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7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孙楼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郭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尊安，男，196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云侠，女，197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郭红艳，女，1973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王峰，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尊安、原审被告杨云侠、郭红艳、王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祥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上诉人郭军、上诉人郭军、吉祥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苏川、被上诉人蒋尊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军、吉祥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郭军不是涉案借贷合同的相对方，其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涉案借款交付的对象是吉祥鸟公司，还款人是吉祥鸟公司的会计，实际使用借款的也是吉祥鸟公司，均与郭军没有关联。其次，郭军系吉祥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代表的是吉祥鸟公司，而不是其个人借款。再次，涉案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吉样鸟公司购货，而不是郭军个人购货，显然郭军是代表吉祥鸟公司签署借款合同，是代表吉祥鸟公司作出的借款意思表示。综上，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是吉祥鸟公司，郭军并没有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郭军不应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吉祥鸟公司归还本金分配给其他借款，显然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民事案件要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仅起诉主张2012年4月25日200万元的借款，吉祥鸟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均应计算在本案中，但是一审法院将2012年3月5日借款70万元及2012年4月4日借款80万元一并审查，将归还借款本金按照比例分配，显然超出法院审理范围。其次，三笔借款的归还期限及利息约定是不同的，2012年4月4日借款80万元是无息的，三笔借款的归还顺序也不相同，法律规定应当优先归还在先的借款，所以一审法院分配归还借款的方式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混淆多笔借款所作出的数额认定，缺乏说服力。三、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不明，且被上诉人涉及多件放贷，可能存在“套路贷”的情形，一审法院没有予以审查。另外，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在人民法院有多次诉讼，被上诉人以放贷为生，谋取巨额利息，违背善良公序良俗。被上诉人在丰县地区涉及的出借行为未经过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具有违法性，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月息为1.5%，而一审判决按照年息24%计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四、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16年1月26日用别克商务车辆冲抵被上诉人债务25万元，未予处理。且经上诉人核算，向被上诉人支付53.399万元（包含25万元），未予处理。一审判决对于本息的计算存在多处错误，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蒋尊安辩称：一、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可以看出郭军同其他借款人和担保人在不同之处签字并盖章。一审法院认定郭军与吉祥鸟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借款责任，于法有据。二、对于涉案借款，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毕亚丽帐户进行了银行转账，一审中上诉人郭军及吉祥鸟公司均认可收到194万元，而仅对于6万元现金不予认可，充分说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依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双方约定月息一分五及违约金，虽然超过了年息24%，但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那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经偿还的部分利息款项依法不予返还，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车辆抵款，也是基于年息36%来抵偿未予偿还的部分利息。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系被上诉人合法经营收入所得，且是基于对上诉人朋友关系的信任，而出借的涉案款项。且上诉人一审也认可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何谈套路贷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属无稽之谈。原审被告杨云侠、郭红艳、王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尊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郭军、杨云侠、吉祥鸟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自借款之日计算至2018年5月27日，按照月利率1.5%、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五，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所欠利息、违约金合计为148.5万元；自2018年5月28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继续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以及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郭红艳、王峰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军、杨云侠、吉祥鸟公司、郭红艳、王峰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蒋尊安作为出借人，郭军、吉祥鸟公司作为借款人，郭红艳、王峰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借人蒋尊安自愿将200万元出借给郭军、吉祥鸟公司用于购货，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保证人郭红艳、王峰自愿为借款提供担保。三方还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从放款之日起计算。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的利息照常计算。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三方分别在合同内容下方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处签字，吉祥鸟公司加盖公章。2012年4月25日同日，郭军、吉祥鸟公司、郭红艳、王峰又向蒋尊安出具书面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为郭军，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用途为购货。