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则俊，男，汉族，1982年8月31日出生，住玉环市坎门街道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浙江环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泽辉，男，汉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远，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洪志光，男，汉族，1969年5月15日出生，住太 丘乡洪小楼村洪小楼西组068号。 原审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城市西城区工业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月海。 原审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建设东路。 法定代表人：常春爱。 原审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坎门街道东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吉祥。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 负责人：刘二豪。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磊，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则俊因与被上诉人段泽辉、原审被告洪志光、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则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段泽辉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55%、上诉人承担25%（包括原审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的部分），原审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段泽辉驾驶的“玉环289212二轮电动车”为电动车，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电动自行车应当符合下列要求：具有脚踏骑行能力；具有电驱动或电助动功能；电驱动行驶时，最高设计车速不超过25KM/H；电助动行驶时，车速超过25KM/H，电动车不得提供动力输出；装备完整的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小于或者等于55KG；蓄电池标称电压小于或者等于48V；电动车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小于或等于400W。2020年5月15日通过的《浙江省电动自行车管理条例》，对电动自行车有着较为详细的规定，其中第二条规定了电动自行车的定义，第十八条列举规定了禁止实施的改装、拼装、加装电动自行车的行为，第二十条规定了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段泽辉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已超过规定的25KM/H最高限速，其提供的照片显示无脚踏骑行装置，被上诉人在庭审认可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明显不属于电动自行车的范畴，应认定为机动车。上诉人曾就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以车辆灭失为由认为无法鉴定，致使本案责任大小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属于机动车，其应当取得驾照，戴头盔，并且不应在非机动车道行驶。本案上诉人虽然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在道路上作业，但是，相对于被上诉人的车速而言，上诉人更为被动，系被上诉人段泽辉主动撞向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远大于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段泽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一审判决合理。 洪志光、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段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洪志光、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王则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连带赔偿：1.医疗费29503.53元，杂费681.58元，误工费27300元（150天*182元/天），护理费6461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1天*30/天），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残疾赔偿金2648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51676.91元。其中交强险242000元，交强险外为109676.97元的90%为98709.21元，故还应赔偿340709.21元。2.请求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系豫Ｎ8××××号牵引车登记车主。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系豫Ｎ××××号挂车登记车主。被告洪志光系豫Ｎ8××××号牵引车与豫Ｎ××××号挂车的驾驶员，同时与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存在车辆的挂靠关系，系豫Ｎ8××××号牵引车及豫Ｎ××××号挂车的实际车主。豫Ｎ8××××号牵引车投保于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不计免赔率险），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9年3月11日0时至2020年3月10日24时止。豫Ｎ××××号挂车商业险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1日0时至2020年5月10日24时止。2019年4月28日16时55分许，被告洪志光驾驶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豫Ｎ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逆向停在玉环市坎门街道海洋经济示范区巨业公司前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被告驾驶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一辆叉车给该车卸货，在卸货过程中，与沿巨业公司前路段由北往南超速行驶（鉴定行驶速度为33ＫＭ／Ｈ-38ＫＭ／Ｈ之间）由原告驾驶的备案号为玉环289212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玉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被医生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肠系膜血管断裂出血；3.小肠坏死；4.小肠穿孔；5.小肠多处挫裂伤；6.乙状结肠挫裂伤；7.肠系膜挫裂伤；8.后腹膜挫裂伤；9.左侧8-11肋骨骨折。2019年6月4日，玉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玉公交认定【2019】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则俊操作叉车未经许可从事非交通活动，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操作规范在此事故中属主动，其违法行为在事故中起较大作用；被告洪志光驾驶机动车逆向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违法行为违反了机动车操作规范，但在此事故中属被动，故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较小作用；而原告段泽辉驾驶非机动车超速行驶，其违法行为违反了非机动车操作规范，但在此事故中也属被动，其违法行为在事故中起较小作用。故被告王则俊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洪志光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原告对此事故负次要责任。2019年10月18日，原告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温岭分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60日。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则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各支赔付了10000元给原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该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29503.53元，其中住院期间费用26147.33元，门诊药费3356.2元。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认为住院期间费用26147.33元中应剔除8269.55元（其中乙类药645.32元、伙食费680.1元、营养药1290元、骨科材料费210.21元、丙类药5443.92元）。该院认为，对住院药费中的伙食费原告已另行主张应予剔除。营养药、骨科材料费、乙类药、丙类药，以及门诊药费均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没有选择权，应当予以确认。但是由于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承保约定医药费用系医保内用药，应剔除丙类药5443.92元；而从用药清单来看原告的乙类药费有10000余元，而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要求剔除的645.32元范围不明确，该院不予采纳。故上述医疗费确定为28823.43元（其中非医保用药5443.92元）。2.杂费。原告主张681.58元，提供了一张十足便利店的机打发票和台州市康复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各一份，内容是购买纸巾、棉签、蛋糕、一次性口罩、湿巾等。该院认为该批生活用品或医疗用品均系原告受伤后而产生，酌情确定为5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27300元（150天＊182元／天）。由于原告伤残鉴定的同时对误工期进行了鉴定，该笔费用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主张646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4月29日-5月7日原告支付的陪护费为1530元，标准为每天170元。原告实际住院12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040元。同时，原告经鉴定护理期限为60天，出院后护理期间按每天85元计算为4080元。原告的护理费确认为612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由于交通费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发生的费用，该院酌情确定为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30元（11天＊30／天）。该笔费用合理，该院予以确认。7.营养费。原告主张2000元。由于原告受伤后小肠坏死并骨折，创处较多，该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2600元，并提供鉴定机构的发票一张。