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8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安民，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第八师一二一团。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下野地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不可抗力未能执行逮捕，同年7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闫璨，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第八师一二一团。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兵0801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安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充分听取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9日21时许，被害人魏某某与被告人蔡安民在第八师一二一团东野镇“宏福”商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魏某某先动手朝蔡安民脸上扇了两巴掌，后蔡安民朝魏某某左眼部击打一拳，致魏某某左眼流血受伤。经鉴定，魏某某左眼球破裂伤致巩膜裂伤、创伤性前房积血、玻璃体出血、创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达视力损害一级，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 1．被告人蔡安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案件事实。 2．被害人魏某某伤后于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10日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3085.21元、门诊费50元；2018年12月14日至12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4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15567.19元、门诊检查费1021.6元，购买药品费1549.5元；2019年12月19日在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375.64元、门诊病历复印费50.4元。 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4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后续手术治疗费用为15000元左右。 4、2019年9月9日，经新疆天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某左眼损伤符合2018年11月19日所致伤，左眼损伤程度已构成VIII(八)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魏某某支付鉴定费2580元。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的经济损失，按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如下：1.医疗费（包含检查费、药费）31649.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60元/天×25天）；3.误工费35642.96元，即72276元/年÷365天×180天；4.护理费8910.74元，即72276元/年÷365天×45天；5.营养费675元（15元/天×45天）；6.鉴定费2580元；7.交通费1000元；8.复印费50.4元。以上损失合计82008.2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被害人女儿魏某于2018年11月22日报案，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安民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刑事责任龄，蔡安民在2018年10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1日21时许，她下班后回到家中，看到父亲魏某某和母亲杨某某都在房子里，魏某某的左眼受伤了，眼球血肉模糊，还在渗血。魏某某说11月19日晚上，蔡安民在一二一团东野镇“宏福”商店把他眼睛打伤，魏某某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也出警了，魏某某觉得和蔡安民关系比较好，想私下处理就写了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的书面证明。同年11月21日她带魏某某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看病，当时没有床位无法住院，11月22日上午，魏某某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当天下午她带着杨某某和蔡安民协商医药费的事，因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蔡安民走后她就到东野地派出所报警，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处理该案。 （2）证人张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他是宏福商店业主。2018年11月19日21时许，蔡安民到商店聊天碰到魏某某和刘某某，魏某某和蔡安民聊了几句就吵起来了，魏某某走到蔡安民面前，朝蔡安民面部扇了两巴掌，他和刘某某把两人拉开后，蔡安民用拳头朝魏某某面部打了一拳，他看见魏某某眼部下方有血迹。 （3）证人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9日19时许，他和魏某某酒后到宏福商店聊天，魏某某和蔡安民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两人互相厮打，魏某某用脚踢了蔡安民一脚，被他和张某拉开了。魏某某一直在骂蔡安民，蔡安民被魏某某骂急了，转身用拳头打了魏某某左眼处，当时就看到魏某某的眼睛流血了，魏某某在一旁擦眼睛上的血，他和张某把蔡安民推出商店。魏某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魏某某给警察说不要求警察处理。参与打架的人是魏某某和蔡安民，魏某某先用脚踹了蔡安民，两人才厮打在一起。当时在场的人有他和魏某某、蔡安民、张某。魏某某和蔡安民平时关系特别好。 （4）证人杨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她和魏某某是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0日早上起床，她发现魏某某左眼肿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她问魏某某怎么回事，魏某某说被蔡安民用拳头打的。11月21日她带着魏某某到石河子治病，当晚住在女儿魏某家中，22日，她和魏某带着魏某某到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就安排魏某某住院做手术了。 （5）证人张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11月某日早上，魏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开车带着去石河子看眼睛，他赶到魏某某家，看见魏某某左眼受伤了，眼睛肿了，魏某某说是和蔡安民打架时受伤的，看不清东西。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魏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9日23时许，他和刘某某喝完酒回家路过宏福商店，看见老板张某和蔡安民在商店坐着聊天，他进去和蔡安民聊天时，说到前两天因为打麻将吵架的事，两人发生了争执，他看到蔡安民脱衣服，就说蔡安民是不是想打架，他冲上去扇了蔡安民两巴掌，刘某某过来把他和蔡安民拉开了。