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22刑初4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079500-5，单位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铁南街道铁东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洪良。诉讼代表人刘艳文，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建平县。被告人王洪良，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于，汉族，高中文化，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建平县。2018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建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5日被朝阳市公安局从凌源市第六监狱解回重审。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宪，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青春，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专科文化，教师，捕前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常青、陈德东，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霍淑英，女，1965年4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专科文化，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捕前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6日被朝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尹志凯，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侦监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犯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犯行贿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23日、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未退赃退赔、缴纳罚金，不符合认罪认罚程序的适用条件，故决定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刘艳文，被告人王某12及其辩护人张振宪，被告人马青春及其辩护人常青、陈德东，被告人霍淑英及其辩护人尹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罪2017年5月8日，王某12为改善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状况，隐瞒经营中欠下人民币1737.5万元（以下币种同）的民间借贷尚未归还且没有入账的事实，使用不真实的财务报告及审计报告等材料，骗取中国农业银行建平县支行的信任，以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由朝阳市扶贫办提供担保，金某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某12及袁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王某12在小平房村承包的293.13亩果园提供抵押担保，向中国农业银行建平县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2017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建平县支行将500万元贷款发放至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王某1在王某12的指示下将500万元贷款先后转给霍淑英100万元（霍淑英100万元转给马德阳30万，取现68.5万）、王某210万元、张某110万元、王某350万、王彩云10万、石某10万、焦某40万、鹿鸣6.84万元；转入王某1个人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内270万元，并先后取现155万元，其中30万元交给马青春用于给相关人员送礼，40万元用于偿还王某12跟**的借款，现还有四笔共计85万元取现交给王某12，资金去向不明。上述其他转款均用于偿还公司之前所欠的货款或借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建平县支行至今未收回该笔贷款的全部本金及部分利息，建平县支行将金某米市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已于2019年8月7日终结执行程序，该笔贷款已无法追回，造成国家重大损失。霍淑英为金某米市有限公司的经理，马青春为霍淑英丈夫。2017年4月，马青春帮助王某12办理扶贫办所需材料时，填写了建平县扶贫办要求提供的申请贷款所需的164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的表头后将该材料交给王某12，后王某12授意霍淑英伪造了三方协议书下方的贫困户签字。此事该164户贫困户毫不知情。建平县农业银行在贷后跟踪调查时，要求王某12对资金使用情况说明，王某12出具了王某1是公司出纳的证明材料，并伪造了跟焦某、石某、张某1、鞠某、王某2、鹿鸣、田某（霍淑英代）、王某3等人的购销合同及支条，霍淑英在明知购销合同和支条是虚假的情况下，还伙同王某12伪造田某的购销合同和支条欺骗银行工作人员的调查。二、行贿罪2017年3月，王某12为了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能够尽早成功申请扶贫贷款500万元，委托马青春找到时任人民银行建平支行管理部科员的王洪某帮助办理，王洪某遂联系时任扶贫办主任的赵某1和时任农行建平支行副行长的陈某1帮助办理该笔500万元的扶贫贷款。期间王洪某与马青春、王某12约定贷款发放后要5%的好处费，多次宴请相关办理人员并承诺好处。2017年6月23日贷款发放后，王某12拿出30万元作为好处费交给马青春，让其代为转交给王洪某，马青春留存10万元作为个人好处，2017年6月24日马青春交给王洪某20万元，王洪某又送给赵某14万元，送给陈某14万元，给肖秀兰5000元。被告人王某12于2019年6月5日被解回重审，被告人马青春于2019年6月14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霍淑英于2019年7月6日被查获归案。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某12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青春、霍淑英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依法判处。庭审公诉意见认定因被告人王某12举报其被闫保富（别名闫保华）等人诈骗，致闫保富等人诈骗其财产的行为受到刑事处罚，王某12构成立功。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某12辩称：1、申请扶贫贷款时确实有民间借贷没有入账，但公司有资产，财务报表是根据银行要求修改的，贷款都用于购买原材料、偿还进货欠款了，公司不能偿还贷款的原因是其被闫保华骗了，闫保华犯罪团伙是其举报的。2、申请扶贫贷款过程中，马青春帮其办理了相关手续，30万元钱是给他的劳务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王某12具有以下情节：1、金某公司原来的经济效益较好，为扩大规模，王某12以其子王某1的名义成立了建平县八家国营农场康泰食品有限公司，投资近千万元致资金链断裂，后为维系企业生存不得不四处借款，再后来只能借高利贷，致公司债台高筑，当得知农行有低息扶贫贷款信息时，才积极争取。后因合伙人撤股，债权人蜂拥到法院起诉、库存商品被高利贷债主拉走等原因，致使金某公司未能归还贷款，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骗取贷款并非王某12的初衷，其主观恶性较小。2、王某12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没有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想法和行为，其是在马青春的多次要求下，才同意拿出30万元的，但这笔钱要送给谁，给谁多少其并不知情。