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再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华，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树强，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桐，北京策略（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顺起，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再审申请人郑华因与被申请人徐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终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青民申2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被申请人徐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顺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決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凭徐树强虚假陈述，判决徐树强归还郑华23.5万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而二审判决仅凭徐树强给郑华的转账记录和挖掘机抵账证据即认定徐树强已归还全部借款错误。一审中，郑华提交了借款55万元借条，完成了举证责任；作为徐树强虽提交了转账29万元以及挖机抵债的证据，但郑华同时提交了银行全部转款证据，以此证明徐树强归还的是其他往来账目，亦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至徐树强，而徐树强未能举证证明；2.从双方的经济往来看，自徐树强借款55万元开始，郑华共向徐树强转账208.05万元，徐树强向郑华共转账111.3万元，初步计算如下：208.5万元-111.3万元（含徐树强转账的29万元）-31.5万元（折抵挖机款）﹦65.25万元。该款项中包括徐树强借条中的55万元，65.250万元-55万元﹦10.25万元，因剩余的10.25万元徐树强未给郑华出具借条，故未在此次诉讼中主张。从上述账目往来中足以看出徐树强55万元的借款未还；3.徐树强在法庭中多次虚假陈述，其明知将挖机以31.5万元的价格抵偿其他借款，却在一审中陈述抵偿48万元，直到二审证据确实的情况下又自认31.5万元。 徐树强辩称，1.郑华未对双方之间多达数百万元转账进行举证、说明，仅以掐头去尾的主张其中的款项明显违背事实；2.郑华对总欠款多少、已清偿多少、未清偿多少未进行举证及合理说明，因此而败诉，二审法院就郑华举证不能而驳回诉求并无不妥；3.双方所有转账并不代表双方所转之款就是借款，除非有证据证明还有41万元借款的存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郑华的再审申请。 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树强归还郑华借款55万元及利息1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华与被告徐树强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55万元，原告表示同意，当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其卡号为×××工商银行卡内的现金55万元转账汇至给被告徐树强卡号为×××工商银行卡中，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今借到郑华现金55万元（伍拾伍万元整），徐树强，2014年10月15日”借条一份，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 另查明，因双方自2014年10月15日之后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涉及多个银行账户，原告要求调取自2014年10月15日后被告徐树强的中国工商、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青海银行转款交易记录，被告要求调取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郑华工商银行、青海银行账户户名、身份证号及转账交易明细。经本院调取，确认事实如下：一、原告郑华向被告账户转款情况：原告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203给被告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2668中转账分别为：1.2014年10月15日转账55万元；2.2014年10月23日转账3万元；3.2014年11月25日转账41万元；4.2014年12月14日转账18.3万元；5.2015年4月29日转账3万元；6.2015年5月12日转账14.25万元；7.2015年5月14日转账9.5万元；原告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7230于2015年8月11日给被告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808中转账3万元。原告郑华青海银行卡尾号5304于2014年12月18日给被告徐树强青海银行卡尾号8430转账61万元。二、被告徐树强向原告转款情况：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668给原告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为1203转账分别为：1.2014年12月19日转账60万元；2.2015年1月9日转账18万元；3.2015年1月18日转账4.3万元，以上共计转款82.3万元。被告徐树强工商银行卡尾号5808给原告郑华工商银行卡尾号7230转账分别为：1.2016年10月21日转账10万元；2.2016年11月1日转账7.5万元；3.2017年1月24日转账7万元，以上共计24.5万元。被告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5808于2016年7月16日给原告郑华工商银行尾号1203转账1万元；被告徐树强于2017年8月16日向原告郑华农业银行卡尾号1076的银行卡分五笔存入现金3.5万元。根据上述银行交易明细，原告郑华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被告被告徐树强多个账户共计转款208.05万元。被告徐树强亦通过转账方式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给原告郑华转款共计111.3万元。 再查明，2014年10月23日被告徐树强以66万元向陕西荣辉现代挖掘机销售公司购买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挖掘机一台，2018年被告徐树强将该挖掘机交给原告，原告郑华于2018年2月4日将该挖掘机转让给张某，双方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2019年6月6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彩霞通过微信聊天与张某取得联系，聊天记录显示：张某在微信中给尹彩霞发送其身份证，证实是张某本人，并认可郑华转让给张某挖掘机一台，挖掘机的品牌是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尹彩霞将原告与张某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发送给张某，张某确认该协议是与郑华所签订，合同价款31.5万元已支付给郑华。