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小峰，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香，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系李香丈夫，住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西河33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志森，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丁文，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峰、上诉人李香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峰、李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赵志森赔偿王小峰、李香8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赵志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王小峰、李香提供的李香与赵志森妻子的电话录音内容可知，赵志森向王小峰、李香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湖北善维工程有限公司赤壁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详细列明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以及损失清单，并明确了赔偿方式为“80,000元赔偿款从未付货款中直接扣除”，故王小峰、李香的损失已实际发生。赵志森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志森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王小峰、李香共同偿还货款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标准计算）；2．王小峰、李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包括保全申请费670元及保函费用600元）。王小峰、李香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赵志森赔偿损失80,000元；2．赵志森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赵志森与王小峰、李香就买卖消防配件达成口头协议，由赵志森向王小峰、李香供应消防配件，王小峰、李香及时向赵志森支付货款。2017年8月至2019年12月，赵志森按王小峰、李香的要求分多批次供应了消防配件，王小峰、李香也分多次支付了货款。期间，2018年9月10日，王小峰向赵志森出具一份欠条，对之前的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尚欠赵志森货款67,600元。2019年8月30日，李香向赵志森支付货款7,600元。之后，赵志森以王小峰、李香未支付剩余货款的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王小峰、李香以赵志森供应的消防配件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的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赵志森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王小峰、李香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根据赵志森提交的欠条、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单，结合王小峰、李香与赵志森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赵志森与王小峰、李香就买卖消防配件成立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志森依约向王小峰、李香供应了相应的货物，王小峰、李香亦依约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9月10日，王小峰向赵志森出具欠条，确认之前尚欠的货款。李香后向赵志森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剩余货款60,000元未支付。庭审过程中，王小峰、李香亦认可尚欠的货款并愿意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据此，王小峰、李香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赵志森提出要求王小峰、李香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王小峰、李香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给赵志森造成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王小峰、李香应向赵志森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由于赵志森与王小峰、李香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利息，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赵志森提出要求王小峰、李香共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据实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赵志森提出要求王小峰、李香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方面，由于赵志森与王小峰、李香之间就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的负担未进行约定，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违约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损失赔偿范围应受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的制约。故赵志森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王小峰、李香提出要求赵志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王小峰、李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志森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使赵志森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王小峰、李香也未提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造成了多少损失的证据；最后，即使存在损失80,000元，根据王小峰、李香提交的情况说明，王小峰、李香的损失从未付款中扣除，但王小峰、李香未提交该损失是否已经实际扣除或者实际发生的证据。因此，王小峰、李香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王小峰、李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赵志森支付货款60,000元；二、王小峰、李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志森支付利息（利息按本金60,000元，从2018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本金60,000元，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志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小峰、李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元、保全费670元，由王小峰、李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0元，由王小峰、李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小峰、李香主张因赵志森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向案外人赔偿了80,000元，对于该损失赵志森理应赔偿给王小峰、李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小峰、李香应当就赵志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造成了80,000元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王小峰、李香向人民法院提供了《电话录音》和《情况说明》两份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志森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王小峰、李香所述的80,000元损失是因赵志森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所导致，王小峰、李香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王小峰、李香的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小峰、李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王小峰、李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