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海燕，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钦，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定全，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舸，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海燕与上诉人林良钦同居析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良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漏项。一审人民法院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第15页第2项）,认定兰海燕仅支付了房屋首付款、改造款382000元,按揭款564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过程中,兰海燕出示了多项证据,证明除房屋首付款、改造款外,几乎所有的按揭款都是兰海燕支付；反观林良钦,并没有举证任何一笔按揭款是其自己支付,兰海燕持有的现金存入凭条,竟然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法证明兰海燕存入,显然是错误的,正是因为兰海燕以现金存入,自己才有了凭条,否则凭条应该是林良钦所有。另外,一审判决书还漏算兰海燕支付的物业费、二次供水费、契税等各项费用,而一审中兰海燕均出示了证据显示前述费用系兰海燕缴纳。最重要的是,兰海燕在一审过程中出示了自己对房屋进行装修的证据,证明装修系兰海燕出资,金额达40余万元,一审庭审中林良钦对此也予以认可,装修费用势必会导致房屋的升值,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装修费用计算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一审人民法院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因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理由,兰海燕认为,应当支持兰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归兰海燕所有。 林良钦辩称，1、海南房产不应当由乐山法院管辖，一审违反不动产专属管辖；2、兰海燕仅诉请了“江山一品”房产，但一审是驳回兰海燕其他诉讼请求；3、警官三园的房产没有办理过户，应当追加出卖人为第三人；4、租赁站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实际是兰海燕和林良钦的合伙经营，林良钦占80%份额，兰海燕占20%份额，钱是从兰海燕账户上走，不能说明就是兰海燕的钱；5、谁支付钱和房子汽车的归属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完全不必要审查钱支付的情况。 林良钦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是改判,改判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为林良钦所有,林良钦不支付兰海燕房屋折价款。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兰海燕负担。事实和理由： （2019）川11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判决书格式不当,主要事实不清,事实认定矛盾,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1、判决程序违法,审判未终结就下判决,应当发回重审。还没有庭审完成,就下了判决。6月12日的庭审虽然作了“最后陈述”,但是法官同时又说可以继续举证,将来还可以质证,没有“法庭辩论终结”。6月23日还进行了一次质证,质证在性质上就是“庭审”,最后那次庭审也没有说“法庭辩论终结”。既然法庭辩论没有终结,庭审还在进行中而没有审理终结,不应当作出判决。2、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引用了01版的《证据规则》第35条“释明权”,2020年5月1日新的《证据规则》生效了,20版《证据则》53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在6月12日的庭审过程中,在“新规则”生效后,法院还是用旧的《证据规则》第35条行使了“释明权”,没有适用生效《证据规则》第53条归纳为争议焦点。3、引用早已作废的司法解释,使得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书采用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这是1989年底的法律,而且该司法解释的是有关“事实婚姻”和“非法同居”。事实婚姻于1994年2月1日就被取消了,该司法解释在1994年2月1日就作废了,距离现在已经26年了,用26年前已经作废的法律规定审理并依照此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引用的是该司法解释第8条、第10条,这两条明确是“非法同居”的条文,而现在早就没有“非法同居”这个概念了。《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1989年12月13日）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第10条推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颁布日期:1984-08-30）（18）借婚姻关系索取的财物,离婚时,如结婚时间不长,或者因索要财物造成对方生活困难的,可酌情返还。再次强调一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是1989年的规定,在1994年之前,那时还有“事实婚姻”,还有“非法同居”,整个司法解释就是一个“事实婚姻”和“非法同居”的司法解释,按照这个司法解释林良钦与兰海燕就是夫妻。随着事实婚姻制度在1994年被取消,这个司法解释事实上已经作废了,新法取代了旧法,用一个早就被新法取代的旧法来判案明显是错误的。2020年既没有非法同居,也没有事实婚姻。