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树连，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恩贤，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树林，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法库县大孤家子镇大孤家子村。法定代表人：何树连，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湖街4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何树连因与被申请人何树林、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建设实业集团亿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瀛开发公司）、一审第三人辽宁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实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民申6096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树连（亦是亿瀛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恩贤，被申请人何树林到庭参加诉讼。建设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树连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089号和本院(2019)辽01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何树林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康居苑项目。被申请人提供的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年2月17日庭审笔录和北一路工程2000-2001年度财务表中所涉事项，全部形成于何树连与监狱管理局合作开发的2002年之前，与何树连无关。该财务报表中所涉款项收款人及经手人均不是申请人，且大部分是借款，该钱款与申请人无关，更不是被申请人在康居苑项目中向申请人的投资款。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达成口头合伙约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根本没有合伙的法律关系。刘子祥以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名义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上述协议书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2009年5月8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警用装备站出具《证明》已经充分说明，2000年与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未履行并终止，是申请人何树连将康居苑小区开发建设至项目完工。3.何树林出示的北一路工程2000年至2001年度财务表，何树林并没有该证据原件，全是另案的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4.何树林作为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主体不适格。5.府兴雅园项目系亿瀛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与本案无关联性。2007年6月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向亿瀛开发公司转入的3，604，457元，转账支票明确写明为借款，根本不是投资款，该3，604，457元不是被申请人转入，而是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转让，不能据以认定是被申请人对府兴雅园的投资款。另外，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行为仅代表该公司，不能代表任何个人作出意思表示，所以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行为不能代表何树林个人。被申请人未向亿瀛开发公司投资过一笔钱款，所以，原审认定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转入亿瀛开发公司的3，604，457元借款为被申请人对府兴雅园项目的投资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何树林辩称，康居苑项目是我投资和参与建设的，有法院的判决以及大量证据予以证实。府兴雅园项目是由康居苑项目挣的钱来投资建设的，也是我的投资。这两个项目何树连都没有出一分钱。何树连所主张的我不是合伙人与事实不符，何树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亿瀛公司述称，同何树连意见。建设实业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何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瀛开发公司、何树连共同返还何树林康居苑小区投资款1,873,814.51元、府兴雅园的投资款3,604,685.20元并给付其对应的投资收益（金额待审计结果确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亿瀛开发公司、何树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23日，案外人刘子祥与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刘子祥对外以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期限至工程结束止。2000年7月28日，刘子祥以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的名义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提供其所属的位于沈阳市铁西区.56平方米土地与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联合开发住宅楼。建成后，双方以住宅楼面积分配利益，分配比例为3:7，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分得6,000平方米,余下归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2001年6月23日，案外人刘子祥与本案何树林、何树连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三方联建位于沈阳市铁西区.56平方米住宅楼，刘子祥负责与物资站的协调及开工前期各种手续办理，协商工程配套、回迁包干6,000平方米及2万平方米经济指标。何树林与何树连各出资100万元。后期资金三方平均分摊，分配方式为刘子祥占50%，何树林与何树连各占25%。管理办法为成立联建办，共同管理。三方同意以沈阳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由刘子祥代表何树林、何树连与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签订联建协议。同日，刘子祥与何树林、何树连签订《联合工作协议书》，三方约定成立工程、行政办公室，设主任1名，副主任2名。设立联建办账号。刘子祥负责外协工作，何树林、何树连负责工程管理工作。2001年8月6日，刘子祥与何树林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双方通过协商达成房地产开发项目联营协议条款，刘子祥负责补协等工作，何树林负责工程、技术等工作。刘子祥、何树林平均共同投资，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分配方式为刘子祥占50%，何树林占50%。管理方法为共同管理。2002年4月5日，何树连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开发住宅楼，联建地点沈阳市铁西区.56平方米土地。2009年5月8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警用装备站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现已更名为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警用装备站）与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于2000年7月28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因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子祥没有开发项目的资金，不具备开发能力，造成项目滞建。给我单位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由于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严重违约，所以联合开发协议未能履行。沈阳工联房屋开发公司多次更名，办公地点经常更换，无法找到。所以我单位到市工商局了解，该公司已经吊销工商营业执照，该联合开发协议无法做终止履行的手续（属于自动解除）。后来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把这个项目（铁西区北一西路25号康居苑小区）交给何树连经理开发建设，至项目完工。