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达，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经商，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29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毛懿鹏，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德佳，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30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迪，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岳阳县人，住岳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29日由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2日被岳阳县法院取保候审。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德佳、万达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万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一日作出（2020）湘06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达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德佳于2002年开始经营陶瓷生意，2010年取得“汇亚陶瓷”岳阳地区总经销权。自此，被告人万德佳开始购买门面、装修门店、扩大经营，先后在岳阳县开设门店。由于资金不足，被告人万德佳以经营陶瓷场面大、生意好，需要大量资金囤货周转，购买门面、送货需要资金周转，办理房产证、岳阳的门面要加层等理由，开始以月息1至1.5分不等的利率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借款，并声称自己在岳阳、荣家湾都有门店和仓库，拥有岳阳太阳桥市场六个门面四层楼、荣家湾七个门面的房产，存钱比存银行还稳当。到后期新借款的利率有所提高，极少数达到月息5分。至案发时，被告人万德佳共计借款人民币3313.628万元，除已还本金未改借据和借款未打借条的金额人民币29.10502万元，扣除借款人拖瓷片抵债金额人民币230.9931万元，实际欠款3053.52988万元，借款人数达150余人（详见附表）。被告人万达从2010年开始帮父亲即被告人万德佳经营陶瓷生意。2011年，被告人万德佳在岳阳市太阳桥市场租赁门面经营岳阳市开发区汇亚陶瓷专卖店，由被告人万达负责管理。被告人万达明知被告人万德佳陶瓷生意经营状况，并在外面借款维持的事实，仍为被告人万德佳提供担保等帮助。被告人万德佳与出借人谈妥借款事项后，部分出借人提出要被告人万德佳的大儿子即被告人万达进行担保，被告人万达便在借据上担保签名。被告人万达签名担保的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分别为胥某20万元、蒋某60万元、易某光30万元、李某保30万元、荣某先40万元。另外，出借人陈某4的10万元借款由被告人万达出具借条，李某辉、付某明各2万元借款均由被告人万达收款。被告人万达用工商银行账户62×××34和巴陵农商行账户81×××65支付了出借人蒋某、刘某、许某2、陈某1、陈某兵等人借款本息223.1471万元，收取赵某军和李某保借款共计12万元。被告人万迪2012年从部队退役，2013年安置在岳阳县民政局工作。被告人万德佳与部分出借人谈妥借款事项后，出借人提出要其二儿子即被告人万迪进行担保，被告人万德佳便要其二儿子万迪在借据上签字担保，被告人万迪共为其父亲即被告人万德佳三笔借款签字担保，共计64万元，分别为2017年被告人万德佳向陈某7借款20万元、向黄某借款10万元、向邓某借款34万元。另外，2016年被告人万德佳向被告人万迪的同事陈某6借款8万元，被告人万迪带陈某6将此款送交给被告人万德佳。另查明：1.被告人万德佳隐瞒了房产、门面已抵押给银行贷款的事实。岳阳县青山路天成花园七个门面系被告人万德佳分别于2010年、2013年出资购买，其中四个门面登记在被告人万迪名下（被告人万迪仅出资7万元）、三个门面登记在被告人万达名下，装修后作为汇亚陶瓷专卖店。2011年，被告人万德佳租赁岳阳市六个门面及四层楼，开始在岳阳市经营汇亚陶瓷，装修花费107万余元。之后，被告人万德佳跟家人商量后准备以被告人万达的名义，将该门面和楼房买下。2014年1月1日，被告人万达将岳阳县青山路七个门面在岳阳县邮政银行抵押贷款180万元。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万德佳与陈某4签订合同购买岳阳市六个门面及四层楼，用邮政银行的180万元贷款支付了首付款，陈某4为了保险起见，让陈某5（被告人万德佳的妻子）、被告人万达、万迪和马某（被告人万达妻子）在合同上签名。之后，被告人万德佳支付了60万元房款。被告人万德佳将岳阳市太阳桥市场的门面房产过户到被告人万达和马某名下。2018年1月，被告人万达用岳阳市太阳桥市场的门面房产在岳阳县城东信用社抵押贷款900万元，其中441万元支付了购买该门面房屋的尾款。另外，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万德佳、万达还办理了多笔贷款，其中，被告人万德佳为被告人万达担保的贷款有9笔，总金额为3649万元（包括额度循环贷款），担保贷款余额为1376.624万元；被告人万达为被告人万德佳担保贷款一笔，金额为80万元，担保贷款余额为73.585万元。2．被告人万德佳夸大经营效益。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万德佳在广东汇亚陶瓷总部购货金额为378.5281万元。2017年12月26日至今，被告人万德佳在汇亚陶瓷总部购货金额为111.7601万元。被告人万德佳在广东金科陶瓷有限公司和广东佛山禅城砖尚陶瓷有限公司购货（辅料）每年不超过20万元。在岳阳市汇亚陶瓷专卖店内搜出由马某记载的《现金日记账》记载了该店销售情况：2012年的销售额为67.2045万元；2013年的销售额为109.1612万元；2014年的销售额为103.5417万元；2015年的销售额为143.4497万元；2016年的销售额为220.2091万元；2017年6月14日止销售额为56.2316万元。后因马某生小孩等原因，没有再记账。该店一直处于经营亏损状态。在岳阳县汇亚陶瓷专卖店搜出的由被告人万德佳记载的两本《销售帐》，记录了2017年和2018年的销售情况：2017年销售总额为371.085万元；2018年的销售额为321.9617万元。每年纯收入不超过90万元。3．被告人万德佳拒不交代资金去向，肆意挥霍、隐匿、转移财产。被告人万德佳及其家人日常生活宽裕，2013年2月，被告人万达购买揽驰霸道车一辆（2018年10月，抵押到神州车闪贷贷款20.8万元）；2014年12月，被告人万德佳为被告人万迪购买一辆价值80万元的开利星空Ｑ7汽车（后转让给王某波）。被告人万德佳为全家人购买保险累计缴纳保费35.568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万德佳将为家人购买的保险，原投保人是自己的，全部变更为其老婆陈某5和大儿子即被告人万达。2018年12月，被告人万德佳意识到可能案发，召开家庭会议，支持两个儿子离婚。被告人万迪与周某1协议离婚：约定债务归被告人万迪，被告人万迪名下的湘Ｆ×××××皮卡车、被告人万迪名下位于岳阳县四个商铺归女方。