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负责人：李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楷，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11号铂金府华贸大厦3号楼1单元9号商铺及29层1、2、3、4、5、6、7号。负责人：杨丙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艳红，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先锋，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红山街道信华路138号203房。法定代表人：卢昆仑，总经理。安先锋、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先锋、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霞，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安先锋、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安先锋、盛安公司向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9468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安先锋、盛安公司承担。（上诉金额：294685元）。事实和理由：一、盛安公司为涉案货车向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商业笫三者责任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就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二、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为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其中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而在本案中，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盛安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其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笫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盛安公司作为专业的货运运输公司，不可能不知晓上述规定，而安先锋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急忙补办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行为也进一步说明了其是非常清楚相关规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在道路运输行业中针对不同的运输内容、车型，存在多种资格（许可）证，在条款中进行穷尽式列举不具备可操作性，况且该条款系经银保监会审批备案的通用性条款，并非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所独有。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了营运车辆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必备证书，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免责条款中所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它必备证书，没有明确指明是否包含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安先锋、盛安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未将商业保险条款送达给安先锋、盛安公司，也未向安先锋、盛安公司释明是什么类型的资格证。请求驳回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先锋、盛安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共同偿还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代位追偿赔款296685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赔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4日的利息为7284元）；2.安先锋、盛安公司、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6时30分，安先锋驾驶粤Ａ×××××机动车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安华汇对出与案外人朱昌武驾驶的粤Ｌ×××××机动车发生碰撞，安先锋因实施在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行为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出具第440108420198001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安先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昌武无责任。粤Ｌ×××××机动车在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被保险人为朱昌武，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惠州雄峰骏捷汽车有限公司对粤Ｌ×××××机动车进行了维修，产生维修费296685元（96685元+100000元+100000元），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上述修理单位支付维修费合计296685元。朱昌武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已取得赔偿款的追偿权转移给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并协助该公司行使代位追偿权。粤Ａ×××××机动车的所有人为盛安公司，事发时的驾驶人为安先锋，其持有的驾驶证在有效期内。粤Ａ×××××机动车在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盛安公司确认安先锋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主张该车辆驾驶员在事发时未取得交通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并提交商业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请求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投保单记载了投保的详细情况，包括投保人信息、被保险车辆、保险期间、保费数额等，投保人声明处显示“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落款“投保人签字”处加盖盛安公司公章。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部分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对由此产生的损失不负责赔偿，但上述条款未对相关证书的种类予以解释或明确。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提交了一张“从业人员详情”截图，拟证明安先锋在事发后补办了相关证件，该截图未显示持证人员姓名，从业资格证类型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发证日期及有效起始日均为2019年5月13日，发证机关为商丘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安先锋确认事发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但主张该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请求权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粤Ｌ×××××机动车在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据此向被保险人朱昌武赔偿了因本案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296685元，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责任的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安先锋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2000元，其请求免责的商业条款关于必备许可证书的约定不明确且与本案事故发生缺乏必要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车辆损失294685元（296685元-2000元）。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另请求上述车辆维修费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公司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已获得保险足额赔付，其请求安先锋、盛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2000元；二、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赔偿294685元；三、驳回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负担70元，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负担2860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先锋、盛安公司提交安先锋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拟证明安先锋具备办理从业资格证的条件，事故后拿到了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也有从业资格证，可能失效了。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质证表示，初次领证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说明安先锋在此之前并没有办理过资格证。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出证时间在事故发生后，与事故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另查明，安先锋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类别从业资格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和有效起始日期均为2019年5月13日。涉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落款“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有盛安公司公章。涉案《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载有：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加粗加黑显示。二审庭询中，安先锋、盛安公司表示，盛安公司没有收到过投保单，无法确认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所提交投保单以及投保单上盛安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安先锋、盛安公司确认盛安公司交了本案商业保险的保费，且收到了涉案《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并表示庭后提交保险单原件。安先锋、盛安公司称，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没有将保险条款送达给盛安公司，也没有对保险条款进行释明。至今，安先锋、盛安公司未提交否定投保单上盛安公司公章真实性的证据，未提交保险单原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盛安公司在收到保险单后通知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补充送达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盛安公司是否收到并签署了涉案投保单；二、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盛安公司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三、安先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四、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安先锋、盛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盛安公司是否收到并签署了涉案投保单。首先，涉案投保单的落款“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有盛安公司公章，盛安公司虽称无法确认投保单上盛安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否定盛安公司公章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投保单上盛安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盛安公司虽称没有收到过涉案投保单，无法确认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所提交投保单的真实性，但盛安公司确认交了本案商业保险的保费，在未收到并签署投保单的情形下交保费不符合常理，盛安公司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故本院认定盛安公司收到并签署了涉案投保单。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盛安公司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首先，前已述及，盛安公司收到并签署了涉案投保单。而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盛安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在“投保人签字”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其次，安先锋、盛安公司确认盛安公司收到了涉案《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而该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盛安公司如果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理应立即通知保险人补充送达保险条款。安先锋、盛安公司既未提交保险单原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盛安公司在收到保险单后通知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补充送达保险条款，均从侧面印证了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盛安公司。最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为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显示。因此，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盛安公司并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关于争议焦点三，安先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17日，而安先锋、盛安公司提交的安先锋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显示初次领证日期和有效起始日期均为2019年5月13日，意味着安先锋于2019年5月13日才首次获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类别的从业资格证。安先锋、盛安公司称安先锋在事故发生时也有从业资格证、可能失效了，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安先锋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所载明的内容不符。至于安先锋、盛安公司称安先锋具备办理从业资格证的条件、事故后拿到了从业资格证，亦不能否定安先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四，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盛安公司为涉案货车向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此类免责条款经认定为有效的，不应再审查该免责事由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和事故发生概率。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为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项。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盛安公司、安先锋、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称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是什么类型的资格证，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安先锋在本案事故发生时（2019年1月17日）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机动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上述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免责条款关于必备许可证书的约定不明确且与本案事故发生缺乏必要关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五，安先锋、盛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先锋为盛安公司的工作人员，驾驶车辆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所造成的朱昌武的车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的剩余部分应由用人单位盛安公司承担。朱昌武的车辆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294685元，应由盛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由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广州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赔偿29468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雪梅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健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