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朝文，女，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正国，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法定代表人：王占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男，汉族，1981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帆，女，苗族，1986年9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旺，男，土家族，1963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军，男，土家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男，汉族，1981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系公司员工。汤朝文与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王占旺、王伟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正国，上诉人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龙海帆，被上诉人王伟军、王占旺和王伟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朝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鹏达公司向汤朝文交付：①金额为1457500元的购房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份（票号为：No00881444），②国税税收完税证明原件2份（票号为：02397434、02397435，共计税费金额79233.33元），③地税税收完税证明原件6份（票号为：04477506、04477507、04477508、04477509、04477510、04477511，共计税费金额141361.78元），④测绘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2份（票号为：04873251、04873252，共计税费金额6400元），⑤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专用收据原件4份（票号为：0003640266、0003640274、0003640282、0003640290，共计税费金额1457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鹏达公司支付已缴纳的各项税费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共计241569.11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①鹏达公司向汤朝文赔偿经济损失986745.5元{自2017年1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计算公式：【（100000元/年÷12月）+42269/月】÷2×39月}；②王占旺、王伟军对一审判决鹏达公司汤朝文支付违约金35万元和上诉请求改判鹏达公司向汤朝文赔偿经济损失986745.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③鹏达公司10日内腾让涉案房屋。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鹏达公司、王占旺、王伟军连带承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汤朝文自愿放弃第3项上诉请求中的要求改判鹏达公司腾让房屋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事实方面。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点事实有误，客观事实是，鹏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代明强公司缴纳国税79233.33元；2018年5月14日代明强公司缴纳地税84912.84元，以张建军名义缴纳地税56448.94元；2018年3月23日以张建军名义缴纳物业专项维修基金14574元，缴纳测绘费6400元，上述代缴款共计241569.11元。其次，一审判决还有以下事实未予查明，具体内容是：1.案涉房屋在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一直由鹏达公司占有使用。2.鹏达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付款期限届满后一直拖延支付购房款至今，张建军多次向鹏达公司当面和电话催收。3.本案所涉房产所有权人为张建军，已支付购房款1457500元，鹏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开具了金额为1457500元的购房发票（票号为：No00881444），其中含税69404.76元。张建军生前将所购前述房屋返租给明强公司，月租金为42269元。2019年8月，鹏达公司依据与张建军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低廉的租金出租给秦萃蔚，租赁期限为2019年8月31日至2029年8月30日，年租金为10万元，鹏达公司已收取一年租金10万元。4.鹏达公司因经营不善，现已歇业，但未组织清算，公司的两位股东分别为王占旺和王伟军，各占50%的股权。二、对一审判决的意见：1.一审判决关于鹏达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税费发票原件的判项过于笼统，不够详细，只判决了交付税费发票的张数和金额，不便于执行。应区别不同类型的税费发票予以列明判决，而且判决时还应注明税费发票的票号。2.关于鹏达公司已缴纳的各项税费及物业专项维修基金的额度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为310973.87元，这其中多列了69404.76元应予以减除。该笔税款列于票号No00881444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总金额1457500元，已由张建军实际向明强公司支付，其中包括了税额69404.76元，因此，该款不是鹏达公司所缴纳。3.关于鹏达公司应赔偿汤朝文租金损失问题。鹏达公司2016年11月21日与汤朝文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即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与明强公司的租赁合同，不再向明强公司缴纳租金，鹏达公司自认每年需向明强公司缴纳租金12万元，据此，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减少租金支出33万元；2019年8月，鹏达公司又将涉案房产出租给秦萃蔚，预收一年租金10万元。因此，2016年11月29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鹏达公司通过减少自己的租金支出33万元和预收出租租金10万元，实际获益共计43万元，相反，汤朝文却因此蒙受了损失。根据汤朝文提交的张家界仲裁委员会张仲裁字（2014）25号《仲裁裁决书》证实，本案涉案房屋返租给明强公司的月租金为42269元，汤朝文提交的《租房协议》证实，鹏达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秦萃蔚的年租金为10万元，现汤朝文采前述两个租赁合同租金的平均数向鹏达公司主张租金损失赔偿，计算时间段为自2017年1月21日至2020年5月21日，共计39个月，计算公式：[（100000元÷12月）+42269/月]÷2×39月，赔偿租金损失金额为986745.5元。4.关于王占旺、王伟军的连带责任问题。由于鹏达公司因经营不善，现已歇业，但未组织清算，公司的两位股东分别为王占旺和王伟军，各占50%的股权。《公司法》第20条第三项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王占旺、王伟军应对鹏达公司因违约形成的对汤朝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腾让房屋的问题,由于鹏达公司一直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虽然支持双方解除合同，但却没有判决鹏达公司腾让房屋。在双方解除合同后，鹏达公司腾让房屋是当然的义务。鉴于上述事实理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汤朝文的上诉请求。鹏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鹏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王占旺、王伟军的答辩意见与鹏达公司的意见一致。