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娥，女，194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彬，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军，女，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南路20号（滕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东二楼）。法定代表人：杨召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荣娥、陈涛、陈静、陈亚彬、陈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荣娥、陈涛、陈静、陈亚彬、陈亚军上诉请求：1.法院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2.指令滕州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3.法院判决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拆迁协议并未达成一致，拆迁协议以及付款凭据、付款通知单等单据上面的“陈祥瑞”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可了协议书上姓名并非其本人签署，但却以协议上的指印是陈祥瑞所捺就认定双方已经就该协议达成一致，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仅捺指印并非能完全反映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据常识我们都可以发现，签字必须在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正常的方式完整写出姓名，而捺指印则有可能在非自愿或身体不便的情况下被外人控制手指捺出指印。故一审法院在明确认定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基础上仅以指印就认定陈祥瑞同意协议证据不足。况且该指印是否为陈祥瑞的指印尚且存疑。而且根据一审法院采纳的刑事案件证人证言中，证人王某陈述为“其中一个女儿代签，他在上面捺印”，证人陈亚军称“他亲自签没签不记得了，只记得王某拿他的手按手印”，在捺指印这一节，两人证言明显冲突，不知一审法院有何依据认定手印为陈祥瑞本人所捺，又以何依据认定陈祥瑞同意拆迁协议。二、一审法院不予同意鉴定不当。鉴于陈祥瑞的签名和指印真实性难以确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捺印、付款凭据及付款通知单、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的签名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以该申请与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这样的鉴定没有必要为由不予准许。实际上该事实依据刑事案件中证据尚且存疑，刑事案件中并未认定签名是陈祥瑞本人所签，所以一审法院不能未经审查就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况且对相关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正是为了查清事实还原真相，若结果相悖那恰恰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真实性。鉴定事项与待证实是并非无关联更非无意义，反而是查明基本事实的重要方法，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实为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孙荣娥、陈涛、陈静、陈亚彬、陈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与“陈祥瑞”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2.判令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登记在陈祥瑞名下的坐落于滕州市荆河中路南巷73号的房屋列入滕州市塔寺南路区域拆迁改造范围，经评估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应补偿陈祥瑞一次性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事实经营补助等共计1,687,314.89元。陈祥瑞及其家人认为拆迁补偿数额过低不同意拆迁，经做工作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与陈祥瑞在其家人在场的情形下，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1,687,314.89元的协议，陈祥瑞捺印予以确认。同时，圣典公司又对陈祥瑞特殊照顾了1,312,685.11元。陈祥瑞当日领取了圣典公司交付的3,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并在该转账支票存根及1,312,685.11元的付款凭据上捺印确认，该房亦于同日被拆除。之后，陈祥瑞妻子孙荣娥以拆迁补偿款应为5,680,000元，但只支付了3,000,000元，剩余的2,680,000元被滕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赵庆志和圣典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截留，圣典公司应补齐2,680,000元为由，多次到各级信访机构上访或在各级信访网上投诉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2018年11月23日，滕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荣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陈荣娥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鲁04刑终1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荣娥原居住于滕州市荆河中路南巷73号（房屋登记产权人陈祥瑞，系孙荣娥丈夫，陈祥瑞已去世）。2010年6月，其所居住区域（又称岗子街）纳入拆迁范围。经评估，应补偿孙荣娥家人房屋及附属物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事实营业房补助等共计168万余元。孙荣娥家人认为补偿数额过低，不同意拆迁。经做工作，拆迁人（开发商）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采取打包补偿的方式，补偿孙荣娥家人各项费用30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7日与孙荣娥的丈夫陈祥瑞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陈祥瑞当日领取3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二）证人证言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4月份，公司领导说已和孙荣娥家谈妥，补偿她家300万元，由其负责和孙荣娥家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在拆迁指挥部签的字，现场有置业公司袁克华经理等人，有拆迁工作组人员，还有陈祥瑞、孙荣娥及他们的三个女儿。协议上签的是160多万，另外还有130多万协议上没有。当时陈祥瑞手抖得厉害，由其中一个女儿代签，他在上面捺印。