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滨河办事处姬庄村寺下李。法定代表人：贾杰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茜，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素连，女，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素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许淑茜，被上诉人申素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建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申素连在其他案件中否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效力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确定，该转让协议效力不确定，则承诺书的内容也不适用于本案；3、被上诉人对整个事件的发展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法律后果。申素连答辩称，1、一审判决与257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不生效，不存在矛盾。债权转让协议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概念，成立判定标准不同。一审法院在查明电建建材公司收款账户被冻结、五矿公司债务被限制支付的事实后，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有效，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不成立，电建建材公司向申素连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电建建材公司对外负债、第三人依法查封其账户，导致五矿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无法支付给申素连，其行为违反了案涉承诺书的约定导致申素连债权无法实现，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申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2087882.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暂计6358226元（利息以1208788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欠申素连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共计3227.65586万元，愿意以附表所列公司应收账款合计3305.245074万元转让给申素连来抵销欠款，剩余部分用于催要账款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催账期间如需要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盖章、开发票（根据客户要求开具普票或专票，税票费用由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承担）、出具有关收据的情况，各部门应全力配合，如因配合不当造成损失，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给予申素连两倍赔偿”。该合同附表所列应收账款包含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应收账款余额19053088.83元（附表第10、11、12项合计）、中国建筑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应收账款余额947201.17元（附表第24项）、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隧道）应收账款余额2973581.34元（附表第25项）。2019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针对申素连、孙慧莹在退出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时，申素连与苏宝磊达成的应收账款的分配方案，我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协助申素连进行相关债务的催收，催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催收任务完成后，相关债务人支付的款项全部支付至以下账户，并由申素连自由支配，具体账户信息如下：户名：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开户行：郑州银行航空港区支行，账号：93×××16”，“相关债务人将货款等款项支付至上述账户后，非经申素连书面同意，我公司不对上述账户进行密码和网银信息的修改、销户等处理；如果第三人对上述账户进行查封或冻结，我公司承诺自上述账户被查封、被冻结、密码和网银信息被修改、被销户等处理之日起3日内，由我公司支付相关金额，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利息损失”。同时查明，我院受理乔升与本案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因被告拒不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乔升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于2019年8月14日冻结被告名下账号为93×××16的郑州银行账户，并在1000000元范围内限制五矿公司向被告支付应付款项；后原告对限制五矿公司支付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我院裁定驳回。我院受理田阳与本案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田阳申请诉请保全，我院裁定限制五矿公司在3500000元限额内停止向被告支付到期应付款项；后原告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我院裁定驳回。我院受理本案被告诉五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矿公司支付本案被告货款12087882.1元及违约金。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称五矿公司已支付6683965.11元、下欠12369123.72元，但认可（2019）豫019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五矿公司应支付本案被告12087882.1元；原告在庭审后向本院申请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被告偿还中建一局、上海隧道的债务，仅主张五矿公司的12087882.1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申素连与被告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又因被告在2019年1月21日的《承诺书》中明确了收款账户，并承诺“如果第三人对上述账户进行查封或冻结，我公司承诺自上述账户被查封、被冻结、密码和网银信息被修改、被销户等处理之日起3日内，由我公司支付相关金额，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利息损失”，结合本院查明该收款账户已被法院依法冻结及五矿公司的债务已被限制支付的事实，原告已无法自由支配该收款账户，五矿公司的债务也无法收回，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对《债权转让合同》中尚未收回的五矿公司的12087882.1元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未实现的债权系因原告主张债权时存在操作错误，导致无法实现，其法律责任及法律后果均应由原告承担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又因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自上述账户被查封、被冻结、密码和网银信息被修改、被销户等处理之日起3日内，由我公司支付相关金额，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四倍的利息损失”，故被告应支付原告以120878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综上，被告应偿还原告欠款12087882.1元及利息（利息以120878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申素连欠款12087882.1元及利息（利息以120878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申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76元，减半收取计66238元，由被告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电建建材公司与申素连所签《债权转让合同》并不符合无效或效力待定的法定情形，故电建建材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无法确定的主张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电建建材公司收款账户被依法冻结及五矿公司的债务被限制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申素连无法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自由支配该收款账户，五矿公司的债务也无法收回，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进而一审法院认为电建建材公司应对案涉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再根据电建建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关于利息损失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电建建材公司向申素连支付以1208788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电建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76元，由上诉人河南电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