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八一路。 法定代表人：侯彬杰，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南林，男，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少华，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某，男，200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法定代理人：肖智锋（肖某某之父），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智锋，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英，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男，200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法定代理人：张家冬（张某某之父），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冬，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万花，女，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华（张家冬之表兄），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某，男，200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法定代理人：凡青娥（叶某某之母），住湖南省安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凡青娥，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奎华（龙某某之夫），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恒（龙某某之子），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芳利（龙某某之女），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中国台湾彰化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元，湖南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200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法定代理人：刘仁峰（刘某某之父），住湖南省安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峰，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美，女，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湖南锦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思源学校）、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因与被上诉人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8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源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思源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负担。事实和理由:1.思源学校尽到了管理学生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思源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交通安全相关教育，并对学生上下学交通方式和学生家庭摩托车电动车管控情况进行过摸底，学生也签订了承诺书。（2）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没有如实向学校报告他们一起购买摩托车的事实，学校也没有接到任何同学对他们的举报。（3）刘某某年满14周岁、肖某某年满15周岁，两人有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刘某某和肖某某出校门时，学校门卫进行了盘问，但是两人欺骗门卫说“没有课了”，强行往校门外走，门卫无力拦住他们。2.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的监护人没有及时将四人共同所有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的信息告知学校，且为其购买摩托车提供了经济帮助。3.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思源学校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辩称，思源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某某是在上课期间走出校外骑摩托车发生事故的，学校存在管理疏忽，应承担责任。 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答辩意见与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的答辩意见一致。 叶某某、凡青娥答辩意见与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的答辩意见一致。 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辩称，思源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思源学校在上诉事实与理由中主要阐述的是其教育职责，而没有阐述其管理职责，学校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的教育管理标准，在上课期间学生应该在学校，学校就应履行管理责任。 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辩称，思源学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思源学校存在过错，且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思源学校的上诉请求。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即2019年10月10日上午11时40分许，刘某某及肖某某出校的时间是在当天11时30分许，学生在上课期间通过学校大门口离校，学校门卫应当对学生进行询问，并第一时间通知班主任或科任老师。且当时正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在清点人数时发现学生不在课堂，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家属，并告知具体情况，但思源学校并没有提交类似的证据证明。无论是学校门卫还是老师，均未履行行业规范的相关职责，均存在过错。在学校没有履行该职责的情况下，任由刘某某、肖某某离开学校，让其有时间骑摩托车，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 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摩托车为叶某某、肖智锋、张某某、刘某某四人共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摩托车没有进行登记，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仅凭叶某某、肖智锋、张某某、刘某某几次互相矛盾的询问笔录认定的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依据不足；（2）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给叶某某、肖智锋、张某某三个特殊主体(未成年人)，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生效；（3）根据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可知，案涉摩托车交易是在刘某某与原车主唐某某之间进行，摩托车的交易价是1200元，而刘某某摊派的钱是1800元，剩余600元被刘某某占有并已消费，从资金使用情况看，出资人并不一定是摩托车的车主。2.一审法院未追加原车主唐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原车主唐某某转让给刘某某的摩托车是一辆无牌无照，无合格证的二手车，且刘某某系未成年人，唐某某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唐某某与刘某某应承担连带责任。3.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诉讼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数额为841,558.45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数额为851,564.18元，一审判决存在超诉请判决情形。4.一审判决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刘某某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每人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摩托车是刘某某购买的，其他人只出了资，且均是未成年人，摩托车一直由刘某某管理控制，其他人中有的连摩托车都没见过，仅凭出资就要求其他人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依据不足。本案中刘某某是摩托车的实际车主，也是摩托车的控制管理者，出事时驾驶摩托车的人也是刘某某，依法应当由刘某某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周万花、张某某、张家冬、凡青娥、叶某某的上诉请求。1.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是摩托车的共有人，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都可以证明。2.唐某某转让摩托车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唐某某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关于损失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进行了查明，因有10,000元医药费提前垫付，故没有列入赔偿损失数额中。 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肖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是肖某某系案涉摩托车的所有人，且其将摩托车交给没有驾驶证的刘某某驾驶。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相关人员进行问话及调查发现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摩托车，并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载明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为共有人。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判决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思源学校述称，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凡青娥、叶某某的上诉请求与思源学校无关，不发表意见。 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思源学校、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共同赔偿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各项损失共计841,55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思源学校、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刘某某、刘仁峰、王安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1时40分左右，刘某某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叶某某）从安仁县城关中学方向驶往安仁县大市场方向，当车行驶至安仁县永乐江镇日光路216号门面路段时，撞倒同向行驶骑自行车的龙某某，并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安公交认字【2019】第4310282019101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安仁县人民医院抢救3天无效死亡，抢救医药费22,590元（其中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预交2000元，刘某某支付10,000元，其余的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司法救助途径支付），刘某某支付丧葬费40,000元。