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雪飞，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先，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億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61号-B-5008号。法定代表人：张艺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张艺博，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魏雪飞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先、原审被告武汉億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億闻公司）、张艺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雪飞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中关于返还服务费的要求，并依法改判由张艺博及其名下公司承担，魏雪飞与张艺博之间的纠纷另案处理。2、将本案中涉及到刑事诈骗10万元的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其他涉及这笔金额的涉案人员交公安机关并案处理。事实与理由：张文先与张艺博及其名下公司确有服务协议，也的确约定退款条件，这一点毋庸置疑，魏雪飞对于退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就返还主体而言，有不同意见：1、张文先与张艺博及其名下公司的协议，魏雪飞并不是签约主体，张文先也没有一分钱是直接转给魏雪飞的，钱给谁的找谁退，也就是说，这笔钱是张文先与张艺博及其名下公司的纠纷，与魏雪飞无关。即使退钱也只会根据与张艺博之间的约定退给张艺博，不会交给其他任何人，至于张艺博退不退、退给谁，与魏雪飞无关。2、魏雪飞与张艺博及其名下公司并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也从来不是―个整体，只存在服务委托关系，也就是说，三被告共同承担同一款项的返还义务不合适。3、魏雪飞与张艺博之间认识的时间不久，实际上有据可查的经济合作往来也不多，13.5万原基本上就是双方之间所有合作费用的总和，所以，魏雪飞转给张艺博的费用4.8万元实际上就是用于退费的，至于张艺博与张文先及其他委托人之间怎么返还这些服务费，具体怎么分配，与魏雪飞无关，魏雪飞也无权干涉。4、2019年2月26日与张文先之间的退款协议并非出于魏雪飞本意，其因有二：一、魏雪飞与张文先之间一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且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经济往来，更没有担保关系，也就是说，双方没有任何实际关联，魏雪飞无论从常理还是法律上都没有任何义务与张文先之间签订任何退款协议。二、魏雪飞明知己经被武春雷团伙骗走10万业务款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与本来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及任何书面协议的张文先之间签订退款协议？更何况魏雪飞己经于2018年10月底己经在珞珈山派出所报案，在完全不存在法律风险的情况下签订一个本来就不该由自己签署的协议，完全不符合常理。张文先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希望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一审的利息请求。億闻公司、张艺博未答辩。张文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立即退还张文先的50,000元服务费及约定的利息10,500元（月息3分，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7个月）；2、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支付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张文先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张文先（乙方）与億闻公司（甲方）签订《推荐就业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负责为乙方推荐到鲁巷小学人事代理岗位工作，乙方向甲方交纳推荐服务费为人民币70,000元，费用缴齐，甲方25个工作日负责推荐乙方到用人单位面试，符合要求上岗，如确有非人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面试或上岗时间延误的，经过甲乙双方协商后重新约定时间；三、发生退费的情况：甲方或用人单位原因在乙方缴费后约定时间内无法推荐到约定岗位，乙方不同意重新推荐或调换其它工作岗位，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就业推荐费，该协议终止；乙方在提供完整真实个人信息的情况下面试、体检、政审中任一环节没有通过用人单位的要求，导致乙方无法从事约定工作岗位，乙方不同意重新推荐或调换其它工作岗位，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就业推荐费，该协议终止；乙方因自然原因不可抗力导致未能入职，乙方不同意重新推荐或调换其它工作岗位，甲方退还全部就业推荐费，该协议终止；甲方推荐乙方到用人单位面试过程中，因工作岗位、岗位性质及工作地点不符合以上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乙方不同意重新推荐或调换其它工作岗位，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就业推荐费，该协议终止；四、下列情况甲方不予退费：甲方在推荐乙方过程中，乙方不服从甲方及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有关规定，私自活动等出现的各类情况、事故，导致乙方无法从事约定工作岗位，甲方概不负责，费用不退，该协议终止；乙方提供虚假身份、学历等个人信息或者隐瞒重大疫病及个人经历导致体检、政审结果不合格、无法从事约定工作岗位的，甲方概不负责，费用不给予退还，该协议终止；甲方推荐乙方过程中无理退出面试机会，不服从甲方推荐的，因个人原因（自然原因不可抗力除外），甲方负责为乙方推荐其他工作岗位，费用不给予退还，该协议终止；乙方入职后因违反用人单位相关规定或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导致被辞退，因怕苦、怕累或不适应生活习惯等原因而辞职、拒签转正合同或私自离职者，费用不给予退还，该协议终止；甲方推荐乙方面试、体检、政审、可入职后，因个人原因（自然原因不可抗力除外）未从事约定工作岗位，费用不给予退还，该协议终止。