产时间。投产前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围绕烘炉工作的计划进行安排和约束。天和公司已按烘炉工作完成的时间节点与各施工单位进行了全面安排，明确了各自完成的时间节点，并以合同、信函、会议纪要等书面方式落实了主体责任。一审时天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2018年7月17日烘炉工作结束，天和公司的焦化项目已具备装煤投产条件。2、联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至2018年8月11日联航公司最后一台设备安装完成时才正式装煤投产，因联航公司原因延误投产25天，对此一审时天和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3、一期焦化项目启动生产过程中确实是由天和公司组织多家工程承包单位按各自的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各家的工作都围绕焦炉的烘炉、投产而严格按天和公司要求交叉作业，各有施工任务完成的时间节点约定，并形成若干会议纪要及工程进度跟踪落实表，且有专人负责跟踪落实。当时，交叉作业的主要单位有黑龙江省安装公司、中国三冶集团工业工程公司和联航公司，除联航公司外，其他各家公司均在开工方案要求的时间节点前完成了各自的工程，根本没有发生影响到装煤投产的事实。一审时黑龙江省安装公司、中国三冶集团工业工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都亲自出庭作证并为此提供了相关的佐证证据。因此，本案不存在工期延误系多因一果的因素，完全是联航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多次因其设备在设计、制造上出现众多错误才导致其未能按约定期限完成安装调试所致。二、一审认定联航公司延误25天完成安装调试给天和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092,578.53元及其认可并承担的经济损失2,719,745.5元，合计6,812,324.0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1、违约延误安装调试，导致逾期投产25天所致燃气费、烘炉公司技术服务费、电费、工资合计4,092,578.53元直接经济损失，其产生原因与联航公司延误工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属天和公司在延误工期期间必然发生的生产成本，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2、技术咨询费50,000元、推焦机设备改造费1,500,000元、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54,369元、拦焦车走行轮修复费4,708元、设备整改消缺费1,097,200元、联航公司安装期间领用材料费13,468.5元，合计2,719,745.5元，系各方共同确认并经联航公司答辩认可承担的经济损失，现联航公司以未实际支付、无有效决算凭证为由提起上诉，对会议纪要的约定及自认不予认可，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一审判决对案涉设备价款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量的事实及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及合同约定驳回联航公司反诉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案涉设备在安装调试、投入运行过程中出现的大量问题及多方对此进行的确认已经证明其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属于不合格产品。2、联航公司反诉主张的债权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前，天和公司无给付义务。3、联航公司主张合同总价20,289,100元不成立，一审认定本案合同金额为19,069,220元，天和公司已给付13,173,460元正确。合同附件约定的总金额虽然为20,289,100元，但该金额是按联航公司设计理论重量确定的，属于合同预估价，双方买卖合同对此作出了明确约定。因此，应按合同具体约定的交货重量乘以单价15,700元办理最终结算。根据一审时天和公司提交的收货签收单，一期设备交货总重量为1214.6吨，合同实际结算价款应为19,069,22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联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联航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航公司承担因产品设计制造错误未按期完成安装调试造成延误生产25天的违约责任，赔偿天和公司经济损失5,472,774.82元；2.联航公司给付天和公司材料费18,268.5元，给付技术咨询费50,000元，承担鞍山大重机电设备服务有限公司整改消缺费用1,217,200元，支付推焦机设备改造费1,500,000元，承担推焦车焊接、减速机维修、减速机配件加工、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合计54,369元，承担拦焦车走行轮事故修复费4,708元；3.联航公司因拦焦车、推焦车设计错误给天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61,000元；4.联航公司赔偿因设备投产后质量故障频发累计造成天和公司停产168.2小时的直接经济损失797,912.77元；5.联航公司对设备投产后一年质保期内后续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质量保证责任；6.联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在审理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7.联航公司赔偿本案起诉后发生的三起设备故障给天和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3,55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整改消缺费用为1,117,200元。 联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向联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115,640元（包括进度款、质保金）；2.