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奎，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吉，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636号。法定代表人：凌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胜，湖北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奎与被上诉人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博文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8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陈奎不向博文中心支付４.8万元，由博文中心支付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奎虽然收到48,000元，但是这是陈奎应得的工资。博文中心并未提交错误发放的证据。一审中博文中心提交的陈奎检讨书中，主要检讨的是对于学员数据管理的问题，与其他事项无关。在公司期间，陈奎被博文中心逼迫要再交48,000元与5,000元罚款才可以留在该企业，博文中心两个月份的工资都没有发放，一审判决归还博文中心48,000元不成立。2.合同第七条第5项中约定，课时费归属认定方式为，最先留下联系方式等记录，陈奎在2018年8月25日已经拿到武汉工程大学大一宿舍分布，以及大一课表、部分专业的大一学生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宿舍分布即可判定陈奎已经拿到学生地址联系方式，归属权应为陈奎，博文中心认定陈奎拿了兼职学生的工资，陈奎大学生团队内部的兼职工资本来就是由博文中心发给陈奎，陈奎再发放给兼职学生。3.博文中心并没有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的约定，故案件受理费应完全由博文中心承担，财产保全也是由博文中心单方提出，财产保全费陈奎不予承担。4.陈奎已经起诉博文中心支付违约金以及不当收取的10万元，诉讼依据为《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大学生勤工助学合伙协议》，希望法院暂缓6个月执行此条款。博文中心答辩认为，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博文中心的一审诉请。陈奎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4.8万元，该4.8万元属于不应该收取的款项。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和证据规定，陈奎已经自认了对其不利的事实，博文中心无需举证。博文中心一审诉请：1．解除博文中心、陈奎之间的《勤工助学合伙协议》；2．陈奎向博文中心支付违约金40,000元；3．陈奎返还合作期间不当得利4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陈奎承担。一审审理查明，博文中心系民办培训机构，陈奎从2017年开始，为博文中心向各学校学生推销课程，博文中心则给予陈奎相应提成及奖金。2019年3月12日，博文中心（作为甲方）与陈奎（作为乙方）签订了《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大学生勤工助学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主要约定：1．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帮助甲方学员进行《顶层中英文训练营》《自信开口说系列》《创业实践班》训练营课程学习，共同达成以下一致协议。2．乙方自协议签订并向甲方缴纳助学合伙人培训费40,000元，即获得甲方《自信开口说系列》《顶层中英文训练营》《创业实践班》训练营课程合伙助学资格，并参加甲方定期组织的线上线下培训成为甲方合伙助学人，以下简称合伙人；该费用由乙方于本协议之日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且任何情况下不得退还。3．凡经乙方前期服务进入甲方学习的学员，统称为乙方的新学员，……，甲方根据乙方为新学员的具体服务情况，为乙方提供助学课时费。4．若出现学员退款，甲乙双方按照前述课时费比例共同承担，即乙方应将基于该学员所收取的全部课时费退还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取消乙方合伙助学人资格，且乙方已交培训费不予退还。5．本合同有效期1年；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如实履行，若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40,000元。6．乙方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立即无条件解除本协议，收回乙方合伙人资格，且乙方已交培训费不予退还。……。7．乙方将新学员或者口碑学员以及其他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服务课时费算为自己的课时费，一经发现，直接解除合伙人资格。8．VIP合伙人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基础，《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大学生勤工助学VIP合伙人协议》将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对双方的关系进行进一步约定。当日，博文中心（作为甲方）与陈奎（作为乙方）又签订了《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大学生勤工助学VIP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VIP合伙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并向甲方缴纳助学合伙人培训费60,000元，即获得甲方……，成为甲方VIP合伙助学人。2．该费用由乙方于本协议之日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且任何情况下不得退还。3．乙方除《合伙协议》已约定课时费外，将对所属团队所有新学员及口碑学员进行课程服务，并获得相应课时费。《合伙协议》和《VIP合伙协议》签订后，陈奎向博文中心共交纳了合伙人培训费10万元。陈奎日常仍负责在各学校推广博文中心的各项课程，博文中心按照陈奎招收的学员所交的学费，提成返还给陈奎。2019年3月，博文中心认为陈奎在核算自己的课时费上存在违规行为。2019年3月17日，陈奎出具了1份《检讨》。