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科技路7号金辉华综合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1475375XR。 法定代表人：唐国忠,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崇，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先贵，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龙山南路251号之八205室A区469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2Y681B2R。 法定代表人：黄零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胜，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城东镇思扶村冲口组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752354375。 法定代表人：孙本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梧州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桂合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登崇、潘先贵，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胜、梁涛，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以原审第三人认可上诉人向其请款的时候，使用过印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处理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为由认定项目部专用章是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印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其也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的规定，该函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函件上印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且在一审判决中也未对不予鉴定的理由进行说明。鉴于上诉人从未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上诉人更无可能使用项目部专用章向原审第三人进行请款。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粤桂项目工程费用申请审批表》中显示原审第三人所批的款项与原审第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并非一致的事实，《粤桂项目工程费用申请审批表》并非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也与涉案进度工程款的支付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仅以原审第三人单方认可上诉人向其请款的时候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为由，认定项目部专用章是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印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劳务工程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确认及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无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在尚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被上诉人提交的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所谓工程结算单、派工单等未经上诉人确认的证据，依法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主张劳务工程款的一方，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劳务工程合同有实际履行，但由于被上诉人举证的所谓工程结算单、派工单等证据未经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如上所述，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准予上诉人对《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上印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以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没有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一审判决在尚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已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项目部专用章是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印章，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涉案劳务工程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无实际履行，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5条第5.1项约定，上诉人所委派的现场负责人是杨庆文。第9条第9.4项约定，承包人凭已经过承包人的项目部和有关部门审核的工程任务单、劳务费结算单办理劳务费支付手续，结算手续不齐全的，承包人财务部门应拒付劳务费。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工程结算单”、“派工单”均没有上诉人所委派的现场负责人杨庆文的签字确认，也没有上诉人的项目部和有关部门审核，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不能作为结算和付款的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工程结算单”、“派工单”中可以看出，结算单和派工单上所有的项目部印章都有很多不合理之处，显然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四、被上诉人单方依据所谓的项目部印章所作的结算无效。（一）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9条第9.1款“分包人每月5号前需将上月实际完成工程量、单价、合价及累计至上月底未付款数的报表，经分包人签字、盖章后寄给承包人。承包人的收件人信息为：王国理……”的约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均没有寄给上诉人确认。（二）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9条第9.3款“结算程序：按承包人公司程序进行结算”的约定，上诉人对于分包合同结算有严格规定，即验收合格后由分包单位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指定分包结算清单报项目所在地所属区域公司（分公司）审核，区域公司（分公司）审核总经理签字确认，并报审集团公司工程管理中心、成本管理中心、财务结算中心审核，由相关中心负责人各自签字确认。相关结算审批完成后，按照合同约定和公司程序进行付款申请。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没有按上诉人的公司程序进行结算。（三）上诉人一直没有使用过涉案的项目部印章，即使曾经有使用盖印章向原审第三人请款，在没有依法作出司法鉴定前，不能认定上诉人请款所用的印章与被上诉人用于结算的印章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完全可能另外私刻多枚印章。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中上诉人的公章至今未作出司法鉴定是否属于上诉人的公章，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私刻印章，又在项目中滥用印章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单方依据所谓的项目部印章所作的结算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力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已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诉人多次使用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印章确认工程量和申请工程进度款。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提及其从未使用过项目部印章，这一主张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反，且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粤桂项目工程费用申请审批表》及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完工计量表（部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自2017年1月23日起，上诉人开始使用项目部印章向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确认工程量和申请进度款。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作为发包人认可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22日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对于上诉人使用项目部印章提交的请款材料是认可的，并依照请款要求向上诉人的对公账户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上诉人亦承认收到了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进度款56009355.75元。上述证据显示的情况以及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自涉案工程施工以来，多次使用项目部印章用于确认工程量以及请求工程款，所以上诉人提出从未使用过项目部印章的主张完全是虚假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确认涉案分包合同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如前所述，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证明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也认定上诉人多次使用该印章。