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6197号 原告：叶剑，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湘，温岭市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绍亮，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葛燕飞，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陈泓鑫，男，199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叶剑与被告陈绍亮、葛燕飞及第三人陈泓鑫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湘，被告陈绍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燕飞及第三人陈泓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陈绍亮、葛燕飞将坐落于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泓鑫的行为；2.第三人陈泓鑫将坐落于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两被告并办理该处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代理费23000元由两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第三人陈泓鑫将坐落于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返还给两被告并办理该处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如第三人不能返还的，则按房屋实际价值折价赔偿。事实和理由：被告陈绍亮、葛燕飞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陈泓鑫系两被告的儿子。2019年4月4日，被告陈绍亮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被告借款后未予偿还。原告于2020年5月7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20）浙1081民初325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陈绍亮尚欠原告叶剑借款500000元、利息60000元（截至2020年4月3日）及自2020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要求分期归还，具体是：于2020年6月1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60000元，于2020年7月起至2022年7月止每月1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相应利息，若被告陈绍亮未按约履行任何一笔给付金钱义务，则原告有权就剩余未到期部分款项提前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借款到期后，被告陈绍亮分文未还。原告于2020年6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浙1081执4925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20年5月14日，原告到温岭市××室查档得知，被告已于2019年4月15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无偿转让给年仅20岁且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即第三人陈泓鑫。虽然《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价款为1000160元，但未见第三人支付购房款的依据，事实上是无偿转让，逃避债务，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极大损害。 被告陈绍亮答辩称：被告陈绍亮与原告叶剑已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退股协议一份，约定彼此之间的借条、欠条、往来条子全部作废。被告已经不欠原告款项了。被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儿子陈泓鑫是为了向银行贷款，因为被告自己已经无法向银行贷款。现在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所得房款均用于被告本人还债，儿子陈泓鑫对房款分文未用。 被告葛燕飞及第三人陈泓鑫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4日，被告陈绍亮向原告叶剑借款500000元。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浙1081民初325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定被告陈绍亮尚欠原告叶剑借款500000元、利息60000元（截止2020年4月3日）及自2020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要求分期归还，具体是：于2020年6月10日前归还借款利息60000元，于2020年7月起至2022年7月止每月1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相应利息，若被告陈绍亮未按约履行任何一笔给付金钱义务，则原告有权就剩余未到期部分款项提前一并申请强制执行等内容。因被告陈绍亮未按约履行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20）浙1081执4925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但该案件截至今日未能执行到任何财产。被告陈绍亮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目前未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 2019年4月15日，被告陈绍亮、葛燕飞与第三人陈泓鑫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价格为1000160元，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在庭审中，被告陈绍亮自认第三人陈泓鑫并未支付任何房款。 另查明，被告陈绍亮与原告叶剑及案外人阮玲伟、叶雪友、台州市贝骐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退股协议一份，约定：陈绍亮退出合伙团体，陈绍亮与叶剑之间的借条、欠条、往来条子全部作废等内容。 还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代理费23000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代理费发票，被告陈绍亮提供的退股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对被告陈绍亮享有的债权发生于2019年4月4日，已经（2020）浙1081民初3255号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而两被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故原告在涉案房屋转让时对被告陈绍亮依法享有债权。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能执行到任何财产，而且被告陈绍亮在本案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目前未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涉案房屋的转让减少了被告陈绍亮的责任财产，明显对原告造成了损害。通过庭审调查可以得知，两被告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而第三人未支付任何款项，系无偿转让财产。被告陈绍亮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由于转让行为标的物是不可分割的一栋房屋，从法理解释上应认为可就不可分物的整体主张撤销，故原告要求被告葛燕飞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也应当予以撤销，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两被告支付行使撤销权的代理费2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绍亮辩称其与原告签订退股协议一份，原告对其已经依法不享有债权。对此，本院认为，退股协议仅仅载明被告陈绍亮与原告叶剑之间的借条、欠条、往来条子全部作废，而没有载明（2020）浙1081民初325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作废，在原告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了借条原件，其持有的债权凭证已由借条转化为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退股协议中所谓的借条、欠条、往来条子包含了（2020）浙1081民初3255号民事调解书，除非特别注明。况且，在2020年5月2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约定2020年7月起至2022年7月止每月分期还款，在次日就签订协议将上一日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推翻掉，明显也不太符合常理。相比较之下，原告陈述退股协议写明彼此之间的借条、欠条、往来条子全部作废，系被告担心原告除了民事调解书外尚持有其他借条、欠条、往来条子，明显更符合生活常理，更具可信度。故本院对被告陈绍亮的辩称不予采纳。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被撤销的，第三人应当将受让的房屋返还给两被告。虽然被告陈绍亮陈述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又出售给了他人，但并不影响第三人的返还责任。若第三人不能返还的，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恢复被告陈绍亮处分财产之前的责任承担能力。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陈绍亮、葛燕飞于2019年4月15日将温岭市××镇××道××号××幢××单元××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陈泓鑫的行为； 二、第三人陈泓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返还给被告陈绍亮、葛燕飞，将产权恢复登记到被告陈绍亮、葛燕飞的名下。如第三人不能返还的，则按上述房屋应当归还之时的实际价值折价赔偿给被告陈绍亮、葛燕飞。 三、被告陈绍亮、葛燕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叶剑代理费2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4元，由被告陈绍亮、葛燕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华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孔祥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