在现今的司法环境的社会中,林良钦与兰海燕不是事实婚姻关系的夫妻，而是同居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还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和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之间是矛盾的,究竟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是相互矛盾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明确说是“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该处的“一般共有”即共同共有,同婚姻存续期间所获财产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本质区别,也就是说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房产,不管双方的出资多少,双方均平等地、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双方终止同居关系时原则上应均等分割“共同共有”（如夫妻关系、家庭关系和共同继承关系以及个人合伙和企业之间的联营）既然是共同共有,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相互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条文是按份共有,不是共同共有。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第一项错误:林良钦与兰海燕于2019年8月终止同居关系这一事实错误,双方至今没有分开,同时还居住在江山一品房子中,不仅双方一起同居,兰海燕的儿子付浩也一起居住。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第二项事实错误:（1）关于租赁站问题:租赁站是林良钦和兰海燕两人共同创办,共同所有,是合伙企业。是名为个体工商户,实为合伙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这一款表面上是说确定当事人的问题,其实承认了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存在,司法解释严格区分了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根据常识,物权应当归属实际经营者,不属于登记的经营者。林良钦和兰海燕都是这些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也是实际所有者。基于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林良钦没有出面登记,只登记为兰海燕和付浩为个体工商户。原因是林良钦本人没有脱离原来的单位,不方便登记。所以借用付浩和兰海燕的名字来登记,林良钦的投入的财产和资金占八成。林良钦在这个合伙企业中,投入了劳动和技术、商业信誉、一部分的资金。其中资金的时间范围包括最初的资金投入和随后投入的资金,资金的来源包括:自己的存款,经营期间向银行借钱,借高利贷的钱。整个租赁站都是林良钦一手经营管理才壮大的,证人也都证明了九成的业务都是林良钦在谈判和协商接洽。强调一下:兰海燕只投入了非常小的一部分钱。合伙的份额中,兰海燕大约只占二成,投入包括一些钱和实物，其没有参加过任何的管理和经营,付浩也没有投入过一分钱。在庭审中,林良钦回答:没有证据证明林良钦投入的钱,因为会计制度不健全。但是书记员记录错误,把没有证据证明投入记录成了没有投入,少了证据二字,这是非常错误的。这不属于自认,而是法院的工作失误。希望二审法官认真调查了解,重新审核证人证言。在庭审中,兰海燕称:把钱还给了银行,把欠高利债的钱也还了。林良钦于2016年11月贷款20万元,2018年兰海燕转款13万元到林良钦账户还钱,足够证明所有名称的租赁站的收入由兰海燕负责,生产指挥、经营管理、洽谈业务、工作调配均由林良钦负责,并且,长期以来林良钦均没有获得过租赁站的收益,即林良钦将近十年的收益投资在租赁站里,根据盖然性法则,林良钦理所当然是租赁站的最大权益者。林良钦倒是承认了“同居期间也没有参与利润分配。”因为本来这就是林良钦主要负责经营的租赁站,林良钦是实际经营者,是合伙人,是所有权人。林良钦不是职业经理人,林良钦不可能自己给自己发工资。这种收益的获取方式恰恰证明了林良钦是实际经营者。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事实的第2段也明确了“林良钦申请的证人夏某陈述”,这几个证人都某证明了是林良钦来实际经营和管理,说明林良钦是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者,是合伙人,是企业的所有者。不是雇佣来的职业经理人。“通常是与林良钦谈生意、林良钦安排其具体的工作”;兰海燕申请的证人黄某1也证实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就和林良钦一起发货收货（特别提示:兰海燕陈述:“是的,签合同的人只能是我指定的人能签,收发货也需要我指定的人才能收发货,包括现场指定的管理人员,林良钦和我都能收发货”）,更加说明林良钦才是实际经营者,在各个租赁站具有特殊权利的人,更加证明租赁站产生的收益林良钦依法应当享有份额的权益。（2）关于支付钱的法律关系,支付钱既没有合同法的意义,也没有物权去的意义,与本案无关。第1段认定的事实和第2段写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相互矛盾的事实居然写在相邻的两个段落,形成鲜明的对比。6、一审判决书的认为中分析说理部分认定的第一项,“一、原、被告同居期间的析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明显违背了物权法的基本知识,违背了“有效的合同＋登记＝不动产物权变动”这一个基本的常识性的公式,因此这段分析说理是完全错误的。7、分析说理第三项“三,原、被告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如前所述,这一段分析条文用错,既有超裁超判,又有漏裁漏判。整个分析说理是完全错误的,不能够成立。有效的合同＋登记＝不动产物权变动。很明显,根据物权法的常识,有效的合同是林良钦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权属证明登记的权利人是林良钦,所以江山一品的房子的物权归属于林良钦一个人。这不是夫妻关系,不存在依据《婚姻法》的规定认定为夫妻二人共有的情况。同居关系不影响物权的归属,同居不受《婚姻法》的保护。所以本案争议的江山一品的房屋应当归林良钦所有。由于不是租赁站的名义购买的房子,所以兰海燕没有任何的权利,不应当得到房屋折价款。8、第五项事实也是错误的。如前所述,有效的合同＋登记＝不动产物权变动。山与湖三期的房屋表面上看是兰海燕签订的合同,但是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兰海燕购买,这与江山一品的房子不一样。山与湖三期的房屋是一个以房抵债,抵给租赁站的,不是抵给兰海燕的。而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包括林良钦,山与湖三期的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合伙企业的实际经营者林良钦和兰海燕。合伙企业租赁站才是合同的真正当事人。补充一点:虽然说兰海燕也是合伙人,但是兰海燕将属于合伙企业的房子登记在兰海燕个人的名下,这是侵占了合伙企业的财产,伤害了另外的合伙人林良钦的权利,也伤害了企业的债权人的权利。这种侵占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9、第六项事实也是错误的。警官三园的房屋,判决书说庭审中林良钦与兰海燕均认可警官三园房产无产权证,有没有房产证不是由林良钦与兰海燕来认可的,一审法院应当查清楚究竟有没有房产证。