协议签订后，张文先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刘泽民的账户向张艺博转账70,000元。张艺博通过魏雪飞给张文先推荐学校，但未能成功。2019年2月26日，张文先（乙方）与张艺博、魏雪飞（甲方）达成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确认所办事宜不满足乙方所求，甲方同意为乙方托人开具在职证明，并在即日起半个月内退还其所有费用（以实际到账为准）截止时间2019.3.15日，到期款不到位，按每月三分息计息。”协议签订后，张艺博于2019年8月6日向张文先退还了20,000元。由于剩余50,000元未退还，张文先多次向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主张未果。另查明，魏雪飞通过诸夏教育投资（武汉）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及9月12日分别向张艺博转账10,000元、10,000元。2018年9月16日，魏雪飞通过上述账户向张艺博转账5,000元。2018年10月17日，魏雪飞通过上述账户向张艺博转账2,000元。2018年10月23日，魏雪飞通过上述账户向张艺博转账2,000元。2018年10月29日，魏雪飞通过上述账户向张艺博转账2,000元。2019年6月2日，魏雪飞向张艺博转账5,000元。2019年6月29日，魏雪飞向张艺博转账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是否应向张文先返还50,000元服务费及利息。第一，张文先与億闻公司签订协议，并向张艺博支付了70,000元服务费，但由于億闻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张艺博、魏雪飞与张文先在2019年2月26日签订协议退还费用，因此，张文先与億闻公司签订协议已解除，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应按约定向张文先返还费用；第二，億闻公司、张艺博在签订协议后向张文先返还了20,000元，但剩余50,000元款项一直未返还已构成违约，億闻公司、张艺博应返还；第三，魏雪飞认为已向张艺博退还了48,000元，但其中仅有10,000元系2019年2月份以后给的，且退费协议约定的是向张文先退还所有费用，现张艺博仅退还了20,000元费用，剩余费用魏雪飞应返还给张文先；第四，2019年2月26日的协议约定在2019年3月15日款项到位，若不到位按每月三分息计息，张文先要求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支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魏雪飞认为利息过高，要求调整利息，本院综合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违约的程度、张文先的实际损失等情况，酌情认定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第五，张文先要求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应向张文先返还服务费50,000元并支付部分利息。故张文先要求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返还服务费50,000元、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的诉请，该院对返还服务费50,000元及部分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魏雪飞辩称已向张艺博退还48,000元及协议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文先返还服务费50,000元；二、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文先支付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三、驳回张文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张文先负担53元，由億闻公司、张艺博、魏雪飞负担1,260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億闻公司与张文先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推荐就业协议书》以及魏雪飞、张艺博与张文先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退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约定月息3分相关内容除外），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约束力。按照上述退款协议约定，魏雪飞、张艺博应共同承担于2019年3月15日前向张文先退还7万元的义务。其次，魏雪飞上诉称该协议不是出自其本意，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言之，魏雪飞如果因受胁迫而签订该协议，但其既未在胁迫状态消除后第一时间报警求助，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协议，而仅在张文先起诉后以此理由答辩，亦不合常理。再次，魏雪飞还称已向张艺博退款4.8万元，因一审已查明魏雪飞向张艺博所汇4.8万元仅有1万元系2019年2月26日退款协议签订后发生，且退款协议明确约定应由魏雪飞、张艺博共同向张文先退款，魏雪飞与张艺博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不能视为魏雪飞在向张文先履行案涉退款协议约定义务。魏雪飞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张艺博侵害，可另案主张权利。最后，魏雪飞称因被案外人骗走10万元业务款，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魏雪飞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魏雪飞可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人民法院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魏雪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魏雪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