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辉，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二堡村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魏光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娟，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环宇大道。负责人：宋振伟，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谐公司）、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江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孝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50万元；2、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春节前共支付工程款1686.1338万元，已于2019年2月份把该款项的管理费和税款全部扣除约200万元，请求法院查明；3、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盛谐公司要求收取管理费，但是其没有在工程过程中做出任何工作，管理费的收取不具有合理性。2、原审判决扣除各项税金10.3%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方应当提交相应的税金收据及发票，以证实已经扣代缴了相应的税金。3、盛谐公司所赔付的76万元的停工损失中，有19万元应当赔付给上诉人的，一审中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盛谐公司答辩称，1、关于盛谐公司收取管理费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背了其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的变更申请书明确载明“去除合同约定的税收负担和管理费，二被告尚欠6256835.04元未支付”，即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认可扣除税负和管理费后，为其应得的工程款，现该上诉请求违背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扣除各项税赋10.3%的问题。原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中第二大条的第五条明确约定，与该工程相关的一切费用税收（含企业和个人的所得税均由乙方即上诉人承担）。原审中盛谐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明确，上诉人也可以向盛谐公司或宁江管委会提供已收取工程款的相应金额发票。因上诉人至今没有开具已收款发票，原审法院按照双方内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扣除该部分税金，有合同和事实依据。3、关于19万元停工损失的问题。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12月中盛公司与隆嘉公司签署的声明，以及江苏省高院（2016）苏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隆佳公司向盛谐公司支付了76万元的停工损失，但根据声明，隆佳公司承诺的相对人并没有张孝辉，且江苏省高院的判决书也载明隆佳公司承诺的76万元停工损失，已经转化为以房抵款的工程款，在拨付给各实际施工人的房源中进行了冲抵。因此，江苏省高院（2016）苏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76万元停工补偿，用以房抵款的形式转化为工程款，已经体现在拨付给张孝辉的房源所充抵的工程款中。现上诉人再次主张盛谐公司支付该部分停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税金和管理费已经抵扣完毕，应当支付其剩余的400万元工程款，说明其认可原审判决应当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其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原审判决税金和管理费扣除是错误的，存在矛盾。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宁江管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及当庭提出的上诉意见，涉及的管理费及税金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在扣除上述费用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项，即上诉人除了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以外，其当庭提出的上诉请求及意见也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的工程款，不包含管理费及税金的问题。同时，管理费和税金的问题也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进行工程款结算条件，双方在一审中对此结算条件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税金的问题，不管是宁江管委会还是盛谐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价款一千多万元，至今没有收到其提供的任何票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判定扣除管理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至于停工损失问题，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查证。上诉人主张停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没有提供任何损失的证明。张孝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刻支付欠付工程款6256835.04元及利息（暂以6256835.04元为本金，暂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江苏宁江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15万元；4、判令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9万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7日，宁江管委会(发包方)与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后更名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盛谐公司承建施工睢宁联群安置小区工程，合同工期为160天。专用条款第25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以睢宁县审计局最终审计价下浮3％为工程结算价款”;第28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照5:3:2的比例分三年支付，甲方收取乙方的5％工程质量保修金”;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竣工满两年，未发现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的，发包人退还质量保修金的85％，工程竣工满五年，发包人在扣除该保修期间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支出后，未发现保修范图内的质量问题的，一次性退还剩余保修金”。