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2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名淮，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林生，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钟学雄，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名淮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名淮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林生、钟学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阳新县七里岗采石二厂（该单位另案处理，以下简称采石二厂）的股东是被告人李名淮和李某1（另案处理）、黄某、柯某1。因四人资金不足，便将采石二厂转卖给了丛某、金某、贾某和潘某四人。后丛某出资200余万元，占股40%，金某出资205万元，占股25%，潘某出资160万元，占股20%，贾某出资41万，占股5%，而李名淮和李某1保留厂里面10%的股份（最终李某1占股5%、李名淮占股5%）。采石二厂采矿许可证标注每年采矿量为10万吨，总量为500余万吨。2014年，被告人李名淮和金某、丛某等股东商议后，将采石二厂转包给了江苏老板徐某、肖某、崔某、葛某、陆某等五人（均另案处理）。同时金某、丛某等人向徐某等人保证，徐某承包后可以超出采矿许可证范围开采，阳新县国土资源局若处罚，由金某负责协调。2015年初，采石二厂正式开始投产。2015年上半年，阳新县国土资源局以采石二厂越界开采为由，对采石二厂进行了行政处罚。金某在征求被告人李名淮等股东的意见后，说服徐某缴纳了罚款。之后，李名淮等股东继续放任徐某组织工人越界开采。期间，徐某以提供石料方式折抵承包费。为了将石料运往阳新县地区贩卖，被告人李名淮听从金某和丛某的安排，组织车队多次帮忙运输石料，直至2015年底，阳新县国土局再次对采石二厂进行行政处罚。之后，采石二厂停止开采。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名淮参与采石二厂分红，获利1.8万元。经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勘探和黄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阳新县七里岗采石二厂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越界开采利用122b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量123.01万吨，价格9.2元/吨，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壹仟壹佰叁拾壹万陆仟玖佰贰拾元整（￥1131692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名淮积极帮助他人超出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开采，并从中分红，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名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建议判处其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名淮提出其系最小股东，没有参与采石厂管理，其不清楚非法开采的事情，徐某等人承包后跟其说涉及越界开采的事情由他们负责；其得的分红是承包方交完270万元行政罚款后剩余的合法上交款的分红，其不构成犯罪，是无辜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于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李名淮在犯罪团伙中仅起到参与、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李名淮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李名淮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同时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名淮参与采石二厂分红，获利人民币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李名淮出生于1968年12月5日，现住阳新县。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8日，李名淮在黄石市西塞山区黄石华奕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被抓获。3.阳新县采石二厂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税务登记证，证实采石二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位于阳新县，投资人系黄某；采矿许可证显示采石二厂经济类型：私营企业，开采矿种：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10万吨/年，矿区面积：0.06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经多次换证有效期限从2006年12月至2016年12月31日），内附矿区范围拐点坐标7个。4.七里岗村采石二厂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买卖合同、合伙协议书，证实金某、丛某、潘某、李某2、丛东来、贾某、李名淮等七人出资820万元，于2013年11月合伙经营采石二厂。矿山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证实由金某、陆某分别代表发包方、承包方，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采石二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年，发包方负责协调镇、村关系保证所有手续齐全，承包费450万元到650万元不等，每年递增50万元等义务。