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乐，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彤，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菁，陕西磐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欢，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彤，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乐因与被上诉人王超、原审被告王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乐，上诉人李乐及原审被告王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被上诉人王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超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乐与王超之间并无委托关系，李乐仅给王超帮忙，并按照王超指示将钱转入董璐菡的账户中，双方并无委托和接受委托的合意，不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仅仅是李乐乐于助人的好意施惠。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存在合同委托关系，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王超作为董璐菡诈骗行为的实际受害人，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配合公安机关处理该刑事犯罪案件。王超答辩称：1.本案王超向李乐转款事实清楚，去向明确。李乐辩称是帮忙，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乐出于帮忙接受款项。董璐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王超也不认识董璐菡，李乐上诉纯属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2.关于李乐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问题，其上诉请求与理由出现矛盾，本案王超与李乐之间确系无效委托合同关系，但王超与董璐菡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中李乐代理人强调董璐菡因刑事犯罪已被采取强制措施，但缘由从何而起至今不明。本案王超仅向李乐转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乐应当向王超返还涉案金额98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欢同意李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乐、王欢退还王超委托费用98万元，并赔偿王超损失4618元（损失以9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乐、王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超因委托李乐办理孩子入学事项，于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20日先后向李乐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14万元。2019年9月25日，李乐向王超出具《收条》，主要内容为收款人李乐于2019年9月12日至9月20日分次收到王超汇款共计114万元办理孩子上学费用，于2019年10月8日全额归还全款。双方确认，李乐向王超退还了16万元。庭审中，李乐称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条》系受王超方胁迫出具，王超不予认可，李乐未提交相关证据。王超要求王欢承担责任，理由为王欢明知李乐为孩子办理入学的事情，且与王超有沟通，二人系夫妻关系，其转给李乐的款项属李乐、王欢婚内共同收入。为此，王超提交一页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经查，聊天内容无法确定王欢事前明知李乐为孩子办理入学的事情，亦无法确认王欢承认案涉债务为其与李乐的夫妻共同债务。另，王超、李乐均未提交王欢和李乐夫妻关系的证据。王超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乐因案涉事项获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王超、李乐陈述及李乐向王超出具的《收条》内容，可以确定王超与李乐就办理孩子入学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该委托事项违反国家义务教育相关管理制度，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王超和李乐之间的委托合同归于无效。合同无效后，李乐理应退还王超委托款项，故王超请求李乐退还剩余98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就王超要求李乐承担利息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无效，王超具有过错，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乐因案涉事项获益，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就王超要求王欢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超提交的聊天内容无法确定王欢事前明知李乐为孩子办理入学的事情，亦无法确认王欢承认案涉债务为其与李乐的夫妻共同债务。另，王超、李乐均未提交王欢和李乐夫妻关系的证据。王超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债务为李乐、王欢共同债务。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就李乐“将该案移交刑事机关侦查”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属民事纠纷，法院应依法处理，故对该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超98万元；二、驳回原告王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6元减半收取后，由王超承担23元，李乐承担6800元。因王超已预交，由李乐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王超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9月26日王超带来的人和李乐的现场谈话录音、2019年9月25日李乐出具收条和报案之前李乐在现场对王超与董璐菡母亲的谈话录音，以证明王超认识董璐菡，王超向董璐菡及董璐菡母亲追要款项，故王超与董璐菡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乐未获取任何利益，王超与李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2、2020年8月18日李乐与董璐菡母亲、董璐菡表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王超与董璐菡母亲联系退款事宜，本事件已经与李乐无关；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王超一直要求李乐配合其向董璐菡要钱，王超作为受害人一直在维权，王超与李乐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交由公安机关侦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王超质证认为王超向李乐转款是2019年9月12日至9月20日之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9年9月21日之前王超认识董璐菡，且录音中的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欢对李乐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二审中，王超、王欢未提供新证据。经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李乐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王超与李乐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另，二审中，王欢称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上诉状将其列为上诉人属于笔误，本案其不是上诉人，其应为原审被告。本案各方对王欢属于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超与李乐是否存在无效的委托合同关系，李乐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能否成立。根据王超先后共计给李乐转账114万元以及李乐给王超出具的《收条》证据分析，本案王超与李乐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办理孩子入学。因该委托事项违反国家义务教育相关管理制度，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王超和李乐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合同无效后，李乐应向王超退还涉案委托款项114万元，李乐已退还16万元，原审法院判决李乐退还王超剩余款项98万元正确。关于李乐认为该案涉及刑事犯罪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乐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王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故李乐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存在矛盾。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王超将委托办理孩子上学的涉案款项114万元交给李乐，李乐向王超出具收条并承诺退还全款，后仅退还16万元。王超与李乐之间存在无效的委托合同关系，王超依据李乐出具的收条诉请李乐退还剩余的98万元，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6元（李乐已预交），由李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