判决书说:“警官三园房产虽未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原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该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这句话是严重错误的,伤害了登记权利人的利益。要明白一个常识,房屋以登记的物权人为权利人。原告只拥有合同权利,没有登记就没有物权,没有物权就不可能参加到析产纠纷中来。如果没有房产证,这房子根本不可能交易过户。房子不是兰海燕的也不是林良钦的。警官三园的房屋没有办理登记,所以兰海燕和林良钦都没有物权,物权还是出卖人的。在一个同居关系析产诉讼中,林良钦与兰海燕把属于别人的财产拿出来析产,这伤害了真正物权人的利益。就算要析产,也应当将出卖人追加为第三人,以查清事实。但是现在没有追加出卖人,遗漏了当事人,强调一点:现在即使是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林良钦也只享有合同的债权,不是物权。10、分析说理第三项“三,原、被告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如前所述,这一段分析条文用错,既有超裁超判,又有漏裁漏判。整个分析说理是完全错误的,不能够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兰海燕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的，审理过程中将双方财产进行了清查，对于财产归属及如何分割是法院认定问题。2、林良钦多次提到的参与合伙管理、合伙经营，而合伙管理、合伙经营与本案析产纠纷是两个关系，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和告知林良钦另行起诉。3、法院在处理租赁站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认定房屋出资上面有遗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遗漏部分进行补充查明，依法判决。4、关于林良钦提出兰海燕没有变更诉讼请求问题，实际上我方将诉请变更为确认全部份额，这与确权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审程序没有问题的。 兰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以下简称江山一品房产）为兰海燕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林良钦承担。经一审法院向兰海燕释明本案经审理后认定的法律关系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后，兰海燕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江山一品房产的全部份额为兰海燕所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兰海燕与林良钦于2009年认识确定恋爱关系后共同生活形成同居关系，于2019年8月终止同居关系。 二、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于2009年4月22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浩，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建筑机具租赁服务、零售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登记状态为注销。市中区八零八租赁站于2013年10月9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兰海燕，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建筑设备、架管、扣件租赁服务，登记状态为注销。市中区九零九租赁站于2019年3月14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兰海燕，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与设备租赁服务、建材（不含砂石）、五金产品销售，登记状态为存续。审理中，林良钦认可其没有与兰海燕或兰海燕之子付浩就上述租赁站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也没有向上述租赁站投入资金或实物，同居期间也没有参与利润分配。 林良钦申请的证人夏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2年或2013年开始与兰海燕、林良钦有过业务往来，通常是与林良钦谈生意，款项转给兰海燕。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从2014年开始与林良钦、兰海燕有业务往来，与林良钦谈生意，也支付过钱给兰海燕，付浩、付勇、兰海燕、徐某都负责过租赁站的收发货工作。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称其于2012年至2016年在租赁站工作期间，林良钦安排其具体的工作，兰海燕向其发工资。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工作期间，由林良钦负责收发货，兰海燕负责做账、对账。 兰海燕陈述林良钦参与过租赁站的业务洽谈、货物收发，但不是上述租赁站的员工，与兰海燕、付浩不是合伙关系。林良钦在上述租赁站没有领取工资，两人共同生活期间的开支均由兰海燕支付。林良钦工作上或是生活上需要用钱时，兰海燕均以微信或现金的方式给予，多数时候是以现金方式给予。兰海燕申请的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称2009年期间林良钦到租赁站的时候不多，从2010年起在宜宾工地的一年多时间内其与林良钦一起收发货。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其原系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股东，投资额为20万元，在原被告认识后退出合伙。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原系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股东，该租赁站由付浩与兰海燕负责经营，其在参股期限届满后退出了合伙。 三、2013年5月27日，林良钦作为买受人与乐山市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高房开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雅高房开司将江山一品房产出售给林良钦，房屋建筑面积为108.24平方米，总价款为892,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之日向雅高房开司支付按揭购房的首付款272,000元，余款620,000元申请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等。同日，林良钦与峨眉山市建筑公司、雅高房开司签订《委托改造协议》，主要约定林良钦委托峨眉山市建筑公司对江山一品房产进行改造，改造费用为110,000元等。 