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绪凡，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秋英，女，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玉，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雄心，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焱，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绪凡、程秋英因与被上诉人陈金玉、乐雄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绪凡、程秋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金玉、乐雄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金玉、乐雄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时，陈绪凡、程秋英提交了申请、《“中华民族文化城”项目汉族村工程监理确认协议书》、收据、保温工程框架协议等证据来证明，尤其“申请”这一份证据是乐雄心亲笔书写要求唐山中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公司）退回所有项目保证金，并附有几笔保证金的金额、时间、利息，但一审认为陈绪凡、程秋英没有提交“申请”这份证据的原件，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份证据的来源，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该“申请”为乐雄心起草，原件保存在乐雄心处，陈绪凡、程秋英当然无法提供原件。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乐雄心的质证意见为“申请是陈绪凡写好后，乐雄心再抄写的”，第二次庭审时乐雄心不认可第一次发表的质证意见，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中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辉在调查笔录中也陈述，陈绪凡与乐雄心一起到中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吕光辉的陈述也可以证实该份“申请”真实存在。故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2.陈绪凡、程秋英一审时申请追加中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驳回了陈绪凡、程秋英的申请，陈绪凡、程秋英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在二审没有作出处理结果前，一审直接判令陈绪凡、程秋英承担还款责任，程序违法。3.2016年10月22日，中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辉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保证金的来源是由陈绪凡老家四位朋友出资陈绪凡代转代办的，实际出资人：鲁云华、乐雄心、杨伟、闫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中唐公司与乐雄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绪凡只是代转代办保证金，所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才会出现大量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虽然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中唐公司否认和乐雄心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承诺书》的内容相反，但《承诺书》非常明确的写明了陈绪凡、乐雄心、中唐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且该证据稳定，不同于证人证言或者其他证据，故应当采信《承诺书》。同时，从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也可以看出，每当陈金玉、乐雄心向陈绪凡、程秋英转账后，陈绪凡立即将款项转给中唐公司，且乐雄心多次和陈绪凡一起找中唐公司协商退还保证金事宜，这些均可以证明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代转代办工程保证金，故陈绪凡、程秋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程秋英与陈绪凡、陈金玉、乐雄心、中唐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关系，之所以会向陈金玉转账，是受陈绪凡指派，且陈绪凡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程秋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金玉、乐雄心辩称，1.2015年10月19日，陈绪凡因与中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需要资金向陈金玉借款，陈金玉先后将自己的资金或者从他人处筹借的资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陈绪凡，由于双方是同胞姐弟，故未要求陈绪凡出具借条。一审已经查明陈金玉、乐雄心共向陈绪凡、程秋英提供借款1795500元，陈绪凡、程秋英偿还了766500元，还下欠借款本金1029000元。一审时，证人某某证实，陈绪凡因与中唐公司合作项目需要缴纳监理保证金而向其借款200000元，后工程未启动，陈绪凡偿还了该借款，为缴纳监理保证金陈绪凡也向陈金玉借款。陈绪凡向陈金玉、乐雄心借款发生在陈绪凡、程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经营需要，且其中4笔借款汇入程秋英银行账户。故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2015年10月19日，陈绪凡与中唐公司签订《保温工程框架协议》，协议约定陈绪凡向中唐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由此可以看出，陈绪凡与中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一审法院对中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辉的调查可知，乐雄心与中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上述协议签订时吕光辉并不认识陈金玉、乐雄心。乐雄心之所以会与陈绪凡一起到中唐公司，是因为陈绪凡无力偿还借款，就带着乐雄心一起去找中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中唐公司已宣告破产，申报破产债权时陈绪凡以个人名义对750000元保证金申报了债权，故陈绪凡与中唐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乐雄心与中唐公司之间没有工程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陈金玉、乐雄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陈金玉与乐雄心系夫妻关系，陈绪凡、程秋英系夫妻关系，陈金玉与陈绪凡系同胞姐弟关系。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期间，陈绪凡、程秋英夫妻需资金周转，多次向陈金玉、乐雄心夫妻借款。陈金玉、乐雄心通过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或他人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将自己的资金或向他人筹借的资金通过银行汇款给陈绪凡、程秋英夫妻，实际向陈绪凡、程秋英支付了借款，以上借款均未出具借条。