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廖春明，男，195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敏莉，女，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明，系陈敏莉丈夫。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李丽华，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宜昌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廖春明、陈敏莉因与李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鄂0802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鄂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廖春明、陈敏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作出（2018）鄂08民再20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8）鄂08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鄂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廖春明、陈敏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春明及廖春明、陈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被上诉人李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春明、陈敏莉上诉请求：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丽华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借款时间、数额认定不清。1、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10万借条，李丽华转账9.5万，约定利息5分，出借同时扣减当月利息0.5万。李丽华提交的当日取款0.5万的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给廖春明。2、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20万借条是之前未清偿的借款本息结转而来。原审认定该款系李丽华与徐天娥一同将20万现金送至廖春明家中交付错误。廖春明在公安机关未认可收到该笔现金。徐天娥证言只能证明徐天娥当天取款20万，证人应出庭作证，徐天娥书面证言不应被采信；3、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15万借条，李丽华当日转款9.5万，约定月息5分，当时扣除0.5万利息。11月15日，李丽华通过邱维民账户转款4.75万，约定利息5分，预先扣除0.25万利息。对转账14.25万予以认可，对剩余部分不予认可。4、2013年12月23日出具的20万借条是之前未清偿的借款本息结转而来。原判认定徐天娥取现13万交李丽华、再从陈璐账户取现7万共20万现金交付廖春明属认定事实错误。对从徐天娥账户取款交付的13万现金意见同第2笔款，7万是12月27日分2次在不同地点所取，不合常理。5、2014年1月11日出具的5万借条，李丽华于15日转款3.1万，现金仅给付0.4万，原判认定转款3.1万、现金给付1.9万错误。二、2015年1月20日廖春明与李丽华协商一致用2辆车和4万现金清偿二人70万债权债务，且已完成交付，李丽华70万借款已清偿完毕。原审认定落款时间为1月24日的材料实际签订于1月20日错误。廖小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于该事实的记忆存在偏差。落款为1月24日的保证书记载了车辆于1月22日过户给廖春明的内容，证明文书形成于1月22日后。保证书中“本人（李丽华）坚持要在今天将这两台车开回荆门市”与1月24日车辆在长江大桥和江汉二桥有违章的事实相印证，证明收条、保证书形成于1月24日。1月21日廖春明虽出具了50万借条，当日未实际出借款项，该借条不产生效力。1月24日，李丽华再次出具保证书、收条，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消灭，相关条据、合同协议等全部作废，则21日出具的借条亦作废。李丽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廖春明、陈敏莉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用二辆车及4万现金清偿不能成立。落款日期为1月24日的收条、保证书由廖小军于1月20日事先准备，李丽华应其要求签字，并未仔细查看内容。1月20日双方确认车辆22日可办理过户，将该内容写入保证书。廖小军、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证人熊某证言可证明所有材料系同日签订。廖春明上次庭审陈述1月24日签字地点与本次证人孙某陈述不一致；付某在落款时间为1月24日的保证书中作为见证人签字，孙某证言未提及付某当日在场，其证言不属实，应予制裁。本案保证书、收条等均系1月20日形成，以上材料均不是李丽华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其与廖春明债权债务清偿的证明。廖春明与李丽华、熊某协商以二辆车和4万现金抵偿部分债务，并由廖春明于2015年1月21日重新为李丽华出具50万借条。