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贤勇，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霞，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馥佳，女，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厚谊，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冲，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胡贤勇与上诉人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以下简称张丽霞等3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8月12日组织上诉人胡贤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上诉人邓馥佳及张丽霞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冲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贤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胡贤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采信不客观，适用法律不全面。一、一审认定张丽霞等3人已将100000元还清不是事实，根据双方当时约定，该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张丽霞等3人确实于2011年3月21日转款100000.00元给胡贤勇，但这是借款的利息，本金尚未赔还。2012年10月22日，张丽霞等3人向胡贤勇借款500000元后，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所还款项均为利息，至2015年12月23日，双方就之前的借款事宜进行协商，通过结算后，张丽霞等3人尚欠胡贤勇借款本息共计1450000元，因此张丽霞等3人出具了借条给胡贤勇收执，同时约定了利息，并承诺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3日。后因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张丽霞等3人仍未能偿还借款本息，胡贤勇于2016年10月找到邓馥佳要求还款，邓馥佳承诺先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在两年内逐步付清，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又因张丽霞等3人未在邓馥佳承诺的期限内履行赔还义务，胡贤勇于2017年12月23日找到张丽霞，张丽霞就之前的借款本息自己计算后，出具了借条一份给胡贤勇收执，该借条特别注明“此借条系2015年12月23日共同借款人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出具的借条载明内容计算本息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二、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款金额应当是张丽霞等3人最后出具给胡贤勇收执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从2010年10月开始借款至今，张丽霞等3人都未能够按照约定偿还本息，所以借款这么多年来，到最后于2017年12月23日张丽霞才结算后出具了《借条》。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金额应当认定为2210000元。因为双方之间的结算和已支付过的款项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内容和情形。三、一审判决虽然适用和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是在计算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时没有考虑双方最初的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所以导致计算后判决错误。四、胡贤勇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借款本息已经在张丽霞等3人出具的《借条》中详细载明，这也是张丽霞等3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条》《承诺书》之间形成了完整的事实证据锁链，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均系依据高额利率计算了签写而违法无效不予采信，这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和本意。胡贤勇一审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第2组证据并不矛盾，因为第2组证据中是以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之和计算得来，在第3组证据（也就是承诺书）中张丽霞等3人认可的本金800000元是因为第2组证据《借条》中载明1450000（本息）未能够偿还，所以张丽霞等3人才承诺先偿付本金800000元，剩余利息定于2年之内逐步归还，利息算至本利归还为止。综上所述，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成立，借款本金和所约定的利率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认定采信不客观，适用法律不全面，请求二审判法院依法审查后改判支持胡贤勇的上诉请求。针对胡贤勇的上诉，张丽霞等3人辩称，胡贤勇的两笔借款已经付清，一笔100000元，一笔500000元，两笔共计600000元，已经还清。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张丽霞等3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邓馥佳出具的承诺书和张丽霞出具的借条都是与胡贤勇约定的新的借款，胡贤勇没有实际交付借款本金，因此双方借款没有实际履行。张丽霞等3人已经实际还清了上述两笔借款，同时由于实际借款人张丽霞长期生病住院导致张丽霞与家人邓厚谊、邓馥佳没有实际对账。2013年2月9日，张丽霞通过银行取现交付现金50000元给孙忠芬；2014年12月31日，张丽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ATM机转账给胡贤勇50000元，银行卡尾号是6279；2012年10月18日，张丽霞通过建行柜台取现后立即转存给胡贤勇或孙忠芬转账。张丽霞等3人实际交付931500元给胡贤勇，已经超额偿还。张丽霞等3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贤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借款本金仅为500000元属认定事实清楚，但错误认定了借款利息。理由：1.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胡贤勇与张丽霞达成借款合意，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借款凭证，并且将借款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张丽霞，因此双方并无任何关于借款利息的书面约定。其次，从张丽霞还款记录来看，并没有任何规律支付利息的事实，所有还款均是归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2%的月利率并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条、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承诺书及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条，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述两份借条并未实际发生，即并无任何转账凭证，故依法两份借条所涉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生效，对双方并无任何约束力。