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雪云，女，195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伯江，男，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佰军，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生，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新城博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晓荣，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陕西菲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晓康，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该院，系该院医务处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王东光，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辰，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该院家属区，系该院医务处助理员。原审第三人：王永青，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博瑞医院医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再审申请人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与再审申请人西安新城博瑞医院（以下简称博瑞医院）、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原审第三人王永青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1民终3877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陕民申26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生,再审申请人博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锐翔，被申请人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被申请人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辰，原审第三人王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鉴定意见认为，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存在过错，过错为接诊大夫师建国不应带领无实习资质的王永青对患者接诊就医，但该过错与患者死亡无因果关系。现新证据师建国在博瑞医院宣传简介照片一份显示，博瑞医院对外宣传师建国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肿瘤科主任医师，在该院会诊，即师建国的诊疗行为是博瑞医院的行为，其过错是博瑞医院的过错，且王永青也是博瑞医院的正式大夫。（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博瑞医院过错仅为轻微责任，事实上患者因病到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诊疗，大夫王永青安排到博瑞医院取药，患者服用后第二天病情恶化转到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抢救，当日因病情危重死亡。鉴定意见表明博瑞医院存在轻微责任，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不存在过错，患者死亡属于病情极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即由于博瑞医院过错导致患者病情严重，鉴定意见中“病情极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确认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过错的原因，而不是确认博瑞医院责任轻微的原因，如果不是博瑞医院过错导致病情危重，患者无需到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治疗，也不会死亡。（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二审却以一审对博瑞医院承担的赔偿比例认定欠妥为由进行改判，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二审认为一审认定的比例欠妥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规定轻微责任应承担的比例是15%，轻微责任是指损害后果与诊疗行为之间的原因力，而赔偿比例是一审依据过错确定，并不是原因力，本案中患者在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师建国处就诊，却被其指定至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门诊取药，而王永青在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门诊出具病历，却指定患者去博瑞医院取药，诉讼期间博瑞医院又否认王永青的职务行为，推卸责任，可见博瑞医院管理混乱，远大于患者诊疗行为的原因力，一审结合事实确定博瑞医院的过错，确定其赔偿比例是恰当的，二审改判违反法律规定。另，二审判决事实部分并未涉及鉴定费，二审改判鉴定费负担，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博瑞医院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博瑞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7539元）、二审诉讼费（2946元）及鉴定费（10224元）由王佰军、刘雪云、王伯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意见指出博瑞医院在对患者王明志的治疗过程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哪方面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等要害问题故意回避，只字未提。2、鉴定意见中指出博瑞医院开具的中药一号、中药二号不符合国家的用药规范，但是意见书通篇没有说明该用药不符合国家的哪些用药规范，这个规范究竟是什么等含糊其辞以混淆是非。事实上，该用药并无违反国家任何用药规范。3、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和鉴定意见部分对于博瑞医院和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对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采用双重判断标准，关于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的论述过程中认定患者的死亡系病情转归所致，也就是病情发展的必然阶段，未有不当诊疗行为或错误用药等致死因素，但在关于博瑞医院论述过程中对于病情转归所致未提，直接判决博瑞医院对于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意见本身是相互矛盾的，不能自圆其说，该错误出现的原因系鉴定机构对于同一事实针对不同当事人采用不同的判断标准所致。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博瑞医院承担比例为25%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博瑞医院对于鉴定意见书各方面的错误内容进行了全面陈述，并申请了重新鉴定，但遗憾的是原审法院置之不理，并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不予准许。值得强调的是，正是该条第（三）项规定：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属于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但原审法院引用了该法条，但对于该项法定情形却视而不见。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答辩称：1、博瑞医院主张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内容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瑞医院以其主观认识对鉴定意见书内容质疑，以其非专业化知识评论专业性结论，缺乏客观依据。2、患者去诊疗前，病情稳定，服用博瑞医院药物后，病情立即恶化。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实施抢救是病情恶化的患者，不是病情稳定的患者。导致患者从病情稳定阶段到病情恶化阶段并最终死亡的系博瑞医院的过错。博瑞医院认为鉴定意见书采用双重判断标准，作出相互矛盾的鉴定意见，显然对鉴定意见理解错误。3、一审中，双方通过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听证会阶段，鉴定专家和临床专家以及原被告均参与听证，充分发表各自意见，法庭审理阶段，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双方均进行发问，鉴定程序合法。一、二审庭审期间，博瑞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博瑞医院的再审理由错误，应予驳回。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博瑞医院答辩称：1、司法意见书内容不能说明博瑞医院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即便博瑞医院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所对应的承担比例不是25%。一审法院认为承担比例25%来源是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责任程度分为四个类型，完全责任、主要责任、次要责任、轻微责任，一审法院将百分之除以4，取得25%，这是对法条的错误理解，轻微责任最高不超过10%。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答辩称：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也是经过多次确认，责任问题、比例问题不涉及我医院，我不发表意见。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答辩称：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报告是合理的，轻微责任比例认定普遍在20%以内，一审法院25%比例过高。原审第三人王永青答辩称：我同意博瑞医院的再审意见。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博瑞医院等因医疗过错赔偿其医疗费62547.58元、护理费120元、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元、死亡赔偿金398160元、丧葬费30813元、丧葬人员误工费9250元、共计500990.58*75%=375742.9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0224元，共计415966.93元。2、依法判令博瑞医院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明志系刘雪云丈夫，王伯江及王佰军的父亲。2016年3月22日，患者王明志因胰腺癌术后复发在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接受放化疗三次，产生医疗费52843.4元。2016年7月6日，患者到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就诊,医生师建国诊断后让患者采用中西医结合小剂量化疗方案，并安排其旁边王永青大夫负责。第二日，王永青在第四军医大学肿瘤门诊部出具门诊病历，出具处方签是博瑞医院，且让患者去该院取药，分别取中药一号和中药三号，花费1068.5元。2016年7月11日患者开始服药产生腹胀、大便干燥，2016年7月12日患者突然病危，被送往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9038.18元。一审庭审中，刘雪云等申请对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博瑞医院、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对患者王明志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患者王志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其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进行鉴定,一审遂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在患者王明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为接诊大夫师建国医生不应该带领无实习资质的王永青大夫对患者接诊就医，但该过错与患者王明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2、西安新城博瑞医院在对患者王明志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为轻微责任。