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26民初930号 原告：乐山云鹏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夹江县。 法定代表人：干友荣。 原告：干友荣，男汉族，住四川省。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四川索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夹江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夹江县。 法定代表人：俞念思，该公司经理。 被告：俞念思，女，汉族，住安徽省。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云鹏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鹏公司）、干友荣与被告夹江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俞念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被告安泰公司申请追加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安泰公司的申请。2017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干友荣并作为原告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云鹏公司和干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告俞念思并作为被告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安泰公司和俞念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立即全额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支付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二、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支付2017年6月1日至退还原告500万元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按年息10%计算）；三、由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为款项实际给付之日，计算基数为5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6日，原告云鹏公司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云鹏公司和安泰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乐山市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以下简称在古段）招商竞标。原告云鹏公司委托原告干友荣，被告安泰公司委托被告俞念思全权处理在古段合作实施的全部事宜。合同还约定，原告干友荣提前支付在古段项目的税后利润给俞念思。如果夹江政府在在古段项目未开工之前不论任何原因确认终止在古段PPP项目，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和干友荣支付给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的资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云鹏公司和干友荣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24日支付了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3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人民币500万元。2017年5月，夹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终止在古段项目的决定。此后，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多次要求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按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退还已付资金500万元，但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一直拖延，至今未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已付的资金人民币500万元。综上，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应当按合同约定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支付的资金。 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辩称：一、本案事实不符合原、被告所签的《合作协议》第8条“政府确认终止PPP项目”的约定，不能适用该第8条的约定，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云鹏公司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第8条约定：“如果夹江县政府在PPP项目开工前不论任何原因确认终止PPP项目，甲方应在二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资金”。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目的性解释，只有政府终止PPP项目的结果完全基于政府自身原因的独立决定，与原告无关时，原告方可援用该条约定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资金，即原告必须全面履行合同，积极促成合同目的实现，对项目终止没有过错。而本案事实并非如此，却正是由于原告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有意促成项目终止所致，主要事实如下：1、《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原告）负责上述PPP项目竞标的全部工作”，原告为此联合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与被告安泰公司组成联合体，由贵州建工负责竞标工作。中标后贵州建工没有在《中标通知书》及《招标文件》第二章第2.18条规定的期限内缴纳履约保证金、签订正式合同，致使《中标通知书》下达后长达近一年的时间未能签订正式合同。贵州建工是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的义务而联合的对象，贵州建工投标行为是原告履行《合作协议》第3条的具体行为，原告应就贵州建工的行为后果对被告安泰公司负责。贵州建工的违约行为直接体现为原告对《合作协议》第3条的违反，原告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2、夹江县住建局在上报县政府的案涉PPP项目招商工作请示中也确认中标方“表示愿意终止该项目PPP招商工作”，进一步证明了该项目终止系经贵州建工同意、促成所致，充分表明该项目并非是必然、强制终止，中标人的意见是影响项目是否终止的关键因素。故原告主张的理由并不符合《合作协议》第8条约定的情形。3、案涉PPP项目并未彻底终止，只是对建设内容作了部分调整，将项目建设内容由“青衣绿道”调整到“滨水景观带项目中一并实施”，夹江县住建局终止案涉项目PPP招商工作的动意时间为2017年4月20日，如此前原告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签订正式中标合同，夹江县政府就不可能对该项目作出终止处理，内容调整也可以通过合同变更解决。即使县政府因规划调整而强行终止项目，也是因原告不积极履行合同，为政府创造了时机，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精神，也不能免除原告的责任，我方保留追索其违约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因此，项目被终止与原告怠于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案涉项目PPP招商工作终止系因原告违约在先并有意促成所致，是原告愿意终止所致。其主张不符合《合作协议》第8条约定的情形，原告依据该条约定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资金不仅缺乏依据，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二、原告干友荣、被告俞念思主体不符，应驳回原告干友荣的起诉和对被告俞念思的起诉。