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黄河西街蓝山雅居15号楼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774913786L。法定代表人：孙建新，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宇、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生态经济园区纬二路北侧中央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216943207531。法定代表人：陈廷敏，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丁学贵，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晨太阳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禧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宇、被上诉人银晨太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禧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银晨太阳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解除千禧房地产公司与银晨太阳能公司签订的《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并拆除全部太阳能；3.依法改判银晨太阳能公司返还千禧房地产公司已付货款124505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同约定验收是以质监站验收备案单日期为准，需由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文件。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并没有监理方参与验收，千禧房地产公司也未参加验收，“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千禧合院项目部（2）”不能代表千禧房地产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退一步讲，即便是推定千禧房地产公司对太阳能安装工程进行了验收，也仅能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对于质量缺陷及隐藏的质量瑕疵是在用户后期使用过程中不断暴露出来的，并不是及时能够发现的，银晨太阳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千禧房地产公司提供太阳能技术验收标准及产品相关技术文件材料和太阳能合格证书。对于反映出来的质量问题，该太阳能是否是不达标产品？是什么原因导致太阳能不能使用？这些问题均未查清，仅以验收单认定产品合格要求千禧房地产公司付款未免缺乏说服力。对于产品的基本信息在双方均不能明确时可以实地勘验现场，开庭时千禧房地产公司要求现场查看也未得到支持。千禧房地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也未得到支持。千禧房地产公司要求对太阳能进行鉴定的主张是承担千禧房地产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千禧房地产公司鉴定申请，其举证不利的后果就不应当由千禧房地产公司承担。另对于在庭审中双方争议的事实，太阳能是否经过三方验收并达到合格标准？验收时间？涉案太阳能是什么型号、标准？是否经过3C认证产品等基本事实均未查清；因涉案太阳能热水器质量问题千禧房地产公司曾多次与银晨天阳能公司沟通均未得到妥善解决，才导致拖至数年之久。结合实际情况，涉案的天阳能为带有电辅助加热功能的热水器，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1年第33号公告的《第一批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一部分：通用要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4706.12-2006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储水式热水器的特殊要求》的规定，涉案的热水器属于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即未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未加施中国强制性认证标志的产品不得出厂、进口、销售。本案银晨太阳能公司从未向千禧房地产公司提供过相关太阳能的技术材料和强制性产品认证报告，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千禧房地产公司提供过上述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供的产品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其根本不能出厂销售，现又大面积出现问题，不能使用，其存在根本性质量缺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买卖合同纠纷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千禧房地产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拆除太阳能返还货款。银晨太阳能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千禧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三、千禧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请求不符合法定合同解除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对约定解除进行了规定，而本案从双方签订的《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并未就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对法定解除进行了明确的规定。2013年5月21双方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银晨太阳能公司依约向千禧房地产公司履行完了供货、安装义务，涉案设备供货及安装已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千禧房地产公司验收，并已实际交付千禧房地产公司使用，同时，涉案太阳能产品自交付安装完结之日起至检验期届满（检验期已于2016年12月23日届满），千禧房地产公司从未曾提出过针对太阳能产品的质量异议，在检验期届满后近三年时间内也未曾提出过质量异议，这足以说明银晨太阳能公司的太阳能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银晨太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禧房地产公司向银晨太阳能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22642元；2.判令千禧房地产公司向银晨太阳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9231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实际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千禧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千禧房地产公司与银晨太阳能公司签订的《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并拆除全部的太阳能；2.银晨太阳能公司返还千禧房地产公司已付货款12450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银晨太阳能公司（乙方）与千禧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一份，甲乙双方对甲方所开发建设的“平罗千禧合院”项目所需太阳能产品约定如下:产品型号：宁家乐Φ58cm-1800cm-16，容量130升，数量981套，单价1700元每套，合计1667700元；宁家乐Φ58cm-1800cm-18，容量140升，数量18套，单价1900元每套，合计34200元，共计货款1701900元，以上价格含税金、运费及安装费、材料费；数量供货依据为：根据甲方提供的定货数量明细表；供货价款及结算方式：以平罗千禧合院二期商品房抵顶全部货款，具体抵顶商品房号由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确认。