3、第四军医大学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患者王明志的死亡属于患者病情极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刘雪云等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于2018年9月26日书面申请鉴定人出庭。庭审中，双方均向鉴定机构提出各自的疑问，鉴定机构均予以解答，鉴定人亦向刘雪云等及博瑞医院等解答鉴定依据的来源。原告并提出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患者王志明在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博瑞医院、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治疗，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博瑞医院、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给予王明志进行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患关系。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在患者王明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为接诊大夫师建国医生不应该带领无实习资质的王永青大夫对患者接诊就医，但该过错与患者王明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2、西安新城博瑞医院在对患者王明志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为轻微责任。3、第四军医大学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患者王明志的死亡属于患者病情极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对上述鉴定结论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博瑞医院，王永青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人员出庭进行了解释，后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因该鉴定程序合法，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城博瑞医院应以25%的责任承担其过错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新城博瑞医院赔偿原告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医疗费9038.18元、护理费120元、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元、死亡赔偿金398160元、丧葬费30813元、丧葬人员误工费9250元、共计447481.18元的25%即111870.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西安新城博瑞医院医疗费412.5元，合计132282.79元。二、驳回原告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7539元，鉴定费10224元，共计17763元，由原告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承担2763元，由被告西安新城博瑞医院承担15000元。宣判后，博瑞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32282.79元的内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王明志因胰腺癌术后复发在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接受过放化疗，2016年7月6日去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就诊,接诊医生师建国诊断后安排其旁边王永青大夫负责，王永青出具“第四军医大学肿瘤门诊部”门诊病历，开药处方使用博瑞医院的处方笺，并让患者去博瑞医院取的药。王明志服药后产生腹胀、大便干燥，第二日被送往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博瑞医院也对其医院对王明志的医疗行为认可，故可以认定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博瑞医院、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与王明志形成医疗服务关系。一审中，经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在对患者王明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患者王明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博瑞医院在对患者王明志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的过错原因为轻微责任；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患者王明志的死亡属于患者病情极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该鉴定结论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的司法鉴定单位作出，且本案中对患者王明志的医疗行为事实清楚，上诉人博瑞医院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其理由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上述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医方仅上诉人博瑞医院存在的过错与患者王明志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过错仅为轻微责任，而且患者王明志的死亡属于病情及其危重，病情转归所致，故二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明志的死亡博瑞医院应以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审法院判令博瑞医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博瑞医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关于责任承担比例偏高的上诉意见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惟对上诉人博瑞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欠妥，二审法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新城博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医疗费9038.18元、护理费120元、伙食补助费80元、营养费20元、死亡赔偿金398160元、丧葬费30813元、丧葬人员误工费9250元、共计447481.18元的15%即6712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西安新城博瑞医院医疗费412.5元，合计87534.6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39元、鉴定费10224元，共计17763元，由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承担13000元，由西安新城博瑞医院承担47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西安新城博瑞医院承担1950元，由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承担996元。再审中，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提交一组新证据：师建国在博瑞医院会诊照片，在博瑞医院宣传栏拍摄的，2017年1月拍摄的。证明目的：博瑞医院对外宣传中，师建国系该院会诊大夫；师建国诊疗行为系博瑞医院行为；师建国为给博瑞医院牟利，将在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诊疗的患者，推至博瑞医院，明显为医托行为；师建国代领无实习资质的博瑞医院大夫王永青过错导致患者损害后果，应由博瑞医院承担。博瑞医院质证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形成时间和地点无法形成。即便就是博瑞医院，也是合法的，属于医疗资源下沉，符合国家规定。王永青质证称：我没注意宣传栏。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质证称：不清楚真实性。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质证称：拍摄时间是在当时就诊行为之后，无法证明当时是否在博瑞医院会诊。会诊和坐诊是有区别的，坐诊是和医院有关系的，会诊是医生的劳动关系并不在这家医院，医生下沉很普遍，给予被下沉医院的技术支持，国家有相关政策支持。博瑞医院、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王永青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之一，博瑞医院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是否成立。本案一、二审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空军军医大学一附院、空军军医大学二附院、博瑞医院与患者王明志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正确。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经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是具有法医临床等鉴定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结论）程序合法，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原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博瑞医院再审对该鉴定意见的异议不能成立。再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本案博瑞医院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再审认为，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博瑞医院应对患者死亡负轻微过错责任正确。博瑞医院再审以鉴定意见错误及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轻微责任最高不超过10%的理据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博瑞医院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系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所确定的比例未超出轻微责任应承担赔偿比例的范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判决变更赔偿比例为15%的依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赔偿比例不当，再审依法应予改判，并维持原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陕01民终387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539元，鉴定费10224元，共计17763元，由刘雪云、王伯江、王佰军承担2763元，由西安新城博瑞医院承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西安新城博瑞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永 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岳   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