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6673号 原告：王炳胜，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原告：封国英，女，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国良，浙江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建学，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被告：范胜英，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贤，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炳胜、封国英诉被告曹建学、范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一鸣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了证据交换，原告王炳胜、封国英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国良、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郭嘉贤到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1月8日、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王炳胜、封国英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闻国良、被告曹建学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王炳胜、封国英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对两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炳胜、封国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7万元，并支付利息850779.44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此后利息以本金19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亦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相识，且关系不错。2012年至2016年8月4日间，两被告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212万元。其中，62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年利率15%，利息一年一结，最后两笔共计150万元的借款口头约定每月利息2万元，利息一月一结。被告对上述借款分别出具了借条。原告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借款。被告至今仅通过其弟弟曹建松于2019年7月9日归还本金15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此外，2016年8月4日后被告亦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91.7万元，对这些款项原告将另行主张。 被告曹建学辩称：1.其与两原告系合作放贷关系，30万元、120万元的借条实际是王炳胜承诺的投资放贷款，其只是为了保证资金不挪用出具了借条，其农行卡是用于共同放贷的，不是私人使用的卡；2.从转账凭证可知，两笔款项并未实际到账；3.2012年1月13日，其并未向封国英借款，且借条上的签名与30万元、120万元借条上的签名存在明显不同；4.王炳胜一直在海宁和桐乡放贷，属于职业放贷人。故本案涉及虚假诉讼，应当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范胜英辩称：1.2012年7月28日的4万元借条、2015年9月29日的5万元借条并未实际交付，2012年8月15日的10万元借条、2013年11月15日的借条已经记不清了，经查账只于2013年11月16日收到10万元，双方之间只存在2013年11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及2015年9月25日的15万元借款，且该两笔借款并非足额交付；2.借款时用于偿还赌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其已通过个人银行卡偿还了17.4万元，又通过曹建学的银行卡偿还了2.7万元，并于2019年7月协商一致，通过曹建学的弟弟曹建松一次性转账15万元，视为了结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4.封国英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借条8份，证明封国英出借62万元（均为现金交付），王炳胜出借212万元（其中89.8万元转账交付，其余现金交付）； 证据二、支付凭证1份，证明王炳胜出借的120万元借款的部分交付情况； 证据三、短信、微信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借款均约定了利息； 证据四、银行账户明细1份，证明被告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 证据五、现金日记账2本，证明王炳胜与曹建学合作放贷始于2017年2月13日，证明涉案款项与双方合作放贷无关。 证据六、费某、俞某、朱建强的询问笔录，并申请费某、俞某出庭作证，证明30万借款的交付事实。 1.证人费某陈述：大概2016年7月份，其与王炳胜等人在某餐馆吃饭，王炳胜带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三捆现金，之后案外人朱建强前来找王炳胜，说替曹建学拿钱，曹建学在下面车里等，王炳胜就拿着钱出去了。 2.证人俞某陈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2016年天热的时候，其与王炳胜、费某等人在某餐馆吃饭，王炳胜带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费某打开看了一下说里面是现金，之后朱建强前来找王炳胜，说替曹建学拿钱，曹建学在下面车里等，王炳胜就拿着钱出去了。 证据七、徐某的询问笔录，并申请徐某、茅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借款与合作放贷事宜无关。 1.证人徐某陈述：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受曹建学雇佣协助其对外放贷，于2016年7月左右结识王炳胜，数次看到王炳胜前往曹建学的经营场所。开始的时候曹建学是一个人对外放贷，2017年过完年王炳胜加入进来，并开始要求登记现金日记账。经曹建学指示，其让借款人出具借条时会把出借人处留白。2017年7月，曹建学与王炳胜的放贷业务进行不下去了，两人把借条分配了一下，在出借人处填上了姓名，有的写了曹建学，有的写了王炳胜。 2.