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紫玉名府3幢12楼1201、1202、1203室。 负责人：吕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轩，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月英，女，195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晴，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201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201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法定代理人：田晴（系朱某1、朱某2、朱某3的母亲），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白中，安徽颍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奇奇，男，199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褚奇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朱小明，被上诉人朱思轩、冯月英、田晴及被上诉人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白中，被上诉人褚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队所出具事故认定书存在明显疏漏，责任认定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出具第341622120190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明显疏漏，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方未明确等情况。1.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在本次事故单中，驾驶员姓名与褚奇奇姓名不一致，记载车辆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实际所有人为李紫菱。2.道路交通发生经过：2019年9月28日23时许，褚齐齐驾驶浙Ａ×××××小型轿车在蒙城县会展中心北侧路段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停放在路边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后，皖Ｓ×××××又撞击路边行人朱振峰、田晴、韩明亮，事故致朱振峰当场死亡，田晴，韩明亮受伤，两车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1）上诉人结合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定5009号交通事故鉴定书中现场照片及鉴定情况描述，有充分理由认为，皖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出险时并未停靠在路边，而是停放在车行道上，未放置警示牌，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理应承担相应事故责任。（2）依据交警队询问笔录记载，褚奇奇在记录中已描述本事故因对向车道行驶货车开具远光灯及道路监控闪光灯导致自身致盲，致车辆方向偏离，与停放车行道未放置警示标志皖Ｓ×××××号车辆发生碰撞，以上均为事实情况，完全有理由认为，交警队认定情况不实，责任划分不合理。3.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此事故当事人褚齐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当事人王德美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横道的道路上，不靠边行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需、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情况明显存在错误，记录中当事人王德美是谁，为何在本次事故中出现？根据交警认定情况王德美存在明显违法行为，为何又不在最后认定中承担相应责任。即使因交警队录入错误，也不排除本次中行人朱振峰、田晴、韩明亮存在违法行为。故本次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叙述不清，责任认定不明，存在较大错误，对该份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应由法院重新划分责任。本次事故中褚奇奇承担同等责任比较为合理。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六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六十万元以上的。本次交通事故符合重大交通事故，符合先刑事后民事原则，原审法院在未明确定刑事判决情况下，主观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并未明确刑事责任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在未明确刑事责任情况下应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 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晰，责任划分符合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涉案肇事车辆是临时牌照，当时通过蒙城县相关查询系统查不到车辆实际所有人登记信息，驾驶员褚奇奇称车辆是其所有，所以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车辆所有人为褚奇奇而不是李紫菱。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出现王德美的信息，是因为交警在做事故认定书的时候，有一部分是系统生成，出现了该错误，在本次开庭之前，交通事故大队对此给出具了情况说明，对这一部分笔误进行了说明。二、该案不属于重大交通事故，褚奇奇投保有保险，数额高达162万，能满足各项赔偿需求。三、对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称先刑后民的原则，该原则不能乱用，本案事故划分清晰，肇事者身份及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均已查明，受害人索赔责任主体明了，不适用先刑后民。四、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是民事案件，不能依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交通事故案件应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 褚奇奇辩称，一、事故是我造成的，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我妻子李紫菱；至于事故责任我不懂，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先进行民事处理再进行刑事我同意。三、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认定。 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褚奇奇向六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106371元，后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褚奇奇向六原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90万元”，申请法院先行处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其余保留诉讼权利；2.依法判令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23时许，褚奇奇驾驶浙Ａ×××××小型轿车在蒙城县会展中心北侧路段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停放在路边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后，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又撞击路边行人朱振峰、田晴、韩明亮，事故致朱振峰当场死亡，田晴、韩明亮受伤，两车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褚奇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振峰、田晴、韩明亮无责任。褚奇奇驾驶的肇事车辆浙Ａ×××××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朱思轩、冯月英系死者朱振峰的父母，田晴系死者朱振峰的妻子，朱某1、朱某2、朱某3系死者朱振峰的子女。原告申请法院先行处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其余保留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750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以上合计8479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褚奇奇驾车造成的，由于其过错行为造成朱振峰死亡的结果。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褚奇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依法对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在本案中审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其余赔偿责任保留诉讼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847989元；二、驳回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400元，由褚奇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二审新提供的蒙城县交通警察大队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同一审。另查明：Ｓ8Ｒ190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系朱振峰，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认可该车投保有交强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临时行驶车号牌浙Ａ×××××车辆显示机动车所有人为李紫菱。2019年12月2日，该车牌号码登记为皖Ｓ×××××，车辆所有人为李紫菱。李紫菱与褚奇奇两人于2017年生育一女，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予认定，一审认定褚奇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是否正确，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三、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所称的先刑后民的上诉理由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当事人褚齐齐，男，汉族，家住安徽省蒙城县，身份证号码为3412241999××××××××，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浙Ａ×××××小型级轿车驾驶人。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褚齐齐的身份证号码、性别、民族、住址与本案被上诉人褚奇奇均一致。同时，一审时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交警杨晓宇也出具证明，证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到的褚齐齐（身份证号码3412241999××××××××）户籍信息为褚奇奇。二审时，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二中队也出具情况说明，涉案浙Ａ×××××（临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紫菱，认定书最后一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的内容系系统生成错误，当事人王德美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横道的道路上，不靠边行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夜间行车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的内容不属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对此说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成因分析，褚奇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车速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各方也均未举证对此已提出复核，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相应前述证明及情况说明的内容加以认定［褚齐齐应为褚奇奇，浙Ａ×××××（临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紫菱，关于王德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内容部分不予认定］，一审据此认定褚奇奇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并无不当。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朱振峰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朱振峰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近亲属造成了巨大痛苦，根据上述规定，对本案死者的近亲属及因交通事故致残的伤者本人提起民事赔偿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案系民事诉讼，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也并非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精神抚慰金或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提起精神抚慰金诉讼，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褚奇奇驾驶浙Ａ×××××小型轿车在蒙城县会展中心北侧路段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停放在路边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后，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又撞击路边行人朱振峰、田晴、韩明亮，事故致朱振峰当场死亡，田晴、韩明亮受伤，两车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褚奇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车速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褚奇奇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振峰、田晴、韩明亮无责任。褚奇奇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朱振峰的近亲属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据此提起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褚奇奇是否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侵权事实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提出的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本次交通事故系褚奇奇驾驶浙Ａ×××××小型轿车在蒙城县会展中心北侧路段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停放在路边的皖Ｓ×××××轻型普通货车追尾碰撞后，皖Ｓ×××××轻型普通货车又撞击路边行人朱振峰、田晴、韩明亮，事故致朱振峰当场死亡。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认可皖Ｓ×××××投保有交强险，皖Ｓ×××××车辆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表示放弃皖Ｓ×××××无责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应分担的部分，应对该部分予以扣除后，确定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田晴、韩明亮受伤，田晴就其自身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不要求浙Ａ×××××及皖Ｓ×××××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对韩明亮的损失，应在浙Ａ×××××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预留相应份额，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40000元的份额，在皖Ｓ×××××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4000元的份额。结合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因朱振峰死亡的赔偿数额为8479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718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应由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7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扣除皖Ｓ×××××车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应承担的死亡赔偿金7000元，剩余770989元（847989元-70000元-7000元）应由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840989元（70000元＋770989元）。 综上，长安保险杭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责任未扣除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也未对韩明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预留份额，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 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840989元； 三、驳回朱思轩、冯月英、田晴、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400元，由褚奇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王肖红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