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6号海恒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大通路89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4486870XC。法定代表人：刘新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王明，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祥云，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诚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诚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十四条14.3项约定，诚辉公司承诺如果业主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中建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的，中建公司不闹事、不上访…。中建公司认为上述约定是对双方付款条件的约定，应予以履行。本案工程目前中建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结算尚未完成，发包人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所以中建公司向诚辉公司付款条件未能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款错误。二、案涉合同第十四条14.1项约定，若业主用商品房抵付一定比例的工程款，诚辉公司无条件接受中建公司用该房屋抵扣同等比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中建公司支付191万余元的工程款，对抵房没有裁决错误，亦造成中建公司履行困难。三、案涉合同第十四条14.11项约定，因诚辉公司原因造成业主、监理的罚款，费用由诚辉公司承担。中建公司对诚辉公司下发的罚款单，无需诚辉公司签字认可。本案中，中建公司已经提交了罚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予以冲抵工程款错误。四、关于第三方抢工费用、损害赔偿项目，也应该由诚辉公司承担。诚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建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工程款。案涉合同第5.2.4条约定，案涉工程付款条件为各单体栋号楼外脚手架拆除完毕支付至经甲方审核后已完成工程款的70%。本案中，案涉脚手架已经于2019年5月17日拆除完毕，双方也就工程量进行了核算确认。合同第14.3条仅是对聚众闹事、停工等作出约定。中建公司与业主之间结算不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建公司与业主之间是否结算不影响中建公司向诚辉公司支付工程款。二、诚辉公司有权要求中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同第14.1项适用情形是业主用一定的商品房抵扣了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建公司用一定的商品房向诚辉公司抵扣工程款，并非全部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即可以用商品房抵扣，也可以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未违反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三、中建公司称罚款、第三方抢工费用等情况不属实，不应冲抵工程款。中建公司提交的罚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等均是中建公司单方面提供，系中建公司与业主、监理之间签发的，所有联系单诚辉公司均没有签收，不能证实罚款等事实的存在，不应冲抵工程款。诚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919861.31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9年5月17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中建公司与诚辉公司签订《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中建公司将蚌埠绿地世纪城5.2期7#、8#、9#、12#、14#、15#、16#、18#入户大堂、配电房及相应的地下库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诚辉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为420万元，最终以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进度支付为各单体栋号楼外脚手架拆除完支付至经甲方审核后已完工程款的70%；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诚辉公司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5月17日，脚手架全部拆除，现场材料清退完成。拆架后，双方对施工面积进行了确认，并形成《蚌埠绿地世纪城面积核对表》。在中建公司确认后，诚辉公司在上述表中添加了2个入户大堂的建筑面积共计37.9平方米。在施工过程中，中建公司陆续支付诚辉公司工程款1150000元。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诚辉公司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建公司。诚辉公司建筑企业资质类别为：模板脚手架专业分包不分等级。诉讼中，诚辉公司主张合同内工程款（不包含合同外签证费用、零星用工、内外架延期费用、超期期间看护人员工资）为4385516.16元，中建公司认可为4372233.66元。中诚辉公司撤回要求中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与诚辉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对于合同内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中建公司认可工程款为4372233.66元，诚辉公司认为加上其施工2个入户大堂的工程款后合计应为4385516.16元。诚辉公司陈述其在《蚌埠绿地世纪城面积核对表》中添加2个入户大堂的建筑面积系经中建公司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建公司不予认可，故应由诚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依法确认合同内的工程款数额为4372233.66元。合同约定，各单体栋号楼外脚手架拆除完后应支付至已完工程款的70%。2019年5月17日，案涉工程脚手架已全部拆除完毕，故中建公司至少应支付至合同内工程款的70%即3060563.56元（4372233.66元×70%），扣除中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150000元，中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910563.56元。诚辉公司在本案中撤回要求中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对于中建公司辩称的罚款、吊篮费用及第三方抢修费用，因中建公司未提起反诉，且诚辉公司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辉公司工程款1910563.56元；二、驳回诚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元，减半收取1104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11000元，诚辉公司负担4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中建公司是否应支付诚辉公司工程款；如应支付，则数额应如何确定。中建公司与诚辉公司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各单体栋号楼外脚手架拆除完支付至经中建公司审核后已完工程款的70%。案涉脚手架工程已经拆除完毕，中建公司应支付价款的70%。中建公司认可合同内工程款为4372233.66元，扣减已支付工程款115万元，中建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910563.56元。一审法院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910563.56元并无不当。中建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未与业主结算完毕，支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但案涉合同14.3条仅是约定业主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时，诚辉公司保证不聚众闹事、不上访等，并未改变双方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中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公司另上诉称应用部分商品房抵付工程款，虽合同中约定业主如用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时，诚辉公司无条件接受中建公司用房屋抵扣同比例工程款，但中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业主以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且案涉工程中建公司尚未与业主结算完毕，无法确定抵扣工程款的比例，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中建公司上诉称诚辉公司应承担业主罚款、第三方抢工费用、损害赔偿等，因中建公司所举罚款单、工作联系单未向诚辉公司送达，无法确定被罚款系由诚辉公司原因所致，且中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业主单位交纳了罚款事项，故中建公司主张罚款抵扣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张智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