2013年，案外人刘子祥以何树林、何树连为被告，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年2月17日庭审笔录记载，法官问：“为何有2002年1月26日的北一路工程2000-2001年度财务表（该财务报表载明：工程办事实际花费952,000元，经手人侯、刘、何；工地直接花费173,457元，经手人何；票据落实花费225,000元，经手人刘子祥；材料款188,000元，经手人刘子祥。何树林、何树连及刘子祥均在该财务表的落款处签字予以确认）？”何树林、何树连答：“最开始时，刚签完协议，我方按照协议中规定先期进行了部分花销投资。出资人是何树林。为了证实这个事情，因为刘子祥了解情况，为了证实是何树林的钱，所以刘子祥和何树连一起签字证明一下。”该笔录上有何树林、何树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继慧和何树连签名，何树林未签名。2006年10月11日，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与大东区城市建设局、沈阳市大东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大东区东北大马路钢泉巷7号房屋拆迁补偿金额为3,604,457元。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树林。大东区东北大马路钢泉巷7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为何树林。大东区城市建设局于2006年11月8日、2007年6月25日分两次给付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3,604,457元。2006年11月14日、2007年7月2日，前述拆迁补偿款3,604,457元分两次转入亿瀛开发公司账户。支票存根的款项用途分别写明为借款、转账。2007年6月15日，亿瀛开发公司与建设实业公司签订《府兴雅园住宅楼施工项目补充协议》，确定府兴雅园住宅楼开发单位是亿瀛开发公司。2007年12月15日，何树连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府兴雅园项目待一切费用扣除后剩余利润部分，经何树连与何树林协商，两人各占50%，待工程结束商品房全部售出后再进行利益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树林与何树连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何树林主张就康居苑和府兴雅园两个项目与何树连均存在合伙关系，但是，何树林、何树连之间除了二人于2001年6月23日与刘子祥一同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联合工作协议书》之外，并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在2002年4月5日何树连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应站重新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后，何树林、何树连之间是否就合伙达成合意，何树林并未举证证明。虽然铁西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可以证明何树林对康居苑工程确有投入，但是该投入应是针对何树林、何树连及刘子祥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所作出的，后期在三人未能履行完毕《联合投资协议书》的情况下，何树林与何树连并未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因此认定何树林与何树连之间就康居苑工程的合伙关系未成立。关于府兴雅园项目，何树林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树林与何树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转入亿瀛开发公司的拆迁款，亦未写明为合伙投资款，因此认定何树林与何树连之间就府兴雅园项目工程不存在合伙关系。关于何树林要求何树连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就康居苑工程，现已查明何树林确已投入1,538,457元，因何树林与何树连的合伙关系未成立，何树林应将何树林的投资款返还何树林；就府兴雅园工程，转入亿瀛开发公司的3,604,457元系拆迁款，被拆迁人为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何树林就该款项提出主张，主体并不适格，且有关该款项的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合伙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关于何树林就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何树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何树林投资款1,538,457元；二、驳回何树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48元，由何树林负担31,502元，何树连负担18,646元。何树连、何树林均不服一审判决。何树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何树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何树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何树林主张要求何树连与亿瀛开发公司共同返还康居苑项目和府兴雅园项目的投资款，并要求分配利润。针对何树林要求对康居苑项目及府兴雅园项目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果分配利润的主张。该主张并未明确要求分配利润的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不予审理，何树林应自行明确诉讼请求后再另案诉讼解决。针对何树林要求返还康居苑项目投资款1，873，814.51元的主张。另案（刘子祥诉何树林与何树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2014年2月17日形成）中，何树林与何树连通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表示2000-2001年度财务表（该表对应康居苑项目）上载明的前期工程支出(1，538，457元)系何树林投入。何树连一方面主张该陈述虽系其代理律师做出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又主张是为了对抗刘子祥的权利做出与真实情况不符。何树连的主张相互矛盾且均不能成立。一方面，在另案诉讼中，何树连的代理律师代其向法庭做出的陈述对何树连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无正当理由不得反言；另一方面，何树连主张另案中的陈述是为了对抗刘子祥与真实情况不符，这就意味着何树连主张其在另案中故意向法庭撒谎，做出虚伪表示，该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意思表示是撒谎而新做出的意思表示与客观真实相符。综上，对何树连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依法可以认定2000-2001年度财务表载明的康居苑项目的前期工程支出(1，538，457元)系何树林投入。而且，在该笔录中，何树林与何树连亦表示“二被告（何树连、何树林只是本工程项目（即康居苑项目）的投资人，项目管理人”，可见，何树连在另案中已经认可双方均是康居苑项目的投资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何树连明知何树林的投入并在此基础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开发房地产项目，现何树连又拒不承认双方合伙事实构成违约，故应将何树林的投入（1，538，457元）应予以返还。至于何树林主张还有其他支出30余万元的问题。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且何树连予以否认，故不予支持。针对何树林要求返还府兴雅园项目投资款3，604，457元的主张。何树连向何树林出具说明表示，何树林与何树连就府兴雅园项目的剩余利润各占50%，该表述已经足以认定何树连承认与何树林之间就府兴雅园项目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虽然何树连抗辩主张该说明是因其与何树林是亲戚关系而做出的书面赠与。但审查该说明文件并未发现有任何体现赠与的字样，对何树连该项主张不用采信。再结合，何树林的一人有限公司（即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向亿瀛开发公司转账3，604，457元的情况，以及何树连与建设实业公司共同成立亿瀛开发公司经营府兴雅园项目等情况，可以认定何树林投资3，604，457元并与何树连合伙运营府兴雅园项目的事实。至于该笔投资款并非由何树林账户直接转入亿瀛开发公司而是由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的问题，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盖因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是股东为何树林的一人有限公司，何树林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树林具有代表该公司向法庭做出意思表示的权利，而其已明确表示涉案投资款是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代何树林转入亿瀛开发公司账户，可以认定该主张既代表何树林也代表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何树林系与何树连形成合伙关系，何树连也认可办理转账事宜的是何树连，何树连办理时无论将备注填写为借款还是合伙投资均应由何树连负责与何树林无关，不得以此否定该笔款项的用途和性质。