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119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永江，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跟单员，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永江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6月30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永江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宋永江在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任职跟单员期间，利用负责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跟单工作的职务便利，以私自退仓坯布、私扣进仓坯布等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上述两家染厂的人棉梭织坯布私自出售，共计价值人民币922096.4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永江以上述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的人棉梭织坯布私自出售。其中有梭坯32*66共25013.6米，有梭坯30*68共38031.44米，剑干坯45*45共69064.6米，贡缎40*40共16016米。经绍兴市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鉴定，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2*66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3.8元，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0*68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4.1米，规格型号为剑干坯45*45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4.4元，规格型号为贡缎40*40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6.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55765.62元。2.2018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永江以上述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0*68的人棉梭织坯布64958.74米私自出售，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66330.83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宋永江经电话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未退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永江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宋永江认为对坯布差额部分的损失有责任，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金额有异议，主要是在东龙公司处的坯布米数没有6万余米，应该只有4万多米，因为当时约定的出售价格是3元/米，而其收到银行转账的金额是13万余元。在海通公司处的坯布数量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如按照退仓单据计算应该是合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的犯罪金额有异议。首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宋永江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私自出售面料数量需要法庭核实，现有证据无法反映被告人私自出售的面料数量；其次，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私下出售东龙公司30*68型号的人棉梭织布64958.74米的数量有异议，根据被告人供述，其卖出近50包，按照3元/米标准计算，共计出售13万元，据此计算坯布数量应为43333米左右，与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量有巨大差异。2.本案中，被告人宋永江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首先，本案起因在于皇氏公司在印染厂加工面料过程中的面料残次而造成数量出现短缺，被告人仅为了弥补公司面料短缺，才想到出售公司面料，将出售的款项购买面料以弥补；其次，被告人将面料出售后，将所获得的38万元款项全部为皇氏公司购买面料，且将面料入账至皇氏公司名下，被告人不具有侵占公司财物的犯罪故意。3.被告人为皇氏公司购买的近30万元布匹，该款项应在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中予以扣除。4.被告人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情节较为轻微，一贯表现良好，工作积极上进，社会危险性小。5.被告人家庭艰辛，父母年迈多病，被告人是家庭经济的支柱，恳请法庭本着人性化的角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宋永江在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任职跟单员,负责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的跟单工作。在此期间，其利用职务便利，以私自退仓、私扣进仓等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人棉梭织坯布私自出售，共计价值人民币922096.4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永江以上述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的人棉梭织坯布私自出售。