郭军在借据上借款人签名处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并且按捺指印，郭红艳、王峰在担保人处签名并且按捺指印。在借据下方身份证粘帖处，粘帖了郭军的身份证，在另一方格内加盖了吉祥鸟公司的公章。2012年4月26日，蒋尊安通过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入毕亚丽账户114万元；此外，通过户名为孙学娟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转入毕亚丽账户8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5日，郭红梅、吉祥鸟公司向蒋尊安出具借据一份，共同向蒋尊安借款7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人为郭红梅、吉祥鸟公司，借款用途为货款周转，2012年3月5日当天，蒋尊安通过户名为孙学娟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分三次转入郭红梅账户共计67.2万元。2012年4月3日，蒋尊安通过户名为孙学娟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入郭红梅账户60万元、向郭红梅的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存入20万元。2012年4月4日，郭军、吉祥鸟公司向蒋尊安出具书面借据一份，载明于2012年4月4日向蒋尊安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一审法院还查明：上述三次借款后，蒋尊安从2012年5月7日开始多次收到借款人支付的上述三次借款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分别为：2012年5月7日4.5万元、2012年5月28日6万元、2012年6月6日4.5万元、2012年6月25日6万元、2012年7月6日4.5万元、2012年8月10日10.5万元、2012年9月19日10.5万元、2012年10月25日10.5万元、2012年11月16日10.5万元、2012年12月12日10.5万元、2013年1月16日10.5万元、2013年2月8日10.5万元、2013年3月21日6万元、2013年4月7日10万元、2013年6月9日5万元、2013年6月18日8.28万元、2013年7月4日10万元、2013年7月23日8万元、2013年9月18日6.6万元、2013年10月10日6.6万元、2013年10月21日3.2万元、2013年10月29日8.8万元、2013年11月8.4万元、2013年12月25日8.4万元、2014年1月25日10万元、2014年2月25日4万元、2014年3月25日10万元、2014年4月18日10万元、2014年4月23日6.8万元、2014年9月23日5万元、2014年9月28日5万元、2014年10月15日10万元、2014年11月20日5万元、2014年11月6日10万元、2015年2月10日10万元、2015年2月18日5万元、2015年5月1日7万元、2015年5月5日13万元、2015年6月2日2万元、2015年7月1日15万元、2015年7月16日3万元、2015年10月18日5万元、2015年11月6日20万元、2016年7月5日10万元、2016年7月8日5万元、2017年5月20日1万元、2017年6月1日2万元、2017年8月2日1万元、2017年10月3日2万元、2017年10月30日3万元、2017年12月30日1.5万元、2018年2月15日3万元、2018年4月2日1万元、2018年4月17日1万元。此外，对于2012年3月5日的借款，蒋尊安于2013年4月7日收回借款本金20万元、2013年4月30日收回借款本金30万元、2013年8月2日收回借款本金10万元、2013年8月7日收回借款本金10万元；对于2012年4月4日的借款，蒋尊安于2014年5月7日收回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6月13日收回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7月4日收回借款本金30万元、2014年7月18日收回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7月22日收回借款本金5万元、2014年7月23日收回借款本金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蒋尊安在本案中要求对方所偿还的系2012年4月25日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对于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情况作出认定。同时经审理已经查明，蒋尊安和吉祥鸟公司等借款人之间除了涉案的借款，在2012年3月5日、2012年4月3日还存在两笔借款。并且借款人向蒋尊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包含了上述三次借款，为了充分查明案件事实、切实保障诉讼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对上述三次借款在本案中一并作出认定和分析。对于涉案借款，郭军、吉祥鸟公司、郭红艳、王峰于2012年4月25日共同向蒋尊安出具了书面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合同首部明确记载蒋尊安将款项借给借款人郭军用于购货，合同首部借款人处有郭军的签名和按捺的手印，合同尾部借款人处同样有郭军的签名和按捺的手印，借据上记载借款人为郭军，借据上借款人签名处有郭军的签名和按捺的指印，并且在借据下方方格内粘帖了郭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且骑缝按捺了手印，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郭军对于涉案的借款系借款人。郭军辩称，其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吉祥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其本人不是借款人，郭军的辩解与蒋尊安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以及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内容不符，故对于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吉祥鸟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据上多处加盖公章，并且蒋尊安、吉祥鸟公司对于其借款人身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蒋尊安主张杨云侠和借款人郭军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云侠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蒋尊安未能提供郭军、杨云侠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相应的证据，故对于蒋尊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郭军、吉祥鸟公司。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首先对于2012年3月5日的借款，蒋尊安提交了三张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凭条，金额合计为67.2万元，吉祥鸟公司所提交的2012年3月5日的借据复印件上面记载“利息已扣壹个月”，能够确定对于2012年3月5日的借款，虽然借款人向蒋尊安出具的借据记载借款本金为70万元，但是借款本金实际交付数额应该为67.2万元，预扣了2.8万元的利息。本案中的借款，蒋尊安所提交的两份转账凭条，交易金额合计为194万元，蒋尊安主张，剩余的借款本金6万元系现金交付。借款人吉祥鸟公司抗辩称，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即为凭条所记载的194万元，未收到蒋尊安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另外6万元，结合2012年3月5日的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确定涉案的借款，蒋尊安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对于涉案借款双方约定为月息三分，一审法院将在下文作出详细的分析和认定）预扣了一个月借款期间的利息6万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为194万元。故本案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均应当以194万元作为本金基数。