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野，曾用名沈整，又名沈震，男，彝族，四川省冕宁县人，1976年3月4日出生，初中，无业，住冕宁县。1994年5月31日因流氓罪被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8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家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建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野及其辩护人张家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1年5月3日21时许，沈某1（已判刑）在冕宁县茶馆要求老板鲁贵忠赊“五牛”烟一包，鲁贵忠不同意，双方随后发生争执、打斗、鲁贵忠用茶馆内的温水瓶甩向沈某1将其击伤。沈某1回家后看见自己满身是血便想不通，到自家阳台拿了一根柴棍准备回去找鲁国忠报仇。被告人沈野闻讯后也拿了一根柴棍到鲁国忠茶馆帮沈某1。到茶馆后，兄弟两人对躺在床上的鲁贵忠用柴棍进行殴打，将鲁贵忠打伤后逃离现场。鲁国忠被打伤以后，其妻子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鲁贵忠系钝器所致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引起死亡。被告人沈野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8月17日到冕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 告人沈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野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野辩称，当时我和沈某1一起，只打了被害人两下。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野的行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不应以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对被告人进行量刑，在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但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自首、获得谅解的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野与沈某1（已判刑）系兄弟关系，2001年5月3日21时许，沈某1在冕宁县茶馆鲁贵忠家开的茶馆处买烟，因钱不够与鲁贵忠发生口角，鲁贵忠用茶馆内的温水瓶将沈某1的头打伤。沈某1回到家中想不通，便从自家阳台拿了一根柴棍回去找鲁贵忠，被告人沈野闻讯后也回家拿了一根柴棍到鲁贵忠茶馆帮沈某1。沈某1再次到茶馆，强行闯入后用木棒朝已躺在床上的鲁贵忠猛打，沈某1正在打时，被告人沈野赶到现场，亦用木棒对躺在床上蒙住被子的鲁贵忠进行击打，二人将鲁贵忠打在床上不能动后才离开现场。鲁贵忠被打伤以后，其妻子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鲁贵忠系钝器所致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引起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沈野于2019年8月16日到冕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登记表、破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系冕宁县公安局于2001年5月4日立案，被告人沈野电话联系冕宁县公安局后，该局于2019年8月16日重新告知了被害人亲属。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2002年冕宁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补充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沈野，曾用名沈整，另名沈震、沈正，身份证号码5134331976××××××××，家住冕宁县，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份沈野的亲属看到冕宁县公安局的悬赏通告后，找到沈野的下落，其在亲属的劝解下，沈野主动联系冕宁县公安局，表示愿意投案自首。2019年8月16日到冕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4、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2月4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需支付赡养费，抚养费共计33250元。 5、冕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4年5月31日沈震（沈野）因犯流氓罪被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 6、冕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8月19日沈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冕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 7、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沈野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支付赔偿款12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冕宁县，系死者鲁贵忠的租住房，房屋内堂屋中南北墙分别有四张各高68ｃｍ的茶几、45ｃｍ的木凳各四条。