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南湖雅园E-4-602。法定代表人：黄先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农村。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权、梁培帆，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楚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耐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楚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7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不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钢耐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武钢耐火公司有权基于基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新楚光公司主张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新楚光公司按照约定向武钢耐火公司交付了票据，武钢耐火公司收取了新楚光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并将票据对外背书转让，即代表新楚光公司完成了付款、交付义务，新楚光公司对票据未兑付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对票据未兑付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使未兑付的，武钢耐火公司也仅享有基于票据而产生的票据追索权，而无权继续基于基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新楚光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现武钢耐火公司在新楚光公司履行完协议三年之后再行向新楚光公司主张货款，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具有正当性。武钢耐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并未对债的内容进行变更，双方的买卖合同之债从未消灭，新楚光公司的付款义务从未消灭。2、作为买受人，新楚光公司的付款义务包含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足额票据及确保票据兑付，违反任一义务，即视为债务为履行完毕。3、新楚光公司交付的120万元涉案票据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不能兑付，武钢耐火公司已对该票据不能兑付的120万元向其他出卖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武钢耐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货款7806650.18元（目前没有兑付的汇票3200000元、2019年1月尚欠货款3603273.24元、增值税发票1003376.9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93907.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6803273.24元自2019年1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计222159.48元；其中1003376.94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计71748.3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由新楚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钢耐火公司与新楚光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关系，由武钢耐火公司向新楚光公司供应各种耐材。双方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签订多份销售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供货时间、数量、质量标准、运输方式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0日，武钢耐火公司（甲方）与新楚光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载明：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甲方拥有乙方债权计11743376.94元，即乙方欠甲方债务计11743376.94元；甲方同意对其拥有乙方的债权进行附条件折让，折让比例为8.6%，折让后，甲方实际拥有乙方债权为10733446.52元；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0天内，向甲方支付重组后的全部债务，即10733446.52元。其中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00000元，以商业承兑汇票支付5000000元，且商业承兑汇票到期1个月内确保解付，余额在1个月内双方协商解决；如乙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能按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则本协议的债权折让约定作废，甲方对乙方拥有的债权恢复至债权债务重组之前的金额，计11743376.94元。期间乙方支付金额直接在甲方原债权的基础上扣减，并且甲方保留进一步采取维护其债权的一切权利；因甲、乙双方尚有部分遗留业务未完成财务确认，双方继续按原合同要求办理，本协议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不纳入本协议的解决范围。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签订后，新楚光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前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11张，出票人均为河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金额共计6100000元。此后，新楚光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4张，于2018年7月19日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上述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金额共计3200000元。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79，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7月19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6日；2018年7月19日背书转让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出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6日。《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武钢耐火公司陆续向新楚光公司供货。2019年1月，武钢耐火公司向新楚光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新楚光公司差欠款项为3603273.24元”。2019年1月10日新楚光公司在该询证函上载明“2017年债务重组折让金额1009930.42元，新楚光公司已下账，欠贵公司2593342.82元”。另该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2019年8月16日，武钢耐火公司向新楚光公司开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非金属矿物制品高炉铁沟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支沟工作衬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渣沟工作衬浇注料”、“非金属矿物制品摆动溜槽工作衬浇注料”，合计含税金额为1003376.94元。2020年4月28日，新楚光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上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已由新楚光公司发往邯钢现场使用完毕，并无质量问题。审理过程中，新楚光公司亦认可已收到上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另查明，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中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票据金额共计700000元。上述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已由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给浙江鼎耐塑胶管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鼎耐公司），后又背书转让给苏州翠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屏公司）。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浙江鼎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起诉武钢耐火公司至该院，要求武钢耐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00000元。该院经审查认定：武钢耐火公司虽然向浙江鼎耐公司提供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该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且未能承兑的原因不能归结于浙江鼎耐公司，武钢耐火公司属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该院作出（2019）鄂01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武钢耐火公司向浙江鼎耐公司支付货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武钢耐火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2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翠屏公司收到三张汇票后，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显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2019年8月12日，翠屏公司向浙江鼎耐公司发出说明，主要内容为三张汇票到期无法兑付，现已通过开户银行行使追索权，全部退回浙江鼎耐公司。浙江鼎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采用支付其他汇票的方式向翠屏公司支付70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与浙江鼎耐公司在（2019）鄂0107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武钢耐火公司已向浙江鼎耐公司支付完毕货款700000元。浙江鼎耐公司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武钢耐火公司退回上述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武钢耐火公司为上述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当前持有人。目前这三张票据状态显示：非拒付追索，追索理由：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活动。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票据中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浙江自立高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自立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新楚光公司、武汉鑫枨鑫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武钢耐火公司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票面金额1000000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11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浙江自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浙江自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给后英集团海城市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英公司）。