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郑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10月15日给徐树强借款55万元，款项到帐后徐树强又给郑华出具“今借到郑华现金55万元（伍拾万元整）”借条一份，徐树强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了郑华汇入其账户的55万元为借款，且在庭审中未否认双方的借贷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在庭审中对双方存在多笔资金转账行为作出如下抗辩：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2268向郑华工商银行尾号1203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60万元、2015年1月9日转账18万元、2015年1月18日转账4.3万元是与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资金往来。徐树强工商银行尾号2668于2015年5月12日、5月13日、6月4日分三笔向案外人蔡发启卡内转账共计12万元，数额与原告2015年5月12日转账给被告14.25万元相互印证；2015年5月14日徐树强向案外人张志君转账款9.5万元与2015年5月14日郑华给徐树强转款9.5万元也能相互印证；2015年8月17日徐树强向案外人熊伟东转账10万元以及给其他案外人韩永清借款，均是郑华通过徐树强向案外人的借款，而不是徐树强向郑华借款。且上述案外人通过徐树强向原告借款后，均已将借款直接偿还给了原告郑华。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被告庭审中的抗辩意见，根据双方申请调取的银行款项交易明细证实，原告郑华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被告被告徐树强多个账户共计转款208.05万元。被告徐树强亦通过转账方式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给原告郑华转款共计111.3万元。在不包括2014年10月15日原告出借给被告的55万元的情况下，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账户中的资金合计153.05万元，超出被告转入原告账户中的资金数额。由于被告无证据证实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且认可双方形成借贷关系，被告从双方资金往来账户中提取其中的几笔认定是偿还了“借条”载明的55万元中的部分借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资金出借给被告后，如何使用、怎么使用均由被告作出决定，原告无权过问。至于被告转至案外人账户中的资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即为原告通过被告转借案外人而获取高利的资金，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通过被告放高利贷，故被告辩称原告通过被告向案外人的借款，而不是被告向原告借款，且案外人通过徐树强向原告借款后，均已将将借款直接偿还给了原告郑华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用其所有的一台挖掘机以48万元价值折抵偿还原告借款。虽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但被告提交了郑华与案外人张某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及与合同相对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将被告徐树强所有的挖掘机以31.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张某，张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2018年2月4日郑华与其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由于原告对占有挖掘机并对外转让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被告辩称用其所有的一台挖掘机折抵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无证据证实折抵借款数额为48万元，依据合同及张某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该挖掘机实际出售的价格为31.5万元，被告庭审认可该价款，故该款视为被告偿还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即为庭审中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55万元“借条”，该“借条”系原告向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债权凭证，原告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条”即为原告可以此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对该款被告理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辩称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分五笔给原告郑华偿还借款合计29万元，因双方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被告汇入原告账户中的五笔29万元不能证实偿还的是“借条”载明的55万元中的部分借款，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下，选择被告出具的55万元“借条”提起诉讼，并未涉及汇入被告账户中的其他款项，故挖掘机售卖款视为被告偿还原告55万元中的部分借款，扣除后的剩余借款数额为23.5万元，对该款被告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徐树强归还原告郑华借款人民币23.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3.第三人王顺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郑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徐树强归还借款55万元并支付利息13.2万元。 徐树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郑华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树强对于案涉55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经当庭确认，双方除本案争议的55万元以外，对于之前资金往来已互不相欠、全部结清，在双方历年的债权债务中仅对案涉“借条”中的55万元存在争议，其余款项均已结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另查明，郑华一方对于徐树强于2015年7月16日向郑华转款1万元、2016年10月21日转款10万元、2016年11月1日转款7.5万元，2017年1月24日转款7万元、2017年8月16日分五笔转款3.5万元，合计转款2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以上转款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郑华一方的确认，二审法院对以上转款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法院认为，郑华向徐树强出借55万元借款，已向法院提交了《借条》作为佐证依据，此时按照举证规则，徐树强负有提供反驳对方诉求的举证责任，即需要向法院提供已偿还郑华55万元借款的证据，经查，徐树强通过挖机折抵和银行转账的方式证明其已归还了案涉借款。