李丽华一审诉讼请求：1、廖春明、陈敏莉偿还其借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春明、陈敏莉承担。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偿还李丽华20万并将原有借条收回，重新向李丽华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李丽华现金柒拾万元整。今已还款贰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注：原有借条收回作废。现该借款至今未还。该判决认为，廖春明向李丽华借款70万并出具借条，李丽华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民间借贷成立并生效。廖春明在借条上明确认可尚有50万未偿还，应偿还该款。上述借款发生于廖春明与陈敏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敏莉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符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陈敏莉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判决：被告廖春明、陈敏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丽华借款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廖春明、陈敏莉负担。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因资金短缺、周转等原因，廖春明、陈敏莉共向李丽华借款40.97万，李丽华通过自己或其女陈璐将该借款分16次转入廖春明、陈敏莉的银行账户（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廖春明称月息5分，李丽华称月息2分）。廖春明、陈敏莉通过向李丽华或陈璐银行转账、柜员机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45.23万（廖春明庭审提交意见称已偿还66.44万，其中银行转账59.44万，现金偿还7万。银行转账59.44万在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再1号案件中提交，其中转款明细、凭证中4笔4万系自行制作，12笔6.51万无法辨认，2011年12月3日的0.5万和2011年12月19日的0.7万户名均为李俊，2014年1月23日交易明细有2.5万重复，以上共计14.21万。该14.21万因不能确定，或与本案无关，或重复计算，另7万现金还款无证据证实，应予扣除）。偿还的45.23万包括2013年10月29日5.45万、2013年11月5日3.6万、2013年12月11日0.75万、2014年1月5日2.24万、2014年1月14日0.75万、2014年1月23日1.5万。后廖春明、陈敏莉再次向李丽华借款70万，其中：2013年10月23日李丽华通过其女陈璐的银行账户转款9.5万，另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取现0.5万交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壹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0月30日，李丽华通过朋友徐天娥从建设银行卡中取现20万，一同将借款送到廖春明家中，廖春明、陈敏莉出具“今借到李丽华现金贰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1月11日，李丽华通过陈璐银行转账9.5万给廖春明，后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取款0.75万，又通过朋友邱维民取款4.75万，计15万交付给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3年12月23日，李丽华通过徐天娥取现13万交付给廖春明，后又通过陈璐取现7万交付给廖春明，廖春明、陈敏莉出具“借到李丽华现金贰拾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4年1月11日，李丽华取现1.9万交付廖春明，另从陈璐账户向廖春明银行账户转账3.1万，廖春明、陈敏莉出具“今借到李丽华现金伍万元整”的借条一张。2015年1月20日，廖春明之子廖小军邀请其单位工作人员付某、孙某见证，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将自己名下的一辆明锐牌大众斯柯达轿车（车牌号鄂Ａ×××××，购置于2012年7月21日，价税合计16万）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牌号鄂Ａ×××××，购置于2011年11月24日，价税合计40.2392万）及4万现金交给廖春明，由廖春明用于抵偿李丽华、熊某债务（廖春明2015年1月20日前尚欠熊某借款本金64万及利息若干）。因不签字不能将车开走，经廖春明做工作，李丽华、熊某分别按照廖小军准备好的材料《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收条》及《保证书》签字，二人所签材料内容一样，金额不一样，其中李丽华在《收条》及《保证书》签字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李丽华签字后将前述5张借条原件交给对方，自己保存复印件，备注“此借条是原件，李丽华，2015年1月20日”。