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2445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QEEQ788。法定代表人谢文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宏辉，系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凯乾，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243603180M。法定代表人赵建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明哲，系辽宁法意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宏辉、被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部分内容为：1、股权转让标的为被告在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持有的8.3333%比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人民币；2、股权交割日为自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30工作日。股权交割日开始，乙方即享有公司一切股东之权利，甲方应当在股份交割日开始后，于2018年7月1日前，向登记机关提交并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备案申请。3、因该协议引起的争议、纠纷应交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8年5月31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6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被告在收到款项后，没有按照约定将股权转让给原告，既未履行工商登记手续，也未提供目标公司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原告也没有享有任何的股东权利。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取得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股权，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不同意返还60万元。理由是：第一，被告是辽宁美大康华邦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0%，利益是一致的。第二，原告诉称2018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第三，被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告违约在先，二甲双胍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是失败的，被告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原告无权要求返还60万元及利息。原告、被告及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因是2017年6月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关于盐酸二甲双胍质量一致性研究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依据当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仿制药质量和疗效一致性评价研究的意见（国办发【2016】8号）》第一条的规定，盐酸二甲双胍片质量一致性研究申报注册截止时间为2018年底。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应在收到首笔研发经费后7个月内完成药学研究（包括中试生产），2017年7月10日，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付款80万元。因此，原告应在2018年2月10日前完成二甲双胍药学部分研究（含中试生产），中试生产应连续生产三批次与原研药质量一致的药品。但到2018年5月初，中试生产一次都未取得成功。鉴于此，为加快速度，在原委托合同已经进行了近10个月的药学研究工作的基础上，双方协商由原告收购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进行利益捆绑，风险共担。原告也再次承诺按时完成盐酸二甲双胍片一致性研究工作。原告也与辽宁美大康华邦药业有限公司在原委托合同的基础上补充签订了《技术开发承包合同》，合同金额由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生物等效性试验也由原告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是500万元，协议签署日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其余部分按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进度和所需资金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递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日期为2018年7月1日。双方确定2018年7月1日递交工商变更登记申请的原因是，在2018年7月1日，原告必须开始进行生物等效性试验（生物等效性试验需时6个月，同时按此节点应支付等效性试验所需资金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否则就无法在2018年12月底向国家申报注册，也就无法按协议要求在2019年4月前完成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但事实上，由于原告技术力量不足，科技人员体系不完整，工作不负责等诸因素，2018年7月1日之前的中试生产全部失败，导致整个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失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2018年7月1日之前，原告在开始药学研究（含中试生产）和进行生物等效性试验时就负有支付两笔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原告在这两个关键性进度节点均未支付，多次违约，且违约在先。2018年7月1日前中试生产全部失败导致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整体失败，又构成根本性违约。被告有权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拒绝其工商变更登记的要求。被告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盐酸二甲双胍片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的失败，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无法弥补的时间损失和经济损失，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无权要求返还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反诉称，2018年5月22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双方签署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其余部分乙方承诺按一致性评价研究进度和所需资金付给甲方。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仿制药质量和疗效一致性评价研究的意见（国办发【2016】8号）》第一条的规定，盐酸二甲双胍片质量一致性研究申报注册截止时间为2018年底。因为在向国家申报之前，需要进行6个月生物等效性试验（含64例人体等效试验，第三方检测），这就意味着在2018年6月底前，反诉被告必须完成药学研究和中试生产，2018年7月1日必须开始生物等效性试验，否则2018年底无法向国家申报注册。开始药学研究和生物等效性试验是一致性评价研究工作两个关键性进度节点，按约定，反诉被告均应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但反诉被告均未支付，构成逾期。至今，反诉被告仅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协议》第6.3.2条约定，乙方保证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逾期按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承担滞纳金。因此反诉被告应支付滞纳金547,500元（500万元×0.03%×365天，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反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给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滞纳金547,400元。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节点在客观上没有到来，没有逾期支付，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第一，反诉被告支付的60万元已经包括了2017年6月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二期的20万元费用；在第二期中试交接成功之前没有开始下一工作进度，没有产生新的资金需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价款的时间节点没有到来；第二，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在履行《技术开发合同》的过程中具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一致性评价工作到目前没有完成，是由美大康公司和反诉原告导致的，美大康公司未更换陈旧的机器设备、没有按照要求提供原料药、反诉原告不按照约定交付股权的行为是延缓一致性评价工作进度的根本原因；第三，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解决的是股权转让争议，反诉被告与美大康公司都有权就《技术开发合同》的违约问题另案主张，反诉原告在本案中过分主张《技术开发合同》的违约问题对本案没有意义；第四，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支付60万元是在2018年5月31日，如果构成逾期也是短短的几天时间，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以目标公司估值6000万元的8.3333%之价款即500万元人民币出售和转让股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按盐酸二甲双胍片做一致性评价进度所需资金借给目标公司，不得拖延。乙方按照本协议的时间表完成盐酸二甲双胍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乙方承诺用500万元完成盐酸二甲双胍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如盐酸二甲双胍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超过500万元，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如盐酸二甲双胍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不足500万元，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支付余额的部分。本协议甲乙双方签署日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其余部分乙方承诺按一致性评价进度和所需资金付给甲方。乙方承诺在2019年4月前完成盐酸二甲双胍片的一致性评价工作。由于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的时间拖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除此之外，乙方在2021年4月前不能完成盐酸二甲双胍片一致性评价工作，乙方愿用乙方在目标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赔偿甲方。自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即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的30个工作日。自股份交割日开始，乙方即享有公司一切股东之权利，甲方应当在股份交割日开始后，于2018年7月1日前，向登记机关提交并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备案申请。在上述股份交割日成就之日，双方应当在2018年7月1日前向股权转让登记机关提交股东变更申请，并向乙方提供更新后的营业执照，乙方予以配合。如因乙方或登记机关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的，时间顺延”。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向被告交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现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庭审中，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故对原告的该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一节，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即股权不再转让，被告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诉讼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予以同意，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此时，被告才需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并无拖延行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47,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余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告承诺按一致性评价进度和所需资金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反诉被告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在现有证据下，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0元（原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智远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费4,638元（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辽宁华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于 伟人民陪审员 阎 华人民陪审员 王春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石 艺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