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某1，男，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思思，女，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系宗某1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瀚，江苏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2，男，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钶凯，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3，男，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钶凯，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某1因与被上诉人宗某2、宗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宗某1支付宗某2继承款90060.98元、支付宗某3继承款32431.49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批书》性质为赠予是认定事实错误，该《批书》应当是遗嘱，但由于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因此该《批书》是无效遗嘱。故宗某3不能依据《批书》取得房产份额动迁利益，而是以继子的身份继承吴开生享有的房产份额动迁利益；二、涉案房屋拆迁获得的补偿款为386310.46元，其中169482.06元应当认定为吴开生与蔡荣珍共有，属于吴开生的一半84741.03元由宗某3和蔡荣珍等额继承42370.51元，余款343939.95元应为蔡荣珍所有。扣除蔡荣珍自用3000元及购房70757元后，余款270182.95元则由宗某1、宗某2及宗某3各继承90060.98元。可享受购买优惠价商品房建筑面积142.58㎡不作遗产处理。宗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如果宗某1愿意多支付本人款项，本人也无任何异议。宗某3答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批书》的性质无异议，该《批书》只是明确吴开生和蔡荣珍将原宅基地赠与宗某3，宗某3已经获得了涉案房屋原宅基地的所有权。因此，涉案房屋被拆迁后的所有利益应由宗某3获得。宗某2及宗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拆迁安置房屋及拆迁利益316840.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荣珍与宗桂武共生育宗某2、宗某3、宗某1三子。宗桂武去世后，蔡荣珍与吴开生再婚。吴开生已于2008年12月9日去世，蔡荣珍于2019年1月6日去世。1997年1月24日，吴开生请人代写《批书》一份，该《批书》内容为“兹因我家现有三房儿女，长子宗某1现在定住上海，二子宗克良，三子宗某3，有关家庭房产一事，特作如下批示：现有楼房（两上三下）包括灶间及东边厢房壹间属本人及宗某3的生母，本人为对三子宗某3负责，现有的房产统属宗某3所有，其他人无任何干涉，但对其赡养问题由三子宗某3负责安排，母亲的赡养及后事也有三子宗某3、宗克良、宗某1共同负担，防有后议，特立此书为凭。”该《批书》左下角并注“待宗克良的新房建造后无条件让给宗某3所有居住。”该批注右下角载有“立书人吴开生、蔡荣珍。一九九七、一、二十四”。2005年9月，吴开生将宗某3诉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要求宗某3履行赡养义务。2005年10月13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出具2005徒姚民一初字第0018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查明，宗某3系吴开生的继子……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宗某3自2006年1月开始每月给付吴开生各项费用80元，此款于每月10日前给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宗某3向法院提供了吴开生向其出具的2006年1月至2008年2月赡养费收条。2011年8月12日，蔡荣珍与镇江新区拆迁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为镇江新区拆迁事务所、大路镇人民政府，乙方为蔡荣珍户，被拆迁房位于，被拆迁住宅房面积为212.01㎡，附房面积为25.21㎡，宅基地补偿面积171.39㎡；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拆迁补偿安置总费用为230271.1元，宅基地补偿人口为1人，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乙方可在甲方指定的住宅区范围内选购优惠价商品房，乙方可享受购买优惠价商品房建筑面积142.58㎡，乙方自行解决腾仓过渡房，因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因造成乙方过渡期超过六个月的，甲方按被拆迁住宅房面积向乙方支付延期临时安置补助费。2011年8月16日，蔡荣珍户的被拆迁的房屋腾空后交付，由此获得拆迁奖金16960.8元。2011年9月22日，镇江新区拆迁事务所出具并由蔡荣珍签字的《购优惠价商品房工作联系单》载明“蔡荣珍为宗张村七组万顷良田三期项目拆迁户，现前来你处办理购房事宜，享受优惠价建筑面积142.58㎡，划给宗某220㎡、宗某339㎡，自愿选择购房户型为85户型壹套”。2016年4月15日，蔡荣珍与镇江新区拆迁事务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决算单》，反映该户可享受优惠价建筑面积142.58㎡，拆迁补偿安置总费用230271.1元，拆迁奖金16960.8元，过渡费139078.16元[212.01×（8×12+12×12+16×26）]，合计386310.46元；蔡荣珍已预收拆迁补偿款为153000元，蔡荣珍认购宜业苑4幢105室安置房一套，建筑面积为83.80㎡，其中优惠价面积为83.58㎡，房款为70757元（83.58×843+0.22×1359）；实余163840.4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蔡荣珍预先领取的153000元拆迁款中3000元已被蔡荣珍零用，剩余15万元由宗某3持有10万元，宗某1持有5万元，其余拆迁款扣除购房款后实余163840.46元又由宗某1领取。