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雪珍，女，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陕西省勉县漆村坝乡漂草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静，汉中市汉台区汉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塘西坪村。法定代表人：孙小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志强，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益阳市宏福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金塘村。法定代表人：陈友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益阳市赫山区兰溪三欣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金塘村菱角塘组。法定代表人：陈平。上诉人李雪珍、上诉人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穗米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宏福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米业公司）、益阳市赫山区兰溪三欣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欣米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珍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湘穗米业公司赔偿因违法堵截、扣押和变卖李雪珍出资购买的大米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2.湘穗米业公司赔偿因其非法扣押和变卖李雪珍的大米引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和代理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李雪珍支付湘穗米业公司大米款473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湘穗米业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送货单和银行转账凭证，但李雪珍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异议，并当庭提交了证人杨志敬的书面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记载的收货数量与湘穗米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数量和单价不符，且大米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上市销售，给李雪珍造成了经济损失7779元。湘穗米业公司仍应当就李雪珍拖欠其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在双方对货款存在争议、湘穗米业公司没有提供书面欠条的情况下，判定李雪珍欠付大米款4738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驳回湘穗米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关于李雪珍要求湘穗米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李雪珍提供了证人的书面证言，但一审以李雪珍只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做证为由，驳回了李雪珍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支持李雪珍的该项诉讼请求显属执法不公。李雪珍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证人雍志花录音视频资料，请求二审判决湘穗米业公司赔偿其违法行为给李雪珍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元。三、李雪珍因两次起诉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20000元，应由湘穗米业公司承担。因本案湘穗米业公司孙小良非法堵截、扣押和变卖李雪珍出资购买的大米，导致李雪珍两次向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雪珍支出的诉讼费和代理费20000元应由湘穗米业公司全部承担。湘穗米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返还李雪珍大米款101300元，改判返还大米款80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驳回湘穂米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李雪珍支付湘穗米业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必要费用13980元、诉讼代理费10000元，共计23980元。事实及理由：一、（2019）湘0903民初44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雪珍支付货款80000元，欠宏福米业货款21300元。湘穗米业公司代李雪珍支付宏福米业公司货款21300元，该213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二、本案中，李雪珍辩称不欠湘穗米业公司大米款，法院应认定李雪珍恶意侵吞引发的纠纷，李雪珍应支付湘穗米业公司为此实现债权支付的必要费用13980元、诉讼代理费10000元共计23980元。四、由于李雪珍恶意侵吞，故湘穗米业公司对其购买的大米进行了扣押即留置，对扣押行为是否违法的认定，人民法院必须经过特定的法定程序予以审判，故一审在返还原物纠纷、买卖合同纠纷审理中确认湘穗米业公司违法，系枉法认定，违反程序。李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穗米业公司返还大米款101300元，宏福米业公司、三欣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湘穗米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宏福米业公司、三欣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李雪珍与宏福米业公司联系购买宏福米业公司的桂朝米32.89吨，共计货款101300元，同时约定李雪珍支付80000元货款时，宏福米业公司将32.89吨桂朝米装运至李雪珍指定的司机郑国柱货车上，将大米运送至汉中，经李雪珍确认无误后，再将尾款20000元支付给宏福米业公司。2019年8月26日，按宏福米业公司的要求，郑国柱驾驶货车至三欣米业公司内，将双方约定的32.89吨桂朝米装至郑国柱的货车后，李雪珍即向宏福米业公司提供的收款人陈志鹏账户内汇款80000元。当日，郑国柱驾驶货车驶出三欣米业公司大门后，被湘穗米业公司总经理孙小良堵住，要求李雪珍支付双方原有大米交易未支付的尾款，因双方未达成共识，湘穗米业公司即扣留了该车大米。后湘穗米业公司委托三欣米业公司将该车大米卖给了汉中的王某英，湘穗米业公司得价款103274元，支付了李雪珍尚未付给宏福米业公司的货款21300元，余款未支付给李雪珍。李雪珍与湘穗米业公司有多年大米买卖关系。2019年7月2日，李雪珍向湘穗米业公司购买大米33580公斤，单价1.45元/斤，计货款97380元。2019年8月5日，李雪珍向湘穗米业公司付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湘穗米业公司以李雪珍拖欠其货款为由，自行扣留李雪珍向宏福米业公司所购买的一车大米并变卖，其行为违法，侵害了李雪珍的财产所有权。