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六珍，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维书，女，192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道贵，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上诉人陈六珍因与被上诉人赖维书、蒋道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六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黄涛，被上诉人赖维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六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六珍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赖维书、蒋道贵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陈六珍在与蒋道贵离婚后仍领取工程款，进而认定赖家坝安置房工程系夫妻共同经营错误，陈六珍收款并非系共同经营该项目，而系基于案外人蒋瑜的委托。2.一审法院认定陈六珍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经营所得，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陈六珍系基于蒋瑜委托才提供账户收取该项目的工程尾款。3.赖维书举示的录音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完整性。4.**并非赖维书的近亲属，其代理行为无效。被上诉人赖维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未作答辩。一审中，赖维书起诉请求：1.请求蒋道贵、陈六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道贵、陈六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维书与蒋道贵系同乡关系，蒋道贵因做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从2005年左右多次向赖维书借款，并约定了利息。2018年1月16日，经赖维书催收，蒋道贵与赖维书等几十名债权人共同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蒋道贵在该协议书中承诺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止，并承诺于2018年至2019年分期偿还赖维书等债权人的借款。2018年4月，蒋道贵偿还赖维书借款20000元。2018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蒋道贵向赖维书出具《借条》及《欠条》各一份，其中《借条》载明“今借到赖维书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此款用于潼南赖家坝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材料款之用。借款人：蒋道贵，2018年12月18日”。《欠条》载明“今欠到赖维书借款利息款人民币肆万壹仟元正。欠款人：蒋道贵，2018年12月18日”。借条出具之后，蒋道贵于2019年偿还赖维书借款30000元，之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审理中，赖维书认可蒋道贵陈述书中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蒋道贵、陈六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8800元。另查明，陈六珍与蒋道贵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2日离婚。蒋道贵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施工修建了由潼南区赖家坝安置房工程项目，并向赖维书借款用于工程材料款等费用。2019年2月3日，蒋道贵向该项目承建人重庆渝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领款申请单》，申请支付工程尾款。同日，渝煌建司通过重庆市亿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陈六珍开具转账支票，由陈六珍领取了工程款7593252元。审理中，赖维书另举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六珍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时间为2017年6月，拟证明**于2017年代表赖维书等债权人向蒋道贵、陈六珍催收借款，陈六珍对蒋道贵与赖维书之间的借款知情，并承诺在领取赖家坝工程款后归还赖维书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赖维书举示的借条、欠条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赖维书按约定提供了借款，蒋道贵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偿还义务。蒋道贵向赖维书出具的借条、欠条上未载明还款期限，双方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应视为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还款，出借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赖维书向一审法院起诉后，蒋道贵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赖维书有权要求蒋道贵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息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赖维书诉称蒋道贵在2005年借款10000元，2007年至2008年期间借款29000元，蒋道贵在陈述书中称其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赖维书借款共计75000元，双方共同认可2018年12月18日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将部分借款利息计入本金，确认蒋道贵共欠赖维书借款本息201000元（160000元+41000元）。现双方一致认可蒋道贵已偿还借款50000元，尚欠借款本息108800，上述借款本息之和158800元不超过以蒋道贵确认的借款本金75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蒋道贵确认的借款之日起每一次借款分别按月利率2%计算的本息之和，亦不超过以赖维书确认的借款本金39000元为基数，从2005年赖维书确认的借款之日起两次借款分别按月利率2%计算至今的本息之和，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赖维书要求蒋道贵偿还尚欠借款本息108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赖维书要求陈六珍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案涉借款形成于蒋道贵与陈六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六珍虽辩称借款时间按借条载明为2018年12月，系其与蒋道贵离婚之后的借款，但根据赖维书与蒋道贵的诉辩称意见，结合双方于2018年1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可以认定2018年借条为借款后重新更换的借条，双方实际发生于2009年之前，故陈六珍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道贵从2009年之前即数次向赖维书借款，期间数次结算并更换借条，持续时间较长，陈六珍在**向其催收时未否认借款事实，可以认定陈六珍对借款知情。