贷款审批在前，马青春取款在后，行贿时对贷款审批未产生任何影响，王某12在主观上犯罪故意不明显，犯罪情节较轻。3、王某12在经营金某公司期间向某保华借高利贷50万元，后闫保华骗走金某公司近千万元的粮食，王某12也因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受到刑事处罚，其向公安机关举报闫保华涉黑线索，从而破获闫保华涉黑犯罪团伙，王某12有重大立功表现。4、王某12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青春辩称：对骗取贷款罪有异议，其只是给王某12帮忙跑腿了，没有参与作假。对行贿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青春构成行贿罪不持异议，但指控马青春获取10万元好处费不能成立。2、马青春不构成骗取贷款罪。首先，马青春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其帮助金某公司跑贷款，只是为了帮助其获取贷款后以便偿还自己的债权，同时帮该公司和王某12改善经营状况，其主观目的是通过人际关系获得贷款，而不是编造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银行贷款。其次，马青春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马青春除了跑腿外，只是在三方带动扶贫协议上填写了乙方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该信息来源于政府提供的名单和确认表，其没有代当事人签字，且该协议也不是获取贷款的必备要件。3、马青春帮助王某12和金某公司获取贷款的主要手段是行贿、托关系，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没有侵犯骗取贷款罪的犯罪客体。4、马青春在本案中的所有行为，均出于王某12的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5、马青春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霍淑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霍淑英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霍淑英在整个骗取贷款过程中只有一个行为，就是在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中代替部分贫困户签字，该协议书并非申请贷款的必要材料，只因该笔贷款是第一笔扶贫贷款，扶贫办才要求金某公司提供，该协议书对骗取贷款行为帮助较小。2、霍淑英在代替签字时该协议书已盖有相关部门的公章，其签字是听从王某12的安排，起从属作用。3、指控霍淑英伪造田某的合同和收条时，骗取贷款行为已经结束，该行为对霍淑英构成骗取贷款罪不具有关联性。4、霍淑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处以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某12为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米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8日，王某12隐瞒经营企业中欠下1657.50万元民间借贷尚未归还且没有入账的事实，以金某米市公司需要购原粮、杂豆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行（以下简称建平县农业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此后，王某12使用不真实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等材料，骗取了建平县农业银行的信任。2017年6月22日，建平县农业银行将500万元贷款发放至金某米市公司对公账户，王某12随即指使其子王某1将500万元贷款转出，用于偿还公司之前所欠的货款、借款、银行借款利息、送礼等用途。截止案发，金某米市公司只归还了建平县农业银行部分贷款利息，该笔500万元贷款现已无法追回，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霍淑英为金某米市公司的经理，马青春为霍淑英丈夫。因金豆米市公司向建平县农业银行申请的500万元贷款为扶贫贷款、由政府提供担保，需要取得乡、县、市三级政府扶贫开发办公室的推荐，银行才能审批发放此笔贷款。王某12为了金某米市公司能得到推荐资格，让马青春帮忙办理贷款所需相关材料。因建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要求金某米市公司提供申请贷款所需的由乡扶贫办、贫困户、金某米市公司三方签订的164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2017年5月，马青春从建平县烧锅营子乡取回了没有贫困户签名的协议书，王某12让马青春在协议书上方填写了贫困户的信息，后又授意霍淑英在该协议书下方伪造了贫困户的签名，此事该164户贫困户并不知情。此后王某12将该协议书交予建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取得了推荐资格，并最终骗取了银行500万元贷款。建平县农业银行在贷后跟踪调查时，发现金豆米市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在几日内被转出（其中转给霍淑英100万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270万元、转给鹿鸣等人120余万元），资金使用异常，要求王某12说明情况，王某12为隐瞒贷款资金用途，出具了王某1是公司出纳的证明材料，并伪造了金某米市公司跟焦某、石某、张某1、鞠某、王某2、鹿鸣、苗某、王某3、田某（霍淑英代签、代领）的购销合同及支条。霍淑英在明知田某的购销合同和支条是虚假的情况下，仍在合同和支条上签字，伙同王某12欺骗银行的调查。二、行贿罪2017年初至6月间，王某12为了金某米市公司能够尽早成功申请到500万元的扶贫贷款，委托马青春及找时任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综合管理部科员的王洪某（已判刑）帮忙办理，马青春、王洪某又找到时任建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赵某1（已判刑）、时任建平县农业银行副行长的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帮助金某米市公司办理该笔500万元的扶贫贷款。期间王洪某、马青春、王某12除宴请相关人员并承诺好处外，三人还约定用贷款额的5%即25万元给相关人员好处费。贷款发放后，王某12让王某1拿出30万元好处费交给马青春，让马青春代为转交给王洪某，马青春留存10万元后将剩余20万元交给王洪某。后王洪某将其中的4万元送给赵某1、4万元送给陈某1、5000元送给肖秀兰（县扶贫办统计监测股股长），将剩余的11.5万元据为已有。被告人王某12于2019年6月5日被解回重审，被告人马青春于2019年6月14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霍淑英于2019年7月6日被传唤到案。另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朝阳市公安局陆续接到群众举报闫保富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线索。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王某12在提审期间向侦查人员举报闫保富伙同他人诈骗其公司杂粮一案，同日朝阳市公安局接到朝阳市纪检委、监察委移送的关于闫保富涉嫌诈骗的案件线索并对案件开展侦查工作。2019年10月27日，朝阳市公安局将涉嫌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闫保富抓获。2020年6月29日，闫保富等人因实施多起犯罪被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括王某12举报案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私营企业登记档案等，证实金某米市公司的企业资质及在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变更等情况。（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的自然身份情况。（三）建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经调取法院判决书查明，被告人王某12在2017年5月8日申请扶贫贷款前有1657.50万元的民间借贷尚未归还。