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彤天路101号千人大厦四楼402室。法定代表人：熊吉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竟，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普奥威（天津）智能化建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子牙开发区十九号路八号。法定代表人：李耀进，经理。上诉人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普奥威（天津）智能化建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奥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倍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竟、韩静思，被上诉人中普奥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耀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立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普奥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倍立达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发票税率损失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中普奥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养护室风机不应当由倍立达公司安装，且风机不安装不影响其他设备的安装，工期的拖延是中普奥威公司为了逼迫倍立达公司超付款恶意停工，属于中普奥威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关于大部分设备安装完毕并已进行测试的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案涉合同均为中普奥威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3.中普奥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即便风机未安装，也不影响其他设备的安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倍立达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发票税率损失依据充分；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中普奥威公司辩称：1.中普奥威公司已完成除养护室以外的全部合同义务，倍立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由中普奥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倍立达公司主张的发票税率损失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普奥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倍立达公司给付中普奥威公司合同中20%设备安装完成后付款998000元；2.判令倍立达公司支付中普奥威公司延迟付设备款利息239520元；3.诉讼费由倍立达公司负担。诉讼中，中普奥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倍立达公司提供能够保证中普奥威公司履行合同的条件（1、将养护室的风机安装完毕，电气沟、水路、管路、室内用灯、轨道及线路连接等所有设施安装完毕；2、调试设备需要的按照合同约定数量的养护架、平板车、模板、生产用原材料准备完毕）；撤回诉讼请求第一、二项诉请。倍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普奥威公司支付倍立达公司违约金，以合同总额59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至违约行为消除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2707480元）；2.请求法院判令中普奥威公司赔偿倍立达公司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为4416443.72元；3.请求法院判令中普奥威公司赔偿倍立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损失37940.2元；4.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中普奥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买方倍立达公司（甲方）与卖方中普奥威公司（乙方）签订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一条，设备价格599万元；付款方式：甲方在签订合同时，预付设备总金额的30%；每批设备发货前，甲方安排人员在乙方工厂内验收，验收完毕后发货前支付当批发货金额的30%：设备安装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付设备总金额的20%；……。违约责任：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给甲方所签订购买的货物，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使用，每延误一天，乙方应付甲方设备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合同对其他条款亦做了详尽约定。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设备明细表作为附件1附后，是合同的一部分。合同签订后，中普奥威公司从2018年5月9日开始将设备陆续运送到倍立达公司，至2018年9月30日大部分设备安装完毕，并对已安装设备进行测试，之后双方因养护室风机等安装问题发生争议，2018年11月21日中普奥威公司撤场。2019年6月24日倍立达公司向中普奥威公司发函，要求中普奥威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附件1载明的全部供货和安装义务。2019年7月16日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公证处就涉案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现状进行保全证据。证明截止到公证日中普奥威公司未能交付报价书中第四、六、八、九部分全部五套西门子PLCS7-200控制系统（即流水线的重要中枢控制系统）；第五部分养护室全部控制设备和系统未交付和安装。倍立达公司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及承兑汇票方式向中普奥威公司付款37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普奥威公司与倍立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报价单是合同组成部分，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关于本诉中普奥威公司要求倍立达公司提供能够保证中普奥威公司履行合同的条件问题。中普奥威公司提交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购销合同、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设备明细表作为附件1，证明自动化控制系统20万元并不包括风机及安装。倍立达公司质证，认为自动化控制系统20万元应该包括安装风机，并提交录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线设备明细表作为附件1是合同组成部分，该报价单列项中写明自动化控制系统单价20万元，总价20万元，说明处为空白。倍立达公司主张包括风机与该报价单列项中不符，虽倍立达公司提交录音材料，但不能证明中普奥威公司同意安装风机，故依双方签订的报价单列项为准，安装风机为倍立达公司自行安装部分，中普奥威公司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倍立达公司主张中普奥威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风机等为倍立达公司自行安装，在倍立达公司尚未安装，未保障自动化控制系统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中普奥威公司撤场待风机安装完毕具备条件时再行安装自动化控制系统设备等并无不妥，中普奥威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事实，倍立达公司主张中普奥威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中普奥威（天津）智能化建材机械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的条件；二、驳回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940元，中普奥威（天津）智能化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933.05元，由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倍立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发货清单，该证据欲证实合同附件即明细表未详细约定设备明细，仅以养护室自动化控制系统说明部分为空白，并不能说明不包含风机及安装；2.厂房养护室及风机分布、养护风扇做法，该证据欲证实中普奥威公司提供的图纸中包含了养护室风机，风机属于合同包含的部分；3.风机现场照片，该证据欲证实中普奥威公司已完成了风机提供并摆放在相应位置，尚未完成安装；4.其他设备厂家对养护室的报价，该证据欲证实同行业厂家养护室报价中包含风机等设备总报价不到100000元，中普奥威公司养护室报价210000元应当涵盖全部设备；5.其他设备厂家对养护室构成的说明，该证据欲证实按照行业惯例养护室应当包括风机等设备。中普奥威公司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认为证据2并非由其提供，而是由倍立达公司提供，不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后，倍力达公司提供了图纸，中普奥威公司提供了向倍力达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及所附图纸，经质证，倍力达公司、中普奥威公司虽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坚持各自答辩意见。本院经认证认为，倍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3，中普奥威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倍立达公司无法证实该图纸系由中普奥威公司提供，即使由中普奥威公司提供亦不能证实倍立达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倍立达公司提供的证据4、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倍力达公司、中普奥威公司庭审后提供的图纸等证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养护室风机应当由谁提供并安装；2.中普奥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倍立达公司主张养护室风机应当由中普奥威公司提供并安装，中普奥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双方约定，镁质板棍平线自动化流水设备明细表作为附件1，中普奥威公司提供的货物应按合同及合同设备明细表中标出的设备相一致，设备报价中不含土建工程、厂房、水路、工厂内电气线路及电器沟、变电所、叉车等设备辅助设施，以上设备报价为包工包料、含税、含运费、含安装调试费。虽然倍立达公司提供了发货清单，欲证实并非所有设备都在合同明细中予以列明，且中普奥威公司已实际购买并提供了养护室风机，但结合双方的合同附件1即报价书，倍立达公司购买的流水线包括若干部分，对每一个部分均有具体报价，且列明了安装调试培训费用等金额，而在第五部分即养护室中，仅有设备调试、培训费，并未涉及安装费，虽然从中普奥威公司提供给倍立达公司的发货清单看，确实有部分设备未在报价书中记载，但从中普奥威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自行购买了40台风机，价值数万元，而发货清单与报价书中有差异的设备仅为细小部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养护室中的40台风机按照约定应当由倍立达公司提供并安装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倍立达公司主张的中普奥威公司未全部供货且未进行养护室以外部分的安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节，中普奥威公司主张已全部送货到位，由于倍立达公司未继续付款且现场条件不允许继而将部分设备拉回，同时主张除养护室外流水线的其他部分均已进行了安装调试，对此中普奥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倍立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可以认定，现场确有部分设备未到位，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倍立达公司未及时购买并安装养护室风机，而中普奥威公司也未对流水线的其他部分进行及时的安装调试，致使双方的供货安装调试陷入僵局，导致本案的诉讼，双方对此均有责任，因此倍立达公司向中普奥威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倍立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73元，由上诉人南京倍立达新材料系统工程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静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岳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