其中，1.2015年10月13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四笔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帐共计150000元；2.2015年10月13日，陈金玉通过中国银行通山支行分三笔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帐共计150000元；3.2015年10月14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4.2015年10月14日，陈金玉向案外人朱忠盛借款100000元，并向朱忠盛提供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安排朱忠盛直接向陈绪凡汇款，朱忠盛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5.2015年11月2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6.2015年11月2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7.2015年11月2日，陈金玉通过中国银行通山支行分二笔向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8.2015年11月3日，乐雄心根据陈绪凡的指示，通过中国银行通山支行向中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9.2016年3月13日，陈金玉向案外人乐细刚借款100000元，并向乐细刚提供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安排乐细刚直接向陈绪凡汇款，乐细刚通过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陈绪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10.2016年3月30日，陈金玉向案外人曹可煌借款140000元，并向曹可煌提供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安排曹可煌直接向陈绪凡汇款，曹可煌通过本人中国银行通山支行账户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40000元；11.2016年4月4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三笔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0000元；12.2016年5月15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13.2016年5月20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三笔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75500元；14.2016年7月21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15.2016年7月25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分二笔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16.2016年8月12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向程秋英中国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元；17.2016年8月14日，陈金玉通过通山农村商业银行向陈绪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9000元。陈金玉、乐雄心以转账方式借款给陈绪凡16笔、程秋英1笔，共计人民币1795500元。陈绪凡、程秋英借款后，通过银行先后分十四次向陈金玉、乐雄心偿还借款：1.2015年11月3日，程秋英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分二笔向乐雄心账户转账共计100000元；2.2015年11月3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分三笔向乐雄心账户转账共计145000元；3.2015年11月3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二笔向乐雄心账户转账共计55000元；4.2016年8月21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30000元；5.2017年1月6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1500元；6.2017年1月7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500元；7.2017年1月24日，程秋英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50000元；8.2017年1月27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30000元；9.2017年1月27日，程秋英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分二笔向陈金玉账户转账95000元；10.2017年1月31日，程秋英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500元；11.2017年3月5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1000元；12.2018年2月14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30000元；13.2018年2月16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向陈金玉账户转账共计150000元；14.2018年6月8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分二笔向陈金玉账户转账共计75000元；15.2018年8月31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3000元。陈绪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金玉账户转账11次，共计金额521000元，程秋英向陈金玉账户转账4次，共计金额245500元，陈绪凡、程秋英总计向陈金玉、乐雄心偿还借款人民币766500元。下欠陈金玉、乐雄心借款1029000元，经陈金玉、乐雄心多次找陈绪凡、程秋英催讨，陈绪凡、程秋英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另查明：陈绪凡、程秋英在于1999年6月22日经婚姻登记管理机关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的实际数额。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金玉、乐雄心未提供借款凭证，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绪凡、程秋英抗辩转账系代收陈金玉、乐雄心交付给中唐公司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其在本案中只是介绍人，本案不是借贷关系。陈金玉、乐雄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向陈绪凡、程秋英转帐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那么，陈绪凡、程秋英对其抗辩意见负有举证责任。陈绪凡、程秋英提出，乐雄心于2015年11月3日向中唐公司转帐300000元与陈绪凡、程秋英没有关联性，应向中唐公司主张权利。现有证据证明，该笔款是在陈绪凡的授意下汇入中唐公司帐户，乐雄心与中唐公司并无项目承包关系，乐雄心与该公司也无经济往来。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对陈绪凡、程秋英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对陈金玉、乐雄心提出的其与陈绪凡、程秋英借款关系成立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1.借款金额。陈金玉、乐雄心提交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8月14日，陈金玉、乐雄心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借款给陈绪凡、程秋英17笔共计1795500元。