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东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晓维，山东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高靖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陈瑞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瀚，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高靖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瑞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山东瑞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违约事实清楚，特别是恶意隐瞒涉案股权已被查封的事实，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山东舜洁公司将其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100%股权；成都成盛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20%股权及债权445万元；深圳天成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70%股权及债权，共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山东瑞邦公司。协议第二条各方陈述和保证中明确约定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质押等任何权利负担，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不具有司法、行政机关已依法裁定或以其他措施加以限制的情形。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保证就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其按照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必要的内部授权与批准，有权签署和履行本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山东瑞邦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款1000万元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山东瑞邦公司交付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协议签订后，山东瑞邦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向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而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却恶意违约，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首先，早在2017年11月23日，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100%股权就已经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冻结期限至2020年11月23日。山东舜洁公司故意隐瞒股权被查封的事实，属恶意违约。成都成盛公司所谓的445万元债权实为增资款，并与其他股东存在增资纠纷。成都成盛公司故意隐瞒445万元实为增资款的事实，已涉嫌欺诈。其次，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自始未提供证据证实就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按照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必要的内部授权和批准，有权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亦属违约。第三，山东瑞邦公司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转让款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均未履行营业执照等资料的交付义务，深圳天成公司也仅是部分履行。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再次违约。二、在认定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多次构成违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的客观事实于不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一）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上述违约事实明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予以认定。山东瑞邦公司主张曾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协助进行股权变更，一审庭审中，山东瑞邦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违约事实显而易见的情形下，认定山东瑞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协助，进而认定股权不能变更山东瑞邦公司也有责任。山东瑞邦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却迟迟不能办理股权变更，山东瑞邦公司肯定会催促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尽快办理，一审法院的认定于法于理难以令人信服。（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的协议，与收购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协议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协议。山东瑞邦公司收购股权均支付了公平合理的对价，涉案协议并不是附加协议。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山东瑞邦公司为表示感谢收购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原告为表示感谢”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认定？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多次违约，事实清楚，特别是恶意隐瞒其涉诉股权被查封、已无法变更的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根本无法履行。一审法院置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的违约行为于不顾，却因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履行部分义务，就认为解除协议不公平。置《股权转让协议》客观已无法履行于不顾，却仅因为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口头表示积极要履行义务而认定协议未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山东瑞邦公司信守承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在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行使解除权。四、山东瑞邦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多次催促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协助履行股权变更手续，在股权已被其他法院查封，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无法取得内部授权予批准以及不及时支付营业执照等资料的情形下，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股权转让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同时，协议第八条第3款也明确规定，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未能够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山东瑞邦公司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在逾期15日以上，山东瑞邦公司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有权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按照协议第八条第3、4款的规定，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3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山东瑞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山东舜洁公司辩称，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在山东舜洁公司已协助山东瑞邦公司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收购且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山东舜洁公司显失公平。（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山东舜洁公司极不公平。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乙方）与山东舜洁公司（甲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乙方有意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的全部加气站及所有相关资产；甲方有能力促成乙方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收购。”第三条第5款约定：“关于工商变更日期的约定，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的变更之日和幸福控股就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变更一同提交，不得分开进行变更。”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为，乙方与第三方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关联公司就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之时生效。”同日，山东瑞邦公司在山东舜洁公司协助下，与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捷高创建有限公司100%股权（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持有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2018年9月6日，山东瑞邦公司在未经山东舜洁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登记。