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周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超，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明，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军，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晓林，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欣南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望江路21号2-2-1。 负责人：李秀云，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建超、罗军、彭晓林、重庆欣南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欣南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并请求法院依据上诉争议标的116,926.11元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许建超、罗军、彭晓林和欣南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与欣南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罗军未取得道路运输人员的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等法律法规规定，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加重了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 许建超辩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且与许建超没有很大关系，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欣南运输公司辩称，一审中，罗军提交了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由不成立。即使罗军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仅有“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括描述，未明确约定无从业资格证不得驾驶被保险车辆，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同时，从业资格证是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一种资质，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无此证仅表明其不具备驾驶货运车辆获得报酬的资质，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本案中，罗军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罗军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不得以罗军无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 罗军、彭晓林未作答辩。 许建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罗军、彭晓林和欣南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许建超住院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55,546.74元（已扣除自己承担部分），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罗军、彭晓林和欣南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3日，许建超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摩托车，从某村沿西环线石坝村方向行驶，当日20时6分许，行至邻水县某处时，车辆前部与罗军（持Ｂ2照）停驶的渝Ｂ×××××重型货车尾部碰撞，造成许建超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3日，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建超与罗军负此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许建超经120送至邻水县中医医院治疗至2019年9月15日，经该院中医诊断：跌扑-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1.1颌面部及颅底多发性骨折1.2蛛网膜下腔出血1.3头皮及颜面部多处皮肤裂伤1.4左眼球破裂1.5颈椎骨折；2.左上臂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低蛋白血症；5.凝血功能异常；6.左输尿管结石伴积液。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许建超在该院产生医疗费8504.76元。2019年9月16日，许建超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色医疗中心（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2日，其伤经该院诊断：车祸伤；左眼球破裂伤；脑挫伤伴脑出血；头面部外伤缝合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膏（乙）Y0.01g点左眼1/晚；妥布霉素/地塞米松眼液（乙）Y0.01ml点左眼4/日；……2.保持术眼洁净，避免揉眼、受伤及生活用水等溅入术眼，定期门诊复查。3.出院后一周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在该院产生医疗费7757.42元。2019年9月29日，许建超入邻水学仕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3.忌生冷，4.出院带药，5.不适门诊。在该院产生医疗费4318.30元。2020年1月10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许建超左眼至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9,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0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许建超为此产生鉴定费2650元。 许建超生于1968年12月21日，户籍类别为农村居民。本案事故发生前，许建超在四川嘉逸航空精密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在邻水县与儿子许川居住生活。许建超之父许某某5生于1928年4月14日，许某某5有长女许某某（已故）、次女许某某2、三女许某某3、长子许某某4（已故）、次子许建超、三子许某某5六个子女。彭晓林系渝Ｂ×××××重型货车实际车主，本次事故中，罗军系受彭晓林雇请驾驶该机动车。2017年4月12日，彭晓林与欣南运输公司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合同》，将其所有的渝Ｂ×××××重型货车登记在欣南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该机动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12日零时至2020年4月11日二十四时，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且已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诉前，彭晓林已垫付许建超医疗费10,000元。 诉讼中，许建超与罗军、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协商一致，许建超已产生的医疗费20,580.48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后，剩余部分即10,580.48元按20%的比例剔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2116.10元（10,580.48元×20%），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不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罗军驾驶的渝Ｂ×××××机动车因故障停驶在事发路段，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无警示标志，导致许建超夜间驾驶摩托车与其尾部发生碰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认定许建超与罗军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程序处理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主张被保险车辆仅是违法停靠，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许建超在本次事故中相对于罗军驾驶的渝Ｂ×××××机动车系第三者，该机动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致许建超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依法应当首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罗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许建超自行承担50%的责任较为恰当。罗军在本次事故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雇主彭晓林承担。欣南运输公司对渝Ｂ×××××机动车的安全营运负有管理职责，应当在彭晓林承担责任范围内对许建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渝Ｂ×××××机动车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已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超出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应由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赔偿部分，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院对许建超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许建超伤后先后在邻水县中医医院、大坪医院、邻水学仕医院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20,580.48元，有相关病例、住院及门诊费票据佐证，予以确认。