2016年4月18日，蔡荣珍与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蔡荣珍向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镇江新区平昌新城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建筑面积83.8㎡，房屋价格69754元（该商品房优惠部分面积为83.58㎡，单价为831元/㎡，超出优惠部分面积为0.22㎡，单价为1359元/㎡），其中优惠房面积的房款69455元由新区政府分期直接转入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超出优惠面积部分的房款299元在签定本协议时由蔡荣珍一次性付清。同日，蔡荣珍与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储藏室买卖合同》，约定蔡荣珍向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储藏室为宜业苑4幢45北号，建筑面积6.48㎡，该储藏室单价为650元/㎡，总价款4212元，蔡荣珍在签订该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全款。2016年4月21日，蔡荣珍委托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朱剑、赵振华律师出具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蔡荣珍，我因镇江新区大路镇宗张村七组1号房屋拆迁获得安置房一套，具体位置在镇江新区平昌新城宜业苑4幢105室（包括4幢45北号6.48㎡储藏室）。现本人也已年事已高，为防止百老以后出现纠纷，就该房产特立遗嘱：待本人百老之后，该房产归我儿子宗某1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干预。为避免以后发生家庭纠纷，特当着你们大家的面立此《遗嘱》，请你们为我作个证。”立遗嘱人“蔡荣珍，2016年4月21日”，该遗嘱左下角载有“见证人：朱剑、赵振华”。2019年4月8日，证人宗某4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时约于1997年元月份左右宗某3和仲婉花定婚，由仲所顺和本人受吴开生、蔡荣珍委托，在本人家中由仲锁顺执笔，吴开生、蔡荣珍夫妇口述写了此批书，内容由吴开生、蔡荣珍确认后，由吴开生亲自签名，并代蔡荣珍签字。在场人由吴开生、蔡荣珍、宗某3、宗克良、仲所顺及本人等，情况属实，宗某4笔”。宗某2及宗某3申请证人宗某4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与宗某2、宗某3及宗某1兄弟是同宗邻里关系，本人退休之前在大路镇政府工作，仲锁顺与本人是同事关系。宗某2、宗某3及宗某1的亲生父亲去世时，宗某3还未成年，他们的亲生父亲去世后，吴开生才进门。吴开生会写字，但因吴开生和本人语言表达组织能力不行，故由仲锁顺在我家中代写的批书，批书大概内容是吴开生的生老病死由宗某3负担，他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写。签名是由吴开生签的，蔡荣珍强烈要求吴开生代签的名字。批书形成过程中蔡荣珍、吴开生、宗克良、仲锁顺、宗某3和我都在场。蔡荣珍户房屋在拆迁前由宗某3夫妇、宗某3的小孩及蔡荣珍居住，吴开生去世前也一直住在里面。2019年7月6日，宗根寿、宗克华、宗加安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吴开生约1984年左右到宗张7队与蔡荣珍共同生活，组成家庭”。本案审理过程，经法院释明，宗某2、宗某3诉讼请求分割案涉房屋系指按照市场价格补偿。宗某2、宗某3及宗某1均认可案涉宜业苑4幢2单元105室市场价格为3700元/㎡，即房屋价格为314500元（含车库）。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蔡荣珍户房屋系吴开生、蔡荣珍婚后共同建设，有宗某2、宗某3及宗某1庭审陈述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宗某1第二次开庭辩称该房系宗某2、宗某3及宗某1与吴开生、蔡荣珍共同出资建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禁反言原则，法院对宗某1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批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吴开生与蔡荣珍婚后未生育子女，根据宗某2与宗某1的陈述，吴开生与蔡荣珍共同生活时，宗某2与宗某1均已成年，结合丹徒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反映，吴开生仅与本案宗某3形成了继父子关系。结合《批书》文意，《批书》中“现有的房产统归宗某3所有……其赡养问题由三子宗某3负责安排”应系吴开生生前将自有房屋赠与继子宗某3，继子宗某3负责赡养吴开生的意思表示，《批书》中就宗某3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对等，吴开生晚年作出的该附义务的赠与行为亦符合常理，结合证人宗某4的证人证言，法院对该《批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宗某3已向吴开生履行了赡养义务，吴开生也未撤销该赠与行为，故原案涉蔡荣珍户房屋中吴开生依法享有的房屋份额应归宗某3所有。因《批书》中“蔡荣珍”非本人签名，现宗某2、宗某3仅依据证人证言主张该《批书》内容系蔡荣珍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如若《批书》确系蔡荣珍本人所签，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蔡荣珍多年后所作遗嘱亦是对此前赠与行为的撤销。宗某2、宗某3诉称因当时政策问题无法办理房屋变更手续，符合我国农村房屋变更现状，故法院对宗某1辩称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赠与未生效的意见不予采信。2011年，案涉蔡荣珍户房屋拆迁，因该房屋拆迁获得拆迁款386310.46元、可享受购买优惠价商品房建筑面积142.58㎡的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拆迁户人口安置明细表、拆迁安置补偿决算单及宗某2、宗某3及宗某1陈述等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案涉《批书》，上述拆迁利益由蔡荣珍与宗某3各半享有即每人可获得优惠价购房面积71.29㎡及拆迁款193155.23元。拆迁款中的过渡费用是以被拆迁住宅房面积为基数，根据房屋拆迁后至取得安置房之前的不同时间段、不同的补贴标准计算所得，宗某1辩称过渡费用系对安置人口蔡荣珍个人的补偿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蔡荣珍已将优惠价购房面积中的83.58㎡用于购买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20㎡赠与宗某2，宗某3实际取得优惠价购房面积39㎡，故超出蔡荣珍处分权限的32.29㎡优惠购房面积指标应依法折价归并处理。