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8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忠，女，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桃江县人，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本院于2019年4月6日办理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婵娟、段启俊，均系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公刑诉〔2018〕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忠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湘0981刑初3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覃某忠提起上诉、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09刑终1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靖宇、检察官助理曾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忠及辩护人黄婵娟、段启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覃某忠以帮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工程师证为由，骗取多家公司的钱财共计人民币41275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被告人覃某忠通过电话联系时任湖南LG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王某文，自称可以通过内部关系帮该公司工作人员办理工程师证件，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28000元。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覃某忠联系湖南省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饶某艳，自称可以通过内部关系评到工程师证件，骗取该公司人民币43600元。 3.2012年11月，被告人覃某忠通过电话联系湖南省QY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唐某生，以帮该公司员工办理工程师证件为由，骗取该公司人民币50000元。 4.2014年7月，被告人覃某忠以帮湖南C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办理工程师证件为由，骗取该公司人民币159550元。 5.2014年5月，被告人覃某忠以帮湖南YZ建筑有限公司办理高级工程师证件为由，骗取该公司人民币32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沅江市公安局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相关书证，户籍信息，证人饶某艳、唐某生、唐某、刘某兰、陈某金、银某毛、吴某勇、王某文、徐某平、唐某军、覃某娥的证言，被告人覃某忠的供述，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名单，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徐某等65人高级专业职务任职资格的批复，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有关土建职称证书信息情况函，汇款凭证，银行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通用地产长沙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及购房协议、收据、银行收款回执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忠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某忠辩解称，其在培训机构是做兼职，联系培训业务，代收部分培训费用，其行为是培训，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扣押在案的所有证件均与其无关，自己没有使用过1387593****的电话号码，湖南LG建设有限公司汇入覃某娥账户的5万元与其无关。 辩护人黄婵娟、段启俊辩护称：覃某忠不构成诈骗罪。1、覃某忠在办理证件过程中只起到“中介”作用，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2、购买证件的相关人员明知涉案高级工程师证是假的，不存在陷入错误认识的被害人，覃某忠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3、公诉机关列举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扣押在案的证件与指控覃某忠实施了诈骗行为缺乏关联性，且无覃某忠的供述及其他书证相印证。4、本案存在多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覃某忠与覃某娥银行账户的关联，不能将覃某娥账户上的金额计算为覃某忠的犯罪金额。部分证人所提的覃某忠用1387593****与之联系，但侦查机关未查实该号码的实际使用人。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被告人覃某忠通过1387593****的手机号与时任湖南LG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G公司”）董事长王某文联系，以1.8万至2万元不等的价格帮其办理高级工程师证。LG公司2012年11月13日向被告人覃某忠提供的尾号为46**的覃某忠建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3年1月21日向被告人覃某忠提供的尾号为82**的覃某娥建行账户转账5万元，从被告人覃某忠手中为公司员工徐某平、唐某军、段立明办理了3张高级工程师证。2016年左右，LG公司在岳阳市承包工程项目时，被岳阳市交通质监局发现该3人的高级工程师证系假证。2017年10月16日，经湖南省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查实，湖南省职称管理系统没有编号为A08101000000420***、A08101000000420***、A08111000000431***的证书信息。 被告人覃某忠于2017年12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覃某娥系被告人覃某忠的姑姑，石某系被告人覃某忠之子。尾号为46**的覃某忠建行账户、尾号为82**的覃某娥建行账户、尾号为72**的石某建行账户开户时所留电话均为被告人覃某忠1387593****的手机号。 2013年1月22日11时6分54秒覃某忠账户取现49999元，同日11时7分26秒覃某娥账户取现40000元，同日11时11分57秒覃某忠账户取现30000元，同日11时12分17秒石某账户现存30000元，以上四笔交易交易机构均为建行长沙赤岭路支行，柜员号均为43077413****号，交易流水号连续未间断。同日16时25分23秒覃某娥账户在该支行另一柜台取现999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某忠与LG公司达成和解并取得LG公司的谅解。被告人覃某忠向本院出具了认罪悔罪书，表示认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沅江市公安局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覃某忠系抓获到案。 （2）户籍信息证明，覃某忠、覃某娥、石某的身份情况，覃某忠2010年11月5日归档的户籍单上登记的联系电话为1387593****，覃某忠与石某系母子关系。 （3）建设银行开户资料证明，覃某娥2011年6月21日于建设银行长沙赤岭支行开办的尾号82**建行卡开户资料所留电话号码为1387593****，覃某忠2012年10月17日代理其子石某在建设银行长沙书院南路支行开办的尾号72**建行卡开户资料所留电话号码为1387593****。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LG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向被告人覃某忠尾号为46**的建行账户、2013年1月21日向覃某娥尾号为82**的建行账户转款情况；2013年1月22日覃某忠、覃某娥上述账户连续在同一人工柜台取现情况；覃某娥尾号82**建行账户2011年至2015年与覃某忠、石某近50次转账交易情况。 （4）湖南省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没有查询到涉案扣押的上述3本证书信息。 （5）长沙通用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及银行回执单证明，覃某忠2013年为其子石某在通用地产长沙有限公司购房时用覃某娥尾号82**建行卡POS机刷卡支付27238元，覃某忠尾号46**建行卡POS机刷卡20000支付元。 （6）谅解书、认罪悔罪书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覃某忠与LG公司达成和解，取得LG公司的谅解，覃某忠向法院出具认罪悔罪书，表示认罪。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证明，王某文系时任LG公司董事长。2012年11月，王某文接到覃某忠电话称可以凭内部关系办理高级工程师证，网上可以查询。王某文和司机徐某平到覃某忠家里看过网上查询后，先后找覃某忠办理了1张高级工程师证，看到那张证通过覃某忠提供的网站可以查询后，又为唐某军、匡某龙、段某明、徐某平4人各办了一张高级工程师证。2013年1月王某文从覃某忠手中拿后4本证时徐某平在场。办理的5张证遗失了2张，还有3张在公司。公司财务转账3万元至覃某忠尾号为46**的建行卡，应覃某忠要求转账5万元至覃某娥尾号为82**的建行卡。刚开始办理的证件可以在网上查到，2016年左右在岳阳投标项目时被相关政府部门发现是假证。覃某忠当时的电话号码为1387593****。办证人员均未参加培训与考试。 （2）证人徐某平的证言证明，徐某平是王某文的司机，王某文为其从覃某忠处办理了一张高级工程师证。徐某平2012年11月和王某文一起到覃某忠家中办证，看到覃某忠在电脑上向王某文展示其办理的证件人员信息可以在网上查询到。2013年1月徐某平和王某文一起在覃某忠家中拿了第二次办理的4本证。证刚办好的几年内还能用，在覃某忠告知的网站可以查到，后来这个网站就打不开了。徐某平未参加培训、考试。 （3）证人吴某勇的证言证明，吴某勇系LG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2年11月左右，公司财务转账3万到覃某忠账户，转账5万到覃某娥账户，为唐某军、段立明、徐某平等人办理了高级工程师证。证办理后的几年公司使用过覃某忠办理的证，到2017年左右再用这些证去做项目时被当地质监局查出是假证。 （4）证人唐某军的证言证明，唐某军系LG公司员工，王某文为其办理了一张高级工程师证，刚拿到证的那两年公司用了唐某军的证去做项目，能够在王某文告诉的网站上查询到。后来那个网站打不开，也查不到唐某军的高级工程师证了。唐某军未参加培训与考试。 （5）证人覃某娥的证言证明，覃某娥是覃某忠的姑姑，覃某娥从未办理过银行卡，没有在长沙的银行取过钱，身份证也没有遗失过。覃某娥2012年左右到长沙看过病，在覃某忠家住过一晚，覃某忠拿覃某娥的身份证帮忙办理了挂号手续，看完病后覃某娥就回汉寿了。2014年12月份覃某娥从常德市汉寿县搬到长沙市望城区随儿子居住的。覃某娥辨认覃某忠的户籍卡证明覃某忠系其亲侄女。 3.被告人覃某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覃某忠为LG公司老板王某文办理了三、四张高级工程师证，价格每张18000元至20000元。王某文要求办理的高工证能在网上查到就行。 4.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在LG公司扣押唐某军、段立明、徐某平高级工程师证3本（编号A08111000000431***、A08101000000420***、A08101000000420***。 5.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文、徐某平辨认，覃某忠就是帮LG公司办理徐某平、唐某军、段立明高级工程师证的人。 关于被告人覃某忠提出扣押在案的虚假证件均不是由其提供的辩解意见。经查，扣押的LG公司3本高级工程师证系由覃某忠提供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文、徐某平的证言及被告人覃某忠的供述可以证明。湖南省QY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YZ建筑有限公司两公司负责人称证件由覃某忠邮寄，但未能提供相应邮寄凭证证实。湖南TY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饶某艳称证件分由已离职同事张某智亲自从覃某忠处拿得，湖南C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某兰称证件由已离职同事唐某飞亲自从覃某忠拿得，但该事实也仅有单一证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唯一、排他地得出扣押自该湖南省QY县城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YZ建筑有限公司、湖南TY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C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假证系覃某忠提供的结论。被告人覃某忠该项辩解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某忠提出其未使用过1387593****的电话号码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时段电话号码1387593****的使用人为覃某忠的事实有证人王某文的证言、覃某忠户籍卡上登记的联系电话、覃某娥尾号82**建行卡的银行开户资料登记电话、石某尾号为72**的银行卡开户资料登记电话予以证实。被告人覃某忠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覃某忠提出湖南LG公司汇入覃某娥账户的5万元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1月22日上午11时06分覃某忠、覃某娥在相隔30秒在同一柜台取现，交易流水号相连，又连续在5分钟之内从自己账户取现并存现至石某（15岁）账户。由取款间隔时间、存款对象、结合覃某娥本人关于从未办理银行卡，未在长沙办理过银行业务得知，上述4笔交易操作人均为覃某忠，覃某娥尾号82**的银行卡当日持有、使用人为覃某忠。同日下午16时许，覃某娥尾号82**建行卡在同一交易机构取现9999元。至此，湖南LG公司汇至覃某娥账户的5万元被覃某忠取现49999元。被告人覃某忠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忠以办理工程师证件为由诈骗5家被害公司共计412750元的公诉意见，关于被告人覃某忠称没有实施诈骗及辩护人黄婵娟、段启俊所提认定被告人覃某忠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覃某忠以办证为由诈骗LG公司的事实，有被告人覃某忠的供述，证人王某文、徐某平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凭证，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职改工作领导小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但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其诈骗金额为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忠诈骗LG公司12.8万元的公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覃某忠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没有诈骗LG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忠的另外4笔诈骗事实，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侦查机关扣押自该四家公司的证件系由被告人覃某忠提供，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覃某忠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没有诈骗该4家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覃某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覃某忠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应当以重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覃某忠与被害单位湖南LG建设有限公司达成和解，湖南LG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覃某忠的行为表示谅解。根据被告人覃某忠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某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毅 人民陪审员 彭 健 人民陪审员 朱力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婧 代理书记员 秦梦霞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