关于是否实际履行施工以及工程量是否结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派工单、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施了相应劳务工程施工，并与上诉人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经双方结算确认涉案劳务分包工程造价总计5976115元，尚欠5626115元。上述工程签证和工程款结算凭证都能作为工程量确认和工程款结算的证据，且具有上诉人所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盖章确认。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上述工程签证皆因项目部印章从未使用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与证据显示的案件事实完全相反。（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查明项目部印章真实、合同的情况下，又主张对相关公章进行鉴定，完全是拖延诉讼进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中印有“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多次用项目部印章与原审第三人进行施工过程中进度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向原审第三人申请工程进度款。加之，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共同认可原审第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进度款56009355.75元。被上诉人在完成劳务分包工程并将相应工程移交上诉人后，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符合涉案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的，是有事实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已支付部分劳务工程款，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对启用项目部印章函上公章进行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旨在拖延诉讼进程。（四）上诉人主张项目部印章的效力问题，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项目部印章由上诉人多次使用，用途系用于工程量的结算及进度款的申请，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从2017年至2019年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度确认及进度款的拨款申请，并经过原审第三人的确认，上诉人使用该印章申请工程款至今已达5600多万元，上诉人的陈述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其对于已拿到的5600多万元工程款至今都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涉案项目部印章是真实有效的，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五）被上诉人提供了月结算单、月派工单，结合汇总的结算资料，从整个结算过程看，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款的结算，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进行了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款的结算，因此相应的结算资料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六）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通过相应结算行为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从双方结算可以明确查明涉案工程造价是固定的，上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方请求工程造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七）关于蔡阳的身份，被上诉人不知道蔡阳是什么人，上诉人主张蔡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从其陈述及举证的情况来看，蔡阳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劳务施工或分包施工的。（八）对于分包合同及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想证实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及一审法院审理错误，但该项规定第二款明确说明了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重新计算举证期限的情况，因此一审审理的程序正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粤桂合作公司，中标单位是金辉华公司，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月22日竣工验收，于2019年1月27日交付使用，粤桂合作公司已经支付了5600多万元工程款给金辉华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相关结算，请法院依法认定。 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辉华公司向力泰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95854.93元（以欠付劳务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实际计至金辉华公司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2.判令金辉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上述款项共计:5721969.93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0月27日，金辉华公司作为中标单位，承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2016年11月22日，金辉华公司（承包人）与粤桂合作公司（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地点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工程内容：（1）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建设2座污水提升泵房和2座小型污水处理厂，建设d600-d1200的污水管网共13996米，其中d600污水管4270米、d800污水管3910米、d1000污水管2369米、d1200污水管3447米。（2）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敷设d800-d1200雨水管8339米，建设雨水暗渠6465米、明渠7060米以及检查井等附属工程。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柒仟叁佰玖拾陆万零陆佰柒拾肆元肆角叁分（¥73960674.43元）；其中：（1）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捌万伍仟贰佰元整（¥1485200.00元）；（2）建安劳保费：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柒万玖仟贰佰壹拾叁元肆角玖分（¥1479213.49元）；2.合同价格形式：采用固定价格形式，综合单价固定、总价固定（设计变更除外）。3.1承包人的一般义务：（1）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内容：包含但不仅限于以下内容：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报告；规划验收文件；消防验收文件；环保验收文件；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证书；使用说明书；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安全评价书；竣工验收备案；竣工图；节能验收资料等。（2）承包人需要提交的竣工资料套数：5套；（3）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费用承担：承包人承担；（4）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移交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5）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形式要求：纸质4套，电子扫描件文档1套。（6）承包人应履行的其他义务：严格执行建筑节能相关法律法规，在施工过程中节约资源，杜绝浪费。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款原则上按月支付，合同内进度款支付限额为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完工验收达到质量要求，结算经梧州市财政局审定后，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发包人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变更工程、增加工程按结算审定后的支付……12.4.3进度付款申请单的提交。（1）单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不适用。（2）总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总价合同按月计量支付的，承包人按照第12.3.4项（总价合同的计量）约定的时间按月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上已完成工程量报表和有关资料。总价合同按支付分解表支付的，承包人应按照第12.4.6（支付分解表）及第12.4.2项（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编制）的约定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3）其他价格形式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不适用。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1）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应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之后，金辉华公司（承包人）与粤桂合作公司（发包人）签订两份《变更工程补充协议》，其中《变更工程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变更原合同内容。原合同签约合同价暂定为人民币：73960674.43元（大写：柒仟叁佰玖拾陆万零陆佰柒拾肆元肆角叁分）；变更工程补充协议（一）变更增减工程的合同造价暂定增加工程造价为人民币：6209259.88元（大写：陆佰贰拾万零玖仟贰佰伍拾玖元捌角捌分）；本次变更补充协议（二）暂定增加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704181.45元（大写：壹佰柒拾万肆仟壹佰捌拾壹元肆角伍分）；变更后签约合同总造价暂定为人民币：81874115.76元（大写：捌仟壹佰捌拾柒万肆仟壹佰壹拾伍元柒角陆分）。