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2刑初115号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聂欣宇，女，2000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大专在读，学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现住辽宁省丹东市。2019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海峰、李桐，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元检未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欣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哲、代理检察员杨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欣宇及其辩护人李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欣宇与董某1、吴某系平日关系较好的同学，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2年3月9日，卒年17周岁）与倪某系平日关系较好的同学，董某1与王某1因积怨成为对立面，双方见面偶尔冷嘲热讽几句。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聂欣宇到丹东市民族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快递室取快递时碰到倪某，二人发生口角，后董某1进入快递室质问倪某，双方在快递室门口发生推搡及撕扯，董某1、吴某与倪某撕打在一起，聂欣宇与王某1撕打在一起。撕打过程中，聂欣宇用拳击打王某1头部、肩部及胸部，脚踹王某1腿部，王某1拉拽聂欣宇头发，后被他人拉开，在二人分开的同时，聂欣宇又用充电宝砸到王某1腹部，王某1站立片刻后倒地，随后被送往校医室及五龙背荣军医院救治。当日18时许，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导致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死前与他人发生口角及肢体接触，可以作为其急性心肌缺血的诱发因素。2019年11月14日18时50分许，他人报警后，在学校等待处理的被告人聂欣宇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聂欣宇的充电宝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告人聂欣宇的供述，证人高某、王某2、吴某、董某1、倪某、王某3、姜某1、李某、王某4、姜某2、刘某1、孙某1、姜某3、张某、万某、孙某2、程某、梁某、刘某2、郭某、刘某3、于某的证言，门诊病志，抢救记录病志，急救信息查询回执单及120调派出动单，学生体质健康卡，验伤诊断书，情况说明，医师执业证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撤诉申请，户籍材料，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等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欣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欣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欣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1先动手打的被告人聂欣宇，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聂欣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望法庭在量刑时能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欣宇与董某1、吴某、倪某及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2年3月9日，卒年17周岁）系同学关系，董某1与王某1因感情纠纷问题产生积怨。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聂欣宇到丹东市民族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快递室取快递时，适逢同样取快递的倪某，二人发生口角，后董某1进入快递室质问倪某，双方在快递室门口发生推搡及撕扯，董某1、吴某与倪某撕打在一起，聂欣宇与王某1撕打在一起，在撕打过程中，聂欣宇用拳击打王某1头部、肩部及胸部，脚踹王某1腿部，王某1拉拽聂欣宇头发，后被闻讯赶来的老师王某4及快递室工作人员刘某1等人拉开，在二人分开的同时，聂欣宇又用充电宝砸到王某1腹部，王某1站立片刻后倒地，随后被送往校医室及五龙背荣军医院救治。