对于徐树强用挖机折抵郑华部分借款的事实，有徐树强提供的案涉挖机出厂的《挖掘机机销售合同》《设备接收证书》《附件政策明细表》以及郑华将案涉挖机转让给案外人张某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以及案外人张某、挖机司机史得英的当庭证言予以印证，同时郑华一方也当庭认可郑华转让给张某的挖机即为徐树强折抵给郑华的挖机，仅对挖机折抵的款项方向持有异议，郑华一方认为该挖机折抵的款项并非偿还的是案涉55万元的借款，而是偿还的之前徐树强向郑华所借的41万元的借款，此时举证责任已转移至郑华一方，应由其承担证明挖机折抵的款项系之前41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但庭审中郑华并无证据证明挖机所折抵的款项即为之前41万元借款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徐树强已完成了证明挖机折抵案涉部分借款的举证责任，故认定徐树强已通过挖机折抵的方式偿还了案涉欠款中的31.5万元。另，庭审中徐树强举证其已在借款后通过转账方式向郑华归还了29万元，超出本金部分为利息，对此，郑华一方对于以上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并非偿还的是案涉的55万元借款，而是偿还的之前其他借款，但是具体偿还的是55万元之外的哪一笔借款其并不清楚也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二审法院认为，郑华一方在认可了徐树强归还29万元欠款事实的基础上，如认为该29万元还款并非偿还的案涉欠款，应就该29万元具体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徐树强已完成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案涉剩余借款的举证责任，超出本金部分也并未超过三年期间年利率的24%，故对此予以认定并对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予以纠正。关于郑华主张的13.2万元利息，因双方《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2.驳回上诉人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与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上诉人郑华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郑华与徐树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本案中，郑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10月15日向徐树强转款55万元，徐树强以出具“今借到郑华现金55万元（伍拾伍万元整）”《借条》方式确认郑华汇入其账户的55万元为借款，且在一、二审庭审中，郑华、徐树强对此借款均不持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此后，双方当事人又发生多笔资金转账的事实。本案审理中，经郑华、徐树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双方当事人银行转账明细，从而得出以下事实：郑华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树强转款208.05万元；徐树强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7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华转款111.3万元。郑华、徐树强对上述转账明细及208.05万元中包含案涉借款55万元的事实认可，但对其他互为转款的性质、用途当事人各持己见，由于当事人之间互为转款中尚存一定的差额，法庭不能判断互为转款的实质属性是借款或还款。据此，郑华、徐树强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说明，故双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郑华、徐树强对55万元借款无异议，当徐树强无证据证明以转账方式还款的情形下，其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二审法院未查明当事人互为转款的属性时，将部分转款认定为徐树强向郑华的还款有悖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郑华与徐树强之间是否存在以挖掘机抵偿借款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0月23日，徐树强与陕西荣辉现代挖掘机销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徐树强以66万元的价格购买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挖掘机一台。2018年徐树强将该挖掘机抵偿给郑华，郑华予以认可。2018年2月4日，郑华与张某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郑华以31.5万元的价格将挖掘机转让给张某。二审庭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认可郑华转让给张某的挖掘机品牌是现代，产品型号：R335LC-9T，整机编号：H33L90072T；郑华陈述“该买卖行为是一种抵债行为，只是徐树强抵给郑华用来偿还之前的41万元借款中的31.5万元，而不是此次案涉的55万元借款”；徐树强陈述“用挖掘机抵债的，口头约定是按照48万元抵债的，最后是以31.5万元抵债的，对于该约定无证据证明”，表明郑华、徐树强对挖掘机以31.5万元抵偿债务的事实表示认可。基于三方陈述意见，当郑华不能提交挖掘机系抵偿郑华、徐树强与第三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时，应确认徐树强以其所有的挖掘机以31.5万元的价格抵偿案涉部分借款的事实。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郑华的再审申请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8民终4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90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郑华负担4248元，由徐树强负担6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0元，由郑华负担4248元，由徐树强负担6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玉 静 审 判 员 索 晓 春 审 判 员 刘 尚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程克文 书 记 员 马 乾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