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景富，男，194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媛青，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业州镇朝阳大道吉星城B区。负责人：丁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建始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业州镇龙七路17号。负责人：隆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圳，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景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建始支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北省建始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景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282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冉景富的诉讼请求；2.由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冉景富本人会签字，且坐在柜台前亲笔签了一份《个人账户申请书》，还将身份证放在一起拍照录像，邮储建始支行只提供了核对冉景富头像和身份证的录像，未能提交冉景富与《个人账户申请书》一起的录像，该事实双方都提出有录像资料，可以调取质证后查明真相，一审法院却不调查错误；2.即使孙圳是在冉景富在场的情况下代签的《个人账户申请书》，邮储建始支行却没有要求冉景富捺印，与常理不符。邮储建始支行违反关于开立个人账户的规定，对冉景富存款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冉景富将储蓄卡和身份证给孙圳并将密码告知孙圳，仅是授权孙圳到邮政营业储蓄所柜台转款49万元给杨欢。若冉景富知道自己的账户开通了电子银行，就没有必要将储蓄卡、密码和身份证交给孙圳到柜台办理。对于孙圳通过电子银行转出的其他款项，冉景富并不知情，也未授权。根据商业银行法、侵权责任法等规定，邮政建始分公司、邮储建始支行、孙圳对冉景富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冉景富向一审法院申请去北京在银行总部调取冉景富开户的录像及档案资料，一审法院却未予调取径行作出判决。另外，一审法官应自行回避却不回避，本案应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邮储建始支行允许孙圳代冉景富签署《个人账户申请书》，违反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章程》、《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等规定的操作规程，给冉景富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2.通过网上银行交易的记录，按规定银行在五年内必须保存，现在不到三年，银行却不能提供，依法应由邮储建始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应该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邮储建始支行辩称,在一审中法庭询问冉景富是选择侵权之诉还是合同之诉，冉景富选择侵权之诉进行起诉，所以邮储建始支行根据侵权之诉的四个要件进行答辩。1.行为人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纵观本案，冉景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邮储建始支行存在故意偷换业务受理单据与孙圳合意谋取冉景富财产的证据，冉景富没有证据证明邮储建始支行从事了民事违法行为。2.造成了他人财产和人身损害的事实。从本案看，冉景富账户的资金转出需要用验证工具加短信加账户密码才能完成，而冉景富自己将密码以及验证工具交由孙圳进行保管，且银行业务的手机号码是冉景富的自用号码，所以据此产生的资金流动应当是冉景富的授意行为。本案冉景富的诉请标的到底是与孙圳的经济纠纷还是冉景富因他人侵权所受的损失，冉景富缺乏证据进行证明。3.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首先邮储建始支行不存在违法行为，其次邮储建始支行为冉景富办理业务所预留的号码也是冉景富的自用号码，且密码也是冉景富自己设置，即使冉景富有损害后果也与邮储建始支行的业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故意、过错或过失。邮储建始支行在办理本案业务时，冉景富在业务现场，在办理业务时邮储建始支行对冉景富进行了验证，且业务所留的号码也是冉景富的自用号码，邮储建始支行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综上，邮储建始支行与孙圳没有侵权的合意，也没有从事侵权行为，冉景富以侵权为由要求邮储建始支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冉景富将银行账号的密码及验证工具交由孙圳保管所产生的经济纠纷与邮储建始支行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冉景富的上诉，维持原判。邮政建始分公司辩称：1.同意邮储建始支行的答辩意见。2.邮政建始分公司没有对冉景富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未与任何人合谋侵害冉景富的权益，冉景富自愿将案涉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当时其女婿孙圳保管和使用，若因孙圳的保管和使用导致冉景富遭受损失，其应向孙圳主张权利，而不应以侵权为由向邮政建始分公司主张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2.冉景富将银行卡密码或密码载体交给孙圳后，孙圳才得以完成尾号为0960邮储卡的每笔交易，孙圳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冉景富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冉景富主张孙圳、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冉景富诉杨真勇、杨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笔录可知，冉景富于2016年8月12日就知道本卡开通了个人网银并向6221885200194374411账户转账49万元。即冉景富在2016年8月12日就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冉景富于2019年9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冉景富的全部诉请。冉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邮储建始支行赔偿冉景富存款人民币3786338.80元及自存款之日起至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存款利息；2.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承担连带责任；3.