当日18时许，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因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导致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死前与他人发生口角及肢体接触，可以作为其急性心肌缺血的诱发因素。2019年11月14日18时50分许，他人报警后，在学校等待处理的聂欣宇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聂欣宇的充电宝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的亲属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聂欣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后撤回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辽东学院民族学校保卫干事。2019年11月14日晚上6时13分我接到五龙背镇民族学校内的快递员刘某1的电话，电话里说有学生打架，受伤的人已经被送到学校的卫生所，经校医检查后，又被送到荣军医院了，随后我就报警了，并告诉警察直接去荣军医院。过了一会，警察又来到学校打架的现场。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聂欣宇对我说快递到了，我与吴某、姜某1就陪她去取，之后聂欣宇先到快递室，我们之后到达，聂欣宇从快递室空手出来之后跟我们说“小姑娘不给快递，骂骂咧咧，说什么抢对象。”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指的我，然后让姜某1在外面等着，我和吴某就陪聂欣宇进快递室取快递，我骂了一句后说道“我没抢她对象。”这时，我听到王某1在外面骂了一句不好听的话，回头看到王某1站在快递室门口的台阶下。吴某和聂欣宇站在台阶上，倪某气冲冲从快递室走出来，经过我旁边时候还故意用胳膊肘打了我胳膊一下，接着走到吴某和聂欣宇面前嘴里骂了几句，我就用手去推了倪某的肩膀位置一下，把倪某从台阶上推到了台阶下，接着倪某就用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台阶上拽到台阶下，吴某劝架说别打了都松手，倪某用另一只抓住了吴某的头发，我还用脚踹了倪某肚子一脚，倪某也用脚踹了我腿部一脚，这时王某4老师过来了，倪某松开了抓着吴某头发的手，我和倪某还在互相用手抓着对方的头发，老师让我两人松手，我俩就松开了。这时候我看到王某1在地上坐着，旁边王某3和两个学妹在扶着她，之后万某老师就把王某1抱到医务室了。我没有注意到聂欣宇和王某1有没有动手打架，我们是因为王某1的男朋友李某也跟我处过对象，我和王某1因为这个事情就不对付。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许，董某1先用手推了那个女孩（倪某）一下，然后那个女孩把董某1从台阶上拽了下去，接着两人撕打在了一起，我和聂欣宇也冲了上去帮董某1，董某1和那个女孩开始在互相撕扯对方头发，我就上去把他俩拉开，我一只手拽着董某1一只手拽着那个女孩想把她俩分开，但那个女孩一把拽着我的头发，后来不知到什么情况，她把我的头发给松开了，然后继续和董某1厮打，不一会王某4老师来了，她俩就松手了。聂欣宇和王某1厮打在了一起，打架时我没有看到王某1，因为当时我和倪某厮打，倪某抓着我的头发，我抬不起头，没有看到是否有人殴打王某1。我打完架被拉开后，看见王某1在地上，不清楚是坐着还是躺着，我当时没有救助王某1，因为王某4老师在问我发生了什么。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民族学校快递室前，我和聂欣宇吵了起来，董某1用手从我身后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得往下走了几层，然后我用手抓着董某1胳膊把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我就和董某1互相撕扯彼此的衣服和头发，吴某也用手撕扯我的头发，我就与她俩互相撕扯起来，这时我感觉旁边还有其他人也在打架，但是我抬不起头看不见是谁在打架。过了一会，王某4老师和快递室负责人刘某1过来说别打了，我们就都松手了。之后我看见王某1躺在了地上，王某2和高某在旁边扶着王某1的脑袋，我跟旁边在场的人说赶紧去买速效救心丹，还没等药买回来，王某1就被王某4老师、刘某1和几个同学送到学校医务室了。随后我去医务室看王某1正在抢救，医务室老师说要把她赶紧送往医院，校医和快递站老板还有老师和同学们就把王某1抬到车上，送往五龙背荣军医院，到了医院后，抢救了一会，医生说抢救不了，最后没能抢救过来。之前王某1处了个对象叫李某，李某前对象是董某1，王某1和董某1算是情敌。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8时左右，我当时和王某1、王某2、高某4个人在民族学校西门的快递站门口等倪某进屋取快递，这时聂欣宇也进站拿快递，我听见倪某和聂欣宇互相骂了起来，之后聂欣宇打了个电话，董某1还有吴某、姜某1就过来了，董某1和聂欣宇就进快递站骂倪某。不一会董某1和聂欣宇出来了，董某1又骂王某1，这时倪某也从快递站出来了，董某1就把倪某推下台阶，倪某也把董某1拉下台阶，倪某就用手拽住董某1和吴某的头发，董某1和吴某也拽住倪某的头发不放，王某1和聂欣宇也在这边互相拽对方的头发，我就上去拉偏架拉住聂欣宇的左胳膊避免她用左胳膊打王某1，然后聂欣宇用手打王某1的头部几下，王某4老师就喊别打了，都松手，聂欣宇和王某1互相松手了。