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星，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昭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泽活，广西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张某1，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系张德星父亲）。 监护人董某，女，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系张德星母亲）。 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某、书记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星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泽活、监护人张某1、董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张德星手持柴刀，以被害人张某2不给贫困户名额给其为由，在昭平县黄姚镇北莱村村委附近找到张福禄，就立即使用柴刀砍向张某2的头部，后张某2逃跑，被告人张德星一直追砍，并将其砍晕倒在地，张德星才逃离现场。致使张某2全身多发伤、全身多处皮肤组织锐器伤、失血性休克等。后周边群众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张某2送往医院抢救。后张某2送到贺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才脱离生命危险，到2020年1月18日才出院继续疗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德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星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张德星在庭审中辩称，其只砍了被害人3刀，应定故意伤害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李泽活提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张德星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为泄私愤，在案发前携带刀具等凶器，扬言要砍死张某2等人。2020年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张德星手持柴刀，以被害人不给贫困户名额其为由，在昭平县黄姚镇北莱村村委找到张福禄，随即使用柴刀砍向张某2的头部，张某2被砍伤后跑开，张德星追砍张某2，并将张某2砍伤晕倒在地。村民张某7见状即上前相救，拿起石头与张德星对峙，张德星才逃离现场。后群众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张某2送往昭平县黄姚中心卫生院抢救，当晚张某2被送到贺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1.张某2全身多发伤：双侧顶骨及枕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左某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组织锐器伤。3.失血性贫血。4.失血性休克。经鉴定，张某2的人体伤损程度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德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张德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受审能力。 原告人张某2，于2020年8月30日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20年元旦那天其在村委上班，其在办公室做好党建材料后就下到一楼村委的厨房门前的水盆那里洗菜。大概10点钟左右，张德星手拿一把柴刀冲到其身边说了一句：“我那个贫困户就是你不给我的”。说完这句话就用手里的柴刀朝其的头部砍来，一直不停的砍，其一边用手挡一边不停的对他说：“不要这样子”，意思就是叫他不要砍其了。在他砍其的时候其就逃跑，然后就摔倒在地。其摔倒的时候他还不停的砍，然后其起来后他又继续追着其砍，然后其再次摔倒并昏迷了。摔倒后其迷迷糊糊听见张某7说话的声音，但张某7说了什么内容其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其已经没有意识了，当其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贺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了。当时张德星用来砍其的是一把弯弯的柴刀，刀头弯弯的，刀柄是木质的，俗称钩镰刀。在2015年的时候张德星用电棍电其、打其，后来黄姚派出所就处理了。张德星有个儿子几年前在广东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以及什么原因死的其不知道。张德星两次对其动手都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其跟张德星根本没有矛盾。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德星是在多年前患有精神病，是北莱村的精神病人。他已经伤过几次人了，也送过几次精神病医院了，他这次从精神病院回来还不到一个月。2020年1月1日10时许，其听到有人在村委对面的马路边喊：“救命，杀人了。”