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4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友（绰号“友拐”），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桂阳县。2016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经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述华（绰号“矮子”），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桂阳县，住湖南省桂阳县。2004年3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4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二年；2017年2月21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其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于当日被指定监视居住于桂阳县人民医院，同年12月31日经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井井（绰号“麻子”），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桂阳县。2011年5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7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6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3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志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五日作出（2019）湘1021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平、张志友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5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审讯了上诉人黄平、张志友，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8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四人酒后来到桂阳县鹿峰街道夜宵城附近一家麻将馆。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试图参与到被害人何某1、谭某1等人正在进行的麻将游戏中，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执并打斗。被告人曹述华和黄平被打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刘井井被打后因腿脚之前受伤无法逃离而坐在麻将馆前，被告人张志友在麻将馆外见状也逃离了现场。之后，被告人曹述华拿了两把剪刀，并将一把剪刀给了被告人黄平，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张志友三人折返现场后，被告人曹述华用剪刀连续刺伤被害人谭某2、谭某1、何某1三人，被告人黄平持剪刀追赶被害人何某1并在被害人何某1倒地之后将其刺伤，被告人刘井井持手中的拐棍对何某1进行殴打。事后，被告人张志友驾驶摩托车接上被告人黄平，被告人曹述华驾驶摩托车接上被告人刘井井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开放性腹部损伤、腹破裂损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被害人谭某2、谭某1被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井井于2019年7月28日、被告人黄平于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张志友于2019年8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述华于2019年10月1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 2、到案及抓获经过证明：（1）2019年7月28日23时许，刘井井到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投案，于次日中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2019年8月8日10时许，张志友到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3）2019年9月17日9时许，黄平到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投案。（4）2019年9月30日23时许，公安民警因另案将曹述华带至执法办案区调查。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将曹述华抓获归案。 3、伤情照片证明：何某1、谭某1、谭某2受伤情况。 4、住院病历证明：（1）2019年7月28日23时15分，谭某1到桂阳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左胸部刀刺伤；左前臂刀刺伤。（2）2019年7月28日23时51分，何某1到桂阳县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早期）；右侧开放性血胸；全身多处刺伤（面部、胸背部、腹部、左上臂）；左肋骨开放性骨挫伤；胸腔、腹腔脏器损伤。