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玉泉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84462747N。主要负责人：张志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开庭、代为提起重新鉴定、代为选定鉴定机构、代为调解、代签法律文书、代为提起上诉、递交上诉状、代缴上诉费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应宽，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王义贞镇钱冲村1组1-26号，现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勇，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同时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代签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富，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霞，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应宽、许晓富、黄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少承担184845元的赔偿金额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2.由彭应宽、许晓富、黄霞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彭应宽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应宽损失系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6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鉴定前应征得人民法院同意，并与其他当事人协商。而本案彭应宽未按规定与我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直接私自由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单方委托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该份鉴定意见程序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案经鉴定质询，我公司申请的专家辅助人已充分论证彭应宽其残疾程度未达九级残疾的理由。1.同济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体检：膝关节：僵硬无，强直无，肿胀无，压痛无，活动度伸5-10°，屈130-140°；2019年7月4日出院情况：双下肢感觉运动可，膝关节不负重屈伸活动基本正常。原鉴定意见①未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鉴定材料应当完整、充分。是未收集完整的病历资料，还是部分采纳鉴定材料存疑；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1条鉴定原则“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缺失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如果是客观检查形成的原鉴定意见中活体检查“膝关节被动度：右膝屈曲32-95°，左侧（正常）屈曲0-150°”，那么2019年11月4日进行的司法鉴定所测量的结果可以合理认为系“彭应宽于2019年7月4日出院后再次非2019年6月6日交通事故所致的外伤”，否则不能解释同济医院出院时测量的活动度“膝关节伸5-10°，屈130-140°”和“膝关节不负重屈伸活动基本正常”。如果按照同济医院出院情况的膝关节功能，使用大关节活动度条款，则伤者彭应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外伤未致残疾；2.司法鉴定分级标准中涉及的条款竞合，应该是在有利于伤者情况下展开，即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右腓骨头骨折；临床已行“膝关节镜检查＋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重建＋滑膜清理＋内侧副韧带修补术”手术治疗，基本符合上述标准第5.10.6.6）条十级残疾。一审法院以寥寥数语通知不予准许重新鉴定，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损失依据，造成了实体上地对我公司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重新鉴定申请或依法认定彭应宽至多十级伤残。二、彭应宽之妻雷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雷欢精神二级残疾以及被鉴定为四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其生活费由民政部门救济，再行主张被扶养人明显重复计算，雷欢与人交流正常，不存在伤残，更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观判案，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明显多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10%即2399.60元（23996元/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人身损害的损伤程度中，十级伤残至死亡对应相应的“10%-100%”的系数，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即伤残等级越严重，所对应的赔偿系数应当越高。按照逻辑解释以及体系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一项，也应当适用该原则。在本案中，彭应宽至多十级伤残，即丧失10%扶养能力，但其存在90%扶养能力，如“上一年度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计算不对应受害人的伤残系数，则客观上造成了十级至一级伤残对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标准上是完全一样的，有悖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客观上造成了彭应宽的不当得利。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24549.40元［23996元/年÷2×10%×10年（彭瑾怡）＋13946元/年÷2×10%×18年（郭远芬）］。综合以上，在本次事故中彭应宽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0101.43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误工费15985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800元、住宿费3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54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91738.83元（含我公司垫付1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366583.83元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少承担184845元的赔偿金额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彭应宽辩称，一、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评判依据。1.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及司法鉴定人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在湖北省司法厅予以备案，对社会进行了公布；2.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质询，鉴定机构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科学解答。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反驳鉴定结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采信。二、彭应宽之妻雷欢应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欢经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雷欢患重度癫痫（伴有智能损害）；属四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三、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一审法院按照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计算三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晓富、黄霞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彭应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许晓富、黄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应宽各项损失334741.07元；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晓富、黄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彭应宽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许晓富、黄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应宽各项损失397130.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8时，许晓富驾驶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安陆市峰海酒店门前人行道路段时，与行人彭应宽相撞，造成彭应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彭应宽受伤后被送往安陆市普爱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6月22日10时12分入住安陆市普爱医院骨外一科，2019年6月27日7时26分出院，住院5天。2019年6月27日11时33分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骨科病房治疗，2019年7月4日10时51分出院，住院7天。2019年7月5日11时15分转入安陆市普爱医院骨外一科，2019年7月9日8时10分出院，住院4天，彭应宽在上述就诊医院共计用去医疗费50101.43元。彭应宽住院期间，由雇请的护工进行护理。2019年9月11日，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晓富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应宽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1月6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彭应宽人体损伤及后遗症已构成九级残疾；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期医疗费：右膝部损伤康复治疗费及取出右下肢内固定物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处理时选择:⑴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⑵如需提前结案，右膝部损伤康复治疗费预计2000元，取出右下肢内固定物治疗费预计10000元。