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5250号原告：李某1，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顾某1，女，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宁，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秦某，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晴，男，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顾某2，男，193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李某2，女，193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北京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顾某1与被告秦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顾某2、李某2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张晓宁，被告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文、刘琪晴，被告顾某2、李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227万元及利息（以2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第一笔借款发生日，即2009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顾某3系原告顾某1的弟弟。2009年顾某3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院XX号的品元公寓（以下简称XX号房屋），并在银行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为了每月按时偿还房屋的银行贷款以及提前还清贷款顾某3曾多次向原告借款。自2009年12月22日起，原告李某1从其名下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万寿路支行尾号9766的账户内向顾某3名下中国银行北京西单支行尾号4822账户内转账10000元。此后，李某1从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每月连续向顾某3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47万元，出借所有资金均用于顾某3支付房屋每月的贷款。此外，李某1还曾经委托妻子顾某1向顾某3转账，用于顾某3提前还清银行贷款。顾某1分别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其卡号尾号3380的账户向顾某3转账35万元；于2013年11月8日通过其卡号尾号3732的账户向顾某3转账145万元。2013年12月5日，顾某3提前偿还了上述房屋的所有银行贷款，并顺利办理了解押手续。2019年9月15日顾某3因心源性休克去世，直至去世也未曾向原告偿还过任何一笔借款，被告作为顾某3的法定继承人、遗产控制人，有义务在遗产实际价值限额内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秦某辩称，原告所述亲属关系及被继承人去世的情况属实。一、原告主张的借款227万元包括顾某3婚前借款及婚后借款;婚前借款属于顾某3个人债务,婚后借款属于顾某3与秦某的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2月14日,顾某3与秦某结婚。顾某3结婚前,原告李某1向顾某3转款14万元，剩余款项213万元系顾某3于婚后向二原告所借款项。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婚后借款原则上为夫妻共同借款,仅在满足以下法定情形时才可能成立个人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所有制且为债权人所知,或所借款项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不能证明其与顾某3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被告秦某与顾某3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相反,被告秦某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秦某与顾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收入均系共同支配使用，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分别财产制。此外,原告提供的借款即便如原告所述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该房屋系顾某3与被告秦某婚后共同居住所用,明显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顾某3于婚后向二原告所借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顾某3就借款约定利息,对原告的利息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鉴于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顾某3之间存在对利息的约定,故原告对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顾某2不具有继承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999年2月5日,在顾某3之姐顾某1、顾某4的见证下,顾某3与顾某2签署《脱离声明》,共同确认从即日起顾某3与顾某2脱离父子关系，双方不负对方任何责任。该《脱离声明》由顾某3亲笔书写,顾某2及二见证人均在该声明中签字。顾某3生前一直保存该《脱离声明》。《脱离声明》中“脱离父子关系,双方不负对方任何责任”的内容表明,在财产关系上,对方作为子或父不再享有任何有关财产性权利或负有任何财产性义务。因此，《脱离声明》体现了顾某3对自身财产作出处分及安排的真实意思,即其父顾某2对顾某3的财产不享有包括继承权在内的任何权利。《脱离声明》在内容及形式上均符合《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遗嘱的规定,故按照顾某3本人生前意志,顾某2对顾某3的财产不享有继承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借款227万元包括顾某3婚前借款及婚后借款;婚前借款属于顾某3个人债务,婚后借款属于顾某3与秦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鉴于顾某2不具有继承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属于顾某3个人债务的部分应当在合法继承人之间进行分担。顾某2、李某2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秦某辩称，原告称，原告与顾某3之间的贷款合同依法成立于顾某3与秦某结婚之前，原告向顾某3个人借款，顾某3去世后，所欠债务应该从顾某3的个人财产中偿还，XX号房屋是顾某3的个人财产。顾某3向原告借款的时候是其一人跟原告谈的，原告顾某1的父母说要吸取第一次婚姻失败的教训，不能让再婚配偶把顾某3骗的倾家荡产，顾某1这才同意出借的。且顾某3向原告借款时是其一人跟原告谈的，秦某不在场，原告仅同意向顾某3个人借款，如果是向顾某3和秦某共同借款，原告就根本不会同意出借。顾某3在银行办理房屋贷款时月收入仅有1万余元，单凭其自己银行不给他贷款，是原告夫妇两人作担保银行才给顾某3放贷。顾某3与秦某结婚后，秦某年收入过百万，完全有能力支付剩余房屋贷款，如果秦某参与还贷，顾某3就不需要再向原告借款还贷。2013年12月5日顾某3提前还清贷款至2019年9月15日顾某3去世，期间近6年时间，该房屋产权登记没有发生变化，是顾某3的个人财产。秦某在银河湾的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两人的财产各自归各自所有，并不混同。不同意秦某主张的婚前借款是顾某3的个人债务，婚后借款是顾某3与秦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秦某提交的《脱离声明》书写背景为：1999年顾某3刚步入社会，收入非常低，顾某2每月的医疗和生活开支均由其姐姐顾某1、顾某4负担，家里怕两个女婿有意见就写了该材料，目的是为了稳定家庭关系。但是多年以来，顾家的家庭关系非常好，顾某3经常来看望父母，其与父母的关系非常好，顾某3对父母尽到了陪伴义务，顾某3去世前回到老家，并在老家去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李某1名下招商银行尾号9766账户交易明细，李某1、顾某1书写的《委托汇款》，顾某1名下工商银行尾号3380及3732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某1自2009年开始分次借给顾某3共计47万元，李某1曾经委托顾某1向顾某3出借180万元。