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开原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开原市开原经济开发区循环经济物流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文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天，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德，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健康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继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芳维，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利，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开原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健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粮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9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本案案情复杂，争议极大，应当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案涉玉米棒烘干机能够达到约定的玉米棒降水幅度和日产能力，被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降水数量系玉米粒的降水，而非玉米棒的降水，系测量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案涉《补充协议》的合法性认定有误，该协议系张文天在收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张文天表示“不想再调试，没有调试的意义了”并不是对玉米棒烘干机不合格的表示。被上诉人单方面提起诉讼，使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不再履行合同，为减少损失才未向被上诉人发货。3.案涉《供货合同》约定的货物除玉米棒烘干机外，还有除尘机、上料输送机、出料输送机等设备，上述设备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一并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健康粮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没有违法情形；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按照合同标准的机械，上诉人在补充协议的时间内仍未达到合同机械的标准，上诉人应当承担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并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无理上诉，同时给被上诉人在诉讼代理上造成了损失，二审代理费五万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健康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健康粮油公司与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2.判令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返还健康粮油公司机械款200万元、诉前利息1万元及诉后利息，并赔偿损失106526元。3.判令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承担违约金40万元及律师费6万元。（诉讼中，健康粮油公司自愿放弃判令诉前利息1万元及诉后利息并赔偿损失106526元的诉讼请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健康粮油公司向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46万元，并且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健康粮油公司从事粮食收购、储存等行业，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从事粮食机械的研发、制造和销售等,张文天系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9日，健康粮油公司与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签订了书面的供货合同，约定由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向健康粮油公司提供玉米棒烘干机2套，用于玉米棒的烘干。各方当事人在《供货合同》中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为日处理玉米棒700吨，降水幅度10%；货款总价为246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即健康粮油公司）付定金款50万元，提货前七个工作日付款150万元，产品运至需方（即健康粮油公司）场地后供方（即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公司）进行安装调试，调试正常后七个工作日内需方再付供方30万元，剩余16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公司于合同约定期限内将玉米棒烘干机交付于健康粮油公司，健康粮油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29日分别向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公司汇款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该玉米棒烘干机至今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正常使用。另查明，健康粮油公司与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法律工作者仲芳维代理相关诉讼事宜，健康粮油公司支付代理费600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经健康粮油公司申请，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180万元、张文天名下所有的汽车及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健康粮油公司为此预交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归纳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如下：关于合同的履行，健康粮油公司主张：涉案玉米棒烘干机交付后,因机器本身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即烘干玉米棒便于脱粒），后张文天到健康粮油公司处进行调试维修，2019年9月18日，双方因涉案玉米棒烘干机调试问题产生了纠纷，遂报警至赣榆区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后在派出所的协调和见证下，双方于2019年9月19日就原合同所签订的玉米棒烘干塔流水线质量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合同约定，一次性降水10%，日处理玉米棒700吨，在调试过程中（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8日），确定玉米棒烘干机器因技术原因达不到一次性降水10%，日处理玉米棒700吨的效果，供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保证从调试之日起，三个月以内达到合同约定效果，若到期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供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需在2019年12月26日前返还需方（健康粮油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货款，张文天承担连带责任，否则供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除应返还的200万元货款外，还需加付违约金40万元及律师费。协议签订后，张文天对涉案玉米棒烘干机继续进行调试，但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019年10月1日，双方就调试的问题展开商谈，健康粮油公司提供了商谈期间的监控视频光盘及相应的文字材料。监控视频中，张文天称：“我想也不想再调试了，没有意义”；“降10个水是不行的，只能降4-5个水”；“我们不做了，你们提出条件，怎么解决法，我们能接受就好处理”；“现在怎么能否继续进行，说实话我也太累了，我也不想继续了”。后张文天在回到开原市至接到一审法院传票期间也未曾与健康粮油公司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交流。