蒋尊安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自行书写的“郭军借款收息流水帐”应当认定为蒋尊安的陈述，但是流水帐记载的收取钱款的数额、日期等与吉祥鸟公司所提交的大部分汇款凭证能够一一对应，因此，对于蒋尊安提交的“郭军借款收息流水帐”和吉祥鸟公司所提交的汇款凭证，都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于涉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实际所偿还的部分利息均为月息三分，对此一审法院将详细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借款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息为1.5%，如果未按期归还借款，则应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的利息照常计算。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涉案借款交付后，借款人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则按照上述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情况，计算可得月息合计为三分。第二，涉案借款本金交付时，蒋尊安实际交付194万元，按照本金200万元，月息三分计算，一个月期限内所产生的利息恰好为6万元，这和预先扣除的6万元正好吻合。第三，相比上述两点主要基于书面证据的分析论证，对借款人实际支付利息情况更加能够证实利息为月息三分。上述三次借款交付后，借款人从2012年5月7日开始向蒋尊安支付借款利息，其中5月7日支付4.5万元，吉祥鸟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5月7日的付款凭证在付款用途一栏处载明为“付蒋尊安利息”，2012年5月28日向蒋尊安付款6万元，吉祥鸟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在付款用途一栏处载明为“吉祥鸟利息”，此后，借款人于2012年6月6日支付4.5万元、2012年6月25日支付6万元、2012年7月6日支付4.5万元，而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借款人每次向蒋尊安支付10.5万元，接连支付了7次（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载明，此处不再赘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法院应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借款人向蒋尊安支付4.5万元以及6万元之间的时间间隔，均为一个月左右，符合约定的利息按月结算，尤其是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借款人每次向蒋尊安支付10.5万元，接连支付7次，付款数额确定、时间间隔均匀、规律性较为明显。根据对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能够确定对于2012年3月5日的借款和2012年4月4日的借款合计150万元，借款人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三次、每次4.5万元，对于2012年4月26日的涉案借款，借款人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两次、每次6万元，从2012年8月10日开始，借款人对于三次借款一并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每次10.5万元。经过以上分析，能够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94万元，双方所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三、关于借款人对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借贷双方均认可三次借款交付后，借款人多次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审理已经查明，借款人是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借款人已经实际按照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支付了借款利息，不超出上述规定，依法不予返还。并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2012年3月5日的借款和2012年4月4日的借款未提出相关诉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进行分析认定，以充分论证涉案借款的相关情况，对于上述两次借款不做实体处理，借贷双方如有相关诉求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涉案的借款，本金已经确定为194万元，而借款人最初是以200万元为本金、月息三分支付的利息。应当以194万元为基数实际确定利息，从借款交付到支付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应支付的利息，如借款人实际支付的利息超出计算所得的结果，则应当认定为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并且以实际收到该本金为时间节点计算下一期借款期间内所实际产生的利息，以此类推。为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对于涉案借款194万元利息的偿还情况进行详细分析论证。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本金194万元，自2012年4月26日借款本金实际交付之日计算至2012年5月28日，利息应为62080元，借款人于2012年5月28日支付给蒋尊安利息60000元，所欠利息为2080元。则仍然以194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9日计算至2012年6月25日，利息应为52380元，加上之前所欠利息2080元，应付利息为54460元，借款人于2012年6月25日实际支付利息60000元，超出应支付的5540元，该5540元应当依法认定为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则截止到2012年6月25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934460元（1940000元－5540元）。自2012年6月26日计算至2012年8月10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87050.7元，借款人于2012年8月10日支付利息60000元，所欠利息为27050.7元。自2012年8月11日计算至2012年9月19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75443.94元，借款人于2012年9月19日支付利息60000元，所欠利息为15443.94元，则截止到2012年9月19日所欠利息合计为42494.64元。自2012年9月20日计算至2012年10月25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67706.1元，借款人于2012年10月25日支付利息60000元，所欠利息为7706.1元，则截止到2012年10月25日所欠利息合计为50200.74元。自2012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2年11月16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40623.66元，借款人于2012年11月16日支付利息60000元，则截止到2012年11月16日所欠利息合计为30824.4元（40623.66元＋50200.74元－60000元）。自2012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2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48361.5元，借款人于2012年12月12日支付利息60000元，则截止到2012年12月12日所欠利息合计为19185.9元（30824.4元＋48361.5元－60000元）。自2012年12月13日计算至2013年1月16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65771.64元，借款人于2013年1月16日支付利息6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1月16日所欠利息合计为24957.54元（19185.9元＋65771.64元－60000元）。自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2013年2月8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42558.12元，借款人于2013年2月8日支付利息6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2月8日所欠利息合计为7515.66元（24957.54元＋42558.12元－60000元）。