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民再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迁安市，现住址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某，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11号369C107室。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平，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水木阳光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长宝乡长宝村。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理。王某某与乔某某、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辽宁水木阳光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阳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了法律效力。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1322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王某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被上诉人盛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平、梁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履行抵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39户房产，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乔某某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乔某某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到期后，被告乔某某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多次协商后，于2015年11月26日达成抵债协议书：被告盛隆公司同意用自己开发的金域澜庭项目的39户商品房折款10,051,750元抵顶被告乔某某拖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原告与被告盛隆公司签订了39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产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依据协议，被告盛隆公司应及时向原告交付房屋，出具各项手续，以便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等物权凭证。原审被告盛隆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再审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一审的诉讼费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现经朝阳市公安局的侦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抵债协议书》的内容是虚假捏造的。再审申请人与一审被告乔某某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的事实及相关法律关系，也没有为其抵债1,0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案外人张某某所骗签订的上述协议。再审申请人与魏宝利签订的39户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张某某编造虚假的为再审申请人向再审被申请人借款担保而签订的，再审被申请人并未借款给再审申请人。同时本案在一审中涉及金额巨大、当事人众多、被告未出庭，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另外再审申请人未收到过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法院也未公告送达，直接缺席审理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抗辩权。该案在未生效的情况下违法进行执行程序。综上，恳请依法再审，维护法律公正，纠正错误，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被申请人故意以捏造事实及虚假的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犯罪，请求移送公安局立案侦查，追求其刑事责任。建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8日，原告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乔某某向原告王某某借款1,000万元，期限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由被告水木阳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被告乔某某未能及时偿还借款，2015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乔某某、盛隆公司达成抵债协议书：1、盛隆公司同意以自己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出售给原告，以房屋价款抵顶被告乔某某欠原告的借款本息，被告乔某某与被告盛隆公司之间因此发生的往来账目自行结算；2、被告盛隆公司将自己在朝阳市开发的金域澜庭项目39户住宅计4020.7平方米以2,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原告，上述房屋折款10,051,750元，用于抵顶被告乔某某欠原告的借款本息相应欠款金额。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其他一切权利归原告所有，盛隆公司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原告交付房屋。3、在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时间届满前，如被告乔某某能够另行结清对原告的欠款本息,则被告乔某某、盛隆公司可以撤销本协议，相关抵债约定不再履行。4、因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房屋交易所产生的契税和其他交易费用由被告乔某某承担。2015年11月26日,原告以魏保利之名与盛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H10933）并已备案,盛隆公司为原告出具了39户房屋的房款收据，金域澜庭39户房屋的房号为312、121、211、212、221、222、321、131、132、332、141、342、151、362、161、362、171、372、181、382、191、392、1-10-1、3-10-2、3-11-2、3-12-2、3-13-2、1-14-1、3-14-2、1-15-1、3-15-2、1-16-1、3-16-2、1-17-1、1-17-2、2-17-1、2-17-2、3-17-1、3-17-2，约定于2016年9月30日前交付房屋。被告乔某某未在交房前结清欠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盛隆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建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乔某某欠原告王某某借款未偿还，通过转账由被告盛隆公司负责偿还，被告盛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他们之间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盛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所以原告要求盛隆公司依合同规定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被告盛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卖于原告王某某的符合国家规定交付标准的39户房屋交付给原告王某某并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9户房屋房号为312、121、211、212、221、222、321、131、132、332、141、342、151、362、161、362、171、372、181、382、191、392、1-10-1、3-10-2、3-11-2、3-12-2、3-13-2、1-14-1、3-14-2、1-15-1、3-15-2、1-16-1、3-16-2、1-17-1、1-17-2、2-17-1、2-17-2、3-17-1、3-17-2）。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0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55元由被告盛隆公司负担。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原审原告王某某提供的借款合同、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显示，2013年10月18日，原审原告王某某作为甲方、原审被告乔某某作为乙方、水木阳光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日王某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进行了汇款。王某某和盛隆公司提供的39户商品房买卖合同、金域澜庭B39#楼住宅抵押明细表、抵债协议书体现：2015年11月26日，盛隆公司作为出卖人，案外人魏宝利（王某某丈夫）作为买受人签订3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每份合同除了商品房基本情况条款载明房屋的层数、位置、面积，商品房价款载明为每平米2,500元，交付时间载明为2016年9月30日，其他大部分条款在划线填写内容处无填写内容。同日，王某某作为甲方、乔某某作为乙方、盛隆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于2013年10月18日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整，当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因乙方一直无力还款，丙方同意以自己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出售给甲方，以房屋价款抵顶相应金额的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本息，丙方与乙方之间因此发生的往来账目自行结算。二、丙方将自己在朝阳市开发的金域澜庭项目39户住宅房屋共计4020.7㎡（详见附后清单）以2500元/㎡的优惠价格出售给甲方，上述房屋折款10,051,750元，用于抵顶乙方拖欠甲方借款本息的相应欠款金额，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其他一切权利归属甲方所有，丙方不得再行出售、抵押、转让或实施其他可能影响甲方权利和上述房屋价值的活动及其他行为。丙方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时向甲方交付房屋。三、在甲方和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时间届满前，如乙方能够另行缴付现金结清对甲方欠款本息，则乙方、丙方可以撤销本协议，相关抵债约定不再履行。