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羌小军，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铉，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义，北京巡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郑陆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创新花园32幢1号。诉讼代表人：张小玲，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渠道管理部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港区汉城路6号黄海大厦602室（B）。法定代表人：武学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珊珊，该公司法务。上诉人羌小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郑陆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郑陆支行）、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1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羌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铉及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郑陆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丰、张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鲁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羌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晋义及被上诉人建设银行郑陆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丰、张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羌小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羌小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齐鲁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非法期货交易，这是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齐鲁公司组织了涉案非法期货交易。羌小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齐鲁公司组织涉案“齐鲁油”等品种的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为涉案交易提供交易品种、交易规则和制度安排及便利设施，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证监会2013年111号文《关于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认定标准》，应认定为组织非法期货交易。羌小军于一审判决后获得的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岛监管局（以下简称青岛证监局）《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违规的风险警示函》也认为齐鲁公司的行为涉嫌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二、一审判决以齐鲁公司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不是羌小军的交易对象为由，认定齐鲁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这是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齐鲁公司作为非法期货交易组织者，并收取羌小军交易资金，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羌小军在齐鲁公司的平台上进行涉案非法期货交易，齐鲁公司收取羌小军的交易资金，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齐鲁公司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违反了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等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涉案交易及齐鲁公司与羌小军之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因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齐鲁公司应返还羌小军交易资金。三、与本案类似案件均认定交易场所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据合同法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建设银行郑陆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羌小军的诉讼请求。齐鲁公司未作答辩。羌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羌小军在齐鲁公司交易软件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2、齐鲁公司返还羌小军交易资金人民币1405467元；3、建设银行郑陆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税区分局核准成立青岛齐鲁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白银、铂金等贵金属及铁、铜、铝、钢、锌、铁矿石、燃料油（仅限重油渣油）、煤炭、橡胶、初级农产品批发、零售、供应链管理；网上贸易代理、网上商务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齐鲁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在平台网络公布的《现货挂牌交易规则》（齐鲁油篇）显示，齐鲁公司只提供网络销售平台，现货价格由会员自己报价，并进行依法挂牌交易等。会员单位由齐鲁公司按照法律法规及《齐鲁公司交易中心会员单位管理办法》审批确定。客户通过齐鲁公司提供的软件，采用在线方式，购买会员依法销售的现货，交收方式为仓库交收。交易品种为齐鲁油，最小交易规格为10吨、50吨和200吨；交易付款方式为现货定购在线交易方式，并对手续费、仓储费、提货费等收费标准作出规定。《规则》第十四条规定，客户的预付款经汇入齐鲁公司指定银行托管账户，相关交易费用由齐鲁公司代会员单位统一收取；第十八条规定，客户可选择任意一家会员单位交易齐鲁公司上市的大宗商品，并通过齐鲁公司指定仓库进行实物交收；第十九条规定，客户登陆交易系统，可通过任一综合类会员单位选购齐鲁公司所有上市品种相应标的现货，客户下单成交后，即被视为交易双方达成订购或合约转让合同，买卖双方就成交产品、数量、付款方式、价格、仓库交收等事宜达成一致，具有法律效力；第二十一条规定，客户在购买齐鲁公司依法挂牌大宗商品前，需向齐鲁公司指定的资金托管账号存入相应货款，客户下单成交后，齐鲁公司先行收取客户手续费及货款，会员单位向客户交收现货后，凭借买方在实物交收单的签字单据向齐鲁公司要求划转货款，齐鲁公司见单据及时向会员单位划转货款。《规则》还对风险管理、信息管理、异常情况处理等作出了规定。齐鲁公司2014年12月5日在平台网络公布的《会员管理办法》显示，该办法对会员资格、会员申请及审查、会员变更及终止、会员权利义务、激励机制、处罚等作了明确规定。该系统显示有金融类会员2家，经纪类会员4家，综合类会员112家（含正在建设中），均为企业会员。2014年4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甲方）与青岛齐鲁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自愿选择甲方作为合作银行，并由甲方向会员提供出金、入金及相关配套金融服务；甲乙双方受理会员开通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申请，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并在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系统内签约成功后生效。该协议对甲乙双方合作的目的和原则、范围和内容、双方权利义务、账户管理及交易、账务对账及差错处理、系统联接、业务收费、违约责任及免责等分别作出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签署了《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根据《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甲、乙、丙（丙方为齐鲁公司企业会员）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丙方提供参与乙方的资金交易服务，及其他相关事宜达成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商贸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丙方为乙方在甲方开立的E商贸通服务商务会员。