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枢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号南京理工大学科技园B002。法定代表人：张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向军，女，196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伟，男，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南京枢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枢纽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向军、赵一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枢纽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没超出诉讼时效，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归还出资、支付利息和补偿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的总价1121490元，后期费用契税、维修基金、装修费合计130000元左右，上诉人出资515900元。直到两被上诉人离婚判决书明确认定公司出资这一块需另案处理时，上诉人才知道需要诉讼。即上诉人知道受到伤害的时间是两被上诉人离婚的诉讼时间或判决书生效时间，以此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超出二年期限。上诉人已失去居住和办公用房，被上诉人理应归还被上诉人当时的出资并支付利息和补偿。阳向军辩称：两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房屋时，上诉人从来就没有主张过其所谓的款项，现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也从未在购房过程中出过资，经查询上诉人公司年度报告也没有任何出资项目。前案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共同的出资购房合意，出资购房的事实不成立。赵一伟辩称：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两被上诉人离婚才造成涉案房屋的分割，此前三方都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没有任何纠葛，所以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赵一伟当时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没有严格区分其个人出资还是公司出资，但钱是从公司账上提出支付到阳向军购房账上的。枢纽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向军、赵一伟归还购买玄武区紫金南苑7-105房产中枢纽科技公司的出资51.59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补偿180万元，共计230.5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枢纽科技公司于2003年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1号南京理工大学科技园B002，法定代表人为赵一伟，股东为赵一伟（出资48万元）和周美凤（出资2万元）。2016年6月，枢纽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赵枢（系赵一伟之子），股东由赵一伟、周美凤变更为赵枢、周均宁。2007年1月15日，阳向军与赵一伟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08年5月,阳向军、赵一伟因购买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以下简称105室）与贷款银行及房产开发商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公积金贷款20万元，商业贷款58万元等。2008年5月1日，阳向军、赵一伟支付购房款定金5万元。2008年5月18日，阳向军、赵一伟支付购房首付款297070元。2009年4月23日，该商业贷款已提前还清。2009年6月30日，阳向军、赵一伟与房产开发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阳向军、赵一伟以1121490元的价格购买105室。阳向军、赵一伟作为共有人于2010年12月23日办理105室的权属登记。2016年5月，阳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苏0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准予阳向军与赵一伟离婚；阳向军占有105室47%的产权份额，赵一伟占有105室53%的产权份额，该房屋上尚未还清的公积金贷款由两人各半承担；驳回赵一伟要求支付装修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后赵一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苏01民终44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7日，枢纽科技公司以阳向军和赵一伟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枢纽科技公司在购买105室房产中的出资数量和在该房产中应得约40%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阳向军、赵一伟与枢纽科技公司之间没有共同购房的合意，遂于2018年7月11日做出（2018）苏010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驳回枢纽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7日，枢纽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枢纽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主要举证如下：证据1.枢纽科技公司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对账单（320006601012017012660）、阳向军名下购房集资及付款账户明细（62×××93）、阳向军名下商贷还款账户明细（10×××01），枢纽科技公司以此证明其在2008年5月至2009年3月间，枢纽科技公司通过提现、转账等方式共计支出515900元，上述款项分别存入或通过南京沐展科技中心转账至阳向军账户、阳向军、赵一伟还商贷账户，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及支付部分贷款。证据2.商业贷款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以此证明由枢纽科技公司将钱打到阳向军的贷款还款账户。证据3.阳向军、赵一伟之间的聊天记录，以此证明阳向军在购买105室房屋时仅出资20万元的公积金贷款。阳向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认可，515900元并未直接付至阳向军的账户，有些费用赵一伟在公司做的账目是出差费，不一定就是购房或还贷的出资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枢纽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当时两人已经分居，聊天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赵一伟断章取义。阳向军称首付款中大部分款项来自阳向军，赵一伟有部分出资，但是不清楚赵一伟出资来源。2009年4月23日提前还贷的53万元中有32万元完全来自阳向军个人理财及证券投资的钱，其余21万元来自赵一伟出售其婚前房产的卖房款。赵一伟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枢纽科技公司称其在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阳向军、赵一伟购买105室房屋及偿还银行贷款期间，枢纽科技公司共计出资51.59万元，出资购房的目的为了将105室作为公司的永久性资产和公司办公用房，但105室于2010年12月23日即登记在阳向军和赵一伟名下，并未登记在枢纽科技公司名下，亦未确认枢纽科技公司的份额，其时赵一伟系枢纽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大股东，如果枢纽科技公司在阳向军、赵一伟购买105室房屋及偿还105室房屋贷款期间进行了出资，且该出资损害了公司利益，枢纽科技公司应及时向阳向军、赵一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至迟应从2010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4月枢纽科技公司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阳向军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枢纽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枢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7.2元，由南京枢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阳向军在一审中对枢纽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超过诉讼时效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本案中，枢纽科技公司主张其在阳向军、赵一伟购买105室房屋及偿还银行贷款期间出资51.59万元，但105室于2010年12月23日即登记在阳向军和赵一伟名下，并未登记在枢纽科技公司名下，亦未确认枢纽科技公司的份额。此时，如果枢纽科技公司实际出资购买105室房屋，却没有得到该房屋的权属份额，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但是，枢纽科技公司直至2018年4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枢纽科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等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对阳向军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枢纽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枢纽科技公司关于其直到阳向军、赵一伟的离婚判决书明确认定其出资需另案处理时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应当以此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枢纽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7.2元，由上诉人南京枢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凡审 判 员  张卓慧审 判 员  龚 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芮旭丽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