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敏，男，1994年9月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洑苏翔，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旭东，男，1994年10月15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婷，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盈倩，女，1994年8月2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上诉人赵金敏因与被上诉人谈旭东、原审被告潘盈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谈旭东承担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判令立即撤销对潘盈倩工商银行账户71850元的错误查封并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谈旭东同为溧阳人，经人介绍相识后，一起合作经商，在业务经营上互相无偿调剂资金，出于同乡同龄，志趣相投，先期合作良好，互相往来账目，以信誉和往来凭据为准，发生21笔资金往来，相安无事。2019年9月16日，谈旭东伙同雇佣的芮俊以请客吃饭诱骗上诉人到溧阳阳光巴黎小区对面饭店，拿出预先打印好的借条，历时三个多小时，以软禁、胁迫的方式强迫上诉人填写了两张借条和芮俊手书《芮俊微信转赵金敏以及帮赵金敏还款》一份，共三份材料。其中一份用于本案，另一份用于正在一审中的芮俊起诉上诉人的另一个2019苏0481民初9032号的78万元的案件，之后谈旭东以此借条进行了两场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借条是胁迫的产物，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借条是谈旭东预谋，从借条的形式要件看有多处漏洞。1、借款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时间不对。当日无借款事实和相佐证的银行流水。谈旭东意再套上四个月之前双方往来的几笔业务账目。2、借条缺少有无利息利率约定的要件。3、借条缺少还款日期要件。4、借条缺少借款利息的和起始时间及归还日期的要件。5、从格式借条和非法胁迫获取的手段看，是基于掩盖其非法占有目的。三、借款人有故意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之目的，断章取义，利用诉讼获取利益。1、双方自相识后第一笔资金往来至诉讼时止，共发生账目21笔，而谈旭东在一审中提供的账单仅只有微信列表，核查双方往来账目凭据才能还原事实真相。应责令谈旭东拿出相对应原始证据，查清一审没有查清的事实。2、谈旭东通过套路迫使上诉人签署借条时忽略了双方有原始往来的记录。仅凭其截取账目一部分的证据试图虚构上诉人欠债的企图，难以自圆其说。3、即使这部分是借款也未必可以认定尚未清偿。双方往来账目最终证明欠款的不是上诉人。真正欠的是其自己欠上诉人的款。4、如果采信谈旭东随意截取双方账务中的一段往来套路得逞，将是司法的悲哀。哪有一笔借款偿还两次的，且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中上诉人通过他人转给谈旭东的款项证据确凿，有可以支撑的证据链，且得到谈旭东确认的事实，应该予以认定。在一审中谈旭东不但对数百元的往来抵赖外，故意遗漏大的金额项目，或编造以按上诉人要求转给其他案外人的辩解，且拿不出任何符合证据链的证据。五、上诉人妻子潘盈倩不是适格被告，双方业务往来系无她的签字，更没有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的申请，对潘盈倩个人工商银行账户71850元进行查封，显然违反了法律，应予以纠正。综上，本案的两个焦点，谈旭东起诉的是否是借款纠纷？截取双方往来账目一部分作为借款起诉，不足以证明是借款性质，有悖法律。第二，谈旭东称之为借款的钱是否已经结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不但结清了其诉请的所谓借款，明白证明有谈旭东还欠上诉人钱款的事实。综上，应该责成谈旭东提供全部原始证据，从往来流水证明去伪存真、还原真面目。谈旭东辩称，一、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关系，出借款项时未出具相应的借条，后因被上诉人谈旭东多次催要，上诉人未能按约归还故出具了案涉的借条。案涉的借条是在被上诉人朋友的店里出具，借条是当时在朋友店里通过网上百度所打印出来的格式借条。上诉人也同意借条中的内容，自己在空白的借条中书写相关的内容，未受到任何胁迫，案涉借条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案涉的借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包括相应的转账记录，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直至2020年1月份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都能充分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存的借款金额是18万元。这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万元的事实。三、关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及芮俊支付叶美玉货款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的很清楚，其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2019.5.16日4万元的转账和6万元的现金（6万元的现金是由芮俊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交付的。该款项是上诉人及芮俊委托被上诉人向叶美玉支付的货款20300元，因上诉人和芮俊手头紧张。后芮俊于2019年5月21日将剩余的1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当日归还给姐夫崔刚。这部分事实在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也可以体现。聊天记录中也提到代叶美玉支付货款，由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认识金涛，与金涛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上诉人与金涛、芮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潘盈倩二审中未陈述意见。谈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868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海公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楚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8日，被告赵金敏系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0%。原告与被告赵金敏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12日，被告赵金敏称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向被告赵金敏出借了款项。2019年5月22日，被告赵金敏又称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当时仅有90000元，于是向被告赵金敏出借了90000元。2019年9月16日，被告赵金敏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赵金敏于庭审中称系受原告及他人胁迫下出具，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载明“本人赵金敏因生意特向谈旭东借到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捌万元整元整。¥180000元。如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愿意承担债权人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及损害赔偿金）。