本次具体变更项目及金额情况如下：（一）关于增加塘源一路污水倒虹吸段（珠品桥）管道施工，增加工程造价约：737667.62元（大写：柒拾叁万柒仟陆佰陆拾柒元陆角贰分）。（二）关于增加支路管道开挖部分破除CFG桩施工，增加工程造价约：966513.83元（大写：玖拾陆万陆仟伍佰壹拾叁元捌角叁分）。上述工程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设计变更文件。2017年11月22日，力泰公司（分包人）与金辉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劳务分包；工程地点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工程承包方式为按清包工方式承包；基本概况为：（1）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建设2座污水提升泵房和2座小型污水处理厂，建设d600-d1200的污水管网共13996米，其中d600污水管4270米、d800污水管3910米、d1000污水管2369米、d1200污水管3447米。（2）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敷设d800-d1200雨水管8339米，建设雨水暗渠6465米、明渠7060米以及检查井等附属工程。本合同暂定总价为¥6000000.00元整，大写：陆佰万元整，含3%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合同金额最高限价为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整），以实际结算为准：若超过最高限价，必须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否则，承包人有权拒绝支付。结算与支付约定：每月按分包人已完成的，经承包人审核的已完工程量的90%支付进度款；分包人提交完所有资料后，分部分项验收合格后，双方结算后7天内工程款支付至结算款的95%；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任何农民工上访闹事等情况，支付完剩余结算款5%给分包人（无息）。粤桂合作公司认可该工程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27日，该工程交付粤桂合作公司使用。粤桂合作公司也按照施工合同的规定，按进度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金辉华公司。一审庭审中，金辉华公司认可收到粤桂合作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56009355.75元。2019年1月31日，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对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劳务分包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5976115元（大写为伍佰玖拾柒万陆仟壹佰壹拾伍元整），并加盖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9年3月7日，金辉华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力泰公司350000元，备注：粤桂污水管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2.力泰公司主张金辉华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有无依据；3.逾期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涉案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双方均认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金辉华公司辩称力泰公司没有实际履行上述劳务分包合同，金辉华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力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辉华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其已与力泰公司解除劳务分包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交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的证据，且在金辉华公司不认可力泰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其又在本案中申请对力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分包项目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有悖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金辉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金辉华公司上述辩解，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的问题。粤桂合作公司作为发包人认可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并按进度要求向金辉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金辉华公司亦认可收到粤桂合作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56009355.75元。力泰公司主张金辉华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为此提交2019年1月31日《工程结算单》及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工程结算单》《派工单》。金辉华公司不认可双方结算工程款，并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与力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分包项目实际工程量进行鉴定；对上述14份《工程结算单》项目经理意见一栏中“文健武”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不能提供鉴定材料，认为工程清单等结算材料在发包方也就是粤桂合作公司处存档，金辉华公司没有相应的材料。对此，粤桂合作公司认为金辉华公司不可能没有结算材料，否则其无法向粤桂合作公司进行请款，金辉华公司是将举证责任推卸给粤桂合作公司和力泰公司。结合一审庭审意见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金辉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向粤桂合作公司进行请款时需向粤桂合作公司提交相应的工程清单等结算材料，其认为不能提供鉴定材料理据不足。对于力泰公司提交的14份《工程结算单》，金辉华公司不认可结算单上加盖的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以下简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是其印章，认为其从未使用过该印章。经向粤桂合作公司核实，粤桂合作公司认可金辉华公司向其请款的时候使用过上述印章。故对于金辉华公司辩称其未使用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不予采信。本案中，工程项目部印章是金辉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的印章；力泰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派工单等证据均加盖工程项目部印章；涉案工程已整体通过竣工验收，粤桂合作公司支付金辉华公司工程款56009355.75元；且在《工程结算单》（2019年1月31日）明确劳务工程款为5976115元之后，金辉华公司于2019年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力泰公司支付350000元，并备注粤桂污水管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之规定，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双方对于涉案工程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且金辉华公司据此支付部分款项，故对金辉华公司申请实际工程量及签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金辉华公司应向力泰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5976115元-350000元=5626115元）。（三）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力泰公司主张金辉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5854.93元（以欠付劳务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直至金辉华公司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因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双方在结算时对欠付劳务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及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力泰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计付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力泰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0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应调整为力泰公司、金辉华公司双方结算日期即2019年1月31日开始计算为宜，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以59761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3月6日为23781.66元；以56261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3月7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55012.61元，故金辉华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794.27元（23781.66元+55012.61元=78794.27元），之后的利息以56261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626115元及利息78794.27元（之后利息以562611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1854元（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力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6元；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98元。 