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艳召，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瓯北街道双塔路2357号。法定代表人：钱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珺霞，女，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江艳召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3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艳召。2．注册号：29115688。3．申请日期：2018年2月3日。4．注册日期：2018年12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成品衣、鞋、婚纱、袜、手套（服装）、围巾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红蜻蜓公司）。2．注册号：905213。3．申请日期：1995年1月12日。4．注册日期：1996年1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皮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红蜻蜓公司。2．注册号：1776903。3．申请日期：2001年3月5日。4．注册日期：2002年5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手套（服装）等商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红蜻蜓公司。2．注册号：3670359。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2日。4．注册日期：2006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婴儿全套衣等商品。（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红蜻蜓公司。2．注册号：3670358。3．申请日期：2003年8月12日。4．注册日期：2006年6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内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衣等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2544号《关于第29115688号“唯美蜻蜓Weimeiqingti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红蜻蜓公司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有在先注册商标，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其在先商标权进行保护时对“红蜻蜓”商标的影响力已有充分考虑，故本案无需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三、红蜻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江艳召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采取了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另，虽然红蜻蜓公司援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作为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法律依据，但既未阐述具体理由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江艳召虽主张其对诉争商标标识拥有著作权，但据其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该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及登记日期均晚于红蜻蜓公司引证商标一至四申请注册日期，且江艳召是否享有著作权不足以构成诉争商标取得注册的事实基础或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江艳召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红蜻蜓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荣誉证书、慈善证书；2．宣传资料；3．店铺产品照片；4．公证书；5．曾基于知名度受到保护的证据；6．相关裁定书、判决书。江艳召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和复印件形式）：1．办公场所、产品照片、检验报告；2．淘宝旗舰店销售产品截图；3．经营数据、推广数据、技术服务数据；4．发票；5．旗下两家服装企业的营业执照；6．作品登记证书。江艳召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江艳召名下两家服装企业的营业执照；2．唯美蜻蜓产品图片及办工厂区图片；3．江艳召裤业产品的检验报告；4．江艳召经营的唯美蜻蜓天猫旗舰店店铺销售产品截图；5．江艳召企业经营发票；6．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14090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经核准注册，且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前已经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故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的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应为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时的商标法即2013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Weimeiqingting”及汉字“唯美蜻蜓”构成，字母“Weimeiqingting”为汉字“唯美蜻蜓”对应的拼音，其中“唯美”是修饰词，显著性较弱，故“蜻蜓”是其显著识别文字。引证商标一由汉字“红蜻蜓”，字母“hong”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字母“HONGQINGTING”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红蜻蜓”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红蜻蜓”、字母“HQTING”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的显著识别文字都包含“蜻蜓”，与引证商标二的字母呼叫相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成品衣、鞋、婚纱、袜、手套（服装）、围巾等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帽、内衣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江艳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艳召的诉讼请求。江艳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汉字构成、整体外观、呼叫、含义等区别明显，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江艳召长期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服装行业内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与各引证商标能够明显区分，并且在实际的市场中也并未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红蜻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江艳召对于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核心问题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汉字“唯美蜻蜓”、对应拼音“Weimeiqingting”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按照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显著识别部分为“唯美蜻蜓”。引证商标一是由“红蜻蜓hong”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图形部分为经艺术化处理的字母“h”及蜻蜓图案，显著识别部分为“红蜻蜓”；引证商标二是由“HONGQINGTING”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是由“红蜻蜓”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是由“红蜻蜓HQTING”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四均含有“蜻蜓”，诉争商标的拼音部分与引证商标二的拼音部分均含有“QINGTING”，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结合红蜻蜓公司提交的各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证据，如果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江艳召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长期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服装行业内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与各引证商标能够明显区分，并且在实际的市场中也并未使消费者产生混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各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艳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艳召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