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金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望台镇望台村。法定代表人：吴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施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华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毛祁镇南毛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刘凤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松，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卫，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张顺、李坤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会，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汉族，1983年4月4日出生，户籍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举，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兴强，男，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住址海城市。上诉人海城金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达公司）、上诉人海城市华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上诉人张顺、上诉人李坤卫、上诉人李进因与被上诉人路兴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路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顺、李坤卫要求金路达公司连带赔偿311677.32元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由张顺、李坤卫、李进、路兴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实际车主为李进并判令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与李进连带承担张顺、李坤卫的损失是错误的，理由1.金路达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与路兴强签订了辽Ｃ×××××/挂的挂靠协议，同年6月26日，路兴强称将车辆名字变更为其小舅子李进，因当时不知道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故根据其要求又与李进签订了辽Ｃ×××××/挂牵引货车的挂靠协议，直到接到本案的起诉状，才知道车辆发生了事故，为此，金路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两份协议，证明车辆挂靠登记的情况，并在庭后提供了两份协议形成过程的说明，同时华洋公司在庭审过程也提供了与路兴强的挂靠协议证明实际车主为路兴强的证据，因该车辆不是李进的，故金路达公司不应承担李进对外产生的任何赔偿责任。2.金路达公司从未与张顺、李坤卫签订过任何合同，而与二人签订挖掘机运输合同的主体是路兴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路兴强承担运输合同产生的赔偿义务，而不应由金路达公司承担，请二审改判。华洋公司辩称，同意金路达公司的上诉意见。张顺和李坤卫辩称，对于金路达公司承认路兴强系事故发生时及发生运输关系时实际车主的事实予以认可，因为当时商谈运输事宜时路兴强是实际车主，李进只是雇佣司机，对此挂靠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金路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书面的协议没有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确定案涉车辆路兴强是实际车主。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虽然是挂靠关系，运输合同是针对他有运输资质，因此运输公司应当与路兴强承担连带责任。李进辩称，李进与路兴强不是姐夫与小舅子关系，李进是运输车辆的所有人和承运人，对一审判决李进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只是对赔偿数额有异议。一审时金路达公司对李进是车主没有异议。路兴强辩称，与李进有买卖协议为证，实际车主是李进，与李进不是姐夫与小舅子关系。对挂靠协议没有异议。华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华洋公司对李进的赔偿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顺、李坤卫、李进、路兴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为运输合同纠纷，张顺、李坤卫没有选择侵权之诉，而是选择的合同之诉。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洋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列为共同被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华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洋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路达公司辩称，同意华洋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顺和李坤卫辩称，对于金路达公司承认路兴强系事故发生时及发生运输关系时实际车主的事实予以认可，因为当时商谈运输事宜时路兴强是实际车主，李进只是雇佣司机，对此挂靠公司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金路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书面的协议没有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确定案涉车辆路兴强是实际车主。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虽然是挂靠关系，运输合同是针对他有运输资质，因此运输公司应当与路兴强承担连带责任。李进辩称，没有意见，与李进无关。