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1.《补充协议》的来源存在非法情形，因健康粮油公司胁迫张文天签署一份对上诉人极其不利的补充协议，张文天不同意的情况下，健康粮油公司将张文天以诈骗罪为由举报至公安机关，后在公安机关的协调和见证下，张文天被迫调整了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但是该协议仍然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不利。2.健康粮油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是由其单方面录制的，且未经过张文天的准许，录制的内容不全面，监控视频的录音内容是双方协商如何处理，并未确认处理方案，张文天并未明确不再为健康粮油公司解决问题，而是双方协商确定解决方案，不能反映出双方协商的最终结果。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陈述：2019年9月-10月多次调试未成功后，因《补充协议》约定了三个月的改造期（2019年9月19日-2019年12月19日），故张文天回到开原市继续为健康粮油公司制作改造设备，但健康粮油公司在改造期间将上诉人诉至法院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调试未成功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调试的玉米的玉米叶过多，堵塞了烘干设备，导致玉米棒烘干机无法正常运转，并不是设备本身的问题。上诉人针对其陈述提交了2019年11月24日和26日与健康粮油公司的通话录音及相应文字材料、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调试的玉米棒照片和上诉人称其为被上诉人制作的改造设备照片。通话录音中，张文天称：“还在给你整这个东西呢，现在整差不多了，准备月末就给你发货了”；“原计划是我在这实验完，有啥需要改动的也方便，之后再给你安”；“现在不是也不是没给你做，咱定完的事，回来我就做了”。微信聊天记录中，张文天称：“我也不是不给你做，给你做了，现在咱也是做努力了，快成功了”。健康粮油公司质证称：1.第一次通话的录音不完整，且每次通话健康粮油公司都是要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按照协议来，也欢迎其前来安装调试。2.健康粮油公司并没有拒绝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对设备进行改造，但张文天回到开原市后一直都没有派遣人员或者供应其他设备对涉案玉米棒烘干机进行改造。3、照片中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称是为健康粮油公司制作的改造设备，是由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单方制作的，并不能确认能否用于涉案机械的改造或者使用，且照片中的产品也没有发到健康粮油公司处。另根据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金山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9月18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金山派出所对李继彬（健康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天、李某（案涉合同的中间人）、姜某（案涉合同的中间人）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李某称：“李继彬想和他（指张文天）签订一个补充协议，他（指张文天）不签”。“这个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的，后来打印出来了，他（指张文天）又不签字”。“当时我说玉米棒肯定处理不干净肯定带皮，他（指张文天）也说没问题，李继彬（健康粮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说到带玉米棒皮的事，还说到担心带着玉米棒皮会不会着火，他（指张文天）说一点没有问题，肯定不影响效果，出问题他（指张文天）负责”。张文天在询问笔录中称：“他（指李继彬）说过，说过有少许玉米皮，问我能不能烘，我说试试”。“因为按照理论数据是可以的，所以我就签了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应否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补充协议》的合法性，双方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认为《补充协议》的来源存在非法情形，张文天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但李某在询问笔录称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的，且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二、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健康粮油公司称张文天对涉案玉米棒烘干机进行了多次调试，但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遂明确表示“不想再调试，没有调试的意义了”，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也没有再次调试设备使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辩称健康粮油公司提供的调试玉米的玉米叶过多，以致设备堵塞，机器无法正常运转，并非设备的问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李某在询问笔录称在商谈合同签订事宜时，其已经告知张文天玉米棒存在“带皮”现象，张文天在询问笔录中也认可上述事实，故张文天在合同签订时已明确知晓涉案设备加工原料玉米棒的形态，且张文天从事粮食机械研发、制造已经多年，对处理玉米棒带皮进行烘干的烘干机设备应具有的技术标准、功能等有明确的认知，在此情况下，张文天与健康粮油公司签订合同，向其提供玉米棒烘干机，应当认为案涉玉米棒烘干机具有对带皮玉米棒进行烘干的功能。故一审法院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在与健康粮油公司签订合同后，其生产的玉米棒烘干机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承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健康粮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张文天在监控视频中已明确表示设备无法达到“降10个水”的质量要求，其已不想再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张文天虽辩称回到开原市后仍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备改造，健康粮油公司在改造期间将其诉至法院，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但一审法院认为，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在调试结束之后一直到接到法院传票之前，其与健康粮油公司并没有就相应的继续履行事宜进行沟通协商，结合张文天在调试结束后作出的不再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的表示，以及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在回到开原市后一直未与健康粮油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健康粮油公司有理由相信，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已作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明确表示，且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虽称已为健康粮油公司做好了改造设备，但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也没有派遣人员或者发送配件到健康粮油公司处，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照片中的设备部件是用于涉案设备进行合理改造的必要部件。