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51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栾淑娥，女，汉族，1960年3月17日出生，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极乐五道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林，黑龙江森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海洋高新区桂海路**。法定代表人：杨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宝山道**v>申诉人栾淑娥因与被申诉人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8）哈铁中民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1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黑民抗1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功杰、徐铭泽出庭。申诉人栾淑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俊林，被申诉人中铁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拖欠劳务费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用工单位拖欠劳务费、逾期付款实质上是变相占用了劳务提供方的资金，这种损失对劳务提供方来说，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关于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明确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司法实践中，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和公报案例来看，对于逾期付款的占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法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原审判决中铁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栾淑娥拖欠劳务费的占款利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栾淑娥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称，1.中铁三公司尚欠其2000年3月劳务费未给付。2.中铁三公司应给付其劳务费由每日25元调至30元的差价款。中铁三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栾淑娥已丧失胜诉权。2.张树和原为其单位职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为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栾淑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三公司给付拖欠的人工费18618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中铁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05年11月14日作出（2005）哈铁民商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中铁三公司给付栾淑娥劳务费54025元及占款利息；二、驳回栾淑娥其他诉讼请求。栾淑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06年12月6日作出（2006）哈铁中民商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05）哈铁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0年2月25日至10月28日期间，栾淑娥包工队为中铁三公司的哈尔滨火车站高架候车室工程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每人日工资按25元结算。从2000年3月至2000年10月施工期间的劳务费大部分已结算完毕，并已给付栾淑娥。2003年1月2日，该工程项目的劳资员张树和在劳教所为栾淑娥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在其任职期间给栾淑娥工程队漏结了劳务费。栾淑娥向中铁三公司索要未果，诉至法院。要求中铁三公司给付漏结工程款及每人每日工费由25元提高至30元的差额共计18618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栾淑娥劳务费54025元及银行占款利息（自2000年10月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栾淑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245.70元，由中铁三公司负担2130.75元，栾淑娥负担3114.9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栾淑娥、中铁三公司均交纳5245.70元，由各自负担。栾淑娥、中铁三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栾淑娥上诉请求：中铁三公司给付其差价款122235元及3月份未结劳务费10000元。中铁三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栾淑娥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双方的口头协议有效。关于张树和证言的效力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张树和作为中铁三公司的劳资人员，对于其所经手的账目出具的证言，应具有证明力。因此，一审判决中铁三公司给付栾淑娥6月、7月、9月漏结的劳务费54025元及银行占款利息并无不当。3月份劳务费的核算张树和并未全部参与，也未与其他劳资员核对，所以对3月份是否存在漏结情况，张树和无法证明。对其出具的3月份曾给栾淑娥工程队漏结了9925元劳务费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栾淑娥主张的中铁三公司项目经理国梁口头答应日工资由25元调至30元，中铁三公司应给付差价款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国梁对此予以否认，故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从张树和出具的三份漏结情况说明的时间来看，栾淑娥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铁三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栾淑娥已丧失胜诉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本院再审期间，栾淑娥提交了九份证据。证据一：2005年11月2日张树和出具的《关于栾淑娥包工队高架候车室工程人工费差价部分庭审证词的补充》。意在证明：工时日工费的结算方式为实际按桥梁价日工费30元计算，给付方式为先期按25元结算，最后按实际工时给补齐到日工费30元。证据二：2005年12月29日张树和出具的《关于哈站高架候车室工程栾淑娥包工队人工费漏结差额情况的证明》。意在证明：1.漏结是因为派工单提供不及时，平时估算，待派工单出来后再找差额。2.因按日工费25元支付不够费用，无人干活，所以项目经理国梁才在例会上宣布按桥梁价日工30元给最后结算日工费。3.共计漏结186185元。证据三：2016年9月20日张树和出具的《关于哈站高架候车室工程栾淑娥包工队2000年3月份工费未结部分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2000年3月份漏结人工费是因为栾淑娥将3月份派工单交给张树和，但未结人工费时张树和即被劳教，没有交待接管人员结算才产生漏结。证据四：2016年9月2日张树和出具的《证言》。意在证明：2000年高架候车室工程钢筋项目为唐德军、刘永明共同承包。证据五：2012年4月21日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劳务中心主任刘学君电话录音。意在证明：栾淑娥2000年施工时，项目经理国梁答应按人日工费30元计算。证据六：黑龙江省七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力工的计工单。意在证明：2000年时市场上力工的日工费为30元。证据七：栾淑娥为中铁三公司另一工程提供劳务时人工费结算单据。意在证明：1999年栾淑娥为中铁三公司施工，人工费即为每天30元，本案高架工程难度大，日人工费应比30元多，不可能低。证据八：2014年12月3日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劳务中心主任刘学君电话录音。意在证明：2000年栾淑娥施工时，项目经理国梁承诺栾淑娥人工费按每日30元计算。证据九：2016年8月2日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劳务中心主任刘学君电话录音。意在证明：案涉工程有大合同，大合同上约定人工日工费为30元。中铁三公司应按大合同给付栾淑娥劳务费。中铁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四：不属于新证据，张树和原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据三：2000年3月份劳务费结算张树和未参与，其无法证明3月份劳务费是否结算。对证据五、八、九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刘学军不是争议项目工作人员，亦无公司授权，无权决定劳务价格，且通话中刘学军并未明确表示栾淑娥的劳务费为每日30元。证据九录音内容听不清，不予质证，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栾淑娥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为张树和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一审时已出庭作证，故该四份证据不属新证据。证据六、七并非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结算凭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八、九无法证明通话人为刘学军，且通话中亦无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间约定劳务费为每天30元的明确表述。综上，本院对栾淑娥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过程中，栾淑娥申请证人刘永明出庭作证，刘永明证实：2000年其在哈站高架桥工程打工，是钢筋工，国梁是经理，栾淑娥是力工组长，国梁在例会上称，你们好好干吧，到时按每天30元与你们结算。中铁三公司质证认为，刘永明是否为工程中钢筋工无法确定，其只是听说按30元结算，该证人证言无效。本院认证意见为，无法确定刘永明是否为案涉工程的钢筋工，且其证人证言亦无法确定按每天30元结算的对象是否为栾淑娥，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更名为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除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中铁三公司是否拖欠栾淑娥2000年3月劳务费问题。栾淑娥主张中铁三公司未给付其2000年3月劳务费，中铁三公司本次再审庭审时亦对此事实予以认可。经查，证人张树和一审证实中铁三公司2000年3月尚欠栾淑娥9925元劳务费未给付，故中铁三公司应给付栾淑娥2000年3月劳务费9925元。关于栾淑娥与中铁三公司劳务费日结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栾淑娥为中铁三公司提供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均认可劳务费最初约定为每日25元。栾淑娥主张中铁三公司与其另行约定将劳务费调至每日30元，对此栾淑娥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栾淑娥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栾淑娥关于双方按每日30元标准结算劳务费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铁三公司拖欠栾淑娥劳务费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中铁三公司拖欠栾淑娥劳务费未予给付，理应给付占款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无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给付。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活期存款利率计付拖欠劳务费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8）哈铁中民商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07）哈铁民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07）哈铁民商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栾淑娥劳务费63950元及利息（自2000年10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7.10元，由栾淑娥负担5489.40元，由中铁城建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4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松审判员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