鹏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合同生效，并要求汤朝文依法取得房产权证后继续履行；3.依法改判汤朝文赔偿鹏达公司违约金共计25.6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汤朝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鹏达公司从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后，就一直积极履约。向汤朝文配偶支付定金18万元。并且在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后，依约支付相关税费共计310973.87元。2.汤朝文配偶张建军违约在前,汤朝文配偶签订合同时，并未提及因未向明强公司缴纳税款，无法按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提供房屋过户和办证的相关手续及资料，导致房屋和办证被迫停滞。而后在鹏达公司的多方积极沟通协调之后，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进一步说明，原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涉及被上诉人条款内容，有重大瑕疵。3.汤朝文涉嫌欺诈行为，并且此行为直接导致房屋办证和过户再次停滞。汤朝文配偶张建军于2019年1月2日死亡，但是张建军的代理律师龚正国向鹏达公司提供了一张署名张建军签字的并且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鹏达公司在办理缴费时才被告知汤朝文配偶张建军已经去世，无法办理代缴“三房”土地用途变更补交出让价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4.汤朝文及其配偶，存在一房多卖行为。鹏达公司与汤朝文配偶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尚在履行期间，汤朝文配偶就于2019年10月23日与第三方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该同一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第三方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该两份证据充分证明，汤朝文一房多卖行为明显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鹏达公司一直在积极履约，反而是因为汤朝文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并且判决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6日出台的《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中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汤朝文及其配偶张建军是否履约向鹏达公司提供相关资料，需要鹏达公司来提供证据，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导致举证责任分配判定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王占旺、王伟军同意鹏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汤朝文辩称，一、鹏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的第一、二点相矛盾，一方面称其积极履约支付18万元定金和缴纳税费，另一方面又提出答辩人没有依据二手房买卖合同提供过户和办证的相关手续和资料，明显矛盾。双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汤朝文向鹏达公司提供过户和办证需要的已经取得的资料，办证时，汤朝文只取得商品房预售合同没有缴纳相关税费，没有取得其他资料。二、鹏达公司上诉称汤朝文涉嫌欺诈纯属诽谤。代理人在张建军死后以张建军的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应鹏达公司的请求，为便于办妥首次房屋交易的房屋产权证才出具的委托书。三、汤朝文一房多卖不是事实，汤朝文与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交易行为，房屋物权的约定是汤朝文与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民事行为与本案无关。汤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建军与鹏达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腾让本案所涉房屋；2.判令鹏达公司支付汤朝文经济损失1437146元、违约金35万元，共计1787146元，减去鹏达公司已经缴纳的各项税费241569.11元，实际应支付1545576.89元；3.判令王占旺、王伟军对汤潮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鹏达公司向汤朝文交付金额为1457500元的购房发票（票号为：No00881444）一份及鹏达公司已经缴纳的涉及本案房屋买卖首次交易的税费发票原件13份；5.本案诉讼费由鹏达公司、王占旺、王伟军连带承担。案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汤朝文自愿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要求鹏达公司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将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发票原件13份变更为发票原件14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7月8日，张建军与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20080609Ｃ4-1018、20080609Ｃ4-1028、20080609Ｃ4-1038、20080609Ｃ4-1068号《张家界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以1457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建军，当日，张建军将四房购房款1457500元通过银行汇款至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出具了收款收据。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张建军所购房屋返租给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租金每月42269元。2．张建军购买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的“汇景国际名都”的Ｃ4栋1层1018、1028、1038、1068号之前，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已将该四房屋出租给鹏达公司，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30日。3．2016年11月21日，张建军（合同甲方、卖方）与鹏达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张建军将购买的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以1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鹏达公司；2、乙方于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购房款壹拾捌万元（18万元）作为定金，并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余下的购房款壹佰壹拾万元（110万元）；3、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购房定金款后，授权乙方办理房屋过户及办证手续，并提供过户及办证需要的甲方已经取得的相关资料；4、房屋过户及办证税费承担：本宗交易的全部交易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如需发生办证中介费用，甲方承担肆仟元（4000元），其余由乙方承担；5、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生效后，若一方中途毁约，应向对方支付交易总价款20％的违约金；6、如乙方逾期支付购房款时，按逾期支付的金额和期间另每日计付1‰的违约金。当日，双方在合同上签字，鹏达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张建军支付了18万元定金。