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新华路二段5-3号。法定代表人：李舒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千山中路16甲。负责人：孙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珍，女，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凌钢退休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李帅、王素珍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11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天安保险公司、李帅、王素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因辽Ｎ×××××号车为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实为李帅，依据李帅提供的驾驶证因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5月14日，又因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而出险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说明了驾驶员李帅在事发时的驾驶证属于实习期内发生的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并无冲突，机动车驾驶人均须遵守执行。依据交警部门下发的驾驶证背页，明确规定，准驾车辆代号规定：B2允许驾驶大型货车和Cl、M;A2允许驾驶牵引车和B1、B2，而李帅所持有的驾驶证为B2实习期，也证明了李帅无有效驾驶资格的驾驶行为，系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需告知。王素珍作为车主，又是雇主，雇佣人员时未尽到正常监督管理职责及审核义务，理应为自己失职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再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故司机李帅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违法违规的行为，同时也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规定，故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此天安保险公司的诉求我司不予赔偿。二、我司与王素珍订立保险合同，投保人已缴纳保险费的同时并已收到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及保单后所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再加上给付被保险人王素珍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下方有红字明示告知3条规定：“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证明了我司已履行告知义务，再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投保人缴纳保险费即对保险合同的认可且合同生效也证明了对免责事项的确认。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保险人王素珍及驾驶人李帅自行承担。三、因天安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修车发票的收据联，而是记账联又没有出具发票单位的盖章，故没有法律效力。天安保险公司、王素珍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帅未到庭，对一审判决未做答辩。天安保险公司、李帅、王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3955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天安保险公司与案外人刘士杰订立商业车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及车辆所有人为刘士杰，被保险车辆的车牌号为辽Ｃ×××××，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为22013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李帅所驾肇事车辆辽Ｎ×××××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王素珍。该肇事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名下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于2018年9月27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名下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4月25日13时20分左右，李帅驾驶车牌号为辽Ｎ×××××号重型货车，沿行驶至“摩云干25”电杆时，与刘士杰驾驶车牌号为辽Ｃ×××××号小型客车载乘解某接触碰撞，致解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李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士杰无责任，乘车人解某无责任。2019年4月25日，案外人刘士杰通知天安保险公司发生保险事故，请求赔偿车辆维修保险金。天安保险公司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应赔付的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后，核定赔偿案外人刘士杰保险金为39550元并已支付。2019年12月30日，案外人刘士杰向天安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立书人已收到赔偿金额39550元，并授权你公司以立书人名义或你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后天安保险公司多次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联系，均以拒赔为由不予赔付，李帅与王素珍也未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原告作为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王素珍投保时是否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告知义务以及对责任免除条款中“实习期”如何理解问题。本案发生事故时李帅驾驶的是A2驾驶证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的该条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为部门规章，对此保险人不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还需要进行明确说明。而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关于“实习期”认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驶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可见二者对于“实习期”的认定并不一致，首先二者不一致应以行政法规为准，且保险人适用何种解释，应对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实习期”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并未明确其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亦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对涉案责任免除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而根据不利解释规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并未包含在案涉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增加的准驾车型之所以存在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而且交通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中并未认定事故原因与驾驶员增驾车型实习期具有因果关系。交通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可李帅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不属于违法驾驶，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理赔。故对于天安保险公司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车辆损失39550元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安保险公司车辆损失款39550元；二、驳回天安保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李帅、王素珍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天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即本案案外人刘士杰赔偿了保险金，故其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刘士杰对李帅、王素珍、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李帅所驾肇事车辆辽Ｎ×××××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为王素珍。该肇事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名下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双方对责任免除条款中“实习期”产生歧义，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并未明确其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亦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即对涉案责任免除条款中“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而根据不利解释规则，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并未包含在案涉责任免除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理赔。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天安保险公司未提供修车发票的收据联，而是记账联又没有出具发票单位的盖章，故没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因天安保险公司将汽车修理厂修理车辆出具的发票按要求提供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张 雪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