自2013年2月9日计算至2013年3月21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77378.4元，借款人于2013年3月21日支付利息6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3月21日所欠利息合计为24894.06元（7515.66元＋77378.4元－60000元）。自2013年3月22日计算至2013年4月7日，以1934460元为本金，利息应为30951.36元，则加上之前所欠利息24894.06元，截止到2013年4月7日所产生的利息合计应为55845.42元（24894.06元＋30951.36元）。2013年4月7日，蒋尊安收回2012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此外还收到利息10万元，该10万元利息，应当是以双方之前一直进行结算的350万元本金为基数，而该10万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系偿还的哪一次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则对于本案中借款的利息应当以350万元为基数，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57142.86元（200÷350×10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4月7日，借款人多支付的利息为1297.44元（57142.86元－55845.42元）。该1297.44元应当依法认定为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则截止到2013年4月7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933162.56元（1934460元－1297.44元）。自2013年4月8日计算至2013年6月9日，以1933162.5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19856.08元，借款人于2013年6月9日支付利息50000元，在此期间，蒋尊安于2013年4月30日收回2012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30万元，共收回本金50万元，所剩本金合计为300万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33333.33元（200÷300×5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6月9日所欠利息为86522.75元（119856.08元－33333.33元）。自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2013年6月18日，以1933162.5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5465.3元，借款人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利息82800元。进行按比例分配，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55200元（200÷300×82800元）。则截止到2013年6月18日所欠利息为46788.05元（86522.75元＋15465.3元－55200元）。自2013年6月19日计算至2013年7月4日，以1933162.5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28997.44元，借款人于2013年7月4日支付利息10万元。进行按比例分配，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66666.67元（200÷300×100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7月4日所欠利息为9118.82元（46788.05元＋28997.44元－66666.67元）。自2013年7月5日计算至2013年7月23日，以1933162.56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34796.93元，借款人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利息8万元。进行按比例分配，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53333.33元（200÷300×80000元）。截止到2013年7月23日所欠利息合计应为43915.75元（9118.82元＋34796.93元）。则截止到2013年7月23日，借款人多支付的利息为9417.58元（53333.33元－43915.75元）。该9417.58元应当依法认定为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则截止到2013年7月23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923744.98元（1933162.56元－9417.58元）。此后，蒋尊安于2013年8月2日收回2012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2013年8月7日收回2012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至此2012年3月5日的借款本金已经全部收回。则对于2013年8月7日之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应当以280万元为本金，并且进行按比例分配。自2013年7月24日计算至2013年9月18日，以1923744.9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07729.72元，借款人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利息66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47142.86元（200÷280×66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9月18日所欠利息为60586.86元（107729.72元－47142.86元）。自2013年9月19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0日，以1923744.9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40398.64元，借款人于2013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66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47142.86元（200÷280×66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10月10日所欠利息为53842.64元（60586.86元＋40398.64元－47142.86元）。自2013年10月11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1日，以1923744.9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9237.45元，借款人于2013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32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22857.14元（200÷280×32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10月21日所欠利息为50222.95元（53842.64元＋19237.45元－22857.14元）。自2013年10月22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9日，以1923744.9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3466.21元，借款人于2013年10月29日支付利息88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62857.14元（200÷280×88000元）。则截止到2013年10月29日所欠利息为832.02元（50222.95元＋13466.21元－62857.14元）。在此之后，蒋尊安认可又一次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8.4万元，但是具体收款日期不详，同时吉祥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证明该8.4万元具体支付日期，公平公正起见，一审法院将该利息的支付与2013年12月25日的利息8.4万元一并进行结算处理。