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8801号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璞，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秋宇，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北京万商天勤（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园为与被告高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高高进行审理，后被告（反诉原告）高健提起反诉，本院审查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倪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璞、武秋宇，被告（反诉原告）高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起诉称：倪园、高健均系杭州咕咕咕生鲜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咕咕咕生鲜公司）股东，倪园持股45%、高健持股55%。2019年11月25日，倪园与高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高健以31万元受让倪园所持咕咕咕生鲜公司45%股权，于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5万元，于定金支付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剩余款项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高健于2019年11月28日支付定金5万元，高健作为咕咕咕生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迟迟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又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提出延期付款，倪园同意将款项支付时间延迟至2020年2月底。但期限届满后，高健仍未付款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倪园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高健与倪园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高健支付倪园股权转让款26万元；三、本案本诉诉讼费用由高健负担。诉讼中，倪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为支持其本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1份、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用以证明双方就股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协商一致，高健已支付协议约定的定金5万元的事实； 2.企业工商信息公示报告1份，用以证明倪园与高健共同成立咕咕咕生鲜公司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倪园多次催促高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高健因自身原因明确提出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针对原告（反诉被告）倪园的本诉答辩称：第一、协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现股权变更登记尚未完成，高健无须付款；第二、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过高，倪园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双方多次商议价格，倪园确认原股权转让款31万元中未将2019年8月、2019年11月的亏损计算在内，倪园亦同意承担亏损，如协议继续履行，应当重新核算股权转让价格；第三、倪园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后受新冠疫情影响，咕咕咕生鲜公司亏损严重，高健继续履行不能，且继续履行将显失公平；第四、倪园未在约定期间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催告后仍未履行，高健已向其发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现《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倪园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倪园的本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1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各2份，用以证明倪园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以及双方多次核算、商议股权转让价格，倪园确认协议约定的31万元中未将2019年11月的经营损失和设备折旧计算在内，并同意承担相应亏损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倪园主动提出高健可以延迟付款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以证明倪园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高健催告后仍未办理的事实； 4.（2020）万商天勤律函字第194号律师函、邮单、物流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高健于2020年4月2日委托律师向倪园发函，通知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倪园于2020年4月3日收到通知，《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4月3日解除的事实； 5.浙东律（2020）函字第26号律师函1份，用以证明倪园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且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直到2020年6月12日才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就案涉股权转让进行表决的事实； 6.咕咕咕生鲜公司章程1份，用以证明根据公司章程，倪园作为股东有权要求召开股东会的事实； 7.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邮单、物流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咕咕咕生鲜公司收到倪园的通知后，及时回复并根据公司章程通知倪园、高健召开股东会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反诉称：高健与倪园原为朋友，二人于2019年8月12日登记设立咕咕咕生鲜公司，约定倪园负责经营管理，因高健在国企上班，精力有限，主要负责投资。后经营连续亏损，倪园要求退出公司，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定金支付3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变更至高健名下，高健于2019年11月28日支付定金，但倪园至今未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至高健名下。2020年1月31日，高健催告倪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倪园置之不理，2020年4月2日，高健委托律师发函通知倪园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倪园于2020年4月3日收到通知。高健认为，倪园经催告后仍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自倪园收到通知即2020年4月3日起解除，倪园应当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高健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确认高健与倪园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3日解除；二、倪园双倍返还高健定金10万元；三、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倪园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为支持其反诉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倪园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高健催告后至今仍未办理的事实； 2.