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并未生效的后续借款约定认定之前发生的5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两份借条认定为前述500000元借款的结算，从两份借款凭证的记载内容看，从借款主体、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借款时间等方面均可证明该借款凭证与之前实际发生的500000元借款并无任何关系，即两份借据无法证明与前述借款存在任何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条属于对500000元借款的结算并约定了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涉及500000元借款的发生过程，可以证明500000元借款是胡贤勇与张丽霞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邓馥佳、邓厚谊并无任何关系。虽然后续签订的两份借条上有邓馥佳、邓厚谊的签字，但因上述原因两份借条并未生效，故邓馥佳、邓厚谊与胡贤勇之间并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错误认定了张丽霞与胡贤勇之间民间借贷约定有利息，错误认定邓馥佳、邓厚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张丽霞等3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张丽霞等3人的上诉，胡贤勇辩称，双方之间借款总额900000元，发生了三次借款，第一次是2010年12月22日，借款100000元；第二笔是2012年9月17日，借款300000元；第三笔是2012年10月22日500000元。本案《借条》《承诺书》是张丽霞等3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之前借款没有还清所出具的凭证。邓馥佳虽然不是实际借款人，但是张丽霞借款之后用于家庭和公司开支，并且2013年至2019年期间，张丽霞等3人都向胡贤勇还款，3人是本案适格主体。胡贤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连带赔还胡贤勇借款本2210000元及利息574600元【2210000×13个月（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24%年利率】，本息合计2784600元整，今后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决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霞与邓厚谊是夫妻关系，邓馥佳是张丽霞与邓厚谊之女。胡贤勇与孙忠芬是夫妻。2010年12月22日，张丽霞与胡贤勇借款10000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书写借条，胡贤勇通过银行账户将借款转给张丽霞。张丽霞于2011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赔还胡贤勇，该借款已经还清。2012年10月22日，张丽霞再次以同样方式向胡贤勇借款500000元，胡贤勇按约定将借款转至张丽霞账户。借款后张丽霞及其家人邓厚谊、邓馥佳分别于2013年8月1日还款300000元，于2013年1月21日还款40000元，2013年3月23日还款80000元，于2014年3月13日还款5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还款70000元，于2014年8月8日还款30000元，2015年12月5日还款10000元，以上共计580000元。2015年12月23日，胡贤勇与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要求张丽霞等3人出具现1450000元的借条给其收执，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3日，同时约定有利息。出具借条后因张丽霞等3人未能按借条记载的金额全额进行赔款，胡贤勇于2016年10月1日找到邓馥佳，要求其承诺并由邓馥佳作出承诺书，承诺书上载明先赔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在两年内逐步赔清，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2017年12月23日胡贤勇找到张丽霞。由张丽霞再次向胡贤勇出具借条，载明现金借款贰佰贰拾壹万元及其他约定。出具借条后，邓馥佳于2019年2月2日和4月3日两次微信转款共计1500元赔还胡贤勇。其他款项无能力赔还，经催要未果。为此，胡贤勇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公民之间、公民与金融机构之间借款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未签写借条而是口头约定，但是胡贤勇也按约定将借款以转账方式交付给张丽霞使用，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都应当诚信地履行约定义务。在庭审中胡贤勇主张借款本金为900000元，有300000元为现金交付，已经赔还了100000元，双方约定了利息，张丽霞等3人所赔还的款均为借款利息。张丽霞等3人则辩解双方的借款本金只有600000元，没有收到过胡贤勇交付的现金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的债务已经还清且有超额赔还的。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依法应由双方对各自主张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辩解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胡贤勇列举只能充分证实其诉讼主张借款本金600000元（转款）及双方约定了利息的待证事实，不能证实其已在2012年10月交付过一笔300000元的现金借款的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张丽霞等3人列举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已经赔还清楚双方于2010年10月22日的借款100000.00元及赔还了之后于2012年10月22日借款的部分本息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已经还清所有借款且超额赔还的待证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本案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及借款是否已经赔清。依据上述说理及双方列举的证据，胡贤勇虽然列举了张丽霞等3人出具借条，该二份借条胡贤勇认可书写借条时没有现金交付的事实，而是将之前的借款本息合并后计入本金重新出具的借条。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胡贤勇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800000元的事实，本案的最初借款本金为500000元，300000元的现金借款不予认定。对借款是否已经赔清的问题，胡贤勇认为没有赔清，张丽霞等人则认为已经赔清，对此结合双方列举的证据，虽然双方在最初借款是只有转款依据，并无其他单据和签订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是在之后的交往中特别是张丽霞等3人先后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中均提及了利息，同时结合双方平时的经济交往，可以推定双方是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定利率，故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最终借款本金应依据最初借款本金及上述法律规定的利率，结合张丽霞等人的赔还欠款的情况确定。