2013年5月27日，兰海燕账号为62×××53的银行账户通过ＰＯＳ机支出250000元、110000元。同日，雅高房开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林良钦交来购房款272000元。雅高房开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江山一品房产总价为892000元＋改造费为110000元。购房者于2013年5月19日定购上述房屋，并支付定金20000元，支付账号为62×××53；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首付款252000元和改造费110000元，其中2000元为现金支付，剩余款项支付账号为62×××53。审理中，林良钦认可上述首付款及改造费共计382000元由兰海燕支付。 2013年7月31日，林良钦作为借款人与中行乐山分行作为贷款人、雅高房开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主要约定林良钦为江山一品房产贷款620000元，贷款期限为15年180期，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期本息还款额为5530.36元等。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日的《中国银行借款借据（回单）》载明，林良钦作为借款人的借款金额为62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房等。之后，江山一品房产开始偿还贷款本息。由于贷款利率下调，从2016年1月开始每月等额本息还款额调整为4964.66元。截止2020年6月10日，江山一品房产共计偿还按揭贷款本金206722.66元、利息191740.34元，尚余按揭贷款本金413277.34元、利息99001.56元未偿还。审理中，林良钦与兰海燕均认可林良钦名下账号为62×××49银行卡为还贷银行卡。 2015年5月18日，林良钦在成都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郫县管理部提取了住房公积金42,800元，提取原因为偿还贷款本息，《成都住房公积金提取受理回单》的“提示”栏载明：房屋地址为“乐山市江山一品2-1-5-2号”。 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7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18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8月5日，兰海燕通过账号为60×××18的银行账户向林良钦名下还贷银行卡分别转入5500元、5400元、55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56400元。审理中，林良钦认可上述56400元由兰海燕支付。 2015年5月11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8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9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8月10日，林良钦名下还贷银行卡分别存入现金5000元、5100元、6200元、5400元、6200元、6300元、6500元、4200元、5900元、5800元，共计56600元。其中，2015年5月11日的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上手写“兰存林良钦卡现金”、2017年11月5日的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上手写“存林”。2019年6月5日，付款账号为62×××65的银行账户向林良钦名下还贷银行卡转入4934元，兰海燕陈述系其子付浩向林良钦转款支付按揭贷款。 2017年4月23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11月5日、2017年12月9日，林良钦名下账号为62×××44的银行账户分别存入现金7900元、6900元、7300元、6700元，合计28800元。 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主要载明，纳税人名称为林良钦，税种为契税，品目名称为住房买卖，实缴金额为13,380元。 2018年5月24日，江山一品房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川（2018）乐山市不动产权第0009081号，登记权利人为林良钦。审理中，原被告协商确认江山一品房产现值为130万元。 四、2017年3月16日，兰海燕作为乙方（买方）与刘龙飞作为甲方（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约定刘龙飞将位于海南省屯昌县房产出售给兰海燕，房屋建筑面积为63.27平方米，成交价格为29万元，兰海燕于2017年3月16日前2次付清给刘龙飞，付款方式为转账，2017年3月16日转账135000元，尾款于房屋买卖交易结止时付清等。同日，兰海燕通过其账号为62×××90的银行账户向刘龙飞转账支付13,5000元，刘龙飞向兰海燕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第一笔房款135000元，加定金5000元，共计140000元整壹拾肆万元整”。2017年4月7日，刘龙飞向兰海燕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央绿园1Ａ502房屋尾款壹拾伍万元整，已付清”。林良钦对中央绿园房产的购买过程及款项由兰海燕支付均无异议，但认为系与兰海燕共同经营所得收益购买。 海南省屯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的《关于不动产登记查询情况的复函》载明，中央绿园房产登记在兰海燕名下，权证号为琼（2017）屯昌县不动产权第0001105号。 五、2016年9月20日，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作为出租单位（甲方）与峨眉山与湖三期工地王霖、陈世立作为租用单位（乙方）签订了《建筑架料物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租赁物资价格、租金结算、租用细则、归还细则等，其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付浩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签名捺印，王霖、陈世立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的《结算单》载明，峨眉山与湖三期工地租用高新区八零八管件和扣件共计欠款781,800元（未扣除已付53,000元），兰海燕在“经办人”处签名，陈志立、雷长春在“结算人”处签名。2018年9月29日，陈世立向峨眉山与湖三期二批次胡永清出具的《委托书》载明：“请在我的劳务费中代为支付高新区808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340,500元（叁拾肆万零伍佰）、赔偿款378,441元（叁拾柒万捌千肆佰肆拾）。