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晖，男，1956年5月2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娟，女，1955年3月22日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57年9月2日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刘晓晖、上诉人徐淑娟与被上诉人刘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两上诉人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上诉人徐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被上诉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淑娟、刘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晓晖是涉案房产的最终权利人。涉案房产虽登记在刘勇名下，但也不能否定刘晓晖是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提供的购房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作出的权属登记不具有原因行为的基础，从而导致最终形成的登记权利状态与真实权利状态不一致。因此，涉案房产的权利状态应回归真实权利状态。根据购房时刘勇的家庭经济状况，其根本无力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调查，在未确定刘勇是否为真实出资购房人以及买房事宜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刘晓晖的讼请，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查证且在判决文书中未进行任何描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淑娟对租金分配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从未亲自收取过租金。既然徐淑娟认为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对房屋租金享有全部权利。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依据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确定不动产的权属。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显示刘勇，并不代表真正的所有权人就是刘勇。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据该不动产真实的权利状况对案涉房屋的权属予以确定，而不是依据《物权法》第十四条来驳回刘晓晖的诉讼请求。针对刘晓晖的上诉，徐淑娟辩称，徐淑娟在一审中曾提出，刘晓晖若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应举证证明三点基本事实：一、涉案房产系刘晓晖实际出资；二、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三、刘晓晖实际支配涉案房产的使用和收入。但刘晓晖一审中未能提供任何可证明上述基本事实的有效证据。刘晓晖一审举证的购房合同、产权证等证据资料，均是其与刘勇诉讼或执行中才从刘勇手中得到。在此之前，其不掌握与该房产有关的任何材料。由此可知，刘晓晖从未认为涉案房产与其有任何关系，也从未对涉案房产行使过任何权利，其与刘勇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并据此提起的诉讼、和解、申请执行等，均是为刘勇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采取的违法手段。在刘晓晖未能完成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情况下，却质疑徐淑娟、刘勇是否有能力购房，质疑涉案房屋租金的收取情况，显然是在混淆事实，意图逃避自身的举证责任。涉案房产登记的产权事实以及一审中徐淑娟举证的其掌握的原始购房合同和相关购房凭证等事实，完全可以推翻刘晓晖的一切质疑，足以使人确信涉案房产系徐淑娟与刘勇的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夫妻二人之间如何处理租金收取事宜，存在何种争议纠纷，均与刘晓晖无关。一审判决在刘晓晖和刘勇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针对刘晓晖的上诉，刘勇辩称，徐淑娟认为我涉嫌刑事犯罪不是事实，涉案房屋不是我的，是我代刘晓晖买的，徐淑娟说有关材料是我转给刘晓晖不是事实，买完房子我把剩下的零钱和发票都已交给刘晓晖，登记产权证不需要发票，只需要购买合同。徐淑娟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问题的认定，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晖、刘勇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因刘晓晖、刘勇恶意串通，为转移侵占徐淑娟合法财产而提起的一起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在已查实其二人伪造协议、多次虚假陈述且已骗取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等具有明显犯罪嫌疑之情形下，不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违背法定程序直接认定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刘晓晖、刘勇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已经查证属实。徐淑娟与刘勇于1981年10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2年12月25日从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徐州公司购买涉案湖滨六期9号楼6-7轴线商业门面房一套(现市场价值约逾100万元)。2017年5月23日刘勇起诉离婚，在离婚诉讼期间，刘勇与刘晓晖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将涉案房产确认为刘晓晖所有。历次诉讼刘勇与刘晓晖均未提供任何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刘晓晖所有，刘晓晖提供的证据均是由刘勇私下转交给刘晓晖，再由刘晓晖向法庭举证，这一行为本身又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表现之一，其二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事实在庭审调查中已得到充分印证，本案具有涉嫌刑事犯罪的显著情节，符合虚假诉讼的刑事构成要件，应移送公安机关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3.