之后我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回头看在王某1的脚下有个白色的充电宝，王某4老师这时在倪某这边制止打架，我就听见有人在喊王某1晕倒了，快去买救心丹，我就去学校校医室买救心丹。然后我就看见王某1被王某4、快递站老板与几个男生抬了过来，校医诊断后说没有心跳了，120急救车说要20分钟后才能来，校医说来不及了赶紧送最近的医院，随后王某1就被送往医院。王某1的现男友是董某1的前男友，二人是情敌，今天是王某1的好朋友倪某和董某1的好朋友聂欣宇相互谩骂引起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许，我与王某1、王某3、高某陪倪某到快递站取快递，倪某和董某1吵了起来，王某3就进了快递站问倪某怎么回事，这时董某1、聂欣宇、吴某、王某1、倪某五个人就打在了一起，互相拉扯衣服，拽头发。在厮打过程中聂欣宇朝王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王某1也回手打了对方几下，接着他们又分开了，倪某与董某1、吴某两个人在打架，王某1与聂欣宇已经分开了，之后聂欣宇又将手中的一个充电宝扔向了王某1，我看到王某1有个躲闪的动作，打没打到她我没注意。双方都停手不打了之后王某1就倒地上昏迷了，快递站的刘某1和王某4老师把王某1送到学校医务室了，等我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万某老师和医务室工作人员、还有个学姐把王某1抬到万某老师的车上送往医院了。当时除了聂欣宇，我没看到其他人打王某1。7、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8时许，我班同学董某1和下一届的王某1是情敌关系，她们两个矛盾挺长时间。2019年11月14日17时20分，我与聂欣宇、董某1、吴某去快递室取快递，聂欣宇先跑进快递室，随后听到聂欣宇在屋里喊了一声，这时董某1就问是不是聂欣宇喊的，当时我就说应该是她喊的，接着我就看见她出屋了，当时她也没拿快递，她走到我们三个面前，有点生气的说没取快递，董某1就把聂欣宇买的饭还有两瓶洗头膏都给我了，她们三个就进屋了要取快递，我当时就看见王某1和她同学在门口站着，我就站在离她们2米多远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屋里就骂起来了，具体谁骂谁，我也不知道，后来董某1和聂欣宇出来站在门口和倪某骂起来了，接着董某1和倪某就互相拽住对方的头发撕打，一直撕打到快递室靠近医务室那边了，我和吴某帮着拉架，我使劲拽也没把她们两个拽开，当时王某1和聂欣宇是在靠近西门的门口那边。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喊说有人倒地了，赶紧送医务室，我没看到王某1和谁打架。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许，我与王某2、王某1、倪某、王某3一同到快递室取快递，倪某进去取快递，我们四个人在外面聊天，就听到倪某在和谁吵架，王某3听见以后，就进了快递站问倪某怎么回事，这时董某1、聂欣宇、吴某也从快递站出来了，王某1就说了句有完没完了。随后倪某就被董某1、聂欣宇从快递站台阶上推了下来，她们五个人就打在了一起，互相拉扯衣服、拽头发。在撕打的过程中，倪某和董某1、吴某相互撕打，王某1和聂欣宇互相撕打，我看到聂欣宇用右手朝王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当时我记得聂欣宇左手里还拿着充电宝，倪某和董某1、吴某两个人在打架，她们三个人位置是在靠近医务室那边，聂欣宇和王某1是靠近西门的位置，当时我和王某2始终在拉架，我们拉的是王某1，聂欣宇还是在用脚踹了王某1的腿部。接着聂欣宇也被在场的人拉住了，王某1和聂欣宇分开之后，聂欣宇又将手中的一个充电宝扔向了王某1，打到了王某1的上半身，就在这时王某4老师和快递站的刘某1来劝架，我和王某2当时都是手牵着王某1。过了一会儿，王某1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我没扶住王某1，王某1就晕倒在地上了，当时王某4就让刘某1过来扶着王某1，接着刘某1和王某4把王某1送到学校医务室了，等我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看到万某老师和医务室工作人员，还有个学姐把王某1抬到万某的车上送往医院。没有其他人殴打王某1，只有聂欣宇。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我和董某1处对象，后来我俩分手了。2018年4月份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王某1，并开始处对象，董某1后来要和我和好，让我和王某1分手，我当时没同意，她就说她不好过也不会让我和王某1好过。从那以后董某1在校内外见到王某1就会骂她，但是从来没有打过王某1，我有时候看见董某1和聂欣宇一起骂过王某1，只要一见面基本都是董某1那一方开始先骂王某1，然后王某1也开始骂她们进而互相谩骂。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民族学校的老师。