（四）本院（2017）辽1322民初1081号、47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26日，本院判决王某12给付万寿街道办事处小平房村拖欠的果园承包费、保鲜库使用费共589387元；2017年10月29日，本院判决解除小平房村与王某12签订的《承包果园合同》。（五）本院（2017）辽1322财保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证实经保全人陈某2、张爱云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查封金某米市公司1050吨杂粮及设备2台。（六）朝阳银政扶贫贷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朝阳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文件，证实朝阳市人民政府与农业银行合作开展“扶贫贷”工作的相关规定。（七）金某米市公司金融扶贫贷款申请、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备注：需附带动协议）、建平县扶贫办农行扶贫贷款推荐单、金融扶贫合作协议、金融扶贫自愿捐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实金某米市公司向建平县扶贫开发办申请金融扶贫贷款后，先后取得了乡、县、市三级扶贫开发办公室的推荐资格，金某米市公司申请的5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收购杂豆、杂粮，需要带动帮扶建档立卡贫困户164户、434人，自愿每年向扶贫部门捐助资金。（八）金某米市公司贷款档案，证实2017年5月8日，金豆米市公司向建平县农业银行申请办理500万政府增信流动资金贷款的全部档案材料（其中附有财务报表、审计报告、164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复印件、承包小平房村293.13亩果园合同书及抵押承诺书、过期的果园资产评估书等）。（九）164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证实2017年5月2日签订的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上方有书写的建档立卡贫困户户主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下方有户主签名、金某米市公司公章和建平县烧锅营子乡扶贫开发办的印章。（十）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证实金某米市公司通过使用建平县农业银行的提供的扶贫贷款500万元，自愿扶持农村建档立卡贫困户稳定脱贫，保护164户，434人。具体包括：1.烧锅营子村27户53人；2.毕杖子村18户56人；木头营子村26户58人；化匠沟村44户141人；车杖子村13户22人；乌克朝村36户104人。（十一）死亡注销证明、常住人口详细单，证实金某米市公司用于申请贷款的帮扶贫困户有曲某1等14人已经死亡。（十二）金某米市公司、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王某1、王洪某、王彩云、马某、马德阳银行交易明细、金某米市公司归还利息凭证，证实2017年6月22日，金某米市公司收到建平县农业银行500万扶贫贷款后，公司帐户及王某1、霍淑英等人的银行帐户交易流水情况。（十三）购销合同、支条，证实金某米市公司为说明贷款去向，向银行提供了购销合同和支条。（十四）建平县农业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行在办理扶贫贷款过程中，制式的《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是贷款实现有效担保的必要条件，也作为扶贫办同意担保的依据。但依据《关于印发＜朝阳市与农业银行合作开展“扶贫贷”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朝扶贫发【2017】7号文件）明确的工作内容有关要求，为了解该笔贷款的扶贫带动方式，要求扶贫办提供已签订的“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及贫困户清单，并不作为是否发放贷款的依据。金某米市公司和建平县朱碌科怀志杂粮有限公司是该行最先受理的两笔扶贫贷款业务，当时没有任何文件及通知等对相关内容进行具体规定，后期发放的三笔贷款，因前期各个环节对带动方式已经有了全面了解，未再对相关内容进行要求。另外根据上述文件要求，金某米市公司作为小微企业，不再需要其它抵押方式，该行为了增加企业法人对该笔贷款的重视程度，是在贷款审批后追加的果园承诺抵押，同期贷款都是此操作方式，因此没有正式的抵押手续。（十五）起诉状、本院（2018）辽132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322执213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8日，本院判决金某米市公司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平县支行500万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王某12、袁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十六）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卷宗、刑事判决书；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员王洪某、赵某1已因受贿罪被刑事处罚。（十七）王某12举报讯问笔录、案件来源、请示报告单、受案报告单、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王某12举报，闫保富等相关人员的诈骗犯罪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十八）本院（2018）辽132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刑终6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某12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证人证言：（一）王洪某证言，证实其在建平县人民银行综合管理部工作，主要负责人民币的管理、假币的收缴等工作。其与金某米市公司的王某12认识十多年了。2017年春节前，王某12给其打电话想借扶贫贷款，其通过王某12认识了他们公司副经理的丈夫马青春，马青春具体帮助王某12跑这笔扶贫贷款业务。其和王某12、马青春通过其银行的唐行长的引荐见到了扶贫办的主任赵某1，表达了金某米市公司想办扶贫贷款的意愿，当时材料没带全。第二次其和马青春去补送材料的时候，给赵某1送了4条中华烟。过完春节后，其和王某12、马青春去扶贫办找赵某1，当时王某12跟赵某1说多帮忙，以后有答谢。其因为工作原因与农行的人比较熟，马青春又让其与他到农行送贷款资料，其还曾找唐行长让他帮忙给农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陈某1打电话，让他们加快点办理进度。其与马青春请陈某1等人吃过两次饭，王某12在饭桌上说过将来500万贷款办成了，不能忘了大伙的话。其还跟着马青春去烧锅营子乡要过贫困户信息，做了30份贫困户协议，这是赵某1要求的，他还提前给乡里领导打了招呼。后来赵某1说数量不够，需要100户以上，乡里给提供了贫困户名单，三方协议是提前盖好章，马青春取回来自己填的。在办贷款过程中，市扶贫办开始只同意给金某米市公司贷款100-150万元，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批下来500万元。马青春第二次从烧锅营子回来后，一次其与王某12、马青春一起吃饭时，马青春跟王某12说贷款找了不少人，不能让人家白帮忙，王某12同意拿出贷款额的5%的费用也就是25万元，给这些帮忙的人。贷款下来前一个月左右，其与王某12去朝阳农业银行找陈某1那次，王某12说贷款的事差不多成了，他说他拿出25万元，给其与马青春各5万，给陈某15万、给赵某15万，给肖秀兰3万，给其银行的唐行长2万，后来他单独跟马青春也说过分配这25万元钱的事。贷款下来后，马青春说王某12一共给了他25万，其收下20万元，自己留了11.5万元，给陈某1和赵某1各4万元，肖秀兰只收了5000元。其和马青春都给王某12担保借过钱，贷款钱下来后，王某12基本没有用于生产经营上，就是还欠款了。（二）唐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行长，其与县扶贫办的主任赵某1因为金融扶贫工作有过业务往来。大约在2017年春节前一天的上午，其行职工王洪某来到其办公室，说他弟弟王某12开的金某米市公司要申请扶贫贷款，要找扶贫办走手续，他不认识那儿的人，让其帮忙引荐。随后其就给赵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其单位有一个姓王的职工想去他那儿咨询一下扶贫贷款的事情，让他帮忙接待，赵某1当时在电话里就答应了。