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金辉华公司与蔡阳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蔡阳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蔡阳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案件当事人； 2.委托书、收据、业务回单、发票等，拟证明涉案工程所有款项的开支均需由实际施工人蔡阳委托金辉华公司支付，金辉华公司凭蔡阳的委托书向各方支付款项，蔡阳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案件当事人； 3.金辉华公司与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工程量结算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劳务部分由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施工，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互相重叠交叉，工程量结算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加盖金辉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才属于金辉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可具备法律效力，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的结算是虚构的，不能作为应得工程款的证据使用； 4.支出合同管理办法，拟证明金辉华公司工程量审核的要求及工程款支付的管控。 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被上诉人，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且这两份证据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和蔡阳之间签订的，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对合同的情况不了解，也不清楚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和蔡阳之间有什么关系，蔡阳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工程款也不是由蔡阳支付，即使要追加，也应该是由蔡阳自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由力泰公司实际施工，有月派工单、月结算单及总结算单证明，力泰公司不清楚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否定力泰公司的施工是虚假的；对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内部规定，不具备对外的法律效力，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以其内部规定来推定、否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在证据2中涉及支付款项的相应凭证及发票，被上诉人认为应该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转账凭证及金额为准。 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粤桂合作公司对于《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和《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均不知情，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 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提交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粤桂合作公司及广西梧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出的粤金辉华行字（2016）第066号《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并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拟证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曾使用过项目部印章。 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蔡阳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大，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认定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目的，也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大，故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对其提交的粤金辉华行字（2016）第066号《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及事实能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要追加蔡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3.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是否结算，被上诉人力泰公司请求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及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蔡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金辉华公司通过招投标从业主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处取得涉案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后，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将（1）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工程，建设2座污水提升泵房和2座小型污水处理厂，建设d600-d1200的污水管网共13996米，其中d600污水管4270米、d800污水管3910米、d1000污水管2369米、d1200污水管3447米。（2）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敷设d800-d1200雨水管8339米，建设雨水暗渠6465米、明渠7060米以及检查井等附属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合同价为陆佰万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22日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1月27日交付给业主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使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出涉案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是由其与蔡阳合作，双方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涉案工程实际由蔡阳承包并申请追加蔡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否认认识蔡阳，并否认与蔡阳之间存在工程发包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案证据显示，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的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公章，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也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蔡阳既没有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没有代表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签订过合同，更没有证据显示蔡阳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进度确认、款项支付、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因此，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建立工程分包关系的是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而非蔡阳，至于蔡阳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内部合作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也不能以其与蔡阳之间的内部合作关系来对抗其应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承担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义务。综上，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请求追加蔡阳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合同效力及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上诉人金辉华公司通过招投标依法取得涉案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江南片区塘源污水处理工程污水管网一期、雨水管网一期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承包，双方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月22日，涉案工程经过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验收通过，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盖章，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文建武作为项目经理进行了签名。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于2019年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350000元，并备注粤桂污水管网。现工程已竣工通过验收，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据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得到履行。