至此，山东瑞邦公司对山东中油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合计达到100%，完成了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综上所述，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两份协议密不可分。在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山东舜洁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山东瑞邦公司在取得优质资产之后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观上是恶意的，对山东舜洁公司是极不公平的，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山东舜洁公司已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已经从中受益，根据公平原则，其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应予以支持。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3）项之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将军路加气站之续约手续，鉴于工业南路加气站在2018年12月22日到期，故该项目为保证乙方和地主方接触后并达成初步意向。”协议签订后，山东舜洁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通过其控股的山东中油公司实现对将军路加气站、工业南路加气站的持续经营。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4）项规定，“因乙方受让山东中油公司公司股份一事，甲方必须对山东中油公司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予以担保，既除乙方与山东中油公司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山东中油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报表中列明的山东中油公司债务情况外，如出现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报表以外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第（5）项规定，“如截至2018年12月31日，山东中油公司并未出现上述第4)条中的未知债务，则视为甲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根据上述约定，山东舜洁公司为山东中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至今已达到支付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山东瑞邦公司企图恶意解除合同，逃避付款义务，其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客观上可以继续履行，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山东瑞邦公司均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山东舜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股权（即“齐河冠氏加气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已取得内部授权和批准，仍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山东舜洁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有权签署和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2.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目标公司齐河冠氏加气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相关规定，山东舜洁公司有权自行作出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决定，而无需取得其他授权和批准文件，因此，“内部授权和批准”并不构成涉案股权转让的实质性障碍。3.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涉案股权虽然已被查封，亦不因此构成股权转让的实质性障碍。首先，山东舜洁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对于查封措施并不知情，并未违反协议约定的保证义务，且不构成欺诈。其次，查封措施只是暂时性措施，山东舜洁公司并不因此丧失对于涉案股权的处分权，并不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山东舜洁公司只负有涉案股权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在山东舜洁公司一直积极要求履行合同，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解除合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3）项的约定，“甲方（即山东舜洁公司）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以及乙方（即山东瑞邦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之规定，“如果甲方未能够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从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山东舜洁公司对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只负有协助配合义务。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山东舜洁公司曾多次向山东瑞邦公司发函，敦促山东瑞邦公司尽快办理股权交割，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导致股权交割至今没有完成。在山东舜洁公司多次催促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并客观可以履行，在山东瑞邦公司已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成都成盛公司辩称，一、山东瑞邦公司与成都成盛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其收购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在成都成盛公司已协助山东瑞邦公司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收购且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成都成盛公司显失公平。（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成都成盛公司极不公平。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乙方）与成都成盛公司（甲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乙方有意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的全部加气站及所有相关资产；甲方有能力促成乙方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收购。”第三条第5款约定：“关于工商变更日期的约定，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的变更之日和幸福控股就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变更一同提交，不得分开进行变更。”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为，乙方与第三方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关联公司就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之时生效。”同日，山东瑞邦公司在成都成盛公司协助下，与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捷高创建有限公司100%股权（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持有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2018年9月6日，山东瑞邦公司在未经成都成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登记。至此，山东瑞邦公司对山东中油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合计达到100%，完成了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综上所述，山东瑞邦公司与成都成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两份协议密不可分。在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成都成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山东瑞邦公司在取得优质资产之后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观上是恶意的，对成都成盛公司是极不公平的，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成都成盛公司已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已经从中受益，根据公平的法律原则，其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应予以支持。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3）项之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将军路加气站之续约手续，鉴于工业南路加气站在2018年12月22日到期，故该项目为保证乙方和地主方接触后并达成初步意向。”协议签订后，成都成盛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通过其控股的山东中油公司实现对将军路加气站、工业南路加气站的持续经营。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4）项规定，“因乙方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份一事，甲方必须对山东中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予以担保，既除乙方与中油洁能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山东中油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报表中列明的山东中油公司债务情况外，如出现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报表以外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第（5）项规定，“如截至2018年12月31日，山东中油公司并未出现上述第4)条中的未知债务，则视为甲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根据上述约定，成都成盛公司为山东中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至今已达到支付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山东瑞邦公司企图恶意解除合同，逃避付款义务，其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3.