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冉景富在邮储建始支行开户办理了账号为62×××26的借记卡（以下简写为尾号9426邮储卡）一张，办卡时银行通过高拍仪拍摄了冉景富的头像和冉景富的居民身份证，经与身份验证系统比对核对无误。陪同冉景富到银行办理开户业务的孙圳（时为冉景富之女婿）在《个人账户申请书》客户签名栏签署“冉景富”。《个人账户申请书》记录该账户设立了密码，开通了短信服务，包括活期账户变动通知，留存电话号码为冉景富手机号136××××8888。因案外人阳某某此前请冉景富帮忙完成储蓄任务，冉景富于当日通过柜面将自己存入农业银行的存款（账号尾号7172，该银行卡冉景富交由孙圳保管，并告知了该卡密码）800万元转账至尾号9426邮储卡。2016年8月12日，冉景富在孙圳陪同下在邮储建始支行以上述同样方式新办理了账号为62×××60的借记卡（钻石卡，以下简写为尾号0960邮储卡，理财卡号42×××69）一张，《个人账户申请书》记录该账户设立了密码，开通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和短信服务，其中，网上银行认证工具为UK＋短信，手机银行认证工具为电子令牌＋交易密码，手机银行绑定电话号码为冉景富手机号136××××8888。随后，冉景富办理了将尾号9426邮储卡上存款8006338.80元转入尾号0960邮储卡的业务，冉景富并将尾号0960邮储卡交由孙圳，亦告知了该卡交易密码。此后，孙圳通过手机银行、网上银行、ATM存取款机完成该账户多笔交易，其中部分款项转入自己的银行卡中。至2016年8月31日，尾号0960邮储卡余额170.94元。经冉景富催讨，孙圳从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5月15日陆续共计给冉景富农行账号尾号7172银行卡中转入373万元。在此期间，冉景富从孙圳处拿回尾号7172农行卡和尾号0960邮储卡。2019年4月9日，冉景富申请挂失尾号0960邮储卡及该卡交易密码，同年4月16日补办新卡（尾号5268），并重置密码。同年4月11日，孙圳与冉景富之女冉夏清协议离婚。2019年5月7日，冉景富向建始县公安局报案称孙圳转移了自己的存款，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尾号0960（冉景富补办卡卡号尾号5268）邮储卡交易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调查材料、案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还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12日，冉景富与孙圳一同在邮储建始支行办理尾号0960邮储卡后，支付700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同年8月23日连本带利返还至该账户7006101.04元，同日，经冉景富同意，孙圳分多笔共计转出700万元。同年8月13日，孙圳按照冉景富授意，以转账方式向杨欢借款49万元（借条显示借款金额5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万元）。一审还查明，邮储建始支行与邮政建始分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邮政建始分公司代理邮储建始支行银行业务。案涉尾号9426邮储卡、尾号0960邮储卡均由邮政建始分公司以邮储建始支行名义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冉景富以侵权为由要求邮储建始支行赔偿存款损失300余万元及利息，孙圳、邮政建始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需审查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的侵权责任是否成立以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冉景富在2016年8月2日、8月12日先后开户办理尾号9426邮储卡、尾号0960邮储卡的方式同一，即在孙圳陪同下在银行柜台办理，冉景富通过身份验证系统完成身份验证后，由孙圳填写《个人账户申请书》，并在该申请书客户签名栏签署“冉景富”。关于尾号0960邮储卡的《个人账户申请书》，孙圳勾选了设立密码、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服务功能和短信服务功能，其中网上银行认证工具为UK＋短信，手机银行认证工具为电子令牌＋交易密码，手机银行绑定电话号码为冉景富手机号136××××8888。从冉景富将尾号0960邮储卡交给孙圳后，孙圳从2016年8月12日至同年8月31日通过电子银行即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或者ATM存取款机成功完成交易情况看，只能推定是冉景富本人适时告知了孙圳所有密码或者将密码载体也交给了孙圳，因此，冉景富关于邮储建始支行擅自更换了《个人账户申请书》、对孙圳代签“冉景富”本人不知情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邮政建始分公司在为冉景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过程中无过错，侵权责任不能成立，冉景富关于要求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冉景富本人告知孙圳所有密码或将密码载体交给孙圳后，孙圳才得以完成尾号0960邮储卡每笔交易，孙圳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冉景富以孙圳转走自己银行卡存款为由认为孙圳系侵权，进而要求孙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景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090元减半收取18545元，由冉景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冉景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冉景富提交的孙圳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显示冉景富与孙圳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达不到冉景富预证明涉案款项孙圳全部转到其卡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冉景富提交的绿卡通钻石卡的产品介绍，不能证明邮储建始支行对冉景富实行了侵权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冉景富于2016年8月2日、8月12日先后在邮储建始支行开户办理尾号9426邮储卡、尾号0960邮储卡均是在孙圳陪同下在银行柜台办理，根据邮储建始支行的业务办理流程，邮储建始支行通过身份验证系统为冉景富完成身份验证后，由孙圳填写相关手续材料，冉景富与孙圳一同办理上述业务，如冉景富有异议，当时即应提出意见。邮储建始支行基于冉景富与孙圳当时的特殊身份关系（孙圳当时系冉景富的女婿），完全有理由相信孙圳是在冉景富授权下代冉景富填写的手续材料。并且，双方对冉景富将尾号0960邮储卡及密码交给孙圳管理并无异议，冉景富亦自认曾授权孙圳从该邮储卡向杨欢转账借款49万元，故邮储建始支行在为冉景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过程中无过错，孙圳的行为亦不构成侵权，冉景富主张邮储建始支行、邮政建始分公司、孙圳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冉景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90元，由上诉人冉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