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应由开发商“明强公司”缴纳的相关税费，由乙方在开税票时代为缴纳，乙方向甲方支付尚未支付的购房款时从中扣除；2、应由甲方缴纳的相关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并在开税务发票时乙方直接向税务部门支付，一手房交易办妥权证至甲方后再出售给乙方的二手房交易所产生的全部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等事项。4．鹏达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14日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缴纳税款296399.87元（税票11份），缴纳房屋维修基金14574元（收据4份）。共计310973.87元。5．张建军于2019年1月2日死亡，其购买的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其继承人有汤朝文、张粟凇、田奇年、张训初，张粟凇、田奇年、张训初于2019年9月19日书面声明放弃继承，由汤朝文继承。并于2019年9月2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公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军死亡后，其继承人虽有汤朝文、张粟凇、田奇年、张训初等人，但张粟凇、田奇年、张训初自愿放弃继承后，张建军的遗产由汤朝文继承，故，汤朝文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张建军与鹏达公司自愿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建军与鹏达公司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鹏达公司仅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张建军支付了18万元的定金，合同约定“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余下的购房款110万元”，但鹏达公司没有在两个月内（即2017年1月21日前）付清余下的购房款，但张建军与鹏达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虽未对余下的购房款付款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但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从2017年3月30日起顺延两个月，即2017年5月30日止。到期后，鹏达公司也未向张建军支付余下的购房款，鹏达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还在向相关部门缴纳房屋办证、过户应缴纳的税费，足以证明汤朝文同意鹏达公司延期支付购房款，可视为汤朝文同意鹏达公司从2018年5月14日起顺延两个月，即2018年7月14日前付款。到期后，鹏达公司仍没有付款，是鹏达公司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第（二）项规定，汤朝文要求解除与鹏达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汤朝文提出的要求支付违约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张建军与鹏达公司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既约定有定金，又约定有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定金，又约定违约金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汤朝文选择的是违约金条款，是其权利。但合同中有两个违约金条款，因《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2明确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购房款时，按逾期支付的金额和期间另每日计付1‰的违约金”，违约时间从2018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计526日。故，鹏达公司应向汤朝文支付违约金578600元（1100000元×0.001×146日），但汤朝文诉讼请求中只要求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0元，是汤朝文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故对汤朝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选择了违约金条款，合同解除后，应退还鹏达公司支付的定金180000元。对汤朝文提出的要求鹏达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437146元的诉讼请求，其损失是按照鹏达公司占有使用汤朝文购买的房屋返租给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月租金42269元乘以违约时间计算的，但因鹏达公司取得汤朝文购买房屋的使用权是依据其与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而汤朝文与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以及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与鹏达公司签订返租合同以及租赁合同既没有协商解除，也未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解除。故，对汤朝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汤朝文可以根据返租合同另案起诉。对汤朝文要求鹏达公司交付办证所缴纳税费的票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鹏达公司应向汤朝文交付已缴纳税费的相关票据，但鹏达公司因此而缴纳的税费，应由汤朝文负担。对汤朝文要求王占旺、王伟军对鹏达公司向汤朝文支付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汤朝文没有举证证明王占旺、王伟军作为鹏达公司的股东，在经营过程中有财务混同的情形，故对汤朝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鹏达公司辩称其没有违约，其未向汤朝文支付剩余的购房款，是因为汤朝文没有提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相关资料，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导致其未付款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后两个月内付清余下的购房款，并没有约定办理房屋过户后再付款，且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汤朝文有那些资料没有提供。故对鹏达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汤朝文的丈夫张建军与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朝文支付违约金350000元。三、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朝文交付11份税费发票原件（共计税费金额296399.87元）和4份房屋维修基金收据原件（收据金额共计14574元）。四、汤朝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定金180000元。五、汤朝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已缴纳的税费和房屋维修基金款共计310973.87元。六、驳回汤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355元，汤朝文负担2807元，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汤朝文提交的鹏达公司与秦萃蔚的租房协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不予采纳。鹏达公司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18万元购房收条及转账凭证、代缴税费完税证明、代缴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和房屋测绘费证明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纳。