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汶阳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刁克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能文，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长城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尚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兆东，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益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将原告实际施工人张新文、张庆坤凭空捏造的虚假诉讼本案移交泰安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3.依法将冒充华益晨公司的肥城市燃气公司田军、李传亮、涉案人张瑞玲与原告合谋凭空捏造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移交泰安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4.一、二审诉讼费及由虚假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益晨公司遭侵权被长期恶意霸占。为恶意霸占华益晨公司，精心策划了华益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乱，假公章3709832015064(简称：5064)之乱(简称：两乱)，并利用“两乱”，凭空捏造了十多起虚假诉讼案。山东省高院(2018)鲁执监133号案裁定对伪法定代表人魏学仪、肥城燃气田军利用“两乱”凭空捏造的第一起虚假诉讼案济南长清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825号案关于肥城华益晨“两乱”法律基础事实认定已判明，刁克勇自始是华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假公章5064已公告作废并从未启用，肥城公安局已收缴销毁，自始违法无效。山东省高院(2019)鲁民申5966号案裁定，肥城燃气已不是华益晨公司的股东已判明。肥城燃气田军在华益晨公司无任何身份，无任何权利。华益晨天然气门站工程施工合同田军签字违法无效。李传亮、张瑞玲不是华益晨公司职工，在华益晨公司无任何身份，无任何权力。李传亮、张瑞玲在一审调查笔录中冒充华益晨公司安全总监兼设备材料计划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兼工程技术总监。李传亮、张瑞玲两人冒充华益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诈骗犯罪，应当追究法律责任。二、(一)本案民事诉状主张事实根本不存在。华益晨公司没有天然气分输站，更不存在本案民事诉状中所称位于肥城市的天然气分输站土建及安装工程。(二)原告提交证据4复印件主张事实与本案起诉状主张事实毫无关系。原告起诉主张事实，原告承包了被告位于肥城市的天然气分输站土建及安装工程事实与证据4复印件主张事实此高压天然气管道敷设工程毫无关系。(三)1、原告提交证据4复印件所涉次高压管线一标段竣工后，华益晨公司组织对所涉工程，进行现场，实测，实量、精确绘制工程图纸，依法委托东营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额为：459039.35元。清楚证明田军所谓按程序操作的招标工程，华益晨公司次高压管线一标段合同复印件虚高价款，是正常价格的六倍多。清楚证明田军操作的次高压管线一标段施工合同是借刁克勇身体原因，未经审查的机会，田军恶意串通张庆坤实施的显而易见的合同诈骗犯罪。2、华益晨公司对所属次高压管线工程一标段进行审计是自己的权利。3、对华益晨公司根据权利依法审计结果，原告不予认可，是张庆坤做贼心虚，竞无视华益晨公司的基本权利，胡搅蛮缠为华益晨公司单方委托。4、对华益晨公司根据自己的基本权利，组织进行现场，实测，实量、精确绘制工程图纸，依法审计结果一审不予确认。5、一箭公司张庆坤举证华益晨公司组织进行了审计，无证据予以证明。6、张庆坤起诉主张欠付工程款，已付138万元，未付49.9万元，无证据予以证明。7、华益晨公司组织进行现场实测实量、精确绘制工程图纸，依法委托东营万相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额为：459039.35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四)华益晨公司组织对原告证据4复印件所涉次高压管道一标段进行现场实测实量、精确绘制工程图纸，依法委托东营万川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额为：459039.35元，一审不予确认。(五)华益晨公司从未与山东一箭签订证据5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协议书是一箭公司张新文伪造。1、证据5协议书法定代表人竟出现李传亮、张瑞玲两人，李传亮、张瑞玲不是华益晨公司职工，李传亮、张瑞玲两人冒充华益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悖常理。2、证据5协议书加盖公章尾号3001，涉嫌伪造。伪造证据6、7复卬件加盖公章4139涉嫌伪造。此公章从2010年8月15日至2012年8月24日由肥城市燃气公司财务科长赵衍涛代保管，为防止肥城燃气田军作案，2013年4月上交公安局销毁。华益晨公司申请对本案证据5伪造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加盖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李传亮、张瑞玲必须依法交出伪造假公章3001，当众销毁。(2019)鲁0983民初3873号案张瑞玲叔侄伪造假公章5064的刑事犯罪事实已经鉴定确认，张瑞玲伪造假公章刑事犯罪已经确认。华益晨公司有理由相信本案证据5协议书是原告张新文与张瑞玲、李传亮恶意串通，用同样犯罪手段共同伪造。3、被告对原告证据5协议书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华印章，山东一箭合同专用章，华益晨公司怀疑委托代理人张新文冒充伪造，申请法院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华到庭当面询问对质，刘华印鉴是否真实，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程序违法，涉嫌伪造证据共同犯罪。4、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六条中的2、3、4、6、7、8、9、10、组成文件均缺失，根本不具备施工合同的基本要素，原告起诉证据5协议书涉嫌凭空捏造，应当追究法律责任。5、原告提交伪造起诉证据5协议书承包范围：分输站内土建工程是凭空捏造的，华益晨公司没有分输站，不存在分输站内土建工程承包。