2019年11月14日17时45分，我当时在辽东学院西门的校园快递站想办理电话卡业务，这时有个在快递站勤工俭学的倪某朝着门口的人骂骂咧咧的，快递站的老板刘某1就制止倪某说你别和同学闹了赶紧干活，倪某就消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外好像有人骂倪某，倪某就生气摔东西到门外了，随后我就听到门外有人相互争吵的声音，我就往窗外看，因当时天黑了屋里亮外面黑一时间看不清，我又仔细看才看到外面有人好像拥挤在一起，我就赶紧出门，这时我就看到有两处地方有学生相互撕扯，其中一处地方是在大树下，是王某1和她的同学与聂欣宇在相互撕扯，王某1和聂欣宇互相拽着对方，也看不清拽的部位，王某1的同学在聂欣宇后面拉架，另一处在王某1她们对面不远处也有人相互撕扯，我就赶紧到王某1那喊了一声“别打了，赶紧把手松了”，王某1和聂欣宇就都松手分开了。这时我要转身去制止另一处相互撕扯的学生时，王某1就坐地上了，这时旁边就有人说王某1好像心脏不好，王某1的同学在旁边扶她，我就赶紧制止另一处相互撕扯的学生，当时我看到董某1和王某1的同学互相拽头发，我当时喊了好几句“把手松开，说你们没听见吗？”我重复了好几遍，然后她们就松开了。我就给值班领导徐某打电话说快递站附近有学生打起来了，让他赶紧过来，然后我回头再看王某1，她就坐在地上，头倚在她同学的腿上慢慢往下滑，她几个同学扶王某1也扶不起来，这时快递站的老板就过来将王某1慢慢抱起来，我也在旁边帮忙提着王某1的衣服和裤子，我们一起将王某1抱到校医室，校医拿听诊器听了一下说赶紧打120急救，快递站老板就拨打120急救电话。接着校医就给王某1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还催促我们让120急救赶紧来，快递站老板说120急救车20分钟以后才能出诊，校医说“时间太长了等不了那么久，赶紧把人送医院”。王某1的班主任万某就说她有车，校医和快递站老板还有老师和同学就把王某1抬到万某的车上送到五龙背镇荣军医院，当时车上座位有限就校医与倪某，还有一个女同学就跟万某的车到医院了，当时学校领导要了解相关情况，我和快递站老板就到快递站那了。之后我就和学校领导也到荣军医院了，当时医生还在对王某1进行抢救，抢救了一会，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我们校方也极力恳求医生继续抢救，医生也没有放弃一直在抢救，最后人还是没能抢救过来。11、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辽东学院民族学校的校医。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王某1被抬到医务室，我用听诊器做心脏听诊，心脏无波动，我把耳朵放到王某1的耳朵边上也没感觉到呼吸，我用手摸了王某1的颈动脉，发现颈动脉波动消失，我用手电照射瞳孔，瞳孔没有对光反射，我立即开始对王某1进行心肺复苏同时我告诉老师赶紧拨打120，我进行心肺复苏抢救1分钟后，患者王某1心跳恢复，有自主呼吸，当时在场的人也都看见了，当时120也已经联系上了，大概需要20—30分钟才能到。由于我这里不具备更高级抢救的条件，开车送往最近的辽宁省荣军医院，王某1在去往荣军医院的路上还有心跳和呼吸，并且下车的时候仍有自主呼吸，当时学生老师也都在场，下车之后，荣军医院的工作人员接手，在荣军医院抢救30分钟左右，就宣布王某1死亡。当时送王某1去荣军医院坐的是万某的车，车牌号为辽Ｆ×××××。公安机关出示的门诊病志是我写的，并盖有医师章，是公安机关到我这调取的。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35分，我在五龙背镇民族学校快递站工作，王某4老师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给手机改套餐。大概过了5分钟王某4就到了，然后我俩就聊了会天，在这个过程中倪某进到快递站屋内走到柜台跟王一迪聊天，王一迪是在我这勤工俭学的学生，因为倪某之前也在我这打过工，所以在取快递时自己进到柜台里拿。过了一会倪某突然把一个快递扔到桌子上并喊了一声，然后倪某就急匆匆的出门了，当时吓了我一跳，接着门外就传来喊骂声。我从屋子出来后看见有两团学生在互相打架，我左手边有两、三个人在打架，我右手边也有三、四个人打架，这些学生互相在撕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互相厮打对方。当时天已经黑了，打架的学生都穿的校服，我还近视，所以我根本看不出来谁是谁，我就先走到我左手边打架这块说别打了，当时有两个学生在拉架，左面这团人就松手不打了。然后我又到右手那团打架学生拉架，这时我才发现倪某和董某1在互相抓着彼此的头发厮打在一起，我让他们把手松开，董某1就把手先松开了，倪某仍一只手抓着董某1头发用另一只手去打董某1脑袋，之后旁边又有人来拉架了，她俩就被拉开了。随后我看见王某1坐在地上旁边有人扶着她，王某4对旁边学生说快去医务室把校医叫过来顺便买速效救心丸，还没等校医和药回来，王某4说赶紧送医务室。然后我将王某1抱了起来与王某4一起把王某1送到学校医务室了，到医务室后校医就抢救做心肺复苏，校医说赶紧送医院打120，我就用我手机打120了，但是120说现在没有空闲的救护车，校医说必须赶紧送医院，万某老师说她有车，校医和几个同学把王某1抬到车上送到五龙背荣军医院，我没跟着上医院。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30分，我妈妈给我邮寄的快递到了，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快递站取快递了。