后来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王洪某和王某12没有亲属关系，其不了解王某12企业的经营状况。因为金某米市公司在农业银行申请扶贫贷款的事，王洪某还让其跟县农行的副行长陈某1打招呼，让给快点办贷款发放，其也联系过陈某1，陈某1说扶贫贷款的手续都办理完了，贷款正在走程序。其没有见过王某12，也没有收过任何钱物，其没想到王某12办理的扶贫贷款出现了不良后果。（三）赵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7月至今任建平县扶贫办主任。金融扶贫是2017年按照省、市的要求开始实施的，扶贫贷款业务由统计监测股负责，股长是肖秀兰。大约在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国人民银行建平县支行行长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一个姓王的朋友想咨询一下办理扶贫贷款的事，让其帮忙接待一下，其就答应了。几天后王洪某和一个姓马的男子来到其办公室，说他是唐行长介绍来的，还说他是帮着金某米市公司联系办理扶贫贷款。春节前王洪某他们来过两次，就是提供了营业执照、企业概况资料和了解扶贫贷款程序等，其当时就跟王洪某说，如果想从哪个银行贷款，首先得让银行审核一下企业征信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征信合格之后再到扶贫办走流程，王洪某还给其送了四条中华烟。过完正月十五，王洪某他们二人又来到其办公室，其说需要先填报一个推荐表，其让肖秀兰给了王洪某一份空白的推荐表，让她帮忙办理一下手续，带动扶贫户就算到贫困户多的烧锅营子乡那某，随后其就给烧锅营子乡乡长周立国打了电话，周立国表示感谢，并说这是好事。金某米市公司的贷款手续其当时安排肖秀兰负责对接和办理，其不了解金某米市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大约是2017年春季的一天，其陪同市扶贫办金融扶贫主任王少先到金豆米市公司进行贷前审查时看了抵押物（位于建平县片果园），当时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金某米市公司扶贫贷款办下来500万元，按规定贷款下来后一周内，应该向扶贫办专户交纳贷款总额3%的扶贫户脱贫红利，金某米市公司至今也没有交。金某米市公司在建平县扶贫办办理扶贫贷款手续中，办理了《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等手续，还有《金融扶贫增收第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这个协议书是在烧锅营子乡扶贫办做的，也是从县扶贫办拿走的空白样本。如果没有这个协议书，其当时不会同意或审批通过这笔贷款的。金某米市公司是县里的第一笔扶贫贷款，当时同一批做扶贫贷款的企业一共有五家，都做了这个协议书。后来县扶贫办在办理扶贫贷款审批业务中，业务部门发现这个协议书没有什么必要，而且也没有相关文件规定必须做这个协议书，所以后来做审批手续时，也就不要求企业提供并制作了。其帮助金某米市公司在建平县扶贫办办理扶贫贷款手续后，收受了王洪某给的4万元好处费。（四）肖秀兰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起任建平县扶贫办统计监测股股长。金某米市公司是通过王洪某和他战友王大海（扶贫办司机）引荐给扶贫办主任赵某1的。2016年末金某米市公司就着手研究扶贫贷款的事，赵某1曾说寻找带动贫困户时可以考虑一下烧锅营子乡，因为该乡贫困户比较多。之后其按着赵某1的指示，办理了金某米市公司扶贫贷款在扶贫办的一部分相关手续。其曾给王洪某提供一个《朝阳市扶贫贷法人推荐表》的空表格，给烧锅营子乡扶贫助理张某2报打过电话，向他提供了《贷款业务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的模板。《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也是其提供给金某米市公司办理人的，当时是一份空白的协议书，后来他们公司的人将手续拿到烧锅营子乡填入相关内容后，给扶贫办送回来一份复印件。当时和金某米市公司一起办理贷款的企业中，都有这个协议书，但后来办理的企业和农户贷款材料中大多数就没有这个协议书了，具体什么原因其不清楚。按照规定，扶贫贷款放款一周后需将总款额的3%脱贫红利交到县扶贫办的指定账户，金某米市公司放款后至今没有缴纳。（五）周立国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6月起历任烧锅营子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17年2、3月份的一天，建平县扶贫办主任赵某1给其打电话，他说金某米市公司想办理一笔扶贫贷款，能给贫困户每年分红1500元，还能给乡政府几万元的工作经费，本金和利息都由企业偿还，烧锅营子乡贫困户较多，对扶贫工作有好处。3月份的一天，在乡党委书记王文学的办公室，王书记向其介绍了建平县银行的王洪某和王洪某的一个朋友，说他俩来办理金某米市公司扶贫贷款的手续，后来王书记让副乡长焦利民将王洪某他们领走去办理手续了。2017年5月初一天，乡扶贫办主任张文报和刚分管扶贫工作的武装部长曲国廷领着两个人来到其办公室，其中一个人就是王洪某的那个朋友，另一个人是第一次来，他俩带着一摞办理扶贫贷款用的空白三方协议书，大约有几百份。曲某2说他们需要在三方协议书上盖乡扶贫办的公章，但是协议书上没有贫困户的签字，那两个人说老百姓的字他们自己去找。其请示王书记和县扶贫办的赵某1主任后，赵主任让给盖章，说对乡里的扶贫工作有好处，老百姓签字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找。之后张某2报取来扶贫办的公章，在其办公室给他们带来的几百页三方协议书上每页都盖了章，好像当时还提供了一份164户贫困户名单，说是之前提供的名单不行。烧锅营子乡没有通知或者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形式通知贫困户有扶贫贷款的事。（六）焦利民证言，证实其自2011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任烧锅营子乡副乡长。2017年3月末的一天，马青春和王洪某到烧锅营子乡为金某米市公司办理扶贫贷款业务，他们是县扶贫办主任赵某1派来的，因为当时在场的几位乡领导都同意帮助他们办理相关手续，扶贫助理张某2报就给他们提供了30户贫困户名单并在相关手续上盖了章。2017年5月，其调入到深井镇工作后，烧锅营子乡的扶贫工作就由武装部长曲某2分管了。（七）张某2报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10月间，其任烧锅营子乡扶贫办主任。大约是2017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的副乡长焦利民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屋里面坐着两个人，焦利民说他俩是金某米市公司来其乡办扶贫贷款手续的，让其给提供一份30户的贫困户名单，其问要什么样的贫困户名单，焦利民让其问问建平县扶贫办的肖秀兰。经电话询问，肖秀兰说最好是低保或五保之类的，其就在电脑存放的贫困户名单里筛选出30户比较困难的打印出来，当时对方要求盖上章，他们一个姓马、一个姓王，还拿出一份空白的推荐名单让其盖章，其请示了焦利民后就给他们盖了公章。大约过了五一假的一天，那个姓马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又来了，姓马的说之前提供的名单人数不够，得需要至少100户才行，他还拿了挺厚一打三方协议书，都是空白的，说是需要扶贫办盖章。其请示领导后，王书记让周乡长向县扶贫办的主任赵某1请示，赵主任说可以给盖章，老百姓签字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找，还说这是好事，能给乡里带来效益。当时姓马的还让其给提供一份贫困户确认表，其先是在电脑上把肖秀兰传过来的确认表填好打印出来，又复印了一套164户贫困户名单，又在姓马的拿来的100多份空白的三方协议上盖了章，之后就都交给姓马的那个人了。（八）刘某1山证言，证实其是办理金某米市公司500万扶贫贷款的信贷员。2017年3月份左右，其老乡马青春和建平县人民银行的王洪某来其银行二、三次，为马青春媳妇霍淑英的老板王某12咨询办扶贫贷款的事，还让其在办理贷款时给帮帮忙。建平县扶贫办的扶贫贷款推荐表到其银行后，其就开始做这个企业的贷款资料，王某12也多次来过银行，其和业务部的主任薛某曾接待过他。马青春和王洪某请其银行的人吃过两次饭，王某12说过让银行的人在贷款中多帮忙，以后不能忘了的话。王某12办理贷款的时候用他承包的万寿镇小平房村的果园作抵押，当时其和薛某就去果园看看果树，没去发包方小平房村核实。有一次其发现金豆米市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有问题，2016年度的利润分配表的金额与银行交易流水差了1000多万，就让王某12和栾会计拿回去修改了一次。