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明，男，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良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亮，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明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蓝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借贷关系的最基本证据就是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一审中孙明明已经向法庭提交，至于孙明明的身份，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2、孙明明向法庭提交了孔庆忠的借款合同，也提交了转款记录，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3、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时，孔庆忠仍然是蓝金公司和达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工商登记中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孔庆忠，同时蓝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债权转让协议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未能公平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认为孙明明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形成借贷合意，加重了孙明明的举证责任。蓝金公司否认借款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其却未能提供取得各笔款项的合理理由及证据，所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这一条是对借贷合意内容的要求，借款双方应当对借款的上述事实在借款合同中予以明确，反过来说，一旦合同中具备上述条款，即可初步认定为借贷合意。本案中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在合同有效、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形下，蓝金公司理应返还孙明明借款及利息。三、孙明明并不是蓝金公司的显名股东。蓝金公司否认借款事实，辩称本案涉案款为关联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但未能提供出占用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蓝金公司理应将涉案款予以返还孙明明。蓝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及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意，涉案款项系关联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孙明明等人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一、孙明明与蓝金公司、达森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1、蓝金公司系达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孙明明系达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孔庆忠系孙忠厚、孙明明所持达森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享有达森公司共计78%的权益，孔庆忠系达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而可以控制蓝金公司。2、孙明明主张的事实发生时，蓝金公司、达森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孔庆忠，且孔庆忠在达森公司担任董事长，在蓝金公司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孙明明则在两公司均担任监事。3、孙明明系孔庆忠的妻（孙娟）侄，孙明明提交的收据中出纳处的签名孙亮亦与孔庆忠存在姻亲关系。综上，孔庆忠系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孙明明与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实际控制人孔庆忠存在共同的利益关系，符合公司法第217条关于关联关系的认定标准。二、孙明明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并非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均系无效协议。1、2016年11月30日，达森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会议免去了孔庆忠达森公司董事长职务以及蓝金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并于同日免去孔庆忠蓝金公司总经理职务，但孔庆忠、孙明明等人拒绝归还达森公司及蓝金公司的公章、印鉴等资料。后经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分别申请强制执行，方才于2019年11月变更两公司的工商登记并重新刻制公司印章。基于以上事实，《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发生在孔庆忠、孙明明等人非法占有两公司的公章及证照期间，且达森公司、蓝金公司与已存在矛盾拒绝进行工作交接的孔庆忠、孙明明之间存在厉害关系，该两份协议应当以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而不应仅仅依据已加盖公司公章既已认定两公司存在借款以及债权债务转让的合意。2、根据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本案的款项绝大多数打进了达森公司的账户，用途为支付工资或公司其他开支。但根据审计报告可知，达森公司的投资者累计投入了资金8652万元。结合员工数量、公司发展状况，以及公司的审计结果，达森公司在拥有8652万元投资款的情况下，还存在1965万元的长期借款实属非正常现象。3、退一步讲，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如确需借款，如此大额的借款及债权债务转让事项也应经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方才可以公司名义作出相应的行为。然而，达森公司股东及董事对于孙明明主张的借款事实均不知晓，也未收到过关于该借款的任何通知或说明，并且两公司均没有任何关于该借款事项的相关备案文件可以查询。该情况更加印证了签署《借款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并非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的主张。4、达森公司与蓝金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经营管理相互独立，在无合理的事由下，蓝金公司却愿意接受达森公司对于孔庆忠、孙明明的262万元债务也有于悖常理。三、2016年7月20日，山东泉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泉顺专审字[2016]第101号关于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达森公司与其控股或参股的5家公司（包括蓝金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孔庆忠）存在错综复杂的不规范或涉嫌违法的账目往来，根据审计报告显示出的财务问题，蓝金公司对于所谓借款的资金来源的怀疑是有合理理由和根据的，存在以关联主体孙明明的名义进行资金往来操作的重大可能。四、达森公司及其投资的五家公司涉及多起借贷诉讼案件，且间隔时间较短。经核对，多起诉讼的被告一方均为蓝金公司，原告一方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孔庆忠或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主体。其中，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已对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与蓝金公司借贷纠纷作出了（2019）苏0111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与蓝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存在恶意诉讼及虚假诉讼的嫌疑，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五、目前，孔庆忠已涉嫌掩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职务侵占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孙明明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六、涉案抵押担保亦不是蓝金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孙明明无权请求对蓝金公司名下的济南市历下区甸柳新村三村1号9号楼2单元602室及地下室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孙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金公司向孙明明偿还借款3320000元；2.判令蓝金公司向孙明明支付利息1328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蓝金公司承担。孙明明庭前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孙明明对蓝金公司提供抵押的济南市历下区甸柳新村三区一号9号楼2单元602室及地下室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2日，孙明明（甲方）、孔庆忠（乙方）、达森公司（丙方）、蓝金公司（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丙方欠甲方、乙方的借款本金共计147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丁方负责偿还；二、乙方将对丙方、丁方的债权（借款本金共计165万元整及相应的利息）转给甲方；三、丁方直接将丙方、丁方向甲方、乙方的借款本金共计332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甲方……2016年1月11日，孔庆忠与蓝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孔庆忠向蓝金公司出借115万元。2016年1月15日蓝金公司收到上述款项。2016年3月3日，孔庆忠与达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孔庆忠向达森公司出借50万元。2016年3月7日孙明明向达森公司转账50万元，备注：帮孔总转账，2016年3月14日达森公司向孔庆忠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2016年3月16日，孙明明与蓝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明明向蓝金公司出借70万元，2016年3月21日孙明明向蓝金公司转账70万元，2016年3月22日，蓝金公司向孙明明出具金额为70万元的《收据》。