诉讼中，许建超与罗军、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协商一致，许建超已产生的医疗费20,580.48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后，剩余部分即10,580.48元按20%的比例剔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2116.10元（10,580.48元×20%），由事故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不由保险公司承担。对此予以确认。许建超主张后续治疗费19,000元，并提供了鉴定结论确定该费用必然发生，予以支持。 《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许建超伤后在邻水、重庆接受治疗15天，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0元/天×15天）。 《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许建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处受伤并导致致残，从利于恢复所需考虑，应当给予一定的营养支持，但许建超主张营养费2700元偏高，酌定支持营养费500元。 《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参照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四川嘉逸航空精密零部件有限公司平均工资标准，主张误工费按13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支持许建超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15,340元（118天×130元/天） 《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许建超2019年9月13日受伤，2020年1月10日经评定护理期限为90日，根据许建超伤情实际，参照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标准，支持许建超定残前的护理费9677.84元（39,249元/年÷365天/年×90天）。 《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许建超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四川嘉逸航空精密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并在城市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16元/年），许建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七级伤残，支持残疾赔偿金265,728元（33,216元/年×20年×40%）。 《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许建超之父许某某6生年满92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现许建超请求赔偿被扶养人许期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确认被扶养人许期顺生活费11,742元（23,484元×5年×40%÷4人），纳入残疾赔偿金之内一并赔偿。 许建超因交通事故致残，必将给其今后工作、生活造成不便和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许建超伤后到重庆接受治疗及后期进行相关鉴定，客观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许建超请求赔偿鉴定费用265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 综上，许建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8,464.38元（已扣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2116.1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38,864.38元（18,464.38元＋19,000元＋900元＋500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即28,864.38元，按照事故责任，由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432.19元（28,864.38元×50%），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予以赔付，许建超自行承担50%即14432.19元。许建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9677.84元、误工费15340元、残疾赔偿金277470元（含被扶养人许期顺生活费11742元在内）、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14987.84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内），不足部分即204987.84元，按照事故责任，由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2493.92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予以赔付，其余50%即102493.92元由许建超自行承担。许建超已产生医疗费用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2116.10元，鉴定费2650元，合计4766.10元，由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赔偿50%即2383.05元，许建超自行承担50%即2383.05元。为减少讼累，诉前彭晓林垫付许建超的医疗费1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在履行赔付义务时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建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0,000元；二、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建超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内）；三、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渝Ｂ×××××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建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116,926.11元；四、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连带赔偿许建超医疗费（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用药费用）、鉴定费等共计2383.05元；五、驳回许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四项，因诉前彭晓林已垫付许建超医疗费10,000元，相互品抵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直接赔付许建超229,309.15元，赔付彭晓林7616.95元。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5元（经院长批准缓缴），减半收取计2547元，由许建超负担47元，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运政信息网查询单、全国道路运政基本信息查询网查询罗军从业资格证的截图，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罗军无从业资格证；2.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一份，欣南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鲜章，拟证明欣南运输公司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对免责条款也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 被上诉人许建超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1系复印件，无相关部门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假如罗军的从业资格证失效，也只应受到行政处罚，而不能以此免除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赔偿责任；证据2第四项投保人声明中提到了“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等”，但该条没有具体免责条款的内容，该处内容没有加黑标注，书写形式也与其他条款无区别，故不能以此说明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 被上诉人罗军、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许建超、罗军、彭晓林、欣南运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经在全国道路运政基本信息网查询罗军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为2009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满后，罗军未再办理从业资格证。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军无从业资格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罗军无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未具体指是什么许可证，不能认定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对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就会导致免赔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即使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罗军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其不按规定停车所致，其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并不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进而增大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免予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关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