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23年10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45年3月26日出生。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章诚，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徐某、陈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4年7月29日出生。原审原告：董某，女，1994年2月2日出生。陈某2、董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3，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陈某4（兼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6年4月22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常某，女，1951年11月16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陈某5，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陈某6，女，1975年4月3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49年7月2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刘某2，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刘某1，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陈某3、陈某4、刘某1、刘某2、陈某5、常某、陈某6、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原审原告董某、原审被告陈某3、陈某4、原审第三人刘某1、刘某2、陈某5、常某、陈某6、张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房屋析产确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没有析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徐某的个人财产与陈某7的遗产混为一谈，全部作为共有财产进行认定属程序违法。二、涉案财产从状态上来讲，两份拆迁协议中的不动产和安置款均不属于同一物范畴，是可以分割的不同物。三、析产问题、确权问题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只有析产后才能确定共有，法院没有一次性解决问题，造成当事人反复诉讼并交纳高额诉讼费。法院应当分清楚每个共有人所占的财产份额分别是多少。从确权角度看，本案的财产有徐某的个人财产，陈某2的继承份额非常少，徐某在陈某2的拆迁协议中已经将陈某2的份额确认了共有，本案的两份拆迁协议是徐某与其他子女单独进行的分割，在分割完毕的情况下，法院认为这份协议也有陈某2的份额，徐某不认可。陈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徐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徐某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共有纠纷中，拆迁利益均被认为共有，也没有分割份额，在上一个判决中徐某等人均明确表示拆迁协议项下利益并非个人，是共有的。本案中陈某2、董某作为原告也没有要求明确细分财产份额。董某述称，与陈某2意见一致。陈某3、陈某4、刘某1、刘某2、陈某5、常某、陈某6、张某述称，与徐某的意见一致。陈某2、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7月20日徐某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就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52号（以下简称52号）部分房屋订立的《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征补协议）所得利益归陈某2、徐某、陈某3、陈某1及陈某4共有；2、确认2012年7月2日陈某1与永定镇政府就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67号（以下简称67号）的房屋订立的《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得利益归陈某2、徐某、陈某1、陈某4、陈某3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7与徐某系夫妻，生有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共四个子女；陈某7于1992年1月11日死亡注销户口；陈某3与常某系夫妻，陈某5系二人之女；陈某2与董学亮系夫妻，董某系二人之女；陈某1与张某系夫妻，陈某6系二人之女；刘某2与陈某4系夫妻，刘某1系二人之女。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52号院及67号院的原有房屋系陈某7与徐某共有，在两处宅基地范围内又自建房屋若干，所建房屋没有审批手续。2012年7月，徐某就52号院（院内2、3、4、5、7、8号房屋）与永定镇政府签订征补协议，确定宅基地面积和补偿房屋面积共计185.08平方米，认定人口1人，即徐某，征收补偿款共计3321940元。陈某1就67号院与永定镇政府签订征补协议，确定宅基地面积和补偿房屋面积262.28平方米，认定人口6人，分别为户主陈某1、之妻张某、之女陈某6；户主刘某2、之妻陈某4、之女刘某1。应选房面积270平方米，实际选房面积274平方米，安置房一居室2套，二居室2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共计2537581元，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共计1233000元，一次性发放抵扣定向安置房购房款后的征收补偿款结算余额1304581元。陈某2就52-1号房屋与永定镇政府签订征补协议，确定宅基地面积为82.73平方米，认定补偿房屋建筑面积为82.73平方米（房号为1号和6号），认定人口共4人，分别为陈某2、常某、陈某5、董某，实际选房面积为二居室一套82平方米，征收补偿款扣除安置房购房款后的征收补偿款结算余额为436084元。该征补协议档案材料中《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单》记载，“经核实，我村村民陈某2，宅基地位于52-1号，于1982年前。认定宅基地面积为82.73平方米，认定符合补偿标准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82.73平方米，其中首层建筑面积为82.73平方米。”产权人签字处有陈某2的签名，落款处有永定镇政府和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以及经办人签名。