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667号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中专文化，、董事长，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浏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孟强，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9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斌为感谢张某1（另案处理）在担任常德市风景园林绿化管理局（以下简称常德市园林局）副局长、局长,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常德市房管局）局长等期间为其在江南外滩公园绿化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外滩公园项目）、丁玲公园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丁玲公园项目）等工程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为了以后能继续得到关照，于2009年至2018年送给张某1及其情妇曾某1（另案处理）财物共计价值544.379034万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李斌送给张某1及其情妇曾某1财物共计价值68.4393万元2004年左右，被告人李斌通过妻子刘某1认识了曾某1，通过曾某1结交其情夫张某1。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斌及刘某1、张某1、曾某1四人聚餐时，张某1告知被告人李斌2007年年初常德市园林局会有三个绿化工程项目招标，并重点介绍了其中最大的外滩公园项目，让被告人李斌提前做好准备。外滩公园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前一个月左右，张某1通知被告人李斌到其办公室，向被告人李斌详细介绍了外滩公园项目设置的投标资质等级、项目经理资质等相关要求，并将尚未对外公布公开的外滩公园项目建设的相关资料交给被告人李斌带走。同时，张某1还授意被告人李斌提前联系多家具有投标资质的园林公司集中竞标外滩公园项目。张某1的上述行为为被告人李斌最终承接外滩公园项目谋取了竞争优势。之后，被告人李斌联系了常德花雨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报名投标外滩公园项目，经资格预审后，上述公司均被确定为投标人，最终参与竞标外滩公园项目的公司均为被告人李斌所联系的公司。后被告人李斌以常德花雨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外滩公园项目，中标金额为854.917088万元。被告人李斌按张某1授意，聘请亲戚周某出面管理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张某1应被告人李斌请求，帮助其解决了外滩公园项目中的施工困难，并主动提出一些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为被告人李斌增加工程利润。期间，被告人李斌承诺要分一半利润给张某1表示感谢。外滩公园项目于2008年12月竣工，于2009年9月22日移交验收。2010年7月8日，常德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外滩公园项目金额为1205.3747万元。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天勤会所鉴字[2019]第023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认为，测算该工程项目利润总额在91.1712万元至227.928万元间。被告人李斌为感谢张某1的帮助和以后继续得到其关照，在征得张某1的同意后，经张某1、曾某1看房满意后，于2009年6月、2010年11月先后购买长沙市天心区车位送给张某1的情妇曾某1，并按照张某1为规避调查的要求将权属登记在被告人李斌名下。在征求张某1、曾某1的意见之后，被告人李斌的妻子刘某1经手安排对该房进行装修。装修好后，刘某1将钥匙交给曾某1。张某1、曾某1入住使用过该房屋。后刘某1在征得曾某1同意后经手出租该房屋，收取租金后交给曾某1，张某1得知后怕出事要求刘某1不再将租金交给曾某1。该房建筑面积123.62平方米，购房款54.3822万元，燃气费、维修基金、代办费等2.4571万元，购车位款11.6万元，共计68.4393万元均由被告人李斌支付。（二）被告人李斌单独送给张某1或者送给张某1及其情妇曾某1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7.939734万元2002年至2015年，为适当的超前城市建设，常德市委市政府鼓励个人或单位作为融资中间人联系银行等金融机构为政府融资平台公司（常德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公司、常德市交通建设投资公司、常德市文化旅游投资公司）融资，期间所发生的费用都由融资中间人负担。融资成功后，市政府根据情况给予融资额度30％-50％的建设工程奖励，由常德市融资与债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融资办）落实。融资成功后，由融资办开具《对接函》，融资中间人凭此到平台公司具体落实对接工程项目，平台公司往往按融资到款的时间先后等情况确定对应工程项目，故常出现融资中间人排队等候，融资对接到的工程与所融资的项目不一致的情况。2008年，时任常德市园林局局长的张某1向被告人李斌称市园林局有个融资工程—丁玲公园项目，让被告人李斌联系银行融资并找融资办报名为该工程的融资中间人，并向时任融资办主任毛某打招呼讲被告人李斌想为该工程融资。尔后，被告人李斌找到毛某，毛某介绍其利用常德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作为融资平台进行融资。之后，被告人李斌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融资，期间因常德市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不能作为融资平台，而以常德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市城建投）作为融资平台与银行洽谈融资贷款事宜。