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汉族，1945年11月13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宏祥，男，汉族，1971年12月31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朱宏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朱宏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秀英与朱宏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6月20日朱宏祥向王秀英借款6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2%，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当天王秀英通过齐鲁银行账户将60万元款项汇入朱宏祥尾号为7583的账户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合同成立的形式既可口头也可书面，虽王秀英与朱宏祥口头达成民间借贷合同，但借款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同时朱宏祥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王秀英与朱宏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中，王秀英提交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借贷事实发生、借贷关系成立，同时证明双方当事人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朱宏祥所称涉案款项是由孙某某通过其账户向马进支付”这一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与本案无关。朱宏祥否定其与王秀英的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涉案款项是由孙某某通过其账户向马进支付的，一审中，朱宏祥提交了案外人孙某某、韩瑞岩、付正波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019）鲁0103民初95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鲁01民终3584号调查笔录以证明朱宏祥的上述主张。首先，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6月20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王秀英与朱宏祥，而朱宏祥提交的上述证据记载事件发生在2016年11月，当事人为孙某某、韩瑞岩、付正波三人，且上述证据中并未涉及本案的款项。因此，朱宏祥提出的案外人孙某某、韩瑞岩、付正波三人之间的纠纷在时间、人物及款项金额上均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朱宏祥一审中并未提出其与王秀英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证据。朱宏祥若主张“涉案款项是由孙某某通过其账户向马进支付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一审庭审中，朱宏祥仅提供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不应采信朱宏祥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便朱宏祥向王秀英借款后将款项转给案外人马进，这也是属于借款人朱宏祥对借款的使用方式，是其与案外人马进之间的事情。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朱宏祥与王秀英，朱宏祥并不能以此为借口否定其与王秀英的民间借贷关系，逃避其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三、王秀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朱宏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朱宏祥的反驳无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未写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的质证过程、对证据的审查认定，忽略朱宏祥认可收到借款60万元且并未偿还的事实，却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进行审查，且判决结果脱离本案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朱宏祥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秀英的上诉，维持原判。王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朱宏祥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504000元（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扣除朱宏祥已支付的利息36000元），本息共计1104000元。此后利息按照约定每月2%另行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宏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王秀英通过齐鲁银行将60万元款项转入朱宏祥尾号为7583的账户。同日，朱宏祥通过齐鲁银行将60万元款项转入案外人马进尾号为0938的账户。对于借款经过及还款日期，王秀英称“被告当时为了其孩子上学的事情请朋友帮忙，朋友提出向被告借款，被告自身没有款项，就通过原告的女婿找到原告，借了该笔款项”、“原被告不是很熟悉，被告和原告孩子熟悉，就没有约定具体日期，说等条件好点就还”。对于利息约定及支付情况，王秀英称“口头约定两分的利息，具体还款时间没有约定”，王秀英称朱宏祥通过其女婿孙某某的朋友郝延鹏已向其支付3个月的利息。朱宏祥对于王秀英所述均不认可，称“我和马进都是孙某某的银行贷款客户，孙某某帮助马进来回倒贷款，都是以第三人的方式打入马进账户，当时我也没有怀疑，说通过我的账户打，我就通过我自己的账户打了。且给我说我不用管了，他直接找马进打条”。