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永宏，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太平村粮食胡同3号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谢彩营，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47号。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拥军，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永宏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彩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永宏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彩营，被上诉人南彩镇政府的副调研员郭拥军及委托代理人李岩、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永宏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南彩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崔永宏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7300000元，包括2600平方米建筑物损失5200000元，内部装饰损失500000元，企业搬家费用300000元，企业停产停业损失1000000元以及残值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5日，崔永宏、案外人姚某、杨某、张某（乙方）与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顺义区农村个体民营占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项目：养鱼占地22亩，四至东道，西道，南道，北道。二、承包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承包期为30年……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提供非耕地22亩，搞养殖业……”。崔永宏称其本人在上述承包地内进行相关建设，就建设的地上建筑物的具体情况，其陈述如下：“1.一排砖混结构的北房，房顶是预制板的楼板，东西长70米、南北长10米，24间，共700平方米左右；砖混结构岩棉板房顶的南房，东西长70米，南北长17米，12间，约1200平方米左右；砖混结构岩棉板顶子的西房，南北长26米，东西长8.5米，约5、6间，大约220平方米左右；彩钢顶子没有围墙的东房，南北长39米，东西长13米，约500平方米左右。上述房屋其自2004年10月1日前施工，至2005年6、7月份建设完毕。2.上述地上建筑物位于后俸伯村养殖小区西侧。3.其在建设上述建筑物时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4.上述建筑物建设完毕后空置，其后进行装修，并自2009年年底开始在涉案场地从事建筑设备租赁业务。其于2011年在其他地址注册成立北京鑫兴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在涉案场地实际经营从事建筑设备租赁业务。”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23号《关于后俸伯养殖小区内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后俸伯养殖小区内的砖混结构建筑物3栋，总建筑面积400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作出[2019]第74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崔永红：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后俸伯村养殖小区所建的砖结构，建筑面积为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9年1月26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整改，将依法组织拆除。一切拆除费用及造成的损失将由你本人承担。”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作出《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主要内容为：“崔永红，你（单位）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在后俸伯村养殖小区建设的房屋，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限你在7天内自行拆除该处违法建设，逾期不改的将进行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议，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顺义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此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拆除后当事人应尽快清理残值，否则政府将依法处理。如果当事人需要违建残值的，应在行政机关强制拆除前向行政机关声明，并确保在强拆后规定期限内处理，未声明或未在合理规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当事人提出的相应赔偿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月27日，被上诉人作出[2019]第73号《催告书》，主要内容为：“崔永红：因你（单位）在后俸伯村养殖小区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本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23日对你（单位）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年74号），要求你（单位）于2019年1月26日前自行拆除你单位所建违法建设，而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现告知你（单位）如下事项：1.请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限拆到期后，根据实际情况决定3-5天）内履行上述义务；如对履行任务有陈述、申辩意见，请在前述期限内向本机关提出。2.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任务，本机关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2019年2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2019]第80号《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崔永红：2019年1月23日，南彩镇已向你（单位）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在2019年1月26日之前自行拆除位于后俸伯村养殖小区所建的砖结构，建筑面积为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经复查，你（单位）逾期未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于2019年2月17日后依法组织拆除。”经一审法院询问，崔永宏称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拆除通知书》《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中载明的“崔永红”是其本人。被上诉人称其于2019年1月23日向崔永宏直接送达上述《限期拆除通知书》，于2019年1月23日以张贴于行政相对人大门的方式向崔永宏送达《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于2019年1月27日向崔永宏直接送达上述《催告书》，于2019年2月15日向崔永宏直接送达上述《拆除通知书》。崔永宏称其虽然看到了《限期拆除通知书》《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的内容，但被上诉人未向其直接送达，而仅是张贴在大门上，且被上诉人并未向其送达《催告书》《拆除通知书》。崔永宏自2019年1月25日左右开始至2019年2月16日左右自行陆续搬离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强制拆除前，崔永宏自行将涉案建筑物的门窗拆走。2019年2月20日，被上诉人将崔永宏在后俸伯养殖小区内所建前述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强拆前，上诉人通知崔永宏并到场。强拆时，崔永宏在现场。强拆时被上诉人摄制了录像，未制作笔录。被上诉人称因强拆现场崔永宏室内已经没有物品，故未制作物品清单。被上诉人称在拆除现场曾告知崔永宏会将建筑材料放置三天，让崔永宏自行清理，崔永宏并未清理，对此，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崔永宏对此亦予以否认。后被上诉人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进行清运。因不服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崔永宏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对崔永宏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养殖小区西侧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165号行政判决书，以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强制拆除崔永宏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后俸伯村养殖小区西侧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底，崔永宏向被上诉人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建筑物损失、内部装饰损失、企业搬迁费用及企业停产停业损失共计7200000元。被上诉人收到崔永宏的赔偿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南彩行赔字第6号《行政不予赔偿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崔永宏邮寄送达。