其中《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分别载明李丽华收到廖春明现金还款（本金）4万、还款70万（奔驰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折抵金额）、廖春明所欠全部款项（含本息），“廖春明在2015年1月20日之前向李丽华借的所有款项（含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从今天起，廖春明与李丽华之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经济往来……李丽华承诺……李丽华也保证……视为无效”，该证明需李丽华签名处均为打印预留空格。《收条》分别载明李丽华收到廖春明还款70万（奔驰牌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折抵金额）、还款（本金）4万元和奔驰牌、大众斯柯达明锐牌小汽车原装车钥匙各两把。《保证书》载明“今本人李丽华共收到廖春明的还款（本金）70万元，系……小汽车折抵金额。至此……上述活动全程在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及有关调解民警注释下完成”，以上车辆及现金实际抵偿李丽华借款20万，抵偿熊某借款10万。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李丽华现金柒拾万元整。今已还款贰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承诺在2015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500000元）。注：原有借条收回作废”，之后廖春明承诺继续偿还李丽华剩余债务。另查明，涉案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和明锐牌大众斯柯达轿车于2015年1月22日在湖北绅宝三角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由廖小军交易至廖春明名下，交易显示车价分别为“伍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当日在该处办好交易手续后，李丽华、廖春明双方将车辆开回荆门。2015年2月2日，廖春明在荆门将前述二车转移至李丽华名下，交易显示车价仍为“伍拾万元整”、“贰拾万元整”，李丽华后分别以16万、10万价格将二车出售。2016年1月12日至13日、2016年1月27日，廖春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0月份，我因资金短缺找李丽华借了20万元，2013年11月份因资金短缺又找李丽华借了15万元，2013年12月又找李丽华借了20万元……总共一起70万元”、“我总共向她借了5次，总金额70万元”、“她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给我的”、“李丽华每次现金交付都是交给我的”、“因我找李丽华借70万元是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1月份期间发生事情，另外三次的借款，是我找李丽华借款，她到我家中办的借款手续，有现金支付给我的，也有银行转账给我的”、“2015年1月20日，我带着李丽华、熊某到省委找到了廖小军……谈的时候还是把李丽华和熊某的债务一起谈的，当时商谈的意见是用女儿的一台奔驰轿车和儿子一台大众斯柯达轿车，另加4万元现金结清我欠李丽华和熊某的一切债务。当天……熊某、李丽华分别签订了《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他们两人的《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内容一样”。2016年1月19日，廖小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回答问题时陈述“2015年1月份左右，具体是哪一天我也记不清楚了”、“直到2015年1月中下旬的一天……当时我一同也来到了水果湖派出所……之后我的父亲在大家见证下将两辆车子和4万元钱一并交给了李丽华……并且在我单位同事付某和孙某的见证下，签订了两份《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及两份李丽华收到4万元钱和两辆车的收条，这些都是在同一天签订的，只是落款的时间不一样”、“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荆门人叫熊斌（同音）男子也在场”。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为，廖春明称借款本息共70万，含5分利息，其中本金44.45万，剩余全是利息，其从2010年起即多次偿还借款，已经清偿借款本息156.24万（含以车抵债）；李丽华则称廖春明在该70万之前即借款40多万，约定2分利息，该70万系廖春明、陈敏莉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的后续另外借款，与之前借款无关，均为本金，两车作价26万，加4万现金，共计30万，抵偿案外人熊某10万，李丽华20万，故2015年1月21日出具50万借条。本案借款形成年代较远，双方多次出借、偿还，再出借、再偿还，如此反复，存在时间上的重叠、交织，且双方对本金、利息等各执一词，宜从借款最初由来、组成、发展直至双方抵债、重新出具借条逐步分析，分别认定。1、关于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借款数额的认定。经查，李丽华早在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9月18日即向廖春明、陈敏莉出借资金40.97万，分16次转入廖春明、陈敏莉银行账户，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之后李丽华又于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月分别通过其女陈璐账户转账9.5万、9.5万、3.1万至廖春明账户，仅银行转账金额即达到63.07万，远超廖春明所述本金44.45万。