（注：在赔偿款未付清时，承租方可以用实物结算时赔偿单价抵扣）”。 合同备案号为201902010000400的《商品房登记备案表》载明出卖人为四川印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受人为兰海燕，山与湖房产的建筑面积为87.92平方米，总价为688336元，备案时间为2019年2月1日。审理中，兰海燕陈述因陈世立委托胡永清支付租金欠款，胡永清便将其购买的山与湖房产加价出售给兰海燕。2019年2月1日，兰海燕通过其账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向胡永清4340623850135999转账支付20万元。2019年9月2日，四川印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兰海燕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兰海燕交来的4036.40元款项，收款事由为“山与湖三期代收办证费117-1-201”。林良钦对山与湖房产的购买过程和款项系兰海燕支付无异议，但认为系与兰海燕共同经营所得收益购买。 六、2018年5月1日，兰海燕作为乙方与冯利高、陈莉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冯利高、陈莉将警官三园房产转售给兰海燕，转让价格为128000元，兰海燕支付20000元定金后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房款10万元，余款8000元在办理过户时支付等。该协议签订后，兰海燕于2018年5月1日通过其账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向陈莉账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向陈莉账号为62×××75的银行账户转款85000元。林良钦对警官三园房产的购买过程和款项系兰海燕支付无异议，但认为系与兰海燕共同经营所得收益购买。审理中，林良钦与兰海燕均认可警官三园房产无产权证。 七、2011年6月16日，兰海燕以379800元的价格购买了号牌为川Ａ×××××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并于同日向成都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缴纳车辆购置税32461元。2011年6月16日，兰海燕取得了川Ａ×××××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林良钦对川Ａ×××××号车辆的购买款项由兰海燕支付无异议，但认为系与兰海燕共同经营所得收益购买。 八、川Ｌ×××××车辆登记权利人为梁泽军，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于2018年1月19日抵押给领航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林良钦陈述虽然该车登记在梁泽军名下，但系其与兰海燕共同经营所得收益支付按揭贷款而购买，现由付浩实际使用。兰海燕陈述该车系梁泽军所有，目前由付浩借用该车。 另查明：1.2018年2月14日，兰海燕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嘉州支行62×××90银行卡向林良钦账号为62×××44的银行卡转入130000元。审理中，兰海燕认可该130000元是用于偿还其以林良钦名义于2016年11月4日向银行所贷的20万元。 2.江山一品房产装修后，原被告入住其中。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街道青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乐山品信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兰海燕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有乐山市市中区青衣路1333号江山一品小区业主兰海燕，身份证号：5111211964××××××××，居住在本小区2栋5楼2号”；于2019年11月21日向林良钦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兹有乐山市市中区青衣路1333号江山一品小区业主林良钦，身份证号：5111111963××××××××，自2016年11月起居住在本小区2栋5楼2号”。 3.审理中，原、被告认可对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警官三园房产、江山一品房产及川Ａ×××××车辆均没有约定份额。林良钦陈述除江山一品房产外，其名下无其他合法产权的住房。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行成都一环路南三段支行转账清单打印件、《乐山市雅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情况说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记录》《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收款收据》《收据》《收条》《货物》《营业执照》《参股补充协议》《高新区八零八建筑设备租赁站发货凭证》《建筑架料物资租赁合同》《中国银行收费凭证》《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国银行客户存单》《转账详情》《委托书》《结算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商品房登记备案表》《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房屋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房地产买卖契约》《海南农村信用社收回贷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装修票据及证人黄某1、杨某、王某证言，被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委托改造协议》《收款收据》《四川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业主使用）》《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中国银行借款借据（回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不动产权证书》《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乐山市城市燃气用户证》《居住证明》《中国银行还款流水明细清单》《车辆登记信息》《贷款已还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成都住房公积金提取受理回单》《高新区八零八建筑设备租赁站架料租赁合同》《高新区八零八建筑设备租赁站发货凭证》《乐山市市中区富欣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高新区八零八