(六)华益晨公司申请对凭空捏造的虚假诉讼4339案所涉尾号为3001及4139的公章真伪及加盖公章时间进行鉴定，一审不予支持，不仅是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而且直接剥夺了华益晨公司的诉讼权力。(七)原告诉讼提供证据4、6、7均是复印件。在诉讼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1、华益晨公司从未委托济南任一家审计单位对工程审计出具汇总表，原告涉嫌凭空捏造起诉证据6“工程项目汇总表复印件”。2、伪造证据7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与本案毫无关系，付款明细无经办人，华益晨公司财会人员毫不知情。银行回单是付款证明是法律规定，原告用付款明细表复印件证明付款，不仅不具备法律效力，清楚证明涉嫌凭空捏造。三、假设，原告主张华益晨公司门站施工费用，也已过最长3年的诉讼时效。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4年6月，如果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不可能在5年多时间里不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刁克勇催要，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2011年6月20日与华益晨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LTP-94-009，工程名称：天然气门站工程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明原告对国家分输站的基本功能，内涵结构与地方接受门站的基本功能内涵结构完全不同的现状一清二楚。虚假诉讼4339案起诉状主张事实天然气分输站土建及安装工程所涉事实是无中生有。(一)假设，天然气门站安装工程具体施工人张庆坤意图主张天然气门站工程施工费，张庆坤不依法以2011年6月20日《天然气门站工程》承包合同举证主张。而是故意在4339案中提交与天然气门站安装工程毫无关系的证据4次高压天然气管道敷设工程一标段协议书复印件。(二)究其原因，天然气门站工程承包合同中没有施工费用约定，整个合同内容根本不具备安全重点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要素。(三)从施工合同分析：华益晨公司签字人田军，绝非田军手迹，一箭公司签字人张庆坤自己心知肚明。门站安装工程施工定额与次高压天然气管段施工工程定额完全不同，张庆坤作为专业施工人员也应心知肚明。(四)天然气门站工程承包合同编制人：在双方的主要责任一、发包方：执行天然气投标时中标合同中的规定标准。二、承包方：执行天然气投标时中标合同中的规定标准。此约定，国家没有天然气门站工程施工定额与次高压天然气管道施工工程定额等同，之规定。施工合同的约定无法律依据，不具备天然气施工合同的标准性、合法性。(五)华益晨公司在原告故意不提交2011年6月20日《天然气门站工程》承包合同后，为了反驳本案原告凭空捏造的民事诉状事实，在档案室找到了门站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华益晨公司依法提交门站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是证明4339案起诉主张是凭空捏造。(六)此合同是一箭公司张庆坤施工天然气门站安装工程的依据，华益晨公司认可张庆坤实际施工，因没有价格约定，理应依法按工程施工现场工程量实测，实量后，对2011年天然气门站工程施工费，按国家定额或行业定额达成一致意见后，按实测，实量工程量依照国家定额或行业定额进行决算。对预付款223万元多退少补，才属公正。(七)原告提交诉讼证据4复印件，所涉华益晨公司次高压管道一标段施工。整个招标过程由田军操作，田军按所谓施工招标程序中标签订。合同由田军加盖公章3001后，到东营找刁克勇签字，因身体原因未经审查程序，刁克勇签字所涉一标段合同价款金额为(人民币)2798469.88元。(八)国家定额，行业定额不存在证据四次高压管道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中所谓中标定额价格，整个所谓中标程序，涉嫌凭空捏造，涉嫌诈骗的施工合同证据是复印件违法无效。 一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二、上诉人有关田军等股东之间的言论属于其公司内部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三、关于犯罪问题，被上诉人是于2019年8月5日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上诉人如认为有犯罪行为，可以到公安机关立案大厅报案。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补充意见相互矛盾，自我否定，上诉人一面称根本就不存在诉状中所称的工程等属于无中生有，但一面又称应当实测实算，已付223万元，多退少补，显然这样的上诉理由是相互矛盾的，一面不认可事实，一面又认可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19,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5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公司曾于2016年3月9日进行名称变更，由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1月12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次高压天然气管道敷设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汶阳镇（图纸中第一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第一标段工程量清单内容，合同工期自2011年1月20日至竣工日期2011年3月21日，合同价款为2,798,469.88元。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付至合同价款的70%（不含发包方供应材料价款），结算完9个月内付至合同价款（不含发包方供应材料价款）的80%，余款（质量保证金）从通气起两年内结清。该合同落款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由刁克勇签字，并加盖被告尾号为“3001”的公章。又查明，2011年6月20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天然气门站工程，工程地点为汶阳镇驻地东，安装工程名称为天然气门站全部设备及管道、电气、仪表安装，施工日期为2011年6月26日至2011年8月6日。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双方约定按图纸工程量及甲方签证结算，执行天然气主管道投标时中标中的合同标准，其他事项全部执行天然气主管线投标时中标中的合同规定及有关标准。