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胜,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310220162。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19347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英,女，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143984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899106879。 法定代表人:许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上诉人许胜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缘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邹勇，被上诉人王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能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淑英的诉讼请求，并由王淑英、能缘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王淑英的出资是由许英代持的事实是清楚的，一审法院明知王淑英的出资是由许英代持的事实而在事实部分故意隐瞒，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二、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1.一审认定王淑英所持股份由许英代持，却判决将许胜名下的股权变更给王淑英，判决显然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许胜辩称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错误，许胜只是认为《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中许胜、许英的出资额、出资比例是错误的，从未否认其他人员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3.一审认定2011年5月22日的公司章程未备案，与2011年5月23日的公司章程及以后的公司章程不一致，说明公司股东会不认可也是错误的，2011年5月22日的公司章程是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是客观真实的，未备案的原因是邓国平的妻弟系国有公司的高管，邓国平要求不予备案；三、王淑英参加了能缘公司的股东会，行使了股东权利，参与了分红，能缘公司对王淑英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王淑英提起股东资格确认属多此一举；四、一审程序存在违法：1.本案一审中，由于许胜与许英发生股权争议另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同意许胜要求中止本案审理要求，也未追加许英为本案当事人；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淑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一审法院没有给许胜举证答辩期；五、适用法律条款错误。一审判决书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不当，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但适用的却是二十二条的内容，法条与内容不符。 王淑英辩称，王淑英与许英之间没有任何股权代持协议，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现工商登记的许英所持股份中并未代持王淑英的股份，许胜工商登记的60%股份中包含王淑英所持股份，应从许胜名下将3%股份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目前，能缘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除费拥军的登记比例与《股东名册》一致外，许英的工商登记比例比实际持股38.904%少了10.904%，只有许胜的工商登记比例比实际持股25.936%多出了34.064%，多出的34.064%中显然包含了李辉的12%，贾均平的2.16%，邓国平的6%，王淑英的3%及许英尚未登记的10.904%；许英与许胜的股权之争并非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许英与许胜的股权争议案件的判决结果，根本不会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许英也不是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请求驳回许胜的上诉请求。 能缘公司辩称，王淑英所诉是事实，能缘公司同意将股权显名登记，从未确认许胜上诉状中所述的许英代持王淑英、邓国平股份的事实；股东之间是否代持股份，是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各自的意思自治行为，能缘公司并非代持行为的当事人，无权对代持行为及其权利义务进行评判。 王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淑英享有能缘公司3%的股权；2.判令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能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能缘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同年5月25日召开股东会，通过了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二条载明“公司注册资本由股东投资组成，许英出资400万元，占40%，许胜出资400万元，占4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2009年12月9日，许胜与许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英将所持公司股金200万元转让给许胜，同日通过了股东会决议，载明“许英出资200万元，占20%，许胜出资600万元，占6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占20%”。2011年5月22日，能缘公司章程载明“第八条公司有五位自然人出资设立：许英出资950万元，出资比例19%；许胜出资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12%；邓国平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6%；王淑英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3%”。2011年5月23日，能缘公司章程载明“第八条公司有三位自然人出资设立：许英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许胜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20%”。2013年10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通过章程修正案，其中第七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第八条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由以下股东投资组成，许英货币及债权转股权1400万元，占28%，许胜货币及债权转股权3000万元，占60%，费拥军货币及债权转股权600万元，占12%”，其余内容不变，该公司章程中第九条规定“对公司出资并在公司股东名册上登记者均为公司股东”。2017年5月9日，能缘公司向各股东分别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公司保留了该《出资证明书》（存根），其内容包括《出资证明书》编号、公司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司地址、公司注册资本金、出资人、身份证号、出资金额、出资方式、出资比例、持股人、领证时间、领证人，包括王淑英、许胜等七名股东在各自的《出资证明书》领证人处签名确认；同日，能缘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出资证明书编号--01号、股东名称--许英、出资额--1945.2万元、股权比例--38.904%；出资证明书编号--02号、股东名称--许胜、出资额--1296.8万元、股权比例--25.936%；出资证明书编号--03号、股东名称--费拥军、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4号、股东名称--王淑英、出资额--150万元、股权比例--3%；出资证明书编号--05号、股东名称--邓国平、出资额--300万元、股权比例--6%；出资证明书编号--06号、股东名称--李辉、出资额--600万元、股权比例--12%；出资证明书编号--07号、股东名称--贾均平、出资额--108万元、股权比例--2.16%”，另股东类型均为自然人，出资形式均是货币资金，公司印鉴处加盖了“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公章，法人印鉴处加盖了“许英”印章。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股东会，许英、许胜、费拥军、王淑英、邓国平、李辉、贾均平等7人均按期参加了本次股东会，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6.