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油坊镇振华村七组。法定代表人：顾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平，扬中市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恒华，扬中市长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长兴，1959年11月10日生，男，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兰（系蒋长兴妻子），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蒋长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长兴于2019年8月12日起诉要求其公司支付业务费，而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到账的货款数额进行判决，程序不合法；2．蒋长兴在一审时未能举证证明其其主张的业务费已全部到账，亦未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未到账及诉讼后到账的货款一并作为判决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蒋长兴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凯利达公司的银行流水、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法律规定判令凯利达公司支付剩余业务费，程序合法；2．凯利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到账货款、未到账货款及未到账货款对应的合同编号，且在事实上剥夺了其向客户催款的权利，故一切责任应当由凯利达公司承担。蒋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利达公司给付其业务费175807.75元并承担按银行利息双倍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凯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长兴原系凯利达公司职工，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4月29日，双方针对业务费的结算签订结账协议一份，约定内容如下：1．常州金坛服装厂、惠生鄂尔多斯合计产值522000元（伍拾贰万贰仟元整），按利润比7.5:2.5分成，结算到个人所得86304.44元，大写（捌万陆仟叁佰零肆元肆角肆分）。2．江西卓新总产值976700元÷2＝488350元，按5%提取业务费，应得24417.5元，大写（贰万肆仟肆佰壹拾柒元伍角）。3．辽宁盘锦北沥包括宝来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总产值为整机3045770元，已结1614111元，还剩1431659元，按7%计算业务费应得100216.13元，大写（壹拾万零贰佰壹拾陆元壹角叁分）；配件总产值1256574元，已结735133元，还剩521441元×18.5%业务费应得96466.58元，大写（玖万陆千肆佰陆拾陆元伍角捌分）。4．综上第1-3项，个人应得307404.65元，除去企业代垫盘锦招待费25000元，个人实际应得282404.65元，大写（贰拾捌万贰仟肆佰零肆元陆角伍分）。5．本次结账的合同包含自2009年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BLSH-GX-2009-072至2017年1月6日合同BLSH-GX-2017-005和宝来生物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2月24日合同号SWNY-CG-2017-038之前的合同。6．2017年4月29日结时，第5项所述的所有的合同的在外货款498113元，大写（肆拾玖万捌仟壹佰壹拾叁元整）。7．个人业务费的支付方法：以上剩余未到货款自即日起，先期陆续回笼总款的30%，全部归企业所有，再后来陆续回笼总款的30%，全部归个人所有，剩余40%的款项再陆续回笼时，企业得33.26%，个人得66.74%，直至货款全部到为止。8．对于上述先期回笼的货款，个人不得找任何借口提前支取，对于后来回笼的30%归个人所有的款项、以及最后40%的款项之其中应归个人所得的部分，在来款之日即支付给个人，企业不得挪用它用。2018年10月10日，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一、经核实查证，我公司与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并没有签订过BLSH-GX-2017-252号、BLSH-GX-2017-241号、BLSH-GX-2017-181号和BLSH-GX-2017-410号合同。二、2017年5月26日货款50656.8元为以下合同货款：2011-355、2012-072、2013-361、2013-421、2013-476、2013-504、2014-005、2015-140、2015-364、2016-065号合同的质保金。2017年8月16日货款45600元为以下合同的货款：2016-572、2016-574号合同到货款。2017年11月24日货款23601.8元为以下合同的货款：2016-695号、2017-163号合同到货款。2018年1月22日货款95250.5元为以下合同的货款：2018-004号预付款、2016-674号到货款、2014-293号质保金、2014-279号质保金、2016-275号调试款。2018年10月10日，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关于付款进度，现作如下说明：LNHH-GX-2012-005号合同款项付至90%；LNHH-GX-2017-015号合同款项付至60%。2018年11月11日，辽宁宝来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针对其与凯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付款进度亦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上述前两份情况说明均加盖辽宁宝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专用章。此后，一审法院致函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和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询问，2018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上为什么加盖辽宁宝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专用章。2019年9月23日，两公司均回函称：“我公司作为辽宁宝来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辽宁宝来企业集团法务部向一审法院作出的情况说明符合事实且意思表示真实，我公司予以认可。当时我公司公章外出无法在短时间内返回。”另查明，蒋长兴于2018年4月3日申请仲裁要求凯利达公司：一、依据2017年4月29日协议支付业务费41750元；二、依据2017年5月11日协议支付业务费26017.4元。2018年7月3日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扬劳人仲案字（2018）第251号裁决：凯利达公司支付蒋长兴业务费41750元。蒋长兴服从此裁决，凯利达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凯利达公司支付蒋长兴业务费29150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就2017年4月29日结账协议中约定的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和宝来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未到货款：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2月11日到账201030.8元，蒋长兴取得其中的51596.9元，凯利达公司取得其中的149433.9元；2018年1月12日和2018年1月22日到账55000元。