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向联航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5,086,730元为基数，按国家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11日起算，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10日，天和公司委托天虹经销处与联航公司签订了5.5米捣固焦炉机械成套设备工业品买卖合同，2010年10月13日签订技术协议，2018年2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设备款按照每吨15,700元的价格，以最终交付后按照买受人过磅的实际重量计算，是由联航公司负责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的“交钥匙”工程。合同设备预付款30%，进度款30%，完成款30%，质保金10%，质保期1年。2018年7月17日天和公司的焦化项目已经具备装煤投产条件，但联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至2018年8月11日才正式投产，共延误工期25天。合同设备款总金额为19,069,220元，天和公司已给付联航公司设备款13,173,460元。联航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裁定，驳回联航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联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黑03民辖终1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天和公司委托天虹经销处与联航公司依法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合同设备款总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设备实际重量为标准进行计算，应为19,069,220元（1,214.6吨×15,700元），同时天和公司已给付联航公司设备款13,173,460元；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要求联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认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联航公司实际造成的损失，对其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联航公司延误工期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8年7月17日天和公司的焦化项目已经具备装煤投产条件，但联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导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至2018年8月11日正式投产，共延误工期25天；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其所主张的燃气费2,476,474.75元、烘炉公司超期技术服务费150,000元、电费618,672.05元、工资847,431.73元部分（合计4,092,578.53元）经济损失，产生的原因与联航公司延误工期25天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属天和公司在延误工期期间必然发生的生产成本，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所主张的保险费124,360.69元、伙食费38,093.5元、贷款利息1,217,742.1元部分经济损失，产生的原因与联航公司延误工期25天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天和公司在延误工期期间必然发生的生产成本，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技术咨询费50,000元、推焦机设备改造费1,500,000元、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54,369元、拦焦车走行轮修复费4,708元部分经济损失，因联航公司在答辩中自认，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材料费18,268.5元中13,468.5元部分，因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4,800元钢材款部分，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整改消缺费1,117,200元中1,097,200元的部分，因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20,000元部分（提门油缸底座变形、取门头偏斜），因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未就事故原因是否为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本院支持部分合计2,719,745.5元；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261,000元，系天和公司与联航公司单独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向联航公司支付的款项，同时因其未就损失是否由拦焦车和推焦车设计错误造成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停产168.2小时的经济损失797,912.77元，因其未就停产是否由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五项诉讼请求，其要求联航公司在质保期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六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对