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中国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王恭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煜坤，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钰龙，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神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北郊两水金龙湾。法定代表人：杨志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忠，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现因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羁押于江汉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瑞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淅河镇四方堰。法定代表人：杨志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集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郭喜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永莘路68号。法定代表人：尚永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随州市神山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市瑞翔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瑞翔公司）、湖北中集车辆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集公司）、山东万达宝通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煜坤，被上诉人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湖北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上诉人山东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彩、吴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三方合作协议》认定不清。该协议并未约定银行承兑汇票仅能由张芳芹收取，一审既已查明郝喜伟系山东宝通公司员工，应认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依约向山东宝通公司履行了交付票据的义务。2.一审认定汇票款项未进入山东宝通公司账户，杨志忠实际收到汇票，系认定事实不清。由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鲁公物鉴（文）字[2018]（056）号》鉴定文书，确认本案关联的37张承兑汇票上山东宝通公司的印章不真，只能证实该37张承兑汇票在山东宝通公司收票后的流转、贴现行为，不能证明山东宝通公司未收到银行承兑汇票。该份鉴定文书亦未就涉案的票号为22814940、22814942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鉴定，结合经由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新华街派出所获取的由山东宝通公司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实了山东宝通公司实际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其应依照《三方合作协议》承担退款责任。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共同辩称，其辩称意见与一审中杨志忠意见一致。湖北中集公司辩称，其辩称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山东宝通公司辩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收款确认函记载了票据开具后交给杨志忠，杨志忠用于偿还了个人债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退还没有事实依据。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票据开具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对相关事实没有进行审查，应承担全部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随州神山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435511.31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8%，从垫款之日起计算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时计算到2017年4月21日为1529265.65元）；二、判令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判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就随州神山公司提供质押的对湖北中集公司应收账款8595479.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前述款项不足，则判令湖北中集公司在8595479.2元范围内对本案诉争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四、判令山东宝通公司在905万元范围内承担退款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给随州神山公司授信800万元，借款期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同时与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各方均签字签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但约定以湖北中集公司为付款人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同即《封闭回款协议》中，非湖北中集公司签字签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供《三方合作协议》欲证明与随州神山公司、山东宝通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拟向随州神山公司提供一定规模的信贷资金，用于随州神山公司购买山东宝通公司生产的轮胎，山东宝通公司收到款项或者汇票后，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收款确认函》。《三方合作协议》尾部记载附件1《收款确认函》样本；附件2《承办人委托书和预留印鉴》。山东宝通公司在《三方指定联系人授权书和预留印鉴》中指定授权张芳芹为协议项下的承办人。《三方合作协议》尾部山东宝通公司经办人签名无法辨认。据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面签业务员张娟称，该《三方合作协议》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两名员工张娟、张黎、以及杨志忠一起到山东宝通公司，由山东宝通公司员工郝喜伟带领办理签订合同和预留印鉴。2014年4月1日《公司业务面签声明》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员工张娟、张黎签名确认前往山东宝通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并提供签约照片。在杨志忠涉嫌犯罪的侦查阶段，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员工王巍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其于2012年第一次面签三方合作协议时，由山东宝通公司的董事长寇汝强介绍认识其财务人员张芳芹。合同履行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将汇票邮寄郝喜伟签收。