（2020）万商天勤律函字第194号律师函、邮单、物流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高健于2020年4月2日委托律师向倪园发函，通知其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倪园于2020年4月3日收到通知，《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4月3日解除的事实； 3.回函1份，用以证明倪园于2020年4月3日收到（2020）万商天勤律函字第194号律师函并予以回复，但倪园否认其违约及经催告仍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事实。 4.（2020）万商天勤律函字第201号律师函、邮单、物流信息各1份，用以证明高健再次向倪园发送律师函，明确《股权转让协议》因倪园违约已经解除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高健的反诉答辩称：第一、《股权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即生效且仍然有效，双方未约定单方解除权；第二、倪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倪园愿意配合高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股权变更登记需由咕咕咕生鲜公司提交申请材料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等，倪园无单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可能；第三、高健作为股权受让方以及咕咕咕生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始终未积极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经倪园催告后仍未办理，倪园有权基于不安抗辩权要求高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倪园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未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反诉原告）高健对原告（反诉被告）倪园提交的本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三性无异议，但倪园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仅核算了2019年9月、2019年10月的亏损并在倪园投资款中扣减，股权转让款中未扣减2019年8月、2019年11月的亏损；证据3，对三性无异议，但倪园要求高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在其迟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之后，高健于2019年12月27日主动提出付款期限延，倪园于2020年1月31日告知高健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并催告，倪园置之不理，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双方重新核算股权价值，高健已于2020年4月2日通知倪园解除案涉协议。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对被告（反诉原告）高健提交的本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经营管理由高健主导，对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的三性均有异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列支了自2019年8月设立至2019年10月30日内房租、装修、设备等支出，由倪园按照股权比例即45%承担亏损，最终确认转让价为31万元，录音只能说明双方于2020年3月份再次协商价格，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亦未改变原协议约定；证据2，对三性无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签订时高健称其在材料准备齐全后与倪园一同前往相关行政部门办理过户，但高健至今未联系倪园办理过户事宜，且结合对话语境，高健并非是催告倪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是以此为由要求延期付款；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未约定单方解除权，本案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倪园在收到高健解除合同通知后，要求召开股东会并出具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应材料；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能够说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证据7，对三性均无异议，高健在股东会中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宜投出否决票，恶意阻止本次股权转让。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对被告（反诉原告）高健提交的反诉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与对高健提交的本诉证据3、4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3，对三性均无异议，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归责于倪园；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倪园对高健提交的本诉证据1中录音的三性有异议，但认可部分对话内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内容作综合认定；倪园提交的本诉证据、高健提交的其他本诉证据及反诉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8月12日，咕咕咕生鲜公司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倪园、高健，分别持股45%和55%。法定代表人由高健担任。咕咕咕生鲜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第1至10项职权”。 2019年11月25日，倪园作为甲方与高健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方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杭州咕咕咕生鲜零售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事宜达成本协议，一、乙方将出资叁拾壹万元回购甲方在杭州咕咕咕生鲜零售有限公司所有股份。二、定金支付，定金为人民币五万元整，定金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三、甲乙双方在乙方支付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四、转让手续完成后剩余款项，将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五、货款核对后在2019年12月30日前结（一次性付清）。” 2019年11月28日，高健向倪园转账付款5万元，转账备注为“股权转让订金”。其后，二人就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9年12月27日，倪园向高健发送“钱过几天吧，不急”、“我外公去世了，延后吧”、“你年底也尽快地，我信任你的，有空结算吧”等微信信息。 2020年1月31日，倪园给高健发送微信“钱可以到账了”“今天就是月底”，高健回复：“他们都没有上班，那不是上次跟你说二月底吗”、“这段时间他们政府里面也没空弄这些事情……然后我反正月底前会给你的”；倪园继续留言“那我怎么办”，高健称“那天说是2月底啊，那你这样的话我们手续也没去办过，工商那边有没有变更，这些手续我们都还没去做好啊”，倪园称“二月底你到不了怎么办”，高健称“我是这个意见，我也尽力的配合你，你说要退出，我也尽力的配合你退出的，然后我这边的资金也在帮你周转，这个事情如果你真的很着急的，没关系的，我们直接公司申请破产，反正我们现在变更也没有进行，我直接申请破产好了……”，“……那天我们也说过的，我说剩下的我二月底尽量给你对不对，你每次都来催我，那我也很无奈的……” 2020年4月2日，高健委托北京万商天勤（杭州）律师事务所向倪园发送（2020）万商天勤律函字第194号律师函，载明：“您未依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行为已经违约，高健先生可以要求您双倍返还定金，并基于您的违约行为有权解除本协议；您到高健先生单位闹事的行为，涉嫌扰乱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现特致函于您，通知您：1、解除您与高健先生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收函后3日内双倍返还高健先生向您支付的定金10万元（收款账户为支付定金账户）；3、停止到高健先生单位闹事、扰乱高健先生单位工作秩序的行为。” 