生效的（2019）京0109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关于被征收房屋，52号院内1号房系原北房，4号系原东房，7号系原西房。剩余房屋均系2010年所建。67号院内1号房系原北房，其余房屋均系2010年所建。关于被征收房屋坐落宅基地均系祖产，陈某7及其子女均未在村内另行审批取得宅基地。关于房屋征收前的居住情况，徐某在52号院内居住，陈某4在67号院内居住。陈某2主张其结婚后仍在52号院内居住，但是原告方不予认可。关于户籍，徐某、陈某2系何各庄村农民，陈某3系海淀区非农户籍，陈某1、陈某4系何各庄村非农户籍。徐某和陈某1均表示自己所签协议项下利益并非归个人所有。”最终判决认为，“原告表示52-1号院内房屋由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所建以及基于共同作为陈某7的继承人的事实，故四人享有陈某2所签协议项下利益，陈某2、常某、陈某5、董某系陈某2协议项下认定人口，亦应对征收利益享有权利。陈某2表示其协议项下房屋系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与其共建，但是征收前已经分家，但其未能提交已经分家的证据，故其据此主张协议项下征收利益归其个人所有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徐某和陈某1均表示自己所签协议项下利益并非归个人所有，本院不持异议。依据查明的事实，陈某2协议项下被征收土地系何各庄村宅基地，被征收房屋系坐落于宅基地上，其中有属于陈某7的权利份额，故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作为继承人对于诉争征收利益享有共有的权利，常某、陈某5、董某作为安置人口亦对于征收利益享有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基于建房事实而共有，陈某2认可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建房的事实，本院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确认陈某2协议项下征收利益由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共有，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基于建房并不当然改变其享有的继承份额。故依法确认陈某2与永定镇政府就52-1号房屋所签《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为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常某、陈某5、陈某2、董某共有。”对上述生效判决，当事人无异议。对于徐某、陈某1协议项下所得利益是否存在陈某2的相应份额，双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陈某2系陈某7的继承人，对陈某7的财产享有继承权。据查明的事实，徐某、陈某1与永定镇政府订立的征补协议中，被征收的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陈某7、徐某，房屋被征收转化为相应利益应当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现陈某7死亡，其继承人对其享有的利益有继承权。在52号、67号宅基地范围内存在未经审批所建的房屋且已经被征收，本案中陈某2、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均主张对自建房出资出力，但并非在此出资建房而改变宅基地使用权，故陈某2、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对徐某、陈某1与永定镇政府订立的征补协议项下利益享有共有的权利。陈某1的征补协议中，刘某2、刘某1、陈某6、张某均系认定的人口，享有相应的补偿利益。董某对徐某、陈某1的征补协议项下利益不享有权利，故陈某2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刘某1、刘某2、陈某5、常某、陈某6、张某认为徐某、陈某1协议项下利益没有陈某2份额的答辩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某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就北京市门头沟区52号的房屋所签《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为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共有。二、确认陈某1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就北京市门头沟区67号的房屋所签《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征收利益为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张某、陈某6、刘某2、刘某1共有。三、驳回陈某2、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52号院及6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陈某7、徐某，原有房屋由陈某7与徐某共有，故徐某、陈某1与永定镇政府订立的征补协议中，52号院及67号院房屋被征收转化为相应利益应当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陈某7死亡后，其继承人对其享有的利益有继承权，故其中应有陈某2的份额。陈某2、董某一审起诉要求确认52号部分房屋、67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共有，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确认徐某所签协议项下52号房屋的征收利益为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共有，陈某1所签协议项下67号房屋的征收利益为徐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陈某2、张某、陈某6、刘某2、刘某1共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某、陈某1上诉主张其二人所签协议项下利益没有陈某2份额，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一审中徐某、陈某1并未诉请共有物分割，本院对其上诉主张分割拆迁利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0元，由徐某、陈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秋燕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梦书 记 员 马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