建筑设备租赁站周转材料入库单》、证人夏某、张某、黄某2、徐某证言及照片、银行卡复印件，本院依取权调取的《按账户查询剩余还款计划》《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乐山市中区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产权交易信息查询结果》《房屋信息摘要》《峨眉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通知书》《家庭成员住房产权查询证明》、车辆信息单项查询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兰海燕与林良钦自2009年确定恋爱关系后同居生活，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兰海燕与林良钦于2019年8月终止同居关系后，兰海燕诉至法院对登记在林良钦名下的房产主张为其所有，林良钦提出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买的房产及车辆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分割，故本案的案由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关于“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之规定，同居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不具有配偶身份关系，对于同居期间一方名下的财产不能直接认定属于双方共有，只能依照一般共有财产的形成及处理原则予以分割。也即对于同居期间一方名下的财产，主张共有的一方对出资额负有举证责任。而对于份额，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据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析产范围如何确定，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的出资比例如何认定，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如何分割。 一、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的析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川Ａ×××××车辆与江山一品房产分别登记在兰海燕或林良钦名下，且购买于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生活期间，故上述房产和车辆应纳入析产范围。警官三园房产虽未登记在兰海燕名下，但兰海燕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该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兰海燕，且购买于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生活期间，应纳入析产范围。对于川Ｌ×××××车辆，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梁泽军名下，林良钦主张该车辆属于析产范围，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车系兰海燕或林良钦所有，故该院对林良钦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的出资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 1、关于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警官三园房产及川Ａ×××××车辆的出资情况。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川Ａ×××××车辆登记在兰海燕名下，兰海燕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警官三园房产由其出资购买。林良钦对上述房产和车辆的购买过程、购买款由兰海燕支付均无异议，但均主张享有50%的份额。由于兰海燕与林良钦对于上述房产和车辆的份额均没有约定，故林良钦对其出资额负有举证责任。对此，林良钦提交了租赁合同、收发货凭证、收据、收条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房产和车辆系其与兰海燕用共同经营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市中区八零八租赁站、市中区九零九租赁站所得的收益购买。该院认为，林良钦提交的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参与了上述租赁站的部分合同签订及货物收发，但参与管理并不等同于共同经营。本案兰海燕与林良钦不具有配偶身份关系，对同居期间获得的财产并不当然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而除配偶身份关系之外的共同经营成立前提是双方有合意，对共同经营体投入资金、实物或技术并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在案证据显示，林良钦不是上述租赁站的股东，其没有向上述租赁站投入资金、实物或技术，也没有证据显示其与兰海燕或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经营者付浩就共同经营上述租赁站达成合意，亦未参与上述租赁站的利润分配与债务承担，不符合共同经营的法律特征。且，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登记经营者为付浩，林良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的实际经营者为兰海燕和林良钦，不能得出高新区八零八租赁站所得收益由兰海燕和林良钦共同所有的结论，故林良钦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兰海燕共同经营上述租赁站并享有租赁站收益的50%份额。除上述证据外，林良钦未就上述房产和车辆的出资情况补充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林良钦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警官三园房产及川Ａ×××××车辆分别占有购买价款50%的出资额。 2、关于江山一品房产的出资情况。江山一品房产登记在林良钦名下，且兰海燕与林良钦对该房产的份额没有约定，现兰海燕主张享有该房产全部份额，故兰海燕对其出资额负有举证责任。在案证据显示，江山一品房产的首付款及改造费共计382,000元由兰海燕支付，林良钦也认可兰海燕转入还贷银行账号的共计56,400元系兰海燕支付。