对李雪珍要求湘穗米业公司返还该车大米价款101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福米业公司、三欣米业公司并未扣留上述大米，李雪珍亦无证据证实湘穗米业公司扣留大米是与宏福米业公司、三欣米业公司恶意串通而为之，故对李雪珍要求宏福米业公司、三欣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雪珍主张因湘穗米业公司扣留其大米造成其另购大米差价损失33000元和大米周转款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仅提交了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要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湘穗米业公司反诉要求李雪珍支付货款47380元的请求，有发货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李雪珍主张湘穗米业公司反诉请求的大米数量和单价不属实的答辩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李雪珍主张2019年6月1日支付的100000元，是支付湘穗米业公司反诉的该笔大米货款，2019年8月5日所付50000元，是准备购买湘穗米业公司下一批大米的预付款的答辩意见，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李雪珍主张湘穗米业公司扣留其向宏福米业公司购买的一车大米是非法行为，而非法律意义上的留置，故扣留大米形成的装卸费、运费、车辆延迟费、人工改包劳务费等，应由湘穗米业公司自行承担的答辩意见，因湘穗米业公司确无权自行扣留李雪珍的财产，该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李雪珍与宏福米业公司系另一买卖合同关系，货物尾款应如何支付应由双方依合同约定处理，湘穗米业公司无权代李雪珍向宏福米业公司支付，故对李雪珍主张不予认可湘穗米业公司向宏福米业公司付款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湘穗米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志强系公司员工，其做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履职行为，而非律师执业行为，主张由李雪珍支付诉讼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雪珍大米款101300元；益阳市宏福米业有限公司、益阳市赫山区兰溪三欣米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李雪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大米款47380元；一、二项折抵后，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李雪珍53920元。三、驳回李雪珍、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0元，减半收取1665元，反诉费790元，合计2455元，由李雪珍负担1000元，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负担1455元。本案二审期间，李雪珍向本院提供了U盘（雍志花的录音视频）及雍志花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因湘穗米业公司非法堵截、变卖李雪珍大米，造成李雪珍损失33000元。同时还提供了一审证人杨志敬、李敬德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证人杨志敬、李敬德在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言能够作为认定湘穗米业公司非法堵截、变卖李雪珍大米，造成李雪珍损失的依据。湘穗米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收据一份，拟证明宏福米业公司收湘穗米业公司代李雪珍支付余欠款项21300元，该213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湘穗米业公司对李雪珍提供的证据一雍志花的证言有异议，雍志花系李雪珍客户，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雍志花没有出庭作证，雍志花陈述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另，李雪珍提供的杨志敬、李敬德的身份证复印件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雪珍对湘穗米业公司提供的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21300元系李雪珍与宏福米业公司之间买卖大米产生的货款，应由李雪珍向宏福米业公司支付。本院认证如下：李雪珍提供的证人雍志花的证言，因雍志花未出庭作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雪珍提供的杨志敬、李敬德的身份证复印件，因证人杨志敬、李敬德在一审仅出具了书面证言，李雪珍补充提供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湘穗米业公司提供的收条，因李雪珍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本案审理李雪珍与湘穗米业公司的返还原物纠纷，而收条涉及的内容系李雪珍与宏福米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往来，故对收条涉及的21300元不予处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另查明，李雪珍诉宏福米业公司、陈志鹏、三欣米业公司、湘穗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雪珍与湘穗米业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并判决驳回了李雪珍的诉讼请求。李雪珍于2020年1月7日以湘穗米业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湘穗米业公司返还大米款及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李雪珍以湘穗米业公司扣留其购买的101300元大米为由请求判令湘穗米业公司归还大米款，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湘穗米业公司扣留李雪珍101300元大米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湘穗米业公司应归还李雪珍大米款101300元。关于湘穗米业公司请求李雪珍支付货款4738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湘穗米业公司提供了发货单（发货单记载：件数1460件；重量23公斤；单价1.45元/公斤；金额97380元），拟证明湘穗米业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李雪珍提供了价值97380元的桂朝大米的事实，还提供了孙小良账户对账单，拟证明李雪珍向湘穗米业公司孙小良支付了货款50000元。李雪珍对湘穗米业公司提供了大米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所收大米的数量与单价与发货单记载的内容不符，且大米存在质量问题。李雪珍仅提供了证人雍志花的录音、杨志敬、李敬德等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李雪珍所主张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李雪珍支付湘穗米业公司大米款4738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李雪珍要求湘穗米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问题。李雪珍提供的证人雍志花的录音、证人杨志敬、李敬德等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李雪珍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李雪珍要求湘穗米业公司支付因其两次起诉的诉讼费和代理费20000元、湘穗米业公司要求李雪珍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3980元、代理费10000元的问题。关于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愿意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李雪珍诉宏福米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费，生效判决判令由李雪珍负担，与本案无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本院根据上述规定，决定负担金额。关于代理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因代理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李雪珍和湘穗米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湘穗米业公司要求抵扣21300元的问题。经查，虽湘穗米业公司向宏福米业公司支付了21300元，但李雪珍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且该21300元系李雪珍与宏福米业公司的经济往来，一审驳回湘穗米业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另，湘穗米业公司还提出一审认定其扣押行为违法、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湘穗米业公司扣押李雪珍的大米，侵害了李雪珍的财产权，一审认定其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湘穗米业公司所提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雪珍、湘穗米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李雪珍负担2650元，益阳市湘穗米业有限公司负担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