（3）2019年7月28日23时50分，谭某2到桂阳县中医院住院，诊断为左侧第6肋骨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刺伤（左胸、腹部、左前臂）。 5、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前科情况。 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经检查没有影响收押的严重疾病，符合收押条件。 8、结案报告证明：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的犯罪行为，经侦查机关的立案侦查，已侦查终结。 9、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谭某1因左胸壁及右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谭某2因左胸部及全身多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何某1因开放性腹部损伤、肠破裂被评定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28日，桂阳县公安局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井井辨认出被告人黄平、曹述华，证人曹某辨认出被告人曹述华、张志友。 12、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42分前后，被告人黄平、刘井井殴打他人的事实，之后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四人搭乘两台摩托车离开现场。 13、现场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黄平、刘井井等人殴打何某1的事实以及刘井井、黄平等人逃跑的情况。 14、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许，谭某3看见三四个男子来到桂阳县夜宵城一家麻将馆内，其中有一个男子还挂着拐杖。这几个男子一进来就围着谭某1、何某1、谭某2的桌子说他们要打牌，让谭某1、何某1还有两名女生让位。谭某1、何某1及这两名女子不想让位，对方几名男子就强行要打牌，何某1就站了起来说不想打麻将了，对方几名男子就讲不打不行，然后其中一个身高170ｃｍ左右、头发很短的男子就推了何某1一下，接着拄着拐杖的男子就拿着手里的拐材往何某1身上打了两棍，然后对方的几名男子就和何某1打起来了。对方走后谭某2就准备开车回家，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谭某2在喊“哎哟”、“哎哟”，然后就看见谭某2用手捂着自己的身体往他们这边跑过来。对方四五名男子拿着刀还有钢管跑到这边打他们，其中一名男子朝谭某3捅了过来，但谭某3躲开了。对方准备捅第二下的时候，谭某3就朝桂阳县泰康医院方向跑，对方男子就在后面追，但追了一会就没追了，谭某3就藏在桂阳县泰康医院旁边的房子附近拨打110报警电话。 15、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许，谭某4看见四五个男子走进麻将馆要打牌，叫谭某1、何某1、谭某2三人让位，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人要强行打麻将，但被谭某1、何某1、谭某2推出麻将馆了。过了10分钟左右，谭某4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喊：“有人拿刀捅到人了！”接着听见麻将馆方向有人喊“哎哟”、“哎哟”，抬头看了一下是谭某2躺在麻将馆门口的地上哀叫。过了几分钟的样子，谭某1、何某1两人被几个人追着往回跑，谭某1、何某1衣服上还有血迹。追着谭某1、何某1的那几个人就是之前在麻将馆内吵闹的那四五个人。 1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汪某来到保姆家饭店后面一家麻将馆打麻将。22时许，两个中年男子过来后就说要接位，何某1就和那两个男子争吵起来了。之后又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瘸腿的中年男子，态度很恶劣，用手中的拐杖砸了一下麻将机，之后看见何某1、“哈哥”等四人将在麻将馆闹事的三个男子从麻将馆内打了出来，那三个在麻将馆闹事的男子就往外面跑，那个瘸腿男子跑得比较慢，就被何某1、“哈哥”等人打了一顿。 1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上谢某1在桂阳县子里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22时20分左右来了四个陌生的男子，有一个比较高，有一个拄着拐杖，还有一个背着包的，还有一个谢某1没有看清。个子比较高的这个人就说要接位，谭某1就说是玩得好的人打牌，不让其接位。双方因此争了起来，还动起了手。谭某1、何某1、谭某2拿了几条塑料凳砸对方，对方就拿着拐棍打这边的几个人，后来对方有三个人跑了，拄着拐棍的人就坐在马路上。过了两分钟，对方跑的几个人又回来了，然后双方又冲突了起来，谢某1听到谭某3说“有刀”，然后谭某3就跑了，谭某4也从旁边跑掉了，那个背着包的男子和拄着拐杖的男子在追何某1，追到旁边垃圾池的位置，背包男子用剪刀将何某1捅伤，拄着拐棍的男子用拐棍打何某1，一个高的、一个矮一点的人在用脚踢躺在地上的谭某2。隔了一下对方就坐着摩托车跑了。 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20时许，曹某和谭某1、何某1、汪某四人在桂阳县城保姆家后面一麻将馆打麻将。22时许，突然进来了三名青年男子，其中一名拄着拐杖，身材高大的男子说要到她们这桌接位，拄着拐杖的男子气势汹汹拿着拐杖往麻将机敲了一下，何某1见状就想去抢拐杖，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谭某2、谭某4、谭某3见双方打起来了就都过来了，随后双方扭打在一起，从麻将馆里打到外面。对方拄着拐杖的男子行动不便，头部被打伤出血了，对方另两三名男子打了一会就都跑了。过了两三分钟后，对方就又来了几个人，曹某听见谭某3喊了一句“有刀、有刀”，看见对方有名穿黑衣服男子去追谭某3，并拿剪刀去刺谭某3，谭某3就往泰康医院跑了。