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8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乐港镇293号。被告人杨知珍，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乐平市乐港镇376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于2015年10月2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杨竣，余桂华，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知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281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杨知珍不服，提出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赣02刑终1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雪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知珍及其辩护人杨峻、余桂华、证人熊某、张某1、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该案经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8日在乐港镇，被告人杨知珍与被害人杨某1因地基一事发生纠纷打架，双方在撕扯过程中杨某1被杨知珍摔倒，至其面部朝下鼻子受伤。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知珍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知珍将其摔倒致其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及左手无名指软组织挫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5821.32元、误工费14040元、护理费14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5841.32元。被告人杨知珍辩称，他没有打杨某1，杨某1是自己踩在石头上滑倒的，他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也不愿赔偿杨某1。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在庭审中一再声称自己是被杨知珍和杨浜用木棍打伤，自己并没有摔倒，后又承认和杨知珍扭打时被摔倒在地，可见被害人做了虚假陈述。二、鉴定文书违法。首先，鉴定程序违法。委托鉴定单位没有通过司法鉴定中心来收取材料，而是将委托材料直接交给了鉴定人员；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没有调阅被害人的原始病历，并私自截留了被害人623号ＣＴ片，认为该片作用不大，将该片直接退回了委托单位，没有将该片作为鉴定材料使用。其次，鉴定内容违法。该鉴定文书的检材暨被害人的病例中有大量的错误：被害人入院时间是2月8日，而入院记录记载的时间是2月6日；被害人入院当天所拍的ＣＴ片的诊断结果是鼻骨骨折，而入院记录中记载的却是粉碎性骨折；病程记录中无三级医生查房签名；临时医嘱单中记录了被害人于2月25日进行了鼻骨手术，于2月26日就出院，这有违常理；三张ＣＴ诊断报告无医生手写签名，可见这些病例资料都是虚假的资料。此外，病例中记载了被害人的伤情为鼻骨粉碎性骨折，而根据乐平市卫计委的调查笔录显示，乐平市人民医院的几位ＣＴ室医生对被害人的ＣＴ片进行集体讨论得出伤情为骨折而非粉碎性骨折，因此该鉴定文书所依据的ＣＴ资料和出院资料都是错误的，不能成为定罪依据。三、被害人主动到被告人家挑衅，在本案案发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四、被害人拒绝重新鉴定，增加了被告人对鉴定真实性的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应认定杨某1的伤情系轻伤。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知珍和被害人杨某1系邻居，2015年2月8日下午，在乐平市乐港镇，被告人杨知珍与被害人杨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和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杨知珍将杨某1摔倒在地，致杨某1鼻子受伤。案发当日，被害人杨某1进入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头颅、鼻骨及胸腹部ＣＴ扫描（病历号623），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鼻骨骨折，其他未见明显异常”。同年2月11日，杨某1在同一家医院进行了副鼻窦冠状位ＣＴ扫描（病历号2480），诊断报告显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同年3月5日，杨某1在同一家医院再次进行了副鼻窦ＣＴ扫描（病历号4428），诊断报告显示“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同年3月6日，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本案在侦查及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杨知珍家属以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采用杨某1的第一次ＣＴ片（诊断结果为鼻骨骨折）作为送检材料为由，对鉴定结论表示怀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被害人杨某1不予配合。