另外，李丽华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1日通过现金交付出借资金共5次计47.9万，有银行取款交易明细、廖春明及徐天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廖春明与陈敏莉共同出具的借条为证，相互吻合，与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认定现金确已出借，故李丽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1日再次向廖春明、陈敏莉出借70万（9.5万+9.5万+3.1万+47.9万），如此，2015年1月20日前借款本金共110.97万（40.97万+70万），廖春明辩称的借款本息共70万，其中本金44.45万，剩余全是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关于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还款数额的认定。廖春明、陈敏莉所称现金还款无证据证实，提交的部分转款明细、凭证系自行制作，部分无法辨认，部分为转入他人账户，部分重复计算，依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之前偿还借款45.23万。李丽华称之前40.97万借款月息2分，廖春明称月息5分，可见之前40.97万借款约定了利息，廖春明、陈敏莉偿还该借款本息45.23万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应予认定。虽然偿还部分借款时间与偿还本次70万借款时间存在交织，如2013年10月29日偿还5.45万，次日借款20万；2013年11月5日偿还3.6万，2013年11月11日借款15万，其偿还金额仍应认定为对之前40.97万借款的偿还，不能证明系对之后70万借款的偿还。对于之后70万借款廖春明、陈敏莉又另行向李丽华出具了借条，廖春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亦称分5次借款共70万，可见其已偿还的部分均为偿还之前40.97万借款本息，与之后70万借款无关，故廖春明、陈敏莉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45.23万，尚未偿还70万，对廖春明称已清偿借款本息156.24万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后续70万借款组成及是否抵债、偿还完毕。通过前述分析可知，廖春明、陈敏莉共向李丽华借款110.97万，已偿还40.97万借款本息，后续仍有借款本金70万，该70万不含利息。该70万是否抵债、偿还完毕，首先，2015年1月21日的借条是针对70万借款所更换的条据，记述的是下欠50万，而非今借50万，系该70万借款剩余50万的债务，不存在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情况。其次，双方2015年1月20日在武昌区水果湖派出所办理手续后，不存在2015年1月24日再次到该所办理手续情形，廖春明的笔录亦认可李丽华当天签订《收款证明以及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廖小军更是直言“都是在同一天签订的，只是落款的时间不一样”，且所有材料均为廖小军之前打印，从材料形式亦可看出其所作准备，李丽华、熊某为清偿部分债务而签字，不能证明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以此不能表明二人债务已完全清偿。第三，两辆车的价值不足以清偿134万直至更多债务，廖春明欠李丽华借款70万，欠熊某本金64万及利息，二人总债务超过134万，而案涉奔驰车、明锐牌大众车价税合计不足60万，且已使用3年左右，显然不能抵清二人债务，只能抵偿二人部分债务，李丽华与熊某同日同时签署同样材料，更对此予以佐证。虽然二辆车均过户至李丽华名下，且显示交易价格为50万、20万，但熊某在出庭作证及证言中对此已作合理说明，与廖小军将二辆车交易至廖春明名下显示价格一样，应为抵债需要，不能表明为真实交易价格，不代表已抵偿70万债务。第四，廖春明称受胁迫出具条据证据不足，无报警记录等相应证据佐证，其在以车辆、部分现金抵偿李丽华、熊某部分债务后的第二天即2015年1月21日向李丽华出具借条，实为确认尚欠借款50万的事实，符合常理，该借条应作为新的债权凭证予以认可。据上分析，结合本案诸多证据，足以认定廖春明、陈敏莉尚欠李丽华借款本金50万的事实，故该部分借款并未得到清偿。综上，本案中的抵债协议仅抵偿了后续借款70万的部分债务，尚有借款50万未偿还，廖春明、陈敏莉应当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出入，但确认尚有借款50万未偿还的基本事实正确，且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廖春明、陈敏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A1、录音一份；A2、廖小军出具的说明一份；A3、证人孙某证言，内容：其作为见证人于2015年1月20日、24日分别于水果湖派出所、省委西门对面见证双方协商清偿债权债务经过，以及1月22日陪同办理车辆过户的经过；以上证据均证明双方债权债务以2辆车及4万元现金清偿完毕。经质证，李丽华认为A1时间存疑、内容不属实。A2不是新证据；廖小军是廖春明和陈敏莉的儿子，与本案债权债务清偿有利害关系；A2回避了用车辆和现金清偿他人债权债务的事实，与廖小军2016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A1、A2与本案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存在矛盾。