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7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蓉乐，女，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宇，陕西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霄霄，陕西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儒，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男，街道办推荐，住河南省嵩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程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光，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军，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蓉乐、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岁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小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董小军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董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蓉乐仅与董小军签订了一份2016年3月19日《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董小军出具的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证据，一审对此认定缺乏基本事实依据，该协议客观事实不存在。涉案的承诺保证函及岁丰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岁丰公司在董小军诱导后为一份至今还未执行的合同提供担保的意图下作出的，王虎儒、岁丰公司签署后被移花接木至此案中。一审法庭无视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已说明的担保情况，在错判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下，也错判岁丰公司对此股权转让代持行为有担保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程序违法、对伪造证据不予鉴定却违法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小军答辩称，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王蓉乐在协议中加盖了其印章、骑缝章，应属合法有效。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对方出现大量涉诉案件，为了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岁丰公司出具了承诺保证函对该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土地作为保证。董小军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王蓉乐等亦应当按约履行合同。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符合事实，主张合同系伪造亦与一审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没有必要主动对该证据进行鉴定。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一审法庭给予二次举证查明事实的宽限期，但经过二次开庭，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并未对该合同系伪造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董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蓉乐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立即向董小军支付股权回购款1100万元，并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3749166.67元），前述款项合计14749166.67元；2.本次股权回购涉及的税款由王蓉乐承担（起诉之日暂无该项费用）；3.王蓉乐支付董小军律师代理费266042元；4.王虎儒、岁丰公司共同对王蓉乐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董小军（乙方）与王蓉乐（甲方）签订《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约定王蓉乐将自己持有的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00万股（占新竹实业总权数1.854%）转让给董小军，本次转让不作工商变更，由王蓉乐代董小军行使股东权利。然而，该协议又约定：“1.2各方同意，自乙方将全部受让款项划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标的股权所对应的一切权益（包括任何未分配利润以及甲方就本标的股权所签订的其它协议中的权益和责任）和风险由乙方享有或承担。3.1.3各方均将积极配合、协助新竹实业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2甲方保证，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配合新竹实业完成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手续。”该协议原件由王蓉乐持有。同年3月21日，董小军（乙方）与王蓉乐（甲方）、王虎儒（丙方、保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蓉乐将其持有的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200万股（占该公司股权1.854%）转让给董小军。该协议约定：“1.3标的股权由甲方代持，甲方代乙方行使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时均需书面通知乙方并与乙方协商并取得同意，否则，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1目标公司挂牌上市工作。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约定，目标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挂牌上市工作，并挂牌成功。4.2.1回购条件情况成就一：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确定，非乙方造成的原因的其他无论因何种事由，若目标公司未能按本协议4.1条之约定如期完成挂牌上市工作的，乙方有权根据目标公司情况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第4.3条之约定回购标的股权，乙方发送书面要求之日即视为标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4.3.2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回购标的股权的总价款为以下两部分构成：（1）基本价款为：原协议乙方受让标的股权的总价款51100万元；（2）资金占用费为：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回购时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3月31日起算。即总回购价款为：基本价款（1100万元）+资金占用费。”该协议4.4条约定：“丙方同意向乙方就本协议甲方回购标的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基于本协议享有的标的股权回购款、资金占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应付费用）等一切权利。担保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本协议项下甲方全部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除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的情形之外）。”同日，董小军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王蓉乐转账支付1100万元。该协议原件由董小军持有，共八页，最后一页是签章页，无正文。再查，2019年2月23日，岁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对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同意以公司项下土地（具体地址：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道XX村；地号：ca3-99-9；使用权面积：15201.5平方米）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的具体保证金额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担保期限自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该公司股东王虎儒及程阿明签字并加盖私章。同日，岁丰公司向董小军出具《承诺保证函》，保证：“对2016年3月21日，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担保。本公司以项下土地（具体地址：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道XX村；地号：ca3-99-9；使用权面积：15201.5平方米）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上述担保的具体保证金额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担保期限自本函出具之日至上述所有债务清偿之日止。”岁丰公司在《承诺保证函》加盖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阿明签字并加盖私章。上述《承诺保证函》所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西长国用（2007）第80号】现在董小军处，且双方均认可未就上述土地办理抵押登记。又查，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成立，住所地是西安市XX路XX号，曾用名系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更名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王蓉乐系该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显示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王蓉乐出资额1024.7651万元，持有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9.5%的股权，王虎儒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未完成上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双方在短期内先后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均约定王蓉乐将其持有的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200万股（占该公司股权1.854%）转让给董小军，且双方均认可董小军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但是却在王蓉乐是否承担回购董小军股权的合同义务一事上存在分歧。