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强，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现住芜湖市江南春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孙国，安徽竞诚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才，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平，芜湖市老年学会法律顾问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顺，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薛敬成。上诉人孙文强、上诉人王恒才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费用及无法履行合同产生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均与被上诉人王恒才得侵权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某签订的《借车协议》相关内容时,依据上诉人与案外人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协议内容认定,显然无关联性。上诉人就是从事汽车特别是豪车租赁业务的经营者,上诉人从南京租赁案涉的车辆(价值近200万元)不可能是上诉人自己使用,本来就是对外租赁赚取租金。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且那份协议也是案外人制作的格式协议,从南京的协议内容及全部来看,对上诉人的租出行为也是认可的。2.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为可得利益的损失,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协议交付车辆,利益受损。而原审判决仅仅依据“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履行了借车协议”,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与案外人梁某签订的协议是2019年5月8日,协议签订后当天,上诉人联系了南京,并于当晚拿到沪Ｄ×××××车辆,此时由于被上诉人王恒才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无法获得。根据法律规定,完全赔偿原则,损害赔偿的目的是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害,而全部损害当然既包括现有财产利益的减少,也包括未来可得利益的丧失。王恒才辩称，本案第一份合同约定所租车辆不得转租和借用，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上诉人称其租用车辆不可能自己使用，是对外租赁赚钱的，是其主观推断，没有事实支撑。上诉人主张的可得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王恒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皖02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原告向一审两被告主张车辆折旧损失及车辆修复期间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折旧损失经相关评估机构评估,只提供了一审原告与南京哥斯拉科技有限公司一份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诉讼依据。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一审原告与南京哥斯拉科技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从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内容看才得知本案实际车主顾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原告孙文强向实际车主支付车辆折旧损失及修复期间损失,也没有修理厂出具证明本案受损车辆修复多少天,实际车主也没有出具委托书由本案孙文强代为诉讼。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南京哥斯拉科技有限公司向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审被告孙文强承担所有折旧损失。为什么该车修复期间产生费用不进行主张。经查明该车不是营运车辆是达不到营运车辆修复诉讼损失,一审原告更拿不出与南京哥斯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审庭审阶段法官要原告提供汽车租赁合同至今看不到(一审庭审后一审原告向法院提供租车合同甲方没有全称,只有一方孙文强)。一审原告与南京格拉斯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一种虚假诉讼案件,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该案件事实情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判决61667元,诉讼费706元。孙文强辩称，一审期间已到南京鼓楼区法院调取了相关材料，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南京鼓楼区法院判决孙文强承担25000元的车辆折价损失，该损失与王恒才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由王恒才承担相应的责任。王恒才的侵权行为导致孙文强不能及时向案外人交付车辆，给孙文强造成额外经济损失。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孙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952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02时20分左右，王恒才驾驶皖Ｂ×××××重型货车，沿九华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乌霞山路交叉口，未按规定交通信号通行，其车辆左前侧与孙文强驾驶的沿乌霞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的沪Ｄ×××××小型客车右侧接触，致梁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恒才负全部责任，孙文强及案外人梁某无责任。2019年6月19日，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孙文强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孙文强支付受损的沪Ｄ×××××小型客车折价损失25000元。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实认定：沪Ｄ×××××小型客车系案外人顾立所有。顾立将该车租赁给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期间的纠纷由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权处理。2019年5月8日，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该车租赁给孙文强，月租金55000元，并约定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孙文强应另支付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维修费60%的车辆贬损损失。同年8月27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06民初8046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文强支付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5000元的车辆折价损失。另查明：（一）孙文强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合同》，在合同第4.1条约定：“车辆仅限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的乙方本人在甲方指定的省市使用，不得从事违法活动，不得用于营运性运输载客，不得调整路码表、拆除车辆GPS定位系统等，不得有转借、转租、投资、赠与、转包、出售、质押或抵押等任何妨碍车辆所有权、使用权的行为”。（二）庭审中，陆兴土石方公司认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恒才，该车挂靠在其公司经营。（三）本起事故造成孙文强租赁的沪Ｄ×××××小型客车修理20天。一审法院认为，王恒才驾驶肇事车辆皖Ｂ×××××重型货车在行驶过程中碰撞到孙文强驾驶的沪Ｄ×××××小型客车，造成沪Ｄ×××××小型客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王恒才负全部责任，王恒才对于孙文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陆兴土石方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孙文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文强此次诉请要求二被告赔偿的损失由三部分组成，车辆折价损失25000元，（2019）苏0106民初8046号案件诉讼费212.5元，租金损失70000元。（一）对孙文强主张的车辆折价损失。受损车辆沪Ｄ×××××号小型轿车系孙文强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获得，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沪Ｄ×××××小型客车在租赁期间发生损坏，孙文强应按照修理费的60%支付车辆折价损失，因王恒才的侵权行为造成沪Ｄ×××××小型客车受损，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孙文强赔偿南京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车辆折价损失25000元，孙文强承担的该民事赔偿责任与王恒才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现孙文强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向孙恒才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孙文强主张的（2019）苏0106民初8046号案件产生的诉讼费212.5元，系孙文强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三）租金损失。孙文强通过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使用沪Ｄ×××××号小型轿车，有其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相佐证，孙文强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55000元，因本起事故导致租赁车辆损坏，因维修致孙文强无法正常使用其承租的车辆，此期间孙文强已支付的相应租赁费用，王恒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该院确定孙文强的租金损失为36667元（55000元/月÷30天×20天）。孙文强主张以其与案外人梁某就车辆沪Ｄ×××××小型客车签订的《借车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主张租车损失，该院认为，首先，在孙文强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不得有转借、转租的行为。其次，根据租赁关系中“先付款后使用”的原则，孙文强并未能提供案外人梁某已实际支付租赁款的相关证据，其仅提供的手写退还保证金的收条也无相关支付凭证相佐证，不能证明双方真实履行了“借车协议”。故对孙文强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孙文强的损失共计61667元。陆兴土石方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对孙文强的上述损失应与王恒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恒才、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孙文强损失共计61667元；二、驳回孙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0元，由孙文强负担384元，王恒才、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6元。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责任人一般仅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物损坏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导致对第三人违约而支付的违约金以及财物本身可能带来的经济利益等，不应纳入赔偿范围。本案中，王恒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本起事故造成孙文强的相关财产损失，孙文强有权向王恒才进行主张。案涉车辆系孙文强租赁而来，在车辆维修期间，因对该车辆的使用利益的丧失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车辆维修时间，以及孙文强支付的租赁费用，一审核定相关损失36667元符合客观实际。孙文强主张应赔偿其与案外人梁某签订的《借车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损失，其仅提供一份《借车协议》，梁某未到庭进行作证，且孙文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前一直存在转租车辆盈利的行为，故对其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案涉的车辆折价损失25000元，该25000元系孙文强基于其与案外人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向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合同责任，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该合同责任是由孙文强与南京哥斯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约定产生，对于交通事故侵权人来说属于不可预见的损失，不能当然地由本案侵权人予以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二、王恒才、芜湖市陆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孙文强损失共计36667元；三、驳回孙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上诉人孙文强负担642元，上诉人王恒才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