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万云，绰号“毛毛”，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于张家界市永定区，土家族，小学文化，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3月25日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之成，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定检公诉刑诉〔2020〕11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湘0802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万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龚万云，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2月11日15时许，胡某（已判决）与王领等人发生口角，遂相约去张家界市城区步行街斗殴。被害人王某1驾车搭载丁林峰等人，王领驾车搭载钟青等人赶往张家界市城区步行街。胡某随即纠集王某2（已判决）、黄某（另案处理）、被告人龚万云等人持杀猪刀、匕首、自制猎枪等凶器分乘3辆出租车追赶王领等人。胡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迎宾路东门桥十字路口赶上等绿灯的王领和被害人王某1所驾车辆。胡某、被告人龚万云等人随即下车将王某1、王领的车围住，胡某、王某2等人持杀猪刀、自制猎枪等凶器将王领所驾车辆前挡风玻璃、王某1所驾车辆右后车窗玻璃击碎，并持刀捅刺王领、王某1车辆上所乘坐人员，被告人龚万云和黄某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1,王某1受伤后下车逃跑至回龙路良苑酒店门口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锐器刺断左肱动脉、静脉至失血性休克死亡，王领左肘上外侧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钟青右上腹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另查明，2010年7月5日，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符某经济损失共计230330元（丧葬费9230元、死亡赔偿金221100元）。胡某已先后三次支付原告人王某3、符某赔偿款共计130000元。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龚万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胡某、王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龚万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龚万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330元。上诉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案发被害人王某1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没有考虑此情节。2.本案定性错误，龚万云的行为宜定为聚众斗殴罪。龚万云自始至终只讲捅了王某1左腹部一刀，且不排除没有捅到的可能，其行为不满足聚众斗殴转化犯的条件。龚万云在聚众斗殴案件中应依法认定为从犯。3.原审判决对龚万云量刑过重，与其他同案人相比量刑失衡。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上列明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20日，上诉人龚万云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王某3、符某已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龚万云的亲属自愿代龚万云赔偿王某3、符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王某3、符某自愿放弃要求龚万云赔偿剩余经济损失的连带责任，并撤回对龚万云的起诉，同时对龚万云的行为表示谅解。关于上诉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案发被害人王某1有重大过错，原审判决没有考虑此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胡某与王领等人发生口角，遂相约去张家界市城区步行街斗殴，双方均存在斗殴的故意，被害人王某1在起因上并无重大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龚万云的行为宜定为聚众斗殴罪。龚万云自始至终只讲捅了王某1左腹部一刀，且不排除没有捅到的可能，其行为不满足聚众斗殴转化犯的条件。龚万云在聚众斗殴案件中应依法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龚万云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与同案人黄某共同实施了用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应当对其行为可能发生致王某1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具有认知，龚万云与黄某互相配合，共同实施加害行为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中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龚万云量刑过重，与其他同案人相比量刑失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龚万云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期间，龚万云的亲属自愿代龚万云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经济损失，双方已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龚万云的谅解，依法可酌情对龚万云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龚万云违反国家对社会的管理秩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龚万云持械积极参与，与其他同案犯相互配合，实施捅刺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系积极参加者。龚万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龚万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龚万云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本院酌情对龚万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龚万云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龚万云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上诉人龚万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31年9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审判员 涂明珠审判员 张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少廷书记员龚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