自2013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3年12月25日，以1923744.9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07729.72元，借款人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16.8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120000元（200÷280×168000元）。截止到2013年12月25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108561.74元（832.02元＋107729.72元），借款人支付了12万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11438.26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3年12月25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912306.72元（1923744.98元－11438.26元）。自2013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月25日，以1912306.7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7369.20元，借款人于2014年1月25日支付利息10万元。进行按比例分配，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71428.57元（200÷280×100000元）。截止到2014年1月25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57369.20元，借款人支付了71428.57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14059.37元（71428.57元－57369.20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4年1月25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898247.35元（1912306.72元－14059.37元）。自2014年1月26日计算至2014年2月25日，以1898247.3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6947.42元，借款人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利息40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28571.43元（200÷280×40000元）。则截止到2014年2月25日所欠利息为28375.99元（56947.42元－28571.43元）。自2014年2月26日计算至2014年3月25日，以1898247.3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1252.68元，借款人于2014年3月25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71428.57元（200÷280×100000元）。则截止到2014年3月25日所欠利息为8200.1元（28375.99元＋51252.68元－71428.57元）。自2014年3月26日计算至2014年4月18日，以1898247.3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43659.69元，借款人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71428.57元（200÷280×100000元）。截止到2014年4月18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51859.79元（8200.1元＋43659.69元），借款人支付了71428.57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19568.78元（71428.57元－51859.79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4年4月18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878678.57元（1898247.35元－19568.78元）。自2014年4月19日计算至2014年4月23日，以1878678.5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7514.71元，借款人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利息68000元。则进行按比例分配，经计算所偿还的本案中借款利息应当确定为48571.43元（200÷280×68000元）。截止到2014年4月23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7514.71元，借款人支付了48571.43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41056.72元（48571.43元－7514.71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4年4月23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837621.85元（1878678.57－41056.72元）。此后，蒋尊安于2014年5月7日收回2012年4月4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6月13日收回本金10万元、2014年7月4日收回本金30万元、2014年7月18日收回本金10万元、2014年7月23日收回本金4.5万元、2014年7月22日收回本金5万元，至此2012年4月4日的借款本金80万元已经收回79.5万元。本案中蒋尊安所主张的系2012年4月26日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从2014年7月22日之后，一审法院确定仅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偿还情况进行分析。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至2014年9月23日，以1837621.8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279318.52元，借款人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利息50000元。则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所欠利息为229318.52元（279318.52元－50000元）。在此之后，借款人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利息5万元、2015年5月1日支付利息7万元，经一审法院按照以上方式进行计算，借款人每次支付的利息均未超出该期间内所实际产生的利息，故不存在扣除借款本金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不再一一展开详细叙述，截止到2015年5月1日，所欠借款本金依然为1837621.85元、所欠利息为100731.97元。自2015年5月2日计算至2015年5月5日，以1837621.85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512.87元，借款人于2015年5月5日支付利息130000元。截止到2015年5月5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106244.84元（100731.97元＋5512.87元），现借款人支付了130000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9268.03元（130000元－106244.84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5年5月5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808353.82元（1837621.85元－29268.03元）。自2015年5月6日计算至2015年6月2日，以1808353.8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48825.55元，借款人于2015年6月2日支付利息20000元。则截止到2015年6月2日所欠利息为28825.55元（48825.55元－20000元）。自2015年6月3日计算至2015年7月1日，以1808353.8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50633.91元，借款人于2015年7月1日支付利息150000元。