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挺罕，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薇，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1层东侧、8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63944851L。 负责人：朱培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霞，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赵挺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郭春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挺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薇、平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郭春霞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挺罕上诉请求：1.改判平安保险赔偿赵挺罕车辆经济损失602726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平安保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公估结论的补充意见不应被采纳。1.公估报告中配件名为“仪表台”的价格是95000元，补充意见却改成了“仪表台壳”15000元。评估人员向法庭陈述是他们疏忽大意，录入错误造成。以上说法不正当且属于该评估公司恶意编造。（1）根据其评估结论第10页（附照片下方），现场清点核实记录表中序号第82项是“仪表台”。这份现场清点核实记录表中最后一句话：“我作为本现场的共同查勘人，特此声明以上记载和现场查勘情况相符合”，该清点记录由冉鹭和邵新科签字确认。而评估人员却在补充意见中将该配件变成了“仪表台壳”，故意改变查勘清单的内容。（2）泛华公估公司完成公估后作出公估报告交给诸暨法院，直到诸暨法院通知该公司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期间长达将近一年时间，泛华公估公司都从未向法院提出公估报告有误需要更改，而是在庭审质询时突然更改公估结论，公估人员陈述的理由却是疏忽大意，录入错误。（3）该评估机构和平安保险有业务关系，却从未进行过披露，仍然接受法院委托进行车损评估。以上三点情况不仅能说明该公估机构不能胜任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工作，其公估结论不具有严谨性、专业性和真实性，而且有合理理由怀疑因泛华公估公司与平安保险有业务关系（故意不披露），才会临时变更公估结论内容。一审判决未考虑以上事实，却根据泛华公估公司的补充意见将仪表台95000元改为仅支持仪表台壳15000元属于认定错误。2.泛华公估公司补充意见中对左前车头线束报价仅为10000元左右明显与事实不符。10000元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一套原厂左前车头线束（15000元也买不到仪表台）。赵挺罕要求该公估机构提供其报价渠道。二、丽水市机械汽车工程学会（以下简称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鉴定结论本应建立在已存在事实基础上进行专业判断，而不是进行假设和推理。车辆是一种精密的机械运输工具，而交通事故的碰撞更是瞬息万变，毫无规律可循。除非现场有监控记录下整个事故过程，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事故还原到原来碰撞瞬间的状态。而该鉴定意见却运用了假设和推理的方法，甚至采取了排除法进行鉴定。这样的鉴定结论内容表面上看似“专业”，实则鉴定结论中运用三个排除法进行了“假设推论”，得出因果关系结论却无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综上，泛华公估公司的公估补充报告不应被采纳，并对左前车头线束重新确定金额。 平安保险辩称，“仪表台”和“仪表台壳”是混淆的概念，本身受损是壳不是仪表台，根据平安保险调查核实两个报价，一个15000元，一个10000元左右是符合配件市场价格的，鉴定结论只对线束有争议，其他结论都有相应的说明且可以说明赵挺罕的车辆发生事故后人为制造扩大损失，鉴定分析中也明确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情况，因此赵挺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诉求部分计算没有相关依据，泛华公估公司的评估结论已经提交补充意见，部分配件仍然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故应当驳回赵挺罕的诉求。 郭春霞辩称，其不清楚配件价格。 平安保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挺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油漆36000元，配件及管理费用9559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泛华公估公司的评估程序及实体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有鉴定程序上有瑕疵，仅对损失进行确认；丽水汽车学会对平安保险申请的部分进行剔除，对于未申请部分（下文1-3的相关配件）并不能明确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平安保险现有证据和事实可以排除上述配件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丽水汽车学会进一步补充鉴定配件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1.涉案车辆的左前横栏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和前羊角轴承与交通事故无关，应当剔除上述配件的款项。另左前门内饰板（35000元）、前挡玻璃（36500元）、前挡玻璃膜（4500元）、右前门玻璃（7000元）等配件，第一次评估机构评估时查勘车辆并未损坏，泛华公估公司也没有损失照片来印证，故该损失应当剔除。2.涉案车辆左前转向节（3900元），与左前轴承为共同部位，依照泛华公估公司的报告清单第8页第53项，明确左前转向节未见明显受损，且事后未说明损坏分析及照片。另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明确左前轴承并非事故造成，左前转向节与左前轴承为共同部位，左前轴承系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情况下，故左前转向灯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庭审中泛华公估公司的出庭人员明确对事故的配件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关损失照片及必要性说明。3.基于上述理由，涉案车辆的左前门内饰板、前挡玻璃、前挡玻璃膜、右前门玻璃、左前转向节等配件是否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也应当由丽水汽车学会继续补充鉴定。4.根据丽水汽车学会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及鉴定意见，可以明确涉案车辆部分配件存在人为故意扩大的嫌疑，涉嫌保险诈骗，故申请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油漆按照8000元每平方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改正。