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瑞敏，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星，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瑞敏因与被上诉人徐明星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瑞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瑞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接收到一审法院以传票或者电话、短信等方式送达的开庭通知，因此未到庭参加诉讼。事后无意中在邮箱中看到一审判决结果。二、上诉人并无主观上具有侵害被上诉人人格权的目的。上诉人作为参与数字货币和数字货币期货交易的受害人之一，是在报案未立案的前提下，希望通过发布微博让警方能重视数字货币和数字货币期货交易存在的风险，避免给国家和人民造成更大损失，同时也让更多人了解OKEX域外交易所诈骗的真相，避免更多人上当受骗，也是为了在法律健全的过程中，为国家尽量锁定一些线索和证据，才发布了相关微博，并经常@北京相关警方。因此，上诉人并不是主观上具有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目的，而是想公开OKEX交易所和后面运营的集团团队的情况。因被上诉人是OKEX的早期缔造者和创建者，与OKEX存在关联，上诉人在微博发布相关举报警示内容时才会涉及到他。三、上诉人客观上不存在贬损他人人格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重点列举了上诉人所发布的关于“奠”字的照片。这张照片记录的是向OKEX和被上诉人维权的人因得不到被欺诈后的合理解决渠道，采取去被上诉人老家拍摄照片施加压力争取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发布该照片是为了传播有人去了被上诉人老家这个事实，并未想贬低被上诉人人格。照片和照片中的“奠”是案外人做的，上诉人只是说了一下这个事实，这不能证明也不代表上诉人希望对被上诉人家人人格进行贬低。四、上诉人发布的案涉微博并非特意指向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发布的微博和被上诉人发布的多条微博内容可知，上诉人发布微博内容主要都是案外人为了举报而收集的线索和证据，针对的是OKEX和OKEX所运营的团队以及OKEX前期的缔造者。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发的OKEX和他没有关联，那么上诉人就对被上诉人造不成实质上的侵权。五、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实质伤害。上诉人所发布的内容来自两方面，一是个人经历，二是转发媒体或别人的照片。如果被上诉人是OKEX的实际控制人，那么所有媒体和维权者包括上诉人所做的所有事情，就不存在诽谤。如果被上诉人不是OKEX的实际控制人，那么被上诉人的企业家形象、潜在的经济收入、社会影响等等都不会受到不利影响，因为上诉人所发布的内容针对的是OKEX，只能是一定程度上影响到OKEX的用户。且上诉人的粉丝只有3000人，评论转发都是个位数或无，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也很小。六、上诉人认为徐明星和OKEX存在一定的关系。2018年3月18日上午，上诉人作为OKCOIN和OKEX的用户到OKCOIN位于北京的公司进行交易纠纷投诉，OKCOIN的团队接待了上诉人和几个案外人，接待的公司员工表示在国家不允许开设交易所之后，OKEX已经转到了香港，这里只是解决一部分客户纠纷和一部分技术合作。后我们向公安部门举报OKCOIN和OKEX，OKCOIN派被上诉人接待我们并处理该事件。可见被上诉人和OKCOIN、OKEX存在一定关系。七、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所列举的微博内容，上诉人一一进行了核对。上诉人认为案涉的微博内容均是有一定事实依据的，并非上诉人杜撰诽谤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明星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等材料。一审法院用司法专邮向上诉人户籍地送达的时候，邮递员告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已不住在户籍地且拒绝告知其现居住地址，所以无法送达。一审法院在穷尽其他送达方式后采用了公告方式送达，被上诉人认为可以构成合法有效的送达。且上诉人能收到判决书，并提起上诉，也证明了一审法院的送达方式是有效的。二、上诉人的相关言论符合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第一，不得借检举控告之名侵犯他人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宪法虽赋予公民检举控告权利，但行使权利时应当在合理合法的限度内进行，不得捏造或歪曲事实进行诬告陷害，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除了侵犯名誉权的民事责任外，还可能产生刑事责任。第二，上诉人微博言论意在误导公众、贬损被上诉人名誉。新浪微博并非检举控告的渠道，而是公众社交平台，在此平台上进行违背事实的描述和情绪表达，不属于检举控告的行为，是具有明显的名誉侵权的故意，非上诉人所称的顺带侵权。在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确认存在诈骗等刑事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言论是意在误导网友形成错误的认识，已对被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严重贬损。第三，上诉人强行做恶意关联，具有侵权指向性。在被上诉人及OKCOIN向其解释与OKEX并无关系后，上诉人仍执意将被上诉人和OKEX强行联系，且相关表述中均列明了被上诉人的名字，具有明确的针对性。OKCOIN对相关投诉者进行接待，并说明相关情况，是企业负责的表现，也是为了澄清与OKEX没有关系，不应被误解。三、上诉人实施了侵犯名誉权行为，发表了侵权言论。第一，上诉人侵权对象是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是捏造事实。上诉人恶意捏造了被上诉人与OKEX的关系，导致社会公众对两者关系的误解，贬损了被上诉人的名誉。第二，传播案涉照片构成人格侮辱。上诉人在微博上发布的花圈照片是在公共社交平台上对具有人格贬损性的事件信息进行公开传播，并附被侵害方的个人信息，已经包含了其对该等事件的声援和赞成的态度，明显表达了贬损人格的恶意，构成人格侮辱，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尤其是在事发当地对被上诉人的家人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严重的困扰。第三，进行话题讨论也不得损害他人人格，应理性讨论，在合理范围内发表言论。在发表涉及他人名誉权的事实陈述或意见评论时，应有事实依据，不得任意夸大、歪曲事实或进行不当推测，恶意得出不公正结论，借机恶意贬损他人人格。四、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第一，上诉人的行为满足侵权属性。上诉人直接称被上诉人诈骗，且又捏造被上诉人与OKEX的关系，导致公众误解，最终均导致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案涉微博中的花圈照片及侮辱性词汇均具有直接指向性和侵害属性，构成侮辱。