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睿，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亮，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钮秋菊，女，1956年8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颖致珠宝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新亚财富广场A座1105室。负责人：贾睿。原审被告：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中路2887号。法定代表人：贾荣欣。上诉人贾睿因与被上诉人钮秋菊、原审被告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颖致珠宝分公司（以下简称颖致分公司）、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润莱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亮，被上诉人钮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钮秋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贾睿与钮秋菊同意调解，但一审法院调解期限内未询问贾睿调解意见，做出判决时调解期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调解期内贾睿与钮秋菊积极协商调解事宜，并分别于2020年6月22日向钮秋菊支付50000元，于2020年6月24日支付10000元，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判决确认贾睿债务数额为600000元，与事实不符。钮秋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60000元汇款是一审判决作出后产生的，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据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对于贾睿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钮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返还投资款6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月1日为2975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贾睿对6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贾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钮秋菊与颖致分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钮秋菊以自己名义出资600000元委托颖致分公司进行投资，获取收益。颖致分公司对钮秋菊账户全权管理，精心运作，自主操作并承担操作风险，对钮秋菊账户资金负有保本责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钮秋菊可要求退回本金。钮秋菊在庭审中提交《确认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查询申请》《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付款总额，内容如下：《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钮秋菊于2018年9月4日向贾睿付款20000元，钮秋菊于2018年9月5日向贾睿付款60000元，钮秋菊于2018年9月18日向贾睿付款80000元。《确认函》载明戴子文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27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8月2日戴子文向贾睿付款5000元，2018年9月17日戴子文向贾睿付款20000元，2018年10月18日戴子文向贾睿付款8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8月13日戴子文向贾睿转账45000元，2018年10月18日戴子文向贾睿转账120000元。《确认函》载明吕园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1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9月1日吕园向贾睿付款10000元。《确认函》载明吕园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1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2018年9月5日吕园向贾睿付款10000元。《确认函》载明齐京明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150000元，北京银行关东店支行出具的《查询申请》载明齐京明于2018年9月5日向贾睿转账150000元。《确认函》载明齐京明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50000元，《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齐京明于2019年3月23日向贾睿转账50000元。《确认函》载明戴子文自愿代钮秋菊向贾睿针对投资协议书支付90000元，《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2019年3月22日戴子文向贾睿付款30000元；2019年4月20日戴子文向贾睿付款60000元。上述钮秋菊及代付款人向贾睿付款及转账金额共计740000元。钮秋菊在庭审中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贾睿于2019年7月20日向戴子文付款30000元；贾睿于2019年9月10日向戴子文付款10000元；贾睿于2019年9月10日向戴子文付款40000元；贾睿于2019年9月11日向戴子文付款30000元；贾睿于2019年9月11日向戴子文付款20000元。上述贾睿向戴子文付款金额共计130000元。钮秋菊、颖致分公司、贾睿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关于〈投资协议书〉之终止协议书》，约定颖致分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返还钮秋菊剩余投资款610000元。钮秋菊收到款项后双方在《投资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全部终止，双方互不追究对方在《投资协议书》项下的法律责任。贾睿对颖致分公司返还钮秋菊610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钮秋菊在庭审中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载明贾睿于2019年11月17日向戴子文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关于〈投资协议书〉之终止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颖致分公司在《终止协议书》中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即2019年11月18日前返还钮秋菊投资款610000元，其仅于2019年11月17日返还10000元，剩余600000元未返还，且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同意偿还，故对于钮秋菊请求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返还600000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协议书〉之终止协议书》约定，贾睿对颖致分公司返还钮秋菊610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钮秋菊要求贾睿对6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钮秋菊关于暂计至2020年1月1日为2975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的主张，经核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颖致珠宝分公司、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钮秋菊返还投资款6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包括截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损失2975元以及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贾睿对判决第一项中的投资款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贾睿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显示贾睿于2020年6月22日向钮秋菊支付50000元，于2020年6月24日支付10000元。钮秋菊认可上述汇款，且认可该款项系偿还本案所涉款项，但钮秋菊主张汇款产生于一审庭审之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关于〈投资协议书〉之终止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中终止协议书约定颖致分公司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即2019年11月18日前返还钮秋菊投资款610000元，贾睿对颖致分公司返还涉案投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颖致分公司、贾睿未能偿还全部款项，且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同意偿还，故对于钮秋菊请求颖致分公司、格润莱福公司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请求贾睿对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三原审被告应当偿还的金额,鉴于贾睿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贾睿于2020年6月22日向钮秋菊支付50000元，于2020年6月24日支付10000元。钮秋菊对该还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该还款系偿还本案所涉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贾睿给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折抵涉案投资款金额。综上,本院对三原审被告应当支付的金额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贾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颖致珠宝分公司、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钮秋菊返还投资款55448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5448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贾睿对判决第一项中的投资款5544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钮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颖致珠宝分公司、山东格润莱福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贾睿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钮秋菊负担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贾睿负担88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