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均,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帮良,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凯，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红，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太志，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太春，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恩，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新路****，实际办公地点为重庆市巴**西部国际汽车城**楼**门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05007115Ｋ。法定代表人：邓碧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洪，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东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洪，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东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女，199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法定代理人：曹某1,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洪，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东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芬,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太章,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元,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住重庆市綦江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6419801U。负责人：张怀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向，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察，住新疆察布查尔自治县职工。上诉人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黎某、张祥芬、杨太章、张秀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益芳；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被上诉曹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洪；张祥芬；杨太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张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改为补偿义务；2.改判上诉人不赔偿精神抚慰金；3.本案的一审的部分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死者系合伙人之一，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免费搭乘，而是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死者未尽到监管义务，因此按规定其他合伙人只承担补偿义务而不是赔偿责任。本案司机杨太章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主张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应把全体合伙人共同购买的驾驶人员意外险作为合伙人对死者的补偿。曹某1、曹某2、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到的关于合伙的问题，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是认定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张祥芬辩称，没有意见。张秀元辩称，没有意见。杨太章辩称，驳回上诉。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第一、二点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意外险的投保是属实，确实没有理赔下来，与保险公司沟通确实赔不了这么多，三名死者的赔偿金额大约共计26万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曹某1、曹某2、黎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死者为事故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人、合伙人，其发生交通事故的，应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曹某1作为渝BU****号车的合伙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直接扣减10%的责任，并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曹某1、曹某2、黎某辩称，签订的合同不合法，挂靠单位依法享有权利就应承担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张祥芬辩称，依法判决。张秀元辩称，依法判决。杨太章辩称，依法判决。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辩称，权利和义务应对等，双方签了合同，交了挂靠费，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曹某1、曹某2、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安葬费31050元（5175元/月*6个月）、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71元（19742元/年*1*100%*1/2）共计为692701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22时52分许，杨太章驾驶渝BU****号中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室超过核定载人数，搭载陈某1、陈某2、杨某、李洪恩，以74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由南岸区江南立交经海峡路往鹅公岩大桥方向行驶，行驶至海峡路“商社西星汽车专卖店”路段处，该车车头右侧与余某停放于道路最右侧车道内，正在路面进行施救的渝BH****号中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在撞击力推动下，渝BH****号中型自卸货车车头又与钟某1停放于其前的渝AD****号长安小客车尾部相撞，致使渝BU****号中型仓栅式货车车内乘客陈某1、陈某2、杨某当场死亡，乘客李洪恩、驾驶员杨太章受伤，正在路面进行施救渝BH****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修理工钟某1、钟某2受伤及在渝BH****号中型自卸货车副驾驶位上的乘客李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6月27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太章驾驶机动车对道路前方情况观察不够、超过规定最高时速行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等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属一方过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余某、钟某1、李某、钟某2、李洪恩、陈某1、陈某2、杨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现曹某1、曹某2、黎某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称请求。另查明，事故车辆渝BU****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祥芬、张秀元及曹某1等十个合伙人，以李培均和熊帮良名义挂靠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经营，驾驶员杨太章系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祥芬、张秀元及曹某1等十个合伙人共同雇请，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2万元/座*2座。另查明，重庆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年平均工资60543元，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9元，人均消费支出为19742元。死者杨某1962年6月23日出生，系曹某1之妻、黎某、曹某2之母，均系城镇居民。另查明，死者陈某1、陈某2、杨某与伤者李洪恩均系免费搭乘事故车辆。李洪恩受伤产生医疗费20余万元。另三死者的继承人与伤者李洪恩四方于2016年10月达成对保险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应赔偿限额的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伤者李洪恩为20%，三死者的继承人各80%*1/3。另查明，渝BH****和渝AD****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无责赔付金额分别为医疗项下1000元、死亡残疾项下11000元。两车共计24000元。2016年6月1日，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等十合伙人共同签订《合伙购车经营协议》约定“1、全体合伙人自愿购买以熊帮良、李培均的名字挂靠的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渝BU****）小型货车一辆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及其他应由产权人承担的义务和责任；2、该车总价161000元，合伙人每人出资16100元，利润亏损平均分担；3、驾驶员共同聘请，工资随行就市；······。”2016年5月30日，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等十合伙人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绪俊水果经营部的名义为该十个合伙人及其配偶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保险，保额1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签订了《合伙购买团体人身保险协议》，内容为“以上十合伙人以夫妻双方为准一起签订本协议，本着公平、公正、平等、自愿的原则，经以上十户人员共同协商后达成合伙购买团体人身保险协议如下：1、以上十户合伙人的合伙经营利润中提取费用为以上十户（以合伙人的夫妻二人为准）共同购买团体人身保险，该保险用于在团体的经营活动中十户合伙人产生一切意外的赔偿，减小合伙人的风险及损失，把风险规避给保险公司；2、如果以上十户合伙人在经营活动中发生了伤亡事故，该保险公司所赔偿的一切费用，作为合伙人对伤亡家属的一种经济补偿。