穿黑衣服男子就又去追刺何某1，何某1被连续刺中了四、五下，曹某赶快跑过去劝阻对方穿黑衣服的男子，见何某1已经被对方穿黑衣服的男子刺中了多个部位并在流血，谭某2被对方打倒在地上，且流了很多血，对方还有两名青年男子还在殴打倒在地上的谭某2，随后对方的人就都坐着摩托车逃跑了。 1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许，何某2正在桂阳县城嘉禾胖婆饭店附近一家麻将馆内打麻将。这时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还有一个拄着拐杖）进来。过了一会儿何某2就听见麻将馆外面的一桌打麻将的人在吵，还有嘭嘭嘭打架的声音。 20、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30分左右，谢某2接到麻将馆内打牌的人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在麻将馆打起来了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上22时许，刘某走到夜宵城老砖瓦厂附近时，看见一个手里拿着拐杖的瘸腿男子和一个是背着单肩挎包的男子在殴打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那个背着一个单肩挎包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类似短刀的物品捅穿灰色衣服的男的，之后灰色衣服的男子就逃跑，瘸腿男子和背单肩挎包男子在后面追，追到后又对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进行殴打，背单肩挎包男子拿着手里的类似小刀的物品又朝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捅了几下。之后瘸腿男子和背单肩挎包男子就坐上摩托车离开了。 2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上22时许，龙某忽然听见外面很吵闹，好像在打架的样子，就出门来看，刚好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拿着剪刀在追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白衣男子倒在旁边洗车店的车旁边，举起双手左右挥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麻将馆方向有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在打打倒在地上的男子。 23、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许，何某1和谭某1、谭某4三人吃过晚饭后到桂阳县城“保姆家”饭店旁边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大概半个小时后，有三四个陌生男子进入了麻将馆，其中一个是拄着一副拐杖的“瘸子”，还有一个是个子比较高的男子。这几个男子来了后就说要接位，因为一起打麻将的人都是熟人，所以何某1要其自行到旁边去开一桌，那个“瘸子”就用拐杖砸在麻将桌上，何某1、谭某1、谭某4及后来来到麻将馆的谭某3就和对方争了起来，之后发生了冲突打斗，从麻将馆里面打到麻将馆门口，对方见人多就跑了，只有那个“瘸子”因为少了一根拐杖没跟着一起跑，而是坐在麻将馆门口的马路上。过了大概四五分钟的样子，对方逃跑的人就回来朝他们打过来，他们见状后也就还手去打对方。在此过程中，何某1被对方打了几下，何某1用手去摸被打的地方，发现手上有血，意识到对方用了刀之类的凶器，于是何某1便朝泰康医院方向逃跑。但逃了没多远，就又被对方追了上来，对方一个男子用尖锐的东西朝何某1身上捅，那个“瘸子”也跟上来用拐杖来打。何某1嘴部、腹部、肋部、左手臂、右腋下、背部等多个部位被扎伤。之后何某1昏倒在地直到被人送到医院救治才醒来。 24、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22时许，谭某1、何某1、谭某4三人来到桂阳县城夜宵城保姆家附近一个麻将馆打麻将。大概半个小时后，有四个男子来到麻将馆，其中有个是瘸子，还有个男子比较高，这四个男子一进到麻将馆就要接位，双方于是争了几句，那高个子男子就用手朝何某1胸部打了一拳，接着两个人就打了起来，谭某1和谭某4、谭某2也去帮忙，与这四个男子相互推扯，打到麻将馆门口，之后瘸子就坐在门口，高个子男子等三人就朝巷子里跑了。大概过两三分钟，高个子男子等四五个男子又回来了，拿刀朝他们捅来，谭某1用左手挡了一下就被高瘦男子的刀捅到左手，接着肚子又被另一个比较瘦的男子捅了一刀，当时就血流不止，谭某1就租了摩托车去人民医院了。 25、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19时许，谭某2到保姆家饭店后面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过了一会儿谭某1、何某1、谭某4、谭大伟也来打麻将。打了没几手就来了三四个年轻男子想加入到谭某1那一桌的牌局，谭某1、何某1等人不想这几个人加入就和对方吵了起来，之后双方还打起来了，双方打出麻将馆对方的人就跑了。没过几分钟，对方那三四个年轻男子就折返回来，那个身材高大的人走在前面，一句话没说，身材高大的男子就对着何某1身上捅了几下，接着就来捅谭某2，谭某2本能地拿手去挡，结果左手就很痛流血了，还有一个人往谭某2头上打了一下，谭某2就晕倒在地上了。谭某2醒来发现在医院里，胸部及腹部都有伤口。 26、被告人张志友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上张志友和黄平、“矮子”、“麻子”（真实名字刘井井）在桂阳县渔米香吃完饭后差不多是晚上22时许，来到夜宵城的一个麻将馆准备找人打麻将。黄平、“矮子”、“麻子”三个人先进去，张志友当时坐在停靠在麻将馆门口不远的摩托车上打电话，听到在吵，张志友就去麻将馆门口，看到“麻子”拿着自己的一根拐棍在打对方，对方也有几个人抢了“麻子”一根拐棍在打黄平、“矮子”、“麻子”三个人。打了一会，刘井井、黄平、“矮子”三个打不过对方，黄平和“矮子”就逃跑了，刘井井因为腿脚不方便没有跑出来。过了一会儿黄平和“矮子”两个人跑过来找到张志友，黄平就要张志友到现场去看看刘井井怎么样，于是张志友就回到现场附近，看到刘井井是坐在马路边的。