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皖0828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光印，男，汉族，1955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小学文化，岳西县县乡道路管理所临时工，公民身份号码，家住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011号。被告人郑光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宗国，男，1972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012号。被告人郑宗国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锐，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6月28日以岳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蔡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光印及其辩护人储晓东、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宗国及其辩护人周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郑光印承接了岳西县黄尾镇门楼至青天路段水泥路硬化工程以及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其中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系郑光印与王某2(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人)合伙承接的。郑光印为获取工程所需砂石找到郑宗国，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授意郑宗国在自家山场挖土取砂，并要求其生产的砂石要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出售给自己。被告人郑宗国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筹建洗砂厂(洗砂厂位于郑宗国田内)，并雇请人使用租赁的挖机、铲车等工具挖山取土、生产砂石。被告人郑宗国生产的砂石一部分运至郑光印混凝土搅拌站，一部分运至郑某2(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人)家田内。其中，门楼至青天路段水泥路硬化工程使用砂石1020.47立方米；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使用砂石72立方米；郑某2家田内所堆成品砂石经岳西县华绘地理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测量方量为1490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非法开采砂石的方量为2582.47立方米。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鉴定，郑光印山场的开采物为强化二长片麻岩，根据矿产资源分类明细，片麻岩为非金属矿产。经岳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232422.3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光印退款49480元，被告人郑宗国退款83000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郑光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郑宗国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工程量清单及交工验收证书，资源量估算说明书，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宗国挖山取土估算报告、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光印砂场堆放成品砂方量报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岳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非法开采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对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光印山场开采物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人毕某1、储某、王某2、郑某1、郑某2、方某、杨某、王某3、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郑光印判处拘役五至六个月，缓刑六至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至九千元；对被告人郑宗国判处拘役四至五个月，缓刑五至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至七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光印、郑宗国偿付由其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和修复费用人民币151950.57元；2.判令被告郑光印、郑宗国支付本案专家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0元。 事实和理由：2018年6、7月份，郑光印承包了黄尾镇“广门路”水泥路硬化工程以及门楼村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为获取砂料，郑光印在未获得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找到郑宗国商议，让其在自家位于门楼村的“月形”山场挖山取土洗砂，同时要求其生产出来的砂要以相对低价出售给自己。郑宗国同意后便租赁器械开始生产砂料。 2018年6月至7月，郑光印、郑宗国共非法采砂2582.47立方米，其中：“广门路”水泥路硬化工程使用砂料1020.47立方米；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使用砂料72立方米；案发后将位于郑某2家田内剩余成品砂1490立方米予以查封。经岳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232422.3元。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鉴定，郑光印山场的开采物为强化二长片麻岩。 经安庆梅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专家评估，当事人非法采矿致0.31万立方米山体被挖空，造成2638.58立方米的山体完全破坏，损失国家矿产资源0.36万t（0.18万方），土壤资源损失2752t，竹木资源损失174株；由此产生以下环境危害：区域固碳释氧损失量总计16.893t/a，水土保持功能损失58.66t/a，至少645.68立方米的边坡失稳；非法采矿造成地表斑秃，景观与周边极不和谐，地表呈裸地状态至少持续2年。上述生态环境损害完全由非法采矿产生，未见其他外力干预。当事人非法采矿导致生态环境损害和需偿付修复费用为：林木资源价值损失87元，固碳释氧功能价值损失16472.15元，土壤资源损失暨水土保持功能价值损失10231.88元，边坡稳定功能价值损失77481.6元，生态修复费用47677.94元，合计人民币151950.57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光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光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光印构成自首；2.