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富，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四川周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四川周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祖财，男，1967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才，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碧泉街道双星大98号、100号及90-5-1、90-5-2、90-5-3、90-5-4、90-6-1、90-6-2、90-6-3、90-6-4。 负责人：周永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平，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尧，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有富因与被上诉人胡祖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有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有富不承担赔偿责任；2.胡祖财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胡祖财入院、出院的交通费不应当支持。事实和理由：1.张有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叫朋友郭某到现场处理事故并拨打了110和120，朋友郭某随120将伤者送往南溪区中医院救治。张有富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事故发生后报警约40分钟，交警一直没来，时值冬季深夜，张有富身体不适，即回距事发地点约5分钟路程的家中，将手机号留于醒目处便于交警联系。回家加一件衣服和烧开水，在家待了约20分钟后返回现场远看见拖车将车拖走，也没见交警在场，故又返回家中等待交警处理。2.交警认定张有富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弃车逃离现场，但交警无酒精测试报告，也无相关的证人证言。因此，交警认定张有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不能采信，一审判决采信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富逃逸和酒驾的事实不能成立。2.胡祖财是农村户籍，有证据证明胡祖财在城镇居住，但不满一年，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胡祖财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此，应由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返还张有富垫付款119862.3元，在商业险内赔付胡祖财损失62630.05元。3.胡祖财入院和出院均是张有富接送，其交通费不应当支持。 胡祖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张有富逃逸和酒驾已由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富未申请复核，现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2.胡祖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胡祖财从南溪转到宜宾住院产生的交通费以及胡祖财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子从新疆赶回来的交通费均不是由张有富支付，应当予以支持。 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辩称：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有富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复核，说明各方当事人包括张有富在认定书送达后是认可该认定书载明的相关事实和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在张有富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不属实的情况下，采信该认定书是合法的。事故发生后，张有富不仅离开现场，且在发现交警已经到现场处理事故后，没有立即到交警队陈述相关事实，没有立即接受酒驾等检验，而是于事故发生后次日被“查获归案”。一审庭审中，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已举证证明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张有富对此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祖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有富赔偿胡祖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752.5元(暂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2.判令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张有富、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在庭审中，胡祖财将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的金额增加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155414.80元（增加的项目及金额为：误工费32400元、残疾赔偿金79538.80元、被扶养人胡田德的生活费3488元、被扶养人张国财的生活费3488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摩托车损失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21时47分许，张有富驾驶渝Ｃ×××××小型普通客车从南溪往江安方向行驶至省道307线（泸州——盐源）97ＫＭ＋100Ｍ处左转进入月亮湾景区时，与由江安往南溪方向行驶由胡祖财驾驶的川Ｑ×××××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韩仕银）相撞，造成胡祖财、韩仕银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有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后于2019年11月19日被查获归案。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查明了张有富酒后驾车并指示他人冒充驾驶员的行为，并据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有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祖财、韩仕银不负事故责任。胡祖财受伤后在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诊疗，花费门诊费用934.91元，后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产生住院费用105927.39元；于2019年12月17日转至宜宾市南溪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于2020年3月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14952.5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复查Ｘ片，骨折愈合后二期取除内固定物器……。2020年3月18日，胡祖财在宜宾市南溪区中医医院诊疗，产生门诊费用116元。 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经胡祖财申请，依法委托由各方当事人选取的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对胡祖财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进行鉴定。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8日评定胡祖财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续医费为28000元或按实支付，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1.张有富驾驶的渝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⑴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⑵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2019年4月8日，张有富在《投保人声明》的签字栏处签字确认，并在“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保险合同条款上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重新罗列了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2.胡祖财的被扶养人有：胡田德（胡祖财之父），1943年11月5日出生；张国财（胡祖财之母），1944年9月14日出生。胡田德、张国财夫妇共育有子女四人；3.本次事故发生后，张有富为胡祖财垫付了医疗费111862.30元、预付了交通事故赔偿金8000元以及诉前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4.胡祖财受伤后，购置了坐便椅一把，花费55元；5.胡祖财长期居住在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恒旭凤凰城4栋1单元20层5号。胡祖财户籍登记属江南镇大堰村二组农村居民，但其长期随儿子胡伟在南溪区生活，农忙时以水果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农闲时则以建筑工地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6.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韩仕银另案提起诉讼，其损失依法确认为313044.55元，其中医疗损失为101126.35元，伤残损失为211918.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张有富在本次交通中是否存在酒驾、逃逸行为，在张有富存在酒驾、逃逸行为的情况下，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商业险中是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本案相关赔偿费用及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张有富主张其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逃逸行为，并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但证人郭某到庭陈述的内容为张有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委托其代为将伤者送往医院，郭某在将伤者送往医院后对于张有富是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并不知情，不能证实张有富在交通事故后没有逃逸情形。张有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及时报案，抢救伤员，保护现场，主动配合交通管理部门查清案件事实，其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委托他人将伤者送医，自己完全有配合公安机关开展事故调查的条件，但张有富反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依法应当认定为逃逸行为。同时，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有富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张有富对此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张有富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明确禁止了饮酒驾驶的行为。