2014年12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联群安置小区工程补充协议书》，就有关事项作了进一步约定。2013年5月18日，张孝辉(乙方)与盛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其中第一条2约定“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代扣税、费后及时找付给乙方”;第二条2约定“乙方负责工程前期施工的资金及机械设备和施工人员的组织及材料供应，未到合同付款节点的乙方自行解决”;第二条5约定“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费用、一切税收(含企业和个人所得税)均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同意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和业务开展费，按总造价税前的3％。甲方同意管理费按工程款进账比例收取”;第九条“付款及结算方式:按建设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的约定条款及补充协议相关条款严格执行结算付款”。后张孝辉组织施工的工程为联群安置小区一期A22、23、24、25号楼及联群安置小区二期B15、16、17、18号楼。一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于2015年11月19日交付使用，二期工程于2017年10月18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建设单位委托评估，建业恒安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苏建安SQ2018（136）号《关于联群安置小区C16、C17、C21、C22、C1、C10、C11、A22、A23、A24、A25、A20、A21、A26、A27、C2、C9、C12#楼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于2019年5月4日出具苏建安SQ2019（095）号《关于联群安置小区二期工程C4、C5、C6、C7、B21、B22、物业楼C3、C8、B19、B20、B5、B6、B7、B8、B15、B16、B17、B18、C13、C14、C15、C18、C19、C20#楼、B14基础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两份审计报告确定张孝辉施工的工程款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审计总价为24129781元，其中一期土建及安装工程审计价款为11670701元，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审计价款为12459080元，张孝辉对此审计价款无异议。庭审中，盛谐公司主张已给付张孝辉工程款16861338元，张孝辉对其中20000元降水（朱青）有异议，认为审计价款中不包括该项费用，该款项是由军海公司收到发包方款项后直接支付给朱青的，其余均认可，但张孝辉已在付款明细上签字认可，故该20000元应予以认定。盛谐公司主张为张孝辉代付混凝土价款88508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款400000元、木工人工费358000元、石子材料款58800元，合计1701880元，张孝辉均认可。盛谐公司主张的审计费用张孝辉应分摊139637元，张孝辉不认可，但盛谐公司没有提供鉴定费的票据，不能确定张孝辉应承担的鉴定费的数额，且张孝辉向盛谐公司缴纳了3%的管理费，因此盛谐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谐公司主张应扣除张孝辉欠付的钢材款1200000元所产生的违约金162500元的问题，张孝辉认可欠付钢材款1200000元，该1200000元已包含在张孝辉签字确认的已付款项中，不认可违约金162500元，认为张孝辉与钢材供应商并无合同关系，钢材系盛谐公司、宁江管委会联系供张孝辉使用，张孝辉虽然应当支付钢材款，但张孝辉的工程款均在盛谐公司处，盛谐公司可以从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盛谐公司拖延支付钢材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不应归责于张孝辉。一审法院认为，张孝辉对此抗辩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采纳，该162500元违约金不应从张孝辉的工程款中扣除。盛谐公司主张扣除电费230000元，由于双方之间以及盛谐公司、宁江管委会之间的电费尚未结算，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待双方对电费结算后，盛谐公司可向张孝辉另行主张。据此，盛谐公司已向张孝辉支付工程款合计18563218元（16861338元+885080元+400000元+358000元+58800元）。关于应付款，依据张孝辉与盛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第九条约定及盛谐公司与宁江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5.1.(2)约定，审计价下浮3%为工程结算价款，张孝辉应得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3405887.57元｛24129781元×(1-3％)｝，其中一期应得工程结算价款为11320579.97元（11670701元×97%），二期应得工程结算价款为12085307.6元（12459080元×97％）。一期工程未经工验收于2015年11月19日交付使用，二期工程于2017年10月18日完成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根据盛谐公司与宁江管委会约定的付款节点及保修金的预留及返还条件，现一期工程应付至结算价的95％即10754550.97元（11320579.97元×95％），质保金应返还至85％即481124.64元（11320579.97元×5％×85％）;二期工程应付至结算价的95%即11481042.22元（12085307.6元×95％），质保金应返还至85％即513625.57元（12085307.6元×5％×85％）。按照工程款支付节点及保修金返还节点，目前张孝辉应结算的工程价款为23230343.4元（10754550.97元+481124.64元+11481042.22元+513625.57元）。剩余的工程款及保修金待约定的期限界满后张孝辉可另行主张。根据张孝辉(乙方)与盛谐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张孝辉承担案涉工程的一切税费并由盛谐公司代扣，张孝辉应承担的各项税金为2410806.42元（23405887.57元×10.3%），根据第三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同意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和业务开展费，按总造价税前的3％。甲方同意管理费按工程款进账比例收取”的约定，盛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8563218元，应扣除3%的企业管理费和业务开展费为556896.54元（18563218元×3%），对以后应扣除的企业管理费和业务开展费，盛谐公司在给付张孝辉工程款时可按约定再予以扣除。