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白绍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展姿公司，住所地加拿大。法定代表人：霍德华??展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飞彩海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3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飞彩海河公司。2．注册号：6195822。3．申请日期：2007年7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03、2810）：游戏机；玩具；玩具娃娃；长毛绒玩具；玩具熊；棋类游戏；圣诞树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玩具小屋；玩具娃娃衣；玩具车。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913号《关于第6195822号“GANZ”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展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1．展姿公司介绍；2．展姿公司名下品牌系列目录；3．展姿公司域外商标注册情况；4．展姿公司与中国供应商的发票、装箱单、海关单据及运货单；5．展姿公司产品及标签；6．国内期刊、网站、媒体等展姿公司以及产品的报道；7．飞彩海河公司申请注册的与“CLEMENSSPIELTIERE”“HERMANNTEDDYORIGINAL”“Steiff”“NICI”“BOYDS”“Rossmann”“tegut”等他人在先知名商标或品牌相同或近似的第5963603号“CLEMENSSPIELTIERE及图”商标、第18007976号“HERMANNTEDDYORIGINAL”商标、第6195819号“Steiff”商标、第6804162号“NICI”商标、第5963602号“BOYDS及图”商标、第6171827号“ROSSMANN”商标、第6171828号“tegut”商标等40余件商标的商标信息，其中玩具产品类商标达10余件。飞彩海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照片复印件、相关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飞彩海河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飞彩海河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具有正当的使用意图：1．玩具检验报告；2．“TeddyFamily”玩具品牌店铺租赁合同及实体店照片；3．毛绒玩具礼品经销商合同及实体店照片；4．包含“GANZ”品牌的玩具产品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订单；5．“GANZ”品牌毛绒玩具实物及吊牌照片；6．飞彩海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绍鸣的德语培训证书、“GANZ”在德语词典中的中文翻译，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来源于德语，不构成对展姿公司商标的恶意抢注；7．飞彩海河公司申请注册的169件商标信息，用以证明其中部分商标已经被撤销或者驳回，且飞彩海河公司注册上述商标均出于当时正常的经营需求。原审诉讼中，展姿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展姿公司与中国生产商开具的账单及订货单，用以证明展姿公司“GANZ”品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广泛使用，诉争商标系对展姿公司未注册“GANZ”商标的抄袭和抢注；2．飞彩海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针对展姿公司非涉案商标提起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书，用以证明飞彩海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对展姿公司非涉案商标提起撤销申请，具有以恶意手段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故意；3．飞彩海河公司针对案外人的起诉书、判决书及裁定书，用以证明飞彩海河公司在另案中的侵权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飞彩海河公司试图通过恶意诉讼的手段扰乱市场秩序，飞彩海河公司注册商标具有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飞彩海河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飞彩海河公司的诉讼请求。飞彩海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申请时间较早，飞彩海河公司已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二、展姿公司提交的关于飞彩海河公司名下所有的百余枚商标等情况的证据，并非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的事实，且飞彩海河公司申请注册多个商标系为了满足正常生产经营的需要，不属于囤积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展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飞彩海河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85925号《关于第6195822号“GANZ”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其2007年开设的玩具实体店照片及部分带有诉争商标的“玩具”图片等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飞彩海河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裁定书、图片等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是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飞彩海河公司先后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多个与具有较强显著性或较高知名度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其中包含第5963603号“CLEMENSSPIELTIERE及图”商标、第18007976号“HERMANNTEDDYORIGINAL”商标、第6195819号“Steiff”商标、第6804162号“NICI”商标、第5963602号“BOYDS及图”商标、第6171827号“ROSSMANN”商标、第6171828号“tegut”商标等。虽其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但并未对其注册系列商标的创意来源作出合理解释，且诉争商标与展姿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标志及商品类别基本相同，未尽合理避让义务，足见其注册使用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亦难谓正当。飞彩海河公司的行为超过了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已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飞彩海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飞彩海河公司提交的相关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与本案不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对于飞彩海河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飞彩海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飞彩海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