该院认为该笔费用应予确认，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负担。9.财产损失。原告主张2000元，具体指的是事故中助动车的损失。由于该助动车未经定损即灭失，残值不能确定，该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10.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64800.8元，系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按22%计算。经审查，原告于2016年1月开始一直在台州立众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况且司法政策对一个公民在受伤后区分农民或居民已不再侧重。故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由于原告受伤后构成两处伤残，精神损害较大，同时又考虑本案原告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该院确定为10000元，且从交强险中先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洪志光违章停车，被告王则俊则在公共道路上作业叉车，导致驾驶非机动车的原告受伤，各被告应按过错或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原告请求洪志光、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王则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各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在交险范围内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与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00元。该笔费用合计1212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11200元。同时由于发生事故时，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的牵引车与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平板半挂车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原告诉讼请求将损害费用按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计算该院不予采纳。二、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本案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原告、叉车一方、货车一方的民事责任比例的确定。本案发生事故的过程简单，即货车一方违章停车，叉车一方违反规定在公共道路上作业，而致驾驶非机动车超速行驶的原告受伤。玉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叉车一方在本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原告与货车一方负次要责任。但考虑该院实际，在民事责任的承担上尚应有所侧重，以案件的判决达到指引人们生活的作用。货车一方违章之处在于违停，但是对事故发生来说，静止的事物在白天相对危险性较小，原告可以通过减速或其他手段主动去避免事故的发生。同时作为机动车本身存在危险性，国家要求机动车实行强制保险，即便机动车一方无责，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案货车一方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该院确定承担其中的20%。叉车一方属于特种设备，使用范围有特别限制，本案被告王则俊驾驶叉车在公共道路上作业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庭后，被告王则俊虽提供了叉车作业证，但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的责任，该院确定其承担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5%。原告本人驾驶非机动车，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对其驾驶的非机动车是否超标作出认定。被告王则俊一方要求申请鉴定而因该非机动车灭失而无法鉴定。但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当时原告的非机动车行驶时速在33KM-38KM/H之间，远超出了国家对非机动车限速不得超出15KM/H的规定。而被告王则俊作业的叉车当时在卸货，也几乎是静止的状态，原告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其本人应承担相当的责任，即应接近于被告叉车一方，该院确定其承担的份额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5%。第二，货车一方涉及到的被告保险公司、货车车主及驾驶员的责任承担。按照前述比例的确定，货车一方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则交强险外的赔偿费用有余剩医疗费18823.43元（其中非医保用药5443.92元）、杂费500元、误工费27300元、护理费612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余剩残疾赔偿金164800.8元，合计222974.23元。本案货车一方有车主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和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两车主分别是牵引车与半挂车的车主，发生事故时视为一个整体，但在交强险外赔偿的部分应再作各半分割，各承担22297.42元。故被告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除对医保外用药与鉴定费部分外承担21493元，由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对该不能承保的部分承担804.42元。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发生事故时，没有在保险期间内，故由其承担22297.42元。被告洪志光系实际车主，与两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应对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和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赔偿份额彼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叉车车主及被告王则俊的责任承担。叉车一方对交强险外的45%承担民事责任，经计算为100338.4元。本案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系叉车车主，明知被告王则俊借车用于道路上的非交通活动，从而引发交通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出借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车主应按过错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该院确定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则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其中的20%承担赔偿责任，即20067.68元。被告王则俊应承担80270.72元，扣除其已赔偿的10000元，尚应支付70270.72元。综上，原告的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段泽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段泽辉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段泽辉财产损失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段泽辉21493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42693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32693元。二、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段泽辉交通事故赔偿款804.42元，该笔款由被告洪志光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段泽辉交通事故赔偿款22297.42元，该笔款由被告洪志光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王则俊赔偿原告段泽辉交通事故赔偿款80270.72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70270.72元。五、被告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段泽辉交通事故赔偿款20067.68元。六、上述款项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7元，减半收取计1008.5元，由原告段泽辉负担208.5元，由被告洪志光负担300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由被告王则俊负担500元（该款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段泽辉向本院提交玉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则俊没有叉车特种设备的驾驶证，没有备案登记，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叉车没到有关部门办理登记。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有盖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提交了王则俊特种设备作业证，上诉人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人寿财保商丘支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洪志光、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商丘市飞达运输有限公司、台州市巨业机械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最终处理无关，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段泽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得当。上诉人诉称根据《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浙江省电动自行车管理条例》等规范，上诉人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已经超过时速等规范要求，应认定为机动车。但根据玉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段泽辉虽然存在超速驾驶等行为，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仍未被认定为机动车，而是认定为非机动车。同时，一审法院以电动车已经灭失为由，未准许鉴定亦无不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段泽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承担45%的赔偿责任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则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王则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郑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