《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干友荣是被告云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8条也约定由甲方承担返还资金的义务。而本《合作协议》的甲方是被告安泰公司，被告俞念思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安泰公司承受，因此，将被告俞念思作为本案被告起诉，与《合作协议》约定不符。被告俞念思不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应驳回对被告俞念思的起诉。同理，原告干友荣也无原告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原告干友荣的起诉；三、应依法追加贵州建工为本案的第三人。贵州建工系原、被告合作参加案涉PPP项目招商的投标人，是原、被告案涉合作事项的重要参与人，其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其行为后果的责任内容直接关系到本案事实能否查清、责任能否明确、处理能否公正。贵州建工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同意终止案涉项目，从而引发本次诉讼，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只有贵州建工出庭参加诉讼，方可查明本案事实，妥善解决纠纷。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依法追加贵州建工为本案第三人。如原告云鹏公司认可贵州建工的竞标行为是其安排，并且愿意承担贵州建工的竞标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也可以不追加；四、原告诉称的合作协议及其约定的内容是真实的，无异议。原告云鹏公司支付被告安泰公司500万元资金是事实，但不是政府单方面终止项目，是贵州建工同意而终止的，是其违约在先造成的。500万元没有退还是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6月份，原告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干友荣、被告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念思以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代表共同商谈乐山市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以下简称案涉PPP项目）合作事宜，约定由被告安泰公司负责和县政府衔接，施工由原告云鹏公司负责，由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代表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投标。2016年7月26日，原告云鹏公司（乙方）与被告安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组成联合体，参与乐山市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招商竞标；甲方委托俞念思、乙方委托干友荣全权处理上述PPP项目合作和实施的全部事宜；乙方负责上述PPP项目竞标的全部工作；如竞标成功，上述PPP项目招标文件和协议中约定的由甲乙双方联合体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建设报建、施工、安全、竣工验收、运营、维养、管理等事宜。乙方需按上述PPP项目招标文件的要求施工，并确保工程质量，确保项目顺利通过竣工验收。如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质量和安全问题，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上述PPP项目实施的所有资金由乙方垫付，所有盈利归乙方所有，所有责任和亏损由乙方承担。在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本项目相关的款项直接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负责与夹江县人民政府协调，按照徽嘉投资控股（香港）有限公司与夹江县人民政府2016年4月22日所签之补充协议约定（夹江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具体履行徽嘉投资控股（香港）有限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落实与夹江县益鑫公司进行融资合作事宜（政府回购项目的相关约定事宜），并在政府完成回购前主动配合、督促政府履行约定，直到乙方收回项目应由政府支付的全部资金为止；干友荣自愿提前支付上述项目的税后利润给俞念思，支付金额为乐山市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标的总金额的10%，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50%，未付金额分二期支付。第一期200万元在甲方与夹江县益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在乙方收到益鑫公司支付的金额达到已完成工程金额的30%以上时，2日内支付全部余额。在支付第一期200万元至支付第二期余额期间，乙方承诺未付余额按年息10%支付利息，届时利息与未支付余额同时支付。俞念思接收账户为：工商银行无为支行账62×××XXX开户名俞念思；如果夹江县政府在PPP项目未开工前不论任何原因确认终止PPP项目，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资金。次日，被告安泰公司（乙方）与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以甲方为牵头人，甲乙双方组成联合体，参与案涉PPP项目招商竞标。协议签订后，原告干友荣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24日向原告俞念思的账户转入协议约定的税后利润30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原告干友荣的付款行为是代表原告云鹏公司的行为，被告俞念思的收款行为是代表被告安泰公司的行为。2016年9月19日，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参加案涉PPP项目竞标并中标。采购人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载明：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30日内到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我方签订PPP采购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第2.18款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担保。案涉PPP项目招标文件第1.6条载明：本项目总投资约为6200万元；第2.18条载明：中标人在领取中标通知书后10个工作日内，签订PPP项目协议前向采购人提交620万现金，作为履约合同的担保。2017年4月20日，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夹江县政府提交《关于终止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招标工作的请示》，并经县政府同意。该请示中载明：由于项目推进过程中的不确定因素导致该项目已暂停，未签订PPP投资协议。主要有以下几方面问题：1、项目征拆工作未完成。……2、勘察设计工作未完成。……3、工程建设内容发生重大变化。……由于以上原因导致项目已暂停实施，工程的开工建设时间尚未明确。……县住建局与成交社会资本方和排名第二、第三的成交候选供应商进行初步沟通，三家企业均表示愿意终止该项目的PPP招商工作。鉴于以上情况，我局建议终止青衣绿道在古段项目的PPP招商工作，将项目建设内容纳入到滨水景观带项目一并实施。