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318号原告：陆兵，男，1964年9月26日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冠龙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558029988H，住所地睢宁县邱集镇姚圩村杜庄组。法定代表人：陈子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继洋，男，196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东昌，男，196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第三人：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6944509618，住所地沛县沛城歌风路6号。法定代表人：蔡永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驰，徐州市泉山区盛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丁建华，男，1964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溧阳市。原告陆兵诉被告徐州市冠龙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冠龙公司）、周继洋、张东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丁建华、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公司）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324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原告陆兵对该判决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苏03民终250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324民初509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6月18日、8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被告周继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陆兵、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奇、被告周继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被告张东昌、第三人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驰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第三人丁建华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40809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926209元，并主张被告给付926209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丁建华挂靠秦汉公司承接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光伏支架项目工程。2015年12月份丁建华以该公司名义与徐州冠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为徐州冠龙公司年产30万光伏支架项目1#厂房，地点在睢宁县邱集镇姚圩村杜庄组，工程造价约500万人民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丁建华组织施工，因被告徐州冠龙公司资金短缺，所签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7月11日起，实际承包人丁建华自愿退出工程的承建，由徐州冠龙公司自主安排后期承建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完相关手续后，徐州冠龙公司按照实际承包人丁建华实际投入的资金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给丁建华。2016年8月17日经双方确认，被告认可丁建华的投资款为1240809元。被告周继洋、张东昌系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实际控制人，也在上述合同、补充协议和确认单上签了名。后经多次催要，被告方分文未付。2018年3月4日丁建华与原告陆兵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丁建华将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周继洋、张东昌拖欠其投资款等全部权益一次性转让给原告陆兵。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知了被告。原告陆兵享有一切权益，可通过各种途径包括诉讼等法律行为向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周继洋、张东昌主张权利，特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如上诉请。被告徐州冠龙公司辩称，1.徐州冠龙公司与秦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丁建华只是秦汉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其个人对涉案工程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所谓的债权转让不成立；2.原告在诉状中和丁建华原一审认可的债权转让协议表明丁建华转让的工程款等全部权益“具体金额需核实”，证明丁建华转让的数额不明确具体，其起诉的数额无依据。原告在原一审几次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在原二审期间又另行重新发出了债权转让协议且数额均不一致，这表明其与第三人同样对该报账单持不确定态度，故这种所谓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3.2019年3月在原二审期间，原告重新向三被告发出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内容与本案一审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有别，故其与第三人实际已经撤回了本案的债权转让，本案没有进行审理的必要，原告应当就新的债权转让另行起诉；4.丁建华代表秦汉公司施工期间，已经从我公司领取了相关费用、款项，我公司另外又代为其偿还了一些欠款，再加上第三人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等，目前我公司不欠其任何款项，而且其还应当退还我公司部分款项，故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周继洋辩称，1.原告所述债权转让的本质系第三人丁建华与被告徐州冠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法律关系，而非与被告周继洋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从2016年8月10日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8月17日的记录单，能够体现出第三人丁建华在退出施工后将要履行提供材料账的明细、证据等一系列材料，协助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等相关法律义务，并与冠龙公司之间进行最终结算，而直至今日，丁建华作为第三人同时作为债权转让人没有向法庭以及债权受让人提供真实有效的其在记录单中所提及的“有据”等证据材料；3.2016年8月17日的单据仅为一种记录形式，而不能作为一种建设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因为从内容上看，都是不确定的或者需要日后协商的，并且在该记录单上没有加盖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的公章，原告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被告周继洋与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该记录单不能视为周继洋应当给付原告款项的凭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周继洋的诉讼请求。