大概在17时50分，有两个陌生女学生在快递站内吵吵起来了，她们一边骂一边往快递站门外走，我也跟着往外看热闹，这时我就看到五个女学生撕扯在一起了，有的拽衣服的、有拽头发的，之后有个女同学（到派出所后知道叫聂欣宇）朝着另一个女学生（到派出所后知道叫王某1）头部用拳头打了几下，接着有几个拉架的女生上来，这些人就不打了，再后来王某1就瘫坐在地上，我就又回到快递站屋内。14、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40分，同学王曦让我陪他去民族学校快递房去取快递，我俩到快递房的时候，看到一个女生（到派出所后知道叫倪某）在骂另一个女生（到派出所后知道叫吴某），他俩互骂了几句后，吴某就拿着快递出去了，倪某站了几秒钟放下手机就追出去了。我出去看到了有两个女生在互相拽着头发，这俩女生是谁我不知道，我没看到脸，我还看到边上我同学王某2和高某在扶着一个女生（到派出所后知道叫王某1），这时从快递房出来男的叫刘某1和一个女老师叫王某4就把那两个打架女生给拉开了。在拉架过程中，王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同学高某和王某2叫我和王曦赶紧过去帮忙扶一下，倪某这时也过来了，她让我赶紧去医务室买速效救心丸，她告诉我王某1心脏有问题，我买完药回来，把药给了倪某。这时候快递房的刘某1上去把王某1抱起来了，我跟王曦在边上扶着送到了学校医务室后，学校校医在给王某1做心肺复苏，刘某1在边上打120，打了几遍120后，说120没有车，校医说不能拖了赶紧走，我们班主任万某就开着她的车拉着王某1去医院了。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我和同学在快递站内取快递，我取完快递看见我们学校的两个女生在吵架，等我出了快递站门口的时候发现这两名女生开始厮打在一起。在打架过程中快递站的管理员刘某1上前去拉架，王某4老师也上前说“都住手，别打了。”然后我就离开了快递站，我走了一会儿回头看见有人倒在地上了。1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丹东市民族学校任职。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我和徐某老师在综合楼1楼值班，徐某老师接到了王某4老师的电话，电话中王某4提到学校快递房有学生打仗了，其中有我的学生，我就赶紧和徐某赶到了现场。到现场时我发现有人被抬着往医务室走，我过去简单问情况，吴某告诉我说打起来了，有人被抬走了，我就赶紧到医务室去了，到医务室门口时我看到王某1就躺在医务室门口的地面上，校医姜某2在给王某1急救，在做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姜某2还告诉我们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其中有人打了电话说120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赶到，姜某2就说不行时间太长了，我就赶紧跑到学校主楼前驾驶我的车赶到了医务室，倪某与姜某2、孙某4帮着把王某1抬到了车上，我驾驶车辆就赶到了荣军医院的急救室，当时车上除了王某1，还有校医姜某2、学生倪某、孙某2。后来在荣军医院进行抢救后，医生宣告死亡。我没听说过她有什么疾病，当时姜某2抢救的时候我看到王某1还急促的呼吸了两下。1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我去学校的快递室取快递，看到王某1倒在快递站门口，我觉得不对劲，王某4老师和刘某1就将王某1抬到了医务室，之后我们班主任万某就来了，我们就去了医务室，看到王某1躺在地上，校医姜某2在给王某1急救，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姜某2还告诉我们快打120急救，其中有同学已经打过电话了，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姜某2说不行时间太长了。万某就开着他的一辆黑色SUV汽车停在了校医室门口，然后我们一起将王某1抬到车上，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立刻将王某1送到了荣军医院急救室，有个女医生在一楼大厅说王某1没有脉搏了，大家将王某1抬到了二楼急救室，在急救室门口地面，一个男医生和一个女医生给王某1做心肺复苏，王某1没有反应，这时护士将急救室门打开后，我们几个人将王某1抬到床上，医生为王某1做心电图，我们在急救室门外等候。过了十多分钟，医生说人死了，120急救车来了，也说王某1不行了，当时在校医务室急救还看到她呼吸了两下。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荣军医院的内科主治医生。2019年11月14日18时05分许，当时值班内科医生是我，外科主治医生是梁某，我看见有一些人一起抬着一个女生到了我们医院，叫王某1，今年18岁，抬他的人中有人说她心脏骤停了。然后我和梁某就让她们抬着王某1一起乘坐电梯到2楼的抢救室，当时在电梯内我摸王某1的脉搏，发现她没有脉搏，没有呼吸，拨开眼皮瞳孔散大，口唇青紫，双手末端冰凉，我就和民族学校的校医说王某1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校医表示赞同。