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胜利路南,育才街西御景城西区20号楼11-12层。 负责人：张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雨，河北硕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昔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芳，巨鹿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会磊，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明，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衡水市冀州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市宏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冀州区桃园南大街李家桃园村南。 负责人：谢小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喜，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益，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广安街229号巨燕财富广场写字楼1号楼。 负责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文苑街422号。 负责人：高昌晖，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北新街84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飞。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李强、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宋洪明、衡水市宏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9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对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29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李强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事实证据：（1）宋洪明的驾驶证记载：宋洪明系“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3月3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30日1时30分。事故发生在宋洪明增驾Ａ2实习期内。（2）《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条款》第八条及第（二）.5项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通过对文字加粗加予以提示。主车（牵引车）冀Ｔ×××××之《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字体加粗加黑，投保人衡水市宏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章；《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投保人予以签章。《投保人声明》加粗加黑，投保人手抄并予以签章。挂车冀ＴＹ101挂之投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字体加粗加黑，投保人衡水市宏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章；《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投保人予以签章。《投保人声明》加粗加黑，投保人手抄并予以签章。2、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2）《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3）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800号、（2018）冀05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对相同案件已有明确裁决。故，在本案，涉案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驾驶员宋洪明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的情形，就被保险机动车所造成第三者的损失应当由被保险人所负担的部分属于保险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赔偿责任的范围。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这个实习期的规定虽在保险合同中有约定，但属于法律规定内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并没有具体规定增驾车型的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以及实习期的具体期限，公安部系法律授权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部门，其有权对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与使用作出相应的具体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细化和补充，两者之间不存在冲突和矛盾”也并没有违背上位法。《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比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更加具体明确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形。二、关于伤残等级赔偿系数，被上诉人李强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32%,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为35%,这也导致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三、关于被上诉人李强之母亲贺贵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本案中，李强之母亲贺贵娥虽然年龄68岁，但无证据证明其为“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被抚养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四、关于护理费，刘赟辉为被上诉人李强的同事，为同一个运输公司的员工，如果刘辉确实受单位指派护理李强，则为职务行为，不存在扣除工资的问题。如果不是受单位指派，则作为专业运输公司的司机，长期请假护理同事不符常理、逻辑。因此，所谓刘赟辉护理李强并发生护理费纯属编造事实。五、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认为，李强停车时，没有开灯提示，违反了道交法规定。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请求不予认可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 被上诉人李强答辩称，上诉人不能仅凭保险单就对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李强的伤残系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对于李强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李强母亲事发时68周岁，已达到法律规定年满60岁的年龄，其已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上诉人如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无劳动能力和无收入来源，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事故责任比例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诉时间，并且上诉人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我方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宋洪明答辩称，上诉人并不能免责，根据保险法第17条以及保险司法解释第11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一审举证来看，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与宏沧公司的保险合同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宏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一审判决的伤残赔偿系数和事故责任我方没有意见。 衡水市宏沧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到了免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包括实习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牵引挂车的情形，但是对于该情形有着不同的解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经就双方争议的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和牵引挂车的具体概念、含义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与解释。而且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手写签字部分并非我公司任何人签字，完全是上诉人保险公司自己签字，我公司不知情，而且本次事故的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没有给出明确的意见，认为宋洪明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而且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与是否在实习期，是否属于牵引挂车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宋洪明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据此免除依据不足，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的邢台中院的2018冀05民终800号的判决，经我公司查询该判决，该判决内容与本案没有相同之处，而我公司搜索类似判例，河北省高院2018冀民申817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河北省高院公众号2019年5月6日推出一篇判例，该判例是张家口市桥西法院审结的保险合同纠纷，该两份判例均是省高院作出和认可的判例，该两个判例均明确指出我方刚才提到的观点是正确的，上诉人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石家庄市供销合作总社安全统筹公司无答辩意见。 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三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295,91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误工费88,270元、护理费47,892.7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住宿费24,157元、伤残赔偿金257,31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27.