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丽萍，女，汉族，1965年3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湖南光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祝杨，男，汉族，1979年5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凡，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沈兴红，男，瑶族，1975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凡，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中雄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98号贰号业务楼l3层。法定代表人：祝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思源，女，汉族，1977年5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再审申请人朱丽萍因与被申请人祝杨、沈兴红，原审第三人湖南中雄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01民申1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丽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开，被申请人祝杨、沈兴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凡，原审第三人中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思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萍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项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当时中雄公司陷入资金困难，因朱丽萍为中雄公司筹措资金故中雄公司赠送朱丽萍三个股点（即100万股股份）。朱丽萍从未与祝杨、沈兴红协商由其垫付200万元股本金，也不认识沈兴红。中雄公司收到祝杨、沈兴红缴纳的200万元后，同日又将其中1999500元转走，故所谓朱丽萍股本金200万元系祝杨、沈兴红与第三人中雄公司董事长祝玉华恶意串通，祝杨、沈兴红没有任何损失，朱丽萍不存在不当得利。二、原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一审法院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在没有证据证明朱丽萍下落不明且对方明知朱丽萍联系方式而提供错误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导致朱丽萍未能参加诉讼。再审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7）湘010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祝杨、沈兴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原审、再审的费用由祝杨、沈兴红承担。祝杨、沈兴红答辩称：一、祝杨、沈兴红为朱丽萍共同垫付资金200万元是事实，朱丽萍因此取得中雄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股份也是事实。祝杨、沈兴红之前曾以民间借贷起诉朱丽萍，但因双方没有借贷合同，在法庭建议下，祝杨、沈兴红以垫付资金的事实，以不当得利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二、朱丽萍所称中雄公司向其赠送股份不正确。首先，朱丽萍与中雄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明确约定了以增资的方式获得中雄公司价值200万元的股份，同时按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股份属于股东所有，公司也无法直接将股东的股份财产赠送给他人。三、朱丽萍所称中雄公司资金流水的事实是不正确的。从法院所调取的中雄公司的银行流水看，2014年4月17日，祝杨、沈兴红共同以朱丽萍的名义向中雄公司存款20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中雄公司到账是1999500元。该款项到了中雄公司后，属于朱丽萍作为股东对中雄公司的出资，已属于中雄公司的资产，中雄公司根据自己的经营需要，有权支配和使用该笔资金，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中雄公司立即将该200万元款项支付给祝杨、沈兴红。因此，朱丽萍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判决，维护祝杨、沈兴红的合法权益。中雄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祝杨、沈兴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丽萍偿还祝杨垫付款166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62570.50元（利息起止时间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利率4.75%/年），并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判决朱丽萍偿还沈兴红垫付款34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3779.50元（利息起止时间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利率6.15%/年），并支付自2015年8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由朱丽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中雄公司（乙方）与朱丽萍（甲方）签订一份《湖南中雄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定向私募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认购协议”），约定：根据乙方2014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乙方决定向特定的投资人定向募集股权10000000股，每股票面金额l元，每股价格1.8元至2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募集500000股一事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以2元每股的价格认购乙方此次增发的股票1000000股，甲方总计应向乙方注资2000000元，资金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日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二、本次股权定向私募完成后，乙方的股权结构如下：股东祝玉华所持股份数l9800000股、占股比例63.87%；股东夏雨所持股份数3300000股、占股比例10.65%；股东祝杨所持股份数2400000股、占股比例7.74%；股东祝兰婷所持股份数2400000股、占股比例7.74%；股东祁怀春所持股份数1800000股、占股比例5.81%；股东朱丽萍所持股份数500000股，占股比例3.23%；股东黄炎武所持股份数300000股、占股比例0.98%。