一审庭审中，泛华公估公司对涉案车辆的4S店明确是不知晓的，故泛华公估公司油漆8000元每平方的价格没有来源依据。同时按照油漆工时费用8000元每平方，庭审中明确是错误的，本案经庭审查明系由诸暨市通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维修，泛华公估公司经报价一般综合性修理厂的报价为2000元每平方。依照泛华公估公司评估报告第5页维修项目第2点，定损单价明确诸暨市通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不属于4S店，人工工时参考维修厂的价格确定，油漆费用8000元每平方，与其说明不符。鉴于上述情况，应当由泛华公估公司补充鉴定或另行确定其他评估机构重新评估。故应当扣除不合理费用36000元。另涉案车辆系2011年6月14日车辆，至事故发生车辆使用7年，车辆事故时并非新车状态，车辆本身存在折旧的问题，故依照保险法的补偿原则，故油漆应当按照2000元每平方确认。事故发生时实际损失状态也并非可以按照4S店价格作为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赵挺罕辩称，一、泛华公估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如果对配件的因果关系是没有确认资质的，那其所作鉴定报告应该全部无效，但是泛华公估公司还在进行大量案件的公估。既然不能评估，泛华公估公司就不能接受法院委托。泛华公估公司到法院出庭质询一年时间里才提出鉴定报告有错误，法庭上补正的也没有理由。二、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没有按照司法鉴定通则的规定，而是鉴定人员主观推论或根据经验法则来下结论，以错的前提条件来推论。诸暨鑫盛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到泛华公估公司，现场照片等显示车的大梁已经弯曲，弯曲程度已经与助力棒完全抵住了，丽水汽车学会在结论中仍然阐述大梁没有弯曲，且利用很多排除法，在回答法庭时配件名称也是错误的，因此丽水汽车学会鉴定人员专业能力没有达到。三、关于油漆问题，泛华公估公司后来变更了工时费，一开始说8000元是4S店价格，后来说2000元是一般修理厂，但完全不考虑车子的档次和油漆的性质，就是按照修理厂级别来确定2000元工时费的报价太过随意，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 郭春霞辩称，其不懂关于汽配方面的问题，平安保险上诉也没有与其沟通。 赵挺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挺罕车辆损失120万元。审理中，原告赵挺罕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赵挺罕车辆损失823000元、施救费800元，再加左头车前线束损失（具体价格以鉴定机构出具为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8月3日，被告郭春霞驾驶浙ＤＹ××××号小型轿车，从诸暨市市南路驶往暨阳街道马村方向，途经××街道××村地方，与孟伟初驾驶的原告赵挺罕所有的浙ＤＹ××××号车辆相撞，浙ＤＹ××××号车辆再与路边花坛树木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郭春霞负事故主要责任，孟伟初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诉。审理中，经原告赵挺罕申请，该院委托诸暨鑫盛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ＤＹ××××号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司评估后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经该院调查，因鉴定过程存在明显瑕疵，对本次鉴定结论不予采用。后经原、被申请，该院委托泛华公估公司对浙ＤＹ××××号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并委托丽水汽车学会对浙ＤＹ××××号车辆的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与事故是否相关及车头线束是否可以进行维修进行鉴定。经鉴定，泛华公估公司出具鉴定意见如下：浙ＤＹ××××号车辆损失为1前保15500元……77仪表台95000元……84副气囊线束19800元，合计610750元；85钢圈18500元，轮胎3500元，方向机35000元，仪表总成14500元，小计71500元；材料费合计682250元，管理费68225元；人工工时小计75000元（油漆8000元＊6，48000元，拆装、钣金12000元，大梁维修10000元，线束维修5000元）；残值扣除2475元；损失合计823000元。2020年5月22日，泛华公估公司向该院出具答复说明一份，载明：仪表台壳的价格，经核实由于我司定损人员疏忽，录入错误，导致报告内定损价格与市场上实际价格不符，根据我司两次询价其价格都在ＲＭＢ15000.00左右；油漆人工价格，我司向定损人员确定，报告内油漆的定损价格为4Ｓ店价格，而当时我司查勘时，标的车辆停放在诸暨市通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属于一类汽车修理厂，不属于4Ｓ店，经我司重新询价，该型车辆市场上非4Ｓ店维修厂油漆的价格在2000元／平方米左右；关于线束，我司按照维修费定损，现根据当时查勘照片确认该线束为大灯线束，我司根据市场询价，该车辆大灯线束的价格在ＲＭＢ10000.00左右。本次鉴定费用33000元，由原告赵挺罕垫付。丽水汽车学会出具鉴定意见：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的更换与2018年8月3日的交通事故本身无关，不可排除由事故施救所致；左前车头线束损坏与交通事故有关，应予更换。本次鉴定费用2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垫付。另查明，浙ＤＹ××××号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及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该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负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事故车辆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部分则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尚存的争议焦点为：1.仪表台价格？2.油漆费用计算标准；3.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更换是否应计入本案车辆损失？4.车头线束是否应当更换及价格？上述问题的确定实际是泛华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书与丽水汽车学会鉴定意见书如何采用问题。根据泛华公估公司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其报告仅是对案涉车辆现实存在的损害需要修理或者更换以及各自价格进行评估，其无资质对受损结果与事故因果关系进行判断。而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是对零部件损坏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详细分析与判断。