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未得到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阶段主张涉案工程是由案外人蔡阳完成，蔡阳为了规避相应材料及人工税款而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签订涉案合同是为了走账的主张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对涉案工程实际由其完成提供了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程结算单》及总的《工程结算单》、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9日的《派工单》《完工计量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工程结算单》上有施工员、项目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审批人员的签名，加盖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的公章及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项目部章；《派工单》上有施工员签名，加盖被上诉人力泰公司的公章及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项目部章。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否认设立过项目部也否认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业主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申领工程进度款的《工程费用申请审批表》显示，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一直均是使用项目部专用章向原审第三人申请领取工程进度款，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确认以上事实，并确认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曾向其发出过载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项目部专用章的《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并提供了《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的原件。特别是2017年4月21日的《完工计量表》上，不仅有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项目经理文建武的签名、工程项目部的盖章，还有监理单位广西梧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盖章及监理工程师及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名。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未曾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又认为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所盖的项目部专用章均是虚假的，与请款审批表上的项目部专用章不一致。但从现有证据判断，未能明显看出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提交的《工程费用申请审批表》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派工单》等证据上的项目部专用章存在差别，而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也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能证明以上证据材料所使用的项目部专用章存在不一致的可能性，故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仅单纯否认证据而未能提出合理抗辩意见及提供初步存疑证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本案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项目部专用章的事实的认定，并不仅以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提供的粤金辉华行字（2016）第066号《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为依据，而是综合了在案证据及事实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出对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提交的粤金辉华行字（2016）第066号《关于启用项目部印章的函》中落款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同时对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的申请，本院已另行作出通知不予准许。 其次，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实为根据蔡阳的要求而进行的走账行为，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任何一笔款项转回给了蔡阳，没有证据显示蔡阳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及因涉案工程存在关联，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走账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若根据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所主张，其与蔡阳之间为合作关系，则根据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提供的其与蔡阳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显示，蔡阳在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从获得工程款时需被暂扣2%企业所得税及11%增值税，现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又主张蔡阳为规避涉案工程款税费而找到被上诉人力泰公司走账，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上述主张，显然难以成立。 再次，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对涉案工程实际仅分包给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同时确认分包给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约1290万元，而根据目前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确认已支付工程进度款达到5435万元（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确认收到5600.935575万元）的实际情况，即使除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认为分包给广西鑫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外，仍有4000多万元的工程已完工而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事实上已从业主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处得到了该部分工程款。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由蔡阳完成，但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却未能对其该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应由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在合同相对方即被上诉人力泰公司已举出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抗辩认为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并主张涉案工程事实上由第三方完成时，应由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对其抗辩及所主张的事实提供基本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以其已将所有施工材料及结算资料提交给原审第三人粤桂合作公司为由抗辩其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即使工程结算需向业主提交有关施工及竣工结算材料，但作为实际施工单位或人员，其组织人员实施工程的有关证据材料如购买原材料、支付工人劳务款、租赁机械设备等交易资料及付款记录等，不可能完全不持有，故对上诉人金辉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双方是否结算，被上诉人力泰公司请求上诉人金辉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施工过程中，上诉人金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力泰公司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对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单》，对工程项目、工程数量、单价及总价进行确认，双方并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总的《工程结算单》。上述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书面确认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上述确认文件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对以上书面确认文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工程结算单》明确劳务工程款为5976115元之后，上诉人金辉华公司还于2019年3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350000元，并备注粤桂污水管网。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未结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及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认定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尚应向被上诉人力泰公司支付工程款5626115元（5976115元-350000元=562611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应自2019年1月31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辉华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金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698元（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