期间，杨知珍家属以乐平市人民医院ＣＴ室主任周继良收受贿赂并修改杨某1影像报告为由，向乐平市卫计委纪律检查委员会提出控告，乐平市卫计委纪检部门受理后到乐平市人民医院展开调查，人民医院放射科的邵振江医生（杨某1第三张ＣＴ报告的诊断医生）在接受卫计委谈话过程中更改了他对杨某1ＣＴ片的诊断意见，由原来的“鼻骨粉碎性骨折复查”更改为“鼻骨骨折”。在调查过程中，2015年12月25日，放射科的吴兆亮、邵振江等四名医生共同出具了一张ＣＴ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为“杨某1左侧侧鼻骨骨折”。在卫计委的调查材料中还有一张南昌附属医院的龚洪翰教授于2016年1月7日对杨某1的三张ＣＴ片进行会诊后出具的“左侧鼻骨骨折为粉碎性骨折”的意见。2016年5月19日，乐平市卫计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调查结论：反映周继良收受贿赂及伪造杨某1鼻部ＣＴ影像意见的问题查无实据。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进入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777.32元、门诊费用2030元，出院诊断为鼻骨粉碎性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左手无名指软组织挫伤。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知珍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杨知珍的供述：第一次（2015年2月8日案发日）：我下楼看到杨某1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要打我女儿，于是我上前去把杨某1手中的砖头抢下来，我把砖头从杨某1手中抢下来，我顺势将杨某1摔倒，我在把杨某1摔翻到地上的时候，杨某1的脸正面倒在地上撞破了皮流了血。第二次（2015年10月16日被永嘉县公安局抓获当日）：杨某1打了我女儿，我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扁担从家里追出来，杨某1以为我要打他，他就想跑，然后他自己摔倒了，我看到他起来后鼻子出血了。第三次（2015年10月27日被刑拘当日）：杨某1用手拿着一块砖头要打我女儿，我上前用我自己的右手抢住杨某1的砖头，左手也握住杨某1的左手，当时因为杨某1要打我女儿，我是从中间插进去的，我和杨某1相互僵住不放，我也不放手，他也不放手，相互挤来挤去，由于地面不平加上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地上，我们两个都一起摔在地上，杨某1脸部正面着地流了血。……我们正面相互僵住，我抓住他的手，他也抓住我的手，他先倒地之后，我也顺势倒在地上，杨某1倒地的时候正面着地，我们俩个人一起摔翻在地上。问：也就是说你是因为和杨某1撕扯的过程中，一起摔翻导致其受伤的？答：是的，是我们一起摔倒的。2、证人杨某2（案发时正在为杨知珍家安装电灯）的证言：杨某1手中拿着一个石头要打杨知珍的小女儿杨露，正好这个时候杨知珍挑着垃圾到了楼下，杨知珍放下肩上的东西就冲上前去，用手拦住杨某1并将杨某1直接摔倒在地上。我从三楼下来看到杨某1的鼻子流了血。问：当时杨知珍是怎么打杨某1的？答：就是将杨某1直接摔翻正面朝地的。3、证人张某2（案发时正在为杨知珍家安装电视线）的证言：听到两边人吵架，我上前去劝了一下，但是双方没有真正起冲突，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我刚把脸转过来，就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脸上流了血。4、证人杨某3（杨知珍女儿）的证言：杨某1拿着石头要打我妹妹，我父亲杨知珍从楼上下来，便去拦杨某1，去抢他手上的石头，由于路不好，两个人撕扯在一起，便一起摔倒在地上，摔在地上两人还撕扯在一起。当时杨某1面部有血迹。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第一次陈述（2015年2月9日）：冰冰用木棍朝我脸上打来，当时我脸上就流了血，冰冰再用力把我推倒，然后冰冰、知珍把我按倒在地，扭住我不放，当时我的左手放在屁股边，没看到是谁打的。鼻子是冰冰用木棍打的，左手也断了，但不知道是谁打的。第二次陈述（2015年3月17日）：杨浜拿了一根木棍对着我的脸打了一下并且还打了我的腰一下，我要上前去打杨浜就被杨知珍从后面抱住我将我摔倒了。第二次杨浜的手中也拿了棍子对我的左耳朵打了一下，杨知珍就上来按住我。问：你的鼻子是谁造成的？是杨浜打的，但是杨知珍把我摔翻的时候我的鼻子也受伤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杨某1做了虚假陈述。6、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方位、被害人受伤及现场情况。7、讯问视频，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杨知珍进行讯问时已全程录音录像。8、乐港镇委会证明，证实侦查人员多次找被告人杨知珍儿子杨浜了解情况因杨浜不在家未果。9、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知珍于2015年10月16日被浙江永嘉县警方抓获并羁押。10、重新鉴定申请报告，证实被告人杨知珍家属于2015年4月26日向侦查机关提出对杨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11、乐平市人民医院病历查阅复印申请书一份、ＣＴ诊断报告复印件三张（病历号分别为623、2480、4428）、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及费用清单复印件三张，证实2015年7月14日，侦查人员到乐平市人民医院调取了杨某1的相关病历资料，以及杨某1的三张ＣＴ诊断报告的影像意见分别为：左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该三张诊断报告无医生手写签名无效。