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24民初1039号原告：曹平利，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原告：曹辉，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军，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华，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阆中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魁，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含，女，198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通山县经济开发区水晶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224MA90P5X20。法定代表人：赵金荣，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经理。原告曹平利、曹辉与被告谢华、梅含、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平利及曹平利、曹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军，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梅含、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平利、曹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结构承包工程款238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延迟给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18万元（2019年3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计算至2020年元月1日）及自2020年元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原告曹平利从被告谢华处承包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并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工期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完工，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后半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95%。合同签订后，原告曹平利为完成合同任务，邀请原告曹辉共同承揽该工程；经多方努力，二原告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并通过验收，交付给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使用，但被告谢华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原告多次找被告谢华催要承包款，最终经双方计算，谢华确认欠二原告工程款253万元，并计划于2019年春节前后支付53万元，余款200万元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2019年8月23日，二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协商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250万元，具体支付计划：2019年8月28日支付5万元，同年9月28日支付10万元，10月28日支付15万元，11月28日支付20万元，12月28日支付20万元，余款按每月支付18万元直至付清。但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仅支付了前二期款项，二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未付。因谢华应支付的上述生产经营债务，产生在其与梅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梅含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华辩称，答辩人对原告的债务已经形成了债务转移，并且由被告晶艺公司实际履行，同时，被告晶艺公司已扣除谢华的转移部分的工程款。为此，驳回对被告谢华的诉讼请求。被告梅含、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结算单、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协议书等书证，以及被告谢华提交的金额为15万元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谢华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2019年8月23日向谢华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仅能证明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尚欠被告谢华债务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谢华欠二原告的工程款已在被告湖北金晶艺公司的债权中扣除，从而完成了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对被告谢华提交的该证据和辩称的债务转移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依法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3日，被告谢华（作为甲方）与原告曹平利（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湖北晶艺水晶饰品有限公司新建1-5号厂房、仓库钢结构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湖北晶艺水晶饰品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原材料及制作、安装；承包方式为采取包工、包料、包制作、包安装、包工期、包质量的综合包干方式；工程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笔误，应为2018年）1月31日完工，乙方必须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合同单价为厂房340元米，仓库310元米，按投影面积计算；甲方在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每栋300000元，工程完工通过验收后半年内支付合同价款的95%，保修期后付清全部工程款；保修时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1年；等等。原告曹平利、被告谢华分别在合同的承包方（盖章）、发包方（盖章）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曹平利邀请原告曹辉共同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被告谢华亦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后，已交付给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10月，经二原告与被告谢华结算，被告谢华向原告出具一份《湖北晶艺水晶厂钢结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1#-3#车间及仓库结算金额403.6万元、5#号车间结算金额125万元、4#车间预埋1.5万元，扣除检测资料库费用2万元，合计528万元，已付275万元，欠款253万元。计划2019年春节前后支付53万元，余款200万元按月息1%支付。欠款人：谢华”。2019年8月14日，原告曹辉作为出借方（甲方），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案外人柯山虹作为连带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协议之日，乙方欠甲方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自签订协议起乙方于2019年8月28日前支付本金5万元，2019年9月28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10月28日支付15万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20万元，2019年12月28日支付20万元，余款按每月支付18万元直至还清欠款本金；甲乙双方确认利率按每月1%并于每月28日前支付；丙方自愿为甲方对乙方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乙方付清借款本金为止。2019年8月23日，被告谢华（甲方）、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乙方）、原告曹辉（曹平利合伙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委托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15日委托丙方为甲方修建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钢结构厂房，鉴于乙方未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委托乙方直接向丙方支付该项目工程款的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详见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委托乙方直接向丙方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贰佰伍拾万元整）；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通过乙方账户按照原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丙方支付工程款；三、丙方收到工程款后，视为甲方已按原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必须按2019年8月14日的还款协议履行义务，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甲方与丙方之相关权利义务，以其双方自行签订的原合同为准；等等。此后，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仅按2019年8月14日的还款协议支付了前二期款项，共计支付15万元。二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欠款未果。为此，二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谢华与被告梅含系夫妻关系；被告谢华与原告曹平利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发生在被告谢华、梅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的案由及原告曹平利、曹辉与被告谢华、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2、下欠原告曹平利、曹辉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3、被告谢华、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梅含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及原告曹平利、曹辉与被告谢华、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1、本案的纠纷系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承建的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车间及仓库所下欠的工程款，故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中，其一，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由被告谢华与原告曹平利签订；其二，工程完工后，亦由被告谢华与原告结算并出具欠条；其三，2019年8月23日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载明“鉴于乙方（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被告谢华），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就甲方（被告谢华）委托乙方（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直接向丙方（原告曹辉，亦为原告曹平利的合伙人）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且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曹辉收到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委托代付的工程款后，视为被告谢华已按原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谢华的相关权利义务以其双方自行签订的原合同为准。由此，足可看出，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将其需建设的工程包给了被告谢华，被告谢华又分包部分给原告施工，因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被告谢华工程款，而谢华又欠原告工程款，所以三方达成了委托付款协议。为此，在本案涉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是发包人，被告谢华为总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原告曹平利、曹辉为实际施工人。对被告谢华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其仅代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其与原告未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对被告谢华陈述的该事实不予认定。（二）关于下欠原告曹平利、曹辉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问题。2018年10月，经结算，被告谢华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载明，欠款总额为253万元，其中200万元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此后，被告谢华以委托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代付的方式，由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了15万元，故还应向二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238万元，并对其中的200万元按约定利率计付利息，现原告仅主张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且对2020年1月1日前的利息仅主张18万元（按约定利率计算应为20万元），系原告对其利息的部分放弃，对原告该利息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谢华、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梅含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1、被告谢华作为违法分包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即二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同时，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已约定，原告曹辉在收到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委托代付的工程款后，才视为被告谢华已按原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约定原告与被告谢华的相关权利义务以其双方自行签订的原合同为准，因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并未向原告付清工程款，故被告谢华的责任尚未免除。为此，被告谢华应承担继续向二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对被告谢华辩称其对原告的债务已经形成了债务转移的事实，因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谢华该辩称的事实不予认定。2、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其欠付承包人谢华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且三方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即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已认可其将代谢华付原告曹平利、曹辉的工程款2500000元，故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已进行了债的加入，因其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故其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虽仅对谢华欠款中的250万元与原告达成了还款协议，但其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以在其欠付承包人谢华工程款范围内，对谢华应付二原告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未答辩，且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明，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所欠被告谢华的工程款应大于被告谢华下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应对下欠二原告的所有工程款及利息，与被告谢华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被告谢华欠二原告的工程款，虽发生在被告谢华、梅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谢华所承包并转包给二原告施工的工程，属被告谢华与被告梅含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谢华因本案纠纷所负的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为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梅含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本案涉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是发包人，被告谢华为总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原告曹平利、曹辉为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曹平利、曹辉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谢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谢华作为分包人，应对下欠原告曹平利、曹辉的工程款253万元承担给付责任，并应依约承担欠款利息；被告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谢华、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曹平利、曹辉支付工程款23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按月利率10‰计算。其中，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80000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原告曹平利、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0元，由原告曹平利、曹辉负担200元，被告谢华、湖北晶艺水晶有限公司负担27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朝美人民陪审员  祝文英人民陪审员  阮 顺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成宇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