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路360号4栋708房。法定代表人：李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主，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武兵，男，1973年2月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古丈县。上诉人长沙市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健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武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健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武兵的诉讼请求；2.由张武兵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长沙健将公司在租赁涉案场所后，即将该场地转租给上海健动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健动力公司），长沙健将公司并不参与经营。上海健动力公司伪造长沙健将公司的印章，冒用长沙健将公司名义与张武兵等人签订会籍合同并收取会费，长沙健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本案合同义务应由上海健动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武兵辩称：其系与长沙健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同，并由长沙健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张武兵对长沙健将公司转租上海健动力公司经营的事实并不知情，本案责任应由长沙健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终身卡购买费用127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沙健将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体育场馆的管理，法定代表人李兵。2015年9月28日，长沙健将公司在株洲市成立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株洲市天元区渌江路336号恒大名都会所，经营范围为体育场馆的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负责人赵康富，分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注销登记。2015年6月11日，长沙健将公司与株洲金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会所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株洲金碧置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坐落在株洲市天元区禄江路恒大名都楼盘综合楼101房屋出租给长沙健将公司用于经营体育运动、休闲娱乐、体育用品超市、咖啡吧，租赁期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合同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租。2016年5月10日，张武兵与长沙健将公司签订《会籍合同》，约定张武兵加入被告长沙健将公司健身房的会员会籍，类别为八年至终身卡，两个成人赠两个13岁以下儿童（张武兵、陈海勇、张冉曦、陈可馨），价格为1288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武兵依约向被告长沙健将公司交纳了12880元的会费，被告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以上《会籍合同》、《收据》均加盖“长沙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0月，被告未再正常营业，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7年11月2日，案外人刘利、聂维芳以长沙健将公司及其株洲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湘0211民初3063号］，经查阅该案的案卷可知，刘利、聂维芳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6月29日，其基于长沙健发布的“0元健身”宣传广告而与长沙健将公司在长沙健将株洲分公司会场客户接待区签订了健动力健身连锁会籍合同，但从2017年3月起，长沙健将株洲分公司疏于管理，致使场馆不符合健身标准，同时平台亦不再返现，更无法提现，故诉至法院。长沙健将公司及其株洲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长沙健将公司的员工廉佳参与诉讼，授权委托书注明廉佳系株洲地区负责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长沙健将公司及其株洲分公司对刘利、聂维芳所提交的《健动力健身连锁会籍合同》、收据及会员卡均无异议，并认可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是长沙健将公司的分支机构。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7年12月5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由长沙健将公司及其株洲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二、2019年6月7日，长沙健将公司以其公司印章被伪造向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于2019年6月10日同意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因其提供的检材不符合真伪鉴定条件（样本的唯一性、公章是否出借以及安全性未能达到检验条件），无法对该案的检材作出鉴定，故该案未予结案。三、长沙健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长沙健将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7日与上海健动力公司（乙方）签订《场地合作协议》，拟证实案涉场馆已转租给上海健动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沙健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张武兵要求解除与长沙健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同》及退还12780元的会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长沙健将公司辩称上海健动力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经营，要求追加上海健动力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案涉款项退还应由上海健动力公司承担责任。经庭审查明：一、长沙健将公司与株洲金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会所租赁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不得转租，长沙健将公司未告知出租方转租的事实；二、除长沙健将公司所提交的《场地合作协议》以外无任何证据显示本案与上海健动力公司有关，而《场地合作协议》系双方协议，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三、长沙健将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在株洲成立分公司，分公司的注册地为株洲市天元渌江路336号恒大名都会所，无论是分公司的成立时间和经营地点均与案涉场馆经营时间及地点相吻合；四、经查阅（2017）湘0211民初3063号案卷，该案中长沙健将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委托廉佳（系总公司员工、分公司负责人）参与诉讼，庭审过程中，长沙健将公司认可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并最终与该案的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健将公司辩称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裁定驳回长沙健将公司追加上海健动力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认定案涉场馆的实际经营者为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因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已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长沙健将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武兵与长沙健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全面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长沙健将公司分公司已停业且已注销，张武兵与长沙健将公司订立的会籍合同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武兵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会籍合同》，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长沙健将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剩余会员费的义务。本案中，张武兵办理的是终身卡，但仅使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考虑张武兵的使用情况，酌情由长沙健将公司返还张武兵会员费9,585元。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武兵与被告长沙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会籍合同》在本判决生效日解除；二、限被告长沙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武兵返还会员费9,585元；三、驳回原告张武兵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原告张武兵负担15元，被告长沙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长沙健将公司是否系案涉合同当事人。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加盖的假印章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民初3063号案件中，长沙健将公司认可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系其公司分支机构。同时，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登记，经营场为株洲市天元区渌江路336号恒大名都会所。长沙健将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租赁株洲金碧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株洲市天元区房屋用于经营。以上事实表明长沙健将公司对于该株洲分公司的设立及经营行为是授权和认可的。长沙健将公司仅凭由赵康富以上海健动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场地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上海健动力公司冒用长沙健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张武兵所持《会籍合同》及交纳会费的《收据》均加盖“长沙健将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应当认定长沙健将公司系案涉合同当事人。根据本案相关证据，长沙健将公司株洲分公司负责人赵康富或在该场所曾以上海健动力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不影响张武兵根据《会籍合同》、《收据》向长沙健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健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健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盘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