其中有梭坯32*66共25013.6米，有梭坯30*68共38031.44米，剑干坯45*45共69064.6米，贡缎40*40共16016米。经绍兴市价格监测与认证中心鉴定，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2*66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3.8元，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0*68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4.1米，规格型号为剑干坯45*45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4.4元，规格型号为贡缎40*40的人棉梭织坯布每米人民币6.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655765.62元。2.2018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宋永江以上述方式多次将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存放在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规格型号为有梭坯30*68的人棉梭织坯布64958.74米私自出售，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266330.83元。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宋永江经电话传唤后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未退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宋永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2015年5-6月份至2018年11月底，其在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任跟单员，主要负责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的跟单。这三家染厂白坯布入库流程基本一样：先是皇氏公司的陶总或者跟单主管胡某等人通知其有白坯布需要进仓入库，告诉其数量后，其与送布司机联系到对应的染厂，然后其联系染厂的业务员，他们的仓库保管员与驾驶员和其确认数量和品种后，登记入库，其不用签字，入库后其尽快将验收报告提交给陶总或者胡某。这三家染厂白坯布退仓流程不太一样：1.海通印染的流程是公司通知其，其通知染厂业务员徐佳华或者仓库保管员“阿珍”，“阿珍”和业务员徐佳华确认后把退仓单给其，其签字后再由“阿珍”签字，后染厂厂长签字，最后其到财务支付退仓费用；2.东龙公司的流程是公司通知其，其通知染厂业务员沈某1，沈某1跟其确认过，剩下就是沈某1办理退仓手续了；3.跃进公司的流程是公司通知其，其通知业务员，业务员通知仓库保管员，不需要手续就可以退仓了。其上报的染厂库存和实际库存不一致：1.因为实际损耗大，其按实际上报，谢经理就说损耗没有这么大，让其自己去找布，其找不到就只能按谢经理的损耗报上去；2.染厂做出的布次品多，其就跟胡某说，胡某也跟业务员和谢经理说过，但谢经理让其自己去跟工厂协商，怪其跟单没有看好，其协商不好胡某就通知其重新让染厂做，重新做的布不进上报库存的表格。陶总给其打电话，说有些品种的布缺，让其把暂时不需要的布去卖掉，去买现在需要的布，其是按陶总的意思做的，胡某也知道这件事，布其卖给了柯桥收废品布的赵子龙（赵某1）。陶总让其去调剂布，因为其自己卖出去的布价格低，就让沈某1帮忙，具体卖给谁其不知道，但钱是打到其银行卡上的，这件事情中其还给了沈某1“好处费”3万，是陶总让其给他的。2.证人陶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永江自2015年6月进入公司任职跟单员，主要负责皇氏公司与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跟单工作，这三家染厂其公司只有宋永江一个跟单员。由其联系好白坯布送到染厂后，有宋永江跟染厂进行核对存放在染厂进行印花加工，由宋永江进行质量监督，并在加工好后通知其，其指令宋永江将成品布送到指定地方。白坯布进仓时由染厂与跟单员宋永江进行数量核对后登记入库，宋永江将进仓抽查报表写好反馈给公司，成品布出染厂只要宋永江签字就可以了，因为其公司有委托书给染厂的，进仓和出仓由宋永江全权负责，但跟单员无权利将染厂的成品布进行出售，成品布的销售由其公司决定。染厂在加工过程中出现次品布的话，其公司要求跟单员将次品布全部拉到公司的仓库，由公司负责与染厂对接，次品布少的话就直接拉到公司仓库，多的话由其出面向染厂索赔。3.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是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跟单主管，主要管理生产和库存，生产包括订单操作、产品质量和交期等，库存就是每星期监督跟单员上报库存表和每星期抽查一家染厂的库存。算上其，其下面有7个跟单员，宋永江现在离职了，他负责绍兴跃进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绍兴东龙针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跟单。进仓的时候由宋永祥跟染厂对接确认数量后，有染厂登记进仓，宋永江不用签字，只要将进仓数量上报给公司就行；出仓只要跟单员宋永江签字就可以了，染厂是不用跟其们联系的。2018年11月份，宋永江离职后其去这三家染厂交接库存，一开始没有发现问题，后来发现写着绍兴皇氏公司的布没有了，对接后发现，这些虽然写着其皇氏但是其实不是皇氏的布，是宋永江拿走后库存不够了，就将其他公司的布写上皇氏。关于次品布的处理，公司是不允许跟单员私自处理次品布，要将次品拿到公司由公司处理。宋永江从来没有向其提过染厂库存布被盗或者损耗过大的情况。4.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0年5月其进皇氏公司工作至今一直任经理，负责下单、报价、每周生产报表，宋永江是跟单员，负责海通、东龙、跃进三家染厂的跟单工作。宋永江每周上报订单的损耗表和库存表，其只负责看账面，染厂的实际库存其不去看得，宋永江有时候上报的库存表中会少几千米布，其会问宋永江，他说去找找看，过几天说少的布找到了，忘记登记上去，然后就修改后报给其。宋永江在职期间，染厂损耗大听他说起过，其让他把次品布带过来，这种情况有10次左右，但是每次数量都不多，次品布由跟单员带回公司，由公司出面跟染厂去谈，次品布是算在损耗里面的，这种情况下其就不让宋永江修改库存表了。5.