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作出判决；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第七项诉讼请求，因其未就三起事故是否由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对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依法应予支持部分经济损失共计6,812,324.03元；联航公司与天虹经销处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附条件合同，即设备完成款及质保金应在联航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及开具发票后给付，现合同约定条件未成就，联航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航公司应给付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各项经济损失6,812,324.03元，天和公司、天虹经销处应给付联航公司剩余设备款3,988,838元（不含质保金1,906,9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联航公司给付天和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812,324.03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天和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及联航公司出具发票后，给付联航公司剩余设备款3,988,838元；三、天和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一年后及联航公司出具发票后，给付联航公司质量保证金1,906,922元；四、驳回天和公司和天虹经销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联航公司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6月10日，天和公司委托天虹经销处（买受人）与联航公司（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标的名称为5.5米捣固焦炉机械成套设备，总重量1426吨，总价22,453,000元。合同主要内容为：因各种原因及不可抗拒因素，联航公司和天虹经销处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4.3米分体式捣固焦炉工业品买卖合同终止执行，改为5.5米捣固焦炉机械成套设备，由于买受人4.3米焦炉土建部分已经完成，在此基础上以现有焦炉土建为标准，因地制宜地对5.5米捣固焦炉机械成套设备进行重新设计制造（费用出卖人承担）。合同明细因鞍山科技大学设计研究院土建图纸还未最终形成，所以本合同只能提供5.5米捣固焦炉机械成套设备的总重量、总价格及合同明细（分项报价），技术协议待全部图纸交付出卖人后方能形成。按出卖人和买受人共同达成协议已一期、二期5.5米捣固焦炉机械设备全部由联航公司负责制造。一期设备的价格按照材料未调整价格以前低价成交（15,700元/吨均价），二期设备价格则按照5.5米焦炉机械的现行市场价格执行。前期4.3米分体式捣固焦炉预付款3,180,000元，考虑到双方合作诚意，买受人愿意承担700,000元损失，对已经制造完成的4.3米成套设备归出卖人所有，由出卖人自行制造、拆卸、转卖处理。一期设备总价计算方法为3,180,000元（前期买受人支付的预付款）-700,000（买受人承担损失）=2,480,000元（买受人余款）。本合同实际一期合同总价22,453,000元-2,480,000元=19,973,000元（买受人一期设备答应再交付给出卖人金额），最终交货后按买受人过磅后实际重量计算。交货地点为买受人施工现场（鸡西梨树区碱厂矿）。运输方式及到站的费用负担由出卖人承担。结算方式为现金或承兑，预付款30%（买受人预付款先支付给出卖人4,480,000元（2,000,000元+2,480,000元前期已经支付），待设计院所需设备一览表明确重量后，再按工业品买卖合同规定预付款按价格总额30%支付补齐欠款、进度款30%、货到安装调试合格30%、质保金10%、一年后付清。设备安装调试运行一年合同自行解除。本合同自交预付款起生效，交货期从支付预付款期按照用户要求时间交货，安装周期60天（交钥匙工程），此合同单价为最终价格，随机备件和技术协议需双方协商后另行签订。 2010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 2010年11月8日，联航公司向天虹经销处出具5.5米捣固焦炉机械设备相关情况说明。内容为：经联航公司和设备设计单位鞍山科技大学设计研究院多次沟通、修改理顺数据，最终完善了技术协议。需买受人、出卖人双方签字确认，贯彻执行。新确认重量由原合同1426吨降至1290.5吨，新确认总金额由原合同22,453,000元降至20,289,100元。2010年6月10日，联航公司与天虹经销处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结算方式约定，待所需设备一览表明确重量后，再按工业品买卖合同规定，预付款按价格总额30%支付补齐欠款。预付款前期已支付3,180,000元-700,000元=2,480,000元+2,000,000元=4,480,000元，新确认的总金额为20,289,100元，30%预付款是6,086,730元，应补齐预付款欠款6,086,730元-4,480,000元=1,606,730元。现在生产进度是所有设备全部投产，其中双联摇动给料机已经完成，请买受人除支付预付款欠款1,606,730元外，还应支付进度款30%，即6,086,730元。天和公司负责人在该情况说明中签字确认。 2012年4月8日至2012年8月15日，联航公司陆续将案涉设备发货至天和公司。 2018年2月8日，甲方天虹经销处与乙方联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经双方2010年11月8日书面确认为20,289,100元。甲方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乙方预付款30%、进度款30%、超付1,000,000元，合计付款13,173,460元，乙方已开具13,175,000元发票。2012年时因特殊原因焦化项目缓建，该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调试未完成，现焦化项目定于2018年4月启动烘炉，经双方多轮协商，就解决该套设备安装调试需处理事项的处理原则及原合同后期履行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供双方信守执行。