同时约定，按乙方提供的太阳能技术验收标准验收；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产品相关技术文件的复印件。产品保质期为两年，以质监站验收备案单日期为准，并终生维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时银晨太阳能公司与千禧房地产公司双方约定的顶账房源有平罗县千禧合院房屋六套，系5-1-102室、5-1-202室、5-1-302室、5-1-402室、5-1-602室及10-1-201室。合同签订后，银晨太阳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平罗县千禧合院项目安装太阳能，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显示“符合要求、同意验收”，并注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共计安装太阳能热水器981台,货款总金额为1667700元。案涉小区一二期工程住户从2014年到2015年陆续入住。后双方约定的顶账房源中的四套房屋5-1-102室、5-1-202室、5-1-302室、5-1-402室房屋手续全部处理完毕，共抵顶货款1245058元。5-1-602室及10-1-201室两套房屋没有实际履行房屋抵顶及过户手续，千禧房地产公司亦没有将下欠货款支付银晨太阳能公司，银晨太阳能公司诉至法院。千禧房地产公司认为银晨太阳能公司在安装太阳能设备后，陆续有住户反映存在质量问题，多次沟通银晨太阳能公司均不能解决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银晨太阳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太阳能热水器安装至千禧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平罗千禧合院小区，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中能够反映出银晨太阳能公司安装的太阳能工程同意验收，并对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数量进行了确认，共计981台，虽千禧房地产公司对该验收证书中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千禧.合院项目部签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认可在该验收证书中签字的王某某系平罗千禧.合院一、二期工程分包人梁某某、焦某某的施工监理，韩某某系第三方监理公司的员工，且验收时该小区的物业部门亦参与了验收，并表示“售后服务基本能满足用户要求”，且千禧房地产公司当庭陈述该小区住户在2014年至2015年陆续入住，综上，可以确认银晨太阳能公司安装的太阳能工程千禧房地产公司已经验收并接受使用，千禧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顶账房源将抵账房屋手续全部办理至银晨太阳能公司名下或其指定的户名下。经一审法院查询，双方约定的抵账房源中未履行房屋抵账手续的房屋中其中一套已有其他人居住，存在权利瑕疵，且经一审法院征询千禧房地产公司的意见，千禧房地产公司亦不同意继续用房屋抵账，千禧房地产公司应支付下欠银晨太阳能公司货款422642元，故对银晨太阳能公司要求判令千禧房地产公司支付货款42264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银晨太阳能公司要求千禧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且双方对以房抵债的具体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故对银晨太阳能公司要求千禧房地产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千禧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太阳能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住户联名投诉表无法反映是何时产生的何种质量问题，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涉案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对千禧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太阳能热水器质保期限为两年，住户已经使用了五到六年，太阳能热水器属于生活消耗品，千禧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质保期限内或合理的检验期限内向银晨太阳能公司提出过太阳能存在质量问题，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对千禧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银晨太阳能公司与千禧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银晨太阳能公司已经履行完供货安装义务，住户已实际使用该产品五、六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千禧房地产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供的太阳能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千禧房地产公司反诉要求解除银晨太阳能公司与千禧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太阳能产品供货合同》，并拆除全部的太阳能及返还已付货款1245058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22642元；二、驳回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64元，由宁夏银晨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交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两份，证明银晨太阳能公司生产的太阳能产品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被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给予3C认证。千禧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系涉案产品的3C认证，2012年的认证书已被撤销，达不到银晨太阳能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认证书如果被撤销，也是在双方履行合同质保期满后四年，不影响双方履行合同，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确认银晨太阳能公司安装的太阳能工程千禧房地产公司已经验收并接受使用，千禧房地产公司按约定以房抵账方式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银晨太阳能公司货款422642元，一审法院判决千禧房地产公司支付银晨太阳能公司货款422642元正确。千禧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太阳能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千禧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银晨太阳能公司提供的太阳能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千禧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千禧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9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苟金梅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