林良钦辩称上述款项均系兰海燕在同居生活期间对林良钦的赠予，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林良钦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对于兰海燕主张现金存入还贷银行账号的56600元和现金存入林良钦其余银行账户的28800元系其出资，该院认为，除2015年5月11日存入的5000元、2017年11月5日存入的6200元因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上分别手写有“兰存林良钦卡现金”、“存林”可以认定为兰海燕出资外，其余均因兰海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兰海燕存入而不予支持。对于兰海燕主张其子付浩于2019年6月5日转入还贷银行账户的4934元系其出资，鉴于兰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付款账号为62×××65的账户名为付浩，故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定兰海燕出资情况为449600元（272000元＋110000元＋56400元＋5000元＋6200元）。 三.兰海燕与林良钦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如何分割的问题。如前所述，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警官三园房产及川Ａ×××××车辆，因属兰海燕全额出资，应归兰海燕所有。林良钦提出对上述房产及车辆主张份额并进行分割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江山一品房产，因兰海燕与林良钦均有出资，故应按出资额确定份额。在案证据显示，江山一品房产购房总价为1306121.90元（购房款892000元＋改造费110000元＋按揭利息290741.90元＋契税13380元）。截止2020年6月，江山一品房产共支付382000元首付款及改造费、偿还贷款本金206722.66元、贷款利息191740.34元、契税13380元，共计793843元，占购房总价1306121.90元的60.78%（793843÷1306121.90）。其中，兰海燕出资额占已出资总额的56.64%（449600÷793843）、林良钦出资额占已出资总额的43.36%。 鉴于兰海燕与林良钦双方已终止同居关系，且双方均表示要房子，故对该不动产应予分割，获得房产的一方应支付另一方房屋折价款。该院综合考虑江山一品房产登记在林良钦名下，且林良钦也居住在其中，并结合林良钦关于江山一品房产系其名下唯一有合法产权住房的陈述，确定江山一品房产的分割以房产归林良钦所有并由林良钦支付兰海燕房屋折价款为宜。对于江山一品房产的剩余按揭贷款，由林良钦自行偿还。审理中，兰海燕与林良钦经协商确定江山一品房产的现值为130万元，故按现值计算出林良钦向兰海燕支付的房屋折价款为447,535.30元（130万元×60.78%×56.64%）。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为林良钦所有，该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由林良钦偿还；二、林良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兰海燕房屋折价款447535.30元；三、驳回兰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兰海燕负担8910元，林良钦负担8910元。 二审中，兰海燕提交三组新证据： 第一组：“江山一品”房屋相关装修票据，拟证明“江山一品”房屋装修费为37万余元，林良钦对前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大部分票据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审理中均认可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江山一品”房屋现值130万元是包含了装修费的，因此装修费不需要再行主张，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二组：乐山八零八租赁站对外负债情况，拟证明如果认定租赁站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则就八零八租赁站还有共同负债应当进行分割。林良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八零八租赁站对外负债与本案同居析产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组：租赁合同两份，拟证明林良钦二审申请的证人其证言不真实。林良钦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林良钦申请证人目的仅为证明林良钦对租赁站有出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与该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前述材料不予采信。 林良钦提交三组新证据： 第一组：四位证人证言，拟证明林良钦对争议租赁站有管理行为，是争议租赁站实际经营人或者合伙人。兰海燕对4为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4名证人证言中均明确表述不清楚林良钦对争议租赁站的出资情况，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律师函和协议书，拟证明向家坝租赁业务由林良钦具体参与实施，林良钦对租赁站属于人脉资源出资。兰海燕对前述材料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材料只能反映八零八租赁站经营情况，其上并无林良钦出资或者与兰海燕有合伙关系的相关线索，不能证明林良钦出资情况以及与兰海燕有出资合意的事实，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组：租赁合同和租赁站租金结算表12份，拟证明林良钦对八零八租赁站以自己的人脉资源出资，对同居期间的财产有贡献。兰海燕对前述材料三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前述材料只能反映八零八租赁站部分时间段经营情况，不能证明林良钦实际出资情况，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兰海燕明确表示对“江山一品”的房屋份额要求予以分割，林良钦责则要求按份共有。兰海燕明确表示放弃其在二审上诉状中提出的“江山一品”房屋的物业费、契税、二次供水费。双方认可“江山一品”房屋装修款包含在双方在一审中确认的该房屋现值130万元中。 兰海燕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都是兰海燕在开支，其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方式向林良钦支付过工资。 