一审法院在未经公安侦查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徐淑娟的上诉，刘晓晖辩称，徐淑娟认为刘晓晖、刘勇涉嫌刑事犯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没有任何一份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晓晖与刘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2019）苏03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仅对二人是否存在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以骗取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损害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该论述只是法官在判决书中的自由心证。而刑事案件的裁判规则是排除一切合理性怀疑，而该案从一审及撤销调解的案件中，均有很多疑点。其次，徐淑娟认为刘晓晖、刘勇符合虚假诉讼的刑事构成要件不当。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勇名下，但并不能说明刘勇就是真正的房屋权利人。现实生活中借名买房的情况时有发生，根据刘晓晖、刘勇的多次庭审陈述，仅能反映事实的真实情况而不是捏造事实的情况。针对徐淑娟的上诉，刘勇辩称，不存在和刘晓晖恶意串通，至今为止，我一直处于被告的位置上，想要弄清事实。刘晓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湖滨六期9#楼6-7轴线的门面房归刘晓晖所有，并由徐淑娟、刘勇协助办理过户；2.本案诉讼费由徐淑娟、刘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勇、徐淑娟于1981年10月4日登记结婚。刘晓晖因在徐州经商而与刘勇相识。1992年12月25日，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徐州公司（售房单位、甲方）与刘勇（购房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湖滨六期x号楼x-x轴线房屋一套（即诉争房屋），价款总计32300元。签订合同前，该公司为刘勇出具售房发票一张，载明房价总额为32300元。同年12月1日，该公司还为刘勇出具购房证一本，购房人记载为刘勇。上列购房证、销售合同一直由徐淑娟持有。刘勇自认，徐淑娟最初持有购房发票，后因办理产权所需交给其使用，之后，其将购房所产生的票据全部交与刘晓晖。1993年5月3日，登记机关为刘勇颁发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勇。2005年4月，刘勇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5月23日，刘勇以徐淑娟为被告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不准予离婚。离婚案件审理期间，刘晓晖于2017年8月15日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刘勇诉至法院，该案主要证据为其与刘勇签订的一份落款时间为1992年11月28日的协议书，内容载明“经双方协议，由刘晓晖出资33000元购买湖滨六期9号楼6-7轴线营业门面，刘晓晖持有该房产权，刘勇享有该房产租金的百分之五十。在平等互利下达成协议，特立此据。”该案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于同年9月5日出具（2017）苏0311民初515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原登记在刘勇名下的坐落于徐州市轴线的房屋归属刘晓晖所有，刘勇协助刘晓晖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刘晓晖自行承担；二、因徐州市轴线房屋对外产生的租金收益由刘晓晖与刘勇各享有50%的份额，如其后该房屋不再对外出租，刘晓晖自愿按房屋出租市场价格的50%补贴给刘勇，直至刘勇生命终结时止。该案调解后，刘勇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转交刘晓晖持有。2018年6月21日，徐淑娟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8月8日以需要取证为由撤诉。2018年9月4日，徐淑娟以刘勇、刘晓晖为被告另行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2017）苏0311民初5155号民事调解书。经两审终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03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首先，徐淑娟与刘勇二人均认可其夫妻曾于1992年12月共同前往中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徐州公司购房，最终由徐淑娟具体办理了相关手续、产权登记在刘勇名下。房屋产权登记是一种物权公示方式，是为了让他人清楚地知道谁是权利人。既然涉案房产购于徐淑娟与刘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产权登记在刘勇名下，根据婚姻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该房产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刘勇在未经徐淑娟同意的情况下，与刘晓晖就涉案房产达成处分协议，属于擅自处分涉及夫妻重大权益事项。又因不动产的价值在家庭财产中占有较大比例，任何一方独自处分均会损害另一方权益，故刘勇的行为亦不属于日常家事代理情形。因此，刘勇对涉案房产的处分应为无权处分。其次，刘勇与刘晓晖签订的协议书是书写于徐州市南郊宾馆的信笺纸上的，此信笺上标有该宾馆7位数的电话号码。徐淑娟提交的《江苏邮电报》记载的徐州市电话号码由6位升至7位的时间为1994年，而协议落款时间为1992年11月28日，常理可知1994年后才升至7位电话号码不可能出现1992年的信笺纸上，由此可见，该二人所签协议应为1994年以后。但自一审至二审出示上述证据前，二人均坚称该协议签订于1992年12月，并无任何一次有异。面对上述证据，其二人又均改称协议落款时间是倒签的。事实证明该二人在对协议形成时间上的陈述是虚假的，其行为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如果按照该二人协议中关于“刘晓晖出资33000元购买湖滨六期x号楼x-x轴线营业门面，刘晓晖持有该房产权”的约定，在购得涉案房产之初，房屋产权就应当登记在刘晓晖名下。但事实并非如此，刘勇在二审庭审中称，刘晓晖对涉案房屋产权始终登记在刘勇名下这一事实一直没有异议，只是在得知其与徐淑娟婚姻关系破裂时才要求更换房屋产权，此更使人对该二人是否存在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骗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损害案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综上，刘勇无权擅自处分其与徐淑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与刘晓晖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成分。故原审法院在审理（2017）苏0311民初5155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在未确定刘勇是否有权单方处理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即以该协议为唯一证据，通过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产权确定为刘晓晖所有显属不当。