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41号 监督机关：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二审上诉人（—审被告）：李明，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河北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晓莉，女，1977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凤忠，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审上诉人李明与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白凤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2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冀08民终21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明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冀08民申1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明的再审申请。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承检民（行）监[2019]13080000048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8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志刚、尹再欣出庭履行职务。二审上诉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平，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白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再审检察建议提出：你院(2017)冀08民终21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白凤忠与王晓莉间借贷的发生原因、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双方借贷是否真实、合法等基本事实不清，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与赵书凤、刘淑珍两案系合并开庭审理，应当能够查明王晓莉在2015年至2017年较短的时间内向白凤忠、赵书凤等债权人分别多次借款。系列借款发生频繁且数额较大，但借款发生的原因、地点、出借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及双方借贷是否真实、合法等基本事实均未厘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二）终审判决认为白凤忠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的正常用途及夫妻举债的合意，缺乏证据证明。白凤忠等人主张王晓莉借钱用于经营矿山铁球生意，但王晓莉、李明二人均有职业，王晓莉作为教师有否时间、精力等另行从事大规模经营，应当引起白凤忠的合理怀疑。王晓莉、李明二人是否有相关经营行为，也缺少相关工商营业执照、固定资产证明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且相关借款数额明显超出王晓莉与李明正常家庭生活生产需要。终审判决认定白凤忠有理由相信借款的正常用途，缺乏证据证明。此外，李明未在借条上签字，李明、王晓莉均主张李明不知道王晓莉相关债务，王晓莉提交的录音资料也表明白凤忠等出借人明知李明不知道王晓莉借款的情况。终审判决认定李明与王晓莉的举债合意，亦有不当。 二审上诉人李明诉称：本案被上诉人王晓莉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白凤忠借款时，其与上诉人的婚姻关系虽然存续，但该笔借款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被上诉人王晓莉个人对外举债的目的也是为了偿还此前其因赌博所欠的高利贷，而并非是为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规定，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据此可以看出，本案争议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王晓莉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以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不当之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予以改判。 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辩称：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没有异议。2、本案和李明没有关系，他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我所借款项全部用于赌博和支付高利贷利息。 二审被上诉人白凤忠辩称：王晓莉向我借款说是拉铁球，刘淑珍与王晓莉是同事，我和赵书凤是刘淑珍的亲戚，王晓莉借款事实存在。李明原审没有提供王晓莉借款是个人债务的证据，李明与王晓莉应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白凤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20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8日，被告王晓莉向原告白凤忠借款200000.00元，至2016年10月28日，被告王晓莉为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两张，其中原借款200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二分，另一张为利息120000.00元。此款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晓莉向原告白凤忠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白凤忠向被告王晓莉提供了借款，被告王晓莉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8日至判决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王晓莉应向原告支付利息69066.66元，被告王晓莉虽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晓莉偿还借款200000.00元及利息69066.6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晓莉向原告借款时，与李明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笔借款系王晓莉个人债务，故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李明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莉、李明偿还原告白凤忠借款200000.00元及利息69066.66元，合计269066.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白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王晓莉向被上诉人白凤忠借款，并为白凤忠出具借据，表明白凤忠与王晓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白凤忠按照借条的约定向王晓莉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王晓莉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及时履行偿还责任。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李明与被上诉人王晓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王晓莉虽然称其借款是因赌博所借，但不因此免除其还款责任。王晓莉向被上诉人白凤忠借款时并未表明该笔借款用于偿还赌债，结合被上诉人王晓莉的教师身份，被上诉人白凤忠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的正常用途及夫妻举债的合意，且上诉人李明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00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 本院经再审查明关于双方当事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过程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向二审被上诉人白凤忠借款，并为白凤忠出具借据，白凤忠与王晓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白凤忠按照约定向王晓莉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王晓莉应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偿还责任。根据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及各方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二审上诉人李明应否对与王晓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晓莉所借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通过原审中出庭证人的证言、录音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可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王晓莉存在数十个民间借贷关系，累计借款几百万元，李明与王晓莉二人没有大额举债的合意。因此，二审被上诉人白凤忠主张王晓莉借款目的系用于经营铁球生意没有事实依据。鉴于，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所借债务并非用于与李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则二审上诉人李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8民终214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6民初868号民事判决； 二、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偿还二审被上诉人白凤忠借款200000.00元及利息69066.66元，合计269066.6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二审被上诉人白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00元，合计6100.0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王晓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彦兵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