成都成盛公司已同意山东瑞邦公司控股的山东中油公司变更其委派至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的董事，对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进行实质的公司管理。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客观上可以继续履行，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山东瑞邦公司均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成都成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股权（即“蓝光洁能20%股权”）转让已取得内部授权和批准，仍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答辩人作为涉案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有权签署和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2.山东瑞邦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中油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蓝光洁能40%的股权，如山东瑞邦公司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成都成盛公司完全可以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文件，因此，“内部授权和批准”并不构成涉案股权转让的实质性障碍。（二）成都成盛公司只负有涉案股权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在成都成盛公司一直积极要求履行合同，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解除合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3）项的约定，“甲方（即成都成盛公司）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以及乙方（即山东瑞邦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之规定，“如果甲方未能够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从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成都成盛公司对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只负有协助配合义务。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成都成盛公司曾多次向山东瑞邦公司发函，敦促山东瑞邦公司尽快办理股权交割，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导致股权交割至今没有完成。在成都成盛公司多次催促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并客观可以履行，在山东瑞邦公司已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深圳天成公司辩称，一、山东瑞邦公司与深圳天成公司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其收购山东中油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在深圳天成公司已协助山东瑞邦公司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收购且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深圳天成公司显失公平。（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与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密不可分，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深圳天成公司极不公平。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乙方）与深圳天成公司（甲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鉴于部分第3条约定：“乙方有意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的全部加气站及所有相关资产；甲方有能力促成乙方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收购。”第三条第5款约定：“关于工商变更日期的约定，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的变更之日和幸福控股就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变更一同提交，不得分开进行变更。”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为，乙方与第三方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关联公司就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之时生效。”同日，山东瑞邦公司在深圳天成公司协助下，与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捷高创建有限公司100%股权（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持有山东中油公司50%股权）。2018年9月6日，山东瑞邦公司在未经深圳天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变更了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登记。至此，山东瑞邦公司对山东中油公司的直接和间接持股比例合计达到100%，完成了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综上所述，山东瑞邦公司与深圳天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两份协议密不可分。在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深圳天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山东瑞邦公司在取得优质资产之后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观上是恶意的，对深圳天成公司是极不公平的，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深圳天成公司已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已经从中受益，根据公平的法律原则，其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应予以支持。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3）项之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将军路加气站之续约手续，鉴于工业南路加气站在2018年12月22日到期，故该项目为保证乙方和地主方接触后并达成初步意向。”协议签订后，深圳天成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山东瑞邦公司通过其控股的山东中油实现对将军路加气站、工业南路加气站的持续经营。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4）项规定，“因乙方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份一事，甲方必须对山东中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予以担保，既除乙方与山东中油公司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山东中油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报表中列明的山东中油公司债务情况外，如出现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报表以外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第（5）项规定，“如截至2018年12月31日，山东中油公司并未出现上述第4)条中的未知债务，则视为甲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根据上述约定，深圳天成公司为山东中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至今已达到支付100万元的付款条件，山东瑞邦公司企图恶意解除合同，逃避付款义务，其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3.深圳天成公司已向山东瑞邦公司实际交接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的证照、资产、财务、合同、印章、发票，山东瑞邦公司已对东源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并获益。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客观上可以继续履行，依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山东瑞邦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使深圳天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股权（即“东源公司70%股权”）转让已取得内部授权和批准，仍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深圳天成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合法持有人，有权签署和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2.深圳天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东源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法关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相关规定，深圳天成公司完全可以取得同意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因此，“内部授权和批准”并不构成涉案股权转让的实质性障碍。（二）深圳天成公司只负有涉案股权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在深圳天成公司一直积极要求履行合同，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三款约定解除合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民法总则》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3）项的约定，“甲方（即深圳天成公司）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以及乙方（即山东瑞邦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之规定，“如果甲方未能够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从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深圳天成公司对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只负有协助配合义务。