以上汇款金额，经双方核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陈金玉、乐雄心主张，根据陈绪凡的指示，2016年7月4日陈金玉通过银行转帐给高建民5000元；2016年7月6日通过银行分二笔转帐给高建民共计10000元；2016年8月21日通过银行转帐给高建民20000元；2017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帐给高建民30000元，以上借款65000元用于高建民支付工人工资，请求由陈绪凡、程秋英承担偿还责任。但陈金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汇款是根据陈绪凡、程秋英的指示执行，故本案对陈金玉、乐雄心的该主张不作审理，陈金玉、乐雄心可另行主张权利。2.还款金额。陈绪凡、程秋英借款后，于2015年11月3日，程秋英偿还乐雄心借款100000元；2015年11月3日，陈绪凡偿还乐雄心借款145000元；2015年11月3日，陈绪凡偿还乐雄心借款55000元；2016年8月21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30000元；2017年1月6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1500元；2017年1月7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500元；2017年1月27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30000元；2017年1月27日，程秋英偿还陈金玉95000元；2017年1月31日，程秋英偿还陈金玉借款500元；2018年2月14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30000元；2018年2月16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150000元；2018年6月8日，陈绪凡偿还陈金玉借款75000元。陈绪凡、程秋英共同向陈金玉、乐雄心偿还借款712500元。以上偿还借款金额，经双方核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还款存在争议的54000元借款。陈金玉、乐雄心认为，2017年1月24日陈绪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帐户汇款50000元，系支付乐雄心在陈绪凡处务工的工资。2017年3月5日，陈绪凡通过银行汇款1000元，系给其母亲的汇款。2018年8月31日，陈绪凡通过中国招商银行帐户汇款3000元，系支付给乐雄心的劳务工资。但陈金玉、乐雄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陈金玉、乐雄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如果陈绪凡确应支付乐雄心劳务报酬，乐雄心可另行主张权利。3.欠款金额。陈金玉、乐雄心与陈绪凡、程秋英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陈绪凡、程秋英收到借款17笔，共计1795500元。陈绪凡、程秋英共同向陈金玉、乐雄心偿还借款766500元。陈绪凡、程秋英下欠陈金玉、乐雄心借款本金1029000元。陈绪凡、程秋英向陈金玉、乐雄心的借款行为合法，且该借款已实际支付，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因陈金玉、乐雄心与陈绪凡、程秋英未约定还款期限，陈金玉、乐雄心可随时要求陈绪凡、程秋英还款。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应以下欠借款金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陈金玉、乐雄心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陈绪凡、程秋英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金玉、乐雄心借款本金1029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二、驳回陈金玉、乐雄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陈金玉、乐雄心负担1594元，由陈绪凡、程秋英共同负担13556元。二审中，陈绪凡、程秋英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8月29日20时42分至同日21时13分陈绪凡和乐雄心的电话录音，拟证明乐雄心承认委托陈绪凡将案涉款项转给中唐公司，由于经过了陈绪凡的银行账户，所以起诉陈绪凡，由此说明陈绪凡与乐雄心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证据二，2016年10月22日，中唐公司的吕光辉和天津万兴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隆公司）的邹平出具的一份承诺书，拟证明2016年4月4日的一笔300000元是乐雄心委托陈绪凡转账给中唐公司，该300000元不能作为借款处理。证据三，程秋英出具的一份证明、视频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金玉曾向程秋英出具了一张欠条，聊天记录中陈金玉要求陈绪凡退还欠条，如果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陈金玉不可能会向程秋英出具欠条。经质证，陈金玉、乐雄心认为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证据一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金玉、乐雄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评判：关于证据一，虽然乐雄心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乐雄心不认可曾委托陈绪凡向中唐公司转账，且电话录音的内容未能反映出乐雄心委托陈绪凡向中唐公司转账，而陈绪凡、程秋英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来印证乐雄心与中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陈绪凡受乐雄心委托办理有关事宜，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承诺书内容为：自2016年4月6日起操作颐华伟业（天津）养老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保德大厦装修工程一事，三方协商（吕光辉、邹平、陈绪凡）保德大厦1－3层装修保证金300000元，保证金来源是由陈绪凡老家四位朋友出资，陈绪凡代转代办的，实际出资人鲁云华、乐雄心、杨伟、闫超，陈绪凡电子汇款300000元至吕光辉账户（所有出资人有权追讨此保证金）。……我方（天津万兴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邹平、吕光辉）承诺自2016年10月23日起陆续退回此保证金，最迟到2016年11月25日归还所欠300000元保证金，三方连带责任返款。收款人陈绪凡（收到款项后立即退还给原始出资人），收款账号……，承诺人吕光辉、邹平（邹平还在天津万兴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签字处签名并捺手印）。从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300000元保证金虽来源于乐雄心等四人的出资，但不足以证明乐雄心等四人委托陈绪凡向中唐公司交纳保证金，且吕光辉、邹平还款只认陈绪凡，除该份证据外，陈绪凡、程秋英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乐雄心与中唐公司是合作关系，并委托陈绪凡向中唐公司交纳保证金，同时，吕光辉、邹平未到庭作证，该份承诺书的来源及吕光辉、邹平、陈绪凡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陈金玉是否曾向程秋英出具欠条，与陈绪凡、程秋英是否向陈金玉、乐雄心借款，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且陈绪凡、程秋英一审时对此未提出反诉，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时，陈绪凡、程秋英认为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项目合作关系，其二人通过陈绪凡、程秋英向中唐公司缴纳项目保证金100多万元，申请追加中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绪凡、程秋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同时，陈金玉、乐雄心提出调查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到中唐公司进行调查，查明中唐公司没有与陈金玉、乐雄心签订任何工程承包合同，其二人也没有向中唐公司交纳保证金。