本次事故经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有富存在酒驾行为，其酒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于驾驶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免责的格式条款，在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生效。张有富向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签字确认其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亲自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上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显示，并单独罗列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交付张有富，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张有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法予以确认。张有富驾驶的渝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由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张有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胡祖财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含续医费）149814.80元。续医费已包含定期复查及内固定取除术所需费用，胡祖财在出院后产生门诊费用（2020年3月18日的门诊费116元）已涵盖在续医费中，不应重复主张。胡祖财所主张的2014年2月4日的门诊费，不属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费用，依法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胡祖财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400元（28天×40元／天＋76天×30元／天）；3.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胡祖财虽系农村户籍，但长期居住在城镇，本案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胡祖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9538.80元、被扶养人胡田德、张国财的生活费均为348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4.误工费，结合胡祖财举证的情况可以看出，胡祖财在农忙时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在农闲时则外出务工，收入不固定。鉴于胡祖财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胡祖财的出院医嘱及定残日期，酌情支持19440元（120元／天×162天）；5.护理费，胡祖财在庭审中据以主张护理费的依据系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信。结合胡祖财的伤情及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按照140元／天计算胡祖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共计14560元（140元／天×104天）；6.交通费，胡祖财在本案中主张交通费的部分票据系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依法不予采信。其提供的胡伟从库尔勒往返程度所产生的机票费用，不属于本案胡祖财治疗本次伤情必然产生的交通费用，依法不予采信。结合胡祖财就医、转院等具体情况，酌情支持800元；7.辅助器具费，胡祖财主张辅助器具费4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庭审查明的实际情况，各方当事人对胡祖财治疗伤情所购买的坐便椅55元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胡祖财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对于胡祖财主张的车辆损失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笔损失费，胡祖财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胡祖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280084.60元（其中，医疗损失为153214.80元，伤残损失为126869.8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韩仕银的损失为313044.55元（其中，医疗损失为101126.35元，伤残损失为211918.20元）。二人的医疗损失及伤残损失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由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按损失比例向胡祖财赔付47216.85元（医疗损失6023.90元＋伤残损失41192.95元）。胡祖财的其余损失，由张有富支付。扣除张有富在本案中垫付119862.30元，张有富还需向胡祖财支付113005.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祖财医疗费、续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7216.85元；二、张有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祖财医疗费、续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13005.45元；三、驳回胡祖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08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704元，由张有富负担1186元，由胡祖财负担518元。本案鉴定费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负担。因张有富已全额预付鉴定费，上述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璧山支公司径行支付给张有富。 二审期间，张有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一审法庭中郭某作证的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引用的第24条第一款是不合理的；2.南溪交警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放置在挡风玻璃上的手机号显示张有富的手机号牌，拟证明：事故不能认定为逃逸，保险公司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3.大堰村民委员会证明、南溪区天然气公司缴费记录，拟证明：胡祖财儿子胡伟开始缴费是2019.12.4，说明这个时间段才开始搬入居住，因此其说明居住城镇是虚假的；4.恒旭凤凰城装饰协议，拟证明：签约时间是2019.4.10；5.张有富和胡祖财的录音（2020.7.9），拟证明：胡祖财是偶尔去胡伟处居住，不是长期居住，且至起诉时未达一年，因此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胡祖财质证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合议庭查明、核实后确认；第3组证据：一审庭前已经形成的，不能做为二审中的新证据；天然气公司证据材料的业务章未看到原件，只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仅能证明胡伟在这段时间内缴费，但无法证明胡伟在此之前是否使用、居住；第4组证据：一审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不能做为二审的定案依据，仅能证明胡伟装修的事实，不能证明胡伟装修前是否在居住，没有装修不代表不能居住；大堰村的证明属于重复提交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第5组证据：没有听到内容，三性有异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是非法取证、带有诱导性，不应被采信。人民财保璧山支公司质证认为，第1、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上诉人张有富存在酒驾以及逃逸行为，人保财险对于免责事项不仅进行了提示义务，而且单独罗列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交由上诉人阅读并进行签字确认，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显示，已经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不存在酒驾及逃逸的情况下，我司的商业险应当免赔；第3组证据：由法庭依法核实，但我方认为上诉人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都不应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核认为，张有富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张有富驾驶车辆与胡祖财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张有富称自己离开现场是因为报警后40分钟左右交警未及时到现场处理，故回到离事故现场5分钟路程的家中加衣、烧水，离开现场时将电话号码留于车上，便于交警到场联系，20分钟后刚出家门准备返回现场时发现交警已将车辆拖走。但张有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回家加衣、烧水的事实，张有富提供留有电话号码的照片其当庭认可系事后拍摄，而其提供的交警现场拍摄的照片并不能确认张有富在车上留有电话号码。张有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委托他人将伤者送医，其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配合公安机关开展事故调查，但张有富在交警到现场时并不在场。交警部门经查勘现场并调查事故经过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有富酒后驾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指使他人冒名顶替驾驶员。张有富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也未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表明张有富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故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张有富在事故发生后，不仅未积极配合交警开展事故调查，反而弃车离开现场并指使他人冒充驾驶员，依法应当认定为逃逸行为。 关于张有富主张胡祖财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胡祖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不仅种植果园，还在建筑工地工地务工的事实，胡祖财收入来源并非完全靠从事农业生产，因此，一审法院对胡祖财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张有富主张胡祖财的交通费不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胡祖财受伤当日，是120将胡祖财送往当地医院治疗，后又转到宜宾医院治疗。张有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胡祖财的全部交通费，故一审法院根据胡祖财转院等情况，酌情支持胡祖财合理的交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有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张有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