2020年4月4日，倪园回函告知高健，载明“1.我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应当继续履行；2.你在收到本回函后3日内，就股权转让出具股东会决议，并与我一起前往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2020年6月12日，倪园委托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向咕咕咕生鲜公司发送浙东律（2020）函字第26号律师函，载明：“2020年4月4日，委托人要求高健在3日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高健并未能按照上述内容履行。鉴于高健先生拒不配合股权变更手续的行为，委托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授权本律师发函如下，望贵司予以配合：一、请贵司在3日内，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提交股权会进行表决；二、请贵司在形成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的股东会决议后3日内，前往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股权登记。” 嗣后，倪园、高健就前述事项协商未果，遂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于2020年4月3日因高健通知而解除；二是若《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则倪园主张的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健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倪园迟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经其催告后倪园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办理，系属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情形，构成根本违约，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在高健2020年4月3日向倪园发函解除的通知送达倪园时已经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高健的该部分诉讼意见，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对于股权变更登记，倪园、高健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甲乙双方在乙方支付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手续”，该协议条款虽对变更登记的期限作出约定，但对于具体的事项及双方责任并未明确，事后二人亦无就该部分内容的履行有作具体协商，故高健主张倪园不履行义务，并无合同依据。 其次，对于履行催告，高健系持其2020年1月31日发送给倪园的语音微信，即“二月底啊，那你这样的话我们手续也没去过，工商那边有没有变更，这些手续我们都还没去做好”主张其已催告倪园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核查该微信内容形成，高健系在《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第四条“转让手续完成后剩余款项，将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的时间节点期限届满后，于2020年1月31日经倪园“钱可以到账了”的微信催告，给倪园作了语音回复“他这边他们都没有上班，那不是上次跟你说二月底吗”、“这段时间他们政府里面也没有空弄这些事情，我上次跟他说过的，然后他说反正月底前会给我的，然后我反正月底前会给你的”，并在倪园继续留言“那我怎么办”、“今天就是月底”后作出，根据该对话情境，高健系在明确付款时间为二月底，而非要求倪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高健持该微信内容主张因倪园未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已经向倪园进行催告，倪园置之不理的诉讼意见，理据不足。 再次，对于高健通过律师于2020年4月2日发送的律师函，如前所述，双方并未对股权变更登记的办理明确约定义务和责任，亦无证据证明二人就该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且根据咕咕咕生鲜公司的章程，高健系作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出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后，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的办理，理应由高健和咕咕咕生鲜公司负责和承担，前述律师函将股权未能办理变更登记归责于倪园并通知解除，显属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定金外的剩余款项支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倪园、高健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约定“转让手续完成后剩余款项将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的期限内履行付款，而系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就剩余款项、货款结算和付款期限进行数次沟通，根据留存的微信记录，高健同意支付剩余款项并无明确需以股权变更登记的完成为前提。而对于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在双方无明确合同约定且事后又未能达成具体办理要求的情形下，倪园作为股权转让方，已在2020年4月4日和6月12日通过发送函件和律师函的方式，积极要求高健、咕咕咕生鲜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高健作为股权受让方，且系咕咕咕生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并未积极推进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可认定高健不正当地阻止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成就，应当视为剩余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倪园有权要求高健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6万元。高健抗辩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高健抗辩称协议约定的31万元转让价格过高，未完全核算倪园在股期间的全部亏损以及设备折价，且双方至2020年3月仍在协商股权转让价格，后受疫情影响，已继续履行不能且会显失公平，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高健、倪园经协商后拟制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人均应遵照执行，倪园为解决剩余款项支付问题虽与高健夫妻二人进行过价格磋商，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高健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倪园与高健就股权转让款的价格有作出过明确的变更，且高健主张的受疫情影响系发生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及约定的付款节点之后，故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倪园要求高健支付剩余2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本诉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高健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高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倪园股权转让款26万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健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20元，合计44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健负担。 原告（反诉被告）倪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反诉原告）高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高高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雅 书 记 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