A3证人当时是廖小军同事，能参与涉廖小军家人债务的事件，说明二人关系密切；证人关于1月24日签订保证书等内容的陈述与廖春明、廖小军先前陈述、证人熊某证言不一致，证言内容不实，具有倾向性。李丽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民警于2016年1月19日对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1月付某受单位委派为廖小军见证债权债务处理经过，只进行了一次见证。廖春明、陈敏莉质证认为，B无办案人员签字，形式不合法；付某接受询问时办案人员未出示相关材料，时间久远可能记忆模糊，应以本案书证为准；付某陈述“他们之间以前所有债务全部到此为止”，证明双方债务已清偿完毕。2018年5月20日，廖春明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李丽华银行卡账户62×××12、62×××19，陈璐银行卡账户62×××18于2009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24日间的交易记录，该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未予准许。本院经审核，依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C、李丽华银行卡账户62×××12、李俊银行卡账户62×××19、陈璐银行卡账户62×××18在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24日间的交易记录。经质证，廖春明对证据C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仍有还款在证据C中无体现，以其之前提交的还款明细为准。李丽华认为C反映的双方交易往来与其之前提交的明细一致。本院经审核，因无法确认A1真实性，不予采信。A2属证人证言，与其先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因A2系证人出具的说明，效力不及其受公安机关询问形成的笔录，且形成时间较晚，故对A2不予采信。对A3和B在下文分析。C反映双方交易往来，予以采信。二审中，双方争议：一、截至2015年1月20日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二、涉案2辆车及4万现金偿债数额。一、截至2015年1月20日双方债权债务数额截至该日，双方认可的债权债务数额为70万，但廖春明称：（1）部分借款由之前债权债务结转而来，含利息；（2）借款约定月息五分，出借时扣减了“砍头息”；（3）廖春明已偿还部分款项。据此，双方对借款额、利息约定、还款额、还款性质等均有争议。（一）借款金额李丽华主张70万借款分五笔：1、2013年10月23日转账9.5万、现金交付0.5万，同日出具10万借条；2、2013年10月30日现金交付20万，当日出具20万借条；3、2013年11月11日转账9.5万、后又转账4.75万、现金交付0.75万，同日出具15万借条；4、2013年12月23日现金交付20万，同日出具20万借条；5、2014年1月11日出具5万借条，15日转账3.1万、现金交付1.9万。廖春明认为：1、第1、3笔中23.75万转账认可，但1.25万现金系扣除当月利息，未实际交付。2、第2、4笔借款由之前借款本息结转而来，仅认可其中19.2万本金。3、对第5笔3.1万转账认可，对1.9万现金，廖春明2018年11月20日庭审称其中1.5万系陈敏莉欠李丽华的钱，此次庭审廖春明称认可其中0.4万，1.5万系其他款项利息。本院对双方认可的1、3、5笔中的27.25万予以认定（转账26.85万及现金0.4万）。对于廖春明提出异议的借款分析如下：（1）关于第1笔借款中的0.5万现金，李丽华提交的当日取款明细无法证明款项交付，故对第1笔借款金额认定为9.5万；同理，关于第3笔借款中的0.75万现金，李丽华提交的2013年11月14日0.75万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交付，该笔借款金额认定为14.25万；关于第5笔借款中的1.5万现金，李丽华提交的2万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该笔借款本金认定为3.5万。（2）关于第2笔借款，李丽华提交了徐天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徐天娥2013年10月30日取款20万凭证、当日出具的20万借条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李丽华实际交付20万现金。廖春明主张该款由之前借款结转而来，即由2009年3月28日2万、2011年8月12日1万、9月8日1万、11月4日1万、11月16日1万、2013年8月2日5万构成11万，加2009年至2013年间未付利息，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组成该笔20万借款，但廖春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第4笔借款，李丽华提交了徐天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徐天娥2013年12月23日取款13万凭证、2013年12月27日陈璐账户取款7万凭证及廖春明2013年12月23日向李丽华出具的20万借条，证明李丽华实际交付20万现金。廖春明主张该款系二人之前借款结转而来，即2010年4月20日3万、2010年7月30日5万加现金0.2万构成8.2万，加上截至2011年10月30日利息1.8万为10万，加上截至2012年6月21日利息为12万，加上截至2012年12月21日利息为15万，加上截至2013年6月21日利息为18万，加上截至2013年12月23日利息组成该笔借款20万，但廖春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借款：1、2013年10月23日9.5万；2、2013年10月30日20万；3、2013年11月11日14.25万；4、2013年12月23日20万；5、2014年1月14日3.5万。