在被告人李斌融资出现困难时，为帮助被告人李斌融资成功，张某1不仅请毛某等人到长沙与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负责人沟通融资事宜，还以常德市园林局局长的身份多次带被告人李斌到长沙与银行负责人协调洽谈贷款，并向银行负责人谎称被告人李斌系园林局的工作人员，后又邀请银行负责人到常德市考察。最终在张某1的帮助下，北京银行长沙分行同意为丁玲公园项目融资贷款。因被告人李斌提供的融资平台已被银行列入风控名单，银行方面要求变更融资借款人。张某1愿意将融资借款人变更为常德市园林局，并将该情况报告毛某，毛某基于丁玲公园项目建设及与张某1的关系等考虑，同意由常德市园林局作为融资借款人。2009年11月4日，融资办向常德市园林局出具《关于丁玲公园融资建设有关问题的函》，授权常德市园林局为丁玲公园项目贷款的承贷主体。次日，常德市人大常委会向常德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将北京银行长沙分行贷款本息列入财政预算的函》，主要内容为北京银行长沙分行已同意常德市园林局贷款2.5亿元，常德市人大常委会同意将该笔贷款本息列入相应年度财政预算，如常德市园林局不能按时履约，则由市财政负责兜底偿还。2010年1月20日，北京银行长沙分行与常德市园林局签订《借款合同》，贷款2.5亿元给常德市园林局用于丁玲公园项目建设。融资成功后，因政府机关不能作为工程建设的业主方，常德市园林局将丁玲公园项目移交给常德市城建投作为业主单位，常德市城建投安排下属的常德市城投龙马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作为该工程的业主单位。为帮助被告人李斌以融资中间人身份顺利承接丁玲公园项目，避免融资工程与承建工程不一致的情况出现，张某1积极推动将丁玲公园项目对接给被告人李斌，找融资办主任毛某、常德市城建投时任总经理黄某、龙马公司时任董事长万某、常德市园林局时任副局长兼丁玲公园建设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丁某，由常德市园林局和龙马公司共同成立的临时工作机构，工作人员主要由常德市园林局的人组成，主要负责丁玲公园项目前期立项、规划设计、报建、征地拆迁、招标等）主任刘某2打招呼，毛某亦同黄某打招呼，黄某亦同万某打了招呼，均要求将丁玲公园项目对接给被告人李斌。之后，张某1又向万某打招呼及交代丁某，要求将张某1亲戚所在的湖南国建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并叫被告人李斌联系有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在丁某及龙马公司等违规操作下，湖南国建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顺利成为丁玲公园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被告人李斌则联系多家有资质的公司投标该工程，因参与投标的公司均为被告人李斌所联系的公司，最终被告人李斌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丁玲公园项目一标段，中标金额为14681.342292万元。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天勤会所鉴字［2019］第022号司法咨询意见书认为，测算该工程项目利润总额在1767.830326万元至4419.575815万元。被告人李斌为感谢张某1的帮助和以后继续得到其关照，在与妻子刘某1商议后，多次提出为张某1及其情妇曾某1在海南三亚购置房产。在征得张某1、曾某1同意后，被告人李斌夫妇及张某1、曾某1四人于2012年上半年一同到三亚看房，张某1、曾某1分别看中了鲁能三亚湾10栋5Ａ房、三亚市荣德花园小区Ａ栋807号房。之后，被告人李斌根据看房的情况于2012年4月18日购买三亚市送给曾某1。曾某1予以收受，并根据张某1的授意将该房登记在曾某1母亲曾某2名下。该房建筑面积54.97平方米，购房款75万元（含办证费用、佣金等），装修、建材款5.67万元，购家具款1.36万元，共计人民币82.03万元均由被告人李斌支付。事后，根据张某1的授意，被告人李斌多次共取现金75万元交给曾某1，再由曾某1分多次存入其父亲陈某银行账户，后再转账至被告人李斌银行账户，制造曾某1向被告人李斌借钱在三亚买房和已还钱的假象。2012年4月27日，被告人李斌买下鲁能三亚湾10栋5Ａ房送给张某1，并根据张某1的授意，将该房登记在被告人李斌名下，约定等张某1退休后再过户给张某1。张某1予以收受，并多次使用该房。该房建筑面积117.21平方米，购房款160.4638万元，契税、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其他费用7.445934万元，装修费用8万元，共计175.909734万元，均由被告人李斌支付。（三）被告人李斌送给张某1及其情妇曾某1现金195万元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斌及刘某1、张某1、曾某1在一起聚会时，被告人李斌提出张某1在市园林局的绿化工程、丁玲公园项目等给予了帮助、关照，表示要感谢张某1。张某1称要感谢的话就每年拿10万元“零花钱”给曾某1，被告人李斌及刘某1、曾某1均表示同意，并约定曾某1急需用钱时再另行给。按照上述约定，到2018年8月时，被告人李斌或刘某1分别经手多次累计送给曾某1“零花钱”共计95万元。期间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李斌及刘某1、张某1、曾某1在一起聚会时聊到子女出国留学的事情，曾某1称她儿子以后准备出国留学，刘某1讲出国留学开支比较大，曾某1表示慢慢筹钱，张某1则讲孩子出国留学是大事，要早点准备好资金，被告人李斌当即表示留学费用由他出，刘某1也讲他们夫妇支持是应该的，张某1、曾某1均表示同意。之后，按照约定，刘某1经手送给曾某1“留学费”100万元。综上，按照上述合意，被告人李斌夫妇经手送给曾某1现金共计195万元。曾某1将其中的100万元存放在其丈夫弟弟邱某2处，将其中13万元存放在其丈夫妹妹邱某3处，余下的钱都用于了其家庭和个人的日常开支。（四）被告人李斌送给张某1现金23万元被告人李斌为了感谢张某1多年来对其在园林绿化工程等项目上的关照，特别是在丁玲公园项目上的关照，并求得张某1的继续关照，自2010年端午节至2018年春节期间，除2017年的中秋节外，每逢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被告人李斌均以拜节的名义送给张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送给张某1现金23万元。在听闻张某1可能会被查处后，被告人李斌未再向张某1拜节送礼。