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华，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延，男，199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星，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杰，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曹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思延、毛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华在《民事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思延、毛杰负担。在二审接受法庭调查询问时，曹华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准许对预告登记在毛杰名下位于郴州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3207号房）（产权证号：41××76）执行；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曹华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提供的证据未作表述和评判，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湖南省永昌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兴公司）早在2011年8月25日就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毛杰，并办理预告登记，故永昌兴公司不可能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将案涉房屋出售给王思延。同时，王思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此外，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正式办公的时间为2017年7月1日，王思延系于2019年3月12日到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备案登记，备案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而非2017年6月13日。据此可知，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3.王思延明知案涉房屋已被永昌兴公司出售给毛杰并办理预告登记，仍于2017年6月13日与永昌兴公司签订《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明显违法且存在过错。4.在毛杰贷款未还、丧失商业信誉及无法提供房产证、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的情况下，王尤成不可能购买毛杰的房屋并约定先向毛杰支付30万元购房款再办理过户手续。且王尤成付清购房款后，毛杰未在一年半时间办理过户手续，王尤成亦未采取任何措施。据此可知，王尤成于2016年3月16日与毛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即使该合同为真实的，在未取得王尤成的授权之前，王思延亦不能以合同载明的买受人王尤成的名义主张权利，该合同亦不能作为证明王思延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的证据。5.2019年3月，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恶意串通，以永昌兴曾出售给毛杰的房屋已解除合同被收回为由，欺骗税务部门办理了税务发票涂改更名手续。之后，王思延持更名后的税务发票和其与永昌兴公司签订的虚假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串通不动产管理部门违法重新进行了预售登记，将案涉房屋又登记在王思延名下（预售证号2011-0164）。曹华获知上述情况后，要求代理律师前往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证，但被该中心拒绝。后代理律师持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函查询时，发现案涉房屋又登记在了毛杰名下，并显示已被一审法院查封。而代理律师要求该中心工作人员核实2019年7月17日的查询结果时，该中心工作人员则称系工作失误，现已纠正。对此，曹华提供的2019年7月17日的查询资料复印件和税务机关的更名情况说明可予证实。据此，在毛杰未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曹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执行登记在毛杰名下的不动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曹华起诉所称王思延与税务部门、房产管理部门恶意串通更改相关房产信息的问题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曹华无需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以两份虚假且违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认为王思延无过错为由，认定王思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思延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2.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王尤成与毛杰，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就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王尤成为王思延购买案涉房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王尤成无法预见到案涉房屋会因曹华与毛杰之间的债务而被一审法院查封；王尤成与毛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未被撤销或被确认无效，均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尤成已按合同约定向毛杰支付全部购房款，且王尤成在购房时是善意且无过错的；王思延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原因是案涉房屋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和不动产登记中心系统、机构变革等，王思延无主观上的过错。据此，王思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杰未作答辩。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驳回王思延、毛杰的执行异议，准许对预告登记在毛杰名下位于郴州大道与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乾珑1栋3207号住房（原在毛杰名下产权证号为41××76）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王思延、毛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曹华诉毛杰、李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毛杰欠原告曹华借款950000元，应支付借款利息741000元（按借款金额950000元的月利率2%从2014年7月27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1691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曹华要求被告李海燕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过程中，曹华于2017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3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毛杰、李海燕银行存款1725333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向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被执行人毛杰所有的位于郴州市房屋（产权证号:41××76），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二、（2017）湘1002民初322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债务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自己的义务，曹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公告查封案涉房屋在内的毛杰名下房屋。王思延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对郴州大道与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1栋3207号房屋（产权证号:41××76）的执行。王思延向一审法院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份、《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银行汇款凭证明细两份，用于证明王思延购买诉争房屋及实际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10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郴州大道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1栋3207号住房（产权证号:41××76）的执行”。三、2019年9月3日，曹华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10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毛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毛杰名下，但当事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在本院财产保全查封案涉房屋之前，王思延已于2017年6月13日购买了该房产，支付了购房款并已经实际入住该房产，后因案涉房产被预查封故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王思延所提证据能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9）湘10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郴州大道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1栋3207号住房（产权证号:41××76）的执行”是正确的，曹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对曹华要求一审法院判令准许执行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华诉状所称的王思延、毛杰与税务部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串通更改相关房产信息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曹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原告曹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王思延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共三页)、证据2（王胜在郴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页）、证据3（王尤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曹华提交的郴州市恩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奇公司）在中国银行的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对王胜（王思延堂兄）的询问笔录，郴州市城乡建设档案馆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出具的《查询结果》，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出具的《复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2011年8月25日，出卖人永昌兴公司与买受人毛杰签订《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毛杰购买案涉3207号房；该商品房总价款480,409.00元；等等。