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大道140号教育优秀人才安居小区商住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67645212X1。负责人：黄恒，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腊生，女，195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丽，女，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佑，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腊生、王小丽、刘明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王晓丽未取得驾驶资格，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在本案中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的损失超出了交强险分项限额。1、一审认定刘腊生医疗费16407.69元、营养费2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合计24207.69元，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超出该限额的14207.69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认定刘腊生护理费9089.7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8942.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合计54532.5元，均在交强险限额内。即使所有损失按照一审法院核定的，也仅应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4532.5元（医疗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4532.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69899.19元。被上诉人刘腊生、王小丽、刘明佑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腊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丽、刘明佑赔偿刘腊生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6511.39元；2.判令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3.本案各项诉讼费用由王小丽、刘明佑、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10月12日14时57分，王小丽驾驶鄂Ｊ×××××小车自团风县上××曹岗村七组朝大门桥方向行驶，至上××曹岗村凡家湾路段时，与刘明佑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明佑及两轮摩托车后乘坐人刘腊生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团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丽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明佑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腊生无责任。当日，刘腊生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6天。出院医嘱：……2．加强饮食营养休息……建议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6407．69元。2019年3月1日，刘腊生所受损伤经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000元，伤后护理期限为80日。2020年1月15日，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认定刘腊生九级伤残与2018年10月12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100％。事故车辆鄂Ｊ×××××在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小丽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24年12月25日，其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王小丽垫付医疗费9500元、护理费1141元、生活费200元，共计10841元。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赔偿项目的认定：1．医疗费。刘腊生主张医疗费16407.69元，其他各方均无异议，刘腊生的医疗费认定为16407.69元。2．护理费。刘腊生主张护理费9089.7元，并提交了护理人员资质、护理费发票、护理机构费用证明，王小丽、阳光保险辩称护理费用偏高，应按照150元/天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综合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限为80天。前期10天护理费有护理费发票及单位证明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期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8897元／年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9089.7元（38897元／年÷365天×70天＋10天×163元）=9089.7元。3．伙食补助费。刘腊生主张伙食补助费4560元。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认定为3800元（50元／天×76天）。4．营养费、交通费。刘腊生主张营养费2280元、交通费760元。综合医疗机构的意见，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刘腊生主张交通费76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5．误工费。刘腊生主张误工费14940元，并提供黄冈市黄州区贺梅副食店营业执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及工资发放表，拟证实刘腊生每月工资2700元，王小丽、刘明佑、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副食店出具的工资表不符合证据形式，误工证明需社保证明等材料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腊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工作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结合刘腊生年龄及庭审陈述其在该副食店工作时间为半年左右的事实及经一审法院核实其家庭2015年至今为其住所地团风县上巴河镇××村精准扶贫户，其精准扶贫手册显示2018年家庭可支配总收入为12141元，其中工资收入为0，生产经营性收入4900元，转移性收入7241元，故对刘腊生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刘腊生主张残疾赔偿金96474元，并提供了黄冈博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刘腊生伤残程度被评为九级伤残。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伤残等级评定均无异议，刘明佑认为刘腊生在事故发生前有过两次摔伤，故申请对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申请重新鉴定，经过团风正昂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及各方质证，确认2018年10月12日交通事故对刘腊生九级伤残损伤参与度为100％。结合刘腊生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刘腊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刘腊生年龄及庭审陈述其在该副食店工作时间为半年左右的事实及经一审法院核实其家庭2015年至今为其住所地团风县上巴河镇××村精准扶贫户，其精准扶贫手册显示2018年家庭可支配总收入为12141元，其中工资收入为0，生产经营性收入4900元，转移性收入7241元，故刘腊生伤残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78元（年）计算。结合以上两份鉴定意见及刘腊生年龄作为计算依据，伤残赔偿金认定为38942.8元（14978元×13年×20％）。7．后期治疗费。刘腊生主张后期治疗费2000元，并提供黄冈博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刘腊生后期治疗费用的依据，后期治疗费认定为2000元。8．精神抚慰金。刘腊生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提供了黄冈博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拟证实伤残程度。刘腊生因本次事故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结合刘腊生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6000元（30000元×20％）。9．鉴定费。刘腊生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其提供的正式鉴定票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刘腊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80740.19元（医疗费16407.69元＋护理费9089.7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营养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38942.8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腊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80740.19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由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鉴定费2000元由王小丽承担，在已垫付费用10841元中予以抵扣，故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还应向刘腊生赔付69899.19元（78740.19元-8841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遂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腊生69899.19元；二、驳回刘腊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王小丽承担758元，刘明佑承担32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刘明佑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伤情不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刘腊生的损失认定是否超出了交强险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刘腊生损失：医疗费16407.69元、护理费9089.7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8942.8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80740.1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4207.69元（医疗费16407.69元+伙食补助费380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54532.5元（护理费9089.7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38942.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的规定，交强险范围内损失不能超出分项限额，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在本案中仅应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项的10000元责任，超出该分项的14707.69元不应由其公司承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费用54532.5元，未超出110000元限额，由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承担，即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共应向刘腊生赔偿64532.5元（10000元+54532.5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腊生的其他损失16204.69元（80740.19元-64535.5元），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因团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小丽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明佑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腊生无责任，故本院确认王小丽应承担70%责任，刘明佑承担30%责任，即王小丽应赔偿刘腊生11343.28元（16204.69元×70%），扣减王小丽已垫付10842元，王小丽还应赔偿刘腊生2501.28元（11343.28元-10842元+鉴定费2000元），刘明佑应赔偿刘腊生4861.41元（16204.69元×30%）。综上所述，阳光保险黄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腊生64535.5元；三、王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腊生2501.28元；四、刘明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腊生4861.41元；五、驳回刘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王小丽负担800元，由刘明佑负担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元，由王小丽负担350元，由刘明佑负担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