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借款5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月21日赔还第一笔借款时，借款3个月，利息为30000.00元，张丽霞赔还40000.00元，赔还利息30000元，赔还本金10000元，现本金为490000元；至2013年3月23日借款本金490000元，借款2个月，利息为19600元，张丽霞赔还80000元，赔还利息19600元，赔本金60400元，现本金为429600元；至2013年8月1日，借款5个月，利息为42960元，张丽霞赔还300000元，赔还利息42960元，赔还本金257040元，现本金为172560元；至2014年3月13日，借款8个月，利息为27609.60元，邓厚谊还款50000元，赔还利息27609.60元，还本金22390.40元，现本金为150169.60元；至2014年6月13日，借款3个月，利息9010.18元，邓厚谊还款70000元，赔还利息9010.18元，赔还本金60989.82元，现本金为89079.78元；至2014年8月8日，借款2个月，利息3567.19元，张丽霞赔还30000元，赔还利息3567.19元，赔还本金26432.81元，现本金为62646.97；至2015年12月5日，借款16个月，利息为20047元，邓馥佳赔还10000元，欠利息10047元；至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写借条时，双方借款本金应为原本金62646.97元加尚欠的利息10047元，合计为72693.97元。双方计算的利息为高利息计算之后并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本金金额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1450000元不予认定，应依法以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后并入本金，至双方写借条时的借款本金依法认定为72693.97元；同理，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不予认定，应依法以上述法律规定计算后并入借款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07587元。综上所述，张丽霞等3人辩解借款已经还清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二）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是否合法。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及说理，虽然双方在借款初期只有转款和赔款的依据，并无书面证据进行明确约定，但是结合双方的关系及借款期间双方的履行情况，以及在之后双方多次出具借条和承诺书中均明确提及利息的问题，特别是在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率并载明了利息，应依法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且从张丽霞等人出具的借条中可得知，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合法，不予认定，本案的利率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综上所述，胡贤勇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对该部分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张丽霞等3人的辩解部分合法有据，予以采纳。部分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胡贤勇借款本金107587.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在结算时应扣减邓馥佳于2019年赔还的1500.00元；二、驳回胡贤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80元，减半收取14540元，由胡贤勇负担10000元，由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共同负担14540元。二审期间，胡贤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丽霞。2.2012年9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胡贤勇将300000元转入文山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经质证，1.张丽霞等3人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应加盖公章，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遗漏了陈世勇、张大为等人是公司人员，邓馥佳、邓厚谊与文山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关。2.对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人是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无关。本院认为，胡贤勇提交的1号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张丽霞等3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张丽霞系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2号证据即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经审查，实际是两份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转账凭条，反映了胡贤勇于2012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存入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3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笔资金属于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之间的借贷还是属于胡贤勇与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贷，系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张丽霞等3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凭条，张丽霞、胡贤勇对账明细。证明：2014年12月31日，张丽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ＡＴＭ机转账50000元至胡贤勇卡号为62×××79的账户。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卡明细账，张丽霞、胡贤勇对账明细。证明：2012年10月18日和2013年2月25日，张丽霞通过建设银行柜台取现15000元和40000元转存胡贤勇或孙忠芬。3.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张丽霞、胡贤勇对账明细。证明：2012年12月26日，张丽霞通过农业银行转账80000元至张利颖卡号为62×××15的账户，由张利颖转付给胡贤勇或孙忠芬。针对上述三份证据，张丽霞等3人向本院申请调查或发出调查令进行调查核实。经质证，胡贤勇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胡贤勇没有收到这些转账。本院认为，因胡贤勇不认可收到张丽霞等3人主张的上述转款，为了查清事实，本院责令胡贤勇自行提供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79账户在2014年12月期间的流水明细；向张丽霞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冲发出《调查令》进行调查。之后，双方各自提交了下列证据：1.胡贤勇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7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是胡贤勇提出根据明细清单，反映不出张丽霞转入的款项。经质证，张丽霞等3人对该份《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提出明细清单上载明的2014年12月31日转入胡贤勇上述卡号的50000元，显示的对方账号62×××24系张丽霞的账号。张丽霞等3人为了进一步证明该账号系张丽霞持有，补充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丽霞补充提交的银行卡及明细清单，载明卡号62×××24的户名是张丽霞，本院向胡贤勇出示后，胡贤勇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综上，虽然胡贤勇不认可2014年12月31日其账户收到的50000元是张丽霞转入的款项，但是本院结合张丽霞等3人提交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卡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2014年12月31日张丽霞通过其银行卡62×××24向胡贤勇卡号62×××79转入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张丽霞等3人提交了胡贤勇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34明细。