其中靠南墙的四张茶几中有三张已被掀翻，两侧各有两条木凳被掀翻，堂屋东墙中为2.2ｘ1.05的门洞，进入门洞紧靠南墙为一3.5ｘ4.5的卧室，卧室内有双人床一张，该床距南墙50ｃｍ，距东墙150ｃｍ处的床单上见一12ｃｍｘ8ｃｍ的血迹。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证实，2019年8月19日侦查员在被告人沈野带路，指出冕宁县21号的茶馆处就是当年殴打鲁贵忠的地点。 10、冕公刑（2001）技字第4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部粘附大量血迹，右颞顶部有一11*9的头皮下血肿，血肿中部有一2*0.5的头皮裂创，创口上缘有明显的挫伤带，右颞部有一13*4cm的不规则陆龟粉碎性凹陷骨折，颅骨碎裂为5块。颈部无异常、胸腹部、背臀部均无异常，四肢左手掌粘附有血迹，左手拇指背侧有表皮剥脱伤，右手背有散在的皮下表紫及表皮剥脱，右下肢膝关节处有一7*5的皮下表紫。结论：死者鲁贵忠右颞部严重粉碎性凹陷骨折，硬膜下血肿，系钝器所致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引起死亡。 11、证人余某（又名补由体姑莫）证言证实，2001年5月3日，白天沈某1到鲁贵忠处赊了一包五牛烟后走了。鲁贵忠到外面与朋友吃饭喝酒后晚上8点就回来，由于喝的有点醉就睡觉了。晚上9点过沈某1又来，问我老板呢，我对沈某1说，我的人喝酒醉了，你走了，并将沈某1拉出来，过后沈某1又冲进鲁贵忠的住的房间说，老板拿包烟来，并从床上将鲁贵忠拉起来，鲁国忠说没有烟了。沈某1将鲁贵忠拉下床，我到中间劝时，沈某1打了鲁贵忠一耳光，这样相互纠扯时，放在茶机上的一个温水瓶被踢爆了，只剩壳壳。鲁贵忠就拿起水瓶壳向沈某1打去，打在沈某1的脸上，沈某1的前额就出血了，沈某1就气冲冲的走了。到了11点过，沈某1、沈震及他们的母亲就又来了，沈某1、沈震就将门踢开冲进来，沈某1手里拿了一根钢筋，沈震拿的一根木棒，我在阻拦他们进屋时，沈某1就用钢筋打了我右额上，沈震用木棒打在我的左颞部，我去抓沈某1，沈震就从我身后绕到房间中对躺在床上的鲁贵忠打了两棒，沈某1也冲进去和沈震一起打鲁贵忠，我就跑去隔壁邱家茶馆去喊人，之后就报警，然后把鲁贵忠送到县医院，县医院抢救不起，我们送西昌医院时，在途中鲁贵忠就死了。 2020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余某的补充询问证实，案发前沈某1到我们那里喝过两天茶，我们没有什么矛盾、恩怨。案发当时他们两兄弟冲进房间的时候，我用手拉到沈某1的手，沈野就冲到床边去，用手上拿的木棒打在鲁贵忠头上一下，沈某1把手给我甩开，接着两兄弟一起打。我就跑出来喊隔壁的邱某家。 案发后过了三、四天我回去，只看见地面上遗留下的枕头正面的中间有一块血，床单、被盖都没有在了。沈野手上拿的木棒，沈某1手上拿的是什么我当时没有看清楚，但是他打在我头上时我感觉是根钢筋。 12、证人海来五加证言证实，我听见有人喊门，老板娘说，有啥子事明天在说，之后听见门被踢开，我起来把灯打开，看到沈某1和沈震闯了进来，见沈某1拿了木棒，沈震拿了钢筋进了房门就开始用木棒和钢筋打老板，我就叫他们不要打，我去拉他们，他们用拳头打我的头，老板娘去抢他们的木棒、钢筋，我出去喊人时见他们把老板打在床上睡起了。 13、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01年5月3日晚上11点过钟，隔壁开茶馆的余某披头散发跑到我的茶馆内，我见她头部有血，突然有两个彝族小伙子就冲进来，他们手上各人拿着一根棒棒。我就对他说有啥子话好好说，不要在我家闹。我边说边用手推那小伙子，他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后来进来一个彝族老妈，我不认识，她进来就用彝话说，我听不懂彝话，我去挡她，她就出去了，其中一个彝族小伙子又冲进来手上拿一木棒朝余某打，我一拦没有打到，我就将他推出门了，余某当时没敢出去。 14、证人陈某（邱某妻子）证实的内容与邱某的基本一致。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在邱某家喝茶，突然跑来一个妇女，头部有血迹，我只知道他是隔壁茶馆老板鲁贵忠的媳妇。这是从门外一前一后进来两个彝族小伙子，每人手里提了一根木棒，前面的个就朝鲁贵忠媳妇打去，没有打到，然后又来一个彝族老妈，用彝话说了几句我听不懂，鲁贵忠媳妇就从邱家翻墙走了。那两个小伙子也走了。 证人邓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补充询问时，邓某表示其能够辨认出2001年5月3日故意伤害案中的一个嫌疑人。经证人邓某辨认出11号（沈野）系沈野。 16、证人伍某证言证实，我只晓得沈某1从我家后阳台跳出去的，拿没有拿工具我没有看见，我也赶到南街茶馆，沈某2（沈某1的父亲）也跟来了。我到了茶馆看到沈某1骂余某，你这个婆娘惹的祸，要去打余某，要去打她，我就去把沈某1拦住不准打。沈某2就把沈某1喊回家了。我没有参加打人。 17、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因为当天我喝了酒，十点钟左右，我妻子伍某来对我说，沈某1血流满面的回来后又出去了恐怕要出事，这样我与妻子一前一后的出门去找沈某1。我就朝南街走，灯亮处好像是一个茶馆，这样我一把将沈某1拖过来，发现他就中有一根木棒，我就骂沈某1，一把把木棒拖过来，顺手扔在街上。我就骂沈某1，你杂种想回去就走，不想回去就滚。这样我就回到冕中。 18、同案犯沈某1的供述证实，2001年5月3日晚上九点过，我喝了些喝就到鲁贵忠的茶馆去买烟，当时鲁贵忠的老婆余某在茶馆内，我对她说买包五牛烟，我发现我身上只有两块钱，差一块钱，余某同意，鲁贵忠就说不行，我说一块钱是小事，鲁贵忠说小本生意。这样我们俩相互发生语言争执。忽然鲁贵忠跑到茶馆电视机旁边拿起一个温水瓶扔过来，正好打在我左额头上，这时我准备还手，余某在中间拉劝。我走路回到家中，满脸是血，我就去用水冲伤口，我母亲见状问我咋个了，我说被茶馆老板打了。我妈说那去找。我说你不用去。我把我妈推开，从我家后阳台顺手拿了一根柴棍朝外面走去。当时有11点钟，茶馆已经关了，灯是开着的，还有人在说话。