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男，汉族，1974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英，女，汉族，1972年8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萍，女，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景玲，女，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康午生，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广东诚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强因与被上诉人王卫萍、郑志英及原审第三人郭景玲、康午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张永强,被上诉人王卫萍、郑志英及原审第三人郭景玲、康午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强上诉请求：1.改判张永强不承担自2017年6月22日之后的利息（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0日为376666元）;2.郑志英、王卫萍承担上述金额对应的一审诉讼费及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依据。1.2014年6月27日、2014年8月20日张永强向郑志英、王卫萍分别出具了借条，分别载明收到两人借款各1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两份借条款项240万元，其中的40万元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息”。2.2017年6月21日，各方签订《还款协议》，明确载明张永强“至今”仍欠郑志英、王卫萍“全部利息为40万元”。由此可见，自借条约定的一年借款期限到期后，《还款协议》中亦未约定之后利息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方式有误。3.实际上,该案款项系康午生投资张永强承建工程项目的投资款，所谓“利息”就是投资收益，并不是按照日期长短计算收益的，而是与该工程款的收取相关联。而且《还款协议》中再次对“全部利息”的数额进行了明确，不存在另外资金占用利息。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张永强本就不应还款，更不应当将签订之日作为利息计算起点。《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顺序，而首次还款90万元的时间为“张永强从郑州101中学获得工程质保金”时，即只有张永强拿到质保金后才向郑志英、王卫萍首次还款。张永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郑州市101中学尚有工程款尾款300多万未向张永强支付，工程尾款中包含工程质保金，故《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应待张永强拿到质保金后方可归还欠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卫萍、郑志英辩称，一、根据郑志英、王卫萍提交的证据足以推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化利率20%，但一审法官未予支持。基于尊重判决和尽快拿回款项的目的，郑志英、王卫萍选择了不上诉。二、还款计划属于借贷双方对涉案财物的清偿达成的和解，因张永强未如约按期清偿债务而归于无效，对郑志英、王卫萍失去效力，张永强仍应当按照最初的约定继续向郑志英、王卫萍承担偿本付息的责任。三、关于是否投资的问题，本案转款凭证中均注明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张永强称借款是康午生的股权投资款证据不足。张永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不仅签署了借条，还签署了还款计划，均已表明张永强明知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四、一审法院确定还款计划的签订日为付息的起算日亦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康午生、郭景玲陈述意见同被上诉人。郑志英、王卫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强偿还郑志英、王卫萍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2274931.5元（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其中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7日起算，另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20日起算，均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永强承担。一审庭审中，郑志英、王卫萍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张永强偿还郑志英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4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偿还王卫萍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4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6月27日，郑志英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94）向张永强银行账户（卡号：62×××30）转款1000000元，并在用途及附言处注明为借款。户名为康韶杰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51×××26）的取款凭条中显示康韶杰于2013年8月20日取款现金1000000元。同日，该款项存至张永强指定的杨芬娜银行账户（卡号：51×××66），并注明用途为借款。2.杨芬娜系张永强配偶；王卫萍与康韶杰（曾用名康少杰）系配偶关系。3.郑志英于2014年6月25日收到来自张永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8）的转款200000元。王卫萍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49）交易明细显示于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8日收到来自杨芬娜银行账户（卡号：62×××19）转款共四笔，每笔50000元，共计200000元。4.张永强于2014年6月27日向郑志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郑志英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借期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张永强，2014年6月27日，身份证：”。5.张永强向王卫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王卫萍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借期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张永强，身份证：”。6.债权人郑志英、王卫萍、债务人张永强与委托代理人郭景玲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张永强至今尚欠郑志英、王卫萍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约定利息400000元未还，因其暂无还款能力，各方经协商同意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一）张永强须从郑州101中学结算获得工程质保金时偿还两债权人人民币9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1100000元，张永强于2018年7月1日前偿还300000元，于2019年7月1日前偿还300000元，于2020年7月1日前偿还500000元。所有还款必须交至郭景玲指定账户。（二）如张永强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1800000元，则两债权人自愿免除剩余债务本金200000元。（三）如张永强如约足额偿还欠款，则二债权人自愿放弃张永强未支付的全部约定利息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强通过康午生、郭景玲向郑志英、王卫萍借款并出具的两份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该院对郑志英、王卫萍及张永强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确认。张永强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可。郑志英、王卫萍主张张永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借款的利息利率问题，张永强向郑志英、王卫萍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均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张永强虽于出具案涉借条前向郑志英、王卫萍分别支付了200000元利息，并在借条中将一年借期内利息200000元利息计入了本金，但在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张永强“至今”仍欠郑志英、王卫萍全部利息为4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郑志英、王卫萍认为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20％与该协议约定内容不符。该院认为，对于利息双方并无明确约定计算标准，在《还款协议》中亦未明确首期还款日期，结合张永强庭审中自认其认为首期（工程质保金）很快便具有支付条件，综合以上事实，在张永强未依《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按年利率6％自该还款协议签订之次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宜，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张永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志英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017年6月21日之前利息为200000元；2.自2017年6月22日起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永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卫萍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017年6月21日之前利息为200000元；2.自2017年6月22日起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郑志英、王卫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00元，由王卫萍、郑志英负担14316元，张永强负担111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永强向郑志英、王卫萍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均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张永强“至今”仍欠郑志英、王卫萍全部利息为400000元，该协议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郑志英、王卫萍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20％，但与该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且与张永强意见不一致，故在双方并无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以及张永强未依《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结合张永强庭审中自认其认为首期（工程质保金）很快便具有支付条件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强按年利率6％自该还款协议签订之次日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妥当。张永强签署了借条及还款计划，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张永强称借款是投资款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综上，张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上诉人张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