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同意登记合法化，适时推进，建议在2019年上半年办。”2019年10月1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次股东会决议成立。庭审中，许胜对王淑英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提出质疑，经当庭询问能缘公司及许胜，均同意由人民法院对王淑英庭后提交的出资材料是否采信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内置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核准日期2017年3月22日…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许英认缴出资额1400万元，出资比例28%；许胜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出资比例60%；费拥军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12%”。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法律关系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通过庭审查明，王淑英已经向能缘公司实缴出资，并记载于2017年5月9日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同时王淑英也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了能缘公司的相关股东会，现能缘公司及许胜对王淑英主张的确认享有能缘公司3%的股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能缘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记载的公司股东均没有王淑英，因王淑英所持股权由许英代持，现王淑英主张将其3%的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手续…”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能缘公司之前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所载明的许胜原持有的60%出资比例，与现今《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不符，则王淑英主张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许胜辩称《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不具真实性，应以2011年5月22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变更登记，即应从许英持有的28%出资比例中将其中的3%变更登记在王淑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且制作依据为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本案中，包括许胜在内的各股东在其《出资证明书》（存根）上签字确认，《出资证明书》与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完全一致，真实反映了公司目前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许胜无证据否定《出资证明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并且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的真实有效；2011年5月22日公司章程未经工商备案登记，且与2011年5月23日及其后的公司章程不符，说明公司股东会并不认可2011年5月22日公司章程，则许胜要求以此进行变更登记，于法无据；另即使公司章程及其修正案、验资报告载明的股东构成及出资比例，与《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载明的相应内容不符，也只是在公司外部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审查案涉股东资格，其内容均为能缘公司的内部治理事项，对此进行确认时，不能否定《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所记载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合法性，故对许胜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淑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的股权；二、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二审中，许胜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2009年5月26日能缘公司验资报告，来源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能缘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时，许胜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60%。 第二组证据：1.2013年10月20日能缘公司股东会决议；2.2013年10月20日能缘公司章程修正案；3.2013年10月30日能缘公司验资报告；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上述证据均来源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能缘公司2013年10月增加注册资本40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许胜增加出资2400万元，共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保持60%；许英增加出资1200万元，共出资1400万元，持股比例变更为28%；费拥军增加出资400万元，共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变更为12%。 二审中，王淑英向本院提交了来源于能缘公司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2020）川民申1553号裁定书，证明：在基层法院以及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许胜与能缘公司股东会决议纠纷中，反复确认了能缘公司的《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的真实合法有效，其中许英所持38.904%的股份中并不包括王淑英的股份。 经庭审质证，王淑英对许胜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报告不能反映真实的出资情况，出具验资报告的事务所已经书面说明，验资报告不参与被审验单位的账目处理，也不考虑隐显名股东以及股权代持情形，由此可知验资报告不能真实的反映出资情况，在出具验资报告之时许胜持有60%的股权中已包含了其他股东所持的股权；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不能达到许胜的证明目的，当公司章程与《出资证明书》以及《股东名册》所载持股比例不一致，在处理公司内部纠纷中，应以《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为准。能缘公司对第一、二组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工商登记的所有资料只代表对外公示的效果，公司的实际股东人数及持股比例应以《股东名册》、股东《出资证明书》和股东会决议为准。对王淑英提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2020）川民申1553号裁定书，许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王淑英所提出许英所持的38.904%不包括王淑英、邓国平的股份的证明目的，该裁定书是针对能缘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能缘公司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2020）川民申1553号裁定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许胜、王淑英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能缘公司2017年5月9日出具的能缘化工出资04、05号《出资证明书》（存根）载明：出资人--王淑英、出资金额--1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3%、持股人—许英；出资人--邓国平、出资金额--3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出资比例--6%、持股人—许英。 