其积极退赃，但公诉机关核减的砂方量对应的退赃款应予以返还；3.其认罪认罚，在审理阶段收到公益诉讼起诉书后且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对方提出的生态赔偿款，基于该情节，辩护人请求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4.被告人属犯罪情节轻微，公诉机关应作出不起诉决定，公诉机关对量刑建议如不做调整，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宗国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并不属于“情节严重”，系犯罪情节轻微，符合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且前期已被行政处罚五千元，该罚款应折抵相应罚金；2.被告人将砂石用于村村通公路修建并非用于其他，且其所开采的山场属于其亲属所有；3.被告人郑宗国在被责令禁止后，立即停止并恢复田地，没有对矿产资源及环境造成破坏；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退赔；6.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郑光印承接了岳西县黄尾镇门楼至青天路段水泥路硬化工程以及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其中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系郑光印王某2华(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人)合伙承接的。被告人郑光印为了获取工程所需砂石，遂找到被告人郑宗国，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授意郑宗国在自家位于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月形”山场挖土取砂，并对郑宗国提出，生产出来的砂石要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出售给自己。 在郑光印的授意下，被告人郑宗国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筹建洗砂厂(洗砂厂位于郑光印家山场附近的郑宗国家田内)，并雇请人使用租赁的挖机、铲车等工具采挖郑光印家的山场取土，同时使用租赁的洗砂机生产砂石。被告人郑宗国生产的砂石一部分运至郑光印混凝土搅拌站，一部分运至郑光印家山场附近郑某2才(岳西县黄尾镇门楼村人)家田内。其中，门楼至青天路段水泥路硬化工程使用砂石1020.47立方米；凉亭组河道治理工程使用砂石72立方米郑某2才家田内所堆成品砂石经岳西县华绘地理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测量方量为1490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非法开采砂石的方量为2582.47立方米。经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鉴定，郑光印山场的开采物为强化二长片麻岩，其经过一定工艺加工后能作为一般建筑材料的砂使用。根据矿产资源分类明细，片麻岩为非金属矿产。经岳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232422.3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光印退款49480元，被告人郑宗国退款83000元。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郑光印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郑宗国被岳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于2020年8月13日共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和修复费用人民币151950.57元，支付专家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0日，岳西县公安局黄尾派出所通过线索摸排发现，2018年6月间，郑光印因修“广门路”工程需要砂料，指使郑宗国在自家山场挖山取土洗砂。2019年5月10日，决定对郑光印、郑宗国涉嫌非法采矿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的身份信息。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两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郑光印经岳西县公安局黄尾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当日15时其自行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郑宗国于2019年5月10经岳西县公安局黄尾派出所走访到郑宗国住处，要求其到派出所电话到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当日13时其自行至派出所接受询问。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证明岳西县公安局扣押郑宗国83000元，扣押郑光印49480元。 6.查封决定书，证明黄尾镇门楼村新生郑某2才田地里的1490立方米砂，于2019年5月14日被岳西县公安局查封。 7.工程量清单、交工验收证书，证明“广门路”工程基础整平为12148.5立方米，混泥土面板厚底为20厘米，全长3.471公里，路宽3.5米。2019年12月20日该工程主要工作内容基本完成，合同执行情况良好，工程质量合格，同意交工。 8.资源量估算说明书，证明该说明书基本符合委托书要求，通过评审。 9.微信转账截图、缴款书，证明两被告人于2020年8月13日共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和修复费用人民币151950.57元，支付专家评估费用人民币10000元。 10.岳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岳）市监罚字【2018】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郑宗国因无照销售砂子被罚款五千元。 二、鉴定意见 1.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宗国挖山取土估算报告，证明郑宗国挖山取土方量为10849.3立方米。 2.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光印砂场堆放成品砂方量报告证实：堆放成品砂量为1490立方米。 3.岳西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非法开采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6-8月份砂市场单价为90元每方，非法开采方量为2962立方米，总计市场价格为266580元。 4.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出具的关于对黄尾镇门楼村新生组郑光印山场开采物的鉴定意见，证明开采物为强风化二长片麻岩，经一定工艺加工后能作为一般建筑材料的砂使用。 5.岳西县黄尾镇郑光印、郑宗国非法采矿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证明经项目组评估，当事人应承担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并应对损害的环境进行生态修复，赔偿和修复费用合计人民币151950.57元，另应支付本案为了保护生态环境，减轻或消除危害而开展的调查、分析评估等相关工作所支出的事务性费用1万元。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郑光印、郑宗国在黄尾镇门楼村郑光印山场非法开采的位置、范围、开采情况，洗砂点、堆放点搅拌站具体位置。 2.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14日，岳西县公安局黄尾派出所民警在郑光印的住所进行搜查。 