扣除税收及管理费，目前张孝辉应得的工程款为1699422.44元（23230343.4元-18563218元-2410806.42元-556896.54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部分包给张孝辉施工，并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由于张孝辉系没有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张孝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定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张孝辉要求盛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张孝辉主张停工损失，张孝辉先是依据2013年12月11日江苏隆佳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隆佳公司”)与中盛(盛谐)公司及各施工队签订的《声明》向盛谐公司主张190000元，首先，该声明系隆佳公司自愿向中盛(盛谐)公司及各施工队作出的承诺，承诺的停工损失为360000元，但中盛(盛谐)公司并未收到隆佳公司给付的停工补偿款;其次，声明的相对方系隆佳公司与中盛(盛谐)公司及各施工队，并非仅是中盛(盛谐)公司与各施工队，且张孝辉并未在该声明上签字确认该声明。张孝辉后又依据其与架子工张宜省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为依据，主张从2015年3月1日至7月15日停工损失200000元，对该证据盛谐公司、宁江管委会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也确实不能证明张孝辉的停工损失。张孝辉在施工过程中虽然存在停工的现象，但停工的责任是否在盛谐公司，张孝辉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其中第二条2约定“乙方负责工程前期施工的资金及机械设备和施工人员的组织及材料供应，未到合同付款节点的乙方自行解决”，其停工原因是其自身负责的工程前期的资金不足，还是盛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拨款并不清楚。因此，张孝辉向中盛(盛谐)公司主张190000元的停工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孝辉还主张盛谐公司返还15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根据2013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第七条约定，保证金的退回条件为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时办理退还手续。而2019年1月20日张孝辉授权的高维强签字提交的《张孝辉项目部各工作及管理人员工资结算单》显示，一期工程张孝辉共欠工资及材料款427884元，二期工程张孝辉共欠工资及材料款1561358元，合计欠工资及材料款共计1989242元。扣除2019年春节期间宁盛谐公司支付的张孝辉项目部工人工资和材料款816800元，张孝辉仍欠付10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由于张孝辉至今尚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150000元保证金未到返还节点，其现在要求返还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待其付清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可向盛谐公司另行主张。根据宁江管委会辩解的意见，案涉全部工程审计价格为1.467亿，管委会已支付工程价款为1.24亿左右，管委会并没有实际付清全部的工程款。管委会还辩解的对于张孝辉在盛谐公司仅有的很少一部分的工程款债权，已被宿迁市宿城区法院查封，管委会已实际不能向张孝辉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法院因张孝辉与案外人周德利之间的执行问题冻结了管委会的账户，查封张孝辉到期债权3000000元，在其账户被冻结之后，宁江管委会并没有按照法院的要求协助执行，协助执行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由于其没有协助法院执行，才导致其账户被冻结，且其协助执行所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偿还张孝辉的工程款，其既不协助法院执行，又以其账户被冻结为由拒付张孝辉的工程款，其这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支付张孝辉的工程款可直接向要求协助执行的法院履行。故宁江管委会辩解的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宁江管委会应在欠付盛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孝辉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张孝辉工程款1699422.44元及利息（利息以1699422.44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对上述债务在欠付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78元，张孝辉负担35000元，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2297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孝辉提供如下证据：2020年7月20日，由江苏隆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隆佳公司共计对于涉案工程停工损失补偿的76万元。其中有19万元是补偿给上诉人张孝辉，张孝辉实际施工。盛谐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提交的隆佳公司证明，仅有隆佳公司盖章，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相关人员签名盖章，其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该份证明所载内容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3年12月11日的声明不符。原审中盛谐公司提交的同样内容的声明，共9个施工班组的签名。因此上诉人以此证明来主张应获得19万元停工补偿，没有事实依据。宁江管委会质证称，同意盛谐公司质证意见。另外，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相矛盾，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盛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联群安置小区工程款拨付调整补充协议》，以证明2013年12月5日，盛谐公司与隆佳公司、宁江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约定了以房抵款，张孝辉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说明其对于以房抵款是明知并认可的。2、《中盛公司车库统计表》、《中盛公司房源统计表》，以证明2013年12月27日，隆佳公司和盛谐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冲抵了工程款，张孝辉在每一张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说明其对于以房冲抵的款项中包含工程款、保证金及补偿款的事实是明知的。