该协议对服务内容、业务收费、业务变更和撤销、各方责任及免责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卡号为43×××99的银行卡由羌小军持有，该卡开户网点为建设银行郑陆支行，羌小军以客户身份参与齐鲁公司交易平台的商品交易，其出入金均通过该卡账户结算。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羌小军通过齐鲁公司交易平台软件从事商品交易，共出金32笔计1129933元，入金27笔计2535400元，入金与出金的差额为1405467元。羌小军的银行卡信息显示，出入金交易机构名称均为建行青岛后台中心，对方账号为37×××95（齐鲁公司），交易商代码为158666666335，羌小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交易的产品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及交易对象名称。2015年12月22日，青岛市商务局向齐鲁公司等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机构发出《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1、严格规范交易对象和交易方式，不得以现货名义开展违规交易活动；2、严格交易者资格审查和经营管理，禁止不具备交易资格、风险承受能力低或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者和自然人入市交易；3、禁止原油和成品油无证经营。一审争议焦点为：1、羌小军与齐鲁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羌小军在齐鲁公司交易平台上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是否无效；3、羌小军诉称的交易损失如何确定；4、齐鲁公司与建设银行郑陆支行应分别承担何种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羌小军与齐鲁公司之间存在信息服务和交易平台服务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交易关系。从证据看，羌小军自行通过计算机网络系统连接齐鲁公司提供的齐鲁商品客户端进行“齐鲁油”、“齐鲁银”商品交易，自主绑定银行卡进行资金结算，完全由其自行决定；齐鲁公司为交易双方提供平台服务，收取手续费，对出入资金指定合作银行青岛建行托管，并不直接参与买卖双方的交易活动，不属于羌小军的交易对象。二、羌小军在齐鲁公司交易平台上的开户和全部交易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情形。青岛市商务局《关于同意设立青岛齐鲁商品交易中心的函》显示，齐鲁公司的设立经过专家评审会评审，认为其章程内容完备，交易规则、交易品种、交易方式、管理制度等基本符合国发（2011）38号文及国办发（2012）37号文、（2013）第3号令，属依法设立。羌小军自主通过网络终端在齐鲁公司提供的交易软件系统登陆开户，是以其行为表明接受齐鲁公司提供服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证据表明该服务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青岛商务局向齐鲁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仅是因为接到投诉而对齐鲁公司的不规范行为提出的整改要求，并未认定齐鲁公司的经营行为属非法期货交易行为；对照期货交易认定标准，本案所涉交易，齐鲁公司提供交易平台，羌小军与交易对象进行现货交易，不符合集中交易、将来某一时间交易、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交易等非法期货交易特征。齐鲁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能认定构成非法期货交易。故一审法院认为羌小军主张开户行为无效的证据不充分。对于羌小军提出的全部交易无效的主张，羌小军与交易对象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羌小军及齐鲁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羌小军要求确认与其交易对象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应当提交交易对象的名称、交易资质、交易物的规格、数量、价格等合同基本要素予以证明，羌小军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起诉交易对象，故一审法院无法判定交易合同效力。羌小军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关于羌小军诉称的损失认定问题。羌小军将入金与出金的差额作为其损失并不恰当，该差额部分既包括羌小军与其交易对象交易中存在的亏损，也包括依交易规则中约定的手续费、仓储费、提货费等费用收取，这些费用既有齐鲁公司收取，也有会员单位（交易对象）收取，羌小军未能举证加以区分，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四、羌小军以在齐鲁公司交易平台开户及全部交易无效为由要求齐鲁公司承担返还入金与出金差额，无事实依据。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齐鲁公司并不是羌小军的交易对象，仅提供平台服务，收取手续费，代收代转货款，并未因交易合同关系收取羌小军的货款，不负有货款返还义务；羌小军未举证证明齐鲁公司实际收取多少费用，其与齐鲁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属无效合同关系，故羌小军要求齐鲁公司返还入金与出金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羌小军要求建设银行郑陆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但建设银行郑陆支行仅是羌小军银行卡的发卡行，为其开通了银行卡业务，并非齐鲁公司选定的资金托管银行和结算银行，故羌小军诉请要求建设银行郑陆支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羌小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羌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8050元，由羌小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羌小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岛证监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关于青岛齐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涉嫌违法违规的风险警示函》；2、青岛证监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3、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据1-3共同证明齐鲁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4、交易报表，证明羌小军在涉案平台进行交易的交易报表中所涉的油、银、铜属于青岛证监局上述复函所列的非法期货交易品种。二审中，被上诉人齐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同意设立青岛齐鲁商品交易中心的函》（青商贸审字[2014]15号），证明：（1）经现货主管部门会同相关专家审核，青岛市商务局认定齐鲁公司的交易规则、交易品种、交易方式、管理制度等符合相关规定，齐鲁公司所开展经营活动合法、有效，不存在违规经营或其他问题；（2）青岛市商务局系齐鲁公司的审批、主管机关，从未对齐鲁公司做出任何性质认定及处罚。