2018年8月22日，浏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常德市东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下停车场将被告人李斌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斌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上述事实。浏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共计扣押被告人李斌上缴的涉案款2千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一般缴款书，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归案经过，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装修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招投标材料，明细账，银行流水，司法咨询意见书，证人张某1、曾某1、刘某1、程某、毛某、万某、黄某、徐某、张某2、向某、刘某2、唐某、郑某、周某、邱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斌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金额达544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斌主动退缴所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因行贿所取得的不正当利益二千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浏阳市监察委员会收缴的人民币二千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称：1、长沙望江佳园4栋505房登记在李斌名下，该房一直由李斌夫妇控制、支配、装修、使用并出租，曾某1没有使用支配该房屋，故系行贿未遂。2、关于涉及鲁能三亚湾10栋5Ａ房产、荣德花园小区Ａ栋807房产的事实，李斌不具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不构成行贿犯罪。3、认定李斌行贿给曾某1195万元的金额不实。李斌是在张某1授意下送钱给曾某1，系索贿；且李斌经手的金额为65万元，其他130万元系刘某1在张某1授意下经手送的，李斌对此既未经手更不知情。4、认定李斌行贿张某123万元不成立，系人情往来。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所送望江佳园房屋、车位系未遂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1）李斌为感谢张某1为其谋取了不当利益及期望继续得到关照，在征得张某1同意的情况下，由特定关系人曾某1收受房产，虽未变更权属登记，但行受贿双方已达成合意，张某1、曾某1实际控制或实际使用房产系完成形态的行受贿犯罪。（2）在案证据证明，望江佳园房产和车位虽然登记在李斌名下，但李斌已与张某1、曾某1达成行受贿合意，房屋和车位的实际有权使用人为曾某1。该事实从李斌陪同张某1、曾某1购买挑选房产，李斌妻子刘某1借用、出租该房屋时事先征得曾某1同意，曾支付该房房租给曾某1等细节可以印证。之后，房屋钥匙放在刘某1处、租金不再给付曾某1、相关物业费等由李斌支付等，系为掩盖行受贿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所送位于海南三亚的两套房屋不构成行贿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1）在丁玲公园项目之前，张某1在外滩公园项目中为李斌谋取了不当利益，李斌给予张某1钱财，二人已形成非法利益输送与被输送的权钱交易关系。（2）在丁玲公园项目中，张某1为谋取私利要求李斌为丁玲公园项目融资，二人达成合意；在李斌融资遇到困难时，张某1以常德市园林局局长身份协调沟通银行，将不是融资平台公司的常德市园林局变更为借贷主体，最终得到融资办同意，帮助李斌融资成功；张某1又向融资办、项目业主方等打招呼关照李斌，让李斌对接丁玲公园项目，并让其亲戚所在公司成为丁玲公园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帮助李斌顺利承接该项目，为李斌谋取了不当利益。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斌行贿给曾某1195万元的金额不实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1）李斌夫妇为感谢张某1关照，多次表示要感谢，行贿方积极主动愿意送，受贿方亦愿意接受，不存在索取与被索取的关系，而是非法利益输送与被输送的钱权交易关系。（2）曾某1所收受的留学费100万元及每年10万元的“零花钱”，系李斌夫妇、张某1、曾某1一起合意的结果。刘某1直接经手给予曾某1的钱财，系根据四人合意所为，未超出李斌行贿的犯意，故应纳入李斌行贿的数额。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李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斌行贿张某123万元不成立，系人情往来等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李斌与张某1已形成利益共同体，二者所谓的私交亦建立在权钱交易基础上，故李斌以拜节的名义给予张某1钱财，是基于张某1为其谋取了不当利益及得到继续关照所为。在张某1将会被查处时，李斌未继续拜节送礼，亦说明以拜节为名送钱财的行为非正常的人情往来。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金额达544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李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斌主动退缴所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可酌定从轻处罚。其因行贿所取得的不正当利益二千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赵 喆审判员  鲁 璇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