后来看到马路上倒了一个人，刘井井坐在这个人旁边，“矮子”和黄平两人则是站在离倒地的那个男子约三四米远的地方，黄平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张志友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后，刘井井就上了“矮子”的女式摩托车，黄平上了张志友的摩托车，一块离开了现场。 27、被告人刘井井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刘井井与“矮子”、张志友、黄平在桂阳县渔米香吃完饭后一块来到了嘉禾胖婆饭店旁边的巷子里面的一家麻将馆。“矮子”当时就说要打麻将，但是这桌人不让“矮子”打，“矮子”听后不同意，坚持要参与牌局。为此双方就发生了争执，在争执中对方就去推“矮子”，而“矮子”也就和对方发生了推拉。刘井井他们几个人就被推出了麻将馆，刘井井因为腿脚不便被推着倒在了前面的马路上，张志友、黄平、“矮子”三个人逃跑了。对方三四个人就红色的塑料凳子朝刘井井的头部砸了五六下。过了2分钟左右，“矮子”、黄平就回来了。刘井井看到离他几米远的马路上有一个对方的男子倒在地上。随后看到黄平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刺对方的一个人，被刺的那个人从麻将馆门口跑了50米的样子就倒在了前面的马路上，刘井井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脚跳着捡了一截已经断了的拐杖跟着黄平一起殴打对方，“矮子”在用脚踢早就躺在地上那个男子。然后刘井井就搭着“矮子”的摩托车往泰康医院方向走了。黄平则是搭着张志友的摩托车往嘉禾胖婆方向走了。刘井井想起一直逃跑不是办法，便对“矮于”说去自首算了。“矮子”便骑着摩托车送刘井井到了老公安局门口并对刘井井说：“你想自首就自己去自首，我母亲瘫痪了，我不想去自首。”然后“矮子”就自己骑着摩托车走了。之后刘井井就走到了鹿峰派出所投案自首。 28、被告人黄平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黄平和“矮子”、“麻子”、张志友到夜宵城会合后准备到一家麻将馆打麻将。“麻子”、“矮子”进了麻将馆，张志友停摩托车去了，黄平则站在门口的位置。麻将馆里面的人不让“麻子”、“矮子”两个人接位，因次就吵起来了。“麻子”、“矮子”两人跟里面打麻将的人推来推去的，在推的过程中就打起来了，最后因为对方人多势众，“麻子”、“矮子”从麻将馆里面逃了出来。里面的人追出来以后看到黄平站在门口，就拿红色塑料凳子朝黄平身上打，黄平鼻子出了很多血，就站在一边擦鼻血去了。这时候黄平看到“矮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两把剪刀，“矮子”拿了一把剪刀给黄平，黄平拿着剪刀站在原地没动。一个男的拿着红色塑料凳要来打黄平，黄平就拿着剪刀朝该男子冲过去，那个男的看到黄平手里拿着剪刀害怕了，反头就开始逃跑，黄平就去追但没追上。有几个开始在麻将馆门口打黄平的男子冲上来准备打黄平，黄平就拿着剪刀冲上去捅这些人，捅到了一个男子的手，被捅的男子受伤后就逃跑了。黄平让张志友骑摩托车送黄平回家，到了肖家坳的位置，黄平下车后搭了一台摆租的摩托车回家。 29、被告人曹述华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8日晚上，曹述华和刘井井（外号“麻子”）、黄平、张志友等人在桂阳县城“渔米香”饭店吃晚饭。吃过晚饭曹述华和刘井井、黄平、张志友共四个人骑着两台摩托车来到“嘉禾胖婆”饭店旁边的巷子里面的一间麻将馆，曹述华就想参与一桌，但这桌打麻将的人不愿意。曹述华就站在一旁看。没过多久，刘井井也进来了，说哪里有在麻将馆打麻将不接位啊！当时刘井井说话的口气是比较重的，听到刘井井口气较恶，这一桌打麻将的其中一个人就站起来对刘井井说：“你想搞什么？”双方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后，在里面打麻将的几个人突然就冲出来拿着红色的塑料凳、扫把等东西来打刘井井，又来打曹述华。当时对方有四五个人围着刘井井打，另外四五个人围着曹述华打。曹述华跑到胖婆饭店后面的那条巷子时，看到路边的一个篮子里有两把剪刀，就拿起这两把剪刀又回头往打架的地方想去救刘井井。路上看黄平站在马路边上，于是就把其中一把剪刀给了黄平，在快到刘井井被打的地方时，对方有一个人就冲过来打了曹述华一拳，曹述华就用剪刀朝这个人身上捅了一剪刀。接着对方又有一个人冲过来，曹述华用剪刀朝其身上捅了一剪刀。不一会，对方第三个人又冲上来，曹述华就继续用剪刀往其身上捅，第三个人被他捅了好几剪刀，之后这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曹述华见到这个人倒在地上后，就走过去想拉刘井井走。此时曹述华头脑突然清醒了，发现事情闹大了，捅伤了几个人，看到被捅伤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觉得是这些人把曹述华害了，于是就走到这个人边上用脚去踢这个人，并说：“你毁了我的一生！”这时刘井井喊走，曹述华就骑着摩托车搭着刘井井走了。之后刘井井说其去自首，于是曹述华就又骑着摩托车送刘井井到了老公安局门口，曹述华离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以故意伤害罪处罚。被告人张志友在参与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寻衅滋事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在寻衅滋事罪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在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述华、黄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井井、张志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张志友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述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井井、张志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张志友从轻处罚。