2、青岛市市中公证处（2015)青市中证民字第006021号《公证书》及内附光盘内容（复印件），证明：（1）通过齐鲁公司工作人员在公证处模拟客户开户流程公证，可以证明所有在平台交易客户包括羌小军，均采用在线开户方式进行开户，开户过程中羌小军自主选择会员单位作为交易对手，自行填写个人信息、使用银行卡账号、密码、U盾登录网络银行进行签约，之后才能使用交易账户进行交易，开户操作均是羌小军自主操作完成，现货交易亦是在羌小军与会员单位之间进行，齐鲁公司作为现货交易平台仅为客户与会员单位之间交易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任何交易，齐鲁公司与包括羌小军在内的所有平台客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所有客户在开户过程中均需仔细阅读风险提示书、客户协议，并点击同意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客户在风险提示书第一条中确认充分知晓并理解现货交易的相关基本知识、相关风险、业务规则，并确认其符合开户条件，具备承担风险的能力，故羌小军在明知且确认上述风险之后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产生的盈亏应由羌小军自行承担；（3）现货交易协议均是客户与会员单位之间签署的，羌小军与会员单位就现货交易达成协议，客户与会员单位之间系现货交易合同关系，羌小军与齐鲁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3、交易明细，证明羌小军的交易对手并非齐鲁公司，而是其注册时自主选定的交易对手一会员单位，数笔现货交易亦是在羌小军与会员单位之间进行的一对一的现货交易，羌小军以齐鲁公司为被告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显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对于羌小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建设银行郑陆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其仅是羌小军交易项下的银行卡的发卡行，不是涉案交易的当事人，涉案交易与其无关，其无法就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对于齐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羌小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齐鲁公司的主张，该文件明确禁止现货市场开展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对证据2，因未看到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不同意齐鲁公司的主张，该证据反而能证明相关交易是现货市场的非法期货交易；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相关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建设银行郑陆支行则称齐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29日，羌小军在“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开通交易账户，账号为15×××30。从羌小军在“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自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5月5日的交易记录看，交易涉及的综合会员均为“上海引翎者商贸有限公司”、交易商品涉及“现货重油”、“现货银”、“现货铜”。2019年6月11日，青岛监管局作出青证监函[2019]220号《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称：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中国证监会未对青岛齐鲁的设立、经营进行过审批或备案。青岛齐鲁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青岛齐鲁以“齐鲁银”、“现货铜”、“现货铝”、“齐鲁油”标准化产品合约为交易对象，采用保证金制度、集中交易方式，允许交易者不发生实际交割，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羌小军称：2015年3月31日对“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中的交易数据进行证据保全时，系统中的商品名称显示有“齐鲁油”、“现货铝”、“现货铜”；2015年12月14日登陆“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时，当时交易菜单中上市商品的名称有“齐鲁油”、“齐鲁银”、“现货铜”、“现货铝”；2015年12月22日，青岛市商务局向齐鲁公司等发出了《关于对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关问题整改的通知》，齐鲁公司因此对“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中的上市商品名称进行了更改。涉案交易报表（交易明细）中商品名称显示为“现货重油”、“现货银”、“现货铜”，其实就是上述《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所称的“齐鲁油”、“齐鲁银”、“现货铜”。本院认为，羌小军系在齐鲁公司的“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系统进行开户,通过齐鲁公司交易平台进行交易,资金也是转入齐鲁公司结算账户。齐鲁公司主张涉案交易是羌小军与会员单位（上海引翎者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齐鲁公司将羌小军转入其公司结算账户的款项转给会员单位（上海引翎者商贸有限公司）。对于齐鲁公司有关其不是羌小军的交易对手、其与羌小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齐鲁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等举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齐鲁公司是经青岛市商务局审批成立的现货交易服务平台，不具有期货交易资格。本案中，齐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羌小军在涉案平台的交易中进行了实物交割，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交易是现货交易。青岛证监局青证监函[2019]220号《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已认定：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未经国务院批准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中国证监会未对青岛齐鲁的设立、经营进行过审批或备案。青岛齐鲁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的业务资格。青岛齐鲁以“齐鲁银”、“现货铜”、“现货铝”、“齐鲁油”标准化产品合约为交易对象，采用保证金制度、集中交易方式，允许交易者不发生实际交割，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青岛证监局是专业期货交易监督管理部门，其对齐鲁公司组织“齐鲁银”、“现货铜”、“现货铝”、“齐鲁油”等产品的交易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的认定具有权威性，本院予以确认。羌小军有关涉案交易报表（交易明细）中商品名称“现货重油”、“现货银”、“现货铜”其实就是《关于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中所称的“齐鲁油”、“齐鲁银”、“现货铜”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齐鲁公司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的资格，但以现货交易的名义组织进行期货交易，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齐鲁公司在涉案交易平台上组织的相关交易行为无效。羌小军要求确认其在齐鲁公司涉案交易平台上发生的交易全部无效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羌小军在涉案交易平台的入金为2535400元，出金为1129933元，损失1405467元。齐鲁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组织期货交易的资格，而以现货交易的名义组织进行期货交易，主观上存在过错，齐鲁公司应就羌小军在涉案交易平台进行交易所受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建设银行郑陆支行仅为羌小军据以进行交易出、入金划转的银行卡的发卡行，并非齐鲁公司选定的资金托管银行和结算银行。建设银行郑陆支行仅为羌小军提供资金划转的金融服务，其并不存在与齐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与法律基础。对于羌小军要求建设银行郑陆支行对齐鲁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羌小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羌小军在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齐鲁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中的全部交易无效；二、青岛齐鲁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羌小军损失1405467元；三、驳回羌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8050元，由齐鲁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750元，由齐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郑 仪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