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6004号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77R。法定代表人：杨立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54XR。法定代表人：熊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一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肥，女，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229。被告：詹清海，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5************234。被告詹肥、詹清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一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托公司）、詹肥、詹清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2日、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被告中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一菊、被告詹肥和詹清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退税款1095809.24元及违约金50000元；2.原告为了追索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担保手续费33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多年来一直有委托服务合作事务往来，原告从事的是塑胶汽车模具生产制造及经营，被告是一家从事国际商贸业务的企业，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被告收取货物后以自己的名义负责代为原告办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手续及资料，被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国外的客户收取货物并及时向原告支付，并办理出口退税并保证货物顺利出口，从中赚取差价。原告已向被告开具17%增值税发票，被告根据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后，被告应当将退税额支付给原告。2019年9月26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确认截止2019年9月12日尚欠原告退税款1245809.24元并出具还款协议。被告协议承诺自2019年10月起每月20号前向原告按时支付退税款，以原告银行收到凭证为准。如没有按时支付退税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被告违约自愿承担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利息以及其它合理支付的费用。如果双方协商不成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即原告所在地法院。事后被告仅支付退税款15万元，尚有1095809.24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被告一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财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詹肥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被告詹肥确认欠款的期间为在任期间，因此被告詹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托公司辩称：1.被告不应支付原告退税款及违约金，本案没有实际交易，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及向被告送货、开具发票，但该交易不是真正的交易，被告是具有出口的资质，原告借用被告具有出口企业的资质向外出口货物，以获得税务局的退税，本案税务部门因为发现这种情况，于是无法进行退税，被告无法退给原告。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出口，违法国家进出口的规定。原告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被告不清楚，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确认。公司不存在税务局没有退税的情况下将税款退给原告，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税款及违约责任不应支持。不确认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担保费，被告认为原告是基于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承担，但是该还款协议不真实、不合法，原告的诉请不应支持。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詹肥、詹清海共同辩称：1.原告与中托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不合法、不真实、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不具有出口货物申请退税的资质，原告与被告中托公司未发生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原告借用中托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申请退税。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国家税务总局2014第13号文件规定，原告不能享受出口货物申请退税优惠政策的规定，本案税务机关没有向中托公司退还还款协议书上涉及的全部税款，原告与中托公司签订的案涉还款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该还款协议中涉及的退税款及违约金等违约责任。2.詹肥、詹清海的财产独立于中托公司的财产，詹肥、詹清海现已经不是中托公司的股东，即使是中托公司的合法债务，詹肥、詹清海也无需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詹肥、詹清海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原告明确事实与理由为：原、被告双方多年来一直有买卖合作事务往来，原告从事的是塑胶汽车模具生产制造及经营，被告中托公司是一家从事国际商贸业务的企业。2017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托公司履行交付货物义务，被告中托公司在收取原告的货物后，办理报关手续以及退税，被告中托公司在收取客户的货款后，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90天内应当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并办理出口退税，并将退税款退回给原告。原告据此主张其与被告中托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退税款其实包含在货款中，并提交了采购合同、送货单、客户贷记回单以及发票，显示：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5日。由被告中托公司向原告购买塑胶汽车模具，原告向被告中托公司送货，被告中托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中托公司。被告中托公司则主张因其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后就没有正常经营了，对之前的交易情况不清楚。被告詹肥和詹清海主张订单是原告从原告国外的客户处接的，原告按照国外客户的要求进行生产，因原告没有进口资质，故借用被告中托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是原告自己运输到口岸，与国外的客户直接交接，被告中托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货物的交接，只是代理报关，货款也是原告国外的客户按照与原告协商的价格，由国外的客户通过被告中托公司的账户转给原告，被告中托公司并没有赚取货款的差价；至于采购合同、送货单，是为了办理出口退税签订的虚假合同，双方约定退税的15个点的税费，其中13个点归原告，2个点归被告中托公司。2019年9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中托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在2019年9月12日经对账后确认乙方尚欠甲方退税款1245809.24元（因东莞国税局暂扣乙方退税款账户原因）；现乙方承诺在国税局未退还的情况下按以下期限与方式向甲方偿还全部款项：乙方承诺2019年10月起每月20号前向甲方还款100000元直到还完为止；若乙方已经收到国税暂扣的退税款，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清偿全部欠款，连同第一项第1条如有违约另加收违约金50000元，且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诉讼，乙方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追溯该款项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交通费、欠款利息以及其他合理支付的费用损失。该合同尾部“乙方（盖章）”处加盖了被告中托公司名称字样的印章。被告中托公司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该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被告中托公司的公章，但不清楚是怎么盖的。