经质证，胡贤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待证事实，因对方户名并不是本案张丽霞等3人。之前，胡贤勇与他人有过生意往来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丽霞等3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34明细载明2012年12月26日，通过张利颖账户转账存入胡贤勇中国建设银行上述卡号内80000元。虽然胡贤勇对关联性不认可，但是并未主张其与张利颖之间存在借贷或生意往来关系。因此，张丽霞等3人提交的明细能够证明张丽霞于2012年12月26日通过其妹妹张利颖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转入胡贤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34款项8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胡贤勇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2年9月17日胡贤勇通过转账方式将300000元打入张丽霞经营的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对一审认定“张丽霞于2011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赔还胡贤勇”无异议外，对于其他时间还款的金额都是偿还利息而非本金，认为一审认定的还款580000元均为偿还利息，不是本金。张丽霞等3人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580000元有异议，认为从2010年12月22日开始至2019年4月3日止，张丽霞等3人共向胡贤勇、孙忠芬支付931500元。2.邓馥佳作出的承诺书是受张丽霞委托而出具。除上述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胡贤勇所提上述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第1项异议，因胡贤勇在二审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转账凭条，反映了胡贤勇于2012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账户存入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300000元是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胡贤勇提出的第1项异议成立。2.对于第2项异议，一审认定2012年10月22日，张丽霞借款50000元后，张丽霞等3人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5日还款总计580000元，并未认定属于偿还本金。偿还的资金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应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针对张丽霞所提上述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对于第1项异议，张丽霞等3人认为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共向胡贤勇、孙忠芬支付931500元。除一审认定偿还数额580000元和1500元外，根据二审中张丽霞等3人提交的证据，通过张丽霞账户及其妹妹张利颖分别转入胡贤勇账户的50000元和80000元，共计130000元。加上上述一审认定支付金额，从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总计711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张丽霞等3人主张的第1项异议部分成立。2.对于第2项异议，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邓馥佳作出承诺书是受张丽霞委托而出具的事实，结合《承诺书》的内容，一审认定胡贤勇找到邓馥佳要求其承诺并由邓馥佳作出承诺书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张丽霞等3人提出的第2项异议不成立。通过二审审理，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外，本院另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9月17日，胡贤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入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300000元。2012年12月26日，张丽霞通过其妹妹张利颖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转入胡贤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34款项8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张丽霞通过其银行卡62×××24向胡贤勇卡号62×××79偿还50000元。另查明：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丽霞，于2003年2月11日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二份借条是否系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还是属于新的借款出具的凭条。2.本案借款本金实际数额及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定。3.邓馥佳、邓厚谊应否与张丽霞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所涉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二份借条是否系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还是属于新的借款出具的凭条的问题。本院认为，张丽霞等3人在本案审理中主张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二份借条属于新的借款，但未实际发生，未生效；胡贤勇则认为该二份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形成的借条，不是新的借款。本院经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从2010年12月22日开始至2012年10月22日止，期间张丽霞在不同时间分别向胡贤勇借款，胡贤勇已实际交付借款，张丽霞等3人收到借款后也陆续向胡贤勇转账还款，即双方确实有借贷关系的事实存在。根据本案证据即二份《借条》的出具时间、内容及邓馥佳出具《承诺书》的内容，结合上述胡贤勇交付借款的事实及张丽霞偿还借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双方针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通过双方结算，张丽霞等3人认可欠胡贤勇1450000元。在第一次结算后，邓馥佳还向胡贤勇作出承诺并出具《承诺书》，载明“基于2015年12月23日与胡贤勇借条，达成如下还款承诺，我公司因债务重务待重组完成后先偿付本金800000元正，剩余利息定于两年内逐步归还。利息算至本利归还完为止”，由此说明邓馥佳认可第一次结算形成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中有800000元的本金，其余为利息。第二次结算是2017年12月23日，因第一次结算后约定的偿还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又再次协商结算，第二次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210000元是2010年12月22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此借条系2015年12月23日共同借款人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出具的借条载明内容计算本息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从原来借款1450000元增加到2210000元。