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大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洛山，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霄虎，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霞，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宝，山东明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天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贾明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范作旺，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张衍林，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霄虎及原审被告济南天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原审第三人范作旺、张衍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105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霄虎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曹霄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的主要证据无效。2019年12月1日，曹霄虎与上诉人签订《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系上诉人2019年1月25日股东会罢免的法定代表人石玮华所签，被罢免后，石玮华已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任何文书，因石玮华拒不向上诉人新董事会交接公章等印鉴，上诉人已于2019年2月份将其持有的公章登报公示作废。被罢免的法定代表人持被作废的公章与曹霄虎签订《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显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该《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系石玮华、涉案款项接收人张炜及被上诉人曹霄虎三方串通，虚构的。原审更不应依据该《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作出判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霄虎不存在借贷纠纷，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霄虎未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2013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玉美(2019年1月25日被罢免的董事之一张炜的母亲)转款90万元，2013年9月30日向案外人张炜(2019年1月25日被罢免的上诉人董事之一)转款600060元，而无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宋玉美及张炜将该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原审中，主审法官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日内提供将该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的证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直未提供。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霄虎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载明的为“往来款”，而非“借款”同时也没有《借款合同》予以佐证，完全不符合借贷习惯，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份无效的《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而作为借款主要依据显然是苍白无力的。被上诉人曹霄虎系本案收款人张炜的同学，关系密切，不可能不知道石玮华、张炜被罢免一事，被上诉人曹霄虎并非善意第三人。三、石玮华明知自己已被罢免，已失去代表公司的权利，在未经上诉人董事会同意，故意隐瞒其已被罢免的事实，利用工商登记未变更完毕的机会(因工商变更及股东会决议在诉讼中)出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上诉人原委托人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虚构借款事实，配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霄虎所有诉讼请求，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将股东会决议终审判决书送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对该案重新开庭，但一审法院未接纳上诉人的申请，在未查明与上诉人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前提下，依据一份无效的《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而出具判决书，显然有违法律之规定。四、1.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协议书复印件和原件不一致，主审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开庭后五日以书面形式向法院进行说明，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法院说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两份对账协议为何不一致。2.庭审中被上诉人曹霄虎自认涉案借款系张炜让被上诉人曹霄虎出借给上诉人的，并让被上诉人曹霄虎将该款项打到张炜和宋玉美的账户上。亦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借款意向，是涉案款项接收人张炜出于私利，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的。3.张炜自2013年初就不到公司上班了，根本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权力，公司也不可能委托其对外借款。2013年3月8日起，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王大鹏，并非石玮华。另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及接收涉案借款的张炜、宋玉美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接收被上诉人曹霄虎款项系上诉人同意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曹霄虎辩称，一、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曹霄虎签署的《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向曹霄虎偿还本金及利息。本案一审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20年5月9日，经查询工商登记显示，天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5月13日前均为石玮华，自2020年5月13日起变更为王大鹏，因此，2019年12月1日上诉人与曹霄虎签署的《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合法有效，即便自2019年1月25日起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也不影响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责任的承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1月25日由济南建安公司召开股东会罢免董事长石玮华及董事张炜和纪昌建股东会决议事宜，张炜和纪昌建已向法院提出撤销该股东会决议的诉讼，2019年10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5民初2074号一审判决：撤销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后，建安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88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炜和纪昌建的诉讼请求。现张炜和纪昌建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撤销济南市中级法院(2020)鲁01民终8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张炜和纪昌建的诉讼请求，即：撤销2019年1月25日的该股东会决议。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民申5448号立案受理。二、上诉人与曹霄虎借贷事实清楚，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曹霄虎偿还本金及利息。本案中曹霄虎在2013年9月27日、30日分别向案外人宋玉美、张炜转账共计1500060元，由天建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证明曹霄虎与天建公司完成了支付和接收款项的行为。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署的《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是对上述行为系借贷关系的确认。