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显进，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中专文化，经商，住界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5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男，汉族，1978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22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显波，男，汉族，1974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辛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23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利辛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6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显进、李显波、赵刚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皖1623刑初6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显进、李显波、赵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6年5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孙显进在明知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李显波、赵刚及魏军、李军、杨柱（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300万元私建作坊，拆解融化废旧电瓶等危险废物提炼铅块出售获利，其中，孙显进、魏军分别出资75万元，赵刚出资90万元，李显波及其他二人共同出资60万元，约定获利按出资比例分配。后在利辛县租用了林光（另案处理）的厂房，雇佣工人用土锅炉高温熔炼的方式炼铅，并以每吨1.4万元左右的价格销售，违法所得600.3621万元。2016年9月23日，利辛县环境监察大队人员巡查时现场查获疑似铅块产品19块，约重20吨，疑似废旧铅酸电池5500公斤，废渣4620公斤等物品。经检测，上述物品均含铅，属于危险废物。 被告人孙显进、李显波、赵刚违反国家规定，与他人共同出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李显波在侦查机关能够主动投案，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唤不到案，后又主动投案，虽构成自首，对其不予从轻处罚。赵刚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显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显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显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显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显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万零三千六百二十一元。五、对扣押在案的直板手机二部，智能手机一部，生活流水账八本，依法予以没收。 孙显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没有依据，原判认定违法所得6003621元没有依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李显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实施污染环境违法所得60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实施犯罪行为始于2016年5月，原判认定违法所得依据孙显进账户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银行流水；其参与投资数额少、参与时间短，原判未认定其从犯错误；其安排家人将孙显进扭送到案，原判未认定其有立功情节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赵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违法所得6003621元没有扣除成本及合理支出，其仅参与出资，基本上没有参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也没有获得利润分成，原判未认定其从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孙显进、李显波、赵刚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孙显进、李显波、赵刚所提原判认定违法所得6003621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显进等人购进废旧铅电瓶提炼铅块始于2016年5月，后将炼制的铅块对外销售给张某、贺永艳等人，据孙显进银行卡自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交易流水载明，张某、贺永艳共转账给孙显进600.3621万元，该款均为孙显进等人销售铅块的全部违法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上违法收入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不应扣除相关成本及其他支出。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孙显进、赵刚所提原判认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无相关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显进等人利用回收的废旧蓄电池通过高温冶炼的方式提取粗铅，废旧电池中含有腐蚀性的硫酸，还有铅等重金属，高温冶炼中导致重金属及酸性物质蒸发，污染空气，且现场查获的堆存物经鉴定均系危险废物。根据已查明的孙显进等人出售铅块违法所得600余万元，结合证人董某、张某证言，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铅锭每吨销售金额1.7万元，可推算出孙显进等人炼制粗铅约352.9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孙显进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已达100吨以上，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显波所提原判未认定其有立功情节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显波家人将孙显进扭送至公安机关，该行为并非李显波本人实施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不应认定李显波具有立功表现。对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李显波、赵刚所提原判未认定其从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显波、赵刚明知其无生产经营危险废物的资质，仍伙同孙显进等人参与出资经营，其中，孙显进负责雇佣工人、联系购买废旧电池及对外销售炼制的铅块，李显波负责租用经营场所及安装经营用电，赵刚负责在现场卸货，李显波、赵刚仅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对李显波、赵刚所提其二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显进、李显波、赵刚违反国家规定，与他人合伙共同出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情形。赵刚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鉴于李显波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另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态度，可从轻处罚。对李显波与之相同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综合考虑孙显进、赵刚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孙显进、赵刚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关于孙显进的刑期起止日期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孙显进的刑期应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刑初643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孙显进、赵刚的定罪量刑及违法所得的追缴、扣押涉案物品的处置部分。 二、撤销利辛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3刑初64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李显波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显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远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