蒋道贵在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载明为赖家坝安置房材料款，从陈六珍在2019年与蒋道贵离婚后仍参与工程款领取，并实际收取了工程款的行为来看，可以认定赖家坝安置房工程为蒋道贵、陈六珍夫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蒋道贵、陈六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六珍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全部借款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诉，赖维书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蒋道贵、陈六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赖维书借款本息共计108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被告蒋道贵、陈六珍负担。”二审中，陈六珍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1.陈六珍、蒋道贵离婚证，拟证明二人于2018年3月12日已解除婚姻关系。2.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岩湾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陈六珍与蒋道贵系因夫妻感情不和导致离婚。3.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情况说明、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进入重庆市亿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账户的函、委托书，拟证明渝湟公司与亿金公司潼南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尾款的支付证实情况，系蒋道贵申请转给蒋瑜，由蒋瑜代还借款，因蒋瑜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支行的卡，故转至陈六珍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潼南支行的账户。4.陈六珍委托代理人吴毅与陈学繁的通话录音及陈学繁的名片，拟证明重庆农商行潼南支行因本行内转账快、亿金装饰公司及关联人在该行有贷款需要监管资金流向和年度拉存款业务，故要求亿金装饰公司转账需要转至农商行账户的事实。5.陈六珍《关于代付赖家坝安置房工程款转款情况说明》、转账情况统计表、陈六珍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潼南支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蒋瑜转账被退回的个人汇款凭证八张、陈六珍代蒋瑜替蒋道贵还款的个人汇款凭证或个人业务凭条23份，拟证明陈六珍并未使用渝煌公司承建的重庆市潼南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工程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已被蒋道贵委托蒋瑜返给债权人。蒋瑜为蒋道贵的委托还款人，还款来源为赖家坝一期安置房三标段工程尾款，陈六珍向部分出借人打款时，与蒋道贵已经离婚，其打款行为，系基于蒋瑜的委托。6.蒋瑜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六珍代付款项来源于蒋瑜所转的款项，而蒋瑜返还借款系基于蒋道贵的委托。被上诉人赖维书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六珍、蒋道贵二人离婚主要是为了逃避债务。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和内容不认可，通过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居委会对基层家庭的夫妻关系及感觉都很清楚显然不符合常理。证据3真实性认可，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依法在渝煌公司调取了相关转账凭证、收款凭证，针对当时的负责人也作了调查笔录，证据3不客观，所以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可以说明钱是转给了陈六珍。证据4三性均予以认可。证据5流水可以看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明，由陈六珍自行支配。证据6证人与陈六珍、蒋道贵是直系亲属，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被上诉人蒋道贵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六珍举示的证据1、2、4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5、6,蒋瑜与陈六珍作为直系亲属，仅凭其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证据3、5亦不能证明陈六珍打款系基于蒋瑜委托，故本院对上诉人陈六珍举示的全部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六珍是否应当就蒋道贵的案涉借款向赖维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评判如下：首先，尽管案涉借条出具于2018年12月，但根据赖维书的诉称以及蒋道贵出具《陈述书》、2018年1月签订《还款协议》来看，案涉借款形成时间远早于2018年，且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系更换后出具的借条，故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于蒋道贵、陈六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赖维书举示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六珍的通话录音显示，通话时间为2017年6月，陈六珍陈述对蒋道贵与赖维书之间的借款知情，并承诺在领取赖家坝工程款后归还赖维书借款。陈六珍诉称该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并未向本院申请鉴定，二审后又向本院出具说明诉称该录音系被逼迫录音，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由此可知陈六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其三，陈六珍在2019年与蒋道贵离婚后仍参与工程款领取，并实际收取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赖家坝安置房工程为蒋道贵、陈六珍夫妻共同经营并无不当。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陈六珍对案涉债务知晓并同意偿还借款，陈六珍理应对蒋道贵的案涉借款向赖维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陈六珍诉称**代理赖维书的代理行为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六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陈六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