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业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兆丰嘉园77幢0149。法定代表人：王琮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闪，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漩，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军，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智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常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翼，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月，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正业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江苏智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事实。本案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张涛无权向上诉人索要剩余工程款。2.一审没有查清已付款。到2018年3月5日，上诉人仅欠张涛工程款125.395万元。3.一审认定利息起点错误。4.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该是赵永志。5.赵永志还直接从智运公司拿走承兑汇票100万元，该100万元给付了张涛，共同作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一部分。被上诉人张涛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永志是智运公司的员工，实施的是公司行为，张涛与赵永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更不是上诉人推测的代为收款人。被上诉人智运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与张涛、赵永志之间的工程分包、工程款支付情况，智运公司均不知情。智运公司和张涛之间既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智运公司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智运公司向上诉人的付款已经覆盖了张涛所主张的工程款项，智运公司并未损害实际施工人的任何利益。上诉人已经就剩余工程款向智运公司提起了另案诉讼。张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正业公司、智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3.395万元及利息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建设工程系徐州市三环西路高架快速路工程附属工程，由三环西路高架快速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发包给智运公司。2015年6月28日，智运公司与正业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智运公司将上述徐州市三环西路高架快速路工程附属工程外接电施工部分分包给正业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承包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15万元。分期付款，项目竣工验收、移交并经最终审计结束后，支付到合同额的95%。2017年3月13日，正业公司第一分公司（甲方）与张涛（乙方）补签“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正业公司第一分公司将上述三环西路高架快速路工程附属工程外接电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涛施工。分包方式为包轻工包辅材及电缆供应、电缆管供应。工期为2015年6月28日至9月30日。工程固定总价516万元，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42.605万元，未支付工程款173.395万元。“甲方依照施工总包合同收到的相应的款项后同期向乙方支付，如甲方未收到相应的工程款，则不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自此合同签订后，正业公司未再向张涛支付过款项。上述工程2017年4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审另查明，智运公司已支付给正业公司工程款686万元，其中2016年2月1日前共计支付636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正业公司将其从智运公司分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涛，二者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正业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涛承接施工，其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正业公司第一分公司与张涛补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张涛有权主张工程款。智运公司将工程专业部分分包给正业公司，此行为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显示，发包人三环西路高架快速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对此知情且认可，正业公司亦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不能认定智运公司系将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正业公司、智运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张涛依据最高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主张智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智运公司并非发包人，张涛也不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且从目前证据看，也不能认定智运公司系违法转包或分包人，故，张涛要求智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张涛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173.395万元，在张涛与正业公司所补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双方已经明确予以了确认，正业公司也未对此提出抗辩，对张涛所主张的该数额予以支持。关于张涛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款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张涛、正业公司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由于正业公司怠于行使竣工验收结算，从而造成迟迟未能向张涛支付工程款，对张涛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对张涛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江苏正业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涛工程款1733950元及逾期利息（以17339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二、驳回张涛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张涛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补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被上诉人张涛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张涛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涛于2017年3月13日补签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明确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张涛的工程款数额为173.395万元，系双方对涉案工程款数额的最终结算，故被上诉人张涛要求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173.39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而根据（2018）苏0311民初4832号生效判决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日投入使用，故对于被上诉人张涛主张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江苏正业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06元，由上诉人江苏正业电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宗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