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负责人：党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妮，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眭长荣，男。原审被告：李剑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明，男，系李剑平之弟。原审被告：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龙龙，男，汉族，1983年10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简称人保澄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原审被告眭长荣、李剑平、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简称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澄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被上诉人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妮，原审被告李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明以及原审被告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祖龙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澄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1291.5元（即不赔偿被上诉人王平医疗费34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619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系本车人员，并非第三者，适用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判决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显属错误，另保险期限与案件事实也不符。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9419.99元不合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3459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次住院病历显示“出院后患者以纠纷处理未果为由未离开床位”可知第二次住院显然系被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失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本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933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处方外购药1526元，其中1021元费用产生的时间点是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其中505元费用产生的时间点是在西安唐都医院复查期间，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显然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不合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系故意扩大损失所致，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12天×80元/天）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营养费1800元不合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营养费18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次住院病历可知：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虽然第二次住院病历中增加“加强营养”的医嘱，但第二次住院系被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失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因此，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17867元不合法，应予纠正，误工费最多也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6194元。因为残疾程度与劳动能力损失程度密切关联，劳动能力的缺失自然产生一定程度的误工，残疾赔偿金实质上或在一定意义上而言就是对误工损失的赔偿。一旦定残，误工费就被残疾赔偿金所填补，如果在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还计赔误工费，就属于对同一损失的重复赔偿，对侵权人/赔偿人明显不公平。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显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15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20年1月21日（即定残日）,间隔了98天。尽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王平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日，即使被上诉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依据相关规定，误工期限确实需要180天，但是一审不能简单机械的按照误工期限去计算误工费，因为被上诉人从定残日2020年1月21日起就确定取得残疾赔偿金，如果此后还继续计赔误工费，就属于对同一损失的重复赔偿，这明显不公平。一审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定残日起之后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立法精神，对上诉人也明显不公平，故误工费最多也只能计算至定残日2020年1月21日前一天，因此，误工费6194元（43477元/365天×52天）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六、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合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元。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二条第八款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不合法，应予纠正，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另结合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死亡受害人赔偿的是余命的赔偿，对伤残受害人赔偿的是劳动能力丧失的赔偿，是采取工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也就是说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后，就已经包含了被抚养人抚养费的赔偿，在受害人伤残的情况下，再予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就是重复赔偿，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5878.5元不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不合法，显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调查核证，重新做出公正裁判，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平辩称：上诉人要求减少赔偿数额，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一、二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仅同意就一审笔误部分予以改正。理由：1、本案车辆在上诉人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王平的损失全额赔付。2、上诉人本次事故中腰椎、胸椎等部位多出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就诊的医院，王平在两个医院均是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治疗，第二次治疗也是康复性治疗，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对二次治疗的合理性鉴定，因此，上诉人该项诉求应不予支持。王平在住院期间按照医嘱购买了活血胶囊与本次事故相关，有关联性，对其主张应予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王平第一次住院其住院病历首页并未显示伤情治愈，王平伤情达九级，第一次住院仅7天，被上诉人有权在伤情必要时选择继续治疗，王平第二次住院期间和本案伤情有关，对保险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王平先后两次治疗时间连续，与本次事故相关，最后一次出院医嘱载明要加强营养，法医鉴定有60日的营养期限，被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合理。5、关于误工费，按照法律规定，应结合伤者的伤情等综合判定，上诉人将误工费理解为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有明确规定，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而非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王平至今无法正常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参照王平伤残程度结合鉴定结构的误工期认定误工费按照150日计算合理有据，不应剔除。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属于不同的法律项目，伤残赔偿金和伤残等级、年龄有关，和实际误工期限并无关联，上诉人理解错误。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有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赔偿范围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不存在冲突和重复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王平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李剑平辩称：1、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我方没有意见。2、保险公司认为王平第二次住院的各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我方不发表意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李剑平承担，李剑平未见到免责事项说明书，不知道免责事项。汽贸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我方没有意见。2、保险公司认为王平第二次住院的各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不发表意见。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车损里面赔偿，汽贸公司不知道，保险公司也没有给汽贸公司说明，汽贸公司并未见到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汽贸公司不承担责任。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200672.0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被告李剑平与被告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被告李剑平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被告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陕ED5221/陕ET91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价款为540000元，首付款100000元，剩余车款440000元分24个月偿还，在李剑平未偿还完全部款项前，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2019年6月30日，被告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险种有：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31248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为400000元/座×1座，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5日0时至2020年7月24日24时。