综上，何树连未能举证证明合伙项目存在亏损，何树连又拒绝承认其与何树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属于一方当事人以明确的意思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何树林有合理合法理由要求何树林立即返还府兴雅园项目的投资款，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亿瀛开发公司应否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只有何树林（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向亿瀛开发公司转账的证据，没有显示何树林与亿瀛开发公司达成了合伙经营府兴雅园项目之合意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何树林与亿瀛开发公司形成了合伙关系。而且通过本案证据情况亦可认定是何树林与何树连形成了合伙协议，并以何树连名义投资入股亿瀛开发公司进而经营府兴雅园项目。亿瀛开发公司与何树林之间并未直接形成合伙关系，何树林向亿瀛开发公司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针对何树林提出的有关何树连、原审第三人以及亿瀛开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等问题。本案系审理何树林、何树连、亿瀛开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何树连是否为亿瀛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亿瀛开发公司应否因此对何树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亿瀛开发公司的另一股东（本案原审第三人）是否实际出资等均属公司法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何树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何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何树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何树林投资款3，604，457元；四、驳回何树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何树连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148元，由何树林负担2，348元，何树连负担47，800元；何树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0元，由何树林负担2，684元，由何树连负担35，636元；何树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6元，由何树连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何树连主张其与何树林在康居苑项目中不是合伙关系，其不应当向何树林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问题。根据另案本院（2016）辽01民再50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据刘子祥与何树林、何树连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联合工作协议书》，表明刘子祥与何树林、何树连合伙共同管理涉案工程。”，以及另案（刘子祥诉何树林与何树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2014年2月17日形成）中何树林与何树连向法庭陈述，2000-2001年度财务表上载明的前期工程支出(1，538，457元)系何树林对康居苑项目的投资，何树林与何树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何树连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何树林与何树连系合伙开发康居苑项目，何树林履行了出资义务，而何树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故对何树连提出其与何树林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案中何树连已经对2000-2001年度财务表予以认可，何树连的代理律师代其向法庭做出的陈述对何树连具有法律约束力，何树连亦在该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本案中其又抗辩2000-2001年度财务表为复印件不应采信，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陈述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对何树连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何树林主张康居苑项目系其个人投资建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中，何树连系在何树林先期投入的基础上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开发康居苑项目，现何树林要求返还投资及利润，因双方在协议中对退伙没有约定，何树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期间存在利润，何树连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故何树连应将何树林的投资款1，538，457元予以返还，对何树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树连主张其与何树林在府兴雅园项目中不是合伙关系，其不应当向何树林返还投资款及利润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何树连与何树林均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但何树连与何树林于2007年12月15日签订书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府兴雅园项目待一切费用扣除后剩余利润部分，经何树连与何树林协商，两人各占50%，待工程结束商品房全部售出后再进行利益分配。”从上述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为个人合伙协议。何树连抗辩称该书面协议系基于亲戚关系对何树林作出的书面赠与，但从上述协议的内容看，并没有任何关于赠与的字样及意思表示，故对何树连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用采信。何树林主张府兴雅园项目系其个人投资建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何树林称将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何树林为法人的一人有限公司）的空白支票交付给何树连，要求何树连将投资款转入亿瀛开发公司账户，何树连亦承认其持有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空白支票办理了向亿瀛开发公司转账3，604，457元的相关事宜，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亿瀛开发公司实际开发府兴雅园项目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树林在府兴雅园项目中合伙投入3，604，457元。何树连抗辩称其是上述款项的所有权人，但何树林作为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树林具有代表该公司向法庭做出意思表示的权利，而其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上述款项为何树林个人所有，何树连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是上述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对何树连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树连主张上述款项为亿瀛开发公司向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借款的问题，首先，何树林作为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表示涉案投资款为何树林个人所有。其次，何树连自认是其本人办理的转账事宜，并将空白支票备注填写为借款、转账，因此何树连填写的备注内容不足以否定该笔款项的用途和性质。再次，何树林称指示何树连将上述款项转账给亿瀛开发公司，何树连亦承认系其本人办理的转款事宜，而何树林、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与亿瀛开发公司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且何树连亦是亿瀛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何树林是基于其与何树连的合伙关系将案涉支票交付给何树连，通过亿瀛开发公司开发府兴雅园项目，故何树连主张案涉款项系亿瀛开发公司向沈阳亿赢门窗有限公司的借款没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双方在协议中对退伙没有约定，何树连未能举证证明府兴雅园项目存在亏损，何树林亦无证据证明该项目存在盈利，故何树连应当向何树林返还府兴雅园项目的投资款，对何树连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胡志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