反之，不能以任何理由拒不履行本协议，必须及时向甲方交付房屋并出具各项手续以便甲方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等物权凭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原告王某某与原审被告盛隆公司签订房买卖合同和抵债协议书的实质是为民间借贷合同提供担保，因为王某某主张盛隆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是基于其举证乔某某向其借款未还，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经本院释明，原审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原审（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某与盛隆公司形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132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王某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2,110退还给原审原告王某某，保全费5,000由原审原告王某某负担。上诉人王某某对上述裁定不服，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与盛隆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民间借贷合同提供担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是债务加入、债务代偿形成的以物抵债合同关系。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规定，因为《抵债协议书》是发生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的2年，不是对乔某某借款行为的担保，而是对到期债务的代偿，应该适用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九会议纪要第43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以物抵债不存在合同无效事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本案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时限，提起再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盛隆公司答辩：一、《抵债协议书》是我方被骗的基础上签订的，属于无效。二、王某某属于职业放贷，其借款行为无效、担保行为也无效，以其个人名字有近300多起放贷的案件，其属于向不特定的人群非法放贷获得利益，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三、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制作的虚假的借款合同，王某某将1000万元借款没有支付给借款人乔某某，而是直接打入刘颖个人账户上，不符合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借款必须以收到借款为准。四、水木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其是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又是上诉人王某某建平宝象小额贷款公司双塔区负责人，刘颖是张某某的会计，王某某将乔某某出具借条的1000万元直接汇款给刘颖，说明这1000万元一直在张某某处，也就是在王某某的手里使用。五、根据公安机关笔录显示，王某某指使律师常青起草抵债协议，虚构借款给乔某某的事实，隐瞒了借款给水木阳光公司的张某某及蔡某某使用的事实，骗取我方价值2300万元的39套房屋以10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某某。六、张某某、蔡某某在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说明中，能够证实签订的39套房屋买卖合同是我方向上诉人王某某借款1000万元提供的担保，我方与乔某某及上诉人王某某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一直没有收到王某某的1000万元，也没有收到房款，张某某、蔡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公安局鉴定为张某某和蔡某某所签。综上，本案乔某某不是实际借款人，抵债协议是被张某某所骗签订的，本案构成套路贷诈骗罪，请二审法院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到公安机关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朝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朝公（刑）立字【2020】49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张某某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载卷佐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朝阳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经本院审查，应予认定。本院认为，首先，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的1000万元借贷关系存疑。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王某某向乔某某出借1000万元，借期一个月，借款利率月息2分，水木阳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日乔某某出具了“个人借款1000万元”的借据，王某某向案外人刘颖个人账户汇款1000万元，虽然有乔某某的汇款说明，但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历次庭审债务人乔某某、担保人水木阳光公司均未到庭说明情况，王某某本次庭审中表示不知道刘颖做什么的，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的借贷关系存疑。2、盛隆公司提供的天眼查显示，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双塔区代办点负责人是张某某，张某某是水木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水木阳光公司对王某某与乔某某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某某和乔某某在朝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做调查时承认是水木阳光公司实际使用借款1000万元，此借款和用款环节存疑。3、本次庭审中，王某某否认张某某与自己的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关系，隐瞒了张某某是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双塔区代办点负责人这一事实，由此王某某与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的借贷关系存疑。4、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2013年10月18日王某某向乔某某出借1000万元，借期一个月，但是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某某不能提交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催债的证据，由此本案借贷关系存疑。其次，2015年11月26日，王某某、乔某某、盛隆公司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书》、39户房屋买卖合同真实目的存疑。1、2015年11月26日，王某某、乔某某、盛隆公司三方签订《抵债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盛隆公司以自己在朝阳市的金域澜庭39户共计4020.7平方米住宅为乔某某于2013年10月18日向王某某借款1000万元抵债，并网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在朝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调查中，乔某某、水木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盛隆公司李某某的陈述，能够证实盛隆公司与乔某某无任何经济往来，因此，盛隆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和签订39户房屋买卖合同是对乔某某向王某某借款1000万元提供以物抵债目的存疑。2、在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调取的（朝）公（司）鉴（文检）字【2020】0011号鉴定文书，鉴定《关于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与魏保利签订29套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情况说明》落款蔡某某、张某某签字是本人所签。上述情况说明是张某某、蔡某某为盛隆公司出具的，盛隆公司报案后，公安机关作出笔迹鉴定，确认系张某某、蔡某某签字。该情况说明能够反映出签订39套房屋买卖合同是为盛隆公司向建平县宝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1000万元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盛隆公司与乔某某、王某某没有债务关系，不存在抵债情形，盛隆公司未得到1000万元的借款。3、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在朝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笔录、朝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询问笔录陈述：张某某曾经帮助其借到过钱，又是王某某的宝象小额贷款公司双塔区代办处的经理，所以对张某某很信任。2015年签抵债协议和39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张某某说能帮助其在王某某处借款1000万元，因为对张某某信任，没有细看材料内容就签字盖章，不知道抵债协议的内容，自己是被欺骗签字的，1000万元也没有给付。李某某的陈述与蔡某某、张某某于2018年10月1日签字出具的《关于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与魏保利签订29套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情况说明》吻合。综上，王某某向法院起诉提交的《抵债协议书》、39户房屋买卖合同是盛隆公司为乔某某向王某某抵债1000万元还是自己欲借款1000万元的真实目的存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上述证据及朝阳县公安局朝公（刑）立字【2020】496号《立案决定书》，本案中的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驳回王某某的起诉。建平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提起再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出的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再10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左颖慧审判员 李春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城林书记员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