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星，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钊，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岭。 委托代理人徐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1号。 法定代表人常和平，南京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鹏。 上诉人李锦星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以下简称雨花台公安分局）、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8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8日，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下属西善桥派出所接到12××5工号1079转警的报警电话，举报称有一快递（单号：4301247902852）从南京发往北京，快递内是易燃易爆物品。当日21时45分，西善桥派出所民警戴海兵、徐波等人到达西善桥北路韵达快递点、西新苑韵达快递点进行排查，后在镇江句容韵达快递中转站将涉事快递查货，快递包裹内物品为伪装成香水的打火机气体一罐（丁烷，170ｍｌ），拟立治安行政案件。2019年9月29日，西善桥派出所以涉嫌非法邮寄危险物质，向原告送达雨公（西）行传字（2019）050928号传唤证（以下称涉案传唤证），传唤原告李锦星到西善桥派出所接受询问。传唤证载明“被传唤人到达时间2019年9月29日00时00分；被传唤人离开时间2019年9月29日23时59分”，涉案时间均有原告李锦星签字捺手印确认。被告民警经对原告、案外人吴健及陈某等人进行调查询问后，认为原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邮寄危险物质，向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前告知，告知了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其作出处罚，询问原告是否提出陈述、申辩，原告在该告知笔录签“我不陈述、不申辩”。2019年9月30日，雨花台公安分局向原告作出雨公（西）行罚决字［2019］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现查明：2019年09月27日，吴健与李锦星为报复寄递业同行钱志伟，二人利用钱志伟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好又多超市内承包的韵达快递邮寄一瓶易燃易爆的打火机灌装液化气体（丁烷，170ｍｌ）并发往河北省廊坊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及《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关于用户交寄邮件禁止寄递物品的规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李锦星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本决定书送达后，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送李锦星至南京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同时，该决定书告知了原告相关的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等。 原告不服，于2019年10月16日向被告市公安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撤销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并给予赔偿。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同日向雨花台区公安分局作出了涉案《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其提出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等。2019年10月24日，雨花台公安分局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等。2019年12月2日，市公安局作出宁公复决字[2019]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836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2月5日，市公安局通过挂号信将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告进行了送达。 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在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民警第一次对原告李锦星的调查询问中，原告称：“我在岱山平治南苑的苏宁小店上班，主要负责代收快递。在岱山平治南苑有一家菜鸟驿站，他们本来和韵达快递合作，后来合作出现纠纷，导致韵达快递把收快递和寄快递的业务放到了平治南苑的好又多超市来做，还故意把价格压低，这就直接导致了菜鸟驿站的业务受到了影响，……顺便牵连到我们苏宁小店收发快递的业务也受到了影响……菜鸟驿站的老板一个姓吴的给我说，要一起搞韵达快递，他会喊人邮寄一个给打火机充气的气瓶……让我打12305举报这个事情，让韵达快递受处罚，我就同意了他的计划……就用134××××8641这个号码拨打了12××5举报说单号：4301247902852里面有易燃易爆品”等。在回答“你是如何告诉姓吴的老板你举报的情况的”时，原告答称“我通过微信跟他说的，但是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全部删除了……”。在2019年9月29日的第二次调查询问中，原告陈述了其与吴姓老板曾于9月20多号通过平治南苑的好又多用韵达向深圳邮寄过一个气瓶，结果没有被查出来就直接签收了，所以确定韵达快递有问题，才第二次用同样的方法做了然后举报等，并称“目的地是河北，是往北京方向的，现在是国庆期间，我举报以后快递被拦截下来，查实韵达快递邮寄了易燃易爆品往北京方向去，会对他的处罚更重一点，这个就是姓吴的老板把气瓶往河北邮寄的目的。”2019年9月29日，案外人吴健在雨花台公安分局的调查询问中称，是为了报复韵达快递岱山地区负责人钱志伟，安排人寄违禁品，然后又安排人拨打12××5电话举报对方寄违禁品，“他给别人的价格低，给我的价格高，所以我心里很窝火，一直想找个机会吓唬吓唬他”、“导致我经济上亏损、客源也少，价格上我也找过他谈过，希望能降低一块钱，但是对方就是不同意，所以就想到寄违禁品，然后打电话举报他，给对方带来麻烦”。在回答“李锦星是你安排打电话举报的”的问题时，吴健称“是我俩不谋而合……我们两家都受影响……他打举报电话，这也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在回答“寄件地址为什么要发到河北”时，吴健称“我们俩一块想出来的……”。在2019年2月29日的第二次调查中，吴健陈述了9月20日左右曾通过好又多韵达快递向深圳邮寄一瓶打火机气体的事情，称“没有来得及举报。所以我和李锦星商量再搞一次”等。2019年9月29日，被告民警对陈某进行了调查询问，陈某陈述了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相关邮递事宜。 上述调查询问均形成了书面询问笔录，原告李锦星、案外人吴健、陈某均在书面笔录上签名确认，并写有“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相符”字样。 再查明，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方写明：“2019年9月30日，电话通知李锦星家属王靖。