第二，从损害程度看，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适当。上诉人在微博平台发布案涉言论，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从可能的传播范围和程度上看，已经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被上诉人作为企业家，在行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较一般主体受到的名誉损害会更大，且会同时影响被上诉人所经营的企业。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不仅包括精神层面也包括经济效益方面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的赔偿金额是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所作出的，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明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崔瑞敏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全部涉案的侵权微博，并立即停止使用“崔瑞敏2014”微博账号；2、依法判令崔瑞敏通过“新浪微博”（网址：https://weibo.com)首页、“新浪新闻”（网址：https://news.sina.com.cn)、“腾讯新闻”（网址：https://news.qq.com)、“搜狐新闻”（网址：https://news.sohu.com)、“网易新闻”（网址：https://news.163.com)、“今日头条”（网址：https://www.toutiao.com)网站首页或醒目位置刊登道歉声明，并为徐明星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置顶、刊登时间不少于60日；3、依法判令崔瑞敏赔偿徐明星名誉损失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损失共计200万元（其中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8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其余为经济损失）；4、依法判令崔瑞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相关主体情况事实新浪微博的运营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披露，崔瑞敏系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1688481054）的注册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徐明星主张崔瑞敏在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上发布的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具体内容见附表。一审庭审中，徐明星确认附表中的1-6条微博已经删除，7-8条微博截止开庭时尚未删除。三、其他事实徐明星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元，另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张及代理合同，金额为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该案查明的事实，该案焦点为：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二、如果构成侵权，崔瑞敏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崔瑞敏发布涉案博文是否侵犯徐明星名誉权。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在网络上发布观点及评论，是其言论自由的范畴，但言论自由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涉案博文配有带有“奠”字的花圈照片并公布徐明星及亲属个人信息，指向性明确，且将祭奠逝者的花圈与徐明星对应，丑化徐明星人格尊严的目的明确，亦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徐明星评价的降低，属于侮辱人格的情形，另外，微博中崔瑞敏还使用了“卧槽尼玛”网络词汇并亦构成对徐明星的侮辱。（二）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涉案博文中出现“徐明星okex国际诈骗集团”、“徐明星为上级领导洗钱”、“徐登芝儿子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诈骗百亿了”等表述，崔瑞敏发布的上述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与事实不符的联想和猜测，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崔瑞敏上述表述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徐明星名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崔瑞敏发布涉案微博的行为构成对徐明星名誉权的侵害。二、崔瑞敏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前述分析，崔瑞敏发布的涉案博文构成对徐明星名誉权的侵犯，崔瑞敏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部分微博崔瑞敏尚未删除,故对于徐明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徐明星主张崔瑞敏停止使用涉案微博账号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礼道歉一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判令崔瑞敏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对徐明星赔礼道歉。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偿精神损失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涉案博文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其赔偿徐明星精神损失的具体金额为100000元。对于徐明星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徐明星并未提交其遭受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徐明星要求崔瑞敏赔偿合理支出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工作的复杂程度、公证取证的必要性等因素，判定崔瑞敏所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为30000元。