原判决定对被告人刘井井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志友适用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因被害人不同意他们参与牌局而恼羞成怒，寻衅滋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斗殴。被害人一方虽然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在被打逃离后，此时其人身现实危险性已经消失。但被告人曹述华、黄平找到凶器剪刀后又返回现场，不顾后果持剪刀多次刺伤被害人，属于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却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是故意犯罪，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黄平虽然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综上，对被告人曹述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黄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刘井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志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曹述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黄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刘井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张志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黄平上诉提出：黄平是帮助打架，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对方冲上来想打黄平，黄平才拿曹述华递的剪刀捅了对方，何某1的伤是别人捅的。黄平因2010年车祸受伤，投案时情绪紧张没有对犯罪事实交代清楚，本来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理。 上诉人张志友上诉提出：张志友全程中没有动手，对被害人的伤情没有起到直接作用，还出言制止了曹述华持凶器打斗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曹述华、黄平、刘井井犯故意伤害罪、张志友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平、张志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平、张志友伙同原审被告人曹述华、原审被告人刘井井无事生非，强行索要座位，遭到拒绝后，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吵、打斗，在第一阶段纠纷基本平息后，又持凶器捅刺、殴打、报复受害人以及其他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平、原审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持凶器捅刺、殴打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原审被告人曹述华、上诉人黄平持凶器直接伤害被害人，均应依法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刘井井持拐棍殴打被害人，上诉人张志友全程参与并驾驶其摩托车帮助上诉人黄平逃离，均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原审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上诉人张志友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曹述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井井、上诉人张志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上诉人黄平、张志友、原审被告人曹述华、刘井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平上诉提出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平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应依法认定为主犯。其提出没有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黄平应对全案承担相应责任。其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平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黄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志友上诉提出其“全程中没有动手，对被害人的伤情没有起到直接作用，还出言制止了曹述华持凶器打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志友参与了寻衅滋事的全过程，事后驾驶其摩托车帮助上诉人黄平逃离现场，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志友应因对寻衅滋事犯罪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张志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