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81刑初85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家敬，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恩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二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敬犯寻衅滋事罪、重婚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冠状肺炎疫情，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7月23日不计入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正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敬及其辩护人徐恩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家敬因债务纠纷，为发泄情绪，多次与他人发生冲突，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杨家敬到十堰市白浪经济技术开发区铁二处肖某1住处，迫使肖某1与其一同外出索要货款，遭到肖某1拒绝，杨家敬随即伙同他人强行将肖某1往车内拉，导致肖某1受伤；2.2017年秋季一天，被告人杨家敬以索要货款为名，先后两次到华某制动器厂采购部办公室吵闹，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并散布该厂采购人员接受其吃请的不实言论，诋毁采购人员名誉；3.2017年11月初一天下午，被告人杨家敬以索要投资款为由，携带高音喇叭在陈某2家楼下大声喊叫谩骂，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并导致陈某2父亲高血压病发住院；4.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杨家敬以索要投资款为由，伙同社会人员谢某、刘某1等人前往陈某2经营的凯某公司，将该公司院内停放的一辆挖掘机开走变卖。（二）重婚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家敬在与前妻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十堰市白浪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中路租房，与李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长达五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家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家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是因要账与他人发生冲突，不应定寻衅滋事罪；与前妻签了离婚协议，不构成重婚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的行为是因被告人与陈某2、肖某1合伙开场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引起，杨家敬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没有犯重婚罪的故意，不应当以重婚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就其提出的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伙经营协议、合伙退股协议；拟证明被告人杨家敬与陈某2、肖某1、王某之间有合伙关系，期间的纠纷是因合伙矛盾而产生。2.收据、产品合格证；拟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装载机系被告人所购买。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6年12月1日，杨家敬与陈某2、肖某1、王某签订《合伙经营铸造零件协议书》，共同经营汽车零件的生产。陈某2以自己的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占份额25%；王某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28万元，生铁、硅铁、锰铁及炉料折价13万元，合计出资41万元，占25%；肖某1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17万元，废钢及炉料折价14万元，现金10万元，合计出资41万元，占25%；杨家敬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11万元，现金30万元，合计出资41万元，占25%。杨家敬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因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欠外债较多，合伙人共同商议用肖某1名下的湖北天某工贸有限公司给湖北华某制动器有限公司等公司供货。以天某公司的名义给华某公司供货的货款必须由肖某1结账。在共同经营期间，因经营方式、债务化解等纠纷没有处理好，加之又以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供货，一些货款因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之前的债务导致无法结账收回，致使合伙人之间矛盾激化，在2017年7月13日，四人签订《合伙退股协议》，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由杨家敬和陈某2经营，二人将王某和肖某1的份额收购。华某公司20多万元货款一直没有结账。2017年6月30日至12月10日期间，杨家敬多次因上述问题与陈某2、肖某1发生冲突，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30日，杨家敬到十堰市白浪经济技术开发区铁二处肖某1住处，要求肖某1与其一同外出索要货款，遭到肖某1拒绝后，杨家敬随即伙同他人强行将肖某1往车内拉，导致肖某1受伤；2.2017年秋季一天，杨家敬以索要货款为名，先后两次到华某制动器厂采购部江某1办公室吵闹，并说采购人员接受其吃请，导致江某1不满，杨家敬及时给江某1道歉；3.2017年11月初一天下午，杨家敬以索要投资款为由，携带高音喇叭在陈某2家楼下大声喊叫，要求陈某2归还其投资款；4.2017年12月10日，杨家敬以索要投资款为由，伙同社会人员谢某、刘某1等人前往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将该公司院内停放的一辆小型装载机开走变卖。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向被害人肖某1释明可以就其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逾期未主张。