双方均否认对方主张且各自持有利于己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因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哪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最终确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小军主张存在股权回购约定，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董小军提供了王蓉乐、王虎儒、董小军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保证函、岁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构成完整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存在股权回购约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内容不一致的，应以王蓉乐、王虎儒、董小军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至于王蓉乐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王蓉乐认可2016年3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否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前七页内容，但是未提供其认可的前七页内容佐证。二、岁丰公司于2019年2月23日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均载明：“同意对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且承诺保证函精确记载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1日。然而王蓉乐认可的其与董小军签订的2016年3月19日《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并未约定王蓉乐有任何付款义务，协议方也无王虎儒，更未约定王虎儒的付款义务，与2019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无法印证，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均无法合理解释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保证函明确记载的“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包括主张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保证）”。三、两份协议签订时间不同，在双方均认可签章属实的情况下，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因此，王蓉乐、董小军、王虎儒于2016年3月21日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蓉乐应当依照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挂牌上市工作，双方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王蓉乐应当按照约定回购股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及董小军的合理损失，对董小军要求王蓉乐支付回购款11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用，协议未明确约定王蓉乐承担律师费用，对董小军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虎儒及岁丰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蓉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小军支付人民币1100万元，并自2016年3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0%承担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王蓉乐所负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董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9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蓉乐、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因上述诉讼费用董小军已预交，故王蓉乐、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诉讼费用一并给付董小军。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蓉乐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还款凭证、陕西凤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信息、陕西凤翔恒丰中小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不存在股权回购一事。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系伪造，王蓉乐实际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回购条款，而是为3200万元进行担保，以及为董小军继续低价购买股权进行保证；第二组：中国邮政退回邮件，用以证明《回复函》质证程序违法，对《股权转让协议》未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第三组：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16日营业执照、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29日营业执照、2016年11月9日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董小军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虚假，股权回购协议第一页中目标公司是2016年11月9日才变更的，以及附件三目标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号与董小军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时间不一致。被上诉人董小军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是王蓉乐给凤翔商业银行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确认邮寄内容，无法证明是申请鉴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情况，说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上诉人王虎儒提交了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16日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29日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董小军提交的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被上诉人董小军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不予认可。上诉人岁丰公司提交了印章用印审批表，用以证明印章是岁丰公司加盖，但仅是对3200万元事项进行的盖章。被上诉人董小军认为该证据是公司内部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内容中显示其对于承诺保证函和股东会决议加盖过印章。诉讼中，王蓉乐、王虎儒分别提交鉴定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当事人对于《关于西安新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之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王蓉乐、王虎儒仅认可签字部分的真实性，并主张该协议系董小军伪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名称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虽与目标公司2016年11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时间矛盾，企业注册证号也存在差异，但结合岁丰公司的承诺保证函内容、岁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王蓉乐、王虎儒签字部分的真实性、涉案股权转让款已支付且该股权转让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实均与双方争议协议内容相互印证，同时王蓉乐、王虎儒无法提供其认为真实协议的原件，故《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二审中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王蓉乐、王虎儒向本院申请鉴定，二人鉴定的目的在于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但实际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承诺保证函等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已经可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系真实有效，进而能够确认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以进行股权回购事宜。因此，对于王蓉乐、王虎儒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主张承诺保证函系诱导后所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岁丰公司认可其在承诺保证函上加盖印章，且承诺保证函其中明确载明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王蓉乐、王虎儒的付款义务以公司项下土地提供担保，故岁丰公司应就涉案股权回购相关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王蓉乐、王虎儒、岁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95元，由王蓉乐、王虎儒、西安岁丰风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