证人茅某陈述：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受曹建学雇佣协助其对外放贷，于2016年7月左右结识王炳胜，数次看到王炳胜前往曹建学的经营场所。其经曹建学指示办事，未知有人与曹建学合作放贷。 被告曹建学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2012年1月13日的借条三性不予认可，非本人签字；2012年7月28日、2013年8月15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9月29日的借条未实际交付；2013年11月15日的借条未足额交付，抽头了9000元；30万元及150万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两笔款项系王炳胜承诺的投资放贷款，且款项未足额交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无借贷合意。对证据三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归还金额已远远超出原告实际出借金额，双方债权债务已了结；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虽然日记账从2017年开始记录，但实际投入资金的时间为2016年；对证据六中费某、俞某证言不认可，称未收到款项，朱建强的询问笔录因证人未出庭不认可；对证据七中徐某、茅某证言认可，但称其与王炳胜合作放贷始于2016年下半年，两证人对此不清楚。 被告范胜英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曹建学，并补充其所借款项用于偿还赌债，曹建学不知情，且其与封国英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关于曹建学出具的借条，其不知情。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曹建学。对证据三中的短信记录不予质证，已经记不清了，映像中没有这么多的记录；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曹建学。对证据五、六、七不知情不予质证。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曹建学农业银行尾号9875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日交易明细1份及借条10份、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8月1日交易明细1份及借条3份，证明1、范胜英通过该卡向封国英还款2.7万元，2、该卡资金与王炳胜存在频繁往来，系王炳胜与曹建学合作放贷使用； 证据二、徐建忠作为借款人放贷的借条、收条各1份，证明徐建忠放贷的事实； 证据三、王炳胜作为借款人的借条2份，证明该两笔款项均由王炳胜交付，但由曹建学处理，双方系合作放贷； 证据四、曹建学禾商银行尾号9161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2日交易明细1份，证明王炳胜转入款项后即刻转给借款人，双方系合作放贷； 证据五、支付宝转账记录5份、微信转账记录1份，证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双方系合作放贷； 证据六、记账簿照片打印件4份，证明双方系合作放贷； 证据七、范胜英农业银行尾号9116账户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交易明细1份，证明结合曹建学银行卡偿还的2.7万元以及曹建松代为归还的15万元，双方再无债务纠纷。 证据八、王炳胜农业银行尾号9375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1份，证明双方系合作放贷。 两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中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款项系支付利息，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的出借人并非原告，原告的名字系他人后期添加；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借条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系按曹建学指示转账给章小红款项，章小红并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且证据三形成的时间在王炳胜出借曹建学150万元借款之后；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曹建学合作放贷始于2017年，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就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七中证人费某、俞某、徐某、茅某的证言中有其他证据能够互为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中朱建强的询问笔录因证人未出庭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中的交易明细、证据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就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确认；对证据一中的借条、证据二、三、四，其中部分书证的相关方为案外人，与王炳胜相关的几份借条原件由曹建学持有、王炳胜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为事后添加、且出具时间均为晚于两被告向两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故本院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炳胜、封国英系夫妻关系，曹建学、范胜英亦系夫妻关系，双方相识多年。曹建学、范胜英分别以个人名义向王炳胜、封国英出具过借条。 一、关于封国英为出借人的相关案件事实。 2012年1月13日，曹建学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曹建学向封国英借现金￥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正。”2012年7月28日，范胜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封国英借现金人民币40000元正，大写肆万元正。”2012年8月15日，范胜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封国英借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正，大写壹拾万元正。”2013年11月15日，范胜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封国英借现金大写壹拾万元正，￥100000。”2015年9月26日，范胜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封国英借现金￥150000，大写壹拾伍万元正。”