股权协议书，证实肖某、徐某、葛某、崔某、陆某承包方五人股权比例。5.国土资源执法案件资料，采石二厂违法线索登记表，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核查报告，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金某、黄某2015年3月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勘测调查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告知及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执法记录，结案呈批表。证实阳新县国土局经查发现七里岗村采石二厂未经批准，擅自超越矿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分别作出两次行政处罚，第一次是2016年1月1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越界开采16414吨，责令采石二厂停止越界开采，退回矿区范围，并没收违法所得131312元人民币，罚款21009元，两项合计152321元；第二次是2016年7月2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132918吨，责令立即停止越界开采行为，退回矿区范围内开采，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063344元，罚款276469.44元，两项合计1339813.44元。6.阳新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地质大队测量的图纸能作为采石二厂2016年1月的采掘现状图使用，因2016年1月采石二厂停供炸药后未发现机械化开采的现象。（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证实：李名淮占采石二厂5%股份，在江苏老板承包采石二厂之前没有参与厂里的管理。2014年4月至2016年年初江苏老板承包期间，李名淮当时有一辆货车，他在矿山上从事石子运输工作。股东对于江苏老板承包采石二厂是同意的，且征求每个股东的意见。我们股东对采石二厂在江苏老板承包期间越界开采都清楚，李名淮在采石二厂的矿山从事运输对越界开采更清楚。2015年李名淮参与了分红，2017年案发后李名淮躲着一直不到案。承包方上交了450万元的承包费，有100万元是签订合同后，承包方转到我的银行卡，还有350万元是内销石头抵的上交款，后面的承包费他们就没交了。这450万元的承包费，我们股东只分了7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向政府部门补交了2007年至2013年各项税费，还有100万元向七里岗村、田畈村上交占地费用以及我们经营期间的人员工资。剩余70万元，除了李名洲之外，其他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了红，我分了175000元钱。采石二厂越界开采被国土部门处罚，我们的股东都清楚。当时阳新矿山越界开采都是常态化现象，每个矿山基本上都存在越界的行为，也都被政府部门罚过款，国土部门当时的政策是罚点款加上补交矿产资源费，这个事情我通过电话告知了潘某和贾某，其余的股东是丛某告知的。李名淮当时一直在矿山上从事运输工作，这个事情他肯定更清楚。江苏老板正式生产是2014年11月份左右，李名淮就到矿山上来从事运输工作，一直到2016年年初厂里面停工了，还有当地村民的司机在矿山搞运输工作。2017年公安机关开始调查，我们厂股东都清楚公安在调查，且股东都已到案，就李名淮一直躲着不到案。2.证人丛某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李名淮作为股东没有负责其他工作，2014年4月22日至2016年1月江苏徐某承包采石二厂期间，生产、销售属于双重管理，江苏的徐某承包经营期间生产经营主要由徐某他们负责。丛某和金某只是配合他们，丛某负责阳新当地石子销售及车队管理，金某负责办证及协调政府关系。李名淮有一辆货车，也在矿山上搞运输。采石二厂承包给徐某他们是征求股东意见，且告知李名淮采石二厂承包经营期间因越界开采及其他原因产生的法律问题都由徐某他们承包方承担，这个事情我们也告知了李名淮。我们告知李明淮2015年上半年采石二厂越界开采被罚之事。李名淮按占股比例参与矿山分红3.5万元。公安机关通过丛某动员李名淮投案，李名淮不承认犯罪，不愿投案。3.证人潘某证实：采石二厂为个人投资企业，工商登记为黄某，其与金某、丛某等7人于2013年以820万元将采石二厂收购，并与2014年4月将采石二厂交给江苏姓徐的老板承包经营；采石二厂在金某、丛某等七个股东自营期间以及江苏老板承包期间都存在越界开采的违法情形。4.证人李某1证实：2007年我跟黄某、柯某2花15万元将采石二厂买下来。2013年11月份，金某实际出资328万元，从我手里将采石二厂的另外一条生产线的80%的股份买过去，我保留了这条生产线的20%的股份，占采石二厂总厂的10%。最终各股东在采石二厂占股比例是：金某占25%、丛某占30%、潘某占20%、我占5%、丛东来占10%、贾某占5%、李名淮占5%。后面我和金某、丛某等七个股东经营采石二厂。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生产了几个月，开采量多少不清。2014年4月，江苏的老板过来承包采石二厂，这期间我没有管厂里面的生产经营。采石二厂存在越界开采现象，在我和黄某、柯某2生产期间以及我们七个股东自主经营期间，都存在越界开采行为。5.证人贾某证实：采石二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当时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是黄某。2013年年底我和金某、丛某、潘某等七个股东，将采石二厂以820万的价格从黄某手里买过来，我当时出资41万元占厂5%的股份。我们厂属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重管理，发包方这边是金某和丛某负责。金某负责外围办证及协调政府关系，丛某负责生产管理以及销售，还有没有其他股东参与管理我不清楚。江苏那边的承包方我知道是姓徐的在管理。