朱宏祥提交案外人孙某某、韩瑞岩、付正波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019）鲁0103民初9535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鲁01民终3584号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7日孙某某指示付正波将300万元款项转至韩瑞岩账户，由韩瑞岩又将该款转给马进用以偿还贷款的事实。朱宏祥对通过郝延鹏偿还利息不予认可，并申请郝延鹏出庭。王秀英述称，据其女婿孙某某讲，后期与郝延鹏关系不好，联系不上郝延鹏了。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的实际交付。在日常生活中，除非借贷双方非常熟悉或关系密切，大额借款出借人一般会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借据等书面债权凭证。王秀英与朱宏祥并不熟悉，借款时却未要求朱宏祥出具借条或欠条。在王秀英主张的借款发生后的几年中，王秀英既没有提交双方之间关于借款、还款利息等电话、微信沟通记录，也并未提交其女婿孙某某或他人与朱宏祥之间沟通借款、还款利息的记录。王秀英称朱宏祥将借款利息转给其女婿孙某某的朋友郝延鹏，未得到朱宏祥的认可，且郝延鹏也未出庭作证。王秀英大费周章要求朱宏祥将利息转至郝延鹏名下，且朱宏祥未再继续偿还利息的情况下，王秀英一直未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与常理不符。因此，王秀英与朱宏祥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不能仅凭转账记录予以认定。结合案涉2016年11月17日孙某某指示付正波将300万元款项转至韩瑞岩账户，由韩瑞岩又将该款转给马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朱宏祥所称案涉款项是由孙某某通过其账户向马进支付的陈述较为可信。结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秀英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朱宏祥间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王秀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王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8元，由王秀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秀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户口本一份，证明王秀英与案外人李健系母女关系。证据二、李健与孙某某的结婚证、离婚证各一份，证明李健与孙某某自2001年1月1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系夫妻关系，结合证据一证明王秀英向朱宏祥出借涉案款项时系孙某某的岳母。证据三、孙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孙某某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事项：1、王秀英与朱宏祥之间系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产生借贷关系是通过孙某某居间联络，借款用途为朱宏祥为了找马进帮忙办理朱宏祥儿子入学事宜，向王秀英借款后出借给马进的借款本金；2、王秀英与朱宏祥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3、朱宏祥已通过孙某某向王秀英支付了两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24000元；4、王秀英多次通过孙某某向朱宏祥催要过借款。证据四、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一份，证明手机号码137910XXXXX的用户名为孙某某的前妻李健，结合证据二、三能够证明该手机号实际使用者是孙某某。证据五、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及EMS邮签、物流详细各一份，证明王秀英已于庭前申请法院向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金牛支行调取朱宏祥名下尾号7583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银行流水、郝延朋名下尾号4509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自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银行流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郝延朋名下尾号4509银行账户实际持有及使用人为孙某某，且能够证明朱宏祥收到王秀英的借款本金后转借给了马进，朱宏祥共向马进出借款项为100万元（包含其在王秀英处所借的60万元），马进借款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被上诉人朱宏祥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4万元，朱宏祥收到利息后亦按月息2%通过孙某某向王秀英支付了利息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王秀英与朱宏祥之间系借贷关系，且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的事实。证据六、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2214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530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孙某某原系齐鲁银行金牛支行客户经理，与客户之间具有较深的信任度，孙某某为客户联系调配资金是常有之事，但孙某某并非款项的出借人或借款人，其只是居间介绍，且都不会要求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据。结合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六及王秀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秀英与朱宏祥系借贷关系，且双方约定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事实。