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收到编号为20141127、20150105两份收款确认函。其中编号20141127确认函确认收到：汇票号码228××××5150，金额为101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到期日为2015年5月27日。编号20150105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1.22814934至22814949共16张汇票，金额为4425000元，出票日为2014年12月1日，到期日为2015年6月1日；2.22815163至22815165共3张汇票，金额为60万元，出票日2014年12月1日，到期日为2015年6月1日；3.22815172至22815190共19张汇票，金额为3015000元，出票日为2014年12月4日，到期日为2015年6月4日；第二份收款确认函记载票据金额合计804万元。两份收款确认函记载票据金额合计为905万元。2014年11月27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编号公承兑字第ZH1400000204490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随州神山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单笔承兑业务，金额为101万元，该协议第四章费率、利率约定处空白。12月1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编号公承兑字第ZH1400000205859号《银行承兑协议》，承兑金额5025000元，约定汇票承兑时，按汇票票面金额向随州神山公司收取万分之五的手续费。12月4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编号公承兑字第ZH1400000208022号《银行承兑协议》，承兑金额3015000元，约定汇票承兑时，按汇票票面金额向随州神山公司收取万分之五的手续费。授信合同履行阶段,杨志忠缴纳保证金分别为51万元、151.5万元、252.5万元，合计455万元；三份保证金在承兑前产生利息为17196.42元、21483.96元、35804.89元，合计74485.27元。承兑时，杨志忠可使用贷款资金金额分别为50万元、150万元、250万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5年5月27日、6月1日、6月4日为上述汇票垫付票款492803.58元（2015年6月21日扣划还本金1.71元）、2464193.4元、1478516.04元，合计4435513.02元，即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实际垫款4435511.02元。本案受理后，山东宝通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后，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鲁公物鉴（文）字[2018]（056）号鉴定文书，确认检材汇票上加盖的山东宝通公司财务章、法人私章与样本非同一印章盖印。另查明，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案被告武汉志凌松轮胎贸易有限公司举证证据2（2015）鄂黄鹤内证字第800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山东宝通公司湖北片区业务经理郝喜伟于2014年10月18日向武汉志凌松轮胎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发送对账单。山东宝通公司质证确认“对账单是万达宝通公司员工郝喜伟发送的。”还查明，杨志忠系随州神山公司、随州瑞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武汉志凌松轮胎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鄂蔡甸民二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2014年3月1日，甲方武汉志凌松轮胎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京通精修（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轮胎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销售品牌为“万达宝通轮胎”；截止2014年7月31日乙方欠甲方货款9368646元。侦查阶段，杨志忠陈述，自2011年至2014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和随州神山公司每一年均指派代表到山东宝通公司签订真实有效的三方合作协议，随州神山公司每年的代表均是杨志忠；2012年第一次签订三方协议时山东宝通公司接待人是董事长寇汝强；2014年这次三方合作协议是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指派张娟、张黎，山东宝通公司代表有负责人皇甫建、业务员郝喜伟，签字地点在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山东宝通公司办公场所。皇甫建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时称接待了杨志忠等人,但其本人没有参与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杨志忠称收到山东宝通公司发送的轮胎货物后，并未送货给湖北中集公司，而是转售给案外人京通精修（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杨志忠将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开具的汇票经案外人田华生背书或贴现，用于清偿杨志忠名下的债务。2019年11月2日，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骗取票据承兑罪对杨志忠执行逮捕。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随州神山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与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均应按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履行。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以票据形式发放款项，随州神山公司未能按期清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垫款4435511.02元，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未约定利率，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该款以年利率18%计息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应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能证实《封闭回款协议》系湖北中集公司签字签章、或其工作人员办理，其要求对湖北中集公司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的合同作为依据，不予支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供与随州神山公司、山东宝通公司签订《三方合作协议》，要求山东宝通公司在905万元范围内承担退款责任，并称已就该协议中山东宝通公司的相关签章在公安机关申请真实性鉴定。《三方合作协议》第一条1-1明确约定“甲方收到上述款项或者汇票后，向丙方出具《收款确认函》”；1-3对账：甲方承诺配合丙方核对款项到账和发货情况，对账所使用的印鉴，见协议附件2预留印鉴，相关联系人见本协议附件2列明的联系人。