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委托代理人张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3，身份信息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舅舅。 被告人张某4，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潘某，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4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张某1、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病亡，依法询问了其继承人张某得、张某1、张某3，三人均表示不再以继承人身份参加诉讼，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终结诉讼。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李某2的委托代理人暨法定代理人张某3，被告人张某4及其辩护人潘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4与被害人张某2为同村村民，系情人关系，二人曾于2019年中秋节期间因婚恋问题发生过矛盾。2020年3月31日13时许，张某2约张某4在民和县古鄯镇街道见面。见面后，因张某4怀疑张某2感情出轨以及结婚彩礼问题发生争吵，后二人至民和县官亭镇游玩后返回古鄯镇街道吃晚饭。21时许，张某4将张某2送回其家中并约定一会儿再来，张某4回到自家饮了几杯白酒。21时30分许，张某4到张某2家中再次就结婚彩礼一事发生争执并相互扇一耳光，二人便先后离开张某2家，张某2扬言要将张某4母亲气死。张某4在村中巷道内转了十几分钟后，22时许回到自家看到张某2在客厅内撕扯其母王某并辱骂，张某4劝阻未果，在张某2言语刺激下，从其东卧室桌子抽屉内取出刀子，返回客厅对张某2胸腹等部位乱戳六刀致其倒地身亡。后张某4自杀未果并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右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单刃刀一把、金属残片；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7.被告人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4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张某4其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丧葬费42689.5元，死亡赔偿金630300元，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229980元、被抚养人李某1的生活费103491元，李某2的生活费68994元，以上共计1076354.40元。 被告人张某4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对民事赔偿部分同意调解，但无力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潘某辩护及代理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基于婚恋纠纷及被害人张某2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被告人张某4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10.4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对张某4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4与被害人张某2（殁年29岁）为同村村民，张某2丈夫病故后张某2承诺与张某4结婚。2020年3月31日13时许，二人相约在民和县古鄯镇街道见面后张某4怀疑张某2感情出轨及结婚彩礼等事宜发生争吵。21时许，张某4送张某2回家。张某4到自家喝了几杯白酒后于21时30分许到张某2家后双方再次就结婚彩礼等事宜发生争执并厮打，张某2声称要将张某4母亲气死。张某4离开后在村巷内转了十几分钟回家见张某2撕扯其母王某并辱骂，劝阻未果，又受张某2言语刺激，遂持刀朝张某2胸、腹等部位乱戳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张某4自杀未果后即向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右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张某4亲属支付丧葬费用4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又交纳赔偿款10万元。 经庭审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 《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证实：2020年3月31日23时20分20秒，该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张某4电话（181XXXXXXXX）报案称“我在家中杀了人，请求出警。”古鄯派出所接到指令后即向120拨打急救电话并安排民警张某英、张某群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躺在路边，腹部处有血迹。经询问，该男子自称是张某4，称在家中用刀将一女子杀害，民警遂赶到张某4家中在主房内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经查询身份信息，该女子叫张某2。随后，救护车赶到现场，经检查，张某2已亡。后安排民警陪同医生将张某4送往民和县医院救治。经讯问，张某4对杀害张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4月1日该局依法决定对张某4涉嫌故意杀人立案侦查，次日对其被监视居住。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指、辨认及提取笔录 （1）青公（民）勘﹝2020﹞K6321220000002020030067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该局于2020年4月1日1时25分至2时30分、2020年4月1日10时30分至13时58分，在见证人刘某、马某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中心现场位于××县一社张某4家。该家为庄廓式院落。在该家院外，正对院门西南侧6.8㎝处的硬化路西侧见有26㎝×9㎝的呕吐物（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客厅炕沿靠南墙处放置有一个纸箱，纸箱北侧距炕沿7㎝、客厅北墙154㎝处的土炕床单表面18㎝×21㎝范围内见有浸染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1号标牌），该血迹渗透至下方褥子；距炕沿25㎝、客厅北墙191㎝处见有一部OPPO手机（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该手机屏幕破碎。