证人沈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明细，主要证实：其是绍兴东龙针纺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下半年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到其公司来加工，其开始认识宋永江了。2018年1月份，宋永江跟其说皇氏公司损耗除掉以后有一批白坯布多出来，让其帮忙处理掉，其就把其的客户濮某介绍给他，宋永江以3元／米价格卖给濮某，卖了10包，钱是濮某直接打给宋永江的；2018年3月，宋永江分两次又来联系其，让其处理白坯布，说是皇氏的布，但具体没跟其讲，还是其联系濮某以3元／米的价格卖掉，分别是10包、25包，钱由濮某直接打给宋永江。宋永江卖出去的都是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白坯布，规格是30＊68有梭坯布，运出去的时候第一次因为其在公司，由其签字出仓，其跟仓库保管员说客户要求退仓，第二次是其打电话给仓库保管员说客户要求先退仓其后去补签字，这两次宋永江出仓单子上都没有签字，都是以个人名义去卖掉的，货款也是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事后，宋永江给过其介绍费共计3.5万元，分两次给其的，第一次给了其1.5万，1万是2018年1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过了几天又给其现金5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3月15日微信转账给其的，分两次每次1万。第二次的2万是其向宋永江借的，他让其拿着没让其还。微信转账明细证实宋永江通过微信向沈某1转账的事实。6.证人濮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主要证实：宋永江其不认识，没有见过，但绍兴东龙针纺印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沈某1在2018年1至3月向其推销白坯布，货款是打给宋永江的。2018年1月20日，沈某1打电话给其称他手上有白坯布，其们商谈好后以3元／米价格卖给其，事后其到东龙印染厂去看过这批白坯布，这次卖给其10包，其在2018年1月25日付款26330元；2018年3月份，沈某1跟第一次一样又卖给其两次，分别是10包、25包，3月6日其付款26330元，3月15日付款65836元。因为沈某1跟其说宋永江是卖给其布的老板，其就付钱给宋永江。这批布是30＊68有梭坯布，因为沈某1是东龙的，其也在东龙加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证人濮某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人宋永江卖布的货款金额。7.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宋永江联系其卖布，其就到滨海的海通印染厂看了样品布，约定价格在1.7-1.8元／米，布是其自己叫车从海通印染厂拉到其市场里，钱当面现金付清；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9-10月份，大概有3、4000的布，付了7000元左右的货款，也是现金付清的。宋永江总共卖给其20多次布，主要集中在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年初这段时间，布的规格基本都是32＊66，30＊68人造棉，货款总共付了20万左右，基本上都是现金支付的。8.证人俞某、周某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均系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跟单员，每个跟单员负责的染厂都相对固定，其负责跟单的染厂如出现次品布、损耗大的情形，公司要求其将次品布拿到公司，由公司出面处理，跟单员不能私下处理。生产过程中，如出现白坯布不够用，其会通知公司，由公司统一调布。9.证人朱某、冯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朱某系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冯某系公司的行政厂长，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有业往来，皇氏的跟单员只有宋永江一人。其公司入库由宋永江通知入库数量，经公司核对后登记入库，退仓由宋永江签字，再由朱某签字，再由冯某签字，付清保管费后就可以退仓了。皇氏公司与海通公司的加工业务部分有合同，部分没有合同，委托书就是让跟单员全权处理与染厂的联系。10.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黄某1系绍兴东龙针纺印染有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黄某2负责东龙公司行政工作，2017年8月开始皇氏公司到其公司来加工印染，具体由公司的业务员沈某1与皇氏公司的跟单员宋永江在联系。其公司入库由对方公司通知业务员，业务员核对后通知仓库入库登记，退仓由黄某1开退仓单，业务员签字，后找厂长签字，到财务处开出门单，最后可以退仓，不需要通知对方公司。11.证人吴某、沈某2、赵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吴某系绍兴跃进印染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沈某2系总经理，赵某2系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2012年开始皇氏公司到其公司来加工印花，2017年下半年开始到2018年下半年，皇氏公司的跟单员就是宋永江。其公司入库就是吴某核实送货公司和数量，开出入库单后拿到仓库记账，退仓就是宋永江跟吴某讲要退仓，吴某征得赵某2同意后开退仓单，不需要任何人签字即可退仓。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宋永江在收到证人濮某的对应三笔款项后的交易使用情况。13.营业执照、租房协议、人员月缴费信息、工资清单，证实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经营范围，被告人宋永江系公司的员工，担任跟单员，在职期间由公司为其缴纳社保。14.货物出厂证存根、坯布退出申请单、加工单位库存明细清单、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进仓出仓明细、坯布进仓抽查报表，证实被告人宋永江未经公司允许私自将入库的白坯布做退仓处理，同时以向皇氏公司多上报进仓数以及私自购入白坯布进仓的方式弥补染厂库存的不足。