四、证人证言 1.证毕某2礼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郑光印请我到搅拌站工作，主要负责开铲车上料子，我前后共计工作了19天半，郑光印给了11500元工资。用的砂是郑宗国在郑光印的山场挖土洗的，基本都储某正拉到搅拌站，只有在搅拌站堆放不下时才会堆放郑某2才家田里，砂场生产的砂都用在郑光印的工程上，没有对外出售。 2.证储某正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郑宗国打电话联系我想要租用铲车和洗砂机，后得知是为了修门楼到青天的水泥路。我主要是租赁机械给郑宗国和帮其运砂，每车40元，按照一车装10方，每天拉14车估算的话，20多天大概拉了2800余方。最后郑宗国共支付给我三万余元。 3.证王某2华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左右，“广门路”、“凉亭畈河道治理工程”开始作业，“广门路”是郑光印承接的，后者是我们二人合伙的。两工程的混泥土材料是从郑光印的搅拌站加工的，砂子是从郑宗国砂场拉过来的，总的用了多少方我不太清楚，但“凉亭畈河道治理工程”总共拉了8车砂，每车9方共计72方，我支付了3000余元。郑宗国的砂场是在郑光印家山上挖土洗砂的，洗砂的地方是在郑宗国家田里，其他的不清楚了。 4.证郑某1文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郑宗国找我到山场开挖机。挖土的山场是郑光印的，洗砂的田是郑宗国的，堆砂的田郑某2才的。我刚开始四五天主要是把洗砂的田平整，接着花了一两天将堆砂的场子平整了。后来设备齐全砂场就开工了，我负责挖山取土并将土堆在山脚储某正负责开铲车和拉土的杂交车，郑宗国开洗砂机，砂场生产了一个月，生产的砂除了堆放郑某2才田里的1000余方外都用于门楼至青天段水泥路浇筑、凉亭河道治理工程及该工程周边百姓修的辅路。 5.证郑某2才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份，郑宗国打电话给我说要租我家田堆砂，后来支付了750元租金给我。郑宗国挖土的山是郑光印的，郑宗国生产的砂主要供应给郑光印做的门楼村级水泥路工程。 6.证方某国的证言，证明2018年郑光印承接“广门路”工程，我杨某余、胡强富王某2华四家加起来一共浇筑了340平操场，是包给郑光印的，顺带拉混泥土浇筑的，我个人支付给郑光印5000元。 7.证杨某余的证言，证明2018年郑光印承接“门广路”工程，我家修了166米的支路，除此之外，我给了8000元给郑光印让其帮浇筑了110平左右的操场。 8.证王某3青的证言，证明2018年修建的“广门路”道路全长3.471公里，路边宽3.5米，厚20厘米，按照国家标准计算，1立方米C35混泥土的砂用量需要0.42立方米，该工程需要1020.47立方米砂，少于该数值则混泥土强度就不达标，该计算方式具有唯一性。 9.证王某4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广门路”我担任该工程监理。该路段主要是混泥土面板，面积12148.5立方米，厚度20厘米，工程验收合格。该路段有混泥土混合比，是第三方机构做的，具体计算有一个工程式，通过此配比计算出来的结果具有唯一性。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光印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承接“广门路”水泥路面硬化工程。一天我与郑宗国聊天想让他从我家山上取土，在他家田里洗砂，洗出来的砂价格便宜一些卖给我做工程，郑宗国同意后便租赁洗砂机、铲车及挖机等设备开始洗砂，一共洗了二十天左右。“广门路”工程及帮群众浇筑支路、操场等使用了1400余方砂，“凉亭畈河道治理工程王某2华从堆场拉了70方左右的砂，并支付了3000元给我，除此之外，剩余的砂堆放郑某2才田里。郑宗国洗的砂全部都估算给我了，最后我们之间是以估算的方式进行结算的，共支付郑宗国83000元现金。 2.被告人郑宗国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郑光印说他家有山场，如果我搞砂的话就在他家山场挖土洗砂，当时我在家没有做什么事情，郑光印也承接了“广门路”工程，需要砂，就答应了。在郑光印山场挖土，在我自家田里洗砂，花2000元租赁郑某2才田堆砂，包括租赁机械、平整场地等共花费了6万元左右。我聘储某正操作洗砂机、开铲车、拉砂郑某1文负责开挖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强风化二长片麻岩洗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光印、郑宗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郑光印的辩护人提出应将公诉机关核减的方量对应的退赃款返还郑光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非法采矿方量为2962立方米，扣押赃款132480元，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实际非法采矿方量为2582.47方，故多扣押的款项应返还给二被告人，应返还款为34157.7元【（2962-2582.47）*90】，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光印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其到案后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公诉机关对郑光印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幅度范围内，不属于明显不当，无需进行调整。被告人郑宗国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到案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郑宗国的辩护人提出郑宗国已因本案被行政处罚，罚款应抵扣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岳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岳）市监罚字【2018】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因郑宗国因无照销售砂子被罚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抵扣罚金，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两被告人退还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并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已支付生态环境损害和生态恢复费用151950.57元及评估费用10000元。综合上述情节，参考司法行政机关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光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宗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二被告人退出的赃款98322.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尚未使用的砂石1490立方米予以没收，拍卖、变卖款上缴国库。 四、二被告人共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和修复费用151950.57元，专家评估费用10000元（此款已支付至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专用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萍 审 判 员  陈 亮 审 判 员  林储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储观华 代书记员  陶 勇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它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