从上述借款、还款及《借条》《承诺书》形成的时间、过程来看，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二份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并不是新的借款。张丽霞等3人在明知两份《借条》存在的情况下，若未实际交付，却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撤销。并且，张丽霞等3人对一审认定的二份《借条》形成的原因、过程并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所涉2015年12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二份《借条》，是双方当事人针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先后两次进行结算的依据，并不属于因新的借款而出具的凭条。对于结算的本息之和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张丽霞等3人主张《借条》因未实际交付借款而不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实际数额及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本金实际数额的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就2010年12月22日发生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借贷事实，双方都认可已偿还清楚，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涉及的是上述款项之后产生的借款数额及偿还问题，双方对2012年10月22日张丽霞向胡贤勇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仅针对是否已偿还付清问题存在争议。双方针对另一笔款项存在争议，即：二审中胡贤勇提交了证据即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证实其于2012年9月17日转入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300000元，张丽霞等3人对该笔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借款主体提出异议，认为借款主体为该公司，与张丽霞等3人无关。而胡贤勇主张该笔款系张丽霞等3人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丽霞，从2015年12月23日双方经过结算形成的《借条》确定的借款金额1450000元，2017年12月23日第二结算的《借条》中也明确了原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邓馥佳于2016年10月1日出具给胡贤勇的《承诺书》内容可知，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因上述2012年10月22日借款500000元双方认可无异议，另外的300000元就是胡贤勇于2012年9月17日存入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300000元，是在张丽霞的指示下转入该公司账户，之后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出具《借条》将该笔借款本金计入借款总额中，邓馥佳在后来的《承诺书》中进一步明确了前期借款本金为800000元的事实。因此，虽然借款300000元转入的账户是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但是出具《借条》的借款人是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借据是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因此，与胡贤勇形成借贷关系的借款人是张丽霞等3人，而不是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仅是提供了账户由双方进行借款交付，不是借款人。综上，本院确认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在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其次，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确定。本案中，胡贤勇提交了二份结算后形成的《借条》，借条中确定的借款金额都是将前期借款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计入总额中。对于前期本息合并后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作了明确规定，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约定的最终借款本金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上述规定利率范围内进行确定。结合本案情形，根据双方结算后形成的《借条》《承诺书》有利息的约定，但对确定的本息之和数额如何计算得来未明确，即计算的利率不清楚。最后一次即2017年12月23日结算的《借条》仅针对结算后的金额2210000元，约定在还款期限内即2018年12月30日前按年利率36%计算，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但是对之前结算的利息按多少利率计算确实不明确。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张丽霞等3人主张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涉及的借款共二笔，一笔是300000元于2012年9月17日发生，另一笔是500000元于2012年10月22日发生。借款后，张丽霞等3人从2012年12月26日开始还款，还款的性质属于本金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规定，在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双方没有约定清偿债务顺序，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张丽霞等3人在本案两笔借款期限内首先偿还的是利息。具体计算：1.2012年9月17日借款300000元，至第二笔借款发生时前一天2012年10月21日止，利息为：300000元×24%×34天÷360天=6800元。2.2012年10月22日第二笔借款500000元，借款本金为800000元，至第一次还款时间2012年12月26日止，利息为：800000元×24%×65天÷360天=34667元。已查明截止当日，张丽霞通过其妹妹张利颖账户转账支付80000元，应还利息41467元（6800+34667），超过部分38533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761467元。3.从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21日止，利息为：761467元×24%×25天÷360天=12691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40000元，超过部分27309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734158元。4.从2013年1月22日起至2013年3月23日止，利息为：734158元×24%×60天÷360天=29366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80000元，超过部分50634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683524元。5.从2013年3月24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利息为：683524元×24%×130天÷360天=59239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300000元，超过部分240761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442763元。