3、······。落款时间2015年5月5日。”该协议签订后，曹某1领取了保险赔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太章驾驶渝BU****号货车违反操作规范超速超员，与他车相撞，致搭乘人员杨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太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由杨太章的雇主（挂靠人、实际车主）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等十合伙人连带赔偿并由被挂靠人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杨太章系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等十合伙人的雇员，在驾车过程中对道路前方情况观察不够且超员超速造成较大交通事故，有重大过错，应当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之一曹某1系本案原告，因身份的特殊性，其作为合伙人应承担的责任，按合伙人应担份额从应赔偿款中扣减，即扣减1/10，并不再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渝BH****和渝AD****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无责赔付金额为24000元，原审原告对此赔偿款可获得1/5，但原审原告在本案中未起诉渝BH****和渝AD****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付责任，进而加大了本案被告的负担，故该部分金额应当首先从原审原告的总损失中扣减，原审原告亦表示同意扣减，该院予以确认。李培均、熊帮良、曹某1、李洪恩、汤太志、张秀元、张祥芬、成红、汤太春、陈文凯等十合伙人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绪俊水果经营部的名义为该十个合伙人及其配偶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保险，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十合伙人又达成了《合伙购买团体人身保险协议》，约定了该保险赔款作为减少全体合伙人风险及损失，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予尊重。故原审原告已获得的100000元应当首先从原审原告的总损失中扣减。死者杨某明知杨太章驾驶的车辆搭乘超员，而坚持搭乘，有一定过错，应自担10%的责任。杨某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培均、熊帮良、汤太志、成红、汤太春、陈文凯、李洪恩关于“曹某1是合伙人之一，合伙人是以家庭户为单位的，其配偶也是合伙人，是执行合伙事务受害，其他合伙人只能对原审原告进行适当的补偿”的辩称意见，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及十个合伙人为实际车主和挂靠人以及雇主的客观实际，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渝BU****号货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之车上人员责任险，该险种非三者险，根据合同相对性，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故对原审原告要求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之诉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审原告的具体损失，该院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请求544780元（27239元/年*20年）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2、安葬费，原审原告请求31050元（5175元/月*6个月）过高,应为30271.5元（60543元/2），予以支持；3、交通费，原审原告请求5000元过高，根据死者杨某亲属从万盛至重庆处理善后事宜及往返情况，该院酌情主张2000元；4、住宿费，、住宿费请求2000元过高，根据死者杨某亲属在重庆处理善后事宜需住宿情况，该院酌情主张1000元；5、误工费，原审原告处理杨某丧事造成一定误工是客观存在的，其请求误工费720元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死亡给原审原告带来精神痛苦是客观存在的，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请求10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主张5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某2），原审原告请求9871元（19742元/年*1*1/2）低于该院核定的费用，系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1-7项损失共计6386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某1、曹某2、黎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安葬费30271.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71元等损失共计638642.5元，由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连带赔偿432412.43元[（638642.5元-100000元-24000元*1/5）*90%-（638642.5元-100000元-24000元*1/5）*90%*1/10]，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及杨太章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曹某1、曹某2、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曹某1、曹某2、黎某负担400元，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负担3464元。此款曹某1已预交1932元，限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直接支付曹某11532元，向该院交纳193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杨某为渝BU****号车挂靠人、所有人、合伙人，杨某系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死亡的。二审另查明，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熊帮良（乙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第八条约定“车辆挂靠经营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行承担和享有经营成本、收益和风险，明确和落实安全管理责任，凡因乙方经营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民事、行政或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第5点约定“如乙方及所雇佣的驾、乘人员有违法违规行为，乙方应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经济损失、行政罚款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的上诉问题。关于责任形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渝BU****号车系李培均等十户人共同购买，杨太章是李培均等十户人所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事故系杨太章重大过失而造成的交通事故，因此，杨太章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培均等人承担。虽死者杨某系该车的合伙人之一和在执行合伙事务死亡，但其死亡原因是杨太章的过错所致，故其他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应由各上诉人对杨某死亡所产生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该责任并非补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太章被判处刑事责任，故依法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成立。关于意外险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充分举示相关证据，故对此上诉不予支持。关于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上诉问题，因死者杨某系渝BU****号车十户合伙人中之一，亦是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所致死，因此渝BU****号车造成杨某死亡的法律后果应按车辆挂靠协议进行处理。依当事人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的约定，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不对杨某死亡所产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其上诉曹某1在一审直接扣减10%责任的问题就无必要进行处理。综上，曹某1、曹某2、黎某因杨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4780元、安葬费30271.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71元等损失共计588642.5元，由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连带赔偿391912.43元[（588642.5元-100000元-24000元*1/5）*90%-（588642.5元-100000元-24000元*1/5）*90%*1/10]。上诉人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重庆玖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中因出现新事实，故应一审判决应进行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0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二、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连带赔偿曹某1、曹某2、黎某损失391912.43元，杨太章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曹某1、曹某2、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曹某1、曹某2、黎某负担728元，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张秀元、张祥芬负担3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曹某1、曹某2、黎某负担262元，由李培均、熊帮良、陈文凯、成红、汤太志、汤太春、李洪恩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院印）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