2019.10.1”。 一审庭审中，原告李锦星称，询问笔录上虽是其签字，但其系被迫的，且当时并未戴眼镜，看不清具体内容；当时原告只答应帮吴健打举报电话，举报快递内有易燃易爆物品，并没有合谋；原告不认识钱志伟，跟他也没矛盾，后来查物流，发现快递发往北京方向认为事态严重了，又害怕被处罚，才用已过世父亲的号码拨打举报电话；法律上规定是处罚寄件人，寄件人是王启玉；被告传唤原告时间上存有问题。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称，原告伙同他人实施涉案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原告却还在构陷案外人王启玉为实际寄件人，至今尚未意识到行为的严重危害性，更别说是在70周年国庆期间，原告应当庆幸本案没有发生严重后果；本案中相关人员确实存在没有开箱查验等疏忽，但主要责任在于原告等人的恶意构陷，更何况快递点也受到了处罚，被告行政处罚行为没有问题；涉案人员在送原告去拘留所时，已通知原告家属；涉案传唤证上载明时间虽为2019年9月28号23时30分之前达到派出所，但实际抵达时间已超过上述时间，不会那么准确，且相关时间也有原告本人签名按手印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雨花台区公安分局对发生于其辖区范围内的原告李锦星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相应决定的法定权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制造、买卖、存储、运输、邮寄、携带、使用、提供、处置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物质或者××病原体等危险物质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用户在邮件、快件中夹带禁止寄递或者限制寄递的物品，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用户违反本规定，在邮件、快件内夹带禁寄物品，将禁寄物品匿报或者谎报为其他物品交寄，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罚。”在该规定附录“禁止寄递物品指导目录”中载明有“易燃气体：如氢气、甲烷、乙烷、丁烷、天然气、液化石油气、乙烯、丙烯、乙炔、打火机等。”本案中，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查获了涉案快递包裹内物品为伪装成香水的打火机气体一罐（丁烷，170ｍｌ），并经对原告李锦星、案外人吴健及陈某进行调查询问，认定吴健、原告两人为报复快递同行钱志伟而选择从其韵达快递邮寄了一瓶易燃易爆的打火机灌装气瓶并发往河北省廊坊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及《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关于用户交寄邮件禁止寄递物品的规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该事实认定具有查获打火机气体罐、数份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具有事实根据，处罚结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法定处罚幅度之内，并无明显不当。原告李锦星称其在相关笔录上签字系被强迫而为、未看清等，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的，被询问人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更正。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询问的人民警察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雨花台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28日接到江苏省12××5转警后，即对涉案快递单、快递进行了调查与排查，查获了涉案打火机气体罐，之后书面传唤了原告李锦星并随后进行了两次调查询问，与此同时对涉该事件的其他相关人员亦进行了调查询问，经调查认定原告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经处罚前告知并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当场向原告进行送达，原告在该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确认。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办理程序合法。 被告市公安局接到原告李锦星的复议申请后，及时进行了受理，并向被告雨花台公安分局发送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向原告送达了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办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亦无不当。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锦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锦星负担。 上诉人李锦星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河北快递经过北京不知情，上诉人打了举报电话，让快递没有到达北京之前被查获，上诉人应该受到从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不应该受到15日行政拘留的顶格处罚。二、雨花台公安分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在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从重、从轻、减轻等情节。三、市公安局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认定雨花台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所依据的证据材料，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00时00分到达西善桥派出所不符合常理及事实，上诉人到达西善桥派出所是29日00时00分前，离开时29日23时59分，违法对上诉人传唤超过24小时。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8602行初1864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依法撤销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雨花台公安分局辩称，一、雨花台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行为程序正当合法。1、李锦星提出对其调查取证时间超出24小时，经查9月29日00时00分李锦星被西善桥民警传唤到派出所配合调查，9月29日23时59分传唤结束，并送往南京市拘留所执行。2、上诉人提出拘留未通知家属，我局执行送拘任务民警在宣布拘留后，使用上诉人随身携带的手机微信通知上诉人妻子告知其拘留情况，同时让上诉人和家属通话安排家中事物，公安机关已履行告知义务。