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珍，女，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斌，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张纯珍因与被上诉人蒋桂斌合同纠纷一案，张纯珍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1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纯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122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桂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蒋桂斌暂不够变更法人资质，却假称其已从医五年以上并欺骗张纯珍签订《诊所转让协议》；2、蒋桂斌在已够法人资质时在他县另开诊所并欺骗张纯珍签订了《租用法人代表协议书》；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张纯珍的合法权益。蒋桂斌辩称：1、张纯珍在网上发布虚假信息，隐瞒真相，将一个出了医疗事故、致人死亡、信誉扫地的诊所转让给蒋桂斌，造成损失；2、张纯珍主张诊所的药品与设施共计1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诊所物品清单；3、张纯珍使用手段欺骗蒋桂斌签订《诊所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违背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张纯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桂斌偿还张纯珍诊所的药品和设施设备价值共计100000元；2.蒋桂斌赔偿张纯珍诊所经营权损失共计16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蒋桂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的天心区张纯珍诊所原系张纯珍设置、经营。2014年9月19日，张纯珍（甲方）与蒋桂斌（乙方）签订《诊所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权属的位于新开铺路174号3楼103号的天心区张纯珍诊所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药品设备及设施、医疗机构许可证及相关证件）共计10万元整；从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该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及诊所内的现有设施及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定后，自签字之日起乙方应首付甲方9万元，同时甲方协助乙方进行诊所有关手续的办理及诊所物品的核对。甲方负责变更诊所法人及医保刷卡手续之后乙方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共计1万元。合同签订后，张纯珍将诊所交给蒋桂斌，蒋桂斌向张纯珍支付了转让费9万元，张纯珍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转让费9万元。2014年9月20日，双方就诊所所在的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月租2400元等。蒋桂斌受让后对诊所进行了装修，购买了电冰箱等设备，共花费28928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于蒋桂斌当时并未取得城镇诊所设置人资格，不能成为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口头约定由蒋桂斌继续使用张纯珍设置诊所时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张纯珍继续担任诊所的法定代表人，蒋桂斌每月支付张纯珍500元。双方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租用法人代表协议书》，约定张纯珍同意将自己的医师资格证、法人资格租给蒋桂斌担任诊所法定代表人使用，租期3年，租期内风险金每月800元。至2017年3月19日，蒋桂斌共向张纯珍共计支付法人资质使用费16400元。2017年3月20日，蒋桂斌退出诊所，将诊所返还张纯珍。2017年1月5日，蒋桂斌以张纯珍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将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诊所转让协议》无效、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张纯珍返还诊所转让费90000元、法人代表租用费19500元、押金2400元，赔偿装修费用40000元等。张纯珍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9456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的该终审判决确认了双方签订的《诊所转让协议》无效，且认定双方对无效协议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同时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判决认为，“因双方订立《诊所转让协议》至诉前已超过2年半之久，期间蒋桂斌基于诊所现存的药品、医疗设施，利用张纯珍已有的口碑及影响力获利，”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基于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蒋桂斌除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外，其利用诊所设备及张纯珍的名气及资源进行经营获利，应当支付并补偿张纯珍相应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判定由蒋桂斌支付张纯珍80000元。该款从蒋桂斌支付给张纯珍的诊所转让费、法人租用费共计106400元中扣除后，判由张纯珍返还蒋桂斌合同款项26400元、租房押金2400元。同时，该判决还认为，“如张纯珍认为蒋桂斌使用诊所物品、设备及经营权对其造成损失，张纯珍可另行主张权利。”基于此，张纯珍认为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酌情判由蒋桂斌补偿80000元并不足以赔偿其损失，故而诉至原审法院，酿成纠纷。庭审中，蒋桂斌自认其经营期间诊所每月的营业额约为10000元。庭后，张纯珍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原告陈述状》载明：张纯珍经营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双方协议签订前），诊所医保刷卡记录显示总营业额为89296元，平均月营业额为10347元，每月还有3000元以上的现金收入。根据张纯珍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即诊所医保刷卡记录），蒋桂斌在其经营期间（2014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经核算，诊所的月平均刷卡的营业额约为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蒋桂斌于2017年3月20日已将诊所返还给张纯珍，现不仅因张纯珍未举证证明蒋桂斌在经营期间对诊所的设施设备存在未合理使用而导致损坏或丢失的事实，未举证证明其移交诊所时现存药品的价值，而且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蒋桂斌利用现存药品及设施设备已作为补偿其80000元的考虑因素之一进行了处理，故其再次要求蒋桂斌赔偿诊所的药品和设施设备共计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纯珍要求蒋桂斌赔偿其诊所经营权损失的计算，应当以蒋桂斌经营期间的盈利为基础。由于租金损失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判由张纯珍返还蒋桂斌，故蒋桂斌经营诊所所产生的盈利，应由营业额扣除药品进价、水电费、税收、人工（蒋桂斌本人）等成本后所得，租金不在成本之列。经核算张纯珍提交的诊所《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后，刷卡的月均营业额约为7000元；根据张纯珍自认每月还有3000元的现金收入，故月均营业额共计为10000元。该金额与其在诉称事实中认可的金额一致，蒋桂斌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在蒋桂斌经营期间诊所的月均营业额为10000元。可见，诊所的营业额并不高，扣除药品进价、蒋桂斌本人的人工等成本后，蒋桂斌获利较少。张纯珍对其经营权损失的产生亦存有过错，且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蒋桂斌基于诊所现存的药品、利用诊所设备及张纯珍的名气及资源进行经营所获利益，已经酌情判由蒋桂斌补偿了张纯珍80000元，故该金额足以弥补张纯珍的经营权损失，张纯珍在一审案件中另行向蒋桂斌主张经营权损失16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张纯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张纯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蒋桂斌是否应向上诉人张纯珍偿还及赔偿相关费用。经查，张纯珍与蒋桂斌因私人诊所转让产生纠纷后，张纯珍曾就该转让纠纷提起诉讼，本院已依据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作出生效判决，判处蒋桂斌支付给张纯珍80000元补偿费。现张纯珍在没有出现新的情况，亦没有提供确实有效的新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再次起诉要求蒋桂斌就诊所药品和设备赔偿损失100000元，其诉讼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张纯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