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澄心开发区玉皇商城酒楼3号3区1号。负责人赵相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峰，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昌黎县人，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昌黎县人，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邢会青，系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建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建设路东段兴业花园。法定代表人高岭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铁，系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宇，男，2000年3月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建昌县人，农民，住建昌县。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犯交通肇事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辽142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被告人郭建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峰；被上诉人张某1、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邢会青；被上诉人郭建；被上诉人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8年7月16日15时许，在建王线建昌县，被告人郭建在增驾的实习期内驾驶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会车时，超越高宇驾驶的辽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与该车相刮，造成摩托车驾驶人高宇及乘车人张某2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张某2在2018年7月16日-2018年9月2日期间在建昌县人民医院脑外科ICU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右侧硬模下血肿；3、多发脑挫裂伤；4、脑疝；5、双肺挫伤；6、中期妊娠。”住院48天，支出医疗费98254.05元，输血花费2683元。2018年9月2日-2018年9月26日期间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连山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脑挫裂伤；2、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3、孕1产1孕19周引产一女死婴；4、肺部感染；5、泌尿感染；6、贫血；7、血小板减少；8、营养不良；9、去皮层状态。”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88969.19元。在建昌县人民医院和葫芦岛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189906.24元（98254.05元+2683元+88969.1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15日期间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内损伤开颅术后；2、右侧额颞顶部开颅术后颅骨缺损；3、左侧额骨骨折；4、气管切开术后；5、泌尿道感染；6、右肺上叶肺炎；7、左侧锁骨骨折；8、颈6、7椎体左侧横突骨折；9、胸1-5椎体棘突骨折。”住院19天，I级护理，花医疗费24929.02元。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9日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I级护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花医疗费13023.8元。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20000元，用于支付张某2的医疗费。张某2因受伤严重于2018年10月21日死亡。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起事故中郭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2无事故责任。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辽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笔款项已理赔。在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诉讼中被告人郭建补偿给二附带民事原告人17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郭建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郭建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张某2的父母张某1、王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权要求民事赔偿，其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起事故中郭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2无事故责任。依法应根据过错程度确定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提供的在建昌县人民医院脑外科ICU住院治疗和葫芦岛市中心医院连山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的住院病案中未体现护理级别，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一人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查明二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20年），丧葬费34546.5元，医疗费227859.06元（98254.05元+2683元+88969.19元+24929.02元+13023.8元），误工费9500元【3000元/月÷30天×（48天+24天+19天+4天）】；护理费5689.54元【17599元÷365天×（48天+24天+19天×2人+4天×2人）】；伙食补助费4750元【50元×（48天+24天+19天+4天）】；营养费2850元【30元×（48天+24天+19天+4天）】。以上费用合计为578315.1元。该损失已由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先行垫付209906.24元（189906.24元+20000元），用于支出被害人张某2的治疗费用。剩余损失368408.86元（578315.1元-209906.24），已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58408.86元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宇按主次责任来承担赔偿责任，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180886.20元（258408.86元×70%），该数额未超出保险公司承保数额，故被告单位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郭建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高宇应承担赔偿责任为77522.66元（258408.86元×30%）。被告人郭建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父母进行了经济补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父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过司法行政部门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郭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886.2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7522.6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赔偿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被告人郭建系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根据上诉人与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被告人郭建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及给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78315.1元与一审无异，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列明，即被告人郭建供述，被害人高宇陈述，现场图、现场照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机动车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入监健康检查表，检验报告单，工作记事，尸检照片，尸检报告，询问笔录，张某2住院病志、诊断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被告人郭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为佐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供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等书证。本院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200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郭建受雇于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的理赔限额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依法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郭建系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客车，根据上诉人与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及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意图佐证其上诉理由，经本院综合审查后，本院认为，保险单中虽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字样为被保险人所书写，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已经向被保险人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不能认定该格式条款有效，故对此上诉理由，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张某1、王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总计为人民币578315.1元。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太平洋保险高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数额范围内理赔人民币120000元。其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458315.1元。因郭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所在单位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人民币458315.1元的70%，即人民币320820.57元。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宇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人民币137494.53元。因被上诉人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建昌县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处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险，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其赔偿责任人民币320820.57元的赔偿范围内垫付人民币209906.24元。剩余110914.33元应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承担。建昌县建昌县恒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就赔偿数额的计算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依法予以支持。原判对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但关于民事赔偿的数额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郭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886.2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7522.66元；三、改判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914.33元；四、改判被上诉人高宇赔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749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玲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孙政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王福涛书记员巩欣怡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