被告秦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顾某3办理结婚登记之前的借款系顾某3的个人借款，之后的借款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顾某2、李某2出具的证明，其中顾某2出具的证明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主要内容为：顾某3买怡海花园的房屋时李某2和顾某1都借给了他钱，后来顾某3卖了怡海花园的房屋作为首付款又买了品元公寓的房屋，买品元公寓时顾某1和李某1都借给他钱，品元公寓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院某号楼；李某2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02年李某2卖了自己的住房借给顾某3在怡海花园买了房，李某2请求顾某1借钱给顾某3用于还房屋贷款和提前还贷，顾某1先后借款20余万元，购房款总额43万元左右。2009年顾某3将怡海花园的房屋卖了150万元左右，并将该笔款做首付款买了XX号房屋，李某2又求顾某1、李某1借钱给顾某3用于还房屋贷款和提前还贷，大约200多万元，购房款总额是398万元左右。原告欲证明原告曾帮助顾某3偿还XX号房屋贷款和提前还贷向顾某3出借200多万元。被告秦某认为该组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顾某2、李某2认可该组证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秦某、顾某2、李某2的自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2020年4月18日李某2、顾某4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顾某2与顾某3没有脱离父子关系。原告欲证明顾某3未与顾某2断绝亲子关系，顾某2系顾某3的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秦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李某2、顾某2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4、原告提交照片，证明顾某3与顾某2等其他家庭成员的关系非常好，顾某3对顾某2尽到了赡养义务，顾某2对顾某3也进行了资助，与被告秦某提交的脱离声明是矛盾的。被告秦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证明XX号房屋贷款于2013年12月5日还清，该房屋系顾某3的个人财产，与秦某无关。被告秦某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该房屋系顾某3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XX号房屋的所有权性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定。6、被告秦某提交结婚证，记载顾某3与秦某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秦某欲证明其与顾某3登记结婚之前的借款系顾某3之个人债务，登记结婚后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李某1、顾某1、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XX号房屋系顾某3与秦某结婚前购买，所有借款均系二原告向顾某3个人借款。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秦某提交《脱离声明》，内容为：“今有顾某3与顾某2从一九九九年二月五日起脱离父子关系。从今后起双方不负对方任何责任。特此声明。立据人：顾某3顾某1顾某4顾某2同意脱离关系99.2.5”，秦某欲证明《脱离声明》体现了顾某3对自身财产作出处分及安排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均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的规定，顾某2不是顾某3的继承人。李某1、顾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亲属关系是法定的，《脱离声明》不能否定顾某2与顾某3父子血亲关系，该材料也并非遗嘱，顾某2是顾某3的合法继承人。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脱离声明与法律相抵触，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的要件，不能认定为遗嘱；当事人自行书写的材料不能否认血亲关系，顾某3系顾某2之子，且顾某2在本案中要求继承顾某3的遗产，顾某2系顾某3的合法继承人，亦为本案适格被告，对被告秦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8、被告秦某提交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1531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4月22日，秦某向顾某3名下尾号4822贷款还款账户汇款35万元，参与了XX号房屋的还贷，婚后双方购买的两辆小客车均由秦某出资支付，双方未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原告主张的涉案债务全部为顾某3之个人债务的观点违背客观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原告仅对顾某3出借资金用于购房，借贷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一一对应，原告与顾某3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秦某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秦某与顾某3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有其他缘由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系。被告顾某2、李某2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认为，交易流水显示是汇款，仅能证明秦某向顾某3名下尾号4822的账户打了款，不能证明秦某参与了还贷。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被告秦某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3月16日、2018年2月11日顾某3两次代理秦某办理秦某婚前个人房屋的出租事宜，两人并未实行分别财产制，原告所述顾某3与秦某的房屋各自归各自、互不干扰，涉案债务全部为顾某3的个人债务的观点违背客观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认为出租人是秦某，代理人是顾某3，代理结果与顾某3无关，夫妻之间实行代理制，也违背夫妻共有财产的常理。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秦某提交了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被告秦某提交《房屋交接补充协议》、《中国银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剩余个人计划查询还款清单》、2013年5月7日、10月26日贷款还款凭证，证明2013年5月7日顾某3提前还款的70万元中，有35万元是秦某支付的。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顾某3在还款，不能证明提前还贷款的款项中有秦某的钱；如果秦某确实帮顾某3还款35万元，那么秦某一定会要求顾某3向其出具书面借条。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两笔款项均为顾某3还款，与秦某无关。本院认为，秦某提交了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被告秦某提交《居住证明》、《地下停车场机动车停车服务协议》、物业费及停车费缴费通知单、物业费停车费收据（2016年到2019年）、《居然之家北四环店交款凭证》、《居然之家家居建材销售合同》、《北京城外城家居市场有限公司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缴纳燃气费收据，证明顾某3与秦某婚后一直在XX号房屋居住，该房屋中的家具都是秦某购买，两人的两辆小客车也停放在XX号房屋小区内，双方共同支配收入，不存在分别财产制。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原告只向顾某3借款，并未将钱借给秦某；交款人凭证上写的都是顾某3，业主写的都是顾某3，证明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顾某3；两辆汽车都是秦某的，所以交停车费是应该的；XX号房屋是顾某3的婚前财产，与秦某无关，家具是谁出资并不影响房屋的产权。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被告秦某提交起诉状，证明顾某2、李某2起诉秦某法定继承纠纷案件中，顾某2、李某2将顾某3和秦某双方名下的两辆小客车作为顾某3的财产要求分割，可以证明继承案中顾某2、李某2并不认为顾某3、秦某双方实行的是分别财产制，却在本案中提出了不同主张，明显自相矛盾。