一审判决如下：一、崔瑞敏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内容；二、崔瑞敏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发布致歉声明，向徐明星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崔瑞敏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崔瑞敏负担），道歉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三、崔瑞敏赔偿徐明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四、崔瑞敏赔偿徐明星合理支出30000元；五、驳回徐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附表如下：序号发布账号（如微信号、抖音号、微博UID等）发布时间发布平台（如微信、抖音、微博等）发布内容（须详细列明侵权言论，如有文章的，则须详细列明侵权文章及文中的侵权言论）侵犯的权利（须与前述内容逐项对应一一列明侵犯了何种权利，如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侵权形式（如主张侵犯名誉权，则须与前述内容逐项对应一一列明是侮辱还是诽谤的方式）详见证据及页码1崔瑞敏2014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新浪微博发布“徐明星okex国际诈骗集团”、“巨额跨国诈骗”等，发表了“维权者被上地派出所非法拘留”、“徐明星为上级领导洗钱”、“北京市金融局局长包庇okex诈骗集团负责人徐明星”等相关言论。名誉权诽谤22-282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2日新浪微博发布微博并附图片，图片中条幅上载明：“徐登芝儿子徐明星非法期货诈骗”，条幅后摆放着两个巨型白色花圈，花圈中央是“奠”字。崔瑞敏还在微博中发布了徐明星的身份证号码、徐明星亲属的居住地及亲属的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名誉权非法诈骗—诽谤花圈照片-侮辱公布个人信息—诽谤、侮辱31-323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5日新浪微博转发“北京警务督察”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国务院打击治理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工作”的微博，并发表举报“徐明星okex单机网络巨额诈骗”等言论。名誉权诽谤214崔瑞敏20142018年12月26日新浪微博发布微博称“徐明星通过诈骗变的很有钱也拼命砸钱，有高于北京市公安局级别的保护伞和伙伴”等言论.名誉权诽谤20、29-305崔瑞敏20142019年1月26日新浪微博转发#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的话题，并写道：“#中国最大诈骗犯徐明星#诈骗百亿了”。名誉权诽谤19-206崔瑞敏20142019年1月26日新浪微博发微博指控徐明星“从事全球最大的非法加密货币洗钱网络”，“有组织犯罪”，“利用加密货币非法诈骗，非法集资，受害者数十万，非法发布代币（ICO），非法逃税漏税，非法国际洗钱，扰乱国家金融秩序，贿赂国家工作人员，获利数百亿美金”。名誉权诽谤197崔瑞敏20142019年3月18日新浪微博转发“新浪科技”微博账号发布的关于【徐明星4亿入主前进控股揭开OK集团资本布局一角】的微博，并称“北京okex公司假借区块链技术名义实际搞自己可以操纵结果的20倍杠杠交易进行诈骗用户资金”，并在该条微博@徐明星的微博账号。名誉权诽谤38-398崔瑞敏20142019年3月19日新浪微博发布多条微博称徐明星通过维权者代表答应给维权者赔钱，称徐明星为诈骗老板不讲信用，并附有侮辱性言论。名誉权诈骗—诽谤侮辱性言论“卧槽尼玛”—侮辱35-37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近年来，崔瑞敏因在OKCOIN、OKEX网站投资“数字货币”“数字货币期货”等产品遭受损失问题持续维权，至今维权未果。徐明星与上述两个网站并非完全无关。崔瑞敏发布案涉言论的个人微博账号“崔瑞敏2014”因其他原因已被微博运营方作封号处理。二审中，崔瑞敏认可其发布的有关徐明星“洗钱”、“逃税漏税”的言论没有事实依据，认可其将含有徐明星姓名和“奠”字的照片发布到网络上的行为确有不当，并同意就该部分不当言论向徐明星致歉。本院认为：崔瑞敏因个人投资受损且持续维权未果，选择通过网络方式发声以继续维护自身权益，其行为可予理解，但网络言论亦有边界和限度，不应使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他人名誉，不得超出维权范围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本案中，崔瑞敏在个人微博中发表的有关徐明星“洗钱”、“逃税漏税”等言论缺乏事实依据，构成对徐明星的诽谤，崔瑞敏发布的含有徐明星姓名和“奠”字的照片属于对徐明星的人格侮辱，上述行为超出了网络维权的合理限度，侵犯了徐明星的人格权利，一审认定崔瑞敏构成侵权并判令崔瑞敏赔礼道歉，并无不妥，鉴于崔瑞敏发布侵权言论的个人微博账号已被封号，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崔瑞敏赔礼道歉的方式酌情予以调整。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和维权成本，本院考虑崔瑞敏发布相关言论的动机、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至今尚未有定论的客观情况以及崔瑞敏现实的个人状况，对徐明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徐明星主张的维权成本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维持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崔瑞敏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通过其个人微博向徐明星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且需至少保留三十日；逾期未履行本项义务的，徐明星可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崔瑞敏负担）；四、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1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崔瑞敏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徐明星合理维权成本2000元；五、驳回徐明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徐明星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崔瑞敏负担3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崔瑞敏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徐明星负担50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勤缘审判员胡怀松审判员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瑜书记员马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