三、因乙方属于湖南股权交易所挂牌企业，其股权已经全部托管在湖南股权交易所指定的登记托管机关，因此在签署本协议后3日内，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成为湖南股权交易所注册投资人。四、为保证甲方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在湖南股权交易所办理股权登记托管及工商变更登记事务。甲方成为乙方股东后，乙方应保障甲方顺利行使股东权利。五、本次股权认购完成后，甲方属于非发起人股东，甲方所持有的股票可以在湖南股权交易所的交易平台自由流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需报乙方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方可生效。甲乙双方应在乙方股东大会通过后10日内履行完毕。同日，朱丽萍登记在中雄公司的股东名册内，其登记股数为1000000股。上述认购协议签订后，祝杨于2014年4月17日从银行取款1660000元，沈兴红于2014年4月17日从银行取款340000元。同日，祝杨、沈兴红将所取的款项共2000000元分两笔以朱丽萍股本金名义存入中雄公司的银行账户。朱丽萍在取得1000000股股权后转让了其中的320000股股份，但仍持有中雄公司680000股股份。依据2015年4月27日、2017年1月17日湖南省股权登记管理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中雄公司持有人名册显示，朱丽萍为中雄公司股东，股权数量为680000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雄公司确认朱丽萍所支付的股本金系由祝杨、沈兴红垫付。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有如下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根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朱丽萍与中雄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后其向中雄公司所交的股本金2000000元系祝杨、沈兴红为其垫付，且朱丽萍在支付股本金后，取得了中雄公司股东地位，并通过转让部分股份获得了利益。朱丽萍在祝杨、沈兴红要求其返还垫付款后未及时予以返还，造成了祝杨、沈兴红的损失。故对祝杨要求朱丽萍返还垫付款166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沈兴红要求朱丽萍返还垫付款3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朱丽萍取得了祝杨、沈兴红的不当利益，应予返还，对于占用该利益所产生的孳息亦应一并返还。故原审法院对祝杨要求朱丽萍返还2014年4月17日起至垫付款全部返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沈兴红要求朱丽萍返还2014年4月17日起至垫付款全部返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三、朱丽萍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判决如下：一、朱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祝杨返还垫付款1660000元，并从2014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祝杨支付该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朱丽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沈兴红返还垫付款340000元，并从2014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向沈兴红支付该款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0891元，由朱丽萍承担。再审中，朱丽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审送达回证；证据二、询问笔录一份；证据三、原审起诉状、传票公告一份；证据四、原审判决公告一份；证据五、原审执行裁定书一份，前述五份证据拟证明：1、原审法院未经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而直接公告送达，程序违法；2、祝杨、沈兴红故意隐瞒朱丽萍的联系方式，使法院联系不上朱丽萍；3、朱丽萍在2019年1月7日收到该案执行裁定时才知道本案一审诉讼事宜。证据六、阳某《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七、邹某《证明》一份，《湖南中雄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购股人员投资证明》，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朱丽萍为中雄公司筹措资金渡过难关，中雄公司答应赠送朱丽萍3个点的股份（也就是100万股份）；证据八、中雄公司客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祝杨、沈兴红将200万元存入中雄公司账户后，中雄公司又将其中1999500元转出，结合祝杨是中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祝玉华之子，可以认定该笔200万元完全系中雄公司履行赠与朱丽萍股份所注资，验资完毕后，该笔200万元最终转给祝杨、沈兴红，祝杨、沈兴红没有损失，不存在不当得利；证据九、原审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2047号案审判笔录一份，拟证明：祝杨述称该200万元是其自愿代朱丽萍出资，而不是朱丽萍请其代为出资；祝杨陈述沈兴红的34万元系其向沈兴红所借，而不是朱丽萍所借，沈兴红即便要主张权益也只能找祝杨；证据十、原审法院（2015）开民一初字第0204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347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7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上述三证据拟证明：1.中雄公司在履行赠与朱丽萍100万股股份之后，背信弃义，于本案之前以民间借贷、新增资本认购等纠纷起诉朱丽萍，但均被驳回；2.本案原审的时间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752号案时间有重合，朱丽萍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752号案件中提供了联系方式，祝杨作为中雄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及股东不可能不知道朱丽萍的联系方式，其故意向原审法院提供虚假的联系方式；证据十三、联通业务受理单、文昌阁社区证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申752号案民事再审申请书及该案询问签到单，拟证明：131××××9158这个号码不是朱丽萍的号码，祝杨应当知道朱丽萍现在使用的号码；朱丽萍从2008年起一直居住在工农街55号1单元104号，不存在找不到人。