借款人（签字）：赵金敏……日期：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赵金敏仅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本金10000元，故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诉至法院，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并委托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原告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8680元及购买保全担保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对于被告赵金敏向原告借款本金19万元及被告赵金敏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归还问题。被告赵金敏辩称案涉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对借条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虽然被告赵金敏提供了其向原告转移款项的证据，但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及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赵金敏的微信聊天内容，均可以证实被告赵金敏尚欠原告180000元本金未能清偿，被告赵金敏对该笔欠款应当归还。结合借条内容，确认原告与赵金敏就逾期利率及违约责任范围均作了明确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与赵金敏具有约束力，原告据此主张的利息以及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应当支持。关于被告潘盈倩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作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公楚公司存在经营共同性，即经营合意与共同合意，故无法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潘盈倩承担还款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金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谈旭东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并承担律师费868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二、驳回原告谈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4元、减半收取2042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351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赵金敏负担。二审中赵金敏提交证据：1、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023号芮俊起诉赵金敏民间借贷案件2020年6月16日庭审笔录第八页。庭审中审判长要求芮俊解释该案当中的借条形成的借款金额为什么尾期是78万元，芮俊回答当时没有逐笔对账，只是大概没有核对清楚。而该案当中的78万借条与本案中18万借条同时产生，能证明本案中的借条的实质也象芮俊提供的78万元借条一样，都是对双方的总的经济往来进行一个核对，并不是在2019年9月16日截止为止还结欠上诉人18万元。证据2、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赵金敏于2019年10月1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宝转账1000元，证明是向谈旭东还本金。证据3、金涛与叶美玉微信聊天记录，及金涛与芮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金涛与芮俊之间、芮俊与谈旭东之间产生委托支付关系，该200300元的货款于每月的货款是金涛与叶美玉之间产生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刚刚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2019年5月16日收到上诉人现金6万元以及转账4万元，这边要对转账4万元进行一个解释，是由上诉人直接转至被上诉人账户，并不是由芮俊代转。所以该款项应当作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欠款，并不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因为货款的合同关系是产生于金涛与叶美玉之间。还有一个是证明金涛让芮俊代转的贷款给被上诉人10万块钱，是金涛代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谈旭东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系上诉人与芮俊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1000元系上诉人逾期未还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案涉借款在出借时是没有约定利息，因为上诉人承诺短暂挪用和立即归还。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归还案涉的款项。我一直催要下，其主动支付利息补偿我。一审当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有其承诺提供我们300一天的违约金。但是我没有按照他的陈述进行履行。仅仅是支付了两三次1000元的利息。对证据3真实性不知情，因为我不是当事人。我与金涛只见过一次面，从未有过经济上的往来，也不相处。我支付叶美玉的货款是基于赵金敏和芮俊的要求。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万元系叶美玉的货款。赵金敏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被告赵金敏仅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本金1万元”有异议,为除本次还款之外还有其他还款。对其他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金敏上诉称二张借条是谈旭东以软禁、胁迫的方式强迫其填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借款交付与借条日期非须同一日，利息利率约定和还款日期非借条必要条款，故赵金敏上诉称借条的形式要件有漏洞的理由不能成立。谈旭东一审中提供的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0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金敏对谈旭东提到的18万元欠款从未否认，并表示同意归还，也有支付300一天违约金的承诺。另，赵金敏主张现金6万元以及4万元、10万元转账系本案借款的还款，但赵金敏所称上述事实发生时间均发生于2019年5月之前，而本案借条产生于2019年9月16日，赵金敏所称事实与其出具借条行为相矛盾，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系本案借款的还款，赵金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金敏提出的判令立即撤销对潘盈倩工商银行账户71850元的错误查封并赔偿损失，应由潘盈倩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查封申请，对赔偿损失问题应由潘盈倩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赵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赵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时 坚审判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