因该汇票到期后未能承兑，后英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起诉武钢耐火公司至该院，要求武钢耐火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0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依法作出（2020）鄂0107民初8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案涉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已经过生效的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62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拒付，武钢耐火公司交付给后英公司的票据未让后英公司实现凭票据收款500000元，故武钢耐火公司应继续清偿该电子承兑汇票对应的500000元，后英公司应在收款后2日内将该电子承兑汇票退给武钢耐火公司（如能够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操作完成的，后英公司需进行相应操作），后英公司确认所有的票据权利全部转移至武钢耐火公司；二、武钢耐火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上述500000元一次性支付至后英公司账户；三、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履行上述调解书约定的500000元付款义务，后英公司经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武钢耐火公司退回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现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对新楚光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进行审查；二、涉及未付款票据金额320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是否能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三、新楚光公司在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武钢耐火公司是否应该折让1009930.42元；四、武钢耐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一、关于是否应对新楚光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新楚光公司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该院已告知新楚光公司对其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不予审查。二、关于新楚光公司在履行《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新楚光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重组后的全部债务10733446.52元。现新楚光公司并未按上述约定的日期即2017年9月8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武钢耐火公司对新楚光公司拥有的债权恢复至债权债务重组之前的金额，即11743376.94元。新楚光公司仍需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折让金额1009930.42元。三、关于涉及未付款票据金额3200000元，武钢耐火公司是否能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的问题。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6张票据金额共计32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其中4张即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票据金额为500000元的汇票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因非拒付追索而未能兑付，武钢耐火公司已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向其后手履行了共计1200000元的付款义务。因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交付的上述四张票据金额共计1200000元的汇票未能实际清偿货款，武钢耐火公司作为1200000元汇票的持票人及买卖合同出卖方，其选择以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买受方，要求新楚光公司支付汇票载明金额即货款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另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95、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汇票，票据号码130××××120171102124488879、票据金额为1000000元的两张汇票，武钢耐火公司尚未因票据法律关系被追索清偿，亦非实际持票人，该两张汇票的追索结果尚不确定，武钢耐火公司可在实际清偿票据金额后再就上述两张票据金额主张权利。四、关于武钢耐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企业询证函载明的欠付货款3603273.24元包含《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中折让金额1009930.42元，2019年1月10日，新楚光公司对除折让金额1009930.42元之外的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企业询证函是对前期欠付货款的对账，新楚光公司欠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武钢耐火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应以3603273.2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1003376.94元货款，新楚光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认可收到1003376.9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物，该货款并未包含在企业询证函中，故新楚光公司应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1003376.94元货款。因该笔货款不能确认是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新楚光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武钢耐火公司开具发票前已向新楚光公司交付货物，武钢耐火公司主张从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故应以1003376.9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1200000元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逾期付款损失应当从其利益受损之日开始计算，即从票据到期不能承兑之日起计算。票据号码130××××120171107125562064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7日，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630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6日，票据号码130××××120180706219837777的到期日为2019年1月6日，票据号码130××××120171103124885537的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日。故武钢耐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武钢耐火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该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武钢耐火公司要求新楚光公司支付诉讼责任保险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武钢耐火公司要求新楚光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武钢耐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楚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货款3603273.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03273.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新楚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新楚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武钢耐火公司支付100337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3376.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武钢耐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504元，由武钢耐火公司负担14913元，由新楚光公司负担5359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楚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新楚光公司背书转让给武钢耐火公司的120万元汇票未兑付后，武钢耐火公司是否有权基于基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新楚光公司主张支付该部分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期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背书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案涉12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到期未兑付，武钢耐火公司已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向其后手履行了共计120万元的付款义务，并实际持有上述汇票。因新楚光公司向武钢耐火公司背书转让的120万元汇票未能兑付，武钢耐火公司作为120万元案涉汇票的持票人，其有权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向包括其前手新楚光公司在内的汇票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同时，武钢耐火公司与新楚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案涉汇票未兑付，导致新楚光公司实际未能清偿货款，武钢耐火公司作为出卖方，其亦有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以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买受方新楚光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今武钢耐火公司以新楚光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支付未实际清偿的货款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新楚光公司关于武钢耐火公司只能向其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判，故对双方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新楚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武汉新楚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