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华辉，绰号“辉辉”，男，汉族，1974年4月14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冉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福兵，绰号“老虎”，男，苗族，1984年9月5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野，男，土家族，1989年10月20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华，男，土家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钰，男，土家族，1985年2月27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酉阳县看守所。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田野、尹华辉、许钰、李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渝0242号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福兵、尹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王福兵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副检察长田维武、检察官助理陶云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华辉及其辩护人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11日晚，被告人王福兵、田野等人共同吃饭，王福兵在饮酒后，对被告人李华与其前妻谢某谈恋爱一事心存不满，欲找李华理论。随后，王福兵通过电话询问其朋友李华的具体住址未果，便前往李华所住小区寻找李华，期间，田野等人为避免冲突发生，通过打王福兵耳光让其清醒、拖拽王福兵衣服（导致王福兵衣服撕坏）等方式对王福兵进行极力劝阻。王福兵未听田野等人的劝解，执意寻找李华，并前往酉阳县汇升广场“差一口”夜宵店（田野妻子经营）拿了匕首后到李华经常吃夜宵的“饺子下酒”夜宵店寻找李华，田野跟随前往并对其进行劝止。王福兵在“饺子下酒”夜宵店得到李华的电话号码后，反复拨打李华的电话对李华进行言语威胁等挑衅。李华在多次接到王福兵电话后，感到事态严重，决定直接面对王福兵处理此事，双方约定在汇升广场酉州桥附近斗殴。之后，李华电话邀约尹华辉、许钰等人。期间，李华、尹华辉等人购买了锄把、球鞋等作案工具。准备就绪后，李华与其邀约而来的尹华辉、许钰、肖某等人在酉州桥路段汇合后一起前往汇升广场“九香城大排档”外的小广场，肖某等人将锄把藏匿于该小广场的花台中。李华随即又拨打王福兵电话，双方通完电话后，王福兵拿了“差一口”夜宵店的菜刀和随身携带的匕首径直向酉州桥头跑去，田野见状，拿着柴刀紧随其后。王福兵、田野在先后到达酉州桥头后，未发现李华等人，二人作短暂停留后转身发现李华等人站立在广场花台处，随即一同冲向李华等人。李华即刻从花台中拿出锄把与王福兵发生打斗，同时，肖某亦持锄把与田野发生打斗。打斗中，王福兵持菜刀、匕首连续向李华进行砍刺，李华持锄把边退边还击，并将王福兵手中菜刀打掉在地上。王福兵持匕首继续向李华正面捅刺，尹华辉持锄把从王福兵后方击打王福兵腿部等部位，许钰捡起王福兵掉落在地的菜刀挥砍王福兵，但未砍中。李华在身中数刀后正面朝上倒地，王福兵随即骑在李华身上继续捅刺李华，尹华辉持锄把从王福兵背后持续攻击王福兵，田野见状便与尹华辉发生打斗，尹华辉将田野所持柴刀打落在地，此时，王福兵被他人摁住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其余人员相继逃离现场。李华、王福兵当即被送往酉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李华外伤致脾破裂行修补术属重伤二级；左侧膈肌破裂属重伤二级；肢体瘢痕累计52.8cm长属轻伤一级，左侧第5、6、10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王福兵头皮瘢痕属轻伤二级，肢体瘢痕属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15时许，尹华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7日9时许，田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22日15时许，许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8日15时许，李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王福兵被送往医院治疗，但处于民警监控之中，其伤势好转后于7月17日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再查明，王福兵、田野与李华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兑现，李华对田野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及物证照片；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资料、通话清单，诊断证明、病历资料、（2016）渝0242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书证；3.证人应某、郭某、周某、王某、彭某、谢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福兵、李华、田野、尹华辉、许钰的供述与辩解、同案关系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5.酉阳公鉴（临）【2019】37号、酉阳公鉴（临）【2019】38号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兵因情感纠葛，蓄意报复他人，在与他人打斗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田野在劝阻王福兵无效的情况下，加入打斗，对王福兵伤害他人起到帮助作用，二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华在受到王福兵不断电话滋扰、挑衅后，纠集尹华辉、许钰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且李华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尹华辉、许钰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华、尹华辉、许钰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福兵、李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田野、尹华辉、许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福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时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田野系从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并能认罪认罚，结合其民事部分的赔偿情况，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尹华辉、许钰系从犯，均有自首情节，均能认罪认罚，且均已签字具结，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田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尹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许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把三根、柴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尹华辉和辩护人冉军提出：1.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田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两年，一审判决对其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对尹华辉却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福兵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是一审却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相较尹华辉的量刑，一审判决不公平；2.尹华辉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对尹华辉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出庭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福兵因情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原审被告人田野帮助王福兵共同实施伤害行为，二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华为应对王福兵的挑衅，纠集上诉人尹华辉、原审被告人许钰等人持械聚众斗殴，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判决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情节的认定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尹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田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两年，一审判决对其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对尹华辉却未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福兵的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是一审却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相较于尹华辉的判罚，一审判决不公平的理由。经查，本案审查起诉期间，田野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田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两年至两年半，但在庭审后，田野主动对李华进行赔偿，并得到李华的谅解，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结合田野新出现的从轻情节，在原量刑建议以下判罚，符合法律规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福兵有直接杀害李华的故意，且王福兵的行为客观上也只造成李华重伤的结果，故原判认定王福兵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尹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尹华辉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一审判决对尹华辉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尹华辉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其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不仅对其予以了减轻处罚，还在其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所确认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判处最低刑罚，一审判决对尹华辉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迅审判员 万永福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