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18号1号楼B座六层B615。法定代表人：殷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赫阳，女，1986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宽，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上诉人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赫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君优公司与孙赫阳之间劳动关系期限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3.改判君优公司无需支付孙赫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19200元；4.改判君优公司无需支付孙赫阳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8元；5.改判君优公司无需支付孙赫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孙赫阳承担。事实与理由：1.君优公司与孙赫阳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孙赫阳担任美国咨询顾问，系希望孙赫阳通过其业务能力开辟北京留学服务市场，但在君优公司经营期间北京留学市场并无起色，经营业绩入不敷出，加之君优公司在北京办公经营的房租成本较高，特别是出国留学市场竞争压力较大，君优公司已经负债累累，在此情况下君优公司多次与员工协商降低工资待遇，但员工以种种理由拒绝，为此君优公司多次与全体员工沟通，明确表示公司将于2019年1月31日停止经营并予以歇业，此后公司正式解散，要求员工办理相关手续，但员工一直不予办理。2.因孙赫阳自2019年1月31日之后并未提供劳动，君优公司已经处理歇业状态，不应成承担2019年2月的工资。3.君优公司在2019年1月之前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经营，孙赫阳在此情况下没有提供劳动且无需上班，君优公司仍按照之前约定费用支付工资，孙赫阳已经享受到君优公司给予的各种福利，君优公司不应当再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市场环境恶劣导致君优公司长期亏损，公司决定提前解散，双方系劳动合同正常终止，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君优公司承担赔偿金义务违背了基本事实，过度加重了君优公司的经济负担。孙赫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赫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优公司支付孙赫阳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531.03元；2.君优公司支付孙赫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赫阳以君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168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君优公司支付孙赫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19200元；3.君优公司支付孙赫阳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8元；4.君优公司为孙赫阳出具离职证明；5.驳回孙赫阳的仲裁请求。孙赫阳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君优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技术推广服务；项目投资……。孙赫阳于2018年4月28日入职君优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赫阳主张2018年4月28日入职君优公司，任美国咨询顾问一职，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出勤至2019年2月28日，月工资标准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均为9600元，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孙赫阳就其主张提交银行流水，显示君优公司2018年6月8日支付5989.87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6421.87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12324.92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8324.92元，2018年10月支付8370.92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8588.66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8588.66元，2019年1月支付8588.16元。孙赫阳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君优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童祖芬以发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解除事由为公司关闭，停止运营，孙赫阳认为君优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称君优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孙赫阳就其主张提交《关于公司关闭停止运营的通知》，记载：“……长期经营困难，持续深度亏损，无力为续下去……自即日关闭公司，公司停止运营，员工一律解散……”。孙赫阳主张其2018年、2019年每年分别享有5天年休假，年休假均未休。孙赫阳就其主张提交社保缴费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工资标准、工资支付等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亦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君优公司对上述情况均未举证，结合孙赫阳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孙赫阳关于入职时间、出勤、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的主张均予以采信，认可孙赫阳的工资标准为9600元/月。关于年休假情况。孙赫阳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2018至2019年度的年休假均未休。现君优公司未就孙赫阳已休年休假举证，故应支付孙赫阳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孙赫阳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3天，君优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8元（9600元÷21.75×3×200%）。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有合法依据，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君优公司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关于公司关闭停止运营的通知》的真实性及孙赫阳关于君优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情况，君优公司应支付孙赫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9600元×1×2）。君优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赫阳与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赫阳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19200元；三、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赫阳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8元；四、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孙赫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200元；五、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孙赫阳开具离职证明；六、驳回孙赫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君优公司以经营困难、公司决定提前解散为由主张其与孙赫阳解除劳动关系，但关于公司经营情况仅有君优公司向孙赫阳发送的邮件通知，且孙赫阳对君优公司主张的公司经营状况不予认可，故君优公司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事由缺乏充足的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君优公司应向孙赫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君优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及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法院应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查，君优公司对仲裁裁决确认的前述请求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其在二审中提出异议，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君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君优出国留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