截止到2015年7月1日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为79459.46元（28825.55元＋50633.91元），现借款人支付了150000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70540.54元（150000元－79459.46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5年7月1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737813.28元（1808353.82元－70540.54元）。自2015年7月2日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以1737813.2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24329.39元，借款人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利息30000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5670.61元（30000元－24329.39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5年7月16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732142.67元（1737813.28元－5670.61元）。自2015年7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0月18日，以1732142.6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161089.27元，借款人于2015年10月18日支付利息50000元。则截止到2015年10月18日所欠利息为111089.27元（161089.27元－50000元）。自2015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1月6日，以1732142.67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31178.57元，借款人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利息200000元，超出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为168821.43元（200000元－31178.57元），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则截止到2015年11月6日，所欠借款本金为1563321.24元（1732142.67元－168821.43元）。自2015年11月7日计算至2016年7月5日，以1563321.2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376760.42元，借款人于2016年7月5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则截止到2016年7月5日所欠利息为276760.42元（376760.42元－100000元）。自2016年7月6日计算至2016年7月8日，以1563321.2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3126.64元，借款人于2016年7月8日支付利息50000元。则截止到2016年7月8日所欠利息为229887.06元（276760.42元＋3126.64元－50000元）。自2016年7月9日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以1563321.24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应为492446.19元，借款人于2017年5月20日支付利息10000元。则截止到2017年5月20日所欠利息为712333.25元（229887.06＋492446.19元－10000元）。在此之后，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合计为14.5万元，明显可以看出，借款人所支付的利息远远少于应当支付的利息。经以上分析认定可以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6日，借款人在此之后所支付的利息均不足以冲抵本金，并且远小于应当支付的利息。2015年11月6日之后，借款人共计向蒋尊安支付利息30.5万元，因利息已经实际支付，根据查明认定的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约定和实际支付相关事实，应当以月息三分进行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本金×实际天数×年利率/360，故每日利息为1563.32元，305000元应当为195天所产生的利息（305000元÷1563.32元/天＝195天）。则借款人之后所支付的30.5万元利息，应当确定为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19日之间所应当支付的利息。则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5月20日开始，借款人对于涉案借款未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借贷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一分五厘，逾期还款则应对逾期借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原定的利息照常计算。根据以上规定，对于蒋尊安主张未实际偿还的利息按照月息三分计算，因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一审法院支持从2016年5月20日开始，以1563321.24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于蒋尊安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以及标准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担保人对于涉案借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峰、郭红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能够认定王峰、郭红艳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借款合同载明“保证期间以签订本合同起直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和法律规定，本案中借款，担保人王峰、郭红艳的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两年的保证期间时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5月25日，蒋尊安主张借款到期后随即向两担保人主张权利，现王峰、郭红艳不予认可，蒋尊安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2012年5月26日起两年时间内向王峰、郭红艳主张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蒋尊安要求王峰、郭红艳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蒋尊安借款本金1563321.24元并支付利息（以1563321.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5月20日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蒋尊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00元，由蒋尊安负担8000元，由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军、吉祥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郭军于2018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还款9990元，于2018年4月17日还款1万元。证据二、农业银行网银回单，证明郭军于2016年7月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5万元。