在该确认书中，对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及未偿还借款本息、后续借款利率等均作详细记载，且天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故依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曹霄虎与天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根据一审法院要求，2020年4月14日案外人张炜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曹霄虎转账给张炜及张炜母亲银行卡号的1500060元，张炜已全部交付给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内容为：2009年之前银行跨行转账网点较少，张炜的钱在工商银行与济南天建公司开户行不在同一个银行，张炜是从工商银行取出现金后到公司开户行汇款，拿银行的汇款单到公司财务换取借款收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建安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关于股份出资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借款，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情况，款项是否到账也未查明，立案时的欠款确认书与开庭时的原件数额不一致，以上问题均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审第三人范作旺、张衍林述称：鉴于范作旺、张衍林没有参与天建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对该借款一事不知情，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决。曹霄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建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6000元；2、判令天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50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9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天建公司、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建安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2018年8月14日曹霄虎通过其银行账户62220216020xxxxxxx4向案外人宋玉美（天建公司股东张炜的母亲）银行账户6222081602001301398转款90万元。同日，天建公司向曹霄虎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往来款”。2013年9月30日曹霄虎又通过其上述账户向天建公司股东张炜银行账户62220816020xxxxxxxxx转款600060元。同日，天建公司向曹霄虎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往来款”。上述两《收据》均加盖有天建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12月1日曹霄虎与天建公司签署《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内容为“现确认：借款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9月27日向曹霄虎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6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零陆拾元整），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截止2019年12月1日，已还本金人民币0元，尚欠借款本金1500060元，尚欠利息2250876元。以上信息经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确认无误，均予以认可。借款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将积极偿还上述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出借人也可随时主张借款到期，要求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如出借人不主张借款到期，后续利息按年息24%持续计算。如因本次借款或本确认书履行所产生的纠纷，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解决，协商不成，由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管辖”。曹霄虎及天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玮华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天建公司公章。建安公司系天建公司大股东，出资额2980元，出资比例59.60%。其股权系从第三人范作旺、张衍林处转让所得。2011年12月15日范作旺、张衍林（甲方、出让方）分别与建安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在济南天建房地产天发有限公司持有2000万元、98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0.000%、19.6%）依法全部转让，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2、经商定转让价款：甲方与乙方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980万元人民币。3、甲、乙双方在协议签定之日三日内，以货币形式结清。4、甲方依法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享有和承担在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权利、义务。5、本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书一式叁份，转让两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天建公司于1992年12月2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玮华。工商登记显示，该企事业由30自然人股东和1名企业法人股东组成，石玮华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纪昌建和张炜是董事。2019年1月25日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1、免去石玮华、纪昌建、张炜董事职务。2、选举贾明凯、王大鹏、陈传琳为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同日，形成董事会决议，决议如下：“1、免去石玮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王大鹏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解聘石玮华公司总经理职务，聘任贾明凯为公司总经理”。2019年4月11日案外人张炜、纪昌建以天建公司为被告、建安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诉求依法撤销天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鲁0105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天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后第三人建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4月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8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炜、纪昌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建安公司申请证人王大鹏到庭证实：我是2012年底到天建公司工作，我担任总经理职务，行使法人权利。当时我去天建公司时资不抵债，外债接近6个亿。2018年10月15日我突发脑溢血住院，被免去总经理职务，改成公司高级顾问，一直在家里休息。我处理外债的时候，从未听说过曹霄虎这个名字及借款。经质证，曹霄虎认为证人在证明过程当中已经认可原告向法庭提交收据的真实性，这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天建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证人与建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建安公司有利的证明，法庭不应采纳。天建公司认为证人不适合出庭作证，因为建安公司提交证据中就提请王大鹏、贾明凯任新一任董事会成员，罢免现有的石玮华等的董事会成员资格。另外公司出账是需要总经理签字，但进账不需要。证人与天建公司、建安公司之间都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法庭不应采纳。建安公司及两第三人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霄虎在2013年9月27日、30日分别向案外人宋玉美、张炜转账共计1500060元，但天建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证明曹霄虎与天建公司完成了支付和接收款项的行为。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署的《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是对上述行为系借贷关系的确认。