2015年9月29日，范胜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封国英借现金￥50000，大写伍万元正。” 封国英6913尾号农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月20日收到27000元、于2013年8月7日收到21000元、于2014年1月14日收到27000元、于2014年8月18日收到21000元、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15000元、于2015年1月17日收到27000元、于2015年8月15日收到21000元、于2015年11月15日收到15000元、于2016年1月16日收到27000元、于2016年8月19日收到21000元、于2016年10月21日收到30000元、于2016年11月22日收到15000元、于2017年1月21日收到27000元、于2017年8月21日收到21000元。曹建学、范胜英确认以上款项系其支付。此外，范胜英于2017年1月21日转账给封国英6000元，案外人曹建松（系曹建学之弟）于2019年7月9日代为归还封国英15万元。 封国英曾多次向范胜英发送催讨短信及微信，具体如下： 1.封国英于2015年8月13日发送短信：“英英十四万钱到了，你打算什么样”，范胜英回复：“什么时候到！给你打利息好了……” 2.封国英于2015年8月14日发送短信：“英英四万七月二十八日到了，十万八月十五日到期。”范胜英回复：“知道了。” 3.封国英于2015年9月26日发送短信：“英英您好！九月二十七号十五万到了。”范胜英次日回复：“知道了，打利息给你。” 4.封国英于2015年11月12日发送短信：“英英十万钱到了，你什么打算。”范胜英次日回复：“付利息吧！” 5.封国英于2017年8月18日发送短信：“62万中30万是朋友的，一个朋友今年11月份要交养老保险，我提前跟你说你有打算，好的把利息给我。”，并于8月21日再次发送短信：“英英，你问老公什么时候付十四万利息。”范胜英回复：“还没给吗？我来转你。” 6.封国英于2017年9月25日发送微信：“英英十五万9月26到，五万9月29日到，你问你老公抽出一点还我。”范胜英次月回复称有困难，已经跟曹建学说过，“等明年电子厂拆了就全部还给你们”。 7.封国英于2018年7月17日发送微信：“十四万到了，你要还我，我要用。”范胜英次日回复：“恩，我跟他说了！他在想办法”，并于8月17日回复：“放心好了，我老公有了就给你了”。 8.封国英于2018年9月12日，发送微信：“英英20万9月27日到了，你跟老公说一下，我等你们今年先还我30万，我急用。”范胜英回复：“我跟他说。” 二、关于王炳胜为出借人的相关案件事实。 王炳胜持有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8月4日的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借到王炳胜人民币300000元正。叁拾万元正。特此立条！”“今借到王炳胜人民币1200000元正。壹佰贰拾万元正。特此立条！”曹建学均在两份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王炳胜先后于2016年7月26日、7月31日、8月4日转账给曹建学20万元、10万元、598000元，合计898000元。此后，双方之间亦有款项往来，王炳胜转给曹建学的金额多于曹建学转给王炳胜的金额。 另查明，曹建学曾以营利为目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王炳胜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出入其经营放贷业务的场所，结识曹建学雇佣的徐某、茅某等人。2017年2月起，王炳胜与曹建学合作放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一是王炳胜、封国英与曹建学、范胜英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是若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曹建学、范胜英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关于封国英出借款项的认定。2012年至2015年间，曹建学、范胜英累计向封国英出具了6份借条，总金额为62万元，其中曹建学1份18万元，范胜英5份共计44万元。曹建学辩称18万借条非其出具，范胜英仅认可其中的25万元借条，认为其余借款未实际交付，并称25万元借款已清偿。本院认为，涉案款项虽未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但结合在案证据仍可认定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理由如下：1.借条上均载明“借现金”，款项为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很大；2.曹建学、范胜英于2013年至2017年间规律性支付封国英款项，支付时间与借款每年期满日相近，金额经换算为借款金额的15%；3.临近付息日，封国英多次向范胜英催讨，催讨时所述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而范胜英未否认，并承诺支付利息。经计算，欠息日至2019年7月9日累计的利息为233345元（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起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15%计算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因范胜英于2017年1月21日归还了6000元，曹建松于2019年7月9日代为归还了15万元，故至2019年7月9日结欠本金62万元、利息77345元。（详见附表1。）（二）关于王炳胜出借款项的认定。王炳胜持有两份曹建学作为借款人的借条，曹建学对款项的性质及交付金额均有异议，辩称所涉款项系王炳胜承诺的投资放贷款，且未实际交付。1.关于款项性质。本院认为，涉案文书载明为“借条”、格式与一般借条无异、内容清晰明了，而曹建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经营放贷业务，理应对借款与投资款的区别具有清晰的认识，其在借款人处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款项性质的认可，其关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的抗辩主张既无证据予以佐证又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款项的交付情况。两份借条均未载明交付方式，王炳胜称30万借款为现金交付，120万元借款中898000元转账交付、其余现金交付。本院认为，王炳胜虽然提供了证人费某、俞某证言欲证明交付曹建学现金30万元，然两位证人仅证实王炳胜拿了一袋现金称要给曹建学，但未知款项性质或用途、未确认现金的具体金额、未看见王炳胜将现金交付曹建学、亦未见证曹建学出具了本案借条，至于其余现金交付情况王炳胜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外，王炳胜于2016年7月26日转账给曹建学20万元，但其未将此款项归入同日的30万元借款中，而是归入次月的150万元借款，亦有不合理之处。