（二）还款（不含2辆车及4万现金）时间限定在2013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该时段李丽华认可的还款为：2013年10月29日5.45万；2013年11月5日3.6万；2013年11月24日0.5万；2013年12月11日0.75万；2014年1月5日2.24万；2014年1月14日0.75万；2014年1月23日1万、0.5万；2014年4月29日0.5万；2014年6月15日4万。以上还款李丽华认可且有证据C证实，予以确认。对于李丽华不认可、廖春明另外主张的还款分析如下：（1）2013年12月26日0.5万、2014年4月23日0.02万、2014年6月7日2笔各1万、2014年6月13日1万、2014年7月10日1万。对以上款项廖春明虽提交了农行客户通知书回单，但回单内容均系廖春明手写添加，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C虽显示当日有以上金额存现，但无法证明系廖春明存入，故对以上还款均不予认定。（2）2014年2月24日4笔各1万、2014年4月24日金额分别为0.12万、0.33万、0.03万、0.01万、1万的5笔还款。廖春明虽提交了农行客户通知书回单，但回单内容均系廖春明手写添加，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C对此无反映，故对以上还款不予认定。（3）2014年1月23日另外2笔各1万、另外1笔0.5万。廖春明银行流水明细及证据C显示当日仅2笔（1笔1万、1笔0.5万）共1.5万款项从廖春明尾号为4078的账户转入陈璐尾号为4918的账户，对以上还款不予认定。（4）廖春明称另有三笔时间不明的3笔还款[金额分别为0.5万（2014年）、1万、1万]，廖春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5）廖春明主张该时段的其他现金还款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廖春明2013年10月23日至2015年1月19日间还款：2013年10月29日5.45万；2013年11月5日3.6万；2013年11月24日0.5万；2013年12月11日0.75万；2014年1月5日2.24万；2014年1月14日0.75万；2014年1月23日1万、0.5万；2014年4月29日0.5万；2014年6月15日4万。（三）利息约定及还款性质李丽华称五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还款均系偿还二人之前的债权债务。廖春明称五笔借款均约定月息五分，还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案无书面利息约定，双方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存在分歧。对2013年10月23日9.5万借款，结合以下事实：（1）廖春明2013年10月23日向李丽华出具金额为10万的借条，但李丽华仅转账9.5万；（2）李丽华陈述转账9.5万，现金出借0.5万；（3）廖春明陈述双方约定本金10万，月息五分，出借时扣减当月0.5万“砍头息”；（4）廖春明2013年11月24日还款0.5万，2014年1月23日还款0.5万，还款额即双方约定的借款本金10万按月息五分计算的当月利息金额，还款日期亦与出借日期吻合；（5）李丽华与廖春明均认可本案借款前即存在借款往来，且约定有利息，可推断廖春明陈述该借款约定月息五分，出借时扣减当月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借款还款行为、双方交易习惯、本地民间借贷习惯等因素，本院认定：2013年10月23日的9.5万借款约定月息五分，并据此判断2013年11月24日0.5万、2014年1月23日0.5万还款系偿还该笔借款利息。同理，本院认定2013年11月11日14.25万借款约定月息5分，2013年12月11日0.75万、2014年1月14日0.75万还款系偿还该款利息。关于2013年10月30日的20万借款，该款按月息五分计算至2014年1月5日的利息为2.2333万（20万×0.05÷30天×67天），当日廖春明还款2.24万，还款数额与按月息五分计算至当日的利息金额吻合，结合廖春明关于此款约定月息五分的陈述、双方交易习惯、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等事实，本院认定该款约定月息五分，2014年1月5日2.24万还款系偿还该款利息。同理，关于2013年12月23日的20万借款，廖春明2014年1月23日偿还1万，本院认定该款约定月息五分，2014年1月23日1万还款系偿还该款利息。对于2014年1月14日的3.5万借款，按借条金额记载及双方陈述，该款约定本金5万，当日与2013年11月11日14.25万（约定本金15万）借款合并，双方约定本金20万、月息5分，按双方交易习惯，出借时扣减当月利息1万，另外扣减2013年10月23日9.5万借款应于12月支付的月利息0.5万，实际交付3.5万。廖春明2014年6月15日还款4万，与合并后20万本金自2014年1月14日计算至当日利息数额（应付5万，已扣减1万）一致，因此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借款还款行为、当事人交易习惯等，认定此款与2013年11月11日14.25万借款合并，约定月息五分，2014年6月15日还款4万系偿还合并后的借款利息。廖春明2013年10月29日还款5.45万，当时仅有一笔案涉借款（同年10月23日9.5万），该款廖春明于2013年11月24日偿还每月利息0.5万，故5.45万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廖春明2013年11月5日还款3.6万，当时已发生2笔借款，即同年10月23日9.5万、10月30日20万，该款不是偿还9.5万借款，理由同上，亦非偿还20万借款，因廖春明于2014年1月5日偿还该款计算至当日的利息2.24万，因此3.6万亦非偿还本案借款。