2017年6月22日企业的贷款发下来了，几天内500万元就都被转走了，其中有270万元转到王某1的名下。王某12说王某1是他的儿子，也是公司的出纳，给银行出具了一个王某1是公司出纳的说明，还提供了九份购销合同和支条，其中有一份是霍淑英代签的。其询问过霍淑英，她说是她代领后支付的豆子款，已付给黑龙江的客户了。王某12只还了几个月的贷款利息，后来银行发现金豆米市公司对外有1800多万的欠款，基本上都是在贷款发放后被起诉的。贷款下来后，马青春在第三次饭局中把其叫出去，想要给其什么东西，其当时拒绝了。（九）薛某证言，证实金某米市公司办理扶贫贷款时，其是县农行公司部负责人。县扶贫办将扶贫推荐表交给县农行后，2017年3月份左右，其与分管业务的副行长陈某1及客户经理刘某1山对该企业进行了调查，之后认为该企业符合扶贫贷款条件。当时刘某1山问王某12是否有民间借贷，王某12说没有。之后王某12委托人民银行的王洪某、一中老师马青春、农村信用社的耿某多次到县农行找其与刘某1山、陈某1，请求三人对金某米市公司申请扶贫贷款的这件事多照顾，其和刘某1山与马青春等人还一起吃过饭。大约在2017年5月初，马青春将扶贫贷款所需要的材料建档立卡贫困户名单和三方协议交给了刘某1山，其他材料是王某12交给刘某1山的，手续齐全后县农行上报市农行评级授信。2017年5月下旬市农行召开了贷审会，金某米市公司在这次贷审会上通过了，市农行将平信授信的批复下达到了县农行，因缺少市扶贫办在推荐表上的签字盖章，当时贷款没有发放。2017年6月20日左右，市扶贫办在推荐表上完成签字盖章，县农行对金某米市申请的500万贷款进行了放款。建档立卡贫困户名单和三方协议应该是王某12让马青春到烧锅营子乡办理的，县农行没有对上述材料进行过真伪鉴定。县农行对金某公司的300亩果园抵押物没有细致调查，只是看了有这么个果园。市农行和市扶贫办也对金某公司进行过调查。贷款发放后，马青春请其与陈某1、刘某1山等人吃饭时，单独把其叫出去，硬塞给其5000元钱。2018年9月，县农行已对金某米市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已生效。2009年5月份，其让弟弟薛占武把钱退给马青春的妻子霍淑英，但霍淑英没有收。（十）张某10证言，证实其是2017年6月5日到县农行公司部任部门经理的，金某米市公司前期扶贫贷款的调查工作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其到任后这笔贷款的手续只差朝阳市扶贫办盖章，当时该笔贷款程序上已经不归县农行公司部管理。2017年5月27日，朝阳市农行批复到了县农行信贷管理部，2017年6月20日左右，信贷管理部门将该笔贷款发放给金某米市公司，其只对金某米市公司这笔扶贫贷款负责贷后管理工作。在贷后检查和催收工作中其与王某12和他的妻子接触过。2017年7月份，其和王某12吃过饭，这次饭局是霍淑英的丈夫马青春召集的，当时参加饭局有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刘某1山、王洪某、陈某1、薛某和付一砥。王某12在吃饭过程中向县农行表示感谢，还说了一些客套话，其与副行长陈某1都说了让他按期还款的话。在对这笔贷款做贷后跟踪时，县农行发现部分款项转入王某12之子王某1个人账户，经向王某12核实，王某1为该公司的财务人员，该款项用于支付前期购粮欠款。其要求信贷员刘某1山对金某米市公司进行贷款后的跟踪管理，并留存相关资料。2017年7月末，县农行发现金豆米市公司涉诉，8月初其在农行开贷后管理会时，提出这笔500万的扶贫贷有风险。会后经核实，发现金豆米市公司经营场地为租赁，库存粮食已被法院查封，企业只能以经营收入偿还这笔500万元扶贫贷款，县农行对金某米市公司的库存日常生产情况进行核查，库存没有减少，生产经营正常，法人王某12保证贷款到期能够按时归还。金某米市公司500万元扶贫贷款一事，没有人给其送过财物。（十一）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其在建平县农行任副行长期间分管个人和公司贷款业务。2017年1月份，建平县农行开展了扶贫贷的贷款业务。2017年3月份，建平县扶贫办给建平县农行发了一份有扶贫贷款需求的企业名单，大概有七十多户企业，经过农行的走访和前期调查，最终有五户企业符合贷款条件，其中就包括金某米市公司，上报给市农行风险管理部后，市农行风险管理部通过调查也认为金某米市公司符合贷款条件，就通知县农行上报该公司的相关手续，市农行贷审会同意后，按照贷款流程由各部门审批，全部审批手续通过后，建平县农行可以发放500万元扶贫贷贷款了。其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先后与业务部的相关人员、市农行风险部和市扶贫办副主任王某4到金某米市公司实地查看仓库、公司财务报表、企业经营情况。其通过办理扶贫贷款认识了金某米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2及马青春夫妇。金某米市公司在农行申请的500万元扶贫贷贷款，在贷款发放前必须取得朝阳市扶贫办签字盖章的《朝阳市“扶贫贷”法人客户推荐表》和《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这两个表的用途是证明扶贫办已经确认和同意推荐这笔贷款，建平县农行在贷款发放时未取得上述两个表，用《建平县扶贫办农行扶贫贷款推荐单》已取得了朝阳市扶贫办的印章及签字就可以了。这笔500万元贷款档案中的《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是贷款企业和贫困户签订关于该笔贷款发放后，企业帮扶贫困户的协议，因为金某米市公司是当年第一笔扶贫贷款，所以就让他们企业提供这个协议书了，之后的企业就没再要，只要扶贫办的推荐表就可以了。这笔贷款是由朝阳市扶贫办做担保，农行为了保险，让王某12用果园做抵押，其和县、市扶贫办的领导去实地考察过，但没去村里了解情况，都是听王某12说的。（十二）赵立忠证言，证实2006年1月至9月间，其在金某米市公司做过兼职会计，负责给金某米市记账、报表、申报报税。当时王某12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是公司股东，公司的公章在霍淑英手里保管，王某12的亲戚李某1、刘艳文、儿子王某1具体在公司做什么工作其不清楚。当时从王某12拿给其的公司票据上看，公司的经营状况还可以，这期间其没在账内记载过公司对外的贷款和借款，也不知道公司具体有没有贷款和借款，但公司存在拖欠粮农粮食款情况，这些王某12都让其记到公司欠王某12钱的账里了。其任职期间王某12向多家银行申请过贷款，但都没有办下来，王某12让其向各个银行提供的财务报表基本上都是假的，里面没有体现欠款和借款情况，就是为了申请贷款用。其不知道金某米市在农行贷款500万元扶贫贷款的事，这笔贷款档案中的2014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其记不清是否是自己制作的了，2017年1-3月份的表不是其制作的，其感觉这些表都是假的。其不在金某公司工作后，公司的财务账就在二楼账务室的铁皮柜子里，其把门钥匙和铁皮柜子的钥匙都交给栾会计了。（十三）栾国艳证言，证实建平县众华会计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代账公司，其负责帮公司招揽的需要记账的企业管理帐目。王某12的金某米市公司需要代账公司来管理账目，其老板付桂华就让其做这项业务。2017年3月份至2018年6月份，其帮金某米市公司做代账了，在这之前金某米市公司的财务会计是赵立忠。其接管的时候，赵立忠给其打印了一张金某公司财务账的科目余额表，表中显示公司当时没有借款和负债，剩下的纸质凭证和账目明细都在公司的柜子里。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有一天王某12拿着2014年至2017年3月份的现金流量表、利润分配表、资产负债表和金某米市公司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到其公司找老板付桂华，说他要在银行申请贷款，想让付桂华帮忙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当时付桂华说这个财务报表得先让银行的人看一下，如果不符合银行的要求做审计了也是白做。付国华让其跟王某12拿着这些资料一起到建平县农业银行咨询，当时是刘某1山看的报表，刘某1山当场提出2016年的利润分配表和对公账户交易流水数额不符，他让拿回去改一下，王某12就让其帮忙，其跟付桂华说了这件事后，付桂华让其帮着改改，之后其就按着刘某1山说的把利润分配表改了。改完之后王某12让其找刘某1山再看看，刘某1山看完之后说可以了，其就把资料拿回来都交给了付桂华，她就联系了朝阳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做的审计报告。其没看过金某米市公司2017年3月之前的账目和凭证，也不掌握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其去建平县农业银行打印金某米市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时，发现账户里进来了一笔500万的贷款。在其记账期间，王某12没有给过其公司的借款和负债的手续。金某米市公司的账目一直由他们公司保管，其不代管账目后，就把剩余的票据和一些公司材料给王某12的妻子袁某送回去了。