1、焦化项目定于2018年4月启动烘炉，6月投产，该计划为不变计划，乙方一切履行合同的计划和安排都要服从并满足该计划的需要。2、第三批30%货款6,086,730元，甲方前期已付1,000,000元，尚余5,083,730元，在乙方完成本套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开具5,086,730元发票后一次性给付，剩余10%即20,289,100元为质保金，在本次安装调试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乙方提供发票付清。前列付款甲方按合同约定采用电汇或银行纸质承兑汇票（乙方接收不了电子承兑汇票）方式支付。3、本次一号炉四大车设备安装调试前需检测检修所产生费用的处理原则。（3）四大车液压系统、其他传动部位使用的密封件、密气件、密油件以及因锈蚀原因产生的不能使用的零部件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支付乙方为此产生的成本费用。该费用在经双方共同确认后当即支付给乙方。9、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向乙方付款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连续计算。（2）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期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造成设备逾期投产运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合同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连续计算。如因乙方设备制造质量问题导致在调试后一个月内仍不能投入生产运行，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时，乙方还应赔偿甲方为此遭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10、因履行本协议及原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1、本协议是对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协议有约定的按本协议，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合同约定履行。12、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8年4月9日，甲方天和公司与乙方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签订天然气烘炉技术服务合同及天然气烘炉技术协议。约定，总烘炉计划时间55天，由于乙方原因延长，甲方不负费用。由于甲方原因延长，超过计划时间后，10日内，服务免费，超过10日，甲方按照每日1万元向乙方支付延长期间服务费。协议签订后，按天和公司要求，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于5月26日开始正式点火烘炉。 2018年6月2日，因点火烘炉后，装煤时间已经确定，天和公司组织含联航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召开会议，明确施工节点，其中由联航公司负责的煤气交换系统、废气系统液压站要求于6月12日前完成，四大车安装调试、推焦车滑触线整体安装调试于6月30日前完成，摇动给料机及捣固锤安装于7月10前完成。会议明确，对于影响投产进度的单位，每拖延一天工期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拖延单位承担。联航公司与会人员在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6月15日，联航公司回函天和公司，答复为“可基本满足贵方要求”。 因设备安装调试未完成，天和公司通知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于7月17日对焦炉进行保温。8月9日，联航公司将重新加工的导焦栅运至天和公司施工现场并于8月11日安装完成。同日，天和公司通知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保温结束，开始升温。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共提供烘炉服务80天，认可收到天和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1,150,000元及延期烘炉服务费150,000元。 2018年8月12日，天和公司装煤投产。8月23日，天和公司函告联航公司，关于装煤车、推焦车、导烟车出现的问题，因未完全解决，未能达到安全生产条件，决定聘请专家现场确诊，寻找设备问题解决方案，为此聘请专家所发生的费用由联航公司承担。联航公司于8月24日函复“合理就行同意”并签名。同日，天和公司、联航公司及专家李桐就大车出现的问题进行现场确诊并给出方案，形成会议纪要。8月27日再次召开会议，落实整改计划。9月6日会议确定133项设备缺陷整改费用由联航公司承担。9月9日李桐为天和公司出具5.5M焦炉配套机械技术咨询报告，并于9月10日确认“收到此行技术咨询服务费5万元整”。 2018年9月13日，天和公司与联航公司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一、会议主题：2018年9月6日会议后，鞍山大重公司维保人员在9月6日前查出的四大车设备存在的133项缺陷基础上，通过这几天的排查（9.6-9.12）又查出焦炉设备机械、液压部缺陷42项，电气部分缺陷26项，这些缺陷问题的消缺整改工作也要按9月6日会议所定的处理原则一并进行分工处理，用最短的时间消缺整改完毕，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避免影响生产。二、联航公司孙总：大重公司杨总查出的这些新缺陷我看了，按照前次会议原则，这共计71项缺陷还像9月6日一样，联航公司能处理的项目24项由我公司人员在本月25日前整改完成，联航公司处理不了的项目委托大重公司完成，大重所需费用由联航公司承担，从联航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三、大重公司杨总：同意孙总意见，联航公司处理不了的缺陷整改项目我公司接手完成，所需费用预算汇表后交由天和公司审核后执行。