在该确认书中，对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及未偿还借款本息、后续借款利率等均作详细记载，且天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故依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曹霄虎与天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曹霄虎持上述证据诉求天建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霄虎主张建安公司作为天建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并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观点，故其该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天建公司在涉案借贷行为过程中石玮华的行为代表了公司，其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庭审时，天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即使变更亦不影响公司的责任承担，故建安公司主张天建公司无权以石玮华为法定代表人予以授权出庭人员对本案审判结果无实质性影响，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曹霄虎借款1500060元。二、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霄虎2019年12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2250876元。三、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霄虎利息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曹霄虎利息（以15000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曹霄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404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3404元，由天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立案告知书原件及复印件(济南市公安局2019年8月2日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刑事拘留的通报复印件)。以证明2019年8月22日以后，原天建法定代表人石玮华被济南市公安局以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并追究刑事责任，并于2019年11月底被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2月底取保候审，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2月1日的对帐确认单是不真实的。证据二、济南市天桥区公安分局2020年7月16日的立案通知书原件及复印件。报案人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案案由是天建公司被盗，已立案侦查。以证明天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公司内的所有档案合同及文件均以失窃，故而向济南市天桥区公安分局报案，现正在侦查当中。证据三、2014年4月16日本案被上诉人曹霄虎与上诉人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出具的两份收据为双方交易上的往来款，并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向一审法庭陈述的借贷。曹霄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石玮华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没有关系，是单位的借款，并非是对石玮华个人的借款。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被盗也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对证据三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根据合同内容的约定，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6日，签约的数额是66万余元，而我方在天建开具收据的时间是2013年9月23日，时间不吻合，数额也不吻合，与本案没有关系。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范作旺、张衍林质证认为：我方均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曹霄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天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两张营业执照，证明2020年5月13日之前法定代表人石玮华，之后法定代表人是王大鹏，2019年12月份签署协议时石玮华仍是法定代表人。证据二、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2019）鲁0105民初2074号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5448号受理通知书，证明在2019年1月25日之后天建公司股东就石玮华是否是法定代表人事宜提起过诉讼，目前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中。天建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是复印件，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要有石玮华给法定代表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虽然是合伙工商登记的，但是事实上石玮华已于2019年1月25日被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股东大会表决罢免，其在公司内已产生效力，其已不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为该股东会决议产生后，该公司的董事即股东张炜、纪昌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而影响了工商登记的变更。对2020年5月12日的有王大鹏的工商信息打印出来的工商信息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20）鲁民申5448号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在提交证据时是为了证实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纠纷，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受理审理，但是该审理通知上明确写着因为张炜、纪昌建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日作出的（2020）鲁01民终882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级人民法院只是立案审查，并未作出再审的通知，故而对其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一中显示法定代表人王大鹏核准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但依据在股东会决议为2019年1月25日。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份作出（2020）鲁01民终882号终审判决，驳回了张炜、纪昌建股东会决议撤销的诉讼，更加证明了2019年1月25日上诉人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石炜华自2019年1月25日起已无权代表上诉人公司对外行使任何权利。范作旺、张衍林质证认为：范作旺、张衍林均没有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对该事实不清楚，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1500060元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曹霄虎于2013年9月27日、30日向案外人宋玉美、张炜转账共计1500060元，天建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9年12月1日曹霄虎与天建公司签署《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借款对账确认书》，该确认书中对双方借款金额、利息及未偿还借款本息、后续借款利率等均作详细约定，石玮华作为天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确认书中签名并加盖天建公司公章，该确认书应当属于双方之间对于债权债务的清算。上诉人天建公司虽主张2019年1月25日股东会已经罢免石玮华的法定代表人，但石玮华在确认书上签字时仍然是天建公司工商登记上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1500060元认定为借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天建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是虚构的或属于双方其他往来款项的证据尚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8元，由济南天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