其后，博文中心作出了《关于陈奎违反合伙人协议的处罚书》，认为陈奎违规情况极大损害了团队利益，决定对陈奎予以现金处罚5,000元、责令退还侵占公司资产4.8万元、剥脱陈奎VIP合伙人资格但保留其参与VIP合伙人群体会议和活动的权利、课时费核算降级为合伙人的比例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VIP合伙协议》由博文中心与陈奎所签订，但相关格式条款均由博文中心制定并对外重复使用，在上述协议中有“合伙人培训费由乙方于本协议之日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且任何情况下不得退还”或“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取消乙方合伙助学人资格，且乙方已交培训费不予退还”等相关约定，但博文中心在提供上述格式条款时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存在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故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博文中心收取了陈奎10万元合伙人培训费。后博文中心经过调查，认为陈奎在核算自己的课时费提成上存在违规行为，导致错误支付陈奎48,000元提成，对此陈奎亦出具了《检讨》，认可自己存在一定的问题，庭审中亦承认错误地收到了48,000元，系没有依据取得不当利益，故陈奎应予返还。现博文中心要求解除《合伙协议》，陈奎亦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对博文中心此项诉请予以支持。博文中心要求陈奎支付违约金，因陈奎并未擅自解除案涉合同，博文中心诉请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陈奎认为自己已将11,000元支付给他人，可以另行主张要求返还。陈奎称已交纳罚款5,000元应返还，博文中心、陈奎之间为劳动关系，博文中心应向其赔偿违约金、补缴社保，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奎申请一审法院向博文中心调查其工资财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调查收集必要，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博文中心与陈奎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武汉博文教育培训中心大学生勤工助学合伙协议》；二、陈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文中心48,000元；三、驳回博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博文中心负担1,000元，陈奎负担1,000元。财产保全费9,00元，由博文中心负担400元，陈奎负担500元。二审中，陈奎向本院提交一组2018年8月25日拿到的学生信息，包括学生信息、班级分配表、宿舍分配表。证明目的为依照约定，陈奎对于该部分学生的提成享有归属权。博文中心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表格属陈奎自己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足以证据证明，是陈奎最先留下武汉工程大学的学生信息。且合伙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完全由陈奎支配兼职学生报酬的条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博文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陈奎与博文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一审证据二的补强证据。证明陈奎对自己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正确认识和诚心悔过。2.陈奎与博文中心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签订的勤工助学协议和VIP合伙协议是陈奎真实意思表示和努力追求的结果。3.陈奎与博文中心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是陈奎拉黑博文中心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合伙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奎无故将博文中心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合伙人拉黑，拒不联系。已经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陈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聊天主体微信名为陈晋奎，主体身份无法确认。悔过的内容没有直接关于提成的问题，悔过的学员管理和自我意识方面。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聊天主体微信名为陈晋奎，主体身份无法确认。谁先主动要求签订协议，与合同解除和履行没有关系，与本案的4.8万元更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聊天主体微信名为陈晋奎，主体身份无法确认。即使陈奎拒绝与博文中心沟通，也不代表陈奎拒绝履行义务。经审核，陈奎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博文中心并未予以确认，且经本院询问，陈奎表示该提成计算依照的是平时的提成惯例，并没有书面约定。博文中心提交的均是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提交确认聊天主体、聊天记录完整且未经编辑删改的相关证据。故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博文中心要求解除《合伙协议》，陈奎亦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一审法院对博文中心此项诉请予以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陈奎要求暂缓执行解除《合伙协议》系对一审已处分的民事权利提起上诉，于法无据，对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陈奎已经明确陈述“是错误的收到了4.8万元，是财务混乱导致，不是我有意为之。这个钱本身是属于我们团队的，其中1.1万元已经给了下面的团队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该4.8万元归属权，且博文中心也作出了“我们不同的合伙人，拿的提成不同。我们多次明确，只有陈奎这个级别才可以拿到这么高比例的提成，陈奎将其他人的业绩按照陈奎自己的提成比例，归到了陈奎自己名下。”的合理解释。陈奎一、二审均主张博文中心欠发其工资，应从该4.8万元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已明确双方为劳动关系，可以另案主张，博文中心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综上所述，陈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陈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