二、雨花台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提出其没有直接进行邮寄，对其不实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进行处罚，上诉人和吴健主观上是为了报复韵达快递，相互联系；客观上虽上诉人和吴健在违法行为中作用不同，但为了共同的目的，相互配合，形成一个有机联系的非法邮寄危险物质的违法行为整体，雨花台公安分局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提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载明其从重、从轻、减轻等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非法邮寄危险物质，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雨花台公安分局决定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决定量罚准确，表述正确。3.上诉人提出其当日被送往拘留所执行，钱某、王某与2019年10月4日才执行拘留，违反同一行政案件中有二个以上违法行为人，其中部分违法嫌疑人提出听证申请的，应当在听证举行后一并作出处理决定。钱某、王某及涉事单位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已被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与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不是同一案件。综上所述，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雨花台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处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10月16日，我局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我局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李锦星为报复快递同行，伙同他人在韵达快递邮寄了一瓶打火机气罐发往河北廊坊。雨花台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李锦星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我局依法维持了雨花台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12月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上诉人。因此，我局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制造、买卖、存储、运输、邮寄、携带、使用、提供、处置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物质或者××病原体等危险物质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用户在邮件、快件中夹带禁止寄递或者限制寄递的物品，尚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国家邮政局、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发布的《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用户违反本规定，在邮件、快件内夹带禁寄物品，将禁寄物品匿报或者谎报为其他物品交寄，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罚。”在该规定附录“禁止寄递物品指导目录”中载明有“易燃气体：如氢气、甲烷、乙烷、丁烷、天然气、液化石油气、乙烯、丙烯、乙炔、打火机等。”本案中，上诉人为报复快递同行，伙同他人把装有一罐打火机气体的快递包裹伪装成香水包裹，通过韵达快递发往河北省廊坊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和《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关于用户交寄邮件禁止寄递物品的规定。雨花台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幅度适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应该受到从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过重问题。本院认为，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制造、买卖、存储、运输、邮寄、携带、使用、提供、处置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物质或者××病原体等危险物质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根据上述规定，违反国家规定，邮寄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腐蚀性物质或者××病原体等危险物质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作为代收快递的从业人员，明知易燃易爆气体禁止通过邮件、快件邮寄，却伙同他人蓄意报复他人，在国庆70周年前夕向北京方向邮寄易燃易爆的打火机灌装气瓶，危及寄递安全，妨害公共安全，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因此，雨花台公安分局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处罚过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载明从重、从轻、减轻等情节，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违法事实和证据以及从重、从轻、减轻等情节。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载明了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和证据，且根据载明事实中的邮寄包裹时间、到达地址和伙同他人蓄意报复等情节均属于从重情节。因此，上诉人提出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市公安局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认定雨花台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所依据的证据材料，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市公安局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李锦星申请行政复议材料、雨花台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由雨花台公安分局向原审法院举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上诉人提出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到达西善桥派出所是29日00时00分前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9月29日00时00分到达西善桥派出所的事实，有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位办案民警出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起其于29日00时00分前到达西善桥派出所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锦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汤 权 审判员 赖传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