又查明，蒋长兴于2019年7月29日就本案业务费申请仲裁，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予受理。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蒋长兴的申请调取了凯利达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载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到款4764元、2018年10月26日到款6617.7元、2018年11月16日到款30115.8元、2019年1月14日到款35505元、2019年9月23日到款81908元、2019年9月23日到款42000元、2019年12月6日到款47038.2元，合计247948.7元；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19日到款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蒋长兴、凯利达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结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蒋长兴、凯利达公司应当按结账协议的约定结算业务费。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8月15日后凯利达公司收到的货款是否属于结账协议第5项和第6项的货款？凯利达公司提供意见如下：1．2019年9月19日4500元系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到账款，不属于结账协议约定的应结算业务费的货款；2．2018年9月14日的4764元、2018年10月26日的6617.7元、2018年11月16日的30115.8元对应的合同系凯利达公司姚成签订，不属于蒋长兴经办的合同；3．2019年1月14日的35505元，其中9460元对应的合同为蒋长兴经办、26045元为凯利达公司姚成经办；4．2019年9月23日的81908元，其中17600元对应的合同为蒋长兴经办、64308元为凯利达公司姚成经办；5．2019年9月23日的42000元对应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日，系蒋长兴离职后发生；6．2019年12月6日的47038.2元，其中9460元对应的合同为蒋长兴经办、26045元为凯利达公司姚成经办。对此，2019年9月19日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到账款4500元，蒋长兴、凯利达公司2017年4月29日的结账协议并不涉及与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故该款项不在蒋长兴、凯利达公司2017年4月29日结账协议约定的第5项和第6项范围之内，蒋长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辽宁海航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有结算业务费的约定，故蒋长兴主张对该部分货款结算业务费，不予支持。至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合计到账的247948.7元，在蒋长兴、凯利达公司签订结账协议后，凯利达公司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一直不断签订合同，至今双方仍有货款往来，根据凯利达公司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诸多合同文本中的一贯约定，每份合同最后一笔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期自调试运行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自到货之日起十八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而结账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一份蒋长兴经办的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为2017年1月6日签订的2017-005号合同，该合同至今已三年多，蒋长兴经办的合同货款应已全部到期。即便上述247948.7元中有部分款项属于结账协议后签订的合同，结账协议第5项和第6项涉及的货款到期时间也早于这些合同中的货款，凯利达公司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之间关于货款履行顺序的内部约定，也不足以对抗蒋长兴，凯利达公司以该理由抗辩，不符合结账协议的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对上述247948.7元凯利达公司应与蒋长兴进行结算。结账协议中约定“先到账的总货款30%归凯利达公司所有，再到账的总货款30%归蒋长兴所有，剩余40%的货款凯利达公司得33.26%，蒋长兴得66.74%”，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苏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凯利达公司已取得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2月8日到账款201030.8元中的149433.9元，其所得数额已达总货款30%。再根据上述约定的标准计算，就498113元的货款蒋长兴应取得的业务费为282410.15元，扣减蒋长兴在(2019)苏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中取得的51596.9元及其在（2019）苏1182民初1606号案件中主张的55000元，剩余业务费凯利达公司应予支付，现蒋长兴主张175807.75元未超过其剩余应得数额、亦未超过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合计到账数额，予以支持。关于业务费的利息，蒋长兴、凯利达公司就业务费的利息未进行约定，对蒋长兴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蒋长兴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仲裁，2019年9月23日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到款42000元后，货款到账金额已达应支付蒋长兴业务费的数额，故凯利达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判决：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支付蒋长兴往来款175807.75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凯利达公司提交活期账户明细查询、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24日银行明细、关于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与蒋长兴系列案件的相关情况及相关明细表一组，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仍有蒋长兴经手合同的货款到账，双方2017年4月29日签订结账协议所涉货款至今仍未结清。蒋长兴质证认为：1．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凯利达公司不能详细说明每一笔来款对应的合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未到货款的数额；2．