根据镇江新区大路镇被拆迁房屋优惠房购房价格，以1300元/㎡计算，蔡荣珍应返还宗某3剩余32.29㎡（71.29㎡-39㎡）优惠购房面积折算价41977元。宗某3自认已取得拆迁款10万元，故剩余拆迁款93155.23元，蔡荣珍应予以返还。前述共计135132.23元。宗某3称其中5万元拆迁款系其结婚时房屋装潢拆迁后补偿以及其在本次拆迁过程中取得的其中19㎡系在宗某1处购买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宗某1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案涉宜业苑4幢2单元105室房屋与4幢45北号储藏室系蔡荣珍个人与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及储藏室买卖合同，此房屋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蔡荣珍个人享有和承担。案涉蔡荣珍户房屋拆迁系货币安置，宗某2，宗某3主张宜业苑4幢2单元105室房屋系原蔡荣珍户房屋拆迁而来，并以此主张以该房屋一半的市场价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蔡荣珍于2016年4月21日立遗嘱要求其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包括4幢45北号6.48㎡储藏室）由宗某1继承，有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振华、朱剑见证，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故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及4幢45北号6.48㎡储藏室的权利义务应由宗某1继承。蔡荣珍剩余安置款76209.23元（安置款193155.23元-房款70757-储藏室4212元）应由宗某2、宗某3及宗某1依法继承，即每人25403元。现宗某1自认持有拆迁安置款213840.46元，故宗某1应返还宗某2依法继承蔡荣珍的遗产部分25403元，返还宗某3享有的拆迁安置款及依法继承母亲蔡荣珍的遗产部分合计160535.23元（拆迁安置款93155.23元+优惠价购房面积折算价41977元+依法继承遗产25403元）。宗某1辩称其持有的拆迁安置款均用于蔡荣珍晚年的赡养及开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遂判决：一、被继承人蔡荣珍与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位于镇江市新区平昌新城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的权利和义务由继承人宗某1享有和承担；二、被继承人蔡荣珍与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储藏室买卖合同》项下位于镇江市新区平昌新城宜业苑4幢45北号储藏室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继承人宗某1享有和承担；三、宗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宗某2继承款25403元；四、宗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宗某3拆迁安置款等其他费用共计160535.23元；五、驳回宗某2、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1997年1月24日吴开生与蔡荣珍委托他人代书的《批书》的性质是赠与还是遗嘱及对其效力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对宗某2、宗某3取得的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款及蔡荣珍的继承款数额处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所谓赠与是指财产所有权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愿将其所有的财产无偿赠与他人的法律行为。本案中，从《批书》内容看，该《批书》中载明“现有楼房（两上三下）包括灶间及东边厢房壹间属本人及宗某3的生母……现有的房产统归宗某3所有，其他人无任何干涉……其赡养问题由三子宗某3负责安排”，且该《批书》的落款处有吴开生本人的签名，虽然“蔡荣珍”非本人书写，但根据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宗某4的证言证实，在上述《批书》形成过程中，蔡荣珍本人也在场。蔡荣珍是在确认《批书》的内容后，由其丈夫即吴开生代为签名。因此，应当认定《批书》是吴开生及蔡荣珍自愿将自建房屋赠与宗某3的书面承诺。同时，宗某3根据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向吴开生支付赡养费，履行其对吴开生的赡养义务，又印证了宗某3同意接受上述房屋赠与的事实。由于该《批书》不仅是吴开生及蔡荣珍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8月12日及2016年4月15日镇江新区拆迁事务所与蔡荣珍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拆迁安置补偿决算单》，案涉蔡荣珍户房屋拆迁获得的拆迁款为386310.46元，同时还享受优惠价购买商品房建筑面积142.58㎡的拆迁利益。根据上述《批书》中的约定，除宗某3应享有拆迁款193155.23元及享有优惠价购买商品房建筑面积71.29㎡的拆迁利益外。剩余拆迁款及优惠价购买商品房建筑面积拆迁利益，应由蔡荣珍所有并享受。由于蔡荣珍生前立下遗嘱，将其利用优惠价购买的镇江市新区平昌新城宜业苑4幢105室房屋已赠与宗某1，故其所有的拆迁款193155.23元中扣除购买上述房屋支付的款项74969元及蔡荣珍应当返还给宗某3的41977元的优惠购房面积折算价外，剩余76209.23元应当作为蔡荣珍的遗产由宗某2、宗某3及宗某1依法予以继承，其中宗某2应得继承款为25403元。宗某3应享有该房屋拆迁获得的拆迁款金额为193155.23元，扣除其自认取得的100000元外，加上蔡荣珍应当返还给宗某3的41977元的优惠购房面积折算价及其应得继承款25403元。宗某3实际应获得的拆迁安置款及继承款合计金额为160535.23元。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宗某1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