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5510号 原告：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15A楼。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乐平，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林永付，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刘雄，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告：李军，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告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林永付、刘雄、李军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于同年8月10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先后于2020年7月16日和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邦达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和被告林永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雄、李军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1833425.3元及利息损失（本金1416325.72元按年利率5.6%计算、税金108480.55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至），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当庭撤回诚邦达公司欠案外人林存清款项的事实，变更赔偿请求的金额为1698241.34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诚邦达公司于2010年3月8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其中林永付认缴出资35万元，占70%；刘雄认缴出资10万元，占20%；李军认缴出资5万元，占10%。林永付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刘雄任监事；登记的住所地为瑞安市××镇××村××路××号，经营范围为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制造、加工、销售。诚邦达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谢树权要求对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以（2018）浙0381破76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分别于2018年4月26日在《温州都市报》、2018年4月27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了瑞安市人民法院的浙0381破76号公告，告知诚邦达公司股东及有关人员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以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通过电话联系法定代表人林永付，向股东刘雄、李军寄送相关通知、文书等；2018年5月21日，我们到公司登记地瑞安市××镇××村××路××号调查，因没有找到相关人员，张贴了公告公示，要求相关人员移交公司财产、资料、事务，提供劳动债权信息等。经多次联系，2018年9月26日与林永付作了当面沟通，随后向管理人移交了公司2014年度的总账、明细账和会计报表，2014年和2015年的会计凭证，以及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1枚、林永付名章2枚。经对申报债权审查、核查，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以（2018）浙0381破7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户无争议债权1582103.42元。另致函称尚有未支付瑞安市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申请费21415.52元。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共收到银行存款余额、设备拍卖款以及利息收入等破产财产总额116866.72元，扣除己发生的费用20716.59元以及案件审理费1318.67元和管理人报酬11379.78元，剩余财产83451.68元己向工资债权人进行清偿，尚有1520067.26元的债务未得到偿还。另外，还将需要支付管理人报酬168972.11元（100万元＊12%十603518,94＊10%-11379.78元），法院破产案件受理费9201.97元（债权额1603518.94元＋管理人报酬180351.89元＋破产费用20716.59元＝［总额1804587.42元＊0.9%十4800元］÷2＝10520.64元-己支付1318.67元）。此外，还有林存清声称，诚邦达公司尚欠他电线材料、加工费135183.96元，虽未申报债权，按有关规定，公司的有关人员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并提起诉讼。2019年6月2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因管理人申请以有关人员没有移交完整的会计账册、文书资料，未提供财产清单，导致无法完全清算，且分配方案己执行完毕为由，作出浙0381破7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终结破产程序。管理人于2019年8月7日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作为原诚邦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或经营管理人员，在人民法院受理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公告、寄送文书，三被告也没有向管理人移交公司完整的会计账册，未按要求配合管理人的清算工作，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林永付、李军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辩称，管理人在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并未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在履行管理人的工作中要求我们提供诚邦达公司经营的全部账册，我们告知管理人负责做诚邦达公司账册的新一会计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和诚邦达公司会计的手机号，让管理人与他们联系，之后管理人从未与我们联系，直至公司的设备进入司法拍卖时才告诉我们。现林永付找到公司2010年至2016年财务账册的电脑u盘，可将2010-2016年的公司账册资料移交给管理人，希望其重新核算公司账目。 被告刘雄未作答辩。 针对被告林永付和李军的上述答辩，原告陈述：经管理人联系林永付给的诚邦达公司会计的手机号，没有联系到人。根据规定，移交诚邦达公司的财务账册是被告应尽的义务，并办理账册移交手续。原告表示同意再给被告一定的时间提供全部账册。 本院指定的期限届满，被告林永付表明：诚邦达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确实无法提供，管理人要求我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我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诚邦达公司管理人举证如下：1、（2018）浙0381破申40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破76号决定书、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组建管理人团队决定，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诚邦达公司基本情况表、被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公告通知资料、原被告谈话笔录，拟证明被告怠于履行清算过程中的法定义务，4、无异议债权裁定书、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拟证明因被告不配合清算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的金额。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均无异议。被告刘雄、李军经在本院送达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及证据材料后无抗辩，又无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各证据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已认定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2018)浙0381破申40号、(2018)浙0381破76号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案的诚邦达公司的基本情况、案件受理、审理经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该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作出的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再重复认定。根据(2018)浙0381破76号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民事裁定书确认的诚邦达公司的无异议的债权额为1582103.42元和欠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21415.52元，合计为1603518.94元，其中税收债权金额为108480.55元、工资债权金额为104630元，其余为普通债权。破产清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对设备拍卖处置所得价款和银行存款余额及利息收入，总计116866.72元，扣除破产费用22035.26元和管理人报酬11379.78元，剩余财产83451.68元用于偿还职工工资的债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381破7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上述的分配方案。通过破产财产分配后，诚邦达公司尚有1520067.26元的债务未偿还。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裁定，终结诚邦达公司破产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诚邦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林永付作为诚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规定对公司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公司缺乏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清算资料，使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并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该损失与诚邦达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致使公司财产状况不明之间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应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述司法解释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林永付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应承担公司经营管理责任，包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林永付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被告刘雄登记为诚邦达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职责，被告李军是公司的股东，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刘雄和李军有掌管公同的财务账册、文书资料等，且二人均不属于上述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的“有关人员”，故原告请求被告刘雄和李军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根据原告管理人提供的本院(2018)浙0381破7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不能受偿的债权额为1520067.26元，被告没有举证反驳，本院破产清算一案裁定确认的债权金额予以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还包括破产清算案件的受理费及管理人的报酬，因该二项费用的确定均离不开债务人的财产确定，而债务人有关人员所承担的赔偿款应归入债务人财产。在债务人财产尚未确定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上述所列的破产清算案件受理费和管理人报酬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判决之前，因清算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尚未确定，原告管理人即要求从法院裁定确认破产债权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永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1520067.26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诚邦达汽摩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林永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250元(原告缓交已批)，由原告负担2319元，被告林永付负担17931元。原告和被告林永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建敏 人民 陪 审员 金 凯 人民 陪 审员 项自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章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