签完字后接着领陈祥瑞一家人到公司财务科拿现金支票，又带他们到工行办理手续，300万元打到陈祥瑞银行卡上，由他一个女儿现场确认钱到账后，陈祥瑞同意搬家拆迁，接着就给公司打电话，对他家进行拆除。15.证人陈亚军证言证实：房子被拆前与拆迁人员对峙了好长时间，后达成协议，工作组人员拿出一些资料让父亲陈祥瑞签字，他亲自签没签不记得了，只记得王某拿他的手按手印。（三）被告人孙荣娥的供述与辩解：我家原来住的地方准备拆迁，评估价才100多万，根本不合适，就没拆。到了2013年4月27日，对我家强拆，他们把我和老伴陈祥瑞用车拉到一个宾馆，由王某陪着，王某说赔你钱了，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蓝色小纸，从他手指缝处看到上面有大写的伍佰陆拾捌万，然后王某拿出一些白色的纸让我老伴签字。签完手续，王某就领我们到银行领钱，在银行只领300万，还欠268万元”。庭审中，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质证后认为并非刑事案件认定的任何事实都可以作为民事案件定案的依据，该判决并不能证实陈祥瑞在案涉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签名和捺印的事实；即使系其所捺，亦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并提出了对该协议书上的签名和捺印、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27日的付款凭据及付款通知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的签名和捺印是否陈祥瑞所为等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抗辩这足以证实案涉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再查：2014年9月25日，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陈祥瑞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判令被告陈祥瑞返还1,312,685.11元。由于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4）滕民初字第4100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撤诉处理。庭审中，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主张该案表明圣典公司以其行为不认可双方达成的任何形式的拆迁补偿协议；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则抗辩这仅仅是对特殊照顾款项1,312,685.11元提起的民事诉讼，与双方达成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关。又查：陈祥瑞，男，193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荆河中路南二巷59号，已于2017年10月11日因病去世。其生前近亲属有：妻子孙荣娥，194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滕州市龙泉办事处阳光丽景小区15号楼3单元205室。长女陈亚军，1964年11月2日出生，退休职工，住滕州市荆河办事处书院街二巷9号。次女陈亚彬，1966年3月6日出生，退休职工，住滕州市龙泉办事处善文东街创金机床厂东邻三排一号。三女陈静，1971年12月2日出生，职工，住滕州市龙泉办事处阳光丽景小区7号楼2单元304室。儿子陈涛，1973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住滕州市龙泉办事处阳光丽景小区15号楼3单元205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刑事诉讼中的预决事实对于后行的民事诉讼具有预决效力。由于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确认了“经做工作，拆迁人（开发商）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采取打包补偿的方式，补偿孙荣娥家人各项费用30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7日与孙荣娥的丈夫陈祥瑞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陈祥瑞当日领取3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当日该房屋被拆除”之基本事实，且这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陈亚军的证言及被告人孙荣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因而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就案涉拆迁房屋与陈祥瑞及其家人采取打包补偿的方式达成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1,687,314.89元的协议书及口头商定的对陈祥瑞特殊照顾1312685.11元的协议，陈祥瑞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其不仅在其姓名处捺印，而且还在圣典公司同日1,312,685.11元的付款凭据及3,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陈祥瑞处捺印，故陈祥瑞以捺印的方式作出了同意该协议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及口头协议已经成立。由于双方出于自愿，遵循等价有偿的原则，经过平等协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有效协议，为法律所保护。由于作为当事人的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于2013年4月27日履行了向陈祥瑞支付3,000,000元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付款义务，故作为陈祥瑞继承人的五原告诉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五原告要求对陈祥瑞在该协议、付款凭据、付款通知单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和捺印等事项予以司法鉴定的申请，由于与上述刑事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相悖，这样的鉴定没有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滕州市人民法院已裁定的按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撤诉处理的（2014）滕民初字第4100号案件，这仅是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行使对陈祥瑞获取特殊照顾款1,312,685.11元诉权的体现，并非对双方达成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的不认可，因而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五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关于该案表明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以其行为不认可双方的任何形式的拆迁补偿协议之主张，未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及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不仅要遵守法律，而且还要符合公序良俗及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即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的简称，公共秩序谓为国家社会之存在及其发展所必要的一般秩序，而善良风俗谓为社会国家之存在发展所必要的一般道德。