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1刑初4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京贵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拓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34-29号。 法定代表人贾影。 诉讼代表人吴海鸽，女，1986年9月16日生，贵拓公司股东。 被告单位南京卓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舟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汤集社区祖戴组38号。 法定代表人田某。 诉讼代表人吴肖，男，1987年7月10日生。 被告人贾影，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于南京市浦口区，回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在南京市浦口区，住南京市浦口区。被告人贾影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传祥、周芳，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于南京市鼓楼区，汉族，大专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田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于南京市鼓楼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刘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慧敏，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京倍特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特文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珍珠南路2号明发城市广场23幢1单元2403室。 法定代表人荀芳章。 诉讼代表人魏海康，女，1981年7月19日生，倍特文公司员工。 辩护人刘胜，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郁某，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于南京市浦口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在南京市浦口区，住南京市浦口区。被告人郁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南京拓尔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尔特A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A栋办公室2-309室。 法定代表人王小兰。 诉讼代表人彭小芳，女，1982年9月19日生，拓尔特公司员工。 被告人苏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苏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20]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倍特文公司、拓尔特公司，被告人贾影、田某、刘某、郁某、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贵拓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海鸽，被告单位卓舟公司诉讼代表人吴肖，被告人贾影及其辩护人林传祥、周芳，被告人田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杜慧敏，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诉讼代表人魏海康及辩护人刘胜，被告人郁某，被告单位拓尔特公司诉讼代理人彭小芳，被告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贾影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直接或通过被告人刘某、苏某等人介绍，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虚构合同、资金回流的方式，向被告人郁某和荀芳章（另案处理)经营的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被告人苏某经营的拓尔特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过程中，贵拓公司、卓舟公司收取虚开票额5%-7%不等的开票费，贾影负责对外联系，并安排被告人田某具体进行开票。经查，贵拓公司、卓舟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2张，经查实的虚开票额共计人民币1136687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639262.4元。以上所虚开发票后均被相关受票公司用于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向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票额共计人民币245181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56246.59元。 2.2016年10月17日、10月18日，被告单位卓舟公司向李凯峰（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凯泽商贸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票额共计人民币71067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3259.74元。 3.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向金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新精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票额共计人民币36625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52459.46元。 4.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1月25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向朱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昆山飞扬电脑科技有限公司、昆山亚讯电子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虚开票额共计人民币126524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83839.31元。 5.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1月25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向曹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尊影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南京尊莱科技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张，票额共计人民币70968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03115.89元。 6.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14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经被告人刘某介绍，向张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利尔实验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山东帕特利斯仪器科技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张，票额共计人民币166993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42639.84元。期间，刘某收取虚开票额0.5%-1%不等的开票费。 7.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经被告人刘某介绍，向被告单位拓尔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票额共计人民币78544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4124.49元。期间，刘某收取虚开票额0.5%-1%不等的开票费。 8.2016年8月24日至2018年7月17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经被告人刘某、苏某介绍，向鲍某、邢某（均另案处理）参与经营的南京策谱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票额共计人民币119471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70634.4元。期间，刘某收取虚开票额不等的开票费，苏某收取人民币35000元的开票费。 9.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10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经被告人刘某和徐某2（另案处理）介绍，向贺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锐沃电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票额共计人民币59450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86380.34元。期间，刘某收取虚开票额0.5%-1%不等的开票费，徐某2收取人民币6000元的开票费。 10.2015年9月21日至2019年4月13日间，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经丁某（另案处理）介绍，向杨某3（另案处理）参与经营的南京嘉昌恒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票额共计人民币1618610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26562.34元。期间，丁某收取人民币17000元的开票费。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贾影、田某、刘某、郁某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归案；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苏某经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电话传唤到案。上列5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刘某已将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退缴，苏某已将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退缴，贾影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贾影、田某、郁某、刘某、苏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倍特文公司、拓尔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南京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调取的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的电脑购进、销售的真实经营情况，销售合同复印件，贵拓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卓舟公司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倍特文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荀芳章招商银行账户流水，郁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杨某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流水，金某中国银行账户流水，金某微信转账记录，朱某2银行账户流水，飞扬公司与贵拓公司真实交易清单，朱某2与何某、赵春、郑淑椰交易记录，南京腾彩公司、南京东盛达公司出货单、出货金额统计表，朱某2与徐某1交易记录，尊影公司、尊莱公司对公账户流水，李某银行账户流水，贾影银行账户流水，吴肖银行账户流水，利尔公司、帕特利斯公司向贵拓公司、卓舟公司打款的情况，刘某银行卡交易流水，彭小芳银行账户流水，邢某交通银行账户流水，锐沃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刘某银行卡交易流水，徐某2银行卡交易流水，田某银行流水，丁某南京银行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收完税证明；证人朱某1、何某的自书情况说明；拓尔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吴某1、吴某2、杨某1、魏某、荀某、杨某2、闵某、金某、詹某、陆某、徐某1、朱某2、李某、陈某1、张某1、曹某1、张某2、陈某2、鲍某、邢某、曹某2、徐某2、贺某、郭某、杨某3、丁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贾影、田某、郁某、刘某、苏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贾影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贾影经营的贵拓公司、卓舟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及交易往来，其设立公司是为了实际经营销售电脑，因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发生虚开票的情形；2、贾影主观上没有骗取增值税的目的，没有犯罪故意；3、贾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贾影家属已退赔部分款项，且认罪认罚，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5、贾影父母年迈，疾病缠身，且尚有一子未成年，希望法庭能够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刘某参与犯罪行为的情节较轻，没有非法获利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小，恳请法庭在处理的时候能够考虑其情节，给予从宽处理；3、刘某到案后积极认罪，家人代为退还了全部赃款，请法庭酌定从轻处罚；4、刘某无前科劣迹；5、刘某早年与妻子离婚，父母均年迈体弱，还需要抚养孩子。希望法庭给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倍特文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的税款损失，也降低了被告单位行为的社会危害性；2、倍特文公司并非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的公司，主要从事的是计算机软硬件销售技术服务，数码产品、五金交电和维修服务的，正常向受票单位开具销项发票；3、倍特文公司认罪认罚，主动补缴税款，表明其认罪、认罚的态度，亦愿意接受处罚并缴纳罚金；4、倍特文公司能正常经营自有产品和客户，每年的营业额和纳税额年年递增，考虑到促进民营经济增长，倍特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会继续改过自新、合法经营，希望充分考虑平衡经济发展与刑法的关系，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贾影作为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田某作为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郁某作为倍特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拓尔特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苏某作为拓尔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列四名被告单位、上列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贾影、田某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影、田某、刘某、郁某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影部分退赃，被告人刘某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郁某已缴纳税款及滞纳金情节，苏某已缴纳税款及滞纳金、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倍特文公司、拓尔特公司，被告人贾影、田某、刘某、郁某、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但认定田某系从犯，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田某作为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重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公诉机关认定田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贾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贵拓公司、卓舟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贾影作为贵拓公司、卓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故意明显，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第3点、第4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费用，属非法获利行为，辩护人称刘某没有非法获利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刘某犯罪情节，其多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谋利，主观恶性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关于对刘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某辩护人的第1点、第3点、第4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单位倍特文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关于倍特文公司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京贵拓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南京卓舟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贾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3月25日止。） 被告人田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七个月十六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南京倍特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郁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南京拓尔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苏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贾影、刘某、苏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单位南京贵拓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卓舟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贾影违法所得人民币520343.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办案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发祥 人民陪审员  韩英才 人民陪审员  汪为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朱美玲 书 记 员  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