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1376号华膳园文化传媒产业园5号楼2层244室。法定代表人：谢可，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北京合盛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元莉，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禧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元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禧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禧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不继续履行与霍元莉的劳动合同；2.改判禧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不支付霍元莉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955元；3.改判禧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不支付霍元莉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4205元。事实和理由：霍元莉为禧金公司原在职员工，离职后申请仲裁继续在禧金公司工作并申请各项赔偿金，霍元莉在职期间业务能力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公司于合同到期前已决定与霍元莉不再续约，且与霍元莉商谈过不续约的事宜，现禧金公司因不服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判决而提出上诉。霍元莉对于禧金公司所提上诉，书面答辩称：禧金公司先欲非法解除与霍元莉之间的劳动合同，现又以诉讼程序拖延支付应付工资，霍元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及时维护霍元莉的合法权益。禧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禧金公司不继续履行与霍元莉的劳动合同；2.判决禧金公司不支付霍元莉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898.27元；3.判决禧金公司不支付霍元莉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4255.21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霍元莉承担。霍元莉一审辩称：霍元莉于2017年9月1日入职禧金公司，任商务部总监，月工资为1.2万元；到期后又续签的一年期合同，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禧金公司没有与霍元莉续签劳动合同，霍元莉一直正常工作，霍元莉给霍元莉的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霍元莉得知自己怀孕，并马上告知禧金公司，但禧金公司仍于2019年12月16日向霍元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霍元莉不同意禧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禧金公司与霍元莉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霍元莉于2017年9月1日入职，该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霍元莉担任商务总监岗位工作，基本工资为税前8000元+绩效工资+其他奖励；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霍元莉仍在禧金公司工作；2019年12月16日，禧金公司向霍元莉发出《通知》，载明“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9月到期，公司于到期前与其协商合同到期不续签事宜，霍元莉提出愿提高工作能力留在公司，公司体恤员工，同意给予3个月调整期并在此期间继续支付工资。鉴于调整期间，霍元莉工作仍无法满足公司需求，并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公司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正式解除和霍元莉的劳动合同。请霍元莉即刻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及社保转移事项，以免造成其他损失”；禧金公司表示霍元莉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31日，后又陆续发放霍元莉补偿金共计31109.13元；霍元莉表示工资发放至2019年11月30日，具体数额见霍元莉招商银行尾号1657账户明细，未发放补偿金。霍元莉提交2019年12月12日与禧金公司管理人员李丹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在该日期将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告知禧金公司。李丹对聊天记录表示认可，但提出当时要求霍元莉出示医院诊断证明，霍元莉未出示。霍元莉提交2019年11月22日北京朝阳医院超声报告单，显示霍元莉怀孕6周。霍元莉提交2020年5月19日北京朝阳医院超声报告单，显示霍元莉怀孕32周。2019年12月17日，霍元莉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劳裁委”）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禧金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2万元，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2020年1月31日，丰台劳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940号裁决书，裁决禧金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霍元莉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898.27元，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4355.21元，驳回霍元莉其他仲裁请求。禧金公司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霍元莉对该裁决没有意见。霍元莉提交招商银行尾号为1657的个人账户对账单，经计算，霍元莉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收入为126137.60元，平均每月工资为10511.4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禧金公司与霍元莉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经协商继续履行合同，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禧金公司未与霍元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霍元莉二倍工资。霍元莉在怀孕后告知禧金公司，禧金公司仍坚持向霍元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该解除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在霍元莉哺乳期结束前，禧金公司不得与霍元莉解除劳动合同。禧金公司主张发放给霍元莉的31109.13元系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依据银行流水的发放数额、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实为霍元莉自2019年9月1日至11月30日的工资。双方均认可霍元莉自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到岗上班，禧金公司应当发放霍元莉该期间的工资。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规定，于2020年5月29日判决：一、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霍元莉之间的劳动合同；二、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霍元莉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955元；三、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霍元莉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4205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禧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提交《劳动合同》以证明霍元莉与禧金公司在2017年至2019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基本工资5000元、2018年调整为8000元；提交客户催促函以证明霍元莉在职期间业务能力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多次无法完成任务，造成公司名誉及经济损失；提交股东会决议及公示以证明公司于合同到期前已开会决定与三位同事不再续约，其他两人已顺利办理离职手续；提交联名请愿书，以证明霍元莉在公司和各部门沟通有极大问题，各部门同事均向公司提出其无法胜任工作，并拒绝与其继续共同工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公司已于前期与霍元莉商谈不续约事宜。霍元莉对于禧金公司所交上述材料提交书面意见，称禧金公司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过上述材料并经过举证质证程序，故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禧金公司主张霍元莉在职期间业务能力无法达到公司要求，公司于合同到期前已决定与霍元莉不再续约，且与霍元莉商谈过不续约事宜，禧金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禧金公司所交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其所提主张，该公司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禧金公司所提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经听取双方陈述，并经举证质证，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禧金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北京禧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