采石二厂存在越界开采，两次都是金某打电话告诉我的，第一次是在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第二次是2016年年初，我们厂被政府关停了。6.证人黄某证实：采石二厂是2010年成立的，属于私营企业，生产规模每年10万吨，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每年都要进行审批换证。采石二厂最近一次生产期限是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名义法人是黄某，实际老板是金某、丛某，他们两个人均是公司股东，丛某负责厂内的协调工作，我和金某负责厂的外围协调工作。2013年9月前，二厂是由我自主经营的，2013年9月后，金某、丛某收购了二厂所有股权。金某、丛某收购二厂后，于2014年年初将生产线承包给了徐某生产经营，徐某上交承包费，自负盈亏，同时也负责二厂的生产安全等。2013年9月之前二厂没有越界开采的行为，国土部门也没有越界开采的事情对二厂进行处罚；2013年9月我们将二厂转让出去后，在金某、丛某还有徐某生产经营期间有越界开采行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二厂因越界开采的事情有被国土部门处罚过。生产管理各方总负责是徐某，另外还有一个生产负责人是何某。（三）被告人李名淮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名淮于2019年12月18日供述：我是2009年入股采石二厂的，矿山上共二条生产线，黄某和柯某2占一条生产线，我和李某1占另外一条生产线，因为李某1是我弟弟，所以我的股份没有明确，我投资了10万元钱在李某1那里，这样我们双方各占厂里50%股份。2013年9月丛某花了180万元将黄某和柯某2的那条生产线买下来。2013年11月份，金某出资三百多万元从我和李某1手里将采石二厂的另外一条生产线的80%（占总厂的40%）买过去，李某1保留了这条生产线的20%股份，占采石二厂总厂的10%，我因投资了10万元到李某1那里，这样我和李某1各占重新整合厂里5%股份。后面我和金某、丛某等七个股东合股经营采石二厂。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生产了几个月，阳新政府搞矿山年检，我们厂的炸药被停了；2014年上半年，江苏的老板徐某过来承包采石二厂，后面厂里的生产管理就是徐某、丛某、金某主要负责。采石二厂整合之后，金某占股25%、丛某占股30%、潘某占股20%、丛东来占股10%、贾某占股5%、我占股5%，合伙协议是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后面我就没有再追加投资采石二厂，后面股东是否发生变更我不清楚，总之至今我没有退股。2014年上半年，江苏的徐某来承包我们采石二厂，一年承包费400多万元，交给我们阳新原先的七个股东，承包年限是5年。2014年上半年之前，我们不负责厂里的管理；之后，江苏的徐某承包之后，厂里面的主要负责人是徐某他们几个承包方股东。我们阳新这边的股东主要是金某和丛某，金某配合他们搞管理，金某和黄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协调政府关系，办理矿山上的相关证件；丛某负责矿山上运输的车队管理；因为我有一辆大货车，就聘请人在矿山上搞运输，2016年年初，我们矿山的炸药被停了，我就没有在矿山上搞运输了。2014年上半年之前，厂里面没赚什么钱，我也没分过红，江苏的徐某承包之后，第一年上交了我们厂里面股东400多万元，后面我们厂里补交2013年9月之前我和李某1、黄某、柯某2应该上交的矿产资源费200多万元，再加上我们厂在江苏老板来之前生产所需要付的费用，这样还余下70万元，只有李某1没参与分红。2015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我跟丛某、金某、李某1、潘某、贾某在阳新国际大酒店召开厂里面经营会，承包费只剩下70万元钱，我和其他的股东按照各自占股比例都分红了。我分得总共3.5万元，1.8万元现金，还有1.7万元是我在矿山上搞运输的时候拉的石子没给厂里面钱，抵的石头款。2015年下半年，我听说李某1之所以没有分红，是因为我们将厂承包给江苏的老板之后，补交的200多万元矿产资源费，这其中有些资源是李某1之前应该交的，还有就是2015年上半年因为越界开采的事情被国土部门处罚，李某1生产期间也存在越界开采，李某1也应交一部分越界开采的钱。江苏承包方实际生产时间是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年初，他们是大机械化生产，开采量比我们以前大。采石二厂存在越界开采行为。我们厂因为越界开采被国土部门罚款，我在厂里面是小股东没有话语权，就没有管这个事情，当时我也不知道越界开采会上升到违法犯罪的程度。我们厂原先的大股东金某、丛某和江苏的承包方为了追求经济效益才造成越界开采，这个责任在他们；另外大家法律意识淡薄，当时没把越界开采当回事，没想到会上升到违法、犯罪的程度。我作为厂里面的股东，我认为厂里面的大股东金某、丛某决策失误、法律意识淡薄才会造成越界开采，我们小股东在厂里面说不上话，对于越界开采的事情就没有多大的责任。2014年上半年，金某跟丛某到家里去找过我，告诉我江苏的徐某他们承包厂后，后面如果有越界开采的行为，所有的法律责任由徐某他们承包方承担，跟我们厂里面股东无关，这个事情是在承包给他们之前就谈好的。2.被告人李名淮于2020年1月7日供述：2018年上半年，我厂因涉嫌非法采矿的事情，民警打电话叫我到黄石港公安分局花湖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电话里我是同意配合调查的，当天也通知了我弟弟李某1过去接受调查，但是我跟李某1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打不通，我就觉得我只要到公安机关去就要被拘留，所以我就关闭手机不配合调查。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厂原先的股东都到公安机关去配合调查，并且都积极退赃了，且都被取保，就我一个人没有到案。2019年11月份，我在网上知道我是网逃的事情被发布到互联网上去，公安机关呼吁我们过去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我当时还是认为我没有犯罪所以没管。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我们厂的大股东丛某跟我打电话说：公安机关的领导和办案民警到阳新来，让我和李某1来做你的工作，现住公安机关对逃犯投案自首有政策，最近几个月期限内只要过去投案自首都能够从轻处罚，并且对你的处理意见是只要你主动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无论你是否退赃都给我办理取保候审的措施。