其从走廊看见村支书张某2已经躺在村委对面的马路边上，旁边站着他哥张某7。其就马上下楼走过去，其走到村委门口的小桥见到张德星拿着刀走向他家门口。其就大声喊周边的人过来，张德星见到其喊人了，当时很多村民过来，其就打电话给陈新强副主任让他报警。其在现场看着张某2，张某2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左手看见有三处被砍伤的伤口，可能手都断了，右手手掌也有伤口。随后没多久，民警和救护车都来了。听张某7说，他看见张某2被张德星追砍，他就随手拿起路边的石头和张德星对峙，随后张德星才没有继续持刀砍张某2的，张德星就拿着刀慢慢走回家中。张德星手上拿着的是一把平时用来砍柴的弯刀，大概长20公分，套着一个木质的刀柄，刀柄大概20-30公分长。在三年前张德星就用铁棍插破张某2的头部了，具体什么原因其不清楚。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弟弟张福美的电话，他说：张德星拿刀砍死张某2了，你快过来。其得知大儿子张德星拿刀砍了村支书张某2，事情很严重。其就马上从家里跑过去现场。其跑到现场之后就看见村支书张某2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全身多处刀伤。当时周边有很多群众，张某2的兄弟也在现场的。现场有人打110报警也有打120急救的。当时张德星拿刀砍了张某2之后就拿着刀回到家里并把卷闸门拉下来锁了，其就一直在现场等到民警和救护车过来。张某2全身多处被砍伤了，头部已经被砍进骨头并裂开了8、9公分的长度，左手好像已经被砍断了，右手手掌也被砍伤了。2016年5月份的时候张德星的精神病开始发病了，其当时把张德星送到昭平县的青山医院治疗。其从2016年5月份开始已经送了3次张德星到昭平县青山医院，送了2次贺州第五医院治疗。2016年的时候，张德星用铁棍打伤张某2。2018年的时候在贺州市灵峰广场精神病发作的时候，用刀片弄伤了当时去控制他的其中一名警察，加上这次就是一共发生了三次伤人事件。张德星是在2019年12月份从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回来的，还不够一个月的时间。张德星使用的刀是用来砍柴的弯刀，黑色的刀身，刀身长20公分左右，套着一个大约15公分长的木柄。这把弯刀是其家里的，当时家里其他的菜刀等刀具其都已经收好藏好了，这把弯刀是从哪找出来的其都不清楚。张德星大概从2019年12月29日开始不正常了。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当天下午17时回到家里听其老婆说了张德星伤人的事，其只知道张某2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在2015年大概五月份的时候其在村里玩耍的时候听到村民张德雨跟其讲，等其退休了张德星要来砍其和另一个村支书张某2。在今年1月1日中午12时张某2就被张德星砍伤了，所以其从2015至今都不敢接近张德星，他的精神状态其不是很清楚。张某2被张德星伤害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2020年1月1日。 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张德星叫其和张德云陪同他到广东省东莞市处理他儿子的事情（张德星儿子于2015年在东莞市坠楼身亡，事发时张德星在蒙山精神病院治疗）。我们一行到了事发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当地公安机关给出的结论是张德星的儿子是非意外身亡。张德星认为他儿子是被人推下楼，是被谋杀的，要当地公安机关找出杀人凶手。因为他儿子身亡这件事情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处理好，在广东回来之后张德星就认为我们没有帮到他，心里对其有了阴影。其和张德星的关系一直都是还可以的。元旦的前一两天其看见张德星手里拿着菜刀在寨上走来走去，后面听寨上其他人说，那段时间张德星经常这样。还有就是元旦早上，张德星拿刀把我们村支书张某2给砍伤了。当时其是120到了的时候其才到现场，具体经过其不清楚。张德星对张某2心怀不满才砍他的，张某2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张德星在下广东处理他儿子的事情期间，跟其说过张某2给他的补贴很少，没有达到标准，对他心有不满。张德星在寨子上有时候精神有点异常，神神叨叨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能够和我们正常相处的。 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张德星最近一个星期不管白天黑夜，手里不是拿着刀就是拿着钢筋铁锥在寨上走来走去。近段时间张德星都拿着刀或者铁锥到小店里面，嘴里念叨着袁某2、张某2、张某5、张某4和张某6几个人的名字。张德星在小店没有看到他念叨的几个人就会自行离开，我们寨上的人也不敢上去跟他搭讪。我们告诉过张德星念叨的几个人，叫他们留意张德星，不要到小店玩耍。张某2被伤的时候其从家中拉稻谷出去碾。其出到路口的时候就看见张某2慌慌张张从村委跑出到公路边，然后就看见张某7往张某2那边跑过去。有个人影跟在张某2后面追出来，于是其放下稻谷后就走路过去。途中其看见张德星把他家的卷闸门拉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其走到村委后面的时候，看见张某7、张德考在那里，张某2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地上全是血，他们说是被张德星用刀砍伤的。张德星被民警控制之后把刀拿出来，其才看见那是一把柴刀，铁制。刀头弯曲的柴刀。张德星曾去蒙山县精神病院治疗过的，是否康复其不清楚，张德星在寨子上有时候也是跟正常人一样有说有笑的，有时候就神经兮兮的，嘴里念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7.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张德星砍伤张某2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张某2给他家的补助少。