中唐公司只认可陈绪凡，因中唐公司与陈绪凡签订了《保温工程框架协议》，陈绪凡也交纳了保证金。一审遂作出（2019）鄂1224民初1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绪凡、程秋英追加中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还查明，2019年6月6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7破申1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张振宇、李玉祥对被申请人中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年7月18日，该院又作出（2019）冀0207破10001号决定书，指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中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2019年8月7日，陈绪凡向中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两笔债权共计750000元（一笔450000元、一笔300000元），同年8月30日，陈绪凡向中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债权475830元（本金306000元，利息169830元），同年10月14日，陈绪凡向中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债权157000元（本金100000元，利息57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时，陈绪凡、程秋英申请追加中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以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为由作出（2019）鄂1224民初1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陈绪凡、程秋英追加中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该民事裁定书未赋予当事人上诉的权利，也未处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且一审经调查，已核实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无合同关系，陈绪凡与中唐公司有合同关系，故中唐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作出的上述民事裁定书并无不当，陈绪凡、程秋英若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陈绪凡、程秋英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陈绪凡、程秋英承认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发生了多笔银行交易往来，但否认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称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受陈金玉、乐雄心委托代为向中唐公司转账，且已将所有款项转账给中唐公司，故中唐公司才是涉案款项的相对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时，陈绪凡、程秋英提交了《“中华民族文化城”项目汉族村工程监理确认协议书》、《保温工程框架协议》、“申请”等证据。对这些证据进行分析，《“中华民族文化城”项目汉族村工程监理确认协议书》没有陈金玉、乐雄心的签名，陈绪凡、程秋英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金玉、乐雄心与该监理确认协议书中的乙方昆明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或者合伙等法律关系。《保温工程框架协议》也没有陈金玉、乐雄心的签名，但加盖有中唐公司（甲方）、重庆腾鲁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公章，陈绪凡还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申请”分别写在两面纸上，第一面纸的内容是要求中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并给予相应补偿，纸张下方有乐雄心、陈绪凡的签名；第二面纸载明工程保证金金额和涉及的工程项目，没有任何人签名。该“申请”为复印件（陈绪凡、程秋英未能提供原件），退一步来说，即使“申请”真实存在，因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上述两份协议均无法证明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是合作关系，签订了合作协议，故“申请”中载明的“中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不能当然的认定为是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签订有合同，从而推定陈金玉、乐雄心委托陈绪凡、程秋英向中唐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陈绪凡、程秋英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二审提交的“承诺书”等证据又未能证明与陈金玉、乐雄心为委托代理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分析，若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为合作关系，完全可以直接向中唐公司账户转账，无需委托第三方，且按照陈绪凡的说法，其只是将中唐公司做工程的信息告知陈金玉，则陈绪凡并不是陈金玉、乐雄心与中唐公司的工程项目介绍人，那么陈金玉就更没有必要将款项汇入陈绪凡、程秋英账户，再由陈绪凡、程秋英转账给中唐公司。因此，无论从证据规则还是日常生活经验规则来看，陈绪凡、程秋英的主张均无法成立。而陈绪凡、程秋英提交的《保温工程框架协议》有陈绪凡的签名，结合一审法院向中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光辉进行调查时，吕光辉明确表示不认识陈金玉，与乐雄心见过两次面，陈绪凡与中唐公司签订了《保温工程框架协议》，并交纳了保证金，及中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陈绪凡申报了债权的事实，和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一段时间内的多笔银行交易往来，可以认定陈绪凡与中唐公司有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为交纳工程保证金陈绪凡多次向陈金玉借款，之后又偿还了部分借款。且陈绪凡与陈金玉为同胞姐弟，可能出于亲人间的信任而未要求陈绪凡出具借条，故一审认定陈绪凡、程秋英与陈金玉、乐雄心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三、关于程秋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陈绪凡、程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已经查明，陈金玉、乐雄心分别向陈绪凡、程秋英的银行账户提供了借款，收到借款后，陈绪凡、程秋英亦分别向陈金玉、乐雄心偿还了部分借款，故程秋英虽未参与中唐公司、陈绪凡的工程项目合作，但以其实际行为认可陈绪凡向陈金玉、乐雄心借款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陈绪凡、程秋英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绪凡、程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陈绪凡、程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