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深圳天成公司曾多次向山东瑞邦公司发函，敦促山东瑞邦公司尽快办理股权交割，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导致股权交割至今没有完成。在深圳天成公司多次催促但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拖延的情况下，山东瑞邦公司无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第3款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山东中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并客观可以履行，在山东瑞邦公司已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收购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山东瑞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返还山东瑞邦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整；3.判令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支付山东瑞邦公司违约金30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山东舜洁公司（甲方、转让方1）、成都成盛公司（甲方、转让方2）、深圳天成公司（甲方、转让方3）在济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载明：鉴于1、甲方在山东地区实际控制有以下资产(下简称:乙方资产):转让方1持有齐河冠世加气站有限公司100％股权(在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308国道旁拥有一座ING、CNG合建站)、转让方3持有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70％股权及债权(5辆拖头，4台LNG罐车及1台LNG移动加液车)、转让方2持有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20％股权400万元及债权445万元，共计人民币845万元整:(以上公司均合称为“目标公司”)；2、甲方同意将上述资产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接收上述资产;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价款受让上述资产；3、乙方有意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的全部加气站及所有相关资产;甲方有能力促成乙方完成对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收购。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目标公司基本情况1、目标公司齐河冠世加气站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时转让方1实际出资1000万元；2、目标公司山东蓝光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时转让方2实际出资400万元，同时转让方2持有山东蓝光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债权445万元;3、目标公司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时转让方3实际出资35万元，截止本协议签署时实收资本35万元，同时转让方3持有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的公司债权。第二条各方陈述和保证1、甲方保证其转让给乙方的目标公司股权是甲方真实、合法拥有的，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质押等任何权利负担，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不具有司法、行政机关已依法裁定或以其他措施加以限制的情形。2、本协议生效后之任何时候，甲方保证不与任何其他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不会采取任何其他法律允许的方式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委托管理等。3、甲方就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其按照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必要的内部授权与批准，有权签署和履行本协议。4、甲方保证全力配合目标公司、乙方签署工商变更的相应法律文件，完成本协议项下全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所有工商变更手续。第三条转让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转让款应支付给山东舜洁公司450万元，支付给成都成盛公司1000万元，支付给深圳天成公司50万元）。3、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下述方式:1)本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2)甲方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3)甲方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以及乙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本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满足下列两条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肆佰万元整(小写:400万元)：a目标公司的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被济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b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将军路加气站之续约手续，鉴于工业南路加气站在2018年12月22日到期，故该项目为保证乙方和地主方接触后并达成初步意向。4)因乙方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份一事，甲方必须对山东中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予以担保，既除乙方与山东中油公司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山东中油公司截至2018年3月31日报表中列明的山东中油公司债务情况外，如出现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报表以外的其他债务，则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5)如截至2018年12月31日，山东中油公司并未出现上述第4)条中的未知债务，则视为甲方完全履行了本合同约定，乙方于2019年1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4、甲方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信息在合同中未列明。5、关于工商变更日期的约定，甲乙双方就上述股权的变更之日方和幸福控股就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变更一同提交，不得分开进行变更。第四条股权交割1、本协议项下的股权交割日，按照法律和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以下列第(1)项日期为准:(1)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毕之日。2、股权交割日后，乙方按照法律和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第五条过渡期安排本协议生效至股权交割日前，为本次股权转让的过渡期。在此过渡期内1、甲乙双方应善意行使其目标公司股东权利，除目标公司日常管理开支及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外，目标公司不得新增任何债务，否则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不得对其享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置，该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质押、委托管理等2、在过渡期间，公司的管理由乙方负责，但是一切对外文件签署(包括不限于合同的签订、附属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签订)均需由甲乙双方确认的联系人共同签字同意后方可对外签署。第七条通知及送达一方应以方式向另一方发出本协议相关的通知，通知发往该方在本协议文首所列地址即视为送达。第八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均构成违约。2、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的规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15日以上，甲方有权单独解除本协议，并在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后，将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剩余部分退还给乙方。3、如果甲方未能够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支付乙方已付款项万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15日以上，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除应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4、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其它义务的，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第十二条适用的法律和争议的解决1、本协议的订立、履行及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2、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決。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三条协议生效的条件本协议生效条件为，乙方与第三方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或其下属子公司、关联公司就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之时生效。