12、情况说明一份、ＣＴ片三张，证实2016年4月15日，公安民警蔡志勇、彭建辉及法医齐列、黄万军在乐平市人民检察院公诉科汪雪琴及技术科万为平的陪同下到乐平市人民医院ＣＴ室调取杨某1的ＣＴ片三张（经放大处理），编号分别为623、2480、4428。被告人的质证意见是：该三张CT片是在人民医院周继良处调取的，所以他不认可该CT片的效力。13、询问笔录一份、证据保全清单一张、ＣＴ片两张、ＣＴ诊断报告两张（均有医生签名），证实侦查人员关于2016年9月5日向杨某1调取ＣＴ片时，杨某1称第一张ＣＴ片已遗失，并向侦查人员提供了病历号为2480、4428的ＣＴ片两张及ＣＴ诊断报告两张，该两份ＣＴ诊断报告的影像意见分别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被告人的质证意见是：他要看第一张CT片。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对CT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读片结果有异议。14、情况说明一份、Ｕ盘一只，证实2015年7月杨知珍家属向侦查机关提交了一只Ｕ盘，称该Ｕ盘内有杨某1就诊的原始资料。15、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1经鉴定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该鉴定违法，不能做证据使用。16、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实杨某1及其妻子杨火英因损毁杨知珍家门窗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十日的事实。17、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知珍犯罪时已成年且无前科。18、鉴定人员齐列、黄万军在本院一审时出庭作证的证词，证实两名鉴定人员当庭陈述了对杨某1伤情进行鉴定时只采用了两张鼻骨ＣＴ而未采用第一张头颅ＣＴ的理由，是因为第一次ＣＴ扫描的是头部，对鼻骨扫描得不清晰，而后两次ＣＴ是专门针对鼻骨进行薄层扫描，而且三张ＣＴ并不矛盾。同时还证实他们在该案的鉴定过程中主要是通过看ＣＴ片和专业技术分析得出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的结论，医院的诊断报告只起辅助作用。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证词记录有遗漏，鉴定人当时说了“觉得第一张CT片没用，就退回去了”。19、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主任熊某出庭陈述的证词，证实该院为二级医院，没有实行三级医生查房制度，有些鼻骨骨折的病人手术当天就可以出院。20、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张某1出庭陈述的证词，证实他未按要求在杨某1病程记录上签名有错，但同期内五官科收治的其他病人的病程记录都没有医生签名。21、乐平市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徐某出庭陈述的证词，证实他由于工作失误错把杨某1入院记录的落款时间写成了2月6日，而且入院记录不是入院当天完成的，他是后来根据ＣＴ报告认定杨某1是粉碎性骨折并慢慢完善的。鼻骨粉碎性骨折和鼻骨骨折的治疗方案是一样的，杨某1的鼻骨手术是很小的手术，不需要注射麻药，只是表麻后用镊子在鼻部挑一下，所以杨某1在2月25日手术后第二天就出院了。同时证实由于医院没有规范管理，他们医生没有按规定在入院、出院及病程记录中签名，且同期的大部分病历都是如此。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医生陈述不实。被告人杨知珍及其辩护人提交法庭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1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程记录、临时医嘱单、体温单、化验单、评估单、住院医药费收据、费用清单、门诊票据等复印件，旨在证实杨某1的原始病历都是错误的，且违反了医院相关规定，不能反映被害人的真实伤情及治疗情况。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医院在管理上有疏忽，不能由此认定杨某1的伤情不是粉碎性骨折。鉴定机关作出鉴定的主要依据是被害人的ＣＴ成像影片，医生的ＣＴ诊断报告只是作为一个临床参考，医院的治疗过程和本案没有太大关联。2、乐平市卫计委的调查报告、谈话笔录、ＣＴ诊断报告，旨在证实杨某1的伤情是鼻骨骨折，不是粉碎性骨折。公诉人的质证意见是：乐平市卫计委的调查并没有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法庭的证据有：乐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发票一张、门诊发票六张、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原件，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入院治疗的费用及受伤情况。本院依法调查核实的证据有：1、乐平市人民医院医生邵振江的询问笔录（2017年8月30日），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4428号ＣＴ诊断意见是他出具的，他是根据之前的ＣＴ报告作出的“鼻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复查”的意见，2015年12月25日人民医院四名医生集体讨论的意见就是他最后的意见。2、情况说明，证实鉴定人员齐列、黄万军是通过读片确定杨某1的伤情为鼻骨粉碎性骨折。