鹏达公司提交的（2019）湘张胜证字第1371号公证书能够证明张建军的死亡时间，予以采纳。张建军与汤朝文的申明书、汤朝文与张家界市永定区胜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协议书、债权申报相关资料、张建军与龚正国的授权委托书、张建军不动产证办理授权委托书、“三房”土地用途变更补缴出让价款通知书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不予采纳。二审另查明，案涉税票及维修基金收据票据共计15份，票号和金额分别为：1.购房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号为：No00881444，税费为69404.76元；2.国税税收完税发票2份，票号为：02397434、02397435，共计税费金额79233.33元；3.地税税收完税发票6份，票号为：04477506、04477507、04477508、04477509、04477510、04477511，共计税费金额141361.78元）；4.测绘费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票号为：04873251、04873252，共计税费金额6400元；5.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专用收据4份，票号为：0003640266、0003640274、0003640282、0003640290，共计金额14574元。其中，鹏达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14日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缴纳税款226995.11元（税票10份），缴纳房屋维修基金14574元（收据4份）。共计241569.11元。发票号为No.00881444号的购房增值税发票显示张建军所支付的1457500元房款中已包含了69404.76元的税费即该69404.76元由张建军所缴纳。二审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如果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各方当事人应当怎样承担法律后果的问题；三、王占旺、王伟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鹏达公司与张建军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向张建军支付了18万元的定金，根据合同的约定，鹏达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余下的购房款110万元，但鹏达公司没有在两个月内（即2017年1月21日前）付清余下的购房款，双方又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虽未对余下的购房款付款时间进行重新约定，但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从2017年3月30日起顺延两个月至2017年5月30日止。到期后，鹏达公司仍未向张建军支付余下的购房款。同时，鹏达公司在2018年5月14日还在向相关部门缴纳房屋办证、过户应缴纳的税费的行为也足以证明张建军同意鹏达公司延期支付购房款，可视为双方就付清购房款的时间又作了顺延两个月的约定即顺延至2018年7月14日前付款。到期后，鹏达公司仍没有付款，鹏达公司的行为符合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已构成违约。汤朝文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正当，一审判决解除并无不当。鹏达公司所提出的其没有违约，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其未向汤朝文支付剩余的购房款，是因为汤朝文没有提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相关资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各方当事人应当怎样承担法律后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在张建军与鹏达公司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既约定有定金，又约定有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关于“当事人既约定定金，又约定违约金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的规定，汤朝文选择违约金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第七条违约责任2关于“如乙方逾期支付购房款时，按逾期支付的金额和期间另每日计付1‰的违约金”的约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的情况，所计算的鹏达公司应向汤朝文支付违约金578600元（1100000元×0.001×526日）的结果正确，一审基于汤朝文的诉求判决鹏达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基于汤朝文对违约金条款的选择，鹏达公司所支付的定金180000元应由汤朝文予以返还。其次，对于汤朝文所提出的损失问题，其计算依据主要是租金损失，但本案中，张建军与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返租合同，以及鹏达公司与张家界明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未解除。故汤朝文所提出的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汤朝文可以根据返租合同另案主张。再次、本案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鹏达公司已经缴纳了相关的税费，鹏达公司应向汤朝文交付已缴纳税费的相关票据，但鹏达公司因此而缴纳的税费，应由汤朝文负担。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汤朝文应向鹏达公司支付缴纳的税款及维修基金共计241569.11元，案涉税票11份，房屋维修基金收据4份应由鹏达公司向汤朝文交付。一审在计算鹏达公司所缴纳的税费金额的过程中，存在疏忽，将已由张建军所缴纳的包含在购房款中的69404.76元的税费计算在鹏达公司缴纳的税费当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汤朝文所提出的该69404.76元税费不是由鹏达公司缴纳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关于王占旺、王伟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汤朝文上诉主张王占旺、王伟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汤朝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错误，予以变更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汤朝文交付11份税费发票原件（具体票号和金额如下：1.购房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号为：No00881444，房款1388095.24元，税费69404.76元，共计1457500元；2.国税税收完税发票2份，票号为：02397434、02397435，共计税费金额79233.33元；3.地税税收完税发票6份，票号为：04477506、04477507、04477508、04477509、04477510、04477511，共计税费金额141361.78元；4.测绘费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票号为：04873251、04873252，共计税费金额6400元）和4份房屋维修基金收据原件（票号为：0003640266、0003640274、0003640282、0003640290，共计金额14574元）；四、变更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汤朝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已缴纳的税费和房屋维修基金共计241569.11元；五、驳回汤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55元，汤朝文负担2807元，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汤朝文负担7902元，张家界鹏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戴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