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地址：平果县。 法定代表人：韦秋红，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秋红，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华，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盛，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书英，女，1951年7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5年9月11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1年9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9年8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现住广西平果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茂江，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妹秋，女，1987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雅，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平果县。 原审被告：张琼芳，女，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韦秋红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何妹秋、黄小雅、原审被告张琼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3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9月9日到庭举证、质证、调查和辩论。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韦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景春、韦忠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茂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妹秋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小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琼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韦秋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故发生与被告何妹秋无关、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何妹秋与黄小雅的《散伙分配》效力不及于死者，两人共同构成服务消费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事故的发生与何秋妹有关，其应对死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死者与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死者与何妹秋、黄小雅之间形成了预付式的消费合同，而与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没有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与死者之间不形成服务合同的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没有深入了解死者的身体状况以及详细告知死者禁忌事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之前死者已经进行理疗服务数次，在死者办理《贵宾档案登记表》时已深入了解过死者的身体状况，且店面墙上也张贴有“温馨提示”以及“注意事项”等告知内容。故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已尽提示义务，对死亡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四、一审计算赔偿数额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死者生前一直居住在平果县城的事实，且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明力，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五、一审判决判令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两上诉人对死者的死亡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六、一审采纳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定案依据错误。鉴定人遗漏提取与死者死因有重大关联的理疗记录和询问笔录，且没有检验能够反映热射病重要生化指标的项目，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意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五被上诉人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辩称：一、死者与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死者虽然没有直接支付服务费给两上诉人，但凭借之前办理的贵宾卡到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处继续接受理疗服务，与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成立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对死者构成侵权。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案件，死者是因为接受理疗印发热射病致死，而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在提供服务时没有深入了解死者的身体状况以及没有履行详尽告知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三、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人在一审中依法出庭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故一审判决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据。四、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对死者在平果县城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进行举证，上诉人对该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何妹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小雅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第一项计算的经济损失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因本案被害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自身患病并未告知相关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进行理疗造成的身故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50%以上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张琼芳未作陈述。 原告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9881.2元；2、被告黄小雅、韦秋红和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共同赔偿原告因其在第一次开庭时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导致原告增加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17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永盛、甘书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陈某3等四个子女。原告梁某与陈某3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妻子、子女均系农村户口，但于2010年陈某3与其妻子梁某共同购买位于平果县马头镇新兴路蔚蓝国际小区1幢11层1103号商品房，一家人在该房居住，子女也在平果县城读书。原告陈永盛和甘书英是农村居民，长期居住在广西横县。 2018年，被告张琼芳将其经营的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转让给被告何妹秋和黄小雅。受让后，何妹秋和黄小雅未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仍沿用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的名称经营，期间陈某3到该养生会所办理贵宾卡并多次接受养生护理服务。2019年3月28日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注销，同年4月2日，何妹秋和黄小雅在原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旧址上（平果县大学路西段二栋屯拆迁安置地）合伙成立平果县艾尔康沙灸养生馆，登记的经营者为何妹秋，实际经营者为何妹秋和黄小雅。 因陈某3在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办理的贵宾卡护理次数尚有剩余，故陈某3继续到平果县艾尔康沙灸养生馆进行养生保健。2019年6月16日，何妹秋与黄小雅协议散伙，不再共同经营平果县艾尔康沙灸养生馆。双方签订《散伙分配》，其中约定：……2、该店用的固定设备和店面归黄小雅所有和使用，合伙内所收入的钱已开支和分用完；……4、客户未付清的钱由黄小雅自己追回使用，没做完服务的客户由黄小雅自己收钱和服务。 2019年7月5日，黄小雅和韦秋红在平果县合伙成立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登记的经营者为韦秋红，实际经营者为韦秋红和黄小雅。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经营范围为沙灸、美容美体、产后调理服务；一类医疗器械销售及咨询服务；艾草纸品零售。黄小雅根据其与何妹秋的约定，继续为陈某3提供养生服务。 2019年8月12日21：00时许，陈某3到黄小雅与韦秋红合伙经营的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进行理疗保健，由被告黄小雅为其提供服务。黄小雅先对陈某3进行沙灸理疗保健项目，即将沙子加热到40多度后，人躺在沙床上，然后在人体上（只露出头部）覆盖一层薄沙子，约十五分钟结束；随后，黄小雅为陈某3进行推背按摩保健项目，21：30分许，黄小雅发现陈某3出现异常，便叫来韦秋红，一起为陈某3翻身并做一些急救处理，同时电话呼叫120急救。后陈某3经平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13日，韦秋红与黄小雅就陈某3死亡一事，支付给原告梁某40000元。