2019年10月29日，崔永宏收到该决定书，后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因崔永宏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建筑物的合法性，故崔永宏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建筑物损失5200000元、内部装饰损失500000元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崔永宏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企业搬家费用及企业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该损失并非崔永宏本人受到的损失，故崔永宏的上述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对于崔永宏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拆除后残值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属于崔永宏的合法财产，虽然崔永宏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具体情况，但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亦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且被上诉人在强拆前未在相关文书中限定崔永宏自行清理建筑残值的明确时间，亦不能证明其在拆除后为崔永宏提供了自行处置的机会，进而导致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灭失。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上述建筑材料已经灭失，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建筑材料残值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形成时间等情况，就建筑材料残值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南彩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永宏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四万二千元；二、驳回崔永宏的其他赔偿请求。崔永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建筑物的合法性，故不支持建筑物及装饰损失。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明显错误。第一、上诉人提供的与南彩镇后俸伯村村民委员会在2003年9月25日签订的《顺义区农村个体民营占地承包合同》已证明上诉人的建筑行为是经过其土地所有权人村委会的同意，允许上诉人在该土地上进行建筑用于经营活动，所以上诉人的建筑行为是合法的行为。第二、该涉案土地属于农业设施用地，在该土地上进行用于农业设施建设无需办理规划许可证。第三、上诉人在其建筑物内的装饰物品有部分属于可回收利用的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装饰不予赔偿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建筑行为的合法性，所以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建筑物及装饰损失。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企业停产停业损失及搬家损失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涉案建筑物的面积与残值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建筑物的面积认定建筑材料残值42000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残值数额明显太低。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南彩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崔永宏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16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崔永宏房屋的行为违法，应当给予崔永宏赔偿。2.（2019）南彩行赔字第6号《行政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崔永宏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被上诉人不予赔偿。3.后俸伯房屋情况及录像光盘，证明崔永宏房屋面积为2600平方米。4.《合同》及收据，证明崔永宏建设涉案建筑在当时的花费费用，这也属于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给崔永宏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5.北京鑫兴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崔永宏在该涉案建筑处注册经营北京鑫兴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登记成立，是合法经营。被上诉人违法强拆给公司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崔永宏建筑物面积进行赔偿。6.《2019.1月搬家费明细表》《2018.12.31物资盘点表》，证明崔永宏支付搬家费用300000元。南彩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0113行初16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物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违法建设的事实，被上诉人具有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即进行建设的法定职权。2.（2019）南彩行赔字第6号《行政不予赔偿决定书》、邮件交寄单（收据），证明崔永宏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赔偿，被上诉人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行政不予赔偿决定书并邮寄送达。3.《证明》，证明涉案场地内无物品。4.拆除录像光盘，证明拆除现场情况，崔永宏已经自行将门窗拆除。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崔永宏提交的证据1、2、4、5，证据3中的录像光盘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4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建设、用途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崔永宏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赔偿申请以及被上诉人不予赔偿等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崔永宏提交的证据3中的后俸伯房屋情况、证据6系崔永宏自行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此处两种举证责任在证明目的、证明对象、不利后果等方面并非完全一致，具体而言，对于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无法认定的巨额损失是否存在，崔永宏仍应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否则主张消极事实的被上诉人将无从举证。而对于损失数额，被上诉人穷尽举证手段仍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当事人诉求合理酌情确定，并判决行政机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非直接支持崔永宏所有赔偿请求。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崔永宏称建房行为发生在2004年至2005年，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但根据建房行为发生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崔永宏建房时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崔永宏并不能出具相关批准手续，其建房时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房的行为即属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涉诉建筑物持续存在，崔永宏亦未按法律规定补办乡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建设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被上诉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对其行为进行定性并查处并无不当”。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可以认定涉案建设并非合法建设，且崔永宏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建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合法性，故崔永宏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2600平方米建筑物、内部装饰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建筑被拆除后的残值问题，因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属于崔永宏的合法财产，虽然崔永宏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后建筑材料残值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南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亦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拆除义务，且南彩镇政府在强拆前未在相关文书中限定崔永宏自行清理建筑残值的明确时间，亦不能证明其在拆除后为崔永宏提供了自行处置的机会，进而导致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灭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损失，南彩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结合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形成时间等情况，就建筑材料残值部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认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崔永宏主张其他财产损失，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因此，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