到了二楼抢救室门口，我和梁某还有两个护士郭某和刘晓莉就对王某1进行心脏复苏，校医说王某1被送到校医室时也做过心肺复苏。我们几个人做完心脏复苏后，王某1还是没有心跳和呼吸，班主任也比较激动，说王某1是个好学生，恳求我们医生别放弃争取抢救过来，我们就一直抢救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但王某1还是没有生命体征，后来警察和120急救也来了，之后宣布王某1死亡了。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程某证实的内容一致。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荣军医院的一名护士。2019年11月14日18时许，我当时正在医院的外科护士站看书，这时就听见我们外科大夫梁某大声的呼喊我，我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然后我迅速的跑到走廊里面看见有几个人抬着一个小姑娘，我们医院另外一名叫郭某的护士就去拿钥匙打算开抢救室的门，因为门还没打开，我们也没耽误就直接在抢救室门外开始实施抢救，医生梁某先是用手去摸这个小姑娘的颈动脉，还使用听诊器去听这个小姑娘的心脏，另外一名医生程某也在实施一些抢救措施。期间我还对这名小姑娘量血压了，我也摸了这名小姑娘的脉搏，但是我没有触及到她的脉搏，她的血压也没有反应。期间梁某和程某都对这名小姑娘做了心肺复苏，但是这名小姑娘始终没有反应，我看了下她的瞳孔，她的瞳孔已经散大了，她的颈动脉我也是一直没有触及到。这时我们就把她送进了抢救室，我们为她做了个心电图，她的心电图显示是直线，我们又做了几次电除颤，她还是没有反应，我们还在做胸外按压，但是这名小姑娘始终没有反应，这个时候我们的两个医生就和外面送她来的人说，这个小姑娘已经抢救不了了，但是外面的人情绪很激动，一直坚持让我们继续抢救，我们也没有放弃一直在对这个小姑娘抢救，大约抢救了半个小时，这名小姑娘还是没有任何的生命特征，我们观察了这名小姑娘的体征，发现她的指甲已经变色发紫青色了，我们的医生就再次和外面的老师同学说明情况。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2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民族学校学生科科长。案发后，我先让参与打架的董某1、聂欣宇、倪某等人在快递站旁边一个房间内把事情简单讲一下，后来我又让董某1、聂欣宇、倪某这些学生到主楼一楼学生科办公室等着，我说“你们几个参与打架的拿纸和笔先把事情经过描述一下，你们都在这房间等着，已经报警了，一会警察就过来。”聂欣宇这些学生就在这个房间等警察来，当时老师林红也在这个房间，我就去荣军医院了。聂欣宇知道已经报警，因为我和这些学生说的，聂欣宇很配合公安机关，一直等着警察来把她们带到公安机关。23、监控录像，证实①2019年11月14日17时51分许，在民族学校快递室门前，被告人聂欣宇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起因与经过，殴斗时间约为25秒（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为17时51分24秒至49秒），聂欣宇扔充电宝击中王某1腹部约12秒后，王某1缓缓倒地（17时52分02秒），后被人抬走（17时55分）；②王某1于2019年11月14日17时56分被送至校医务室，18时2分离开校医务室。2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聂欣宇的充电宝予以扣押。25、情况说明，证实①公安机关根据民族学校校内视频及荣军医院视频显示整理的送医前救治过程时间线，王某1于2019年11月14日17时53分晕倒，17时56分被送至校医务室，18时2分离开校医务室，18时4分进入荣军医院。②被告人聂欣宇于2019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6、学生体质健康卡，证实被害人王某1自2017年入学后在校身体检验时，各项指标均正常。27、验伤诊断书一份，证实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聂欣宇经丹东市公安医院诊断为头皮软组织挫伤。28、校医门诊病志、抢救记录病志、急救信息查询回执单及120调派出动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11月14日17时50分，校医姜某2初步诊断被害人王某1系心脏骤停；同日18时5分五龙背荣军医院抢救被害人王某1持续不少于30分钟，后宣布临床死亡以及120救护车于18时14分许出动欲将被害人王某1转院到丹东市第一医院，荣军医院宣布被害人死亡后空车返回的情况。29、医师执业证书，证实姜某2具有执业医生执业资质。30、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因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导致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本例死前与他人发生口角及肢体接触，可以作为其急性心肌缺血的诱发因素。