祝杨、沈兴红及中雄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朱丽萍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朱丽萍与中雄公司之间有赠与股份的约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祝杨、沈兴红为朱丽萍垫资200万元，不能证实该200万元转到了祝杨、沈兴红的账户；对证据九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管祝杨、沈兴红是否自愿出资，其二人确实为朱丽萍垫付了200万元资金，朱丽萍因此获得100万股股份，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十、十一、十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祝杨、沈兴红向法院提供了朱丽萍的正确地址，法院也履行了合法的送达程序；对证据十三不予质证，祝杨、沈兴红是根据自己知道的情况来提供联系方式和住址的。依据朱丽萍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中雄公司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融支行80×××11账户2014年4月17日的账户明细对账单及中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9×××19账户的流水详单。朱丽萍对该两份银行流水详单无异议；祝杨、沈兴红对该两份银行流水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朱丽萍的证明目的，祝杨称这个钱一部分是通过沈兴红的账户还给其他人的，还有一部分是沈兴红与中雄公司的资金往来；中雄公司对该两份银行流水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中雄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给沈兴红的34万元、100万元款项均系中雄公司与沈兴红之间的往来款。再审中，本院责成中雄公司提交了朱丽萍200万元股本金的验资报告。朱丽萍、中雄公司质证对验资报告没有异议。祝杨、沈兴红质证认为该验资报告进一步证明祝杨、沈兴红为朱丽萍提供了资金，因此朱丽萍应当向祝杨和沈兴红返还该财产。本院针对朱丽萍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关于朱丽萍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四均系本案原审的诉讼文书材料，不属于本案证据，故不予认证。证据五不能证实原审法院送达违反法律规定，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证。证据六、七因证人阳某、邹某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证。《湖南中雄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购股人员投资证明》不能证实中雄公司同意赠送股份给朱丽萍的事实，不予认证。证据八与本院调取的中雄公司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融支行80×××11账户详单的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中雄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从该账户将1999500元转出至该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9×××19账户，并非祝杨、沈兴红账户，不能达到朱丽萍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证。证据九、十、十一、十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证；证据十三不能达到朱丽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证。本院依据朱丽萍的申请调取的两份银行流水详单证明了中雄公司2014年4月17日银行账户上200万元的资金流向，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证。本院责成中雄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证明2014年4月17日朱丽萍的股本金分两笔各100万元存入验资账户，存款单位为中雄公司，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1月6日，湖南希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希望验字【2015】200009号验资报告，结果为：截至2014年4月17日止，中雄公司收到朱丽萍首次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200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多缴部分计入资本公积金100万元。报告附件现金存款单显示，朱丽萍的股本金分两笔各100万元存入，存款单位为中雄公司。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即朱丽萍股实缴股本金当日，中雄公司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19×××19账户向沈兴红的账户支付34万元。同日，中雄公司从其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融支行80×××11账户（即朱丽萍股本金验资账户）分两笔各100万元现金存入后（此时账户余额为200万元），即转账1999970元至其中国工商银行19×××19账户。收到该笔1999970元款项后，中雄公司于当日又分别向沈兴红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41万元、39万元，共计100万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祝杨、沈兴红是否为朱丽萍实际垫付了200万元的入股资金及中雄公司与朱丽萍之间是否存在赠股的事实。本案中，祝杨、沈兴红虽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为朱丽萍实际垫付了200万元的入股资金，但中雄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显示，朱丽萍的股本金分两笔各100万元存入，存款单位为中雄公司，并非祝杨、沈兴红，且中雄公司当天还向沈兴红账户转账了134万元，据此，祝杨、沈兴红主张其为朱丽萍垫付了入股资金与事实不符，其请求朱丽萍返还垫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雄公司与朱丽萍之间是否存在赠股的事实，因本案系祝杨、沈兴红与朱丽萍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中雄公司、朱丽萍之间是否存在赠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查，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丽萍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祝杨、沈兴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25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再审受理费25331元，共计56222元，由祝杨、沈兴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芳海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芳芳书记员刘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