6.从2013年8月2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止，利息为：442763元×24%×223天÷360天=65824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50000元，尚欠利息15824元，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此时尚欠借款本金为458587元。7.从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6月13日止，利息为：458587元×24%×91天÷360天=27821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70000元，超过部分42179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416408元。8.从2014年6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利息为：416408元×24%×55天÷360天=15268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30000元，超过部分14732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本金401676元。9.从2014年8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401676×24%×144天÷360天=38561元。期间，张丽霞通过其银行卡转账还款50000元，超过部分11439元折抵偿还本金，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390237元。10.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利息为：390237元×24%×338天÷360天=87933元。期间，张丽霞等3人偿还了10000元，尚欠利息77933元，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此时尚欠借款本金为468170元。11.从2015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即第一次结算时止，期间利息为468170元×24%×17天÷360天=5306元。但是，张丽霞等3人均未偿还过借款，所欠利息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合计为473476元。截止当日，张丽霞出具给胡贤勇的《借条》欠借款本金1450000元远远超过了上述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的金额，应以法律规定利率计算后所得的利息并入本金，因此，截止2015年12月23日止，双方第一次结算时借款尚欠本息之和即后期借款本金为473476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予以确认。12.从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即最后一次结算时止，期间利息为：473476元×24%×730天÷360天=230425元。但是，张丽霞等3人均未偿还过借款，所欠利息应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合计为703901元。截止第二次结算时，第二张《借条》确定的借款总额2210000元同样超过了法律规定计算的金额，本案不能以此结算的本息之和数额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因此，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尚欠本息之和即后期借款本金为703901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予以确认。13.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利息为：703901×24%×465天÷360天=218209元。期间，邓馥佳通过微信转款偿还1500元，扣减后尚欠利息216709元。14.从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胡贤勇起诉之日）止，利息为：703901元×24%×329天÷360天=154389元。15.从2020年2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7039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通过上述计算，本院确认截止双方最后结算之日即2017年12月23日本案尚欠借款本金703901元及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的尚欠利息为371098元(216709+154389)；从2020年2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7039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邓馥佳、邓厚谊应否与张丽霞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借款800000元，虽然胡贤勇交付借款的账户是张丽霞个人账户或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文山市万银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本院认定交付款项的账户是受张丽霞的指示、安排转入上述账户。借到款后，张丽霞与其家人邓厚谊、邓馥佳分别都在向胡贤勇还款，并且三人都共同向胡贤勇出具《借条》，而本案中的两份《借条》都是经过双方两次结算后形成所欠本息之和的债权凭证，且邓馥佳自己也向胡贤勇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事宜，张丽霞等3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认可三人在两份《借条》上签字认可其真实性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胡贤勇与张丽霞等3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邓馥佳、邓厚谊是本案借款的共同还款人，应当与张丽霞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丽霞等3人主张“本案系胡贤勇与张丽霞个人之间产生的借贷关系，并且涉及的金额仅为500000元，与邓馥佳、邓厚谊无关，且两份《借条》与之前借款无关，尚未实际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丽霞、邓馥佳、邓厚谊应当对本案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的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贤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张丽霞等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使本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二、由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尚欠胡贤勇借款本金703901元及从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的尚欠利息371098元；从2020年2月28日起的利息以本金7039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胡贤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80元，减半收取14540元，由胡贤勇负担8869元，由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负担5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0元，由胡贤勇负担17739元，由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负担11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