故该院认为，案涉车辆最终定损价格应结合泛华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书报价与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结论综合确定，对于与本次事故无关的配件（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及相应的管理费予以扣除。对于仪表台价格，泛华公估公司在庭后向该院出具了书面答复，说明经核实由于其定损人员疏忽，录入错误，导致定损价格和市场价格不符，根据两次询价，仪表台壳市场价格应在15000元左右，该院采用更正后的价格。油漆人工价格，其亦书面说明公估报告书上的为4S价格，而本案车辆修理厂非4S店，其经重新询价，价格应在2000元每平方。该院认为，原告将车辆送至一般修理厂修理，这是其自身对修理品质的调整，其实际损失仍然存在，故该院支持8000元每平方米。对于车头线束，丽水汽车学会的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应予更换，泛华公估公司亦在庭后向该院补充了更换价格为10000元，该院对该价格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赵挺罕的合理损失该院确定为：车辆损失为661350元【823000-(71500×110%）-（95000-15000）×110%-5000+10000】；施救费800元；合计66215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负担2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462105元。两次评估费用合计53000元，由原告和被告平安保险各半负担。鉴于平安保险已垫付20000元，其尚应支付原告6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赔偿原告赵挺罕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合计人民币4706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挺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原告赵挺罕负担5215元，被告郭春霞负担6865元。 二审中，上诉人赵挺罕向本院提交：修理厂提供的杭州万川汽配出库单两份，其中仪表台97000元，车头线束33800元，是比较争议大的配件的进货价格和进货渠道。法庭询问时，丽水汽车学会陈述根据查看，确实已经更换过。上诉人平安保险质证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盖章，缺乏效力，没有说明来源和出具证明单位的营业执照、经办人，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丽水的鉴定结论很明确，线束根本没有更换。被上诉人郭春霞质证称，对这些一概不知。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相关配件价格业经泛华公估公司评估，配件价格应以评估价格为准。 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赵挺罕、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一、丽水汽车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泛华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是否应予采纳。赵挺罕主张上述两份材料意见均不应予以采纳，平安保险主张对泛华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不应采纳、丽水汽车学会应补充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情形的，鉴定人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拒不退还的，依照本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原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审法院经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泛华公估公司对事故车辆浙ＤＹ××××号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委托丽水汽车学会对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对线束是否可以维修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及标准合法，鉴定人员亦在原审中出庭接受询问，并对赵挺罕所提异议作出了合理解释，故相应鉴定结论及补充意见合法有效，原审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赵挺罕上诉称泛华公估公司与平安保险存在业务关系，不应接受原审法院委托，经审查，原审法院在确定对外委托鉴定机构后，赵挺罕的代理人对此签字予以确认，且未对选定的鉴定机构提出回避申请，亦未提交证明证实泛华公估公司与平安保险之间存在足以影响鉴定结论有效性的利害关系，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平安保险上诉称丽水汽车学会未对平安保险未申请部分明确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经本院审查，平安保险仅申请对轮胎、钢圈、方向机、仪表总成、左前横拉杆内球头、左前横拉杆外球头、左前下摆臂、左前羊角轴承与事故是否相关及车头线束是否可以进行维修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对委托鉴定要求书面签字确认，现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补充鉴定的合理性、必要性，故平安保险的异议亦难以成立。赵挺罕、平安保险对上述两项鉴定结论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有效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平安保险提出赵挺罕涉嫌保险诈骗，但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表明其涉嫌犯罪而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对平安保险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油漆价格。泛华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载明油漆为8000元每平方米，后泛华公估公司书面答复，以“标的车辆停放在诸暨市通达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属于一类汽车修理厂。不属于4Ｓ店”为由，重新确认案涉车辆市场上非4Ｓ店维修厂油漆的价格在2000元每平方米左右。原审法院认为赵挺罕未将案涉车辆送往4Ｓ店维修，系其自身对修理品质的调整，其实际损失仍然存在，对油漆价格仍按照800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赵挺罕、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上诉人赵挺罕负担294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29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键 审 判 员  王 瑜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娄皓宁 书 记 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