2015年的时候，张德星也拿铁锥捅伤过张某2。2020年1月1日，他砍伤张某2的时候其还在睡觉，其出到现场时张某2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张德星平时精神有点异常的，有暴力倾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寨上很多人都比较怕他，很少有人敢和他交谈的。大概一个星期前，张德星在我们寨上张某8的小店跟在那里玩耍的妇女老人说要砍死其，还有张某2、张某5、张某6、张某4五个人。后面其母亲以及寨上的妇女就告诉其叫其防着张德星，于是其就时刻防着张德星。2019年清明前后那段时间，其父亲袁林树到农田里面打除草剂，因为吹风把药水吹洒了一点到邻田张德星种植的中草药上面，造成了交界处一些中草药死亡。其父亲同意赔偿几百块钱给张德星，但张德星说中草药80多块钱一斤，损失了40多斤，要其父亲赔偿三千多块钱，后面就没有达成一致。十多天前，其在寨上的公路边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被张德星看见了，他就停下摩托车来叫其和他一起去问其父亲要钱。其就回答他说：“你自己去找就行了。”然后他就很大声的说如果不赔钱，以后其家在田里种什么东西他都拿药去喷死，其就说他不讲道理。后面我们又理论了几句，他抽完一支烟就离开了。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张德星就记恨上其了，就跟寨上的人说要砍死其。 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张某2被张德星砍伤的时候其实在山东省卖沙糖桔，不在现场。在张某2被砍伤之前，张德星曾经找过其。在2019年12月月底的时候，有一次其在路边玩，张德星就拿菜刀追过来。其看到之后就直接跑进旁边房子的小巷，张德星就持着菜刀追着过来，后面没追上其。还有一次是在几年前，当时其也不在家，其听村里的人说张德星在其家门口守了其几天，一直扬言要砍死其。张德星儿子死了之后他有时精神有点异常的，有暴力倾向。我们寨上很多人都比较怕他，很少有人敢和他交谈的。在之前张德星也拿铁锥捅伤过张某2，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9年12月底的时候，其看见过张德星拿着菜刀在公路上走来走去，好像是在找人。在张某2被砍伤之前，其听北莱村上的人说张德星拿着刀要找其和袁某2，但是没有找到我们，后面才砍伤张某2的。寨上的人说张德星还去小卖部找过其和袁某2之外，还要砍死张某2、张某5、张某4。其怀疑是其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张德星的老婆谈过恋爱，后面分手了。后面她和张德星结婚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张德星就记恨其，才扬言要砍死其。 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上午，当时其在村里张清善的小卖部门口烤火。其往村委方向看，看到张某2从村委跑出来，张德星紧追在张某2身后，手里还拿着刀砍向张某2。其看到情况不对，立马就冲了过去要救张某2，跑到距离他们有十多米这样，张德星见其过来，拿着刀向其走了两三步想砍其，其就弯下腰在路边捡了一个石头跟张德星对峙。张德星见其手里拿了石头他就不敢过来了，那时候张某2已经被张德星砍倒在地了。其就跑过去看张某2伤得怎么样，同时拿出手机打了110和120。这时候村里也有人跑过来看，张德星的叔叔张福美也在。张福美就骂张德星，张德星就回家了。后来公安人员到张德星的家里把他抓了。张德星当时是对着张某2的头砍的，张某2就用手挡。砍人的刀是砍柴的刀，张某2的两只手都被砍了好几刀，脸部被砍了一刀，头部被砍了几刀，地上全都流着血。 10.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昭平县黄姚镇北莱村村委会周边，并从案发现场提取共6份疑似血迹擦拭物。 11.贺公（刑）鉴（DNA）字[2020]10号鉴定文书，证实本次送检的“刀具”刀刃疑似血迹处擦拭取样、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2号疑似血迹擦拭、5号疑似血迹擦拭、6号疑似血迹擦拭、张德星外套右袖口疑似血迹剪片、张德星外裤疑似血迹剪片于张某2的血样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证实本次送检的1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棉签头斑迹处剪样于张某2的血样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2.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外裤、运动鞋、上衣外套、毛衣、卫某各壹，柴刀壹把），证实被告人张德星于2020年1月1日所穿衣物；证实被告人张德星用柴刀将被害人砍伤。 13.黄姚卫生院出诊记录，证实黄姚卫生院于2020年1月1日上午10时27分出诊至，被害人张某2头部、双前臂多处刀伤；左某、桡骨骨折；失血性休克。 14.黄姚卫生院双向转诊登记表，证实张某2于2020年1月1日因双前臂、头部多处刀伤及失血性休克由黄姚卫生院转至市人民医院诊治。 15.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张某2全身多发伤：（1）双侧顶骨及枕骨骨折、头皮挫裂伤、左某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锐器伤。（3）失血性贫血。（4）失血性休克。于2020年1月1日入院治疗18天后出院。 16.贺州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张某2于2020年1月1日12时15分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锐器伤；于2020年1月18日12时15分出院。 