被告张东昌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周继洋的答辩意见。第三人秦汉公司述称，丁建华借用秦汉公司资质施工是事实，丁建华是实际与徐州冠龙公司之间发生合同或者结算关系的直接当事人，是实际施工人，而秦汉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秦汉公司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收取丁建华管理费。工程所有投资、收益等均由丁建华自行承担，与公司无关。公司同意由丁建华向徐州冠龙公司直接主张权利，至于丁建华把债权转让给陆兵这个情况，公司不知情。第三人丁建华述称，丁建华是挂靠秦汉公司，且经被告周继洋介绍承建的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施工工程，周继洋也作为徐州冠龙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中签名，在主体封顶后，由于徐州冠龙公司没有付款，丁建华无资金继续承包，于是就和周继洋协商退出承建，由徐州冠龙公司自己建，补充协议是徐州冠龙公司的祁化海打印好，手写部分是张东昌书写，周继洋和丁建华签字确认形成的，根据协议约定是将欠丁建华的投资款项返还给丁建华，而不是工程款。因为丁建华欠原告陆兵债务，所以丁建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陆兵，三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9日，第三人丁建华挂靠第三人秦汉公司与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秦汉公司承接徐州冠龙公司年产30万件光伏支架项目1#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位于睢宁县邱集镇姚圩村杜庄组，工程面积5710㎡，工程造价约500万人民币；合同还约定了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该合同落款处，双方分别加盖了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周继洋作为徐州冠龙公司委托代理人、第三人丁建华作为秦汉公司委托代理人分别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丁建华进场组织施工。2016年7月11日施工至主体完工时丁建华自愿退出施工工程，工程交被告徐州冠龙公司自行组织施工。2016年8月10日被告周继洋和第三人丁建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自2016年7月11日起，实际承包人丁建华自愿退出工程的承建，由徐州冠龙公司自主安排后期承建工作；2.实际承包人丁建华应严格审核、如实提供前期所有材料明细账目，供徐州冠龙公司审核确定后有计划付款；3.钢、木、瓦三班组的工人工资，经双方协商审核，由徐州冠龙公司确定后有计划支付；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完相关手续后，徐州冠龙公司按照承办人丁建华实际投入的资金，在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返还给丁建华；5.承办人丁建华应积极主动配合徐州冠龙公司做好工程后期的建设及工程验收、施工票据开具、产权办理等手续工作，协调处理好和秦汉公司相关事宜的衔接处理。2016年8月17日，被告周继洋与第三人丁建华就投资款等事项进行了初步核算并形成书面清单（原告及第三人丁建华称为“结算单”，三被告称为报账单）。该书面清单载明：一、丁总暂付50万元（其中直接支付夏长春10万元钢筋，扣除借款1万元、付**2万元、付张2万元，转祁总老婆30万元，祁总取现10万元（有据）；二、付**石子款7万元（2万元有据）；三、付陈小生挖土方款4万元（1.05万元有据）；四、办理保险费用1万元（有据）；五、检测中心检测费1万元（在鲍丽手）；六、木方款18.3579万元（有据）；七、旧木方款2200元+3380元（有据）；八、楼梯分界款4550元（有据）；九、工人房屋租金6500元（有合同）；十、水电安装暂定价20元/平方，约11万元（待协商确定）；十一、穿墙螺杆、线管、电梯防水等2万元，欠5500元；十二、朱工工资10000元×7月，材料员5000元×7月，王长付（富）8000元×7月（已付10000元），并注明：以上经双方确认后，认可作为丁建华的投资款。落款处无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印章。该份清单由被告张东昌书写，被告周继洋、张东昌和第三人丁建华，以及在场人王长付、张宝分别在该清单中签字。该清算单总计数额1121209元。原告向本院主张的投资款数额是926209元，具体为书面清单中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二项的数额以及第二项中的20000元、第三项中的10500元和第十一项中的14500元。2018年3月4日第三人丁建华（甲方）与原告陆兵（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就徐州冠龙公司、周继洋和张东昌拖欠甲方工程款等全部权益（具体金额需核实）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方双方签字或者盖章后生效。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有丁建华签名并由丁建华捺印。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陆兵于2018年5月8日分别向三被告邮寄了上述丁建华确认的《债权转让协议》，三被告收到了该协议。2018年5月25日原告陆兵又分别向三被告邮寄了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有所不同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和通知书一份。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除将“（具体金额需核实）”改为“1240809元”，落款处无丁建华指印外，其余内容、转让时间等基本一致。2019年3月7日，在原案二审期间，第三人丁建华又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926209元及具体明细，其余内容同之前的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亦通知了三被告。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以2019年3月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准。庭审中，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收条、付条、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微信转账记录等付款凭据，以证明该公司已支付给本案第三人丁建华的款项共计31笔，合计数额为666700元。其中，2016年8月17日之前的14笔中，第三人丁建华认可其中的2016年7月16日1笔席晓明领款10000元和转账给丁建华妻子史阿娣的5笔23000元，其余的不予认可；2016年8月17日之后的支付款项共17笔，第三人丁建华认可其中转款给史阿娣的7笔104000元、餐饮费36900元中（餐饮费票据中有丁建华签名的有16张，数额为22075元；其余没有丁建华签字），第三人丁建华只认可15000元；徐州冠龙公司支付给朱工（朱荣干）的工资60000元，第三人丁建华亦认可，其余款项丁建华均不认可。另外，第三人丁建华陈述：关于书面清单第十二项中的朱工工资70000元、材料员工资35000元和王长付工资56000元中，其仅支付给王长付工资10000元，其余工资丁建华均未实际支付。另根据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庭审陈述，被告周继洋是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签合同，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在工程中负责工地施工及材料和手续的审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丁建华和陆兵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二、补充协议和书面清单的性质和效力；三、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款项的具体依据。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第三人丁建华和陆兵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丁建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部分施工工程后，依法享有工程款和投资款返还的债权，对于建设工程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能转让，现有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双方的合同中亦未约定不得转让，因此第三人丁建华有权转让其享有的债权。