3、工程款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盛谐公司及各个施工队接收隆佳公司房屋后，盛谐公司向隆佳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76万元的赔偿。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5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张孝辉所主张的76万元赔偿款已经计入工程款，以房抵款已经履行完毕。5、以房抵款明细表一份，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20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张孝辉2013年12月27日实际参与了以房抵款，接收了隆佳公司所抵房屋。而隆佳公司向盛谐公司及各施工队交付的房屋不仅冲抵了工程款，还冲抵了76万元的停工补偿。根据原审中双方举证的《声明》，张孝辉未签字，不应获得停工补偿。即便其应得到76万元停工补偿的一部分，也已经在2013年12月27日的以房抵款中进行了冲抵。张孝辉质证称，对盛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几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应提供原件进行比对；其次，上诉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再次，证据3中的收款收据，张孝辉并未收到该款项中的金额；最后，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是真实的，有张孝辉签订的部分也并不包括停工损失，盛谐公司未向张孝辉支付过。宁江管委会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体现双方在因为工程停工后，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等问题，进行了一个补充的约定。对于证据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结合第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在本案中张孝辉所诉请的停工损失，已通过房源及车库等不动产折抵有关的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关的补偿费用，该统计表中均有张孝辉的签字予以认可。对证据3工程款收款收据，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双方对于前期工程款、保证金及有关的停工损失补偿。各方均已进行实际的履行。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进一步证实了施工单位对有关施工队伍的停工损失补偿，已经履行完毕，并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虽然在上诉人提交的声明中没有张孝辉的签字，并不代表张孝辉没有实际收到补偿款。结合前述证据，可以印证该补偿款该产生的停工损失费用与工程款保证金等款项，各方均已通过房产及车库以物抵债的形式履行完毕。对于证据5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张孝辉已经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停工损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管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问题。首先，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江苏睢宁宁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部分包给张孝辉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虽然该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但鉴于工程已经完成，张孝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参照该责任书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折价抵偿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同意交纳甲方企业管理费和业务开展费，按总造价税前的3％。甲方同意管理费按工程款进账比例收取”，故盛谐公司收取管理费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其次，张孝辉在一审中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其所提出的诉请已经自行扣除合同约定的税收负担和管理费用，其在二审中主张盛谐公司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既无证据证明，又超出一审原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张孝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税金是否应当予以扣除问题。首先，根据张孝辉与盛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张孝辉承担案涉工程的一切税费并由盛谐公司代扣，且张孝辉在一审中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明确，其所提出的诉请已经自行扣除合同约定的税收负担和管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依照相关税收法律规定，在涉案应付工程款中对于税金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9万元停工损失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隆佳公司擅自停工给自己造成了损失，隆佳公司已经将停工损失支付给了盛谐公司，盛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并提供隆佳公司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提交的隆佳公司与中盛公司（盛谐公司前身）2013年12月11日签字的2份声明中明确停工补偿为36万元，尾部签字的人员中均无张孝辉，不能仅凭隆佳公司数年后出具的证明即认定停工补偿有张孝辉份额；其次，隆佳公司与中盛公司2013年12月27日在《中盛公司房源统计表》、《中盛公司车库统计表》上签字，以房源冲抵中盛公司工程款、保证金及补偿，统计表上每页均注明：以上房源冲抵中盛公司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关补偿，张孝辉在统计表上均签字确认。中盛公司同时出具收据一张，收款事由栏载明“其中包含保证金200万元，赔偿76万元”。在张孝辉与案外人周德利借贷合同纠纷案件中，张孝辉明确自己用《中盛公司房源统计表》中的四套房屋偿还。即使隆佳公司返还的停工损失确实含有张孝辉的部分，在张孝辉签字确认的收款明细中不能体现以上述房屋系用来抵偿工程款的情况下，亦应认定张孝辉主张的停工损失即使存在也已经支付完毕，故对于张孝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5元，由上诉人张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