被告人万达与马某协议离婚：岳阳县城关镇青山路两套房屋、街赵村的房屋以及岳阳经开区的房屋、湘Ｆ×××××丰田越野车等归女方；所有债务归被告人万达。2018年12月，为了案发后岳阳市太阳桥市场的门面能够继续经营，被告人万德佳找到张某5要其帮忙将岳阳市太阳桥市场门面租出去，张某5答应了。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万达开车载被告人万德佳和张某5等人到长沙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通过被告人万德佳联系的中介，通过量资过桥的方式向张某5账户走账300万元，由张某5转账给被告人万达，被告人万达再转回相关人员。第二天，由被告人万达与张某5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租赁期为15年，被告人万达承诺张某5可以转租。当天，被告人万德佳、万达与张某5到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珍珠山工商所申请登记“岳阳经济开发区玲氏建材超市”营业执照，原来被告人万德佳申请登记的“岳阳市开发区汇亚陶瓷专卖店”申请注销。被告人万德佳案发后，张某5担心受牵连，主动到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珍珠山工商所将营业执照申请注销，但因工商营业执照在被告人万德佳手上，张某5便到岳阳日报进行登报声明作废。4．经岳阳县公安局查证：被告人万德佳、万达、万迪名下均无存款。岳阳市仓库内的货物和岳阳县仓库内的货物已由岳阳县公安局清理登记扣押。岳阳县城关镇青山路被告人万迪门面，不动产单元号：430××××39，岳县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房号121、122、123、124；被告人万达位于岳阳县，不动产单元号：430××××57，房号101，万达、马某位于岳阳县，不动产单元号：430××××55，房号102，均已由岳阳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万德佳位于岳阳县，土地证号：岳国用90字第××号，已由岳阳县公安局查封。万达、马某位于岳阳经济开发区，权证号码：湘（2017）岳阳市不动产权第××号，已由岳阳县公安局查封。周某1名下的湘Ｆ×××××皮卡车，案发后由周某1主动送至岳阳县公安局。被告人万德佳的湘Ｆ××××小面包车及被告人万达携带的现金7800元等，由岳阳县公安局暂扣。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万德佳在岳阳县门店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万达在贵阳市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万迪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万迪在律师何亚芳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认证的证据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债主《请求强力打击非法集资诈骗，速还良民血汗钱的报告》、借款凭单复印件、万德佳非吸案统计表、万迪、周某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万达、马某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万德佳等人在吉祥人寿保险公司岳阳县支公司、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保险的报单等书证、投保人变更信息、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岳阳市国土资源局档案馆调取证据通知书回执及附件。证明万德佳、陈某5、万迪、周某1在该区域历来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岳阳县不动产登记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附件、岳阳县公安局提供万德佳、万迪、万达等人银行账户信息分析报告、岳阳县公安局提供关于银行流水（电子版）来源的说明、万达、陈某5在岳阳巴陵农商行贷款资料、协助查询财产回执、万达岳阳县邮政银行贷款资料、万达的岳阳巴陵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万达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广东汇亚陶瓷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广东金科陶瓷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广东佛山禅城砖尚陶瓷有限公司销售明细、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及变更情况、在岳阳门店搜出的《现金日记账》、在荣家湾门店搜出的万德佳记载的两本《销售帐》、万达以万达和万迪青山路门面在邮政银行抵押贷款的资料、在中国人民银行岳阳县支行调取的万德佳、万达、万迪、马某、周某1、陈某5的个人征信报告、万迪四个门面的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万德佳与陈某4签订的岳阳市太阳桥市场门面房屋买卖合同、张某5银行流水、万达与张某5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万达出具的承诺书、张某5办理的营业执照、准予登记通知书（注销登记申请）、《岳阳日报》广告审稿签、发票等书证。2、万德佳整理的债主名册、周某1湘Ｆ×××××皮卡车、万德佳湘Ｆ×××××的五菱牌汽车、万德佳仓库内的瓷砖等的提取笔录；相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3、被告人万德佳、万达、万迪的供述。4、被害人李某1、田某、郭某1、郭某2、袁某1（胥某）、张某1、孙某1（孙某2）、李某2、彭某1、骆某、古某、彭某2、陈某1、杨某1、毛某、何某1、侯某1（侯某2）、喻某、许某1、魏某、许某2、许某3、方某、郭某3、胡某、邹某、袁某2、付某、蔡某（贺某）、陈某2（陈某3）、文某、张某2、汤某、邓某（黄某）、蒋某、陈某4、彭某3的陈述。5、证人陈某5、马某、周某1、李某3、范某、万某、何某2、刘某、周某2、张某3、唐某1、龙某、唐某2、郑某、张某4、梁某、张某5、徐某、邵某、杨某2、易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德佳以高息为诱饵，以做瓷片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夸大经营收益、隐瞒房产、门面已抵押在银行的事实，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借款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小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大部分用于偿还之前借款本息、家庭开支、购买保险、购置豪车等，尤其在后期，新借的款项基本用于还旧债；被告人万达明知房产、门面已在银行抵押的事实及店面经营状况，仍以担保等方式为被告人万德佳借款提供帮助，经其担保或收取的借款金额达人民币1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万达还利用离婚转移家庭财产。被告人万德佳、万达的行为已构成了集资诈骗罪。