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善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号中商广场B区九楼B9-2号。法定代表人：黄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中，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硚口区汉江湾体育公园全民健身中心，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闸口。负责人：张斌,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善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蓝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硚口区汉江湾体育公园全民健身中心（以下简称汉江湾健身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善蓝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中、李红，被上诉人汉江湾健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蓝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汉江湾健身中心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善蓝体育公司的损失614250元。2、判决善蓝体育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解除合同协议书》尾页我公司的盖章系汉江湾健身中心负责游泳池管理工作的经理王宁私自盗用我公司公章在该份协议上盖章。汉江湾健身中心叙述该份解除协议签订经过时语焉不详，既不知道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协议签章交付的过程，该协议并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及有效性。关于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解除协议系之前在协商过程中的一份以汉江湾健身中心支付善蓝体育公司10万元补偿金为前提的解除协议，并非汉江湾健身中心出具的没有任何补偿内容的解除协议。关于汉江湾健身中心提交的李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善蓝体育公司在一审质证环节就对其真实性予以质疑，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该份证据不应予以认定。二、一审违反了法定程序。善蓝体育公司申请对《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我方公章进行真伪鉴定的请求，一审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未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庭审时善蓝体育公司已就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庭后提交鉴定申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汉江湾健身中心辩称，1、善蓝体育公司对《解除合同协议书》真伪存疑，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个协议上有双方签章，事后也积极履行，汉江湾健身中心退还了善蓝体育公司保证金，善蓝体育公司也撤离了游泳馆。在双方之后的聊天记录里，对方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地表示有这个解除协议。王宁作为我单位员工，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盗取公章进行加盖。2.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没有必要，相关的证据材料在开庭前汉江湾健身中心已经提交。汉江湾健身中心是公益事业单位，为了满足周边群众生活娱乐需要，和善蓝体育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不收取其任何费用。汉江湾健身中心没有必要主动去解除协议，协议的解除实际上是善蓝体育公司单方提出来的，汉江湾健身中心表示认可，联营协议和解除协议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解除协议的责任在对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善蓝体育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汉江湾健身中心继续履行与善蓝体育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或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善蓝体育公司的损失614250元；2、判决汉江湾健身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善蓝体育公司（乙方）与汉江湾健身中心（甲方）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武汉市硚口区汉江湾体育公园全民健身中心游泳池联合经营合同》（以下简称《联合经营合同》）。主要约定：1、经营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2、经营的范围包括成人标准池和儿童游泳池；3、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对游泳池的设施进行完善，满足开放要求，并确保6月25日前正常开放，所需资金由乙方负担；聘请和配置救生员、场地工作人员、组建营销团队；第一年不向甲方交纳费用，第二年根据第一年运营情况与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交纳费用的标准；向甲方缴纳场地安全开放绩效管理保证金30万，期满后60日内无息全额退还；。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将游泳池按现状交给乙方使用；有权随时对联营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监督管理；。5、联合经营期间，未经双方的任何一方书面同意，不得随意解除本协议，如有违反须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6、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联合经营自动终止：。双方决定终止联合经营的。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联合经营合同》签订后，善蓝体育公司向汉江湾健身中心交纳30万元保证金，汉江湾健身中心将游泳池移交给善蓝体育公司经营。善蓝体育公司接手汉江湾游泳池后，购买更衣柜、救生圈、救生椅、茶几、沙发等设施。2018年11月至12月初期间，善蓝体育公司（乙方）与汉江湾健身中心（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时解除2018年6月25日签订《联合经营合同》；2、合同解除后原《联合经营合同》相关条款不再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合同履行中以及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汉江湾健身中心员工张斌、肖琴在《联合经营合同》甲方处签字，双方均加盖公章。2018年12月14日，汉江湾健身中心向善蓝体育公司退还30万保证金。善蓝体育公司未继续经营游泳池，也未将其添置的设施搬离。2019年4月20日、22日汉江湾健身中心向善蓝体育公司发出两份工作联系函，善蓝体育公司当时的员工李某均签收。2019年4月22日、24日、30日，善蓝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昌中（微信名称邱社长）与汉江湾健身中心员工王宁通过微信聊天时，邱昌中表示“解除协议我要找找，好像条款中之前不是这样写的”、“我个人觉得可以履行解除合同协议”。王宁通过微信向邱昌中发函，要求善蓝体育公司将游泳池内的物品清理完毕。邱昌中回复“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依法办理，我司不接受此函”。2019年8月29日，善蓝体育公司当时的员工李某、何家勇、刘林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1月前后，善蓝体育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汉江湾健身中心提出退还保证金，汉江湾健身中心提出合同没到期不能退还。善蓝体育公司就提出解除联营合同后退还保证金，汉江湾健身中心就同意了。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合同解除后，互不追究合同履行中及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过了不久，汉江湾健身中心退还了30万元保证金。事后，汉江湾健身中心多次要求善蓝体育公司将游泳池的设施拖走，善蓝体育公司一直未派人过来。善蓝体育公司在庭审结束后，要求对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善蓝体育公司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的请求，因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善蓝体育公司与汉江湾健身中心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合同自愿原则，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享有自愿解除合同的权利。对于后来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结合解除合同协议书签订双方均已盖章、签订协议后汉江湾健身中心已退还30万元保证金、善蓝体育公司不再继续经营汉江湾游泳池、2019年4月24日邱昌中通过微信回复王宁的聊天记录中所称的“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依法办理”等相关事实，能够确认《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亦按此协议书履行。善蓝体育公司庭审中以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一页没有善蓝体育公司的签字捺印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善蓝体育公司要求汉江湾健身中心承担违约损失614250元，包括其投入固定资产314250元及合同履行善蓝体育公司预计可以获得的2019年利润30万元，依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合同解除后，《联合经营合同》相关条款不再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自动终止；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合同履行中以及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汉江湾健身中心多次告知善蓝体育公司将游泳池的设施拖走，善蓝体育公司收到通知后一直未派人拖走。善蓝体育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故善蓝体育公司要求汉江湾健身中心继续履行《联合经营合同》或承担违约损失614250元，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支持。汉江湾健身中心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善蓝体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2元、诉讼保全费3620元，均由善蓝体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善蓝体育公司申请证人李某、陆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是汉江湾健身中心负责游泳池管理工作的经理王宁私自盗用并在协议上盖章，该协议不是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综合李某、陆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的公章由善蓝体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保管，盖章时李某就在现场，不能证明王宁私自盗用该公章并在协议上盖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情况说明》上的署名为其所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王宁并没有私自盗用善蓝体育公司的公章加盖，《解除合同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时，善蓝体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就在现场。李某署名的《情况说明》也可以印证双方协商解除联营合同的过程。《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与执行。善蓝体育公司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及有效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善蓝体育公司要求对《解除合同协议书》上其公司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其请求不予准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二审中善蓝体育公司亦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法院针对善蓝体育公司的诉讼请求辨析论理充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善蓝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2元，由武汉善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卓威书记员徐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