位于客厅土炕东侧面瓷砖上，距客厅北墙163㎝处35㎝×30㎝的范围内见有点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3号标牌）；位于东土炕东侧的客厅地面见有一具头朝南、脚朝北的仰卧状女尸，尸体头部距客厅南墙107㎝，炕沿56㎝（拍照固定，此处放置4号标牌）；距客厅南墙99㎝、炕沿24㎝处的地面上22㎝×29㎝的范围内见有滴落状及接触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5号标牌）。位于尸体左肩下见一串断裂珠串饰品（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尸体周围见有散落的黑色及白色圆珠。距南墙157㎝、炕沿119㎝处的地面6㎝×4㎝范围内见有接触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6号标牌）。距客厅南墙162㎝、炕沿155㎝处的地面15㎝×12㎝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7号标牌）；距客厅南墙200㎝、炕沿153㎝处地面6㎝×6㎝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8号标牌）；距客厅南墙194㎝，距炕沿170㎝处地面15㎝×15㎝范围内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此处放置9号标牌）；烤箱炉内见有一把垂直放置的黑色木柄匕首，刀尖朝下，木柄朝上，刀刃处见有褐色可疑斑迹（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擦拭匕首柄部检材贰份、刀刃检材贰份，分别记为匕首柄部擦拭物1、匕首柄部擦拭物2，刀刃擦拭物1、刀刃擦拭物2），该匕首全长27.5㎝、其中刀柄长13㎝，刀刃长14.5㎝，刀宽3㎝且刀刃上见有3处缺损，距刀柄5.5㎝的刀刃处有2.6㎝缺损，距刀柄11㎝的刀刃处有1.5㎝缺损，刀尖缺失。东卧室双人床床头两侧各放置有一个枕头，两枕头之间见有一条金项链（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天佑德酒瓶内剩有2/3的酒精味液体（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并在酒瓶瓶口、瓶身表面使用棉签擦拭提取生物检材各壹份）。本次勘验共提取血迹检材11份，原物提取5份，物证1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3日，在见证人张某莲见证下，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王某确认“6”号照片上的女子系其儿子张某4杀死的张某2。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9日，在见证人肖某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李某2确认“7”“3”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母亲张某2的男朋友张某4。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29日，在见证人肖某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张某1、张某5分别确认“3”号、“10”照片上的男子系其女儿张某2的男朋友张某4。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日，在见证人刘某、张某健分别见证下，张某4辨认其于2020年3月31日在古鄯街道与张某2约定见面的地方、其开车行驶的方向、张某2下车的位置和回家的方向、其与张某2发生争吵的住所和争吵后离开的方向、以及其家中将张某2杀害的现场和将作案工具刀子扔进烤箱内；在6张不同刀子的照片中，张某4确认“3”号照片上的刀子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 （6）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4月1日，在见证人吕某的见证下，依法提取了张某4血样壹份，其身上所穿的深蓝色格子西装左袖口、右袖口、西装后背开衩处左、右两侧均有可疑斑迹，在以上四处分别剪取染有可疑斑迹的检材壹份；深蓝色格子衬衣左胸腹部、右胸腹部、衬衣背部均有可疑斑迹，在以上三处分别剪取染有可疑斑迹的检材壹份；黑色牛仔裤拉链右侧有可疑斑迹，该处剪取检材壹份；左侧裤兜内有一部蓝色OPPO手机，黑色皮鞋表面有点状血迹，在左、右脚皮鞋表面分别使用棉签擦拭检材壹份。提取整个过程进行了同步拍照固定。 （7）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金属残片一块、匕首壹把、张某4门诊病历壹本。 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20】077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检材DNA基因录入DNA数据库，经比对发现送检的呕吐物擦拭物、5号标牌处的血迹、7号标牌处的血迹、8号标牌处的血迹、9号标牌处的血迹、匕首刀刃部擦拭物1、白色天佑德酒瓶瓶口擦拭物、张某4所穿西装左袖口、衬衣左胸腹部、衬衣背部可疑斑迹剪取物、黑色牛仔裤拉链右侧可疑斑迹、左脚皮鞋表面、右脚皮鞋表面擦拭物中检出的DNA分型，与张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23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28。 送检的1号标牌处血迹、3号标牌处血迹、6号标牌处血迹、张某4所穿西装右袖口可疑斑迹剪取物、张某2左手、右手血迹、张某2所穿牛仔裤左大腿前侧的血迹中检出DNA分型,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4×1029。 送检的匕首柄部擦拭物1、2检材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中，包含张某4的DNA分型。 （2）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张某2左肩峰下7㎝处见一8㎝×0.6㎝大小的擦挫伤；距左乳头10㎝正中线处见一长3㎝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该创下1㎝处见一长约4㎝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距左乳头下14㎝距正中线7㎝处见一长3.5㎝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背部距颈12㎝处见一2.5㎝长的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该创下12㎝处见一2.5㎝长斜行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腔内；会阴部见一3.5㎝长斜行锐器创，创腔内见一0.8㎝的金属残片，深达骨质。左侧4-6肋肋软骨骨折；左侧第7肋处见一4㎝×4㎝范围的肌间出血，清除出血，见一4㎝长骨折；左右两侧胸腔内见大量血性液体，达4000ml,心包与胸骨粘连，心包前侧见一3㎝长刺创；右心室见一2㎝长刺创；心脏膈面距心尖1㎝处见一3㎝长刺创；右肺下叶见一2㎝长刺创；T3、T4处见6㎝×4㎝大小血肿，清除血肿见一3㎝长刺创；右侧9、10肋间近脊柱处见一3㎝长刺创；大网膜左侧见一3㎝长刺创；胃大弯下1/3处见一1.5㎝长刺创，胃内容溢出，胃内容物呈食糜状；子宫内见节育环；阴部创口局部解剖见耻骨联合处有一3㎝长刺创；脾脏皱缩。