增加工程量和甲方签证部分按实结算不让利。该合同落款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由田军签字，并加盖被告尾号为“3001”的公章。被告华益晨公司主张该份合同才是原、被告之间真实的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建公司主张上述两份合同均属实，其中2011年1月1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为第一标段工程，2011年6月20日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为门站工程。再查明，2011年7月28日，原告（承包人）与被告（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汶阳天然气分输站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汶阳镇张孝门村东，工程内容为分输站内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据实结算。该合同约定张新文为项目经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70%，9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从通气起两年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三年内付清。该合同落款发包方加盖被告尾号为“3001”的公章，委托代理人处为李传亮、张瑞岭。诉讼中，被告称该份协议系原告伪造，华益晨公司无分输站，并当庭提出申请对协议所加盖的被告公章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还查明，上述2011年1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涉汶阳镇（图纸中第一标段）工程已于2011年7月26日竣工，并制作了竣工报告。竣工报告中加盖了施工单位一建公司公章，监理单位泰安瑞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公章以及建设单位被告尾号为“3001”的公章。原告另提交了加盖被告尾号为4139号公章的《付款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付款明细表单位（万元）单位一箭公司张庆坤总额187.98已付138.00未付49.99单位一箭公司张新文总额107.00已付85.00未付22.00”。被告华益晨公司认可尾号“4139”的公章系其公司在尾号“3001”的公章注销后刻制使用的公章，但主张该公章有一段时间由其公司办公室的徐希文保管，徐希文因违反财务纪律被告除名，所以可能是私自加盖，并申请将该公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建公司主张该付款明细表约是在2014年5月形成，在涉案全部工程及由其他施工单位施工的工程全部完成后，华益晨公司组织进行了审计，并制作了该明细表。一建公司另提交了《出定案表工程项目汇总表》复印件一份，主张证据来源于华益晨公司，其中工程名称1-5项分别为次高压天然气管道敷设工程：第一标段；汶阳门站管道氮气吹扫、阀门检漏、阀门更换工程；瑞泰站天然气安装工程；鲁龙站天然气安装工程；汶阳门站安装、管道氮气吹扫、阀门检漏、阀门更换、三站变更工程。一建公司主张第一项工程即为2011年1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第2、3、4项工程即为2011年6月20日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门站工程，第5项工程为第一标段工程及门站工程都需要进行的工程内容。上述五项审定值共计1,879,845.63元，原告主张该审定值即为付款明细表中应付一箭公司张庆坤187.98万元的由来。一建公司另主张汇总表中第13项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土建工程即为2011年7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土建工程，汇总表中的审定值1,068,469.46元即为付款明细表中应付一箭公司张新文107.00万元的依据。庭审中，原告主张所有工程大约是2011年年底完工，已经投入使用七、八年之久。华益晨公司自述经组织专家对门站、标段进行验收，把田军安装的不合格的相关装置进行更换后，于2014年9月28日按照程序进行送气。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认定及工程欠款数额的确定。关于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共涉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为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及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对前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均加盖了原、被告公司公章，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被告华益晨公司虽主张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伪造，但合同加盖的公章与前两份合同中的公章一致，且该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经理张新文与加盖华益晨公司尾号“4139”公章的付款明细表记载的“一箭张新文工程款”相吻合，故对该份合同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华益晨公司辩称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才是原、被告间真正的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月1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并不一致，一为次高压天然气管道敷设工程施工，一为天然气门站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载明“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双方约定按图纸工程量及甲方签证结算，执行天然气主管道投标时中标中的合同标准，其他事项全部执行天然气主管线投标时中标中的合同规定及有关标准”，可以佐证原、被告间存在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之外的工程施工合同。综上，对于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所欠工程款数额，原告提交了加盖被告尾号“4139”公章的付款明细表予以证实。