民法的公序良俗原则在本质上是道德原则的法律化，一方面是指民事主体在参与民事活动时，在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则的条件下，可以以公共秩序的一般要求和善良风俗习惯进行民事行为；另一方面，民事纠纷的裁决者在法律规定不足或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范的条件下，可以适用公共秩序的一般要求与善良风俗习惯处理纠纷。诚实信用原则是公民在社会经济活动中应当遵守的基本道德准则，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它要求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及诉讼活动中要恪守诺言，诚信不欺，不因追求个人利益而损害社会或他人利益，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亦有规定，这是以道德规范为基本内容的法律原则。虽然当事人有权以有利于自身权益的诉因行使诉权，但是法律亦同样明确规定任何人行使权利应当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司法救济途径理应成为匡扶正义的终极手段，不应成为权利滥用诉求不法利益之不当工具。就本案而言，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在与陈祥瑞于2013年4月27日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后，不仅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1,687,314.89元，而且亦按口头协议约定向陈祥瑞支付了特殊照顾补偿款1,312,685.11元，陈祥瑞已予以接受，因而该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及口头协议已履行完毕。作为陈祥瑞继承人的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诉求确认协议书无效，既与事实不符，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诉求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与以陈祥瑞名义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亦未提交该协议书无效的证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因而，对该诉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0元，减半收取计9970元，由原告孙荣娥、陈亚军、陈亚彬、陈静、陈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来源：一审结束后上诉人发现在孙荣娥上访期间，滕州市建委相关人员给过孙荣娥一份该拆迁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的甲方代表人处没有盖章，乙方的陈祥瑞签章处没有手印，与我方一审时提交的拆迁协议书不一致。证明：一审我方提供的拆迁协议书是基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另案中提供的拆迁协议书，这两份协议书不一致，也是我方要求鉴定的理由。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形式不适格，上诉人仅提交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适用;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上诉人已持有，未提交属于放弃举证权利，二审应不予审查。二、上诉人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的乙方签名是否为陈祥瑞的三个女儿中的一位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陈祥瑞的签名是否为陈祥瑞的三个女儿中的一位进行司法鉴定;陈祥瑞的签名与《付款通知单》、《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的陈祥瑞签名是否为同一个人书写进行鉴定;乙方陈祥瑞签名处的手印与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陈祥瑞的签名处的手印、《付款通知单》上陈祥瑞的签名处的手印、《付款凭证》上陈祥瑞的签名处的手印是否一致进行是否鉴定，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协议书各一份。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对案涉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认定为有效证据，而且上诉人的近亲属陈祥瑞于协议签订之日领取30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申请对陈祥瑞在该协议、付款凭证、付款通知单、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字和捺印等事项申请予以鉴定，无任何意义。为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请求法庭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之规定，刑事诉讼中的预决事实对于后行的民事诉讼具有预决效力。滕州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0481刑初554号刑事判决确认了“经做工作，拆迁人（开发商）滕州东方圣典置业有限公司，采取打包补偿的方式，补偿孙荣娥家人各项费用300万元，并于2013年4月27日与孙荣娥的丈夫陈祥瑞达成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陈祥瑞当日领取3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当日该房屋被拆除”之基本事实，且此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陈亚军的证言及被告人孙荣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作为陈祥瑞继承人的五上诉人请求确认《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二审中，上诉人请求对陈祥瑞在《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付款凭据、付款通知单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上的签名和捺印等事项予以司法鉴定的申请，与上述刑事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孙荣娥、陈涛、陈静、陈亚彬、陈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0元，由上诉人孙荣娥、陈涛、陈静、陈亚彬、陈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