2016年3月17日，孙明明与达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明明向达森公司出借30万元，2016年3月21日孙明明向达森公司转账30万元，2016年3月22日，达森公司向孙明明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2016年4月18日，孙明明与达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明明向达森公司出借50万元，2016年4月22日孙明明向达森公司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22日，达森公司向孙明明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2016年5月10日，孙明明与达森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明明向达森公司出借17万元，2016年5月10日孙明明向达森公司转账17万元，2016年5月10日，达森公司向孙明明出具金额为17万元的《收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356号判决书载明：2014年3月19日，张咏强、济南华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孙忠厚、孙明明及孔庆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孙忠厚的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712万元，出资比例21.63%，权益比例50.95%；孙明明的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均为378万元，出资比例11.49%，权益比例27.05%。孙忠厚、孙明明经工商登记分别持有目标公司21.64%、11.49%股权，共计享有目标公司78%的权益，系全部代实际控制人孔庆忠持股。三、蓝金公司于2001年12月6日成立，为达森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9年11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孔庆忠变更为张良民，同日其董事由孔庆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退出】、孙娟（监事）变更为张良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新增】、孙娟（监事）；2015年5月22日蓝金公司董事进行变更：董事由孔庆忠、孙明明（董事）【退出】、孙娟（董事）、孔令栋（监事）【退出】变更为孔庆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孙娟（监事）。达森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成立，2019年12月20日，董事变更情况为：孔庆忠【退出】，孙明明【退出】，孙忠厚【退出】；2019年10月31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孔庆忠变更为张咏强；2016年5月16日，董事由孙忠厚、丁大飞、张咏强、孔庆忠变更为孙明明（监事）、刘玉星（董事）、支元鲁（监事）、秦文（董事）、孙忠厚（董事）、张咏强（董事）、孔庆忠（董事）。同日，其经理变更情况为：孙忠厚（董事）、丁大飞（监事）【退出】、张咏强（董事）、孔庆忠（董事长兼总经理）变更为孙明明（监事）【新增】、刘玉星（董事）【新增】、支元鲁（监事）【新增】、秦文（董事）【新增】、孙忠厚（董事）、张咏强（董事）、孔庆忠（董事）。四、自2016年5月29日起，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公章由孔庆忠实际持有。达森公司因与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达森公司主张：1.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达森公章、合同专用章共2枚；2.孔庆忠协助变更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备案信息；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承担。因孔庆忠对管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0191民初3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返还其占有的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二、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信息；三、驳回达森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作出的（2019）鲁民终13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蓝金公司因与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蓝金公司主张：1.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蓝金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人事部章、业务专用章、办公室章，共5枚；2.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蓝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3.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返还蓝金公司房产证（济房权证历字第096***号）；4.孔庆忠协助变更蓝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备案信息；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承担。因孔庆忠对管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0191民初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鲁0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人事部章、业务专用章、办公室章；二、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1本；三、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占有的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房产证（济房权证历字第096***号）；四、孔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信息；五、驳回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孔庆忠、孙明明、赵俊勇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作出的（2019）鲁民终13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须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孙明明主张其与蓝金公司、达森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但结合庭审中认定的孙明明向达森公司、蓝金公司汇款期间，孙明明系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股东或董事、监事，且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形成借贷之合意；另，因孔庆忠向蓝金公司、达森公司汇款期间，其持有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公章，且系达森公司、蓝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孙明明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孔庆忠与蓝金公司、达森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孙明明、孔庆忠、蓝金公司、达森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时，孔庆忠已非达森公司、蓝金公司董事，且孙明明、孔庆忠与蓝金公司、达森公司之间就公章返还、工商登记变更及房产证返还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在诉讼阶段，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亦不足以证实系蓝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孙明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孙明明主张的蓝金公司向其偿还借款3320000元、利息1328000元，及孙明明对蓝金公司提供抵押的济南市历下区甸柳新村三区一号9号楼2单元602室（济房权证历字第096884号）及地下室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孙明明主张的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3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孙明明主张的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借款利息1328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明明主张的其对山东蓝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济南市历下区甸柳新村三区一号9号楼2单元602室（济房权证历字第096884号）及地下室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84元，减半收取219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92元，由孙明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蓝金公司提交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111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涉案资金往来发生时，蓝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孔庆忠实际控制的另一公司即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同样以企业借贷为由对蓝金公司提起诉讼，该案与本案属同一情形。2020年7月13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与蓝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存在恶意诉讼及虚假诉讼的嫌疑，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孙明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与孙明明无关。南京天一药业有限公司已经提出上诉，该判决未生效。且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原因是收款收据没有加盖公章，还款协议签订于2019年。本院经审查认为，蓝金公司提交的该份判决尚未生效，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孙明明、孔庆忠与蓝金公司、达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孙明明虽提交了六份《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收据》、《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其因本人出借或受让孔庆忠对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债权而对蓝金公司享有332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但因孙明明、孔庆忠签订上述六份借款合同时，孔庆忠担任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生效判决认定孙明明代孔庆忠持有达森公司的股权，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此种情况下，孙明明应提交达森公司、蓝金公司相应的财务账簿资料或财务审计报告与上述证据进行印证，以证实涉案借贷的真实存在。但孔庆忠因涉嫌掩饰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财务侵占罪等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孙明明因孔庆忠原因不能提交相应的财务账簿资料或财务审计报告与涉案借贷相互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孙明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4元，由上诉人孙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