证据三、协议书及交强险保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吉祥鸟公司用别克商务车抵偿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协议书系吉祥鸟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交强险保单仅能反映车辆投保交强险信息，与车辆抵债事实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尊安、原审被告杨云侠、郭红艳、王峰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2月5日郭军向蒋尊安偿还999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曾以车辆抵偿被上诉人蒋尊安25万元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蒋尊安认可收到抵款车辆，但主张仅抵偿18万元借款利息。双方当事人认可车辆抵偿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亦认可所抵款项均用于偿还涉案200万元借款。本院另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蒋尊安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蒋尊安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蒋尊安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3件。本院认为：关于郭军是否为共同借款人问题。郭军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未标明其系吉祥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依法应当认定郭军为借款人。郭军主张其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的签名系职务行为，与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上诉人郭军系共同借款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偿还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本案200万元借款之外，还存在2012年3月5日70万元借款、2012年4月4日80万元借款。对该三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利息标准，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结合涉案200万元借款在借款支付时预先扣除利息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根据上诉人于三笔借款初期在时间、金额上规律性的13次偿还记录，考量当事人的交易习惯等客观因素，一审法院综合判断三笔借款当事人均是按照月息3分标准支付利息，并认定前期固定支付的4.5万元系偿还另外两笔共150万元借款的利息，固定支付的6万元系偿还本案200万元利息，固定支付的10.5万元中其中4.5万元系偿还150万元借款利息、其中6万元系偿还本案200万元利息，该认定符合当事人的交易规律，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后期不规律付息情况，一审法院按借款数额比例在三笔借款之间进行分配，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分配方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按照上述方式分配到另外两笔借款的偿还数额，是否存在超额付款情形，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在确定具体利息偿还数额的基础上，针对涉案2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数额194万元为计算基数，偿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抵扣本金，不足部分记为欠息，自后续已还款中受偿，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照该种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在计算过程中存在漏算利息及多抵扣本金情形，债权人蒋尊安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不再予以调整，至2015年11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1563321.24元。以1563321.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5年11月7日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利息应为136008.95元。2016年2月1日借款人以车辆抵偿借款，上诉人主张抵偿25万元，被上诉人蒋尊安不予认可，自认抵偿18万元，在上诉人未就其主张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以被上诉人的自认确认抵款18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抵款性质亦存在争议，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院按照法律规定，优先抵偿利息，余额部分冲抵本金。该抵偿的18万元，其中136008.95元抵偿利息，剩余43991.05元冲抵本金，故至2016年2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1519330.19元。以1519330.19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计算至2016年7月5日，利息为235496.18元。2016年7月5日借款人偿还10万元，欠付利息135496.18元（235496.18元-10万元）。以1519330.1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计算至2016年7月8日，利息为4557.99元。2016年7月8日借款人偿还5万元，欠付利息90054.17元（135496.18元+4557.99元-5万元）。以1519330.19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利息为480108.34元。2017年5月20日借款人偿还1万元，欠付利息560162.51元（90054.17元+480108.34元-1万元）。在此之后，加上二审确认的2018年2月5日偿还9990元，借款人共计偿还154990元，明显不足以偿还各时段利息。按照上述分析认定可以确认，自2016年2月1日之后，借款人每次偿还的款项均不足以偿还当时应当支付的利息，当然亦无余额冲抵本金。2016年2月1日之后，借款人共计向蒋尊安支付利息314990元。2016年2月1日之后，以1519330.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日利息为1519.33元，则该314990元应当为偿还此后207天所产生的利息，即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8月26日，余488.69元（314990元-1519.33元/日×207日）不足以偿还一日利息，本院判定其用于偿还2016年8月26日之后按照法律保护上限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利息。故对于被上诉人蒋尊安的诉请，本院判定借款人郭军、吉祥鸟公司偿还本金1519330.19元及利息，利息以1519330.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488.69元。三、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职业放贷或“套路贷”问题。经本院查询，蒋尊安未被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其自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3件，未发现其涉嫌职业放贷或“套路贷”情形，因此上诉人郭军、吉祥鸟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职业放贷或“套路贷”，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二、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尊安借款本金1519330.19元及利息（利息以1519330.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488.69元）；三、驳回蒋尊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00元，由蒋尊安负担8800元，由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0元，由蒋尊安负担12680元，由郭军、丰县吉祥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