第5条，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就履行合同事宜未与《三方合作协议》指定项目承办人张芳芹联系办理，导致他人办理了此事造成疏漏，汇票款项亦未进入山东宝通公司账户，目前经刑事侦查系杨志忠实际收到汇票，退款的前提是正确履行合同款项能进账，此时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违约在先而要求退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自2017年5月26日受理以来，在第一轮一审中多次发送《举证通知书》，要求各方举证证实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面签员工拒绝到庭，导致合同签订各方人员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辨别合同真伪；湖北中集公司对合同签订过程全然不知；杨志忠只回复手机短信不应诉；山东宝通公司就公章真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因关键证据无法取得、基本事实难以查清，导致民事案件审理陷入困境。山东警方对公章进行了鉴定,武汉警方立案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员工及涉案经办当事人、案外人均在公安机关作出陈述。本案指令审理后借助侦查卷宗，民事案件方能获得基本事实。目前因部分经办人及相关事实尚在公安侦查中，刑事案件结案时间尚不能确定期限，本案现就民事部分作出判决。若在后续刑事侦查终结后，查明本案当事人民事权益遭受其他损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州神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垫款本金4435511.02元；二、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53元，由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负担（此款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已预付，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应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外，其他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证明1份，以证明山东宝通公司在刑事案件侦查中，向武汉警方出具证明，自认收到了本案39份银行承兑汇票中票号为22814942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该公司至少收到了一张承兑汇票。随州神山公司、杨志忠、随州瑞翔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湖北中集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山东宝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认可是其开具。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系山东宝通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新华街派出所出具，内容为，该公司收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的《收款确认函》中载明的22814942号银行承兑汇票1张，《收款确认函》中的其他票据，该公司均未收到。根据一审中各方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三方合作协议》文本上甲方为山东宝通公司，乙方为随州神山公司，丙方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该协议第二条为款项退还：1.应退款项指甲方收到乙方购买轮胎款项后，在以下任一情形下计算的款项……2.甲方同意上述应退款项仅以如下两种方式支付：2-1.现款结算。直接汇入乙方在丙方开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回款专用账户。户名：随州神山公司。2-2.银行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由乙方授权经办人上门取票。相关银行汇票或未背书过的银行承兑汇票中乙方作为收款人其收款账户应为本条第1款所约定的乙方账户。上述票据取回后，乙方应于一个工作日内到丙方处办理质押或贴现手续，贴现资金入应收账款质押回款专用账户。《三方合作协议》附件2系《三方指定联系人授权书和预留印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收到编号20150105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2.22815163至22815165共3张汇票。……根据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确认的三份保证金在承兑前产生的利息合计74485.27元，敞口金额合计450万元，后又扣划1.71元，实际垫付金额应为4425513.0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垫付金额的认定及其利息主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计算垫付金额有误，实际垫付金额4425513.02元应低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4435511.02元，但一审判决后，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外其他当事人均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对该判决金额不再调整。关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逾期利息，一审以合同中未对此予以约定为由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湖北中集公司是否签订《封闭回款协议》。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明确其向湖北中集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封闭回款协议》。审理中，湖北中集公司不认可参与该协议订立，提交了其使用过的同期印章印文，与《封闭回款协议》上湖北中集公司印章印文明显不一致，杨志忠也认可该协议附件1《三方指定联系人授权书和预留印鉴》中湖北中集公司作为付款企业授权“张勇”为协议项下承办人中“张勇”的签字是杨志忠所签，相关照片背景也不是湖北中集公司场所。张勇也认可其上“张勇”非其本人签名，其也未加盖印章。因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封闭回款协议》系湖北中集公司签署，一审据此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湖北中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山东宝通公司是否承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退还款项的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以《三方合作协议》中款项退还的约定作为其山东宝通公司应向其退还款项的依据。即使该协议是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该协议第二条款项退还的约定，应退款项仅以如下两种方式支付，一为现款结算，直接汇入乙方即随州神山公司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开立的应收账款质押回款专用账户；二为银行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由随州神山公司授权经办人上门取票。上述款项退还方式均未约定由山东宝通公司直接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退还款项，即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不享有依据《三方合作协议》向山东宝通公司追索退款的合同权利。换言之，即使合同成立，山东宝通公司亦不承担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退款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3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飚审判员  陶歆审判员  陈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邹思琪书记员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