2018年4月11日，山东瑞邦公司与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捷高创建有限公司、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签订关于标的公司山东中油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幸福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捷高创建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捷高创建系标的公司50%股份的持有人），并促使其间接全部控股的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标的公司50%股份的持有人）向山东瑞邦受让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份。本次交易的总价款为2550万元。山东中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的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9月6日，公司投资人（股东）由深圳中油洁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捷高创建有限公司变更为捷高创建有限公司、山东瑞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飞变更为孙立勇。济南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企业信息显示：山东中油公司将军路加气站、山东中油公司工业南路加气站作为山东中油公司的分支机构，法定代表人由徐飞变更为孙立勇。2018年4月19日，山东瑞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卞传瑞向成都成盛公司（账号：51001458208051531370）打款1000万元支付其用于收购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的股权款。同日，案外人卞传瑞用其银行账户（账号为：6231********9999）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成都成盛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备注：代山东瑞邦支付收购山东舜洁成都成盛深圳天成股权款。现山东瑞邦公司以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收到款项后，却拒不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目标公司之营业执照、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等资产，也未按约定将目标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山东瑞邦公司名下，山东瑞邦公司多次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后经山东瑞邦公司调查发现，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重要事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山东瑞邦公司的合法权利，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返还山东瑞邦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支付其违约金300万元。关于山东舜洁公司转让涉案标的齐河冠世加气站有限公司违约的事实，山东瑞邦公司称签订协议时，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已经被广州法院查封，且至今未解封，该股权无法转让，山东瑞邦公司曾给山东舜洁公司去函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山东舜洁公司未履行。山东舜洁公司也未将该公司的相关证照、账册、资产等移交给山东瑞邦公司，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山东舜洁公司辩解，当时签订协议时其并不知道股权被查封，山东舜洁公司也已经做了查封申请人的工作可以解除查封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其催促山东瑞邦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山东瑞邦公司没有答复。另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与成都捷森投资有限公司、山东舜洁公司、姬辉（2017）粤01民初38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广东康虹医药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广州市中级人法院依法冻结了山东舜洁公司在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价值932万元的股权，案号为（2017）粤01执保202号。关于成都成盛公司转让涉案标的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20%股权400万元及债权445万元违约的事实，山东瑞邦公司称成都成盛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的股权和债权并未取得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未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也未取得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成都成盛公司隐瞒了重要事项，其与目标公司其他两股东存在增资纠纷。且成都成盛公司的股权存在被缩减的可能。445万元债权并不存在，成都成盛公司的股权目前已被济南中院冻结，无法变更。成都成盛公司辩解，其公司只是暂时未取得相关股东会决议和股东放弃优先购买的声明，成都成盛公司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股权为20%，山东瑞邦公司通过其子公司山东中油公司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股权为40%，因此只要山东中油公司同意股权转让，则我公司可以取得股权转让的决议。正是由于山东瑞邦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协议，出现至今未取得上述决议的情况。增资纠纷系因山东中油公司拒绝履行增资义务引发了济南蓝光煤气公司增资纠纷的诉讼。成都成盛公司提交的山东蓝光洁能公司的询证函可以证实该笔款项为借款，即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另查明，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系在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出资800万元，持股占比40%，山东中油公司出资800万元，持股占比40%，成都成盛公司出资400万元，持股占比20%。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向成都成盛公司出具的往来询证函显示经审计机构审计评估后，455万元的款项性质为借款。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受理济南蓝光煤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中油公司、成都成盛公司（2019）鲁01民初199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济南蓝光煤气有限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成都成盛公司在山东蓝光洁能有限公司的股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济南市蓝光煤气有限公司要求山东中油公司、成都成盛有限公司增资的诉讼请求，因未满足山东蓝光洁能公司2018年8月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明确的增资条件，驳回了济南蓝光煤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深圳天成公司转让涉案标的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70%股权及债权（5辆拖头，4台LNG罐车及1台LNG移动加液车）违约的事实，山东瑞邦公司称深圳天成公司未取得股东会同意股权转让的决议，未取得目标公司股东会同意股东股权转让的决议，以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交接的车辆缺少一辆拖头，一台LNG移动加液车。深圳天成公司至今未配合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深圳天成公司辩解，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只有两家股东，即山东瑞邦公司控股的山东中油公司和深圳天成公司，山东中油公司和山东瑞邦公司是一个控制人，当时约定的是相关材料在办理工商变更时由山东中油公司准备好，双方在办理工商变更时签字提交，后山东瑞邦公司要求将收购方直接变更为山东中油公司。我方准备好相关材料后，山东瑞邦公司拒绝接收并提起诉讼。2018年8月7日，山东瑞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纪书成办理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有关材料交接等相关事宜。深圳天成公司提交山东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资料证照交接单显示，证照类（营业执照正副本等）、资产类（牵引车头、液化天然气罐车等）、银行（U盾、支票等）、合同类、印章类（公章、发票章）、发票等材料已交接，纪书成在接收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8月13日，山东舜洁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出具《关于敦促齐河冠世加气站有限公司股权交割函》，次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纪书成彤运”。2018年8月13日，成都成盛公司向山东瑞邦公司出具《关于敦促山东蓝光洁能股权交割函》，次日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高洪明。深圳天成公司提交的济南东源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会同意深圳天成公司退出，将其所持的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全部转让给山东中油公司。……仅有深圳市天成公司、张文健的签章。《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证明》也仅有深圳市天成公司、张文健的签章。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深圳市天成德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5日，公司住所地由深圳市。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邦公司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甲方应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不具有司法、行政机关已依法裁定或以其他措施加以限制，甲方就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其按照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必要的内部授权与批准，有权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从山东瑞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就本次股权转让已取得其按照法律规定或章程约定必要的内部授权与批准，有权签署和履行本协议。