从还款时间、金额、还款规律等因素判断，廖春明2014年4月29日偿还的0.5万系偿还2013年10月23日9.5万借款的利息。综上，本案借款、还款认定如下：1、2013年10月23日9.5万，还款：2013年11月24日0.5万、2014年1月23日0.5万、2014年4月29日0.5万。2、2013年10月30日20万，还款：2014年1月5日2.24万。3、2013年11月11日14.25万，还款：2013年12月11日0.75万、2014年1月14日0.75万；此后，该款与2014年1月14日3.5万合并，还款：2014年6月15日4万。4、2013年12月23日20万，还款：2014年1月23日1万。以上借款均约定月利率5%，以上还款均系偿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月利率5%，折算为年利率60%，超出年利率36%，按上引条文规定，超出部分无效，冲抵借款本金；已付超出24%不足36%的利息属自然债务，不予返还；已付24%以下的利息，合法有效；未付利息按上引规定按年利率24%，并结合还款时间、还款金额，按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核算。双方均称未约定借款期限，考虑到双方约定借款本金70万，廖春明按月息五分利率偿还部分款项后，2015年1月20日双方认可70万债务，本案中李丽华又主张70万借款无息，可认定廖春明已按约定偿还全部利息，或者李丽华已免除廖春明偿还欠付利息的义务，因此本院认为，5笔借款利息均应计算至每笔借款最后一次还款之日。综上，经核算，截至2014年6月15日双方债权债务为63.8775万（9.304万+19.1万+19.62万+15.8535万），此后不再计息，故截至2015年1月20日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为63.8775万（见附表）。二、涉案2辆车及4万现金偿债数额本焦点下，双方争议：（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的收条、保证书签订时间。李丽华称签订于2015年1月20日，理由：（1）廖小军及见证人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证明落款时间为1月20日及24日的书面材料系同日签订。1月20日双方完成车辆交付，并确认22日可办理过户，便将22日已办理车辆过户的内容写入签订于20日的保证书。（2）廖春明2018年11月20日庭审陈述的24日文件签订地与证人孙某陈述不一致。廖春明称签订于2015年1月24日，因：（1）书证应忠实于文义，李丽华主张签订于1月20日，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2）证人孙某证言可予以证明。廖小军、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间隔时间久远，办案人员未向其出示书面材料，记忆可能出现偏差，不足为证。（3）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车辆于1月24日在武汉违章被处罚，可予佐证。（4）如签订于1月20日，保证书“1月22日已将车辆过户”的内容违反逻辑。经审查，综合以下理由：（1）落款时间为1月20日的收款证明、债权债务解除证明与落款时间为1月24日的保证书、收条的格式、内容、备注等基本相同。（2）廖小军2016年1月19日在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1月中下旬的一天，廖春明与李丽华约定在水果湖派出所解决债务纠纷，廖小军联系了单位工作人员作见证，将2辆车及4万元钱交给李丽华，李丽华签订了收款证明、债权债务解除证明和两份收条，都是在同一天签订，只是落款时间不一样。廖小军作为廖春明儿子，其在公安机关作出陈述的时间（2016年1月9日）早于李丽华本案一审起诉廖春明的时间；廖小军陈述内容明确，符合证人证言这一证据类型的特征，证言内容与廖春明主张不一致，故应采信廖小军的陈述。（2）证据B付某是廖小军单位派去见证解决纠纷的人员，在落款时间为1月20日及24日的材料上均作为见证人签字，但在公安机关陈述见证时间是“2015年1月的一天”，与廖小军陈述一致。综合付某身份、证据形成时间、证据形式、证据内容等，该证据应予采信。（3）2018年11月20日庭审时，廖春明陈述2015年1月24日签订收条及保证书的地点在水果湖派出所外，本次庭审廖春明、陈敏莉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2015年1月24日签订地点在省委西门对面。（4）廖春明与李丽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解除70万债权债务的书面材料，廖春明次日向李丽华出具50万借条，廖春明与李丽华又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解除70万债权债务的收条、保证书，不合常理。（5）李丽华称双方于1月20日确认车辆22日可办理过户，并约定22日一同办理过户，故将廖小军已于2015年1月22日将车辆过户给廖春明的内容写入实际签订于20日、落款时间为24日的保证书，该解释具有合理性。（6）廖春明提交的处罚决定书仅能反映违章车辆车牌信息，无法确认违章车辆是涉案车辆，本院认定案涉所有书面材料均系同一日签订，即2015年1月20日，廖春明该主张不能成立，证据A3不予采信。（二）50万借条应否采信。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李丽华现金柒拾万元整，今已还款贰拾万元，下欠伍拾万元整。”廖春明主张：（1）借条系受李丽华胁迫而出具；（2）双方于1月24日签订的收条、保证书载明之前条据作废，故该借条亦作废。