我当时对丛某说：我没有犯罪，不可能到公安机关投案。不投案的原因，一是我还是认为我没有涉嫌犯罪，一到公安机关来投案就是承认自己犯罪，所以我是不可能来的。二是我觉得我们原先的股东都是因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又有退赃的情节，才会被取保候审的，我现在在外面欠别人70多万元的债，也没有钱退赃，公安机关不可能给我变更取保候审，我觉得是在骗我去投案，所以才没来的。在采石二厂经营期间，我在矿山从事运输工作。2015年年初，江苏老板将厂承包下来准备大规模生产的时候才到矿山去运输的。我自己有一辆大货车，聘请了司机到矿山去运输石头，虽我没驾照有时也会换司机开下车，一直到2016年年初，厂里面没有生产，我才没有到矿山上去搞运输的。我的运输费经徐某批准后，按月计算。2014年上半年江苏的老板徐某等承包厂之前就承诺过我们股东，厂里面后面因为越界开采要被罚款或者产生的法律问题都由他们负责，我们矿山原来的股东不用承担责任。再加上厂里只有金某和丛某是大股东，并且从事生产管理，越界开采他们也有责任，我们小股东虽然知道厂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但没有决定权，所以我认为我自己没有犯罪，不要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一整年我都在矿山上从事运输工作，厂里面越界开采的事情我知道，但是这个越界开采都是江苏老板造成的，我当时只想着江苏老板多赚点钱，就可以定期上交我们股东承包费，我有钱分红就行，没有管越界开采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越界开采量最大的时候都是江苏的老板徐某他们承包期间造成的，这个主要责任在他们，我们只是收点承包费而已，具体越界开采的行为是他们去做的，我们厂里面原先股东对越界开采的事情没有多大责任。（四）鉴定意见1.湖北省地质局第一地质大队关于《阳新县兴国镇七里岗村采石二厂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开采情况调查报告》、《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开采情况调查报告》，证实自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阳新县采石二厂越界开采利用122b建筑用灰岩矿石量8.43万吨；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阳新县采石二厂越界开采利用122b建筑用灰岩矿石量123.01万吨。2.黄石市价格认定中心黄价认字[2018]181号价格认定，证实阳新县采石二厂在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越界开采122b建筑用灰岩矿石量8.43万吨，认定基准日期间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的单价为8.30元/吨,认定基准日期间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不含运输费用的矿山交货价格为人民币699690元整。2014年1月至2017年9月阳新县采石二厂越界开采122b建筑用灰岩矿石量123.01万吨，认定基准日期间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的单价为9.20元/吨,认定基准日期间该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不含运输费用的矿山交货价格为人民币11316920元。3.湖北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鄂荆师[2019]鉴字第118号《关于阳新县采石二厂2014年至2016年开采、生产销售情况的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采石二厂销售收入价税合计金额为65456166.40元，其中不含税金额63549676.12元，增值税额1906490.28元。累计以吨为计量单位的石料类销售数量为1826026.72吨，价税合计65897938.90元；以车为计量单位的销售数量为106车，价税合计5750.00元；无计量单位的价税合计销售额为5450.00元，因特殊户头吨位冲减收入447522.5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名淮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名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名淮提出其系最小股东，没有参与采石厂管理，其不清楚非法开采的事情，徐某等人承包后跟其说涉及越界开采的事情由他们负责；其得的分红是承包方交完270万元行政罚款后剩余的合法上交款的分红，其不构成犯罪，是无辜的的辩解，经查，证人金某、丛某、徐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名淮以往的供述均证实李名淮作为阳新县七里岗采石二厂的股东，明知该厂越界开采，并参与分红人民币3.5万元。其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股东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被告人当庭提出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具有坦白情节、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李名淮到案后供述了其参与非法采矿的事实，但当庭否认主观明知和客观行为，不符合坦白认定条件，亦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无前科劣迹、系初次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名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人民陪审员  柯彤彤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