以上所列证据均于庭审期间当庭宣读、出示，有关证人到庭作证，并由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杨知珍提出“杨某1自己摔倒受伤”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知珍放下肩上的东西就冲上前去，用手拦住杨某1并将杨某1直接摔倒在地上，杨某1鼻子流了血”、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父亲杨知珍从楼上下来，便去拦杨某1，去抢他手上的石头，由于路不好，两人撕扯在一起，便一起摔倒在地上，杨某1面部有血迹”、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杨知珍把我按倒在地”、“杨知珍把我摔翻时我的鼻子也受伤了”，与被告人杨知珍的第一次供述“我上前去把杨某1手中的砖头抢下来，顺势将杨某1摔倒，杨某1脸正面倒在地上流了血”和第三次供述“我上前用我自己的右手抢住杨某1的砖头，左手也握住杨某1的左手，我和杨某1僵住不放，相互挤来挤去，由于地面不平加上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地上，我们两个都一起摔在地上，杨某1脸部正面着地流了血”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知珍在与被害人杨某1扭打过程中将杨某1摔倒在地致杨某1鼻子受伤的事实。虽然被告人在第二次供述及当庭否认该事实，但其翻供没有提供合理的依据和理由，且侦查机关提供的第三次讯问视频中显示侦查人员在对杨知珍进行讯问时未有威胁、恐吓、诱供等行为，可见杨知珍做出的该次供述是真实可信的，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人员私自收取委托材料、未调阅原始病历以及私自退回材料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因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人员未采用被害人第一张CT片进行鉴定”的质疑，经查，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时已做了相关说明，他们通过读片，发现被害人第一次拍的“623”CT片扫描部位是头颅，对鼻骨扫描很不清晰，而后两次拍的“2480”及“4428”CT片是专门针对鼻骨进行薄层扫描的，所以他们采用了后面两张鼻骨CT片，而未采用第一张，而且三张CT片之间并无冲突。本院认为，鉴定人员作出的解释合理，被害人是鼻骨受伤，第一张CT片只是粗略的扫描出鼻骨部位骨折，后两张针对鼻骨扫描的CT片，可以完整地显示鼻骨形态，更清晰地显示出骨折部位和程度，鉴定人员选择这两张CT片作为鉴定材料，是根据其专业知识和鉴定需要作出专业的取舍，并不违法。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入院记录中时间和记录出现误差，病程记录无三级医生查房签名，被害人手术次日出院”等问题，经医生到庭做出合理解释，说明这些问题均系医生工作失误和医院管理疏漏导致，并不能由此认定医院的病历及诊断造假。且鉴定人员已当庭说明其作出鉴定的主要依据是CT片，医生的诊断及病历仅作参考，即使医院病例资料有瑕疵，也不能直接推断鉴定结论存疑。4、关于“人民医院影像室的四名医生对被害人CT片集体讨论作出鼻骨骨折的意见”，本院认为，临床医生与法医着眼点不同，不同的医生对同一骨折也可能作出不同的判断，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龚洪翰教授对被害人的CT片给出的诊断意见是“粉碎性骨折”，可见医生诊断报告结论仅供临床参考，而鉴定人员根据客观真实的CT成像影片及自己的专业判断做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而且鼻骨骨折也包含了鼻骨粉碎性骨折，人民医院的四名医生做出的“鼻骨骨折”的诊断意见和鉴定人员做出的“鼻骨粉碎性骨折”的鉴定意见之间并无矛盾。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显示乐平市公安局鉴定程序违法，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疑，无法采纳。故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杨知珍在与被害人杨某1厮打过程中致被害人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知珍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有：1、医疗费15807.32元，2、误工费108元／天×18天＝1944元，3、护理费100元／天×18天＝18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元／天×18天＝1080元，5、营养费40元／天×18天＝72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以上合计21551.32元。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造成被害人轻伤结果系其在撕扯过程中倒地所致，故对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并酌情减轻被告人30%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知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月十六日起至二0一六年十月十五日止）。二、限被告人杨知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1508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娇君人民陪审员  汪政协人民陪审员  李风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