被告人万迪以担保的方式为被告人万德佳借款提供帮助，提供担保的金额达人民币64万元，数额巨大，且利用离婚转移家庭财产，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德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万达、万迪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万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迪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迪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万德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万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万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全案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德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万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万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对查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万德佳、万达、万迪的财产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用于发还被害人和偿还银行贷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向本案被害人退赔。原审被告人万达及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万达明知其父万德佳的经营状况及对外欠债情况，其提供的借款担保均认为是万德佳经营所需借款，事发后，办理离婚系为保护妻儿，且分给妻子的财产实际已全部抵押给银行，并无转移财产的可能，故万达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之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而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原判定罪错误，导致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万达、原审被告人万德佳犯集资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万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万达退赔所集资对象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万德佳以高息为诱饵，夸大经营收益，隐瞒房产、门面已抵押在银行的事实，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达人民币3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所借款项少部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之前借款本息、家庭开支等，尤其在后期，新借的款项基本用于还旧债，明知已无偿还能力还不断借钱，导致无力还款，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万达自始参与父亲陶瓷生意的经营，其对陶瓷店经营、盈亏的大致情况应当是明知的，虽其对万德佳在外最终的借款具体数额不明知，但其提供账户为万德佳收付过大量资金，按万德佳的要求为万德佳转账还款数百万元，且从2014年至2018年，其家中门面、房产等均在银行抵押以其名义贷款，贷款中部分用于万德佳还债，以此分析，可以认定上诉人万达对其父万德佳在外有大量借款、以借款维系经营的情况主观上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万达仍以担保等方式为万德佳借款提供帮助，对其父亲可能无法偿还借款具有放任的主观故意，经其担保或收取的借款金额达人民币1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且在临近案发时，上诉人万达按万德佳的要求一同前往张某5处，将太阳桥市场门面过户在张某5名下，以张的名义收取租金，以保障门面收入的安全，又故意与妻子离婚，将家庭财产全部协议给妻子，债务归己，意图免去妻子的共同还款责任，利用离婚转移家庭财产，不论客观上是否能实现财产的转移，其主观上转移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意图存在。综上，上诉人万达构成原审被告人万德佳集资诈骗罪的帮助犯，其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万达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万迪未参与万德佳生意经营，明知万德佳在外向多人借钱，仍以担保的方式为万德佳借款提供帮助，提供担保的金额达人民币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万德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万达、原审被告人万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万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万迪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万达在共同犯罪中，出于亲子关系，被动参与借款担保，并非借款发起人，亦非借款实际使用受益人，参与程度有限，主观恶性不深，且在二审期间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对其量刑可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本院对其刑期径行调整。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原审被告人万德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五）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万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万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全案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万达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万达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万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