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莉，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言民，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纯波，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上诉人张波、刘莉莉因与被上诉人徐纯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刘莉莉上诉请求：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变更案由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谓的50万元借据是虚拟的，是被上诉人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将上诉人灌醉后形成。当时上诉人大脑一片空白，失去理智且不能控制自己。而这50万元的借据既无现金支付也无转账支付，款的支付方式不清，款的流向不明，借据的原因更是无从谈起。完全违反我国关于借贷的司法解释，而真正的客观事实是：(一）1、上诉人曾购买被上诉人的顶账房即营口市鲅鱼圈区群星国际的楼房，双方议定价款为53万元，上诉人当时给付被上诉人40万元，尚欠13万元；2、2014年上诉人张波向张博借款10万元，是由被上诉人担保代偿的，但被上诉人是按张博的指示转账给刘奕禄了，现不清张博手中是否还有上诉人的借据，如果被上诉人抽回，可以依借据及收据向上诉人追偿，如果没有代偿的证据是不存在追偿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合伙做铝合金门窗生意，亏损16万元，在散伙时，是上诉人愿全部承担亏损这16万元，是被上诉人原投的，可以给付被上诉人。这三笔款是39万元，是被上诉人自己认为上诉人欠他39万元，再加点利息应是50万元，故制作了假借据50万元，趁上诉人张波酒醉之机令其签字，这样形成的欠款，数额不符，如何能认定是民间借贷，其案由应当变更。(二）上诉人张波欠案外人**凯10万元及利息2.5万元，合计12.5万元属实，但该笔欠款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一女合伙人承包龙源酒店公寓工程期间，被上诉人虽为上诉人张波代偿了该笔欠款及利息，但被上诉人在合伙中负责财务，合伙收益早己被其抵扣，被上诉人自己写的情况说明足以说明了这一点，但被上诉人的说明妄图抵扣上诉人张波的全部工程款及利益，上诉人没有同意签字，被上诉人自认的情况说明无需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就说明了上诉人不用在偿还被上诉人代偿款的事实。二、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依照我国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16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上诉人仅以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没有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加以证明，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应当依证据规则第二条的规定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欠款是非民间借贷引起，且数额39万元与借据50万元相差11万元。因此，该借据在不能理清款的流向和支付方式时，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关于12.5万元的代偿款，被上诉人自己认可抵扣并形成书面文字，该文字与被上诉人的代偿票据相对抗，上诉人是可以行使法律规定的抵消权的，原审仍作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审判决偿还50万元本金年利率24%的利息，因为主债务不存在，其他欠款39万元并不是借款，不存在利息的约定，只能是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才能判决。因此，判决年利率24%支付利息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为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依法公正裁判，如上诉人所请求。徐纯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说法根本不成立。被答辩人上诉诉请的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答辩人认为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和被答辩人张波当庭自认可以认定答辩人徐纯波和被答辩人张波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28日，双方经过结算后，被答辩人张波出具了涉案的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的借据是经过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所以答辩人起诉的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涉案的借据是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被答辩人张波更没有提供实际确切的证据证明其签字的时候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结合双方提供的录音证据和一审庭审记录中被答辩人张波自认和上诉状的自认，根据《民诉法》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答辩人徐纯波已经提交了证据包括借据和谈话录音证明借款事实和款项组成部分的情况下，答辩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张波在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自认其欠答辩人徐纯波购房款、代偿案外人张博借款、盘锦门窗款、代偿案外人**凯执行款等事实，现在却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张其亲笔签字的借据不符合真实事实。答辩人徐纯波认为被答辩人张波没有实际确切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该承担举证不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5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借款本金50万元的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代偿的本金12.5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借款本金12.5万元的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6年1月28日被告出具的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向徐纯波借款人民币50万元正，用于盘锦工地门窗安装施工及偿还张博欠款，于2016年五一还款，如到期未能偿还，按每月15000元给付利息。被告提出异议，称该50万元借据系酒后出具，未实际收到借款。但在原、被告分别提供的2019年5月16日双方的完整谈话录音中，原、被告多次提到被告欠50万元一事，被告并自述欠50万元的组成包括盘锦工地向原告借款及原告帮其代偿他人债务，以及双方间的其他账目，与借条内容相吻合，故原告的该份证据与双方的谈话相印证，应予采信，被告的异议不成立。2、被告张波摘要提交双方2019年5月16日谈话录音中一段谈话，用以证明原告口头与被告达成了用原告在鲅鱼圈法院执行局用房产及现金支付案外人**凯12.5万元抵顶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作的收益。原告提出异议，称双方的该段谈话是协商签订两份证明材料中的内容，但是被告并未在两份材料上签字。通过核实2019年5月16日谈话的完整录音，原告的异议属实，被告未在原告要求其签字的材料上签字，而被告张波提交的录音片段的内容是两份材料上的一部分内容。故被告提交的该段录音不能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综合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波因偿还案外人张博债务、在盘锦工地安装门窗及其他用途，多次向原告借款。2016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50万元的借据，承诺于2016年5月1日还款，如果到期未能还款，被告向原告按照每月15000元给付逾期利息。此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向原告还款。2017年，被告张波由于欠案外人**凯款项被本院强制执行。原告应被告张波的请求代为支付该笔12.5万元执行款，此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另查，上述两笔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波用其收入资金购买了营口市鲅鱼圈区某小区D1号楼1单元802室，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刘莉莉名下。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得知被告出卖该房屋而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后，二被告已将房屋卖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张波拖欠原告借款及代偿款的事实。虽然被告刘莉莉未在借据上签字，但是被告张波用其收入资金购买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刘莉莉名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对其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偿还债务。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50万元的利息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代偿的12.5万元双方未有约定利息，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6%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波、刘莉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张波、刘莉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偿还代偿款12.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07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温某1证言，证明张波在白沙湾干工程，后来缺乏资金找到徐纯波，他俩关于50万欠条，我听说张波给徐纯波打50万欠条，其中谈论过关于房屋款的事。合作期间张波还**凯12.5万元。徐纯波到现在没有给我们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规定，被上诉人认为鉴于证人温某2与被上诉人徐纯波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一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没有其他事实证据的支持下，不能支持张波的请求诉讼请。同时刚才代理人询问证人的回答中对于涉案的50万元借据的具体的时间地点，包括款项组成等情况并不知情关于12.5万元代替案外人**凯所偿还的执行款的具体情况。证人也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认为证人温某2的证人证言不能支持上诉人张波的上诉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节，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谈话内容均进行了录音，录音中上诉人张波对出具50万元借据有清醒的记忆，故上诉人提出借据系醉酒后形成，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借据数额问题，借据明确写明借款原因为盘锦施工以及偿还张博欠款，其中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案外人张博偿还借款，代偿已经完成，且上诉人并未举证张博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张波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较多的合作和款项来往，上诉人张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故案涉借据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代为向案外人还款12.5万元无需偿还一节，经查，被上诉人代为还款是双方认可的事实，被上诉人草拟的书面材料上诉人张波并未签字确认，双方未达成合意，不能得出代为偿还的款项无需偿还的结论。关于利息问题，案涉款项性质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波给付的工程垫款、代偿他人欠款等形成的借款，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50万元不属于借款并应按照6%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并无不当，但案涉借据明确约定“于2016年五一还款，到期未偿还，按每月15000元给付利息”，一审判决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存在不当，应从2016年5月2日起算。综上所述，张波、刘莉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波、刘莉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纯波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合计24120元，由上诉人张波、刘莉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李玮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