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右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2020年3月31日22时、23时许，张某2前来骂我，并说张某4打骂了她。不久，张某4到家与张某2发生争吵并将张某2往外拉，张某2辱骂张某4“把你妈×”等难听的言语刺激张某4。张某4从东侧房间取刀子返回房间戳了张某2胸腹部数刀致其倒地，又戳了自己的胸部数刀后从家中离开。 （2）证人张某6证言：2020年3月31日23时许，我叔张某4来我家对我和父亲说他把人杀了，人已经死亡，并说，我已报警了后我父亲到他家查看出来说杀死的人是张某2。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到了现场，带走了张某4。 （3）证人张某7证言：2020年3月31日23时许，我弟张某4来我家说他杀了张某2，让我照顾好母亲，卡上有11万多元。我到他家见躺着一个女的。出来后见张某4蹲在我家大门处，用手捂着肚子。我准备叫人时警察到了现场并将张某4带走了。后我母亲王某说张某4和张某2发生争吵并厮打。 （4）证人刘某证言：张某4和张某2为同村村民，张某2丈夫病故后二人成为情人关系。2020年3月31日23时30分许，古鄯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说张某4杀了人，问我他家在哪里，我告诉了民警后赶赴张某4家，我到达时民警在张某4家门口，张某4蹲在自家门口呕吐。这时120救护车也到了，我和民警、医护人员进入张某4东房客厅内见张某2躺在地上，经检查，人已死亡。后民警将张某4控制并送上救护车。听张某7说张某4杀了张某2后自残自伤。 （5）证人张某5、张某1证言：女儿张某2和张某4于2019年中秋节当天到我家后因结婚等事宜发生过矛盾。2020年4月1日，古鄯派出所的打电话告知其女儿张某2被张某4杀了。 （6）证人马某证言：2020年3月31日，我和张某2到古鄯街道后张某2打电话叫来了张某4，二人就张某2感情出轨及彩礼之事发生了争吵。后从官亭返回古鄯饭后他俩把我送回了家。 5.作案工具一单刃刀一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某4确认该刀系其杀害被害人张某2时所用的凶器。 6.中国银行存款单及回执证实：被告人张某4家属于2020年9月4日通过转账等方式向我院预交10万元民事赔偿款。 7.被告人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我与被害人张某2为同村村民，张某2丈夫病故后她承诺与我结婚，但她同时又交往着另一男人。2020年3月31日13时许，张某2约我到古鄯镇街道，我到时还有马某。后就张某2感情出轨之事发生了争吵。后从官亭返回古鄯饭后送马某回家，后送张某2回家。我到家饮了一两“天佑德”白酒后又返回到张某2家，二人就结婚彩礼等事宜发生争执并厮打，张某2前来扬言要将我母亲气死。我在村巷内转了十几分钟后回家见张某2撕扯我母王某并骂，骂的言语很难听，我劝阻时她说“今晚要么气死你母亲，要么你就整（方言，杀）死我”。在张某2言语刺激下，我持刀朝张某2胸腹乱戳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又朝自己身上戳了数刀后向110电话报警了，这时刀尖不见了，就把刀扔到烤箱内。后去我哥张某7家喊“我杀人了，把母亲照顾好”之类的话，在返回途中晕倒在家门口的硬化路边处。不久，警察和救护车也到了现场，我被送往民和县人民医院救治。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要求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的诉求。经查，李某1出生于，李某2出生于，至案发时其二人均不满18周岁，该诉求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的诉求。经查，张某1出生于，至案发时其不满60周岁，且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亦不予支持。其合理诉讼请求具体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0929元÷2=45464.50元；（2）被抚养人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因其父已在案发前病故，其抚养人实际为被害人张某2一人，且被扶养人有二人的，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青海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799元）。按2019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99元×9年=214191.00元，以上共计259655.50元。鉴于被害人张某2对矛盾的激化，致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相应地减轻负担被告人张某4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某4承担80%的赔偿责任，259655.50元×80%=207724.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4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张某2的婚恋纠葛，持刀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2的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张某2对矛盾的激化，致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其亲属主动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10.4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害人的过错亦相应地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李某2要求赔偿丧葬费及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4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其有自首以及被害人张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及其家属主动赔偿10.4万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与辩护及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4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4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害人丧葬费4546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191.00元，以上共计259655.50元。其中，由被告人张某4赔偿207724.40元（10.4万元已给付）； 三、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葛 新 审 判 员 王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