（十四）付桂华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众华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约在2017年3月份，其公司的栾国艳会计开始给金某米市公司记账和报税，金某米市公司之前的会计叫赵立忠。2017年5月，金某米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2让其帮忙找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他公司的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说是办贷款用，其就联系了在正通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于某1，于某1让其提供金某米市公司相关的财务报表、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材料，王某12把材料准备好后，其通过到朝阳的客车给于某1拿过去了，这次的审计费用是2000元。其不知道王某12在哪里办贷款。（十五）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辽宁鑫海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其父亲王某12。其父亲是金某米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母亲袁某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她不参与公司事务，霍淑英是经理，管理公司全面，最早会计是赵立忠，2017年年初他不干了，其父亲又找了一家代账公司记账，会计姓栾。其帮助父亲管理金某米市公司的钱，其没有职务，也没有工资。金豆米市公司的账在二楼财务室的铁皮柜子里放着，搬家的时候其母亲找人搬的东西，这些账放在哪里其就不知道了。金某米市公司账户的资金来源主要是销售收入，再就是其父亲借来的钱和贷款来的钱，去向是进货、付运费、人工费、人员开支、付借款利息等，都是其父亲让其咋办其就咋办。其听母亲说，其父亲正在农行办理贷款，要是办下来，家里的买卖就能好起来，她说建平县人民银行的王洪某帮忙办呢，霍淑英她们也帮忙跑呢。其没有参与办理扶贫贷款的事。500万贷款应该是2017年6月左右放款的，钱打入了金某米市公司的对公账户，当天其父亲就让其给几个人转钱，其中转给霍淑英100万、王某210万、焦某40万、张某110万、王某350万、鹿鸣6.84万、转给其妹妹王彩云10万，转到其名下银行卡里270万。转到其个人账户内的270万元，是为了增加其账户内的现金流动量，以后鑫海公司办贷款时用。这270万元有110多万元转给了张俊杰、高洪彦、李艳春、张桂珍、贾英等人，还有155万取现，其中30万元其父亲让其交给马青春，其父亲说贷款办下来了，让马青春拿钱去打点打点，其在马青春家的楼下把现金交给了他。还有40万元归还其同学**的借款了，这笔钱某是其帮父亲借的，剩下的85万钱都交给父亲王某12了。因为银行对贷款资金使用有跟踪，500万元贷款中大部分转到其个人账户内了，公司就出了其是出纳的证明。500万元扶贫贷款只还了几个月的利息，后来连利息也还不上了。2016年、2017年金某米市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太好，总是对外借款，公司有不少负债。（十六）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源丰杂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间，金某米市公司开始拖欠其公司的货款。2017年6月22日，金某米市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其农业银行账户内的10万元，是王某12还给其的货款钱。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金某米市公司向其公司购买粮食的两份购销合同及两张支条是虚假的，上面所有名字都不是其本人签的，这两张支条上的钱其没有收到过。（十七）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初的时候，王某12给其打电话说要买薏仁米、红豆、黑芝麻等大约十多样的杂粮，其按照订单给他发了14万元的货物。6月22日王某12通过银行转帐给其转了10万元货款。2017年7月初的时候，他又订了5万元的杂粮，但是一直没有给其结账，其找到他后，让他写了一张99945元钱的欠条（包括之前未结清的4万多元货款和后来欠的5万元货款）。（十八）王彩云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其父亲王某12因为经营公司共向其借款约80万元。2017年6月23日，金某米市公司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向其个人银行卡转的10万元钱，是其父亲还给其的借款。（十九）王晓强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间，其与妻子王彩云共借给其岳父王某12大约80万元钱，后来因为其生意不景气，家里也需要钱，王彩云就从其岳父那某要回来10万元，这笔钱是通过金某米市公司在银行的对公帐户向王彩云的银行卡里转的。（二十）焦某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5月至7月份的时候，卖给王某12经营的金某米市公司四次绿豆。2017年6月22日，金某米市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内40万元钱，这40万元钱是王某12支付的第三次购买绿豆的货款。其与王某12没有签过购销合同，也没写过收条。（二十一）鹿鸣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王某12从其手里买过价值6万多元的玉米糁。6月23日，金某米市的对公账户转到其名下银行卡68400元货款钱。其与王某12没有签过购销合同，也没写过支条。（二十二）贾英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7年8月份，王某12租赁其家位于建平县的一个院子和房子经营金某米市公司，租赁费每年15万元。其认识该公司一个叫霍淑英的女的，好像是会计，也认识王某12的儿子王某1。2017年6、7月份开始，陆续有人到金某米市公司来要钱，2017年8月份左右，其也联系不上王某12和他媳妇了，后来就有人把公司的东西搬走了，院子里还剩下一台传送带和几台机器。其不知道金豆米市公司的设备和库存粮食被建平县人民法院查封贴封条的事，也没看见被贴封条。其知道2017年的时候王某12在农业银行申请过贷款，但不知道是扶贫贷款，其没有见过银行的人来考察。王某12欠其20多万元的房租、取暖、电费钱，2017年6月26日，王某12通过王某1的银行账户给其转了8万元的房租钱。（二十三）张俊杰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王某12以购买杂粮的理由向其借款180万元。2017年3、4月份的时候，王某12尚欠其本金84万。2017年6月30日，王某12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10万元钱。2017年秋天的一天，其去王某12公司找王某12要钱，当时王某12和霍淑英正在办公室里打包公司的账本和凭证，他们把账本装上车后拉走了。（二十四）马德阳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2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2017年7月9日，王某12通过霍淑英偿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0万元，是通过马某的银行账户转到其名下账户的。（二十五）王永成证言，证实2016年年末的时候，其通过老乡马青春、霍淑英夫妇借给王某1227万元钱，因为其不认识王某12，就让霍淑英给写的欠条，让王某12和马青春在担保人上签的字。2017年7月4日，霍淑英通过转帐方式还给其159500元钱（其中9500元是利息），其不清楚这个钱是谁转来的，也不清楚钱是哪来的。（二十六）**证言，证实2016年，其同学王某1分别向其与其父亲借款共计40万元，此后，王某1共偿还了约7万元的利息。2017年6、7月份，王某1以现金方式偿还了这40万元的借款。（二十七）李艳春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其花了10多万元购买了杂粮小包装生产设备，开始帮王某12管理小包装车间的所有事项，王某12负责销路。王某12一直没有给其开过工资，期间王某12和他媳妇袁某多次向其借钱，其分多次共借给王某1280万元钱。2017年5月份左右，陈某2曾经到小包装车间去清点设备和库存，其才知道王某12欠了陈某2的钱，人家要起诉查封他的财产，后来陈某2把王某12给起诉了，但是没有查封其的设备。2017年7月份，其把设备卖了25000元钱，赔了不少钱。