据此，曹建学关于款项未交付的抗辩主张本院部分采信，本院认定实际交付金额为898000元。彼时，曹建学在未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王炳胜对此明知而出借款项，甚至不久后与曹建学合作放贷，本院认为双方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为无效，相关款项应予返还。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务均发生于曹建学、范胜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须判断举债是否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或个人举债行为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对于向封国英所借款项，曹建学、范胜英均有支付利息，范胜英在回复封国英时亦多次提及由曹建学处理，且曹建学之弟曹建松亦代偿了部分款项，故本院认定这些借款系曹建学、范胜英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对于向王炳胜所借款项，曹建学借款时正经营放贷业务，王炳胜对此明知却未要求范胜英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被用于曹建学、范胜英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认定这些借款系曹建学个人债务，范胜英无须对此承担共同返还责任。 此外，曹建学、范胜英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然涉案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炳胜、封国英可以随时要求返还，且曹建学、范胜英至2017年仍在按约支付利息，并于2019年7月9日由曹建松待偿了部分款项，期间，封国英亦多次向范胜英催讨本息，故本院认为王炳胜、封国英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曹建学、范胜英理应归还或返还上文所述款项。至于2016年8月4日之后王炳胜与曹建学之间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因王炳胜转给曹建学的款项多余对方转回的款项，而王炳胜明确表示将另行处理，本案对此不作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建学、范胜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王炳胜、封国英借款本金62万元，并支付利息77345元（暂算至2019年7月9日，此后利息以本金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自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曹建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炳胜、封国英898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炳胜、封国英的其于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66元，由原告王炳胜、封国英负担12200元（已预交），由被告曹建学、范胜英负担元2216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28××××0266，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钟一鸣 审 判 员  盛诚成 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附：表1 出借时间 出借本金（元） 一年期利息（元） （年利率15%） 付息时间 付息金额（元） 说明 2012.01.13 180000 27000 2013.01.20 27000 已支付5期利息，2017.01.14起的利息未付； 2017.01.14-2019.07.09利息计算为67950元。 2014.01.14 27000 2015.01.17 27000 2016.01.16 27000 2017.01.21 27000 2017.01.21 6000 2012.07.28 40000 6000 2012.08.15 100000 15000 2013.08.07 21000 已支付5期利息，2017.07.29（4万元本金）/2017.08.16（10万元本金）起的利息未付； 2017.07.29-2019.07.09（4万元本金）利息计算为11833元，2017.08.16-2019.07.09（10万元本金）利息计算为28833元。 2014.08.18 21000 2015.08.15 21000 2016.08.19 21000 2017.08.21 21000 催讨记录： 2015年8月13日，封国英发送短信："英英十四万钱到了，你打算什么样"，范胜英回复："什么时候到！给你打利息好了……" 2015年8月14日，封国英发送短信："英英四万七月二十八日到了，十万八月十五日到期。"范胜英回复："知道了。" 2017年8月21日，封国英发送短信："英英，你问老公什么时候付十四万利息。"范胜英回复："还没给吗？我来转你。" 2018年7月17日，封国英发送微信："十四万到了，你要还我，我要用。"范胜英次日回复："恩，我跟他说了！他在想办法"，并于8月17日回复："放心好了，我老公有了就给你了"。 2013.11.15 100000 15000 2014.11.19 15000 已支付3期利息，2016.11.16起的利息未付； 2016.11.16-2019.07.09利息计算为40208元。 2015.11.15 15000 2016.11.22 15000 催讨记录： 2015年11月12日，封国英发送短信："英英十万钱到了，你什么打算。"范胜英次日回复："付利息吧！" 2015.09.26 150000 22500 2015.09.29 50000 7500 2016.10.21 30000 已支付1期利息，2016.09.27（15万本金）/2016.09.30（5万本金）起的利息未付； 2016.09.27-2019.07.09（15万本金）利息计算为63438元，2016.09.30-2019.07.09（5万本金）利息计算为21083元。 催讨记录： 2015年9月26日，封国英发送短信："英英您好！九月二十七号十五万到了。"范胜英次日回复："知道了，打利息给你。" 2017年9月25日，封国英发送微信："英英十五万9月26到，五万9月29日到，你问你老公抽出一点还我。"范胜英次月回复称有困难，已经跟曹建学说过，"等明年电子厂拆了就全部还给你们"。 2018年9月12日，封国英发送微信："英英20万9月27日到了，你跟老公说一下，我等你们今年先还我30万，我急用。"范胜英回复："我跟他说。" 催讨记录： 2017年8月18日，封国英发送短信："62万中30万是朋友的，一个朋友今年11月份要交养老保险，我提前跟你说你有打算，好的把利息给我。" 2019.07.09 150000 曹建松代付 注：至2019年7月9日，尚欠本金62万元，利息77345（67950+11833+28833+40208+63438+21083-6000-15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