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吕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党，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志，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盘龙，济南历下德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立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立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期间，孙立志系由劳务派遣单位济南宏智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智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至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因此该段时间内，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仅是孙立志的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孙立志社会保险缴纳地点变更，并没有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康佳集团业务调整，经征询孙立志本人意愿，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将孙立志的社会保险转移至青岛市缴纳，但是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社保缴纳主体和地点的变更而解除，孙立志也继续为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供劳动直至其单方面提起劳动仲裁，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不应向孙立志支付经济补偿金。孙立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尤其是判决书当中对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所提及的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以及缴纳保险等情形予以了充分的事实认定，因此，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孙立志自2011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支付孙立志经济补偿金61951.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立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孙立志入职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先后从事推广主管、连锁业务、培训经理及推广经理职务。2012年8月1日，孙立志与宏智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从事直销员岗位工作，执行不定时工作制。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30日，孙立志在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金牌导购集训中获“特种尖兵”称号荣誉证书。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期间宏智人力资源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青岛聚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山东众合至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孙立志称于2019年9月因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支付加班补偿费要被解散、业务由康佳公司青岛销售分公司接管而离开公司，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亦自认其所有业务并入康佳公司青岛销售分公司，并对孙立志2019年9月离开公司的陈述无异议。孙立志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向孙立志发放工资至2019年2月，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分别发放10179.68元、7891.31元、3973元、22563.52元、5853.07元、4865元、6417.3元、14960.56元、3957.83元、8094.13元、9340元、6055.63元，共计104151.03元，平均每月8679.25元。自2019年2月27日开始由康佳公司青岛销售分公司向孙立志发放工资。2017年9月2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济历下人社许决（工时）2017006《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4个岗位74名员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高级管理岗位14人、市场营销人员9人、销售人员28人、维修值班人员23人），不定时工作制从批准之日起执行，有效期二年。孙立志以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康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自2011年至今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83226.04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用116068.9元。该委经审理后，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11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孙立志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之间自2011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孙立志经济补偿金61951.5元；三、孙立志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时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确认孙立志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自2011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8月1日，宏智人力资源公司与孙立志签订劳动合同，该期间将孙立志派遣至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工作，宏智人力资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孙立志建立劳动关系。孙立志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宏智人力资源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3年7月，自2013年8月由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继续缴纳，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8月1日起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孙立志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孙立志称其于2019年9月离开公司，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孙立志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请求判令自2011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立志2019年9月因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要解散、业务由康佳公司青岛销售分公司接管而离开公司，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亦自认其所有业务并入康佳公司青岛销售分公司。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为孙立志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2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孙立志支付经济补偿金。孙立志开始在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工作，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又与宏智人力资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孙立志提交的荣誉证书能够初步证明并未离开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最后孙立志又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从该公司离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在计算孙立志的经济补偿金时，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经济补偿金数额为：8679.25元×8=69434元，故对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孙立志经济补偿金61951.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立志主张其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自2011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不予认可，主张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孙立志系由宏智人力资源公司派遣至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工作，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系代宏智人力资源公司向孙立志发放工资，但其未举证证明，一审认定双方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孙立志主张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存在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保等情形，其因此离职，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孙立志的主张，且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确存在未依法为孙立志缴纳社保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向孙立志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孙立志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其不应支付。但根据孙立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期间孙立志并未离开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向孙立志支付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康佳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