我就去推门，对方可能听出了我的声音，鲁贵忠说有事明天再说，我用力敲门，余某开的门，我就进茶馆，见鲁贵忠在右面的一间床上，他儿子和他睡在一起，我就问他，这样把我打了就算了，他说打了你就打了你，反正死不了。鲁贵忠就坐起身来，右手动了一下，我见他想拿床边的一把藏刀，我就用柴花子朝他身上打了两、三下，他就用被子想把全身抱住，把头也抱住。这时我哥沈野不知怎么也进了房间，我哥就问打你的是不是他。我回答是。我哥沈野手上拿有一根同我一样的柴花子，我俩同时上去打用被子裹住全身的鲁贵忠。乱打了几下就离开房间，到了茶馆外我父、母亲在外面同余某争吵。我就用木棒去打余某她就朝那个汉族茶馆里跑，我就追进去朝她头上打了一棒，老板就来拉我，余某就从朝茶馆后面跑了，沈野也手提柴花棒站在茶馆里面在。我俩一起出的那家茶馆。我打鲁贵忠时最先打在肩背上，后来他拿起被子要裹身体时，我又朝他打了一棒，当时他用手挡，但我用力较大，没挡开，这棒可能打在头上。我哥用木棒打在了鲁的上身，但那时鲁一直用被子蒙住头部，具体打在什么部位也不清楚，过后鲁只是在呻吟，没有反抗能力。 19、被告人沈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1年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我当时刚从荞窝监狱出狱没几天）九点左右，我帮我妈妈在家洗了菜出去买烟抽，买了烟之后我在冕宁中学操场上坐着抽烟，这时有一个人给我说我弟弟和别人打架了，满脸是血，现在我弟弟已经朝南街那个方向去了，我听说之后马上回家拿了一根柴棍，也向南街去了。我从钟鼓楼向南街走，走了四五十米左右，看见一家茶馆门口有人闹，我就进茶馆侧面的房间里，看见一个男的在床头上坐起的，头上已经在出血了，我弟弟在用柴棍打他，我弟弟头上也有血，我弟弟在用柴棒到处乱打他，我也上去用柴棒打了那个男的身上两下，那个男的老婆在旁边打我弟弟，我又用柴棒打那个女的身上一两下，她被我打之后就跑出门外，这时候我把我弟弟也拉着出了茶馆，出茶馆时，看见我的父母在门口闹，意思是让对方把我弟弟带到医院去检查，我和我弟弟趁乱跑到体委大操场去了，当天晚上我和我弟弟在大操场上待了一夜，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一个我们认识的小孩在大操场上遇见我们，他对我们说在学校门口有很多人，昨天被我们打的那个男的送到西昌抢救的时候死了。我和我弟弟听了之后很害怕就跑了。我听我弟弟说：他去对方那里买烟，差一块钱，对方就没有给他，他和对方因此发生争吵，对方的男的就拿一个温水瓶打在他的头上，把他头上打出血，他才去打对方的。因为我听说我弟弟头被打出血了，就很生气，我就去帮我弟弟的忙。我没有打对方的头部，我打的他身上、肩膀。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男的头上已经出血了，我弟弟头上也有血，我进去以后没有看见我弟弟打他的头。那个男的是坐在床上的，她和我弟弟在厮打，那个男的老婆也在和我弟弟厮打。那个男的头上出了血，身上我不清楚，那个女的没有明显的外伤，被我打两下之后就跑出去了。我弟弟也是头上出血了，身上不清楚，我没有受伤。 20、视听资料证实，讯问及指认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互为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野在得知沈某1到被害人家中后，仍持木棒赶往被害人家中与沈某1一同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至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案中，关于被告人沈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过程，在场目击证人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沈野、同案犯沈某1不相吻合，但结合本案的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验图、尸检报告、尸检照片等证据，能够认定被害人鲁贵忠的伤情情况符合同案犯沈某1对案件事实的供述。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沈野与沈某1在被害人鲁贵忠蒙住被子后继续持棍殴打鲁贵忠这一犯罪事实。本案的起因系沈某1在被鲁贵忠打伤后，持木棒找鲁贵忠理论，并对鲁贵忠进行殴打，沈野到达现场与他一同对蒙住被子的鲁贵忠进行殴打。虽在案证据不能查实被害人的致命创伤系何人造成,但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沈野持木棒在鲁贵忠用被子蒙住全身时对其进行了殴打,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沈野加害了本案死者，据此被告人沈野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共同承担责任。但本案系同案犯沈某1引发，且沈某1首先到达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同时根据沈某1的供述及现场勘验图、尸检报告、尸检照片综合分析认为，同案犯沈某1的作用大于沈野，应对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进行区分，被告人沈野系本案的从犯。故，本院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野不应以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沈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在审理期间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沈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沈野的刑期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吉焱彬 附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