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46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式兰，1959年8月25日生，回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4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荣彬，男，1967年4月25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暂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户籍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楚燕，1974年3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8年4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5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达式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19）苏0106刑初973号刑事判决，后又作出（2019）苏0106刑初973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达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移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起，蒋某（已起诉）作为江苏鑫时光老年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以非法集资为目的，在本市鼓楼区等地利用该公司名义，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即采用“一万元起投，日息6%，每天付息，随时可以赎回本金”的“丽州模式”，成立报单中心，以大金山养老产业基地等项目投资为名进行非法集资。为骗取被害人信任，蒋某通过对融资项目进行虚假宣传、隐瞒资金真实用途等方式，通过口口相传、建立微信群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所集资款项主要用于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购买房产、车辆，支付融资团队提成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集资款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根据该公司业务系统所载数据，截止案发，吸收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0余亿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涉及投资人11345名。根据目前报案情况审计，致使1346名被害人的集资款共计损失1.39余亿元不能返还。2017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唐荣彬作为鑫时光公司报单点负责人，通过口口相传、建立微信群宣传等方式，以“丽州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领取所吸收存款一定比例提成。根据该公司业务系统所载数据，被告人唐荣彬报单中心吸收资金614万元，涉及投资人47名。经审计，目前，该报单中心有17名投资人报案，投入金额256万元，已造成17名投资人损失共计157.24万元。2017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严楚燕作为鑫时光公司报单点负责人，与王某3、骆忠兰（均另案处理）共同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丽州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领取所吸收存款一定比例提成。根据该公司业务系统所载数据，被告人严楚燕报单中心吸收资金379万元，涉及投资人54名。经审计，目前，该报单中心有15名投资人报案，投入金额89万元，已造成15名投资人损失共计50.61万元。2017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达式兰作为鑫时光公司报单点负责人，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丽州模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领取所吸收存款一定比例提成。根据该公司业务系统所载数据，被告人达式兰报单中心吸收资金383余万元，涉及投资人54名。经审计，目前，该报单中心有38名投资人报案，投入金额267万元，已造成38名投资人损失共计177.39万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唐荣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8日，被告人严楚燕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0日，被告人达式兰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唐荣彬在前期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对其主要犯罪行为予以否认，在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严楚燕、达式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对部分事实不予认可，后在庭审中认可主要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唐荣彬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其中陈学刚2万元、史冬梅15万元、唐晓芬2.3万元、朱明华33万元、唐荣才和夏士权41.398万元，上述集资人损失已全部退赔。此外，唐荣彬又退出19万元至法院，用于退赔其余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严楚燕退出10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达式兰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鑫时光公司报单中心投资数据、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信息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与集资参与人报案登记表、鑫时光用户信息、银行交易凭证、提成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扣押与发还清单、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收条、银行转款凭证、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宝塔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暂存款单据等书证，证人蒋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丁家盛、李红英、史冬梅、唐荣才、唐娟、唐晓芬、葛芬芬、张秀琴、刘凤芳、陈红翠、管学娟、陈荣华、杨慧宁、许飞强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9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南审希地会鉴字［2019］第086号“鑫时光案”与严楚燕、唐荣彬、达式兰相关的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以及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达式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达式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唐荣彬当庭认罪，系初犯，已主动退赔部分集资人损失，并退出部分款项用于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楚燕、达式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楚燕主动退赔部分款项至法院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荣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严楚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达式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达式兰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余款（其中唐荣彬499,450.58元、严楚燕406,108.41元、达式兰1,773,850.95元）继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将上述退还款项与已退出的款项人民币29万元（其中唐荣彬退出19万元、严楚燕退出10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上诉人达式兰提出，1.其不知道鑫时光公司诈骗投资者，其经办的投资者都是老客户拉来的，自己投资150万元，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其犯罪数额不足300万元，涉案数额中有其妹妹和儿子的投资款应予扣除。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达式兰、原审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达式兰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达式兰的犯罪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投资人的陈述、鑫时光公司报单中心投资数据、受害人报案登记表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胡宝林、潘玲莉、王丽霞等投资人在达式兰报单中心的投资情况。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公安依法收集的相关证据材料，汇总统计出达式兰名下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数额，并作出鉴证报告。后经与达式兰核对，除集资参与人熊国辉、杨华的集资数额根据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作出了相应的调整外，其他集资数额均客观真实，原审判决认定达式兰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虽然该数额中包含了达式兰亲属的小部分投资款，但因达式兰并非只针对其亲属而吸收资金，而是对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故其亲属的投资款不予扣除。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达式兰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集资参与人管学娟、陈荣华、杨慧宁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达式兰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宣传，并实施了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人员存款的行为。相关证人证言、上诉人达式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鉴定意见书、鉴证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达式兰作为鑫时光公司报单点负责人，对不特定社会公众人员宣传“丽州模式”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达式兰报单中心吸收资金383万余元，涉及投资人54名，达式兰按照其所吸收的资金并领取一定比例提成；其主观上应当明知鑫时光公司没有获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准予融资资质，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达式兰的犯罪事实和自首、吸收资金中包含了少量亲属的投资款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式兰、原审被告人唐荣彬、严楚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二○二○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陈旭霞书记员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