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该案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2日受案并立案。2.出警视频，载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的情况。3.十堰市太和医院和武当山特区医院出入院记录，载明肖某1受伤住院以及治疗的情况和陈某1均住院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2的公司叫凯某公司（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我、杨家敬、王某都是给陈某2供应原材料。因陈某2没有钱给我们结货款，便商量将公司抵给我们。2016年12月，我、陈某2、杨家敬、王某签了合作协议，每人占25%的股份，经营期限三年，合伙期间由杨家敬全权负责。因凯某公司涉及很多债务，所以就使用我名下的天某公司（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给宝某公司（十堰宝某制动器有限公司）、华某公司（湖北华某制动器有限公司）、铸某公司（十堰铸某工贸有限公司）供货。后来杨家敬和陈某2又使用凯某公司供货，因凯某公司欠铸某公司的货款，结果铸某公司压着不结账。为此，我们之间发生分歧，我和杨家敬、陈某2商量将我投入的20多万算清楚，但杨家敬说我没有往公司投入。以天某公司的名义给华某公司供货还有20多元货款没有结账，必须我去才能结账，我们闹僵后，我就一直没去结账。2017年6月底的一天，杨家敬就带着几个工人到我楼下，强行拉我上车，导致我身体多处受伤。报警后调解处理了。2.证人万某（凯某公司的工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杨家敬之前在武当山开过一个汽车配件厂，是和陈某2、小肖、小王合伙开的，杨家敬全权负责。大概到了2017年5、6月份的时候，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后来因拖欠工资的问题，杨家敬被工人逼的不行了，就说小肖之前送货一直拖着不结货款，让我们工人和他一起去找小肖算一下账，货款结算回来给工人发工资，我们一共去了五个人。在小肖楼下，我们让小肖跟我们一起到厂里说一下咋办，小肖不去，杨家敬就按着小肖的脖子往车上拉，应该是将小肖的脖子搞伤了，后来有人报警了，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了。3.证人江某1（华某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华某公司和凯某公司有过合作。凯某公司的法人是陈某2，股东有杨家敬、还有一个姓肖的。以凯某公司名义结算的时候陈某2、杨家敬都到公司结过，以天某公司名义结算的时候是姓肖的去结算。2017年11月、12月的样子，杨家敬到我办公室诉苦要求把差凯某公司的货款结算给他，但他没有手续，不可能给他结算，他就一直缠着不走，每次在我办公室一待就是一、二个小时。我记得有一次他说请我们吃饭花了四、五千元，我发火了，他赶忙向我道歉。4.证人陈某1均（陈某2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2在武当山工业园那里开了一家叫凯某的公司，后来因在外面欠钱，在2017年又和另外三个人合伙搞，其中我知道有一个河南的老杨。2017年秋后的一天下午三点多钟，老杨和他媳妇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到了乡村柴房的路边停在那里，拿一个电喇叭在路边大声喊说是陈某2欠他钱，前前后后喊了个把小时走了。把我气的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5.证人张某1（陈某2的表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应该有两年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我在隧道出口揪菜，陈某2的父亲在边上和我说话，一个男的从路边上一辆车上下来，用喇叭开始喊，大致意思就是让大家听到，说陈某2欠他钱，我在现场待了几分钟就走了。6.证人谢某（社会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的时候，我的一个哥哥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有点事，想让我出面处理一下，说对方姓杨，联系上姓杨的以后，姓杨的说让我帮他处理一下和别人合伙开场的事，后来因故我没有答应他。7.证人张某2（社会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刘某1熟悉，我记的当时我在家里，刘某1让我打听一个叫陈某2的人，说一个河南人和陈某2合伙开场搞不下去了，陈某2把他撵走了，让我们跟他一起去厂里找陈某2扯皮，后来通过陈东知道陈某2是陈东的姐夫哥，我一看两边都认识，我就告诉刘某1和河南人说我不好插手我就走了。8.证人刘某1（社会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7年的事情。谢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的一个朋友在武当山和别人合伙办厂，投资了很多钱，后来被其他股东撵走了，想请我帮忙一起去要账。当时我看到是两个人，一个是姓杨的河南人，还有一个光头。我、谢某、刘某2、光头、姓杨的河南人一起到了那个厂门口，姓杨的说先进去跟那个股东谈，我们在外边等着，后来我们看到姓杨的开了一辆小铲车从厂里出来并开走了。再后来，河南人让我帮他处理武当山的事，我没有答应他，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家敬2019年6月18日至11月20日共15次的供述，主要内容为：陈某2之前办了一个铸造加工厂，注册的公司叫凯某公司（湖北凯某工贸有限公司），我和王某、肖某1都是给陈某2供货的。2015年上半年，公司停产了，我们的货款结不到，陈某2提议让我们合伙经营这个厂，陈某2以他儿子陈明涛的名义签的协议，我占23%的股份，陈某2、肖某1、王某各占20%的股份，还有17%的股份作机动，我担任执行董事。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厂里需要投入购货资金，王某、肖某1不投钱了。肖某1用其他公司的名义给宝轮公司、华某公司供货款有50万元未结，肖某1不去结账。到6月底的时候，工人一直找我要工资，没办法我就带了几个工人到肖某1楼下把肖某1拉上车去结账，结账后王某、肖某1各拿5万元退股了。当时和肖某1撕抓了，后经派出所调解，我当场给肖某1道歉了，肖某1不再追究我们跟他撕抓造成他身体擦伤的行为。2017年7月份就我和陈某2合伙经营，但因结账的事，我们两人闹的不愉快，就开始扯皮了。12月初的一天上午，为了能把我购置的设备拿走，我找了几个专门要账的一起把我掏钱购买的小装载机开走了。2017年9月份左右的时候，陈某2不让我进厂里，我就开了个车去他位于西沟的家里找他，遇到他父亲时，我把这个事给他父亲讲了，他父亲说管不了，我才从车上拿了一个电喇叭喊陈某2出来见我，喊了有三、四分钟。