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豆雨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小双，女，汉族，1950年1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军，男，汉族，1981年2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琴，女，汉族，1972年4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翠萍，女，汉族，1975年11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平，女，汉族，1980年2月27日出生。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波，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因与被上诉人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权，被上诉人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张春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本案中上诉人与杨国海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二者之间的关系应视为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内容予以认定并作出裁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杨国海家属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强烈要求出院，并导致杨国海在家中去世，应对其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对杨国海死亡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向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赔偿，因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近亲属杨国海在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雇佣期间身亡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284001.28元;2.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19时,杨国海在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工作场所突发疾病，被送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抢救，于同年8月23日11时出院后进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8月24日9时出院。出院证明显示：患者于2016年8月23日16:45发现生命体征不稳，给予去甲肾上腺素及多巴胺组微量泵入，血压继续下降，于16:50患者心脏骤停，给予心肺复苏术持续心肺按压，电除颤术，药物复苏，患者无复苏迹象，17:25家属强烈要求出院，告知风险，家属表示理解并坚持出院，给予办理。出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脑疝形成；2.肺部感染；3.呼吸衰竭、气管插管术后。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后杨国海于2020年8月23日在家中去世。石小双系死者杨国海之妻，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系杨国海的子女。2017年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之诉，请求确认杨国海和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豫0103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国海与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78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初次建立用工关系的，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杨国海出生于1950年3月12日，其于2014年3月到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工作，此时杨国海已超过男职工6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其与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当。2019年6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1880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9年10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再379号民事判决，认为杨国海到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工作时已超过60周岁，已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调整的劳动关系的主体。杨国海与老年公寓之间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二者之间的关系应视为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812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17）豫0103民初9425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杨国海生前在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处从事保安工作，工作期间实行两班倒，事发当天为夜班，晚上19点左右开始上班。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自认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雇佣超过退休年龄的杨国海从事两班倒的保安工作，每日工作时间长达12个小时，长时间工作会对杨国海身体健康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导致死亡,虽然该损害结果不是保安工作的现实危险直接造成,××与工作之间的关联。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未针对杨国海的身体情况考核其能否胜任此种工作强度,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保障,因此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对杨国海在工作中因病去世具有一定过错。但杨国海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身体健康负责，其去世系因自身疾病导致，杨国海本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该院酌定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对杨国海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主张杨国海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5656.35元、住院两天的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40元、护理费513.51元、交通费（含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丧葬费34152.5元、死亡赔偿金212292.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以上共计264754.86元，由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赔偿对方79426.46元，扣除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已支付的10000元，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还应支付对方69426.46元。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支付对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9426.46元；二、驳回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0元，减半收取2780元，由石小双、杨秀军、杨翠琴、杨翠萍、杨卫平承担875元，由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承担19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国海生前在上诉人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从事保安工作。2016年8月22日19时，××经医治无效死亡。××原因认定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并酌定判决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对此承担30%的责任，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等，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爱馨阳光城老年公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