李丽华称1月20日其与廖春明约定，由李丽华出具同意廖春明用廖小军2辆车及4万现金清偿李丽华全部债权债务的书面材料，骗取廖小军交付上述标的物，次日再由廖春明按实际偿债数额（20万）向李丽华重新出具借条，故廖春明出具此借条。本院经审查，（1）廖春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迄今未对该借条行使撤销权；双方1月20日协商履行债权债务，次日廖春明称受李丽华胁迫出具借条不合常理，故对廖春明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主张不予支持。（2）廖春明称2015年1月24日李丽华签订的保证书载明双方之前条据作废，故2015年1月21日的借条作废。本院已查明保证书实际签订于2015年1月20日，因此廖春明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2015年1月21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的50万借条应予采信。（三）2车及4万现金履行债务金额廖春明主张清偿李丽华及熊某全部债权债务，其中李丽华70万、熊某60余万。理由：（1）李丽华及熊某签署了全部债权债务消灭的文件；（2）50万借条系胁迫出具；（3）1月24日双方又签订收条、保证书，确认之前条据作废。李丽华主张清偿30万债权债务，其中李丽华20万、熊某10万。理由：（1）廖春明1月20日与李丽华串通，由李丽华签署清偿70万债权债务的文件，骗取廖小军交付2辆车及4万现金，后由廖春明按实际偿债金额向李丽华重新出具借条。次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已履行20万，仍下欠50万的借条，证明履行债务金额为20万。（2）廖春明主张2辆车与4万现金偿还130余万债务显然不合常理。经审查，1、双方均认可用于抵债的2车车况：（1）明锐牌SVW7186CJD轿车购于2012年7月21日，购买价16万（含增值税23247.86元）、购置税13675元；（2）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购于2011年11月19日，购买价42.8万（含增值税62188.03元）、购置税36581元。2辆新车购买价税共计60余万，截至当日使用逾2年，廖春明主张以该2车及4万元清偿130余万债务，不合常理；李丽华主张2车及4万元共清偿30万债务，其中奔驰轿车作价16万、明锐轿车作价10万，相对合理。2、2015年1月20日李丽华出具了同意廖春明以廖小军2辆车和4万现金清偿全部70万债务的文件后，次日廖春明又向李丽华出具50万借条，载明70万债务已履行20万，其间双方无新的借款、还款发生，廖春明主张受胁迫出具借条及该借条因1月24日签订的材料作废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李丽华主张其与廖春明约定由李丽华出具清偿全部债权债务的文件，骗取廖小军交付以上标的物后，廖春明按实际偿还金额重新出具借条，该说法能合理解释借条由来及2015年1月20日材料与次日50万借条之间的矛盾。（3）证人熊某关于2015年1月20日清偿债务的证言与李丽华陈述一致。（4）虽然廖春明将2辆车转让给李丽华的发票价格记载为50万、20万，该价格与车辆实际价值并不相符，且依发票记载的清偿债务金额与廖春明的主张亦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清偿债务数额的依据。（5）2015年2月13日的转移登记发票载明李丽华以10万价格将案涉明锐牌轿车转让给案外人，可予佐证。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定：2015年1月20日，廖春明与李丽华约定，由李丽华出具以廖小军2辆车及4万现金清偿廖春明与李丽华全部70万债权债务的书面材料，骗取廖小军向李丽华交付以上标的物，再由廖春明按债务实际履行金额向李丽华出具借条。当日，李丽华签署并出具其与廖春明全部债权债务已解除的材料，廖小军向李丽华交付以上标的物，李丽华复印5张借条后退还原件。次日，廖春明向李丽华出具一张50万借条，借条载明：双方70万债务，已履行20万，还欠50万。据此，本院认为，廖春明与李丽华真实意思是以廖小军2辆车和4万元清偿李丽华20万债务。李丽华以廖春明已履行70万债务中的20万，尚欠50万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廖春明偿还。现已查明截至2015年1月20日双方债权债务为63.8775万，按李丽华主张，则当日结算后廖春明还应偿还43.8775万（63.8775万－20万）。本院另查明，李丽华认可廖春明在出具50万借条后，分2次以现金方式偿还李丽华债务共计0.3万，廖春明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事实系李丽华自认，对该金额应予扣减，则廖春明应偿还43.5775万（43.8775万－0.3万）。综上，廖春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6）鄂080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二、廖春明、陈敏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李丽华借款43.5775万元；三、驳回李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丽华负担1130元，廖春明、陈敏莉负担7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廖春明、陈敏莉负担7670元，李丽华负担1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纯棉审判员  张青云审判员  苏红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金玉姣书记员张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