如果我公司也无力完成的整改项目，按前期议定的原则找设计部门或行业专家拿出技术整改方案，然后按技术整改方案实施。四、天和公司徐总：四大车投运后出现这么多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生产正常进行，设备厂家应该按合同约定和这几次会议纪要的要求在保证我方生产的前提下限期完成整改，减少经济损失。今天会议上达成的共识，各负责单位要立即组织实施，制定详细的作业计划，上报公司核准，要按计划的时间完成整改消缺，彻底保证设备安全稳定运行，大重公司替联航公司完成的工作由联航公司承担费用，从联航剩余货款中扣除。五、合计210项设备缺陷共计附表七张，为本纪要的附件，各方签字确认，作为分工根据。六、天和公司宋部长：双方就图纸交付范围问题上存在争议，暂未达成共识，各方另约时间再议。 2018年10月25日，大重公司出具预算，其中整改消缺费用预算合计1,217,200元，另推焦杆装置存在缺陷整体更换预计费用1,500,000元。 2018年11月30日，天和公司、联航公司、大重公司会议纪要记载：应2018年11月23日天和公司函邀，联航公司孙连德董事长派孙总带队一行三人于本日下午来到天和公司，对设备近期出现的问题现场进行走访查看后在天和公司三楼会议室召开三方会议，就天和公司提出的有关四大车焦炉设备质量事故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和协商，达成共识，纪要如下：一、关于9月13日会议纪要确定的210项中由联航公司委托大重公司承担的整改消缺项目，大重公司已在10月25日作出整改消缺项目预算，提交联航公司。根据9月13日会议纪要原则，联航公司同意按大重公司费用预算和9月13日会议纪要约定执行，但联航公司孙总对部分项目费用提出异议，其中包括114项、141项应急马达改造，技术协议中无约定，处理改造费用联航公司不应承担；111项到205项共计9项，其中所需部件配件已到货，处理这些项目时应减出配件费用（需现场核实）；184项和186项是因天和公司操作工操作所遗留问题所需费用也不应由联航公司承担，其他项目费用无异议。二、联航公司9月25日撤离后到10月25日期间，联航公司设备新发生18项质量问题及处理费用，大重公司黄刚逐项进行了解释说明，联航公司同意大重公司的预算，按9月13日会议纪要原则办理，从联航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三、2018年11月23日天和公司给联航公司联系函中提出的三项近期新发生的设备质量事故的确认：1、2018年10月1日和2018年11月12日，推焦车横梁两次焊口开焊确认为设备质量问题，大重公司发生的处理费用5,030元，由联航公司承担，从联航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2、2018年11月15日，发生的熄焦车1号走行减速机1、2、3段齿轮损毁事故，经现场确认，为联航公司装配方式错误所致。本次事故大重公司发生维修费18,367元，由联航公司承担，从剩余货款中支付。关于天和公司所需减速机备件加工问题，双方决定各自寻找外委加工厂进行报价比对，最后选质优价低厂家外委加工，产生的加工费用由联航公司承担，从联航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本项工作在会议后3日内完成论证并确定。3、2018年11月4日熄焦车75KW电机事故，经现场确认，系联航公司原因所致。大重公司发生的更换电机费用1,427元由联航公司承担。关于电机定子维修一事由天和公司就近委托厂家修复，所需维修费7,000元由联航公司承担，以上两笔费用从联航剩余货款中支付。四、关于熄焦车无制动、电机车制动缺陷，此为重大隐患，需整改，由大重公司牵头出技改方案并执行，所需费用由联航公司承担，从联航公司剩余货款中支付。五、关于11月23日函中要求联航公司派出技术服务人员进场开展工作问题，联航公司同意三日内派出该方面技术人员进驻天和公司，与大重公司相关人员就电控系统的PLC程序、变频器参数设置、馈电线路改动后标注等事项做好文字交接，配合大重公司开展设备售后服务，为设备运行提供保驾，及时高效协助大重公司处理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直到一期设备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六、对设备日后随时出现的质量问题，联航公司同意继续按9月13日会议纪要原则委托大重公司处理。七、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及时处理。 2018年12月11日，天和公司函告联航公司关于11月30日会议纪要第三条第2项减速机齿轮外委加工一事，经双方询价比对，联航公司的报价略高于天和公司的询价，天和公司与其他厂家以每套22,500元的到货后付款条件与之签订合同。 2019年2月21日，联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同意在合同总金额20,289,100元中扣减天和公司已付款13,173,460元、改造推焦机推焦动力款1,500,000元、电机车伞齿轮款54,369元、拦焦机走行轴处理款4,708元、咨询费50,000元及大重公司维修款912,200元（整改消缺费1,217,200元-协议手动润滑150,000元-密封框30,000元-液压马达100,000元-油泵费5,000元-拦焦机提门油缸底座变形20,000元）。 2019年2月25日，大重公司就天和公司四大车设备整改消缺项出具情况说明，一、114项推焦杆无应急马达装置，费用约60,000元；141项装煤无应急马达系统，费用约40,000元。二、111项-205项的150,000元只是技改的施工费用（不含配件）。三、184项拦焦车提门油缸底座变形主因油缸底座强度不够。186项拦焦车取门头偏斜，上下门钩垂直要求±8mm以内，未见任何报验竣工材料，当时不调整，不能生产。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天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整改消缺费1,217,200元减掉第114项、141项共计100,000元，变更为1,117,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于2018年7月17日具备装煤投产条件，因联航公司原因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的事实是否正确；２、一审判决认定天和公司经济损失的项目与金额是否正确；３、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设备货款数额是否正确，天和公司是否应向联航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质保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天和公司委托天虹经销处与联航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情况说明、补充协议及天和公司与联航公司、大重公司达成的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关于联航公司是否违约致天和公司无法按期投产。