遂改判：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撤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5155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1月6日，刘晓晖持诉争房产两证、购房票据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徐淑娟举证购房证、销售合同等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因刘晓晖前次确权案件中取得的民事调解书已经徐淑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判决撤销，后案对于诉争房屋权属问题并未作出具体裁判，现刘晓晖再次以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所有权人存在争议为由提起本案确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诉讼情形，故本案应予继续处理。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徐淑娟主张，本案是犯罪行为的一个环节，自刘晓晖与刘勇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私自达成民事调解书开始，一直到本案，都是其实施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徐淑娟合法财产的过程，一系列案件的综合是其虚假诉讼、侵占、诈骗的行为表现。徐淑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二审判决系以刘勇无权处分、且刘勇与刘晓晖签订的协议存在虚假成分为由，从而撤销了原确权民事调解书。其中虚假成分之一是指该二人在对协议形成时间上的陈述虚假，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是指该二人应是对诉争房屋产权始终登记在刘勇名下这一事实无异议，只是在得知刘勇与徐淑娟婚姻关系破裂时才要求更换房屋产权，使人对该二人是否存在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骗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从以上生效裁判的认定中，并不能当然得出刘晓晖与刘勇之间的行为就是虚假诉讼行为的事实。同时，结合刘晓晖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也说明刘晓晖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具有一定的事实与理由。因此，截至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表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三、关于刘晓晖主张确权并过户是否成立问题。结合业已生效的（2019）苏03民终6816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民事判决，以及本案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分析，一、刘晓晖、刘勇、徐淑娟对于诉争房屋自始即由刘勇具名购买、房屋产权于1993年即登记在刘勇名下之事实均为明知，且无任何一方有证据证明曾持有异议；二、刘晓晖确是在刘勇与徐淑娟婚姻关系破裂、诉诸法院之际方才提起诉争房屋的重新确权，该行为之动机使人产生合理怀疑；三、刘晓晖首次提起确权诉讼所持关键证据即其与刘勇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原始形成，且该二人对协议形成情况陈述虚假，故该证据效力不能直接起到对抗徐淑娟所举购房原始凭证证据效力的作用；四、刘晓晖在本案举证的房产两证系刘勇在首次确权案件调解后转交给其的，并非是其在房产办证后即行持有，其所举购房票据在前案中亦均未曾举证，故对上述证据来源及证明目的同样令人存疑。因此，刘晓晖在本案中所举证据并不能达到相应证明作用，也无法对抗徐淑娟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且因其违背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其诉讼目的确使人存疑，故对其诉讼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刘晓晖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刘晓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刘勇陈述其与刘晓晖签订的协议书是2009年至2010年左右，在刘晓晖的徐州钢辉电子电器设备厂里签订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诉争房屋湖滨六期九号楼6-7轴线的权属如何确定；2.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关于诉争房屋湖滨六期九号楼6-7轴线的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晓晖就诉争房屋主张权利系依据其与刘勇之间签订的一份落款时间为1992年11月28日的协议书，后刘晓晖持该协议诉至法院并经调解获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但该调解书已经本院（2019）苏03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经查，因刘晓晖、刘勇二人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情况陈述虚假，并非原始形成，故不能以此推翻徐淑娟所持有的原始购房证、销售合同。此外，诉争房屋在刘晓晖主张权利期间属刘勇与徐淑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勇在未经徐淑娟同意的情况下，与刘晓晖就涉案房产达成处分协议，属于擅自处分涉及夫妻重大权益事项，为无权处分。据此，一审法院对刘晓晖要求对诉争房屋确权并过户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一、二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所涉虚假陈述是指刘晓晖与刘勇二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协议形成时间的陈述，但对于该二人是否存在相互串通签订虚假协议以骗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仅是依据查明事实产生的合理怀疑。徐淑娟如认为涉案人员涉嫌犯罪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晖、徐淑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晖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刘晓晖负担；徐淑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徐淑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