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2号中信大厦9层-12层。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慧，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蓉，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荣钢，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桦平，威海经济正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荣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该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98.75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潍坊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认定车荣钢构成九级精神伤残，明显依据不足。1.车荣钢提交的病历资料包括荣成市中医院的就诊记录，明确记载其“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检查合作”，在荣成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未出现任何精神障碍的症状，出院后仅有威海市市立第三医院的三次门诊就诊记录，所述病史全部为其自行陈述，没有在专业的精神专科医院治疗，也没有任何的针对性治疗措施，无法证实其确实存在精神障碍。2.鉴定人依据的法院笔录来源于车荣钢提供的两名亲属和两名邻居的证人证言，而邻居和亲属的证人证言基本一致，证人均证实车荣钢“一说话就发火”，但实际情况是车荣钢在法院为其做笔录时并未表现出一说话就发火的症状，能够正常进行庭审程序，因此证人证言并不具备客观性，鉴定人在鉴定时并没有注意甄别证人证言的可信度。3.轻度智能减退表现为IQ50-69，鉴定人在对车荣钢进行现场检查时，检测其IQ为74，不属于轻度智能减退，而鉴定意见却认定其智能受损，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潍坊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应采信。车荣钢答辩称，涉案鉴定报告依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时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该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荣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28150.43元、误工费49840元[（7200元+6960元+7200元）÷3月×7月]、护理费10794.67元[（4640元+4800元+4640元）÷90天×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3905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82.75元（26731元/年×5年×20%÷4），共计278588.8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68588.85元；2.诉讼费、诉中鉴定费3570元由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26日6时43分许，邹本波驾驶鲁Ｋ×××××号重型货车沿北外环路由西东行行至荣成市区北外环路刁家沟北岗向南右转弯时，与车荣钢驾驶鲁Ｋ×××××号普通摩托车沿北外环路由西东行相撞，致两车损坏，车荣钢受伤。后，交警部门认定邹本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当日，车荣钢被送至荣成市中医院经门诊诊断脑震荡转住院治疗69天，于2019年9月3日出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2019.06.30有单珍头痛胶囊的医嘱，出院医嘱显示，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出院1个月复诊。2019年11月1日，车荣钢在荣成市中医院门诊支出颅脑CT费230元、单珍头痛胶囊及门诊费等共计508.82元。后，车荣钢还数次复诊，至2019年12月26日，车荣钢上述诊治共计花费医疗费28150.43元。诉讼中，车荣钢申请对其伤后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5月26日，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车荣钢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构成九级伤残。车荣钢支付鉴定费3570元。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车荣钢脑部受损，并没有进行开颅手术，荣成市中医院病病历记载其神志清楚，不存在评定精神伤残等级的病理基础，鉴定人鉴定时依据车荣钢的亲属邻居等证人证言，就认定精神障碍缺乏合理性，鉴定意见认为车荣钢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缺乏客观依据，庭审时车荣钢本人曾到庭，可以准确地回答问题，与人正常的交流，庭审后可以自行驾车离开，不存在鉴定报告中所称的智能受损的情况，该鉴定报告与车荣钢住院病案及现在的精神状况不符，因此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车荣钢质证认为，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所述并不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所作的鉴定报告，并不是完全依据证人证言，车荣钢当天做鉴定时，也做了相关的鉴定要求的检查，从鉴定费发票当中也可以看出，并且上次庭审后车荣钢并不是本人驾车离开，车荣钢也没有驾驶证，不会开车，鉴定报告是法院依法委托所做的鉴定，所以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所述并不符合事实，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庭审中，车荣钢提交荣成市中医院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出院后需要休养5个月，提交证明、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三张拟证明误工费49840元[（7200元+6960元+7200元）÷3月×7月]。诊断证明书显示，车荣钢出院后建议休息治疗伍月。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4日的证明显示，车荣钢因事故无法正常工作，工资停发，至今在家休养。加盖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显示，车荣钢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为7200元、6960元、7200元。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认为，诊断证明书误工时间过长，对证明、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原始会计凭证。庭审中，车荣钢还提交证明一份并用上述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三张拟证明护理人车明芹的护理费为10794.67元[（4640元+4800元+4640元）÷90天×69天]。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4日的证明显示，车明芹因父亲车荣钢事故无法正常工作，工资停发，时间69天。加盖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显示，车明芹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为4640元、4800元、4640元。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原始会计凭证。庭审中，车荣钢又提交荣成市人和鑫诚摩托车经销处出具的金额为3905元的发票和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花费修理费3905元。该发票显示工业车辆*修理费。明细显示豪爵灯、仪表等3905，加盖有荣成市崖头鑫诚摩托收款专用章。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认为，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明细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单位的盖章和负责人签字，只是有收款专用章，不具备证明的形式要件，收款收据上的章与发票上的章不一致。庭审中，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天数69天没有异议。双方均同意交通费500元。另查明，车荣钢与车荣健、车荣兴、车荣丽有共同被扶养人母亲车荣翠（1937年4月3日出生）需要扶养。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虽对涉案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存在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一审法院对涉案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对车荣钢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天数69天没有异议，双方均同意交通费500元，均予以确认。关于车荣钢的其他合理损失。医疗费。根据车荣钢入院门诊诊断脑震荡、住院病历长期医嘱有单珍头痛胶囊的医嘱，人寿财险公司提出异议部分的门诊医疗费即2019年11月1日车荣钢在荣成市中医院门诊支出颅脑CT费230元、单珍头痛胶囊及门诊费等共计508.82元应为合理医疗费损失，故对车荣钢主张的医疗费损失28150.43元，确认为合理损失。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鉴定意见，对车荣钢主张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6682.75元（26731元/年×5年×20%÷4），确认为合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荣钢因事故致残，酌定支持2000元。误工费。综合车荣钢住院时间、荣成市中医院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以及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支持车荣钢的误工时间为7个月。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车荣钢有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公司经营以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比较普遍，车荣钢未提供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其收入达到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中显示的数额，支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4692元[（42329元÷12月/年×7月]。护理费。威海速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护理人车明芹有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因护理产生误工，公司经营以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比较普遍，车荣钢未提供银行账户明细予以佐证车明芹收入达到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中显示的数额，支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002元[（42329元÷365天/年×69天]。关于修车费,本案中，车荣钢提供荣成市人和金诚摩托车经销处出具的发票，可以证实其因交通事故支付修车费3905元的事实，对其主张的修车费3905元，确认为合理损失。所以，车荣钢因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815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为24692元、护理费8002元、交通费500元、修车费3905元。综上所述，对刘家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扣除垫付的10000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医疗费18150.43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误工费24692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护理费8002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交通费500元；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修车费2000元；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修车费1905元；九、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残疾赔偿金68123.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82.75元；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荣钢残疾赔偿金101192.75元；十一、驳回车荣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款项须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车荣钢在青岛银行荣成支行卡号为62×××75的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1元、诉讼中鉴定费3570元，车荣钢负担43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3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对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应采信的法定情形，其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