路兴强辩称，同对金路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张顺和李坤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路兴强赔偿张顺、李坤卫各项损失311677.32元，同时判决金路达公司与华洋公司对张顺、李坤卫的以上损失与路兴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由李进、路兴强、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顺、李坤卫对一审认定应由赔偿主体承担的赔偿损失数额没有异议，仅对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有异议，具体理由：张顺、李坤卫因施工作业需要，与路兴强达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将挖掘机交付给路兴强自有登记挂靠在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名下的辽Ｃ×××××/挂辽Ｃ×××××号牵引货车运输，李进仅是路兴强雇佣司机，路兴强虽称其在发生事故前已将车辆转让给李进，但是其在庭审过程中并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辽Ｃ×××××/挂辽Ｃ×××××号的车辆在承运上诉人挖掘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转让给李进所有的事实，虽然李进提供了其与路兴强签署的买卖协议，但是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对此事实均予以否认，并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称的挂靠公司承认的事实，为此两个挂靠单位还提供了路兴强与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予以证明，足以说明路兴强与李进庭审过程中所称的车辆买卖关系不存在，且该协议只有复印件，不具备真实可信性，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力，同时挂靠协议的签署主体亦均为路兴强，并不是一审所称的李进，李进仅系路兴强雇佣司机并为路兴强开车多年，二人系姐夫小舅子关系，而且李进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具有购买该车辆的购买能力，且在事故发生后亦是路兴强出面磋商赔偿事宜，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路兴强系涉案合同的实际承运人，而一审认定李进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及承运人显系不当。金路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对张顺和李坤卫进行赔偿。华洋公司辩称，不同意对张顺和李坤卫进行赔偿。李进辩称，李进与路兴强不是姐夫与小舅子关系，李进是运输车辆的所有人和承运人，对一审判决李进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只是对赔偿数额有异议。一审时金路达公司对李进是车主没有异议。路兴强辩称，与张顺和李坤卫没有运输关系；与李进有买卖协议，不是姐夫与小舅子关系。上诉人李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10000元整。2.上诉费用由张顺、李坤卫承担。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顺系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人；2.张顺也没有合法的营运手续，不能证明该挖掘机系营运车辆，故不应该支持停运损失；3.维修费用过高，张顺、李坤卫有弄虚作假之嫌。金路达公司辩称，路兴强为实际车主，不同意赔偿。华洋公司辩称，对李进的上诉没有意见，与华洋公司无关。张顺和李坤卫辩称，李进仅仅是路兴强雇佣的司机，其不是本案的实际车主，只是肇事司机，张顺和李坤卫各项诉请及主体资格均有合法的证据证明，请求驳回李进的上诉请求。路兴强辩称，和李进的买卖协议确实有效。对李进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张顺、李坤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路兴强、李进、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立即赔偿张顺、李坤卫各项损失330837.32元，其中挖掘机修理费190037.32元、施救费2000元、鉴定费10000元及停业损失128800元；2.依法判令由路兴强、李进、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顺与李坤卫共有的原装日立470ZX-3型专项作业挖掘机因作业需要，将其交付辽3611H/挂CY653号重型货车运输，李进驾驶辽3611H/挂CY653号重型货车在由西向东行驶至析木镇上林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车侧翻入路边玉米地内，造成辽Ｃ×××××辽Ｃ×××××号车及车上载的货物(原装日立ZX-3型专项作业挖掘机)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进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顺、李坤卫自行修复了挖掘机，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维修费为249100元(残值5000元)，按照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张顺、李坤卫赔付维修费73222.68元。另查，张顺、李坤卫从案外人赵坤于2018年4月10日买入品牌型号为ZAX1S470H-3挖掘机，车辆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为金路达公司，辽Ｃ×××××半挂车的挂靠单位为华洋公司。涉案挖掘机被损坏造成的停运损失经辽宁鉴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为128800元、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0元。再查，路兴强与李进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路兴强将辽Ｃ×××××/辽Ｃ×××××货车卖于李进，此车自2018年5月25日之后发生的一切有关事宜由李进负责，李进、路兴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确认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张顺、李坤卫与李进之间形成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之规定，进作为承运人，应当按约定将货物安全运送至约定地点。李进运输过程导致张顺、李坤卫所有的挖掘机损坏，理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作为辽Ｃ×××××/挂辽Ｃ×××××号重型货车的挂靠单位，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顺、李坤卫要求路兴强承担赔偿责任主张，路兴强已举证证明辽Ｃ×××××/挂辽Ｃ×××××号的车辆产权已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归李进所有，李进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故该院对张顺、李坤卫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2000元，张顺、李坤卫的该项诉讼请求有正规发票为凭，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费，该车已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张顺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财产损失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数额，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领取了理赔款73222.68元，张顺、李坤卫的行为视为对保险公司对于车辆维修费定损数额的认可，故该院对于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的维修费249100元(含残值5000元)予以确认，张顺、李坤卫尚未得到赔偿的维修费数额为170877.32元。