彭应宽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彭应宽从2015年10月15日开始租赁安陆市红太阳商务宾馆商铺居住生活，并在此经营“新概念汽车修理”至今，彭应宽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安陆市红太阳商务宾馆证明、安陆市府城办事处府东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相佐证。被扶养人彭瑾怡，系彭应宽彭应宽之女，2011年11月23日出生，就读于安陆市开发区三○九小学；被扶养人雷欢，系彭应宽之妻，1990年6月25日出生；被扶养人郭远芬，系彭应宽之母，1957年10月6日出生，共有2个儿子，分别叫彭建春、彭应宽。2019年9月27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人证，雷欢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2019年12月6日，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孝感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265号《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患重度癫痫（伴有智能损害）；属四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许晓富与黄霞系夫妻关系，黄霞系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其将该车辆出借给取得准驾车型资质的许晓富使用，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参加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各1份，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2019年6月28日，许晓富为彭应宽垫付医疗费5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为彭应宽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许晓富、黄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承认彭应宽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彭应宽有争议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关于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对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过高，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要求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质询，鉴定人员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就相关的问题进行了科学的解答，并作出了书面说明，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要求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2.关于被扶养人雷欢的生活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雷欢经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属四级病残，劳动能力完全丧失，又无其他收入来源，平时主要依靠彭应宽维持生活，彭应宽作为扶养人应对其妻子尽扶养义务，故彭应宽主张被扶养人雷欢生活费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彭应宽申请项目和有效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核定彭应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50101.43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5985元（38897元/年÷365天/年×150天)、护理费9591元（38897元/年÷365天/年×90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住宿费3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484.40元【23996元/年÷2×20%×10年（彭瑾怡）+13946元/年÷2×20%×18年（郭远芬）+23996元/年÷1×90%（彭应宽主张）×20%×20年（雷欢）】、鉴定费4473元（2000元+2473元），合计381056.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相关规定，由于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彭应宽损失120000元。同时，由于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许晓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彭应宽256583.8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故许晓富应赔偿彭应宽损失4473元，扣减其为彭应宽垫付医疗费5000元，彭应宽应返还许晓富垫付医疗费527元。黄霞将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出借给取得准驾车型资质的许晓富无过错，故黄霞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彭应宽损失376583.83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256583.83元），扣减其为彭应宽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实际赔偿彭应宽损失366583.83元。彭应宽应返还许晓富垫付医疗费527元。据此，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彭应宽损失366583.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彭应宽在获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同日返还许晓富垫付医疗费527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彭应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3元，减半收取1086.50元，由许晓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彭应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彭应宽在一审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具有资格的鉴定人员，按照鉴定程序依法作出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鉴定机构进行了质询，鉴定人员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质疑予以了科学的解答，并出具了书面说明，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依据彭应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彭应宽的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准许。彭应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妻子雷欢的残疾人证及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雷欢系精神残疾人，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雷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称雷欢与人交流正常，不存在伤残，其生活费由民政部门救济，不应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彭应宽的被扶养人有3人：其母郭远芬需2人赡养18年、其妻雷欢需1人扶养20年、其女彭瑾怡需1人抚养10年。彭应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前10年3人均需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992元（23996元/年×10年×20%）；第11年至第18年，2人需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93.60元（23996元/年×8年×20%）；第18年至第20年，1人需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38.56元[23996元/年×2年×20%×90%（按彭应宽主张）]，故彭应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95024.16元（47992元＋38393.60元＋8638.56元），一审判决认定彭应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5484.40元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除对彭应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外，对彭应宽其他损失的认定及处理正确。彭应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13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50101.43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5985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住宿费3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024.16元、鉴定费4473元，合计340596.59元。该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应宽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应宽216123.59元（340596.59元-120000元-鉴定费4473元），合计赔偿彭应宽336123.59元，扣减其为彭应宽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实际赔偿彭应宽326123.59元。鉴定费4473元，由许晓富承担，扣减其为彭应宽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彭应宽应返还许晓富52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应宽各项损失合计326123.59元；四、驳回彭应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