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科学，男，198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兵泽，河南大乘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军，男，1970年12月15日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1号楼14层14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62246652。法定代表人：张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霞，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科学因与被上诉人李百军、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科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百军、万合公司支付王科学劳务费181,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百军、万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李百军身份。李百军并非万合公司员工，案涉181,000元劳务费是李百军个人拖欠，其应承担支付责任。二、关于拖欠劳务费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2015年12月14日李百军就与王科学对下欠劳务费进行核算，利息起算点应自2015年12月14日起算。三、一审李百军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不显示对方账号是万合公司，不能证明李百军与万合公司有正常的劳动关系。李百军辩称，一审时李百军提供有银行交易记录，李百军到银行打印交易明细时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公司内部账户代发工资均不显示发放方账户名称。李百军受万合公司任命管理承建的一号公园项目，代表万合公司与王科学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相关工程款劳务费均是由万合公司向王科学支付，后续分两次支付1万元是王科学向李百军表示家里困难，李百军本人以个人资金向其出借。通话录音中李百军承诺钱要回来后再支付王科学部分费用，也是代表万合公司，事实上万合公司未要到工程款所以也没有再向王科学支付，即使万合公司无力偿还，也不应当由李百军承担还款责任。万合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科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百军支付施工款18.1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万合公司在未支付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6日，李百军代表万合公司与王科学签订《壹号公园5#、7#楼二次结构及粗装修分项劳务》合同一份，约定万合公司将壹号公园5#、7#楼二次结构砌体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王科学，工期要求砌体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工程量按实际方量计算规则，砌体150元/m3，砼构件按660元/㎡单价计算。2015年4月5日，李百军代表万合公司与王科学签订《壹号公园项目5#楼抹灰分项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万合公司将壹号公园项目5#楼内墙抹灰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王科学，工程量按实际面积计算，内墙抹灰13.5元/㎡（含楼梯踏步、门洞口展开计算，价格不变。楼梯另外加15,000元作为考评和奖励费用）。2015年5月4日，李百军代表万合公司与王科学签订《壹号公园项目5#楼外墙抹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万合公司将壹号公园项目5#楼外墙抹灰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王科学，工程量按实际面积计算，外墙抹灰28元/㎡（含线条板、飘窗板、空调板、窗口收口等展开计算，价格不变）。2015年12月14日，经双方就5#楼劳务费进行结算，李百军与王科学签署《协议》一份，确认李百军仍拖欠王科学49.1万元。随后，在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2月6日，王科学各收到李百军、万合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5万元，共计30万元。现双方因劳务款的支付问题酿成纠纷，引起本案诉讼。2016年2月6日，王科学出具结清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我叫王科学在中牟壹号公园施工的3#、5#楼工程款（工费）已全部结清，从今以后与李百军（中牟壹号公园施工的3#、5#楼）无经济纠纷”。2016年3月24日、2017年1月26日，李百军曾两次向王科学转款5,000元，共计1万元。经一审法院与王科学及李百军核实，该结清证明实际针对的系5#楼，不包含3#楼，因该模板系统一制作，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百军、万合公司称由于案涉项目亏损，万合公司未足额向王科学给付49.1万元，万合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王科学放弃了，王科学出具上述结清证明时，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李百军后续通过银行转给王科学的1万元，系李百军与王科学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王科学对此不予认可，该结清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2月6日，李百军、万合公司方以领取15万元劳务费为条件，要求王科学出具上述协议，王科学为了让工人们回家过年，被迫出具协议，其并未放弃剩余劳务费。李百军后续向其给付的1万元并非借款，而系李百军、万合公司给付的劳务费，其已在诉讼主张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要求万合公司说明其向王科学实际给付的全部款项金额并提供给付证明并要求李百军提交其向王科学出借1万元的借款凭证，万合公司、李百军均未提交。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科学曾以电话形式向李百军催要劳务款，李百军表示案涉工程赔钱了，正在诉讼，如果要过来钱就给王科学解决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5#楼劳务款是否结清问题，李百军与王科学于2015年12月14日确认下欠劳务款49.1万元，虽然李百军、万合公司均称王科学在2016年2月6日出具结清证明时，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李百军、万合公司认可其未向王科学足额给付49.1万元，但对给付金额其未明确，亦未举证。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仅能认定王科学出具结清凭证前，李百军、万合公司仅向王科学给付了30万元，与双方结算金额相差19.1万元之多。王科学作为施工班组的负责人，由其索要劳务费后向工人发放工资，工人们挣取的都是血汗钱，而非谋取高额利润，客观上其放弃巨大数额劳务费的可能性较小，且该凭证出具时间为腊月28，第二天就是除夕，工人们索要工资回家过年的心情很迫切，王科学出于该原因同意在协议上签字应系形势所迫。另外结合王科学与李百军的通话录音，及李百军于2016年3月24日、2017年1月26日向王科学转款的情形判断，王科学并未放弃向李百军、万合公司索要剩余劳务费的权利，万合公司仍在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的劳务费实际并未结清。对于剩余劳务费的金额，王科学自认李百军于2016年3月24日、2017年1月26日给付的款项1万元亦系劳务费，万合公司实际共计向王科学支付31万元，剩余18.1万元未支付，王科学有权主张。对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给付时间及利率标准，王科学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李百军的身份问题，李百军提供了万合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材料，万合公司亦予以认可李百军系万合公司的员工，故李百军行使的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万合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对于王科学要求万合公司支付劳务费18.1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科学劳务费18.1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河南省万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可直接将应履行款项转入原告王科学指定的账户：户名王科学，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郑州市大学南路支行，账号62×××30；二、驳回原告王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百军提供万合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万合公司亦认可李百军系公司员工，故李百军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万合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王科学称案涉款项是李百军个人拖欠，应由李百军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因当事人对逾期利息并无约定，一审法院判令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王科学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王科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科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王科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