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启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9区甲1号。法定代表人：张力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岩，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3号楼三层308室。法定代表人：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花，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雯，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柳芳北街6号。法定代表人：刘水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芳，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启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华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84385.6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明知收取供暖费没有法律根据，一审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恶意，属于恶意得利人，应当全部返还其取得的利益。第二，一审将被上诉人为获得不当得利而支出的费用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已根据供暖费的构成情况，为被上诉人保留了入户端的服务费，这是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置，法院不能干预。即便法院以自由裁量方式扩大该服务费范围，也应当尊重市场规则，而不是随意扩大服务费范围。同时本案系由于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所致，上诉人在诉讼时并不掌握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具体金额，故全部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首华物业公司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启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热力公司述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启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启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华物业公司向启方公司返还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供暖费467452元，并要求首华物业公司向启方公司支付赔偿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首笔计算基数为233726元，计算期间为2014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次笔计算基数为233726元，计算期间为2015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由首华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0日热力公司与国家煤炭工业局机关服务中心房屋修建处（以下简称房屋修建处）签订《供用热合同》，约定热力公司利用城市集中供热热网向房屋修建处提供合格的热能，用于建筑物的供（采）暖和生活热水的供应，总供热建筑面积41009平方米，热力站名称为煤碳局宿舍。2000年，国家煤炭工业局机关服务中心撤销房屋修建处，并以此为基础组建住宅物业管理中心。同年12月国家煤炭工业局变更为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02年2月，为响应政企分开政策，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机关服务中心出资建立启方公司，负责对自管住宅进行全面的物业管理以及提供供暖服务。此后启方公司承继了房屋修建处在《供用热合同》中全部权利义务。2000年12月18日，北京市第一房屋管理修缮工程公司改制成立北京房管一建设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6月24日，国管局出具委托书，载明国管局产权房灵通观5号、灵通观8号等锅炉房，于1987年委托北京市第一房屋管理修缮工程公司负责供暖并代收供暖费。2005年7月18日，北京房管一建设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首华建设公司。2005年12月27日，国管局向启方公司交纳灵通观5号楼、8号楼供暖物业费497180.41元。2006年11月15日，国管局向启方公司交纳06-07年供暖费233726元。2009年12月28日，热力公司出具的热费明细显示，供**址建外灵通观，用热面积41009平方米，热费单价19.5元/季平方米。2013年9月，首华建设公司与首华物业公司分立运行。关于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首华物业公司实际收取到的供暖费金额问题，首华物业公司出示了明细表，称其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实收144270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实收152480.24元。对此，启方公司表示因无相反证据，故认可首华物业公司自述的实收供暖费金额。2016年1月7日，启方公司向法院起诉首华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要求首华物业公司返还2007年至2016年度供暖费2194992元等。后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华物业公司收取供暖费并维护供暖设备的情形，及启方公司、首华物业公司之间，启方公司与灵通观小区5号楼、8号楼业主之间均未签订合同的情形，均是历史原因形成，其中又涉及包括国管局在内的多家单位的供暖费政策变化问题。加之首华物业公司又经历过多次改制、更名及拆分，收费的主体多次发生变化。在上述问题尚未厘清之前，启方公司要求首华物业公司返还全部供暖费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启方公司可待今后明确各方责任后，另行起诉解决。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了启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为证明其派遣员工对涉诉楼宇进行供暖事务管理，首华物业公司出示了2013-2014年度职工月收入台账，经质证，启方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首华物业公司管理了数栋楼宇，收费人员、维修人员管理的并不只是涉诉楼宇，不能算在一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业已查明的事实，首华物业公司确实向涉诉楼宇的居民收取了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而启方公司基于其与热力公司的合同关系，向首华物业公司主张返还供暖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述期间内，首华物业公司实际收取到的供暖费总额，启方公司表示认可，法院亦对此不持异议。考虑到首华物业公司对涉诉楼宇的供暖设备设施进行了日常维护管理并向最终用户收费，首华物业公司客观上存在经营成本，故对于首华物业公司应当返还的供暖费金额，法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关于启方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因首华物业公司未返还供暖费的行为系因双方争议所致，故对于启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对于涉诉楼宇今后的供暖费收取问题，启方公司与首华物业公司应当就此加强沟通、积极协商。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首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启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的供暖费共197833.5元；二、驳回北京启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前诉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系历史原因、供暖政策变化的原因、首华物业公司多次改制、更名、拆分以及收费主体多次变化等原因。启方公司、首华物业公司之间，启方公司与灵通观小区5号楼、8号楼业主之间对于收取供暖费并维护供暖设备一直未协商沟通确定，至今尚未签订合同。故生效判决及本案一审均未认定首华物业公司收取供暖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鉴于启方公司与热力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支持了其要求返还供暖费的请求，但对首华物业公司进行设备设施日常维护管理、向业主收费等经营成本酌情扣除，该判决并无不当。启方公司基于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基础提出上诉，要求首华物业公司全额返还已收取的供暖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诉讼费负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启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由北京启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余 未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