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中托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退税款150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还款协议，截至2020年8月28日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已经到期的债权为950000元，故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被告向原告支付退税款95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显示原告委托广东科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事后按实际收回比例的4%支付。原告据此主张律师费30000元。被告中托公司其提交的出口企业退税登记证及出口企业退税登记通知书显示被告中托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取得出口企业退税登记证。被告中托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成立之初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9年7月11日股东由被告詹清海变更为被告詹肥，于2020年6月2日该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熊涛和赖元伟。原告主张被告中托公司确认欠债期间的股东为被告詹肥，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故要求被告詹肥对被告中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案涉款项产生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詹清海在2019年以0元的价格将被告中托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詹肥，在交易期间被告詹清海也是被告中托公司的一人股东，故要求被告詹清海对被告中托公司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詹清海和詹肥主张，虽然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中托公司的一人股东为被告詹清海，但被告詹清海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而被告詹肥在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发生委托出口货物合同关系期间，既不是公司股东，更不存在其财产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故被告詹肥和被告詹清海均不应对被告中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詹肥和詹清海提交了被告中托公司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拟证明被告詹肥和詹清海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上述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中并没有关于被告詹肥和詹清海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的内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本院冻结被告中托公司1095809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并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保单保函，提供了等额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担保。原告为此支出保险费3300元，原告据此主张担保手续费33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虽然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之间签订了采购合同，原告持有送货单，且被告中托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货款，表面上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但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被告中托公司除了需要向原告支付货款外，还需要支付退税款，这种交易模式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模式，而被告中托公司持有进口企业退税登记证，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符合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即被告中托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出口退税，在收取代理费（即一部分退税款）的情况下将货款和剩余的退税款支付给原告。双方争议的问题是还款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关于出口退税的问题，被告中托公司按退税金额的一定比例向原告收取一定费用，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失衡，这也是我国外贸代理制度下的一般做法，这样的贸易形式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并非行政法规。还款协议约定被告中托公司自2019年10月开始每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退税款100000元，直至全部退税款1245809.24元支付完毕，是当事人之间就依法取得的出口退税款自愿处分的行为，并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故本院认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和被告中托公司均有约束力。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即使国税局未向被告中托公司退还退税款，被告中托公司也同意自2019年10月起每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退税款，现被告中托公司仅向原告支付退税款150000元，原告仅诉请截至2020年8月28日已到期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8月28日，被告中托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退税款共计1100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50000元，尚欠950000元未付，故被告中托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退税款950000元。至于违约金，被告中托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退税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中托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3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且该标准未超出相应的收费标准，原告诉请律师费3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担保手续费3300元，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原告诉请该费用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詹清海的责任，本案退税款产生期间被告詹清海为被告中托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2019年7月11日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詹肥，在被告詹肥作为被告中托公司唯一股东期间被告中托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虽然被告詹肥和被告詹清海提交了审计报表，但该审计报表并不足以证明被告詹清海和詹肥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中托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詹清海和被告詹肥应对被告中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退税款950000元；二、限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三、限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担保手续费3300元；四、被告詹肥和被告詹清海对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东莞市伟一模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莞市中托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詹肥、詹清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53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6753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85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4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翠环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