3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聂欣宇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2年3月9日，死亡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3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4日18时50分，公安人员在丹东市民族中等职业技术专业学校学生处办公室将一直等待处理的被告人聂欣宇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3、被告人聂欣宇的供述。2019年11月14日17时30分许，我和吴某、董某1三人一起从丹东市民族职业技术学院2号楼寝室到3号楼后侧澡堂中间处洗头室洗头，洗完头后，我对她俩说“我的快递到了，你们俩陪我去呗，”他们俩说好的，因为天气比较冷，我就自己加快脚步走在了前边，董某1和吴某就在后面慢慢走。我来到学校小门保安室右侧快递房内，负责给我拿快递的这个小女孩（经查系倪某）就看着我的脸开始骂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和这个小女孩见过面，但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和她也没有任何纠纷，我现在想想她骂我的原因可能是董某1和王某1之间的情敌关系。我当时觉得平白无故的被人骂了挺委屈，我就哭着出去找吴某和董某1，她们俩看到我哭后就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我取快递被里面的小姑娘平白无故一顿骂”。董某1听后拉着我的手正要进入快递房时，这时骂我的小姑娘就出来了，我们几个恰巧碰了个正面，这时董某1就对我说“怎么不让取快递，干什么啊”，这时快递房外面站着七、八个人，这些人都是骂我的这个小女孩的同班同学，当时其中一个叫王某1小姑娘说了一句很不好听的话，董某1听后用右手挽着我的左手把我拽了一下，并对着王某1骂了一句，这时快递房发放快递的这个小女孩从我和董某1身边路过的时候用她的右侧胳膊碰了董某1左侧胳膊一下，董某1当时可能没站住差点倒了，这时就有人从我身边把董某1拽到台阶下面了，被很多人围着，她和这群人就互相的撕扯。我看见董某1被打后，我就上前去打那些围着董某1的人，我想把这些人打散好让董某1出来，但是我的行为没有什么作用，这时之前在快递房外面骂董某1的王某1就用她的左腿往我的右侧大腿踹了一脚，并用手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了保安室门口处，她用手往下压我的头，我就本能的想要挣脱她的手，我就用脚往她的脚上踹了两脚，我当时右手正拿着手机充电宝充电，我就想用这个充电宝去打抓我头发的王某1好让她松手。然后我用右手一甩，就把我手中的充电宝连带手机一起扔了出去，当时充电宝正好砸在了抓我头发女孩的肚子上，但是这个女孩还没松手，这时我们的值班老师王某4就过来了，王某4来了后说“都别打了、别打了”，同我一起撕扯的这几个人就都放手了。董某1那侧好像也来老师了，最后也把他们劝开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王某1就晕倒在了她右侧女生的身上，接着她的双腿就跪在地上了，周围能有四、五个人就过去扶着她，后来她就被这些人送去了医务室。我与董某1、吴某三个人就站在快递房门前等着，王某1在医务室待了能有四、五分钟后被我们班主任万某开车拉着去医院了。我和董某1、吴某三人被学生科科长叫到了保安室等着，我们三个人等了五、六分钟后被我们校的值班林老师叫到一楼学生科让我们写事发经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公安人员就来到现场了解情况。董某1被围住后，我记得我上前把二、三个人打了，但是我现在能记住被我打得人只有王某1一人，我往她的左侧脑部打了一拳，肩部打了一拳，还有她的前胸被我打了一拳。董某1和王某1她们俩属于情敌关系，这种关系持续能有一年半了。34、撤诉申请，证实2020年7月29日，被害人的亲属王红生、杨某（系王某1的父母）对附带民事部分已撤回起诉。对于被告人聂欣宇的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王某1先动手打的被告人聂欣宇，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望法庭在量刑时能够予以考虑的辩护观点，经审查，从现场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情况来看，被告人聂欣宇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是互相厮打，不存在谁先谁后的问题，且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欣宇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聂欣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聂欣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欣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述和人民陪审员  宋 诚人民陪审员  马崎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