因为其一直跟王某12要工资钱，2017年6月23日，王某12的儿子王某1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给其8万元钱，其不知道这8万元钱是王某12申请扶贫贷款里的钱。（二十八）卞文辉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和4、5月份，王某12因为经营公司，通过其朋友刘洋分两次共向其借款100万元，之后王某12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17年6月22日，王某12还欠其约75万元钱。同年6月26日，王某12的儿子王某1通过银行账户向其转款50667元，这是王某12还给其第二笔5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不清楚王某1转的这笔钱的来源。（二十九）曹艳飞证言，证实其是烧锅营子乡化匠沟村书记。其没有听说过金某米市公司，也不认识王某12。该公司扶贫贷款档案中的《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其没有见过，村里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村民代表在乡里参加过金某米市公司扶贫贷款会议这个事。（三十）王某5、司某1、张某3证言，三人分别为烧锅营子乡毕杖子村主任、烧锅营子村书记、车杖子村书记，三人均证实不知道金某米市公司，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到村里与老百姓签订过帮扶协议，乡扶贫办也没有找过村里及老百姓谈该公司扶贫相关事宜，村里也没有因为此事召开过村民代表会或村小组代表会。（三十一）曹某1、于某2、张某4、王某6、曹某2、曹某3、曹某4、曲某3、苏某、任某、李某2、李某3、武某、周某、张某5、王某7、宋某、张某6、曲某4、李某4、张某7、刘某2、孙某、张某8、王某8、赵某2伍、王某9、侯某、王某10、赵某3、刘某3、于某3、霍某、陈某3、毕某、苏蝶红、王某11、司某2、郑某、李某5、赵某4、林某、杨某、张某9、宋有花证言，上述人员分别在2016或2017年成为烧锅营子乡建档贫困户，均证实不知道金某米市公司，本人没有见过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扶贫贷款档案中的《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这份协议中的乙方签字不是本人签的，不清楚协议书是做什么用的，没有人和部门向本人核实过这件事。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王某1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金某米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由其负责，其妻子袁某占公司10%的股份，霍淑英是主管后勤和车间的经理，会计是赵立忠，赵立忠不干以后，公司的账交给代账公司的管理，其儿子王某1帮其负责公司的对公账户。2016年的时候，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了，霍淑英听他丈夫马青春说现在农业银行有扶贫贷款，利息低，问其办不办，其说没有熟人不好办，霍淑英说马青春认识农行的人。之后其向马青春了解这件事，马青春说扶贫贷款针对农事和小微企业，政府给担保，利息低，贷款最大额度是500万，他认识农行主管办信贷手续的刘某1山。其与马青春去建平县农行找到刘某1山后，刘某1山让其先准备公司的基本资料。之后其又咨询了县政府的相关领导，表达了想办理扶贫贷款的想法，金融办主任王晓峰与其到建平县农行找到姓陈的副行长，陈行长说符合条件就可以办。之后其就开始运作这件事，其把公司的基本资料交给刘某1山后，就委托马青春继续跑银行和扶贫办等相关部门的手续，其答应霍淑英贷款办下来，公司经营好了，她家孩子将来结婚的房子、车其都给出，马青春就帮其跑手续了，其自己也到扶贫办交过手续。申请500万元扶贫贷款前，其与公司对外债务约2000多万，有很多出借人都向法院起诉了，这些债务其都没有入公司的财务账，也没有向农行如实提供公司的负债和借款情况。2017年6月12日，陈某2起诉其欠钱，把公司库存的产品都查封了。其在小平房村承包的果园权属是该村集体所有的，后来其拖欠了大约几十万的承包费。县农行和县扶贫办的人去果园考察过，其没有跟他们说欠果园承包费的事。在办扶贫贷款过程中，农行的刘某1山要公司2014年以来的财务报表，因为其以前在其他银行申请贷款时，让当时的会计赵立忠做了一些虚假的财务报表，所以2014年至2016年的财务报表其拿的是以前赵立忠做的报表，2017年1-3月份的报表是谁做的其记不清楚了。其拿过去后刘某1山说财务报表有问题，需要改正，其就给代账公司的栾会计打电话，她到农行后刘某1山交代她怎么改，栾会计改完后又拿给刘某1山看，报表就没问题了。刘某1山说需要找会计事务所对2016年度的财务情况做审计报告，其找代账公司的付桂华帮忙联系的朝阳一家审计所做的审计报告。《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是马青春去办的，拿回来后其提供给扶贫办的，其不知道这些协议是不是真实的。大概在2017年6月份，500万元贷款办下来了，贷款拨到其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其没有用于购进杂粮原料，转给霍淑英100万（因其欠霍淑英、马青春及他们亲属大约300万元钱）、转给其儿子王某1270万元（通过他还公司欠款），转给杂粮商焦某等人粮食欠款110余万元，转给其女儿王彩云10万元（借款），基本上都用于偿还公司的欠款和贷款利息了。农业银行对500万贷款发放后的资金去向做调查时，因为钱没有用于进货而是用于还之前的货款和欠款了，为应付银行其就伪造了九份购销合同、十四张支条。为了说明霍淑英的100万元去向，其让霍淑英代替鞠某他们签了字，其跟霍淑英说是为了银行的贷款去向调查，她就签字了。此笔贷款按协议应向政府交纳15万元分红钱给贫困户，扶贫办通过农行催要过两次，这笔钱其公司一直没有交。金某公司的财务账在公司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搬哪去了。在办理扶贫贷款过程中，马青春提出让其拿点钱，他办事的时候好打点，其就答应了。贷款下来后，马青春又提出这件事，与其商量让其拿出30万元钱，他说帮其办贷款找了不少朋友，又请客吃饭啥的，之后其就让王某1从扶贫贷款中拿出来30万元钱给马青春送去了，其没有问马青春把钱给谁了。其请刘某1山、薛某、陈某1、张某10等相关人员吃过饭，到朝阳市扶贫办找王某4签过字。（二）马青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建平县第一中学的老师，其妻子霍淑英是金某米市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的公章基本都在她手里保管，其是通过霍淑英认识的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2。2016年4、5月份至2017年1月间，王某12通过其向吴某、赵某5共借款30万元。2017年1月，王某12先是向其与在建平县人民银行工作的王洪某说要办点贷款，王洪某就建议王某12去工商银行建平支行办贷款，后来工行信贷科主任张子龙觉得不太放心，工行的贷款就没有做成。500万元农业银行扶贫贷款最开始是王洪某提出来的，王某12也让其帮他办办手续。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与王某12、王洪某去农行建平支行找到主要负责扶贫贷款的副行长陈某1，他说这个贷款必须通过县里的扶贫办推荐，王洪某就通过他一个姓王的战友（扶贫办赵某1主任的司机）引荐，和赵主任一直联系操作办理贷款的事。建平县扶贫办的肖秀兰接待其与王洪某时，她说这笔扶贫贷款需要扶持贫困户，她查了一下说烧锅营子乡的贫困户比较多，能够达到数量要求，让二人去烧锅营子乡办推荐表，她先跟那的扶贫办主任打好招呼。后来王某12让他表弟李某1开车拉着其和王洪某去的烧锅营子乡办推荐表这个事，乡里领导安排扶贫办主任帮着办手续。因为金某米市公司申请扶贫贷款的事县扶贫办已经都知道并且同意了，所以肖秀兰把空白推荐表发给了烧锅营子乡扶贫办主任，乡里在推荐表上盖章签了字，又挑出30个建档立卡贫困户名单，其拿回来后就交给王某12了，王某12拿到县扶贫办去盖章。2017年4月末，肖秀兰说建档立卡贫困户至少需要100户，其与同学耿维就又找到烧锅营子乡乡长焦利民，又让扶贫办主任重新打印，这次把全乡164户建档立卡贫困户都带上，打印了填好的《贷款企业支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确认表》和200多份空白的《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没有这两个手续县扶贫办就不给审批盖章，协议书样本也是县扶贫办发给烧锅营子乡的。其把手续拿回来后，王某12让其把协议书上的乙方户主名和身份证填上，其就在家把协议书上方乙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写完了，之后就交给王某12，后来霍淑英说协议书下方乙方签字是她和几个员工写的。县扶贫办最后确认五家企业可以申请扶贫贷款，其中就包括金某米市公司，之后这笔贷款怎么审批的其就不清楚了，其也没有参与。