被告认可该公章系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但辩称可能系办公室人员私自加盖，被告对其辩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称亦系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否定其对外效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被告所欠工程款，其中“一箭公司张庆坤”项下未付499,900元，“一箭公司张新文”项下未付220,000元，合计欠付工程款719,900元。原告主张工程款719,8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华益晨公司申请对尾号为“3001”及“4139”的公章真伪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两枚印章均系被告公司使用的印章，原告提交的证据亦能证实原、被告签订合同及结算事实，故对被告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施工完毕，被告认可2014年9月28日按照程序在验收后进行送气，现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届满，一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益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结算及通气时间，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5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此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19,800元；二、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71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申请费4170元，由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4474号案件田军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六，是明显的伪造公章。2、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1308号案件判决书第三页，证明：1308号案件中的证据也是田军等伪造的假公章。3、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肥城市次高压天然气管段附设工程竣工图，证明：和4339案提交证据四复印件与天然气门站施工完全是两码事，起诉主张是无中生有。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申35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伪造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没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印章，而被上诉人留存的竣工图中，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印章均有全部的加盖，所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竣工图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竣工图第8页开始载明施工单位是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之后的中间部分施工单位载明是山东华显安装建设有限公司，后半部施工单位是山东宇兴建设有限公司，也就是说这三个施工单位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汇总表中均有明确的记载，两者是完全相符的，就印证了项目汇总表的真实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华益晨公司二审中自认3001公章于2012年8月24日收缴，2013年4月上交公安局销毁，重新刻制了4139公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所诉是否属实；二、如原告所诉属实，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719800元及对应的利息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 关于原告所诉是否属实、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审起诉时提供的是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华益晨公司虽对3001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诉人二审中自认3001公章于2012年8月24日收缴，2013年4月上交公安局销毁，重新刻制了4139公章，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早于华益晨公司3001公章的收缴、销毁时间，且上诉人华益晨公司对2011年1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刁克勇”签名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依据该两份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华益晨公司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719800元及对应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提交了加盖上诉人华益晨公司尾号“4139”公章的付款明细表予以证实，上诉人认可该公章系其公司使用的公章，但辩称可能系办公室人员私自加盖，上诉人华益晨公司不能以其用人不当或内部管理不善而免除责任。涉案工程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施工完毕，上诉人华益晨公司一审时认可2014年9月28日按照程序在验收后进行送气，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届满，一审判决上诉人华益晨公司偿还被上诉人一建公司719800元及对应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屈玉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