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873,077.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01时30分左右，在邢德线63公里＋700米处，宋洪明驾驶冀Ｔ×××××冀ＴＹ10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宏沧运输公司）沿邢德线由西向东行驶超越顺向行驶的其他车辆时驶入公路北侧与李强头西尾东停放的晋Ｋ×××××晋Ｋ7Ａ4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昔阳县鸿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相撞，致使该车向后移动的过程中将在挂车北侧的李强撞伤后又撞在刘赟辉由东向西驾驶的晋Ｋ×××××晋ＫＮ72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昔阳县鸿峰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前面，造成李强受伤，三车损坏。巨鹿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291201800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洪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强、刘赟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强先后在巨鹿县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太钢总医院等住院109天，花去医疗费295917.16元。2020年3月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强双下肢多发皮肤瘢痕形成，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强左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被鉴定人李强左踝关节功能大部分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强本次损伤综合评定误工期180—365天，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冀Ｔ×××××半挂牵引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一份。晋Ｋ×××××牵引车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石家庄供销合作社投保有一份商业险。晋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一份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巨鹿县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真实，与法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可确定赔偿的主体和顺序为，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宋洪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冀Ｔ×××××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赟辉驾驶的晋Ｋ×××××牵引车和李强驾驶的晋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刘赟辉和李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照无责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2000元。承保该两辆车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和石家庄供销社因无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宋洪明持增驾Ａ2驾照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对于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赔偿原告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实习期明确规定为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被告宋洪明于2002年7月25日初次申领驾驶证后增驾Ａ2车型,增驾实习期至2019年3月30日，该增驾实习期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该保险合同虽然有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没有明确是“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所以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内有两种以上的理解，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应解释为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是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故本案宋洪明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且增驾车型对于实习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也未对驾驶员处于增驾实习期,以及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存在原因关系作出认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正式发票，应予认定，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请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应以每天30元计算。原告伤情严重，职业系司机，其误工期如果按评残前一日计算相对时间过长，可按评定的最高期365日，误工费可以参照河北省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可按照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一人护理，其中刘赟辉系司机按照交通运输业计算护理费，其妻子张爱花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费。原告李强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其伤残赔偿系数可按35%计算。原告提交的其父亲的房产证、昔阳县大寨镇孟壁村委会证明、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金博园社区居委会证明、昔阳县城区社区管委会南关社区居委会证明、缴纳各项费用票据，证明原告近亲属关系情况，能够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李强的父母只有原告一个子女，李强的次子李佳宁为未成年人，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应以12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根据原告合理合法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损失项目和数额为：医疗费29591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109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误工费88270元、护理费42699.70元（刘赟辉88270元÷365天×105天、李强妻子张爱花115.38元／天×150天）、交通费元、食宿费24157元、伤残赔偿金250166元（35738元／年×20年×35%）、被抚养人生活费110957元（李强母亲贺贵娥23483元／年×11年×35%＝90409.5元、次子李佳宁23483元×5年×35%÷2人＝20547.6）、精神抚慰金12000元，以上共计837766.86元，由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2000元，共计24000元，剩余813766.8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13766.86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强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22000元，共计24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6619元，由原告李强负担74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5876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责；二、一审对伤残等级系数、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李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责任。 关于焦点一，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是该规定中未明确牵引挂车是否包含半挂牵引车，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认定该行为违法，保险公司不仅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就诉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牵引挂车”的具体概念、涵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与说明的事实，在双方对免责条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该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驾驶员宋洪明在驾驶证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在省道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李强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一审判决将伤残赔偿系数按3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李强之母亲贺贵娥年龄为68岁，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贺贵娥有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贺贵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刘赟辉虽然是李强的同事，也是李强的朋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刘赟辉是受单位指派，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刘赟辉系无偿护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李强有违章行为，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李强有责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8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