山东瑞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山东舜洁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辩解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山东瑞邦公司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山东瑞邦公司交付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但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均未履行上述义务，深圳天成公司虽然履行了该义务，但尚有部分设备未交付给山东瑞邦公司，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应协助配合目标公司以及山东瑞邦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协议项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对此，山东瑞邦公司虽然主张曾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手续，但其提交的证据，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系配合山东瑞邦公司及目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山东瑞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协助的情况下，造成股权没有按合同约定变更，山东瑞邦公司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协助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后，山东瑞邦公司为表示感谢同时收购了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该股权转让协议与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的协议是密不可分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在实际履行中，虽然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有违约行为，但也实际履行了协议的部分内容。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促成山东瑞邦公司收购山东中油公司，如果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显然对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不公平。本案中，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也积极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到达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因此，对山东瑞邦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山东瑞邦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其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对山东瑞邦公司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山东瑞邦公司提交文件签收单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7月28日山东瑞邦公司催促山东舜洁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成都成盛公司尽快办理涉案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山东舜洁公司等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山东舜洁公司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页，拟证实山东瑞邦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明知股权被冻结。山东瑞邦公司提出异议，经审核，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山东瑞邦公司是否明知股权被冻结之间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7年11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932万股股权，冻结期限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20年11月23日。2019年1月29日，本院依法冻结成都成盛公司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20%股权，冻结期限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1年1月28日。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山东瑞邦公司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涉案协议与山东瑞邦公司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权协议之间的关系。山东舜洁公司称涉案协议与山东瑞邦公司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权协议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邦公司为表示感谢在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权的同时收购了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形式完备，内容详实，是一份完整独立的协议，山东舜洁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表示感谢”的认定均不能改变涉案协议的独立合法性，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分析，本案协议是否履行或解除与山东瑞邦公司受让山东中油公司股权不存在必然的关系。二、关于涉案股权被冻结是否构成违约以及与合同履行之间的关系。（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其转让给乙方的目标公司股权是甲方真实、合法拥有的，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质押等任何权利负担，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不具有司法、行政机关已依法裁定或以其他措施加以限制的情形”，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4月11日），山东舜洁公司持有的齐河冠世加气有限公司股权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甲方即山东舜洁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成都成盛公司转让的股权存在明显瑕疵，违反了协议的上述约定。合同签订之后，本院依法冻结成都成盛公司持有的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20%股权，冻结期限至2021年1月28日，转让的股权再次出现权利被限制的情形。（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涉案被转让的部分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至今尚未解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转让被冻结的股权属于违法行为，山东瑞邦公司现无法通过履行合同得以受让股权。三、涉案协议约定山东瑞邦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应向山东瑞邦公司交付目标公司营业执照、印章、账册、业务合同及人员名册，协助配合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案协议属于双务有偿协议，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作为转让方应当向山东瑞邦公司履行交付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义务并非山东舜洁公司所称的配合义务，也不是附随义务，而是根据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产生的主要义务，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收款1000万元至今尚未完全履行上述义务间长达两年之久，该行为足以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山东瑞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除上述法定解除的情形外，涉案协议还约定：如果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未能在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协助山东瑞邦公司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的，逾期15日以上，山东瑞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根据上述约定，山东舜洁公司亦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山东瑞邦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山东瑞邦公司要求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协议标的金额的20%，即300万元。山东舜洁公司、成都成盛公司、深圳天成公司辩称如判决解除合同违约金应予调低，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约定山东瑞邦公司应在合同生效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山东瑞邦公司认可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4月11日，其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1000万元存在迟延履行行为，综合考量，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8年4月20日起，以已支付的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山东瑞邦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800元，由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31元，由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山东瑞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31元，由山东舜洁投资有限公司、成都成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天成德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6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