朱宏祥对王秀英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通过朱宏祥的了解，孙某某和李健实际上也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进行的假离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孙某某之前曾为王秀英的女婿，但是鉴于本案王秀英在起诉之前孙某某就已经欠付朱宏祥所有的济南骄隆物资有限公司借款，正是由于济南骄隆物资有限公司起诉孙某某后，孙某某才与王秀英进行恶意串通，提起本案的虚假诉讼，孙某某即使能够作为证人出庭，其证人证言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手机号码实际由孙某某使用，即使由孙某某使用，王秀英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孙某某曾经向朱宏祥催要过涉案任何款项，相反一直都是朱宏祥向孙某某催要还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秀英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涉案王秀英和朱宏祥之间的确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并不认识。涉案款项的确是案外人孙某某借用朱宏祥的账户给案外人马进汇款，相反通过王秀英的自认郝延朋名下的账号实际持有人为孙某某，即使上述事实真实，反而能够印证孙某某不仅仅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借用他人账户汇款，而且还存在实际使用他人账号操作款项交易。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述案件代理人也曾经参与，通过上述两份判决书，其中付正波的描述反而能够印证孙某某自2015年年初就已经开始借用他人账号帮马进以及马进拥有的九月天公司周转资金，更能印证本案存在孙某某借用朱宏祥账户汇款的事实。朱宏祥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35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的当事人虽然并非本案当事人，但通过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印证案外人孙某某一直通过借用他人账户或者是指定他人给马进汇款，也能够印证本案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二、朱宏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南骄隆物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孙某某、济南车行天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建伟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2019）鲁0103民初97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孙某某曾经作为担保人、济南车行天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唐建伟作为借款人从济南骄隆物资有限公司处借款100万元，济南骄隆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起诉，本案正是由于朱宏祥起诉孙某某后，孙某某才于2020年3月以王秀英名义起诉朱宏祥，但是在起诉之前从未向朱宏祥提及要求偿还款项，以及存在借贷关系，这也能印证本案王秀英的起诉就是王秀英与孙某某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以及恶意报复朱宏祥。王秀英对朱宏祥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所载明裁判事项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且通过该判决内容亦能够说明孙某某仅是该案中原告付正波与案外人马进借款关系的居间联系人，并非借款人，而孙某某在马进无法向付正波偿还借款后给付正波出具了协议及确认书，但据孙某某本人陈述能够看出孙某某对此并不认可，且该案判决书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二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借款协议所载明的当事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且该协议所载的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均未经生效判决所确认，朱宏祥的该债权是否成立亦均无证据证实，且从证据内容也能够看出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而本案王秀英与朱宏祥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6月，且债权人与债务人并非同一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秀英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孙某某系王秀英的前女婿，与朱宏祥曾经是朋友，2015年6月朱宏祥向孙某某打电话想借钱，朱宏祥说是马进找他借钱，因马进帮朱宏祥的儿子办理体育特长生上实验中学，朱宏祥现在有40万元，让孙某某给他再借60万元，孙某某当时跟朱宏祥关系挺好，孩子上学是大事，孙某某找了几个人借钱都没有钱，就给岳母王秀英说了，孙某某问用多长时间，朱宏祥说马进用二、三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王秀英就答应借给朱宏祥，王秀英或者其女儿李健2015年6月20日把钱转给了朱宏祥，孙某某问朱宏祥借给马进钱怎么给马进要利息，朱宏祥说是2分息，朱宏祥到7月份给孙某某打电话，说马进把利息给朱宏祥了，要把利息给孙某某，孙某某就把郝延朋的账户给朱宏祥，朱宏祥打了2个月的利息，到2015年10月份王秀英开始问钱什么时候还，孙某某就找朱宏祥问，2015年8月底朱宏祥查出肺部有阴影，孙某某就帮着朱宏祥在医院找大夫，2015年10月份马进就知道这借的100万元里面有王秀英的钱，孙某某陆续找朱宏祥要过好几回，没有要回钱。因2015年8月份左右朱宏祥得病住院，马进从2015年9月份开始给孙某某付利息，2015年年底前马进是将利息打到郝延朋银行账户，从2016年2月份马进又将利息打到侯颖茜的银行账户，大概付利息到2016年5、6月份，当时朱宏祥得病后给马进要回来30万元，马进是按照70万元给我打的利息，后来马进将10万元还给了朱宏祥，朱宏祥已经要回了自己的40万元，我不知道，马进多付给朱宏祥3个月的利息共计6000元，朱宏祥只退回4000元，侯颖茜的银行账户是我在使用。王秀英对孙某某的证言质证称，对该证言没有异议，通过孙某某的陈述能够还原当时的整个借款过程，王秀英确实将该款项出借给了朱宏祥。