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隋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法云，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萃新，女，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法云（系秦萃新之夫），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系秦萃新儿媳），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华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法云、秦萃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吕法云、秦萃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华舜公司自2011年5月31日与桃园小区北区业主委员会签订《桃园小区北区物业服务委托合同》后，为桃园小区北区的业主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6月8日，从未间断。吕法云、秦萃新均为华舜公司员工。吕法云、秦萃新提出的2017年8月入职工作截止到2018年6月5日离职为弄虚作假。吕法云、秦萃新2018年1月至6月工资已经支付，有吕法云收取的物业费单据为证。2018年1月1日起由桃园小区北区员工自行收取物业费支付一切费用。华舜公司与吕法云、秦萃新在2018年6月5日及2020年1月21日均签署了2份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华舜公司追缴桃园小区欠款后支付吕法云、秦萃新欠款。如追缴回不支付承担国家同期贷款双倍利息。二人均已签字确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只要有当事人、标的、数量就能认定合同成立。订立合同时，二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行为能力，不因吕法云、秦萃新年迈不清楚合同协议内容、合同协议由华舜公司提供、合同内容为结算欠款而认定合同无效。在两份协议书签署的资金变动中已体现出华舜公司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物业费后支付了吕法云、秦萃新欠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华舜公司与吕法云、秦萃新的合同协议真实有效，华舜公司积极履行与吕法云、秦萃新的合同约定。并未故意拖欠或放弃履行。2.华舜公司在涉案小区服务长达8年之久，被拖欠的物业费高达百万。不存在华舜公司对剩余物业费的债权不足支付吕法云、秦萃新的劳务债权。签署的两份协议中均体现追缴回欠款后立即支付，如不支付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华舜公司自2018年6月8日停止对桃园小区北区物业服务至今一直在追诉桃园小区北区所欠物业费。在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由槐荫区人民法院执行回欠款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了吕法云、秦萃新部分。华舜公司追缴物业费后有能力支付欠款，履行本合同。吕法云、秦萃新辩称，2018年1-6月的工资支付，2017年的工资未支付。2017年还欠13043元，华舜公司应当按一审判决书确定的数额支付2017年拖欠工资13043元。吕法云、秦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舜公司支付工资18000元；2.依法判令华舜公司支付以18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过程中吕法云、秦萃新变更其劳务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3043元，并放弃其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法云、秦萃新系夫妻关系。华舜公司原为济南市槐荫区桃园小区北区提供物业服务，吕法云、秦萃新居住在该小区，并受华舜公司雇佣从事保洁劳务。2018年6月5日，华舜公司与吕法云、秦萃新解除劳务合同关系，并由吕法云代表吕法云、秦萃新与华舜公司双方签订《欠款结算》一份，内容为：“今欠吕法云现金18000元，此欠款于欠款人起诉追缴回小区业主欠款后立即偿还。被欠款人吕法云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除上述欠款金额外与欠款人再无其他纠纷与其他争议。特此证明。”吕法云并在该协议后注明：“吕法云欠欠款人物业费，支付欠款时并扣除。”签订上述协议后，华舜公司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了3000元劳务费，并将吕法云、秦萃新家庭的物业费结算后，华舜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分别与吕法云及秦萃新各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吕法云的协议内容为经双方确认华舜公司欠吕法云7043元，由华舜公司收回桃园小区北区物业费欠款时间向乙方支付欠款，无须支付额外利息；未追回物业费之前，乙方同意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2.如华舜公司收回物业费后未吕法云支付欠款，华舜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吕法云支付利息。秦萃新的内容除欠款金额为6000元外，其他内容与吕法云的一致。华舜公司称因其已经不再为桃园小区北区提供物业服务，尚有部分业主未与其结清物业费，在此情况下，按照其与吕法云、秦萃新的约定，其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并不成就，故其不同意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劳务费。吕法云、秦萃新则称，因两人年迈，相关结算协议均是华舜公司打印好后，以为其结算劳务费的名义要求其签订的，其不清楚协议内容所约定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吕法云、秦萃新与华舜公司的结算，华舜公司尚欠吕法云、秦萃新劳务费13043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吕法云、秦萃新是否有权在本次诉讼中要求华舜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劳务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华舜公司欠付吕法云、秦萃新13043元劳务费为双方劳务合同解除后，已届清偿期的债务，华舜公司负有及时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的义务。但华舜公司通过与吕法云、秦萃新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在其追回涉案小区所有的物业费之前，不负有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该劳务费的义务。华舜公司是否会积极主动的去主张追回物业费，以及物业费是否能够全部追回，均具有不确定性，且存在华舜物业对剩余物业费的债权不足吕法云、秦萃新的劳务费债权时，存在华舜物业不再主动追索剩余物业费的可能性。因此，华舜公司的上述免责条款，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下造成吕法云、秦萃新无法追索其合法劳务费的可能性，故该条款无效。吕法云、秦萃新要求华舜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13043元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济南华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劳务费13043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元，减半收取计63元，由华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舜公司提交证据1、16张律师函，23份起诉书，立案照片一份，证实华舜公司一直在追索物业费；证据2、吕法云2018年1-6月份收费单据，证明2018年1-6月份工资已经发放，一审判决的数额包括2018年1-6月份的工资。1-6月份工资总共8000元。吕法云、秦萃新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律师函、起诉书、立案照片没有异议。一审判决的数额不包含2018年1-6月份的工资。本院认为，华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收费单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中，吕法云、秦萃新与华舜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由华舜公司提供合同文本，约定在其追回涉案小区所有的物业费之前，不负有向吕法云、秦萃新支付该劳务费的义务。该约定存在华舜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排除吕法云、秦萃新向其追索已届清偿期劳务费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并无不当。华舜公司上诉称其一直积极向涉案小区追索物业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另，华舜公司在庭审中对欠付吕法云、秦萃新的劳务费数额予以确认，因此对华舜公司主张不予支付劳务费130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华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