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王洪某提出帮忙办贷款的人应该给点好处，王某12同意按贷款额的5%即25万元给相关人员好处费。贷款下来后，王某12让他的儿子王某1给其送来30万元钱，这里有王某12单独给其的5万元钱，王洪某之前说25万元里二人各分5万元，这样其留下10万元，剩下的20万给王洪某了，王洪某说给陈某15万元、赵某15万元，他自己留了5万元，剩下的5万元给肖秀兰和人民银行的行长，其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分的钱。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其给赵某1买过几条烟，与王洪某请陈某1、薛某、刘某1山、张某10吃过两次饭，有一次陈某1有事没来。贷款办下来后，其与王洪某商量请农行的人吃饭表示感谢，王某12也参加了，期间其给薛某、刘某1山分别送6000元钱，刘某1山没有收。2019年五一后，薛某的弟弟找霍淑英要给他5000元钱，说这钱是其给薛某的钱，霍淑英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没有要这个钱。霍淑英不知道其得10万元好处的事。其帮助王某12办贷款的主要目的是把贷款办下来之后，把他欠的30万元钱要回来。（三）霍淑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3年至2017年6月在金某米市公司工作，管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生产和后勤。其知道金某米市公司从农行申请500万元扶贫贷款的事，王某12和公司小包装车间的李艳春去农行跟李艳春的同学咨询过扶贫贷款的事，后来他就四处联系跑扶贫贷款手续，他问其夫妇在扶贫办有没有认识人，其让他自己打电话问马青春，后来其知道王某12找马青春帮忙到烧锅××扶贫办公室办过事，马青春在烧锅营子乡扶贫办拿回来100多份《金融扶贫增收三方带动帮扶协议书》，上面已经盖好了章。第二天王某12就让马青春到其公司填写协议书上方的乙方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马青春是照着一份名单填写的，他写完后交给王某12就走了，后来王某12让其在协议书下方的乙方处填写户主名，其当时问王某12替别人签字行吗，他说没事，之后其就签了近100份协议书，王某12说找几个工人来换换笔体，其就又找了几个女工到其办公室又签了一些，回家后其把代替签字的事告诉了马青春。王某12说申请扶贫贷款必须有这些协议书，协议书上的乙方其都不认识，也没有授权，其知道是作假行为，就是想帮王某12把贷款办下来，好偿还王某12向其及其亲友借的200多万元钱。王某12贷款是为了还外面的欠款。借款前王某12和公司对外差不多有1000多万元的外债，具体数目不清。2017年6月12日，建平县法院查封了公司的库存粮食和机器。50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跟王某12要200万元还借款，他说先给100万元，其收到王某12儿子王某1转的100万元钱后基本上都还借款了。办扶贫贷款过程中其没有给人送过钱、物，其他人有没有送其不清楚，王某12请农业银行的人吃过两次饭。农行调查贷款去向时，王某12让其在一张田某和孔范英签订的购销合同和支条上签霍淑英代领这几个字，他编造这些就是为了应付农行调查。王某1在金某米市公司负责管理公司资金，公司花钱都在他那出，他相当于公司的出纳。王某1基本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他管钱某是王某12让他怎么用他就怎么用，都是王某12审批。公司在2017年3月份之前的会计是赵立忠，之后是一个姓栾的兼职会计，其经手花销的钱自己记账。其没有与王某12等人转移、藏匿或销毁财务账。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王某12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马青春、霍淑英为王某12实施骗取贷款行为提供帮助，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行贿数额达20万元，被告人王某12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马青春积极参与，为王某12行贿提供帮助，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构成行贿罪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12、马青春、霍淑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2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青春、霍淑英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2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2提出的其有立功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提出的给马青春的30万元钱是劳务费的辩解意见，因王某12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即向相关人员许诺过好处，也同意拿出贷款额的5%作为好处费打点相关人员，其事后辩解此款为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12的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某12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王某12有重大立功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青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青春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马青春的妻子霍淑英是金某米市公司的经理，霍淑英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王某12通过霍淑英夫妇多次借款，马青春对于金某米市公司经营不善的状况也是明知的。其受王某12委托，为金某米市公司获取扶贫贷款托关系、找熟人，帮忙办理相关手续，并在三方带动扶贫协议上填写乙方贫困户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其明知该协议书是建平县扶贫办要求企业办理的，是金某米市公司取得建平县扶贫办推荐的必备要件，此笔贷款为政府担保，没有扶贫办的推荐，金某米市公司无法办理此笔贷款，也明知贫困户签名系霍淑英伪造，但为获取利益仍积极为金某米市公司骗取贷款提供帮助，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马青春的辩护人提出的马青春在行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可依被告人在单位行贿中所起作用的不同，分别量刑；提出的对马青春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霍淑英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霍淑英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霍淑英伪造田某的合同和收条，与骗取贷款不具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霍淑英的该行为更能佐证金某米市公司在骗得贷款后，其帮助王某12欺骗银行，隐瞒贷款去向的事实。被告人王某12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建平县金豆米市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2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2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原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马青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霍淑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向被告人马青春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人民陪审员  阮文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白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