2018年6月2日天和公司组织含联航公司在内的各施工单位就施工节点问题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联航公司完成的施工节点为7月10日，影响投产进度的单位，拖延工期产生的费用由拖延单位承担，联航公司对此签字确认，且回函明确“可基本满足要求”。案涉焦炉自7月17日转保温至8月11日导焦栅安装完毕、焦炉升温，8月12日正式装煤投产，对此期间，联航公司主张是多家施工单位造成的，但并无有效证据证实。故，联航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于2018年7月17日具备装煤投产条件，因联航公司原因致天和公司无法投产事实正确。 二、关于天和公司经济损失的项目与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请求赔偿损失。 （一）关于经济损失。1、燃气费。该费用是因烘炉产生，因联航公司未按期完成安装调试，导致天和公司多烘炉25天，此期间产生的燃气费应由联航公司给付。2、超期技术服务费。该费用与联航公司延误工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天和公司虽未举示该费用的支出凭证，但菏泽市宏远天然气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天和公司烘炉服务费150,000元，故联航公司应予给付。3、电费及工人工资。天和公司所举电费分配表中用电部门为办公室、食堂、生产成本等，是天和公司的整体用电及交费情况，并未就案涉工程的用电情况进行说明和区分。天和公司认可工作人员非为案涉工程临时聘用人员，工资按月结算。对于7月17日至8月11日期间，因联航公司原因需额外支付的电费及工人工资，天和公司并未举证。故，一审判决联航公司给付电费及工人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整改修复费用。1、联航公司在9月13日、11月30日会议纪要中对技术咨询费、推焦机设备改造费、熄焦车电机更换维修费、拦焦车走行轮修复费的预算数额无异议并同意执行，且答辩认可同意给付，此为联航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从会议纪要及答辩意见看，联航公司对于给付整改消缺费无异议，仅对数额有异议，依据双方11月30日会议纪要，对联航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其中114项、141项天和公司已经在诉讼数额中予以扣减；第111项-205项，经大重公司核实只是技改的施工费用（不含配件），联航公司亦未就包含配件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第184项、186项，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对于联航公司答辩主张扣减的协议手动润滑150,000元、密封框30,000元、油泵费5,000元及上诉主张扣减的液压件电控件损坏费用，属210项消缺改造项目中联航公司无法自行处理、委托大重公司完成的项目，依会议纪要原则此费用应由联航公司支付，从剩余货款中扣减，且双方签署会议纪要时联航公司并未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整改消缺费数额正确。3、联航公司对一审判决承担的材料费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联航公司应给付天和公司经济损失及费用合计5,346,220.25元。 三、关于案涉设备货款数额。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约定设备款总金额以过磅后实际重量计算，但双方在2018年2月8日补充协议中对设备价格进行了再次确认，并就剩余货款的数额及给付方式、期限做出了明确的约定。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第11条“本协议是对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本补充协议有约定的按本协议，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合同约定履行”的约定，案涉设备总金额应为20,289,100元。天和公司提交的发货收货签收单均是2012年联航交付的过磅重量，因双方庭审中认可2012年仅交付部分设备，尚有控制系统未安装，对于2012年后交付的设备，天和公司并未举示收货单据。一审法院仅以2012年交货单据计算合同总金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补充协议约定，剩余货款5,083,730元在联航公司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开具发票后一次性给付，质保金20,289,100元在安装调试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联航公司提供发票付清。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驳回联航公司反诉请求正确。 综上所述，联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梨树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费用合计5,346,220.25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92元，合计218,026元，由上诉人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19,922元，由被上诉人鸡西天和焦化有限公司承担98,1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158元，由大连联航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宝国 审判员  杨桂荣 审判员  徐媛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长艳 记录员  曹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