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赔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怀杰，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吴迎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化工院对过。法定代表人门洪凯，镇长。委托代理人高中祥，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代广生，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王秦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王秦庄村。法定代表人李顺，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家明，村党支部委员。上诉人穆怀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行赔初2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穆怀杰于2002年3月1日自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王秦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秦庄村委会）村民王新生处转租了属于王秦庄村委会的“老民兵连”处土地15亩，开设养殖场。2015年12月22日，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仓镇政府）和王秦庄村委会为完成双青新家园建设拆迁任务，将穆怀杰的养殖场强行拆除。拆除过程中将穆怀杰饲养的牛、羊、犬拉运他处保管；拆除过程中造成穆怀杰所有的养殖场内的各种物品损毁灭失。穆怀杰于2017年2月15日提起行政诉讼，诉请确认北仓镇政府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津011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北仓镇政府上述强拆行政行为违法。穆怀杰于2018年7月4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请北仓镇政府赔偿穆怀杰经济损失人民币14,039,576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恢复原状的，予以恢复原状。本案中，北仓镇政府拆除穆怀杰养殖场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2017）津011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养殖场恢复原状已无可能，穆怀杰亦选择支付赔偿金，故对于穆怀杰的损失北仓镇政府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北仓镇政府拆除穆怀杰的养殖场，造成养殖场及养殖场内穆怀杰物品损失，却未依法对穆怀杰的物品进行清点评估并交由穆怀杰确认，致使穆怀杰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为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合法权益，对该项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北仓镇政府承担。穆怀杰在重审中主张其经济损失费为14,039,576元，按照穆怀杰提交的赔偿清单中的赔偿项目逐项核算。穆怀杰在王秦庄村委会的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畜牧养殖建筑物，经营畜牧养殖，属于农业生产设施用地，没有改变土地性质，不属必须申请建设规划许可的范围，不宜认定为违法建筑。穆怀杰的养殖场又已列入城中村改造拆迁项目，穆怀杰有享受不低于王秦庄村委会村民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权利。北仓镇政府提交的由王秦庄村委会出具的对穆怀杰房屋、棚亭、围墙的补偿面积和补偿标准较为合理公平。对穆怀杰的地上物应按1,509,350.50元予以补偿。穆怀杰主张的牛、羊损失，根据穆怀杰养殖场的规模，结合证人证言，对穆怀杰主张的牛、羊损失数量应予支持。对于牛、羊的单价，应以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每只牛、羊的平均价格核计单价。酌定“牛100头”的价值为954,857.14元（534,720元/56头×100头），“大种羊800头、小羊200头、育肥公羊200头、小奶羊2只、大奶山羊3只”共计1,205只羊的价值为709,286.92元（486,200元/826只×1,205只）。穆怀杰主张的“犬3条”的损失，应依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的价值6，000元予以确定。对于穆怀杰主张的养殖场内其他物品的损失，因涉案物品均已经灭失，导致无法对其价值进行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经过网络询价，综合考量养殖场规模、空间容量、物品用途、折旧损耗等因素，酌定物品损失赔偿项目及价值为：“牛槽7个”价值为100,000元、“太阳能2套”价值为5,000元、“水管400”价值为8,000元、“电线600米”价值为12,000元、“电扇24个吊扇”价值为2,880元、“铁槽”价值为50,000元、“搅拌机4个”价值为20,000元、“铡草机一台”价值为10,000元、“揉碎机”价值为2,400元、“发电机2个380伏、一个220伏”价值为6,189元、“地秤20吨”价值为16,000元、“装台”价值为12,000元、“羊圈栏杆5米一个，70个”价值为18,000元、“酒池子3个深2.2米，6米长，5米宽”价值为9,000元、“盐砖2吨”价值为1,500元、“兽药”价值为24,000元、“草20吨”价值为20,000元、“玉米15000斤”价值为15,000元、“豆饼4吨”价值为12,000元、“小苏打40袋”价值为1,200元、“电瓶机组4组”价值为2,000元、“电视监控设备”价值为15,000元、“电视机一台”价值为400元、“电冰箱一台”价值为800元、“暖气炉一个”价值为800元、“电风扇一个”价值为200元、“北京牌汽车一台”价值为12,000元、“推车6个”价值为3,481元、“手推割草机（汽油）2台”价值为2,000元、“杨树18棵”价值为5,400元、“银果树一棵”价值为4,000元、“冬枣树三棵”价值为600元、“电机两个”价值为1,300元、“挤奶器两台”价值为1,200元、“工字钢6米”价值为4,800元、“脚手架5个”价值为1,000元、“青丝窑两个”价值为1,000元、“广告栏”价值为600元、“院大门”价值为2,000元、“煤气灶两套”价值为800元、“牛绳400套”价值为4,800元、“床两个”价值为900元、“洗衣机一台”价值为300元、“煤6吨”价值为3,000元、“灭火器34个”价值为3,060元、“铡草机配件器一台”价值为3,000元、“揉草机配件”价值为500元、“潜水泵两台”价值为600元、“羊毛2,000斤”价值为10,000元、“剪羊毛推子5个”价值为1,500元。以上共计50项赔偿物品，总价432,210元。穆怀杰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穆怀杰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非直接损失，诉请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穆怀杰各项财产损失费共计3,611,704.6元；二、驳回穆怀杰的其他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穆怀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039,576元及利息。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赔偿数额过低，显失公平，没有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计算标准错误、明显过低。涉案牛羊价值计算标准错误。原审法院应当酌情支持停产停业损失。被上诉人北仓镇政府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需要说明，第一，上诉人经营的牛场并没有合法手续，它的营业执照的位置也不在拆迁的位置。第二，原审判决对牛棚、涉案房屋、围墙给予一定的赔偿，但是按照镇里最新的规定，对于违章建筑是不予赔偿的。在拆迁上诉人房屋之前镇政府已经给他下达了违建拆除的通知。尊重原审判决，但是实际上违章建筑不应该赔偿。原审第三人王秦庄村委会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但实际上根据村拆除违章的情况，对村内村民的违章建筑拆除时都没有补偿。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系基于原审法院（2017）津0113行初4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直接损失。上诉人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认为房屋、牛羊的赔偿数额过低，未对停产停业等损失进行赔偿。首先，关于房屋，被上诉人提交了由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对上诉人房屋、棚亭、围墙的补偿面积和补偿标准，原审法院按照该标准对上诉人的地上物计算补偿数额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主张的牛、羊损失，原审法院系按照上诉人主张的牛羊数量，结合价格鉴定结论中的价格进行计算。第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证据材料及实际情况，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芳审判员  陈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