2017年10月份的时候，我两次带着手续去江某1的办公室要过货款，江某1说陈某2也在要货款，不能给我，我当时就一直在他办公室要，我说不给我也行，但也不能给陈某2，给劳动局，江某1当时答应了。（四）辨认笔录，载明杨家敬辨认河南姓杨的和姓刘的，谢某辨认杨家敬和光头，张某2辨认刘某1，陈某2辨认光头。二、重婚罪1991年，被告人杨家敬与余某经别人介绍后在一起同居生活，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家敬与其前妻余某办理离婚手续。杨家敬通过给李某1装修在河南邓州的房子相识。2012年被告人杨家敬到十堰汽配城做油漆、汽配生意，并让李某1一起到十堰开店，期间二人慢慢互相产生感情，并在十堰市白浪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中路以夫妻名义租房居住生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杨家敬与余某的离婚证，载明被告人杨家敬和余某于2018年10月15日离婚，其与余某的事实婚姻存在。2.李某1的婚姻登记信息，载明李某1与房某的婚姻登记情况，房某因死亡户口被注销的情况。3.离婚协议书，载明被告人杨家敬与余某于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字同意离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多年前通过我前夫认识的杨家敬。我老公去世后，杨家敬对我比较照顾，慢慢的我们两人有了感情。2012年我们到十堰开油漆店租房住在一起，对外称我叫李某某，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六年。外人看来我们就是夫妻，有人问的时候我们就会说这是我老公，这是我老婆。当时他说跟他媳妇没有感情，已经协议离婚了，还给我看了离婚协议书。2.证人张某3（房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房屋租给过一个河南的杨姓租客，大概租了有两年多。他和一个女的在我们前面路边开了一家油漆店。杨姓租客说他以前有个爱人，但离婚了，这个女的是他后来找的老婆。3.证人胡某1（饭店经营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我们饭店旁边有一家油漆店，是老杨和他老婆开的，开了两年多，就租住在我们店后面的小区。2017年的时候，听他说跟几个人合伙在武当山开加工刹车器的厂，油漆店就没有开了。他们有一个姑娘，有时候一家人到我店里吃饭。他们平常都是老公、老婆地相称，他们的姑娘喊老杨和他老婆也是爸爸妈妈地喊。4.证人黄某1（副食店经营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我副食店旁边开油漆店的人我认识，听口音像南阳人，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经常来我店买东西。租住在我们后边，住了有一、二年。5.证人姜某（油漆店经营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照片上的男的我平时叫他老杨，女的我平时叫她李某某。我是2014年到十堰白浪汽配城做油漆生意的，就在老杨和李某某两口子开的油漆店旁边。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就租住在油漆店后面的居民楼里。老杨介绍李某某的时候就喊老婆，女儿喊老杨爸爸。6.证人彭某1（重庆菜馆经营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照片上的男的我认识是老杨，女的我叫她李某某，两个老家都是河南的，他们是夫妻关系。他们在我经营的饭店旁边开了一家油漆店，大概开了三、四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老杨喊李某某就喊老李，李某某喊老杨，一家三口的日子算是过的平平淡淡的。7.证人黄某2（广告店经营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照片上的男的叫杨啥敬，女的是他的老婆。我的广告店是2013年开业的，他们在我店的旁边开了一家油漆店，开业时间在我开广告店前，他们的广告牌还是我做的。他们就租住在油漆店后面的民房里，我记得是2017年油漆店退租搬走了。他们夫妻关系还可以，2017年之前杨啥敬在店里的时间比较多，2017年他们搬走的当年，杨啥敬就在店里的时间少了。（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和杨家敬是1991年经人介绍结婚的。2012年他说他几个同学在十堰白浪汽配城做油漆、汽车配件生意，他一个人到十堰做油漆生意，2017年他到武当山投资开厂。2018年10月15日，我们协议离婚了，离婚的原因是多次被人找到家里要钱，我被逼的没办法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家敬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的前妻叫余某，在2010年或是在2011年我和余某协议离婚了，2018年办理的离婚手续。李某1和其老公从深圳打工回邓州市后我就认识了李某1，过了几年她老公死了，我们慢慢熟悉之后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2012年我让他到十堰开店，我帮她跑销售，到十堰之后我们就在店面后面的小区里一个二楼租了房子，我、李某1，还有她女儿就生活在一起了，外面人以为我们是一家三口。（五）辨认笔录，载明姜某、黄某2、张某3、黄某1、彭某1、胡某1辨认出杨家敬、李某1。本院认为，杨家敬因合伙债务纠纷未能得到解决与他人发生矛盾冲突，其主观上是为了解决与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和问题，客观上虽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但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家敬有配偶而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构成重婚罪。被告人杨家敬辩解是因要账与他人发生冲突，不应定寻衅滋事罪和被告人杨家敬的辩护人徐恩福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因被告人与陈某2、肖某1合伙开厂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引起，杨家敬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家敬辩解与前妻签有离婚协议，不构成重婚罪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重婚罪的故意，不应当以重婚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家敬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海勤审 判 员  赵本权人民陪审员  庹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杨逸尘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