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政南街2号院2号楼4层403。法定代表人：王文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大苑村良坨路甲2号。法定代表人：屈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首益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航天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航天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益康公司与航天农业公司为“蛹虫草”产品项目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首益康公司负责市场营销、销售并承担包装（包材）费用等，航天农业公司生产产品后，由首益康公司负责销售和应收，产品出售后各方进行结算，并非简单买卖关系。二、案涉商品无检验报告和质量合格证明文件，无法上市销售。三、2018年6月16日，经双方公司清点，由航天农业公司保管的库存案涉商品、商品数量、生产日期等与航天农业公司的证据对账单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航天农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公司系买卖关系，在对账单中也可以很明确地看出是买卖关系而非所谓的合作关系。二、案涉商品有产品检验报告，是合格产品。三、案涉商品的数量、型号等都是客观存在，且双方公司在对账单中都进行了确认，且案涉未交付商品均已过保质期，一审判决航天农业公司承担30%的责任航天农业公司也能接受。航天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首益康公司立即支付航天农业公司货款1893902.99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航天农业公司从事农产品生产、加工工作，首益康公司从事农产品的销售工作。2016年底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航天农业公司生产各类型“蛹虫草”产品，首益康公司指令产品包装并向其支付货款、包装费。2018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对账单，内容显示：已出库产品金额478174元、在库产品金额1772024.62元，合计产品金额2250198.62元，包材金额为143887.17元，预收包材金额379270元，应收款合计金额为2014815.79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对账后首益康公司又对部分库存产品进行了提货，提货金额52008.8元。首益康公司共计向航天农业公司支付款项500182.8元（包含对账时已确认的预收包材金额379270元），目前在库产品金额为1720015.82元。双方亦认可案涉未交付产品均已过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航天农业公司向首益康公司提供案涉产品，首益康公司出具对账单，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航天公司以定作合同纠纷立案，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本院将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在对账时已经确认所有产品生产完毕，航天农业公司已履行了生产义务并交付了部分产品。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产品未交付的原因。航天农业公司主张其已屡次向首益康公司进行了提货催告，首益康公司拒绝提货。首益康公司主张因航天农业公司未交付产品合格证、拒绝配合客户参观导致其无法提货与销售。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自己的主张。结合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方式、案涉货物的性质系对保质期要求较为严格的食品，双方签订对账单后对于未交付的在库产品，首益康公司负有更多的提货义务，而航天农业公司作为出卖方，在首益康公司未积极提货情形下，其亦有责任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故法院认定案涉部分产品未交付的原因双方均负有责任，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定双方对未交付产品责任的分摊比例，航天农业公司负担30%，首益康公司负担70%。故对于航天农业公司要求首益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93902.99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的1377898.24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剩余516004.75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航天农业公司要求首益康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并无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但首益康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航天农业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催款的具体时间，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377898.24元；二、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利息（以1377898.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航天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航天农业公司向首益康公司提供案涉产品，首益康公司出具对账单，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益康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产品项目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产品对账单显示首益康公司已经签字盖章确认所有案涉产品已经生产完毕，航天农业公司也已履行了生产义务并交付了部分产品。首益康公司上诉主张因航天农业公司未交付产品合格证、拒绝配合客户参观导致其无法提货与销售。航天农业公司所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明细表》以及多份《产品出厂检验报告》显示首益康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根据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在案涉交易的过程中，首益康公司并未以航天农业公司未交付产品合格证为由拒绝提货，故首益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方式、案涉货物的性质系对保质期要求较为严格的食品，双方签订对账单后对于未交付的在库产品，首益康公司负有更多的提货义务，而航天农业公司作为出卖方亦有责任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扩大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负有责任并酌定双方对未交付产品责任的分摊比例，航天农业公司负担30%，首益康公司负担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航天农业公司要求首益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93902.99元的诉讼请求，其中的1377898.24元，本院予以支持，剩余516004.75元，本院不予支持。基于首益康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航天农业公司要求首益康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航天农业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催款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首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1元，由北京首益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