朱宏祥对孙某某的证言质证称，通过证人的自述，至少证明涉案款项不是王秀英出借给朱宏祥，双方不存在借贷，证人自述2015年年底、2016年等均是马进直接将利息支付给了证人直接持有的郝延朋等人的银行卡，而且证人自认是由于马进没有偿还能力多次催要不能，以及自述“马进知晓100万元当中有我的钱”均能够印证至少朱宏祥和王秀英不存在借贷，王秀英起诉有问题。另外，即使涉案款项实际持有人是孙某某，但是通过孙某某的自认也能够印证上述款项是其出借给马进，而且孙某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经代王秀英催要过，也能够印证本案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及本院的要求，王秀英、朱宏祥分别提交了各自的银行账户流水。王秀英提交齐鲁银行账户尾号0243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并称从该明细中能够看出王秀英向朱宏祥出借的60万元借款本金系王秀英的个人存款，朱宏祥偿还2015年7月、8月的利息共计24000元，每月12000元，该利息由朱宏祥按照王秀英的女婿孙某某的指示将款项打入了郝延朋的账户，再由王秀英的女儿将该款项交付给王秀英。朱宏祥对王秀英提交的银行流水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交易流水看在2015年4月前王秀英账户余额为0元，本案王秀英的款项来源并非是自有资金，而是由郝延朋、李健以及现金存入等方式构成，这也与本案一审开庭时王秀英自述款项来源均是存款账户余额构成相矛盾，另外，王秀英在二审中陈述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但是在一审起诉时诉状载明的是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对于上述自相矛盾，也能够印证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王秀英连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都存在矛盾。朱宏祥提交齐鲁银行账户尾号7583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并称从该明细中看出朱宏祥在收到王秀英60万元的当天将该60万元转给了马进，也不存在王秀英所述向郝延朋账户支付24000元利息的说法，相反，朱宏祥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郝延朋12000元，郝延朋在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20日、11月21日、12月21日先后转账偿还朱宏祥14000元，并不存在王秀英所述利息的说法，郝延朋和朱宏祥也是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很正常。王秀英对朱宏祥提交的银行流水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交易流水能够看出马进于2015年7月27日向朱宏祥支付了2万元，而朱宏祥于2015年7月28日即向郝延朋支付了12000元利息，结合朱宏祥的陈述，其在将60万元转给马进的前2天左右，也向马进转账了40万元，能够证明朱宏祥通过不同的账户将100万元借款转给马进，而马进按100万元借款本金向朱宏祥支付了借款利息，再结合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王秀英向朱宏祥出借6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关于王秀英在一审中主张朱宏祥已支付3个月共计36000元的利息是其女儿根据其回忆跟代理人所述，因王秀英的女儿与女婿孙某某已经离婚，因朱宏祥支付利息均是通过孙某某进行，具体金额王秀英不是很清楚，但通过本案上诉以及一审庭审结束后与孙某某进行沟通对账，孙某某陈述朱宏祥仅支付了2个月的借款利息，故在二审中进行重新确认。朱宏祥对马进于2015年7月27日向其转账2万元解释称，朱宏祥找马进办孩子上学的事情，曾给马进2万元现金，马进没有办成，把钱退给了朱宏祥。以上事实由王秀英、朱宏祥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孙某某的证言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王秀英向朱宏祥主张涉案6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依据仅是其于2015年6月20日向朱宏祥银行转款的凭证。朱宏祥对其收到该60万元并无异议，但主张其是受王秀英女婿孙某某的指示将该60万元转至马进的银行账户，其与王秀英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第一，在日常生活中，除非借贷双方非常熟悉或关系密切，大额借款出借人一般会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借据等书面债权凭证，王秀英与朱宏祥并不熟悉，借款时却未要求朱宏祥出具借条或欠条不符合常理。第二，王秀英在一审时主张朱宏祥向其支付三个月的利息36000元。孙某某在二审作证时称朱宏祥通过郝延鹏的账户向王秀英支付两个月的利息24000元，马进在2015年10月知道借王秀英的钱，马进从2015年9月份开始到2016年5、6月份通过郝延朋、侯颖茜的银行账户向王秀英支付利息。根据朱宏祥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朱宏祥于2015年7月28日给郝延朋转款12000元，郝延朋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20日、11月21日、12月21日先后给朱宏祥转款14000元，并无孙某某所称的24000元，亦无法体现朱宏祥通过郝延朋银行账户向王秀英支付利息的事实。通过孙某某的证言可以看出马进是在2015年10月才知道借王秀英的钱，马进却从2015年9月份向王秀英支付利息，这与王秀英主张系朱宏祥向其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不符。第三，在王秀英主张的借款发生后的几年中，王秀英既没有提交其与朱宏祥关于借款、还款利息等电话、微信沟通记录，也未提交其女婿孙某某与朱宏祥之间沟通借款、还款利息的记录。按孙某某的陈述在朱宏祥仅支付两个月利息的情况下，借款长达4年之久未再支付利息却未向朱宏祥催要借款或利息亦不符合常理。第四，结合另案2016年11月17日孙某某指示付正波将300万元款项转至韩瑞岩账户，由韩瑞岩又将该款转给马进的事实，以及孙某某曾经常使用郝延朋、侯颖茜等其他人银行账户、马进直接向王秀英（孙某某）支付利息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朱宏祥所称案涉款项是由孙某某通过其账户向马进支付的陈述较为可信，并无不当。综上，王秀英主张其与朱宏祥之间存在60万元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6元，由上诉人王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