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2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生，男，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勇，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荣，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雷，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祥梅，女，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审被告：张长林，女，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 高秀荣、张春雷诉刘华生、王祥梅、叶勇、张长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030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高秀荣、张春雷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皖03民终163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经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皖03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刘华生、叶勇仍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生、叶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秀荣、张春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高秀荣、张春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即双方名义上是借贷关系，实际上是进行合伙煤矿的业务。一审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基础法律是错误的。2、虽然刘华生、叶勇出具了两份借条，但实际还款还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以煤矿出售给高秀荣、张春雷，并且约定了单价，实质上还是合伙事宜。3、高秀荣、张春雷现在向刘华生、叶勇主张还款，是因为刘华生、叶勇在实际的合作中未完成实际的工程量，故高秀荣、张春雷摒弃合作协议进行民间借贷起诉，明显属于重复主张。4、刘华生、叶勇将案涉的借款实际用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并非自己用于其它用途。5、张春雷与案外人吴端艺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春雷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说明本案中的债权已经由案外人实际负担，本案中的债权已实际转让。债权转让协议虽被认定为无效，但该协议与本案的高秀荣、张春雷有直接的关联性。 高秀荣、张春雷共同辩称：1、本案转款凭证和借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作协议不足以推翻民间借贷关系。合作协议第一条就明确了此款为借款，并将借款用途予以明确，不能改变民间借贷性质。合作协议第二、三、五条的有关内容，是对借款归还的保证，而不是合伙的内容。整个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关于合伙的表示和实质内容，高秀荣、张春雷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合伙。2、张春雷单方与吴端艺签署的还款协议是基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署后的具体实施行为。鉴于吴端艺没有实际履行还款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作为基础协议又被法院确认无效，所以还款协议当然不能成立和发生效力。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祥梅和张长林二审未作答辩。 高秀荣、张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被告刘华生与被告王祥梅系夫妻关系，被告叶勇与被告张长林系夫妻关系，原告高秀荣与宋在久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日，（甲方）叶勇、刘华生与（乙方）高秀荣、张春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浑源县北花峪煤矿采区土方工程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借给甲方1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6个月内分期还清，若不能还清，甲方愿意按月息三分支付此款的违约金。……”同日，宋在久将100万元汇入叶勇的银行卡内（卡号62×××07），叶勇、刘华生出具借条两张，载明“今借到张春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今借到高秀荣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2016年7月23日，（甲方）叶勇与（乙方）吴端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金岷煤业北花峪露天采区的全部债权债务以书面形式列出欠款清单，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按手印后，作为该协议的有效附件，即视同乙方认可甲方的债权债务，并承担所列的全部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给各债权人，……”欠款清单中有张春雷、宋在久的借款100万元以及利息，合计146万元。2016年8月15日，（甲方）张春雷与（乙方）吴端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截止2016年8月15日，乙方共欠甲方147万元；如果第二个月乙方还不能按时还款，甲方可以等价煤炭进行销售用以抵扣乙方的当期欠款。……” 2017年7月，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后，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 2018年1月，案外人吴端艺向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叶勇、王青彪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无效。该法院于同年6月24日作出（2018）晋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吴端艺的诉讼请求。吴端艺遂上诉至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晋02民终3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5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端艺与被上诉人叶勇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9月10日，被告刘华生向桐城市公安局报案，称叶勇、王青彪涉嫌合同诈骗。同年11月6日，桐城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该案尚未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华生、叶勇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告高秀荣、张春雷各借款50万元，这一事实由被告刘华生、叶勇向两原告出具的借据和高秀荣之夫宋在久转入被告叶勇的银行转款凭据予以证实，故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华生、叶勇辩称因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吴端艺，吴端艺应承担本案实际还款责任。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被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终354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两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又辩称原告张春雷与吴端艺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未被确认无效，但《还款协议》系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而签订，因《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故《还款协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支付。双方约定若在6个月内不能还清，被告愿意按三分的月利息支付，现两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华生辩称叶勇、王青彪涉嫌合同诈骗（涉及山西省浑源县北花峪煤矿露天采区债权债务转让）其已向桐城市公安局报案，并称桐城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应等该案结案后再审理。无论涉嫌合同诈骗的刑案结案与否，均不影响叶勇与吴端艺之间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故对这一辩称不予采纳。 上述借款虽然发生在四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夫妻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对两原告请求两被告王祥梅、张长林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勇、刘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高秀荣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叶勇、刘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春雷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秀荣、张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减半收取计8430元，由原告叶勇、刘华生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秀荣、张春雷诉称与刘华生、叶勇之间约定按月利率3%付息借贷100万元，在诉讼中提交了双方之间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刘华生和叶勇分别出具的借条、合计100万元出借款交付的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据此，高秀荣、张春雷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其举证案涉借款为民间借贷的证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在上述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有“乙方借给甲方1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6个月内分期还清，若不能还清，甲方愿意按月息三分支付此款的违约金”的内容，并有当日刘华生、叶勇出具的两份借条予以佐证。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借贷100万元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已经在合作协议及借条中予以书面确认，并无歧义之处。案涉借条系刘华生、叶勇向高秀荣、张春雷出具的合法债权凭证。高秀荣、张春雷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已证明其作为出借人实际履行了交付合计100万元出借款项的义务，且刘华生、叶勇对借条真实性及收到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在诉讼中，刘华生、叶勇没有抗辩其有还款行为的发生，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的偿债责任，判决结果正确。 刘华生、叶勇辩称包括案涉借款100万元在内的款项，已经通过叶勇转让给案外人吴端艺，其不应当再承担偿债责任，但叶勇与吴端艺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已被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终3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故刘华生、叶勇辩称的债权债务转让，以及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基础上由张春雷与吴端艺签署的还款协议，均不具有合法有效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华生、叶勇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 至于刘华生、叶勇辩解的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项目，系借款人自主处分所借钱款用途的行为，与出借人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同时，刘华生、叶勇在诉讼中既抗辩案涉钱款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伙关系而发生，又抗辩认可借款事实且已经发生债务转让，本身就存在自相矛盾之处。 综上，刘华生、叶勇没有提交案涉100万元款项是合伙人之间经济往来或者100万元债务已合法转让由他人承受等的相应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刘华生、叶勇辩称的全部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华生和叶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刘华生、叶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卞新春 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锦 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