原告所谓顾某3与秦某之间实行分别财产制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起诉状是当事人的个人主张，并非人民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基本情况，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被告顾某2、李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某1、顾某1系夫妻。被继承人顾某3与被告秦某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顾某2、李某2系夫妻，顾某1、顾某4、顾某3为顾某2、李某2之子女。顾某3于2019年9月15日死亡。顾某3生前未设立遗嘱。被告顾某2、李某2、秦某明确向本院表示要求继承顾某3之遗产。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顾某3生前曾向李某1、顾某1借款本金共计227万元。原告主张涉案全部债务均系顾某3之个人债务；被告秦某主张的其与顾某3登记结婚前的借款系个人债务，结婚后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顾某2、李某2主张涉案全部债务均系顾某3之个人债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顾某3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822账户为约定的XX号房屋的还款账户。经查该账户，顾某3分别于2009年12月22日、2010年1月18日、2010年2月20日、2010年3月18日、2010年4月19日、2010年5月18日、2010年6月18日、2010年7月18日、2010年8月18日、2010年9月18日、2010年10月18日、2010年11月18日、2010年12月18日、2011年1月18日、2011年2月18日、2011年3月18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5月18日、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18日、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18日、2011年12月18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2月18日、2012年3月18日、2012年4月18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2月18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18日、2013年5月18日、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8日、2013年8月18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18日分别收到李某1转账1万元，2012年8月21日收到李某1转账3万元；2013年5月6日收到顾某1转账35万元；2013年11月8日收到顾某1转账145万元。以上共计227万元。原告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认可，并认为该账户可以证明原告借给顾某3的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被告秦某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认可，并认为从账户交易情况可以看出该账户资金来源主要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向原告的借款，一部分是顾某3的收入，还有一部分是秦某的收入，从资金走向看二原告借给顾某3的款项一部分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还有一部分用于消费，故无法区分哪些房屋贷款系出自原告的借款，如果将原告的借款认定为顾某3的个人债务是不具备可操作性的。被告顾某2、李某2对上述交易明细予以认可，并认为顾某3提前还贷的145多元来源于顾某1出借的145万元。本案审理中，李某1、顾某1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京0102民初525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顾某3名下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院某号楼XX号房屋。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被告顾某2、李某2系被继承人顾某3之父母，顾某2与顾某3存在父子血亲关系，且本案中顾某2并未放弃继承顾某3之遗产，故顾某2是顾某3之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亦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对顾某3生前曾与二原告口头约定借款227万元以及二原告确向顾某3账户转账227万元之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定李某1、顾某1与顾某3之间227万元借款合同生效并实际履行。原告与顾某3就上述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二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顾某3返还借款。顾某3去世后，二原告作为债权人向法院起诉本案要求顾某3之第一顺位继承人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秦某、顾某2、李某2均明确要求继承顾某3的财产，则秦某、顾某2、李某2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顾某3所负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顾某3就上述借款未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原告与顾某3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需要给被告合理的准备期限。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5日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秦某，2020年4月19日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顾某2、李某2，应当以后一日期，即顾某2、李某2收到本案诉状日期视为原告要求被告还款，15日答辩期应当视为给予被告的合理准备期限，被告应当于2020年5月5日前返还借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本院确定的日期为准。对于被告秦某主张的其与顾某3登记结婚前的借款系个人债务，结婚后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债务系发生在二原告与顾某3之间，秦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借款的磋商过程，因顾某3去世，原告向法院主张相关权利，起诉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诉讼程序上将秦某、顾某2、李某2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秦某主张的发生在婚后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二人婚内债务的范畴，涉案借款的用途以及是否应由顾某3、秦某共同清偿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案不做评价，秦某可就相关权利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秦某、顾某2、李某2在继承顾某3遗产范围内偿付原告李某1、顾某1借款本金227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2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某1、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秦某、顾某2、李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0元，由被告秦某、顾某2、李某2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某、顾某2、李某2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晓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曹慧君书 记 员 刘 静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