2.2016年3月26日，毛杰（卖方、甲方）与王尤成（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因甲方无力偿还乙方到期借款本金，现自愿将坐落于郴州大道与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乾珑1＃3207号住宅出售给乙方，用借款本金冲抵部分房款，并在乙方支付剩余房款后，根据乙方要求办理房产过户于乙方的儿子王思延（身份证号码：4310251997××××××××）名下的登记手续。……第三条，房屋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62万元整（含甲方已经缴纳的税费和住房维修基金），房屋价款份两笔支付。第四条，房屋价款乙方分两期付给甲方。第一期：乙方于2016年3月4日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2万元借款本金转为房款，并冲抵部分房屋价款；第二期：在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和变更《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销售发票等相关更名手续前，乙方付清剩余款项30万元整。以上款项，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通过转账或者直接存入等方式支付到甲方提供的银行账号。乙方凭银行的转账凭证或者存入凭证作为付款的有效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毛杰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了王尤成。在本案二审中，曹华和王思延均认可：案涉房屋至今未装修、未入住。3.2017年6月13日，出卖人永昌兴公司与买受人王思延签订《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王思延购买案涉3207号房；该商品房总价款482,996.00元；等等。案涉3207房于2017年8月28日已经办理初始登记不动产权证书。4.2016年3月4日，王尤成通过工商银行向毛杰转账32万元。2015年12月22日，王尤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借给王胜30万元。恩奇公司于2010年8月4日成立，毛杰是法定代表人，毛杰与蔡金波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3月31日，王尤成根据毛杰的指定要求通过王胜（王思延的堂兄）将剩余房款3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打入恩奇公司账户。同日，恩奇公司收到王胜的30万元转账款项之后，当日支取了3万元现金，余款27万元转帐支付给了（信丰县）信丰松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2017年4月，恩奇公司未向毛杰银行账户转过账。5.2019年3月18日，王思延因购买案涉3207房而交纳增值税2587元，获取《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号码：55875811）。2019年3月，永昌兴公司与王思延到国家税务总局郴州市苏仙区税务分局办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更名手续。该税务分局将案涉3207房原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9月24日）的发票联和办证联的付款方名称毛杰（身份证号：3325021972××××××××）手写更改为付款方名称王思延（身份证号码：4310251997××××××××），并加盖了机构合并后新启用的税收业务专用章。6.2019年7月17日，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案涉3207号房情况表，显示：权利人王思延等内容，备注：期房楼盘系统显示状态。2019年10月8日，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案涉房屋3207房权利人毛杰；权利状态：查封情况：限制文号：（2017）湘1002民初3221号；登记时间：2017-10-17；限制单位：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限制期限：2017-10-16至2020-10-15；业务类型：预查封登记。7.2020年8月12日，郴州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向本院出具《查询结果》，载明：经查询郴州大道与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乾珑1＃栋3207号房毛杰（身份证号码：3325021972××××××××）于2011年08月25日办理网上签约，并于2011年12月28日办理预告登记。毛杰在2017年05年17日办理期房备案后退房。王思延（身份证号码：4310251997××××××××）于2017年6月13日办理期房网上签约，在2019年3月12日办理现房网上签约。此查询结果为2019年10月10日18时前数据。网上签约日期时间为系统自动生成，无法人工干预。8.2020年8月11日，本院向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关于曹华与王思延、毛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调查《函》。2020年8月24日，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一、关于毛杰办理网签、预告登记和网签注销的情况。经查询，毛杰（身份证号：3325021972××××××××）购买神憩乾珑1栋3207号房屋，于2011年8月25日通过原市房产管理局的网签系统办理网签。2011年12月28日，原市房产管理局为毛杰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证号：41××76）。2017年5月17日，毛杰以无法申请公积金贷款为由要求退房，与开发商湖南省永昌兴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兴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终止协议，共同申请预购商品房合同备案注销，原市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6月9日办理了该房的网签注销。二、关于王思延网签办理的情况。经查询，王思延（身份证号：4310251997××××××××）购买了上述神憩乾珑1栋3207号房屋，于2019年3月Ｉ2日通过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系统办理了网签，但未办理预告登记，目前该房的预告登记仍在毛杰名下。贵院提供2017年6月13日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网签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询问网签日期和合同落款日期的问题，因2016年6月28日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前，市本级使用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登记系统办理网签和预告登记。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10月11日，使用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系统进行网签，使用我中心登记系统办理预告登记。为此，上述房屋网签日期、合同落款日期如何界定，网签注销记录如何留痕等，属于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登记系统技术问题，我中心不掌握而无法提供。因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系统转交市城建档案馆管理，贵院已向该档案馆调查。三、关于查询结果不一致的情况。我中心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法院要求查询上述房屋网签的情况。我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法院要求查询上述房屋预告登记的情况。2019年10月13日之前网签管理仍由原市房产管理局负责，2017年毛杰到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房屋网签注销后，未同步到我中心申请办理预告登记注销（2016年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后，原属市房产管理局的房屋登记工作由我中心承担，预告登记和预告登记注销需向我中心申请办理），而2011年毛杰在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的预告登记信息，通过技术部门迁移导入我中心的不动产登记系统，2019年10月8日我中心出具证明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为“毛杰”的登记记录，便来源于此迁移导入数据。2019年3月12日，王思延在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系统中办理了现房网签，2019年7月17日我中心出具证明的权利人（实为现房网签购房人）为“王思延”，是从原市房产管理局网签系统查询到的网签信息。综上，在上述毛杰未同步到我中心申请办理预告登记注销、机构改革、职能调整、网签与登记系统等综合因素作用下，出现了上述查询结果不一致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思延就案涉3207号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申请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第一，王尤成与毛杰在2016年3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签订《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在原郴州市房产管理局对案涉3207号房办理网上签约，在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6日对案涉3207号房预查封之前，王尤成（王思延）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在一审法院对案涉3207号房预查封前，王尤成（王思延）已从毛杰那里领取钥匙，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第三，毛杰与王尤成约定购房款62万元，王尤成以32万元借款本金转为房款，并冲抵部分房款；根据毛杰的指定要求，王尤成指示王胜将王胜借王尤成的30万元打入毛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恩奇公司。至此，王尤成（王思延）已经向毛杰支付全部房款。第四，因案涉3207号房被一审法院预查封而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因此，王思延就案涉3207号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9）湘10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郴州大道郴资桂高等级公路交汇处神憩1栋3207号住房（产权证号:41××76）的执行”并无不当。曹华上诉认为，王尤成与毛杰在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思延与永昌兴公司签订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虚假的且违法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曹华上诉认为，案涉3207号房预告登记的权利人是毛杰，王思延就案涉3207号房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上诉人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