故对于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张文天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健康粮油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合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已经明确表示合同目的不能达到，且在履行期限内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已经构成违约，健康粮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要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返还支付的200万元货款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40万元和律师费，另《补充协议》约定由张文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视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张文天的保证责任未超过担保期限，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根据《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江苏省基层法律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的相关规定，基层法律工作者代理涉及财产的案件收费标准按照诉讼争议标的额收费，诉讼标的在100万元-500万元之间的按照标的额的2.4%-3.2%之间收费，本案诉讼标的为240万元，收费标准在5.76万元-7.68万元，健康粮油公司支付代理费为6万元，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对健康粮油公司要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解除合同、返还支付的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要求健康粮油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46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健康粮油公司与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LJ-20190608-2号《供货合同》；二、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健康粮油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200万元，并向健康粮油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及代理费6万元，合计246万元；张文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412元，减半收取137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06元，由健康粮油有限公司承担466元，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承担18240元；反诉费4100元，由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向本院提交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中止审理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就张文天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受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镇派出所工作人员的滥用职权行为胁迫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违反双方自愿原则，就该协议的撤销问题已向开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时间是2020年5月25日。本院的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补充协议签订是否存在胁迫、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案涉设备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4.本案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5.案涉合同是否应当全部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然存在争议，但案件事实清楚，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及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金山镇派出所在接到报警后，按程序就案涉纠纷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见证了案涉《补充协议》的签订。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主张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金山镇派出所滥用职权、胁迫其签订《补充协议》，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二审期间，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提交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等，主张其已向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起诉撤销案涉《补充协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受理在先，且已对案涉《补充协议》的效力进行了审查，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所受理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设备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的质量标准问题。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主张案涉协议约定的是玉米棒整体降水10%，但健康粮油公司的检测系以玉米粒降水10%为标准，而案涉玉米烘干机在测试中达到玉米棒整体降水10%，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本院认为，案涉《供货合同》约定“日处理玉米棒700吨，降水幅度10%”，至于检测系以玉米棒还是玉米粒为标准，并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在案涉《补充协议》中确认“玉米棒烘干机器因技术原因达不到一次性降水10%、日产量700吨的效果”，足以认定案涉玉米棒烘干机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情形问题。张文天主张，其称“不想再调试，没有调试的意义了”并不是对玉米棒烘干机不合格的表示，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在2019年10月1日的视频录音录像中，张文天称“降10个水是不行的”、“达不到，只能降4-5个水”以及“说实话我也太累了，我也不想继续了”，上述表述证明案涉玉米棒烘干机的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以及张文天不愿再就案涉设备进行调试改造，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健康粮油公司据此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案涉合同是否应当全部解除的问题。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主张，除玉米棒烘干机外，双方对于除尘器、上料输送机等设备均无异议，案涉《供货合同》不应一并解除。本院认为，案涉《供货合同》载明的供货明细表显示，玉米棒烘干机价格为196万元，占合同总价款286万元的2/3以上，可见玉米棒烘干机系核心设备，其他部分系玉米棒烘干机的配套设备。现玉米棒烘干机未达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就健康粮油公司而言，其他配套设备不存在继续使用的价值，故案涉合同全部解除并无不当。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还主张，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案涉设备虽系健康粮油公司专门定制，但健康粮油公司仅就设备的效果提出要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依此进行了设计、制造，且双方在案涉《供货合同》中约定健康粮油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不符合承揽合同纠纷的构成要件，本案应当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故本院对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二审期间，健康粮油公司要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承担健康粮油公司支付的二审代理费用5万元。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同意在本案解决，本院不予理涉，健康粮油公司可就该费用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公司、张文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2元，由上诉人开原市铁粮建粮食机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文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