被告人侵占绍兴皇氏公司坯布数量的计算方式为：被告人未经公司允许从染厂私自退仓的数量-被告人私自购买白坯布进仓的数量+被告人通过修改进仓报表多于染厂实际进仓的数量，具体为：在绍兴海通印染有限公司处的45*45剑干坯私自退仓87873.6米，私自进仓18809米，实际侵占69064.6米；40*40贡缎私自退仓17256米，私自进仓1240米，实际侵占16016米；32*66有梭坯私自退仓133830.6米，私自进仓108817米，实际侵占25013.6米；30*68有梭坯私自退仓113644.5米，私自进仓80880米，多报进仓差额5266.94米，实际侵占38031.44米。在绍兴东龙针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处的32*66有梭坯私自退仓167302.24米，私自进仓136578.4米，多报进仓差额34234.9米，实际侵占64958.74米。15.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证实被告人宋永江与证人陶某在聊天过程中认可由其负责跟单的海通公司、东龙公司、跃进公司三家印染厂库存的白坯布存在缺失，承诺会尽快弥补。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评估认定相关规格的人棉梭织坯布在基准日期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零售价，其中型号为有梭坯32*66价格3.8元/米，型号为有梭坯30*68价格4.1元/米，型号为剑干坯45*45价格4.4元/米，型号为贡缎40*40价格6.3元/米。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永江的到案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永江的身份信息。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被告人宋永江有无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提出其私下出售坯布是为了弥补印染厂在加工过程中损耗过大的辩解。审理认为，首先，白坯布的加工印染属于被告人所在的绍兴皇氏公司与印染厂两方主体之间的民事加工合同关系。其他绍兴皇氏公司跟单员的证言可以证实，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规定染厂在加工过程中如出现次品布，跟单员只需将次品布拉回公司仓库，公司不允许跟单员私自处理次品布，具体由公司负责。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从未向其提出染厂损耗大，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虽有提出损耗大，其让被告人将次品布带回公司，但实际数量不多。被告人辩称其为了个人业绩隐瞒印染厂损耗过大，虚报损耗数据，自行出售库存坯布后再次购入新布以弥补缺损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人私下将库存白坯布低价出售后再行高价向他人购入坯布用于正常加工印染，显然违背商业规律和常理，被告人主观上应当知道两者之间的差额即其所在单位的实际财产损失，仍在涉案期间内持续实施上述行为，导致单位的损失不断扩大，显然与被告人辩解称其私下出售白坯布系为了弥补印染厂加工过程中损耗过大造成数量不足的目的相悖。同时，被告人当庭亦表示其对卖掉布的价格与坯布本身的市场价之间的价格差损失应当负责。最后，被告人宋永江在上报库存时未如实上报布匹数量缺失情况，事后又私自买布进仓弥补缺少的库存，在其离职后绍兴皇氏公司抽查库存时发现存在其他公司库存的白坯布伪装成绍兴皇氏公司白坯布的现象，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掩盖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主观目的，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被告人宋永江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辩解称其在东龙公司处私下出售的布匹数量只有4万余米，辩护人亦辩护称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其卖出的布匹数量为50包，收到款项13万余元，按照3元／米计算，数量应为43333米。审理认为，首先，印染厂的退仓数据减皇氏公司提供的正常退仓数据即为被告人私下退仓数，被告人虚假上报的进仓数减去印染厂登记的实际进仓数即为被告人其他侵占的布匹数，再减去其私自购买的进仓布匹数，得出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占绍兴皇氏公司合计布匹数量的计算方式合理，且被告人对其侵占海通公司处存放的白坯布数量没有提出异议。其次，被告人及辩护人仅以被告人通过证人沈某1介绍将白坯布出售给证人濮某后所得非法获利推断被告人侵占绍兴皇氏公司存放在绍兴东龙公司处的白坯布数量的方式并不妥当，不排除被告人将东龙公司处的库存白坯布另行出售给他人的可能性。最后，被告人辩解称其私下出售白坯布所得全部款项约38万元，全部用于另行购买坯布被公司取走并加工印染，根据在案计算得出被告人私自进仓的坯布实际市场价值远高于38万元，且被告人另有相应“好处费”给与证人沈某1。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另，被告人提出印染厂在加工过程中出现的损耗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绍兴皇氏公司购买的私自进仓的布匹金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计算被告人侵占绍兴皇氏公司的标的均系未经过加工染整的白坯布，不涉及加工印染过程中的实际损耗率，同时被告人私自购买白坯布进仓的金额已经在计算被告人犯罪数额时予以剔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永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永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七月七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宋永江退赔给绍兴皇氏纺织品有限公司人民币92209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信芳审 判 员  潘佳明人民陪审员  张月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卢雅娟?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