庭审中，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供了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但从协议的内容和时间顺序来看，协议的大部分内容是相同的，仅仅是转让债权的数额从不确定、需要核实，一步步到明确具体的债权转让数额，后一协议的发出并不是对之前债权转让协议的撤销，而是债权转让内容的补充完善，原告明确以2019年3月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准，且该债权转让亦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的被告，因此，原告和第三人丁建华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债务人徐州冠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对让与人即本案第三人丁建华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即原告陆兵主张。关于第二争议焦点：补充协议和书面清单的性质和效力。补充协议是在第三人丁建华退出工程施工时签订的。从形式上看，该协议是第三人丁建华和被告周继洋签订，被告周继洋是第三人丁建华挂靠第三人秦汉公司和被告徐州冠龙公司签订合同时甲方徐州冠龙公司的代理人，根据周继洋和张东昌的陈述，丁建华的工程是两人介绍承包的，周继洋和张东昌一直为徐州冠龙公司跑手续，负责工地。丁建华在施工中也一直与周继洋及张东昌联络，因此，第三人丁建华有理由相信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可以代表该公司处理具体事务。而且，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丁建华即退出工程施工，被告徐州冠龙公司也实际履行后续工程的建设，工程现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应当认定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对丁建华退出工程是明知的，因此周继洋作为甲方和第三人丁建华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对徐州冠龙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从内容上看，丁建华自愿退出工程施工，前期工程的全部权益丁建华亦自愿放弃，协议第4条已明确该协议仅仅是对丁建华实际投入资金返还的约定。因此，该份补充协议的性质是投资款项返还协议，不是工程款结算协议。书面清单是该补充协议的一部分，且是被告张东昌书写，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在该清单中作为甲方签字，其中所列举的是第三人丁建华主张的其投入或已支付的具体款项和数额。因此，补充协议和书面清单虽然没有加盖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公章，但是仍然对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应由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关于第三争议焦点：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是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委托处理公司事务人员，两个人的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履行公司委托的事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即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承担，被告周继洋和张东昌个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四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款项的具体依据。1.原告投资款项及数额的认定。原告向本院主张的投资款数额为926209元。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书面清单中第一项500000元，其中向夏长春支付的钢筋款100000元中已注明应扣除借款10000元、付**20000元、付张2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项的数额为50000元。关于向祁总老婆转款300000元和祁总取现100000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凭据证明存在转款和付款的事实，且被告徐州冠龙公司不予认可，对该笔款项4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第十二项中朱工、材料员和王长付的工资，第三人丁建华认可除支付给王长付10000元外，其余工资没有实际支付，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工资部分应由甲方也就是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支付，因此，该项除丁建华已支付的王长付10000元外，其余151000元因丁建华未实际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经审查认定第三人丁建华实际投入款项的数额为325209元（926209元-50000元-400000元-151000元）。2.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支付款项及数额的认定。补充协议和书面清单是对第三人丁建华投入资金回收的约定，协议签订之前工程的全部收益第三人丁建华已经放弃，因此对协议之前徐州冠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除第三人丁建华认可的33000元（10000元+23000元）以外，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协议及书面清单之后（2016年8月17日之后）被告徐州冠龙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中转款给丁建华妻子史阿娣的104000元，丁建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餐饮费中丁建华仅认可15000元，但票据中有丁建华签字的数额为22075元，本院认为应以有丁建华签字的票据为准，故餐饮费认定的数额为22075元。综上，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59075元（33000元+104000元+22075元），本院认定以上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59075万元应当从受让人陆兵主张的债权转让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徐州冠龙公司应返还给原告陆兵的债权转让款数额为166134元（325209元-159075元）。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补充协议中约定徐州冠龙公司返还投资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被告徐州冠龙公司逾期未予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冠龙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陆兵债权转让款166134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6134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陆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陆兵对被告周继洋、张东昌的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陆兵负担10000元，被告徐州市冠龙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6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红审 判 员  张晓军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