关于停运损失，该项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288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对评估报告不合理、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抗辩，除当庭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张顺、李坤卫的各项损失合计311677.32元(包括：维修费170877.32元、施救费2000元、鉴定费10000元、停运损失128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一、李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顺、李坤卫各项损失共计311677.32元；二、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对李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顺、李坤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李进承担5975元，张顺、李坤卫承担288元。此款张顺、李坤卫已垫付，李进在履行前项给付义务时加付5975元给张顺、李坤卫。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上诉方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张顺、李坤卫的诉讼是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即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是张顺、李坤卫与谁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三是案涉事故发生时与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具有挂靠关系的是路兴强还是李进；四是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应否对张顺、李坤卫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是李进应否给付张顺、李坤卫的停运损失；六是路兴强应否对张顺、李坤卫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张顺、李坤卫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看，张顺、李坤卫系要求李进支付损失费用，要求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及实际车主路兴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顺、李坤卫系选择的侵权之诉，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运输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张顺、李坤卫与谁建立的运输合同关系问题。张顺、李坤卫称其是通过案外人汪新雇佣路兴强为其运输，路兴强对此否认，从现有证据看，不能确定是张顺、李坤卫与路兴强建立的运输关系，事实上由李进为张顺、李坤卫进行了运输，因此与张顺、李坤卫建立运输关系的应是李进。关于案涉事故发生时与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具有挂靠关系的是路兴强还是李进的问题。第一，从金路达公司的挂靠协议看，路兴强将其所有的辽Ｃ×××××车在金路达公司挂靠，挂靠期间是自2018年2月26日至2021年2月25日止，金路达公司与李进的挂靠协议期间是自2018年6月26日至2021年6月25日止。虽然路兴强与李进签订的买卖协议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但双方并没有到金路达公司变更挂靠关系，因此辽Ｃ×××××车的挂靠人是路兴强。第二，从华洋公司的挂靠协议看，李进将其所有的辽Ｃ×××××号挂车在华洋公司挂靠，挂靠期间是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3年5月25日止。以上可以看出，案涉的辽Ｃ×××××/挂辽Ｃ×××××号车是将牵引车和挂车分别在两个公司挂靠，发生事故时，金路达公司与路兴强具有挂靠关系，华洋公司与李进具有挂靠关系。关于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应否对张顺、李坤卫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进在驾驶辽Ｃ×××××/挂辽Ｃ×××××号车运输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张顺、李坤卫的财产受到损害，李进应当对张顺、李坤卫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作为该车的被挂靠人，亦应对张顺、李坤卫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进应否给付张顺、李坤卫的停运损失。张顺、李坤卫已举证证明其受损的挖掘机系租赁给汪新，停运损失经评估部门确定，故李进应向张顺、李坤卫给付停运损失。关于路兴强应否对张顺、李坤卫的损失承担责任问题。虽然路兴强与李进提供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路兴强于协议签订之日将其所有的辽Ｃ×××××/挂辽Ｃ×××××号牵引货车卖给李进，但依据辽Ｃ×××××和辽Ｃ×××××号分别在金路达公司和华洋公司的挂靠协议，在事故发生时，辽Ｃ×××××车的实际车主为路兴强，路兴强与李进的买卖协议只能约束买卖双方，不能产生对外公示效力，而且辽Ｃ×××××/挂辽Ｃ×××××号牵引货车同时运营，因此路兴强应与李进共同对张顺、李坤卫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以事故发生时李进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由，驳回张顺、李坤卫要求路兴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路达公司、华洋公司、李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顺、李坤卫关于路兴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二、李进与路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张顺、李坤卫各项损失共计311677.32元；三、海城金路达运输有限公司、海城市华洋物流有限公司对李进与路兴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顺、李坤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张顺、李坤卫负担288元，李进与路兴强负担5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975元，由金路达公司负担5975元，华洋公司负担5975元，李进负担50元，路兴强负担5975元。因张顺、李坤卫已垫付一审案件受理费6263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各方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按承担比例加付给张顺、李坤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