前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性质、审理范围等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案涉争议的“江山一品”房产系在双方同居期间购买，兰海燕一审诉请确认其享有该房屋全部份额，林良钦认为房屋归其所有，并且提出双方同居期间尚有其他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性质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并对双方提出主张的财产进行审查进而认定是否为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林良钦上诉认为兰海燕一审诉求为确认房屋份额，而一审法院将双方争议的同居期间财产全部予以审查属于超出当事人诉求，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兰海燕主张一审漏查“江山一品”房产中由其支付的物业费、契税、二次供水费，二审中兰海燕对前述主张明确表示放弃；对兰海燕主张的装修费问题，因兰海燕与林良钦二审中均认可一审时双方确认的“江山一品”房产现值130万已经包含了装修费，因此装修费不需要单独进行审查析产，故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并无遗漏。 对林良钦主张的析产财产中有海南的房产因此一审法院违反管辖原则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兰海燕作为原告可以选择管辖法院，一审不存在管辖方面的程序违法。 本案争议焦点二：争议的“江山一品”房产份额归属及分割问题。二审中兰海燕明确在确认江山一品房产份额归属情况下对房屋进行分割。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林良钦名下并且以林良钦名义贷款和还款，但房屋购买发生于双方同居期间，且双方均认可有兰海燕出资，故该房屋应当认定为双方在同居期间以各自的财产共同出资购买，在没有书面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按份共有，按照各自出资比例享有房屋的份额。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对“江山一品”房屋的出资主要争议在于林良钦认为兰海燕出资的首付款和改造费38.2万元系对自己的赠与，但该事实兰海燕不予认可，且林良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认定兰海燕出对“江山一品”房产的首付款和改造费合计38.2万元为兰海燕的出资并无不当。兰海燕主张其向还贷银行账户现金存入了5.66万元并持有相应存款凭条，应当认定该5.66万元全部为其向“江山一品”房产的出资。本院认为，因双方共同生活，且凭条的保存不具有唯一性，因此无法据此推断出持有存款凭条的人就一定是该凭条载明金额的所有人；兰海燕还主张其向林良钦其余银行账户存入的2.88万元也全部是兰海燕对“江山一品”房产的出资。本院认为，兰海燕自认与林良钦同居生活期间由其开支双方的共同生活，并且以微信或者现金方式支付过林良钦工资，兰海燕不能举证证明该2.88万元与其他用途存款的区别，因此一审法院将前述兰海燕主张的两个账户中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上有手写注明的两笔合计1.2万元认定为兰海燕对“江山一品”房产的出资，其余金额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兰海燕对江山一品房屋的出资金额为44.96万元（27.2万元首付+11万改造费+林良钦认可由兰海燕支付的5.64万元+有手写备注的两笔合计1.2万元）。一审据此确认兰海燕与林良钦对“江山一品”房产的出资份额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三，关于林良钦主张的其他财产是否为同居期间共同财产问题。 关于双方争议的租赁站是否为共同财产问题。林良钦主张其对租赁站有资金投入，证据是2016年11月4日向银行贷款的20万元。本院认为，该20万元虽然以林良钦名义贷款，但林良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用途，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向租赁站的投资的事实，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事实林良钦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除该20万元外，林良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租赁站有资金投入。此外林良钦还提供了多位证人证言，拟证明林良钦对租赁站有实际经营管理和劳务、人脉资源的投入，是实际经营人，并与兰海燕就租赁站形成合伙关系，故租赁站的收入属于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同居析产纠纷，林良钦主张与兰海燕就争议租赁站形成了合伙关系，不属于本案同居析产审理的范围。双方争议的租赁站均未登记在林良钦名下，并且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故对此类经济体权属的判断，尤其是作为同居共有财产的认定，应当以资金投入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或者符合常理的风序良俗作为判定依据，而不能仅以是否有劳务行为或者有参与经营管理行为来逆向倒推判断，否则将对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模式和权属认定造成极大影响。林良钦二审期间申请的四位证人均明确陈述不清楚林良钦对租赁站的出资情况，林良钦提供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对争议的租赁站有资金投入，故一审以证据不足未认定争议租赁站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二审中兰海燕提出如果认定八零八租赁站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则要求分割八零八租赁站前期产生的债务，因前述分析，八零八租赁站并非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故兰海燕该分割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良钦主张的山与湖房产、中央绿园房产、警官三园房产及川Ａ×××××车辆，前述财产均未登记在林良钦名下，且因林良钦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资或者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收入所购买，故一审以举证不能认定林良钦对前述财产不享有50%的出资额并无不当。川Ｌ×××××车辆，未登记在兰海燕或者林良钦名下，并且林良钦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属于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或者林良钦对该车辆有出资等可以主张权属的行为，故该车不属于同居析产范围。 综上所述，兰海燕、林良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兰海燕缴纳的13800元，由兰海燕负担(已缴)；林良钦缴纳的13800元，由林良钦负担（已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