对凯利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与蒋长兴系列案件的相关情况》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所列未到货款的合同编号，其均可查到相应的来款日期，故凯利达公司所称有10万余元货款未到账不真实。蒋长兴提交江苏凯芙达泵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江苏凯芙达泵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凯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凯利达公司的货款可能被转移至江苏凯芙达泵业有限公司账户。凯利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不能达到证明货款被转移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凯利达公司提交的两组银行明细，蒋长兴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凯利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明细中入账款项所对应的合同编号，无法据此确认哪些款项系双方2017年4月29日所签结账协议所涉货款，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凯利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与蒋长兴系列案件的相关情况》载明：2017年4月29日结账协议中未到款项具体为：BLSH-GX-2010-105号合同5320元，BLSH-GX-2012-202号合同9200元，BLSH-GX-2013-258号合同20800元，BLSH-GX-2013-305号合同42032元，BLSH-GX-2014-239号合同10200元，BLSH-GX-2015-737号合同6600元，BLSH-GX-2016-075号合同15800元；在本院组织质证的过程中，凯利达公司确认上述部分合同编号有误，“BLSH-GX-2014-239”应为“BLSH-GX-2014-293”，“BLSH-GX-2015-737”应为“BLSH-GX-2015-373”，并确认质保金为合同的最后一笔付款。而凯利达公司在2020年3月18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对银行对账单质证意见》中载明：2019年1月14日来款35505元中包含BLSH-GX-2010-105号合同质保金760元、包含BLSH-GX-2013-258号合同质保金5200元；2019年9月23日来款81908元中包含BLSH-GX-2015-373号合同质保金6600元。此外，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8年1月22日货款95250.5元中，包含BLSH-GX-2014-293质保金10200元；凯利达公司在（2018）苏1182民初296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产品购销合同（蒋长兴经手）中载明，2018年1月12日来款9200元系BLSH-GX-2012-202号合同货款；故凯利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与蒋长兴系列案件的相关情况》中载明的多笔未达货款与其在一审及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和进行的陈述存在明显的矛盾，本院不予采信。3．对蒋长兴提交的江苏凯芙达泵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无法直接证明凯利达公司有转移货款的行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20）苏11民终1793号判决，认定2018年1月12日至1月22日期间，凯利达公司收到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货款104450.5元，其中55000元属2017年4月29日蒋长兴与凯利达公司所签结账协议中约定的合同货款，且该55000元系蒋长兴按照结账协议应得的业务费；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长兴主张凯利达公司欠付其业务费，并提供结账协议、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结账协议约定的在外合同货款计498113元，且上述合同货款的付款日期均已届满。同时，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苏11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及（2020）苏11民终1793号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汇入凯利达公司账户的款项中属于双方2017年4月29日结账协议约定范围的款项为256030.8元（201030.8元+55000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凯利达公司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9年12月6日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汇入凯利达公司账户247948.7元，故蒋长兴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2017年4月29日签订结账协议后，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汇入凯利达公司账户的款项，已经超过双方结账协议中约定的在外货款498113元；凯利达公司上诉主张盘锦北方沥青燃料有限公司汇入其公司账户的款项并非全部为结账协议约定的合同款项，其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未到账货款对应的合同编号、数额，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凯利达公司提交的上述未到账货款明细与其公司在本案一审及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所进行的陈述明显矛盾，故凯利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结账协议所涉合同均已付款期限届满，且其中最后一份合同，即2017-005号合同期限届满至今已三年多的事实，推定结账协议中所涉合同货款均已到账，并对蒋长兴支付业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凯利达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业务费数额超出蒋长兴起诉时主张业务费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3月18日的庭审笔录，蒋长兴在该次庭审中，根据货款的到账情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业务费175807.75元，凯利达公司亦未提出异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一审法院按照蒋长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凯利达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凯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凯利达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伍龙审判员  孙 毅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