同年8月14日，原告梁某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陈双全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6日，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3符合在自身心脏有潜在性疾病的基础上因热身病致死。其中热射病为主要死因，心脏潜在疾病为辅助死因。原告支付鉴定费（尸检费）23870元。事后，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为参与本案诉讼，其雇请包车往返，共开支交通费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或过失侵害他人该项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反之，没有过错或过失的就没有责任。本案系因理疗保健致死引起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五被告对陈某3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2．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五被告对陈某3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张琼芳虽是平果旱极沙灸养生会所的经营者，但其已将该会所转让给被告何妹秋和黄小雅，陈某3在何妹秋与黄小雅合伙经营期间到该养生会所接受养生服务，故案涉事故与张琼芳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案涉事故在被告何妹秋和黄小雅解除合伙关系之后发生，且散伙时双方约定“…没做完服务的客户由黄小雅自己收钱和服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何妹秋无关，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黄小雅与韦秋红合伙成立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两人系该养生堂的实际经营者，陈某3虽然没有直接支付服务费给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和韦秋红，但凭借之前在黄小雅处办理的贵宾卡到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继续接受理疗护理服务，因此陈某3与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在向陈某3提供沙灸理疗服务时，没有深入了解陈某3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没有详细告知陈某3关于沙灸理疗的禁忌事项，存在过错；而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应由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及其实际经营者黄小雅、韦秋红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在对陈某3提供理疗服务过程中，陈某3出现身体不适，被告黄小雅和韦秋红及时采取一些急救措施，并已电话呼叫120急救。原告的亲人陈某3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知晓）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适合沙灸理疗，但其疏忽大意，盲目接受沙灸热疗法，导致热射病致死，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陈某3符合在自身心脏有潜在性疾病的基础上因热射病致死。其中热射病为主要死因，心脏潜在疾病为辅助死因。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和黄小雅、韦秋红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亲人陈某3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即剩余40%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和韦秋红共同辩称，其二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受害者陈某3生前虽是农村居民，但其自2010年以来长期居住在平果县城，已脱离农业生产。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费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有共4人（其中：陈永盛和甘书英每人需要扶养12年，陈某1需要扶养4年，陈某2需要扶养10年），因前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亦即20159元，故对前4年每年应按20159元计算，之后的8年未超过该数额（20159元），故按实际计算。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1749元[20159元×4年+20159元/年×（10年-4年）÷2人+20159元/年×（12年-4年）÷4人+20159元/年×（12年-4年）÷4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1987.5元，计算有误，故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交通差旅费1000元，数额合理，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由于被告黄小雅、韦秋红和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怠于行使权利，在第一次开庭时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导致第二次开庭从而造成原告额外增加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1750元，故主张由这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诉请，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鉴定费（尸检费）238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1749元、交通差旅费1000元，共计932113元。由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黄小雅、韦秋红共同赔偿给原告559267.80元（932113元×60%），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9267.8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亲人陈某3因意外事故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其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其经济能力等因素考虑，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黄小雅、韦秋红共同赔偿给原告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519267.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39267.80元；二、驳回原告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何妹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死者死亡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有误。 关于焦点一，即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导致陈某3死亡的原因系其在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进行理疗过程中引发热射病所导致，其接受的沙灸理疗与其死亡的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该案涉事故的发生地点在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沙灸理疗使用的设备仪器也是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所提供，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直接责任。另外，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虽然登记的经营者为韦秋红，但实际为黄小雅与韦秋红共同经营，黄小雅在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提供理疗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及其经营者韦秋红和黄小雅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有据。 关于焦点二，即被上诉人何妹秋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何妹秋与黄小雅已于2019年6月16日协议散伙，并签订了《散伙分配》，其中该协议的第4条约定：“客户未付清的钱由黄小雅自己追回使用，没做完服务的客户由黄小雅自己收钱和服务。”由此可知，何妹秋与黄小雅在此协议中约定由黄小雅承担为没做完服务的客户提供服务的义务，何妹秋与平果县艾尔康沙灸养生馆以及没做完服务的客户之间已无权利义务关系。该案涉事故发生于何妹秋与黄小雅解除合伙关系之后，事故的发生与何妹秋无关，故被上诉人何妹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即关于死者死亡的各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来看，被上诉人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主张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业委会及社区证明和平果县民族中学学生就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及其家属在事故发生前在平果县城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居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前死者居住于城镇满一年以上的基本事实的举证，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死者死亡的各项赔偿数额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韦秋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98元，由原告陈永盛、甘书英、梁某、陈某1、陈某2负担2193元，被告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黄小雅、韦秋红共同负担9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2元，由上诉人平果旱极沙灸古灸堂、韦秋红共同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白凤艳 审 判 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覃 皓 书 记 员 庞璐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