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肖家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霞，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汶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九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虞天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佳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永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肖家利。上诉人上海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沪信合伙企业)、原审被告上海永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9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银润公司虽于春节前收到了开庭日期为2020年3月3日的传票，但因疫情原因，各法院都采用了在线庭审的方式审理案件，本案中银润公司未收到在线庭审的进一步安排通知，故银润公司一审未参加庭审是因为一审法院通知程序存在疏漏。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系银润公司和永翔公司为了帮助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完成他人到期贷款的结转手续，永翔公司未实际使用借款。当时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承诺无需永翔公司、银润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经向永翔公司核实，永翔公司确认不存在未偿还贷款。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上海淮冶钢铁有限公司当时有贷款业务关系。2013年末，上海淮冶钢铁有限公司贷款期满，但无力清偿。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为了避免账面坏账，请求永翔公司帮忙结转，并将该笔等额的贷款资金用于清偿上海淮冶钢铁有限公司的逾期贷款。虽然当时银润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承诺由其从本行资金池中拨付资金清偿该笔款项，无需永翔公司后续还款，银润公司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且根据永翔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截止2019年11月11日，永翔公司名下自2003年开始办理的信贷业务均已结清，不存在逾期未付贷款。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银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沪信合伙企业辩称：1.一审程序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向银润公司提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地址送达了开庭传票，应视为有效送达。本案一审采取的是现场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故一审程序无误。2.借款事实清楚，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系争贷款是用于归还上海淮冶钢铁有限公司的旧贷。永翔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不能证明贷款已经结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翔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沪信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翔公司偿还沪信合伙企业借款本金人民币4,049,639.8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永翔公司向沪信合伙企业支付利息1,021,316.56元(以年利率7.28%，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3.银润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在最高额4,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银润公司、永翔公司负担。审理中，沪信合伙企业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永翔公司偿还沪信合伙企业借款本金4,047,722.21元；2.永翔公司向沪信合伙企业支付利息1,005,538.18元(以年利率7.28%，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永翔公司签订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永翔公司营业地址或住所为“沪松公路XXX-XXX号”。合同约定永翔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4,500,000元用于采购螺纹钢，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依基准利率和浮动比例确定，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5.6%，浮动比例上浮30%，借款利率7.28%，合同有效期内，基准利率随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浮动比例保持不变；合同项下借款发放当日为起息日，以月为一个计息周期，分段计收借款利息；借款人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永翔公司到期一次性偿还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合同项下贷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质押；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而无需借款人同意；如借款人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合同项下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拒收或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的方式可以公证或公告方式送达。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债权人)与银润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DLLYXXXXXXXXXXXXB01)。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银润公司的营业地址或住所为“沈砖公路XXX弄XXX号楼X楼”。该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的期间在4,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依据其与永翔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11月26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银润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编号DLLYXXXXXXXXXXXXB02)，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依据其与被告永翔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合同附件《质物清单》中载明，质物为价值450,000元的保证金，权属凭证或权利凭证为XXXXXXXXXXXXXXX。2013年11月26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永翔公司发放借款4,500,000元。借款期间，永翔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利息共104,650元。借款到期后，永翔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2015年1月4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行使质权，将银润公司保证金扣除450,360.17元抵充借款本金，剩余本金4,049,639.83元未归还。2016年1月14日，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国际商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248号中列明，借款人为永翔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2016年5月18日，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6)大中证经字第780、781号《公证书》，分别载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5月13日申请，对其向永翔公司、银润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5月13日15时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将通知书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至给永翔公司、银润公司合同记载的地址。公证书所附通知书均显示，大连银行已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3日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将其对债务人永翔公司及其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此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已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大连银行截至2015年9月30日账面本金余额为4,950,000,000元的不良资产包。2.大连银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为更好实现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后续清收之目的，基于资产转让协议之约定，分别委托甲方、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其对借款人永翔公司借款合同项下以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日计算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6年10月14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大连银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双方于2016年1月4日在《国际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财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6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内部划转的方式将大连办事处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办事处，上海办事处成为债权的最终受让方，转让方由大连银行相应变更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最终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172号中列明，借款人为永翔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2016年11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2017年9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甲方)与沪信合伙企业(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资产，为利于《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甲方与乙方同意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就各单户债权资产签订转让协议；甲方将其对借款人永翔公司在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6年10月31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4,049,639.83元；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7年9月2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沪信合伙企业在《文汇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沪信合伙企业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沪信合伙企业。沪信合伙企业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沪信合伙企业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在公告清单序号第172号中列明，借款人为永翔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一审中，沪信合伙企业确认：1.《质押合同》项下的保证金45万元及截止2015年1月3日的利息1,917.62元已从沪信合伙企业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后借款本金为4,047,722.21元；2.沪信合伙企业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7.28%，以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5年1月3日，以4,047,722.2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总计为1,110,188.18元，扣除永翔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04,650元，尚欠付利息1,005,538.18元。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永翔公司、银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永翔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永翔公司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之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又将系争债权转让于沪信合伙企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永翔公司、银润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载明的营业住所或营业地址以邮寄《催收通知书》《担保通知书》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债权转移并对债务履行进行了催告。沪信合伙企业亦在诉请中将保证金的本息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故永翔公司应向沪信合伙企业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银润公司应在最高额4,500,000元限度内对永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银润公司有关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保证金本息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翔公司、银润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沪信合伙企业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047,722.21元；二、永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沪信合伙企业利息1,005,538.18元；三、银润公司在最高额4,500,000元范围内对永翔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润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永翔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72.82元，由永翔公司、银润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银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12368知信截屏，旨在证明疫情期间，一审承办法官的其他案件都采用在线庭审的方式审理，并通过12368通知当事人。2.永翔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旨在证明本案系争贷款已于2015年12月26日结清。被上诉人沪信合伙企业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一审采取的是现场开庭的方式审理，没有采取在线庭审的方式审理。对于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系争债权于2015年12月23日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故在《企业信用报告》显示对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贷款结清。原审被告永翔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银润公司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向该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银润公司也确认其收到了开庭传票。其次，疫情期间并非所有的案件都采取在线庭审的方式审理，本案采取的是现场开庭的方式审理。当事人如对开庭方式有疑问，应及时与承办法官联系确认开庭方式。银润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因在其自身，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银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体问题。首先，现无证据证明银润公司是为帮助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办理结转上海淮冶钢铁有限公司的贷款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次，本案系争贷款债权于2015年12月23日由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故《企业信用报告》只能证明永翔公司针对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的4,500,000元贷款结清。鉴于现银润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争贷款已经还清，故银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银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72.82元，由上诉人上海银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童 蕾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