另查明，2019年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人均工资61,227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某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为JYXXXXXX）系刘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叶某某四人所有，现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故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某无证驾驶该共有摩托车，安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某承担全部责任，但张某某、肖某某、叶某某为该事故摩托车共同人，负有管理义务，因管理不善，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思源学校在上课期间让学生私自离开学校，应承担对学生管理不善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承担10%的责任。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2,000元（22,590元-10,5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3.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4.误工费367.35元（44,693元/年÷365天×3天）；5.护理费503.25元（61,227元/年÷365天×3天）；6.交通费17,693.58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8.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9.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以上1-9项合计851,564.18元（12,000元+300元+90元+367.35元+503.25元+17,693.58元+50,000元+733,960元+36,650元）。刘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叶某某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刘某某、张某某、肖某某、叶某某系未成年人，因此，刘某某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刘仁峰、王安美承担，张某某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张家冬、周万花承担，肖某某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肖智锋、刘春英承担，叶某某的赔偿责任由监护人凡青娥承担。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为731,564.18元（851,564.18元-120,000元）由刘仁峰、王安美代替刘某某赔偿438,938.50元（731,564.18元×60%）；张家冬、周万花代替张某某赔偿73,156.41元（731,564.18元×10%）；肖智锋、刘春英代替肖某某赔偿73,156.41元（731,564.18元×10%）；凡青娥代替叶某某赔偿73,156.41元（731,564.18元×10%）；思源学校赔偿73,156.41元（731,564.18元×1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仁峰、王安美、肖智锋、刘春英、张家冬、周万花、凡青娥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120,000元（含刘仁峰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刘仁峰、王安美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438,938.50元（已支付40,000元）；三、被告肖智锋、刘春英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73,156.41元；四、被告张家冬、周万花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73,156.41元；五、被告凡青娥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73,156.41元；六、被告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赔偿原告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73,156.41元。上述赔偿责任，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至安仁县人民法院兑现款账号（开户行：某某银行某某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户名：安仁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4元，由被告刘仁峰、王安美承担7614元、被告肖智锋、刘春英承担1200元、被告张家冬、周万花承担1200元、被告凡青娥承担1200元、被告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思源学校、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思源学校提交的何某某出具的《思源实验学校门卫证词》及张某1出具的《科任教师证词》，拟证明肖某某无故旷课，学校门卫对学生出校门进行了盘问。两证人何某某、张某1均未出庭作证，且门卫证词不能证明其对肖某某、刘某某进行了盘问，亦不能证明思源学校尽到了管理义务，本院不予采信。2.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共同提交的8份安仁县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1.案涉摩托车不是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共有的，摩托车的实际管理人和控制者系刘某某；2.摩托车是唐某某转让给刘某某的；3.唐某某转让的摩托车是一辆无牌无照、无合格证的摩托车。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即案涉摩托车不是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共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四人共出资2000元（其中刘某某出资500元、肖某某出资300元、张某某出资1000元、叶某某出资200元）交由刘某某购买案涉摩托车，而刘某某购买摩托车的实际支付金额为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唐某某既不是案涉摩托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也不是实际驾驶人，对本案机动车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唐某某与刘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关系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唐某某转让摩托车的行为与案涉机动车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唐某某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参与人，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以一审法院未追加唐某某为本案当事人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1.本案中，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四人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摩托车，没有约定按份共有，故一审判决认定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对案涉摩托车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系案涉摩托车的所有人，亦是案涉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案涉摩托车投保交强险，现案涉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他人损害，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刘某某无证驾驶案涉摩托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而案涉摩托车的共有人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也知道刘某某无驾驶资格，三人对负有管理义务的案涉摩托车未尽到管理义务，对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肖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思源学校虽然对学生进行了交通安全相关教育，但案涉事故发生在学生上课期间，思源学校对学生依法负有管理义务，应禁止学生上课期间内无正当理由外出，思源学校因管理不善致使刘某某在上课期间离开学校，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思源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思源学校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学校不承担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责任的前提是学校行为并无不当。该条款规定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不发生冲突。思源学校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而侵权责任人又存在责任比例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在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因刘某某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而未将该笔医疗费列入赔偿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将该笔医疗费纳入赔偿总额中，对谭奎华、谭志恒、谭芳利的损失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损失由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再扣减侵权责任人所垫付的医疗费数额，最后得出侵权责任人还应支付的赔偿款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正确，亦不存在超诉请判决情形。 综上所述，思源学校、肖某某、肖智锋、刘春英、张某某、张家冬、周万花、叶某某、凡青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元,由安仁县思源实验学校负担。凡青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凡青娥负担。刘春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刘春英负担。周万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周万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兵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曹 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