2017年7月26日，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向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退回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的函》，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参加的乐山市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投保并中标，9月1日发中标通知书至今已近一年了，此项目因多种原因暂不能实施项目施工，恳请贵局尽快退回我公司交纳的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至今，被告安泰公司未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已支付的税后利润500万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PPP项目投标保证金等竞标费用由其支付给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由贵州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合作框架协议》、案涉PPP项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夹住建（2017）94号文件及批示、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关于退回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的函》、银行客户回单和交易明细清单、当事人的身份资料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云鹏公司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干友荣和被告俞念思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应否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认定当事人是否适格，应当根据原告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主张的事实进行判断。原告起诉时称：合同约定，原告干友荣提前支付在古段项目的税后利润给俞念思。如果夹江政府在在古段项目未开工之前不论任何原因确认终止在古段PPP项目，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和干友荣支付给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的资金。也就是说，原告主张合同约定了原告干友荣和被告俞念思的权利和义务。现原被告因资金返还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云鹏公司、干友荣向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提出返还已支付资金的请求，原告干友荣、被告俞念思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干友荣的付款行为是代表原告云鹏公司的行为，被告俞念思的收款行为是代表被告安泰公司的行为。其陈述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安泰公司委托俞念思、原告云鹏公司委托干友荣全权处理案涉PPP项目合作和实施的全部事宜”以及原告干友荣和被告俞念思分别是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相吻合，故应认定原告云鹏公司向被告安泰公司支付了税后利润500万元；二、《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夹江县政府在PPP项目未开工前不论任何原因确认终止PPP项目，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资金。根据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夹江县政府提交的《关于终止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招标工作的请示》及批示以及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向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退回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的函》，在案涉PPP项目推进过程中，夹江县人民政府因征拆、勘察设计工作未完成以及工程建设内容发生重大变化而终止了案涉PPP项目，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安泰公司应当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已支付的税后利润500万元。因原告干友荣的付款行为和被告俞念思的收款行为分别是代表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归属于所在公司，原告干友荣、被告俞念思对收付的款项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并且，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负有返还义务的主体是被告安泰公司，享有返还请求权的主体是原告云鹏公司，故对原告干友荣要求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以及原告云鹏公司要求被告俞念思退还5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安泰公司、俞念思主张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和原告的同意导致政府终止了案涉PPP项目，该主张与其提供的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终止夹江县东风堰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整治工程青衣绿道在古段PPP项目招标工作的请示》上所记载的终止原因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根据证人肖某的证言和原被告的陈述，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是代表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参加案涉PPP项目竞标，被告安泰公司与贵州建工第四工建筑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的行为以及被告云鹏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和招标代理服务费的行为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事实。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夹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退回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的函》，要求该局退回其交纳的投保保证金、招标代理服务费及项目咨询服务费，表明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至迟于2017年7月26日已知道案涉PPP项目终止。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是代表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参加竞标的，贵州建工第四建筑公司知道项目终止，也即原告云鹏公司和被告安泰公司知道了案涉PPP项目终止的事实，故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安泰公司应于知道项目终止后两个工作日也即2017年7月28日前退还原告云鹏公司已支付的资金500万元。被告安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安泰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如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10%，以年利率10%为限。 综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夹江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乐山云鹏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以不超过年利率10%为限）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乐山云鹏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干友荣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夹江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翠玲 人民陪审员  陈友云 人民陪审员  宋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