同年9月27日，被告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2019年10月15日1时49分，被告李剑平雇佣的司机眭长荣驾驶该车，原告在该车的卧铺上睡觉，当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勉县长林环岛路段，因眭长荣操作失误，车辆侧翻，造成眭长荣、王平受伤，车辆及部分公共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9日，经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认（2019）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眭长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日，被诊断为胸9、5、6、12椎体压缩性骨折，胸8、9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九肋骨骨折，腰4右侧横突陈旧性骨折，花费医疗费5530.99元,出院时医嘱为“……3、不适随诊。”2019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5日，王平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日，花费医疗费1933元。另外，原告在住院期间，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门诊复查，花费1430元，经大荔县朝邑医院开具处方购买药物，花费1526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剑平已给付原告医疗费7030.99元，并承担了7天护理费用。2020年1月16日，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1月21日，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陕中恒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A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平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二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平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50日。3、被鉴定人王平的护理期建议为60日。4、被鉴定人王平的营养期建议为60日。同时查明，2009年6月5日，原告领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通过继续教育后的有效起始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原告王平父王长淼，1938年7月21日出生，王长淼夫妇（王平母孟玉莲已故）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王平，次子王关龙，公民身份号码：61052319730205511X，三子**，公民身份号码：610523197607125131，女**，公民身份号码：61212719710709512X。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眭长荣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认（2019）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眭长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平无责任，各方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王平应赔偿的项目应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和《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具体计算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两次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19日，花费医疗费7463.99元，加上门诊复查花费1430元，经大荔县朝邑医院开具处方购买药物花费1526元，因原告部分医疗费系治疗旧伤所致，本院从医疗费中酌减1000元，故以上医疗费用共9419.99元（被告李剑平已支付原告医疗费7030.9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陕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80元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19天=1520元。三、营养费，原告王平经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为60日，则营养费计算为：60日×30元=1800元。四、护理费，原告住院护理费为：按照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43477元/365天×住院天数19天×护理人数1人=2263元。原告护理期限经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60日，则出院后护理费为：43477元/365天×(60天-19天=41天)=4883.7元。护理费共7146.7元，每天护理费平均为119元，原告认可李剑平已支付了七天护理费，按此计算为：119元×7天=833元。五、交通费，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7张，证明因事故实际发生交通费653.5元，本院予以确认。六、误工费，原告误工期限被鉴定为150天，原告虽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则视为其无固定收入，则误工费计算为：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2019年度平均工资43477元/365天×150天=17867元。七、残疾赔偿金，按照陕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20%=144396元。八、精神抚慰金，原告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九、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本院予以确认。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父王长淼已82周岁，共生育四个子女，则王长淼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陕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抚养年限5年/抚养人数4人×伤残赔偿系数20%=5878.5元，以上共计192019.69元。因被告眭长荣系被告李剑平雇佣的司机，上述赔偿责任由雇主李剑平负担，但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依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事故车辆系李剑平从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由李剑平独立经营，经营活动与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无关，故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739.99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2739.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9279.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69279.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2019.69元。被告李剑平垫付的医疗费7030.99元、护理费833元共7863.99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予以返还，剩余的18415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赔偿给原告王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平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4155.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被告李剑平垫付医疗费、护理费7863.99元。三、驳回原告王平对被告眭长荣、李剑平、澄城县永顺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4310元减半收取2155元、鉴定费1560元共3715由被告李剑平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主要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数额、误工期的认定，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赔偿存在争议。1.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平二次住院病历记载“出院后患者以纠纷处理未果为由未离开床位”，证明其二次住院非治疗所需，人保澄城支公司关于王平二次住院的相关费用属于故意扩大损失所致有事实依据，故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1933元不具有正当性，应由王平自行承担。则医疗费应赔付7486.99元（9419.99元-1933元）。同理，王平二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960元（80元×12天）亦不予支持。人保澄城支公司在医疗费部分提出异议的1526元，属于与交通事故损害有关的院外购药费用，原审计入医疗费赔偿范围并无不当。2.关于营养费，有病历资料和营养期鉴定意见为据，人保澄城支公司主张营养费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3.关于误工期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有关“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综合王平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伤残等级等因素，原审确认误工期为150天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上述规定。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澄城支公司主张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赔范围，但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汽贸公司和李剑平均称未见过，也不知道该免责事项，人保澄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予以支持正确，人保澄城支公司主张赔偿了残疾赔偿金，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重复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另外，本案属于单方事故，王平属于本车人员，并非第三者，人保澄城支公司也属于本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王平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人保澄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处人保澄城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确定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违背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澄城支公司关于本案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人保澄城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平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1262.7元。四、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减半收取2155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3715元，由李剑平负担3356元，王平负担3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澄城支公司负担287元，王平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翎审判员 邢维利审判员 左继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杨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