蔡安民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要出去，被张某叫回来，说他们俩关系不错，有啥事说开就行了。这时，蔡安民从左侧用脚朝他头后侧踹了一脚，又用拳头朝他左眼打了一拳就跑了。他用手捂了一下左眼，发现眼睛流血了，就打电话报警了。他左眼的伤是被蔡安民用拳头打的，当时在场人有他和蔡安民、刘某某、张某，除了蔡安民，没有人接触过他的左眼。事发后他的左眼再没有受过其他伤，现在他左眼什么都看不到。 4．鉴定意见。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某某左眼球破裂伤致巩膜裂伤、创伤性前房积血、玻璃体出血、创伤性晶状体脱位、虹膜缺如、晶状体缺如。目前其左眼视力经矫正后可部分提高，达视力损害一级。依据以上损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蔡安民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9日20时许，他到东野镇宏福商店聊天，魏某某和李建民进来了，魏某某问他为什么以前打牌多要了20块钱，嘴里骂骂咧咧的，魏某某用右手朝他胸口打了一拳，朝他脸部扇了7、8下，他准备离开，被店老板张某叫回来，魏某某还在用脏话骂他，又用右手朝他面部扇了3、4下，他用左拳朝魏某某的左眼打了一拳，魏某某受伤了，用手捂着左眼，打完之后他就走了。当时现场有他和魏某某、宏福商店老板张某、李建民，参与打架的人只有他和魏某某，其他人没有动手，魏某某的伤是他用拳头打的，他没有受伤，不要求做法医鉴定。 另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书证等在卷为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74医院、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费发票；新疆天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交通费、复印费票据等，经审查可以作为民事赔偿的证据使用。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安民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关于医疗费31649.14元、鉴定费2580元、复印费50.4元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计算标准过高，结合本地实际调整为60元/天，支持1500元；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180日，支持35642.96元；护理费，结合其伤情及提交的证据，支持8910.74元；营养费，结合其伤情及本地实际调整为15元/天，支持675元；购买眼镜的费用，因缺乏证据印证其确需购买眼镜为其本人所用，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定，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蔡安民的犯罪行为给魏某某造成经济损失82008.24元，鉴于魏某某在案件引发上存在过错，魏某某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蔡安民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赔偿魏某某经济损失73807.4元（82008.24元×9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蔡安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经济损失7380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蔡安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魏某某眼部受伤存在重大疑点，魏某某事发当天未到任何机构治疗，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魏某某眼部受伤，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驳回魏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安民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经济损失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误后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安民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蔡安民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确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经济损失部分，均属合理要求，应予支持。根据魏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的过错程度，判令魏某某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蔡安民承担90%赔偿责任的比例适当。 关于上诉人蔡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安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魏某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当天，蔡安民用拳头将他左眼部打流血了，在场人张某、刘某某只是拉架，没有接触过他的左眼。事发后他的左眼没有再受过其他外伤。证人张某、刘某某证实蔡安民和魏某某在相互厮打的过程中，魏某某先动手打了蔡安民，蔡安民用拳头朝魏某某左眼部打了一拳，魏某某的眼睛当时就流血了。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人杨某某证实其丈夫魏某某眼睛被蔡安民打伤后，在家中休养了两天，后因病情严重，到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魏某某没有再与其他人发生打架的情况，与证人魏某关于此情节的陈述相印证。被告人蔡安民在侦查阶段供称其用拳头朝魏某某左眼打了一拳的情节，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实的情况相印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蔡安民用拳头将魏某某左眼部打伤的事实成立，蔡安民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蔡安民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均表示认罪，并且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二审期间翻供，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又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其辩解不能成立。故对上诉人蔡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方面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安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驳回魏某某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魏某某的伤害后果与蔡安民的伤害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蔡安民应当赔偿给魏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对魏某某伤后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损失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蔡安民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赔合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君 审判员  邹戈 审判员  杨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