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许胜明确表示反对该股东会决议，认为根据公司章程及实际出资比例，许胜占股份60%，许英占股份28%，费拥军占股份12%，由于许胜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许胜于2019年4月12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9年1月24日能缘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合法，股东会决议成立有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川041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胜的诉讼请求。许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川民终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胜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许胜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川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许胜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由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书，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否则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内容为能缘公司内部治理事项，就能缘公司本身的内部治理而言，股东名册载明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应当与备案的公司章程一致，在二者存在不一致或矛盾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的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仍可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的权利。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得知，股东名册作为记载股东权利证明，在股东权益受到侵害或股权存在争议时，股东名册可以起到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作用，具有证明股东身份及出资额、出资比例的证明效力。公司章程并不能当然否定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的效力。作为能缘公司出具的《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虽然载明内容与能缘公司的章程不一致，但《出资证明书》得到了包括许胜在内的各股东的签字确认，出资证明书与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完全一致，真实反映了能缘公司目前的股东人数及持股情况，许胜并未提供证据否定《出资证明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且本院（2019）川04民终96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1553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了《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的真实有效。王淑英享有的3%的股权，能缘公司及各股东虽不持异议，由许英持有并记载于《股东名册》，但根据《股东名册》的记载，王淑英享有的3%的股权并不包含于许英持有的38.904%的股权之中。从能缘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可以看出，许胜的出资比例从章程规定的60%变更为《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中的25.936%，减少了34.064%，许英则从章程规定的28%变更为《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中的38.904%，增加了10.904%，从许胜、许英持股的增减，可以推定许胜原来持有的60%的股权中包含了其代持王淑英3%股权的事实。而一审法院查明王淑英3%股权由许英代持的事实是建立在《出资证明书》签发之后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虽然查明王淑英3%股权由许英代持，但判决将许胜名下3%股权变更登记在王淑英名下，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一审判决书主文中未对承担王淑英3%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进行明确表述，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变更。许胜提出一审法院清楚王淑英的出资是由许英代持的事实而故意隐瞒，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判决自相矛盾，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 许胜主张王淑英参加了能缘公司的股东会，行使了股东权利，参与了分红，能缘公司对王淑英的股东资格是认可的，王淑英提起股东资格确认属多此一举的意见，本院认为，能缘公司及其他股东虽然认可王淑英的能缘公司股东资格及持股比例，但由于能缘公司在出具《股东名册》之前，王淑英作为能缘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权存在由其他股东代持的情形，也正是由于股东许胜与许英之间对代持王淑英的股权存在争议，方才导致王淑英提起本案诉讼。王淑英为保护其股东权利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许胜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许胜提出本案一审中，由于许胜与许英发生股权争议另案诉讼，一审法院未同意许胜要求中止本案审理要求，也未追加许英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的理由，与一审卷宗载明内容不符，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许胜主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淑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一审法院没有给许胜举证答辩期，程序违法的意见，根据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庭审时，王淑英的确当庭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能缘公司办理将上述股权登记至王淑英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判令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淑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许胜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在王淑英变更诉求后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未给予对方举证期限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许胜提出一审判决书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不当，与本案无关及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但适用的却是二十二条的内容，法条与内容不符，适用法律条款错误的主张，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是关于公司股东查阅权的规定，本案作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与公司股东的查阅权不存在关联，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确有不当，应予纠正；许胜提出的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但适用的却是二十二条的内容，法条与内容不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与一审判决书载明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对此本院已经予以纠正，另判决主文表述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王淑英享有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3%的股权”；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许胜名下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攀枝花能缘化工有限公司协助许胜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许胜名下的3%的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王淑英名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