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刚，男，1982年9月6日出生。2014年8月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乐乐，北京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勋，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勋、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刚，听取赵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一、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熊勋、赵刚伙同郭某（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某1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公司理财产品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线下借款等方式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1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人民币8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熊勋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8100余万元，被告人赵刚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6600余万元。二、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熊勋、赵刚伙同郭某等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某2公司的名义，以通过该公司经营的线上平台“贷乐网”投资理财可以获得高额返利为由，通过线上借款等方式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70余名报案投资人投资款人民币1800余万元，造成报案投资人损失人民币1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熊勋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300余万元；被告人赵刚参与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10余万元。后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熊勋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万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某1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某2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盖某等200余名报案投资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招募说明书、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证人郭某、杨某、高某、孙某、张某、曹某、陈某1的证言，某1公司与某3公司签订的代付业务合作协议书、代收业务合作协议书、实名绑定业务终端服务协议、某1公司与某4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小贷放款明细等加盟材料、租赁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以及被告人熊勋、赵刚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勋、赵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的二被告人在职期间某1公司及某2公司的非法集资数额予以认定，其中认定被告人熊勋在本案中涉及的时间段为2014年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刚在本案中涉及的时间段为2014年至2015年4月。鉴于被告人熊勋、赵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熊勋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依法判决：被告人熊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熊勋、赵刚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五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赵刚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赵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刚之妻陈某2与郭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刚在某1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亦未获得工资收入，赵刚去公司的原因系督促郭某还款；赵刚非法拘禁的前科并非因为替某1公司追讨欠款，而系个人追讨欠款；赵刚不参与某2公司业务。二审期间，赵刚的辩护人向我院提交借据和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赵刚向刁某追索的欠款系个人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上诉人赵刚的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退赔人民币8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在案为证。对于赵刚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赵刚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在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赵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均证明，在向某1公司的借款人刁某追索欠款时，赵刚伙同某1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采用了非法拘禁的手段而被处以刑罚。赵刚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借据仅表明钱款来源于赵刚，但借据中明确显示借款属于短期投资分红类型，进一步证明该借款并非刁某与赵刚个人之间的借款，而系刁某与某1公司之间的借款。且赵刚对此亦供认不讳，故赵刚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及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赵刚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郭某的证言、某1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赵刚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工资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均证明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赵刚系某1公司的实际股东，赵刚在某1公司及某2公司中负责向借款人核实房产、追索欠款等工作并每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证明在2014年至2015年4月间，赵刚参与了某1公司的经营，应对该期间二公司的非法集资数额负责。另查，根据某2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某1公司系某2公司的股东，二公司具有相同的人员构成，且某2公司的投资理财业务均基于某1公司的贷款业务，二者仅存在线下和线上的区别，因此赵刚核实房产、追索欠款的工作系二公司投资理财业务中不可或缺的环节，足以认定赵刚在某1公司、某2公司的任职情况。故赵刚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赵刚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问题。自2013年12月即陈某2投资某1公司后，赵刚自2014年1月到某1公司工作，赵刚工作的实际内容是审核借款人房产及到期债务催款，其并未实施直接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可依法认定赵刚在共同犯罪中的起辅助作用。同时，鉴于赵刚在某1公司、某2公司的任职时间，某1公司、某2公司已经形成固有的经营模式，其对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内容及公司的管理并不起决策作用，且投资后亦未实际分得公司收益。综上，赵刚在某1公司及某2公司中未实施直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可依法认定赵刚系从犯。另鉴于，二审审理期间，赵刚家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故依法可对赵刚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刚、原审被告人熊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熊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已经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故对熊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赵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且赵刚家属在二审期间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依照宽严相济的原则，依法对赵刚减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熊勋、赵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熊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撤销（2020）京01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熊勋、赵刚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五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赵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熊勋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五、在案之人民币十三万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四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环宇审 判 员 韩希慧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