17.手术记录，证实张某2于2020年1月1日19时50分进行双前臂清创探查、骨折复位内外固定、神经血管肌腱吻合手术。 18.病程记录、护理记录，证实张某2入院治疗18日后伤情好转于2020年1月18日出院。 19.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证实张某2双侧顶骨及枕骨骨折，枕部硬膜下少许积血，头皮挫裂伤。左某骨中远段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段骨折、右尺骨远段骨折。 20.出示视听资料，黄姚镇北莱村委员会监控探头音视频资料肆段：证实张德星于2020年1月1日在贝莱村委持柴刀砍伤张某2。 21.广西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德星曾于2018年8月11日精神病病发走失，病发时具有暴力倾向，被民警制服时手持刀片。 22.张德星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张德星于2019年5月11日因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于2019年8月1日出院。 23.物证提取、采样记录，证实于2020年1月1日采集张德星血样备检，于2020年1月6日采集张某2血样送检。 24.张德星（2015.5.14-2015.5.23）住院病案及治疗记录，证实张德星于2015年5月14日因分裂样精神病入院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症状为幻听、被害妄想、冲动伤人等，并且否认自己有精神病。出院时病情仍未稳定。 25.张德星（2018.3.11-2018.3.26）住院病案及治疗记录，证实张德星于2018年3月11日因分裂样精神病入院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症状为幻听、被害妄想、虚构记忆、冲动伤人等，并且否认自己有精神病。出院时病情仍未稳定。 26.张德星疾病证明书，证实张德星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11月3人日、2019年5月11日-2019年10月29日在贺州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 27.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张德星于2018年8月11日入院治疗，经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症状为言语性幻听、被害妄想、情感不协调、意志减退、行为异常及自知力丧失。2018年11月3日出院时情绪好转，幻听消失。 28.贺州市第五人民医院第二次入院、出院记录，证实张德星于2019年5月12日入院治疗，经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症状为被害妄想、情感不协调、意志减退、行为异常及自知力丧失。2019年10月29日出院时情绪好转，精神症状基本控制，无冲动行为。 29.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德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但仍然对伤人行为的违法性质有部分理解能力，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30.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张德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20年1月1日12时35分对被告人张德星展开抓捕行动，顺利将张德星抓获，并从其手中缴获柴刀一把。 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星出生于1975年12月10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证实了被告人张德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星以故意杀人为目的，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德星在案发前为泄私愤，曾携带刀具等凶器扬言要砍死张某2等人，其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证人证言、出诊记录，疾病证明、CT检查报告、视听资料，均证实被告人在行凶时用刀砍向被害人的头部，造成被害人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倒地，其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被告人在主、客观方面的情形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德星在行凶时有村民前来相救并阻止其犯罪行为，致使其未达到犯罪目的，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星犯罪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德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德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强 人民陪审员  何岗源 人民陪审员  林惠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邹毅华 书 记 员  唐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