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地址：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群，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信，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群、李丰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7）粤090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75307.6元给被上诉人梁群；上诉人不服金额为11495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鉴定标准错误、评残时机过早、鉴定程序违法，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梁群达到九级伤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1、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旧”标准评残错误。根据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为了进一步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现公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同时又根据2017年1月4日，关于印发强制性标准整合精简结论的通知（国标委综合函[2017]4号），已经废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被上诉人梁群于2017年1月18日委托评残，无疑本案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因此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旧标准评残是错误的。2、评定伤残时机过早，违反《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规定。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3.2.2“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原则上在损伤后3-6个月进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梁群于2017年1月18日委托评定伤残，与事故发生之日仅相差68天，不足90日。3、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之规定，该鉴定为被上诉人梁群单方委托，无赔偿义务人到场监督，送检材料没有经过法庭的质证，鉴定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梁群构成九级伤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上诉人梁群应为十级伤残，应按照伤残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二、被上诉人梁群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1、被上诉人梁群提供的《工作证明》依法不能认定。根据陈亚统出具的一张《工作证明》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一张证明，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梁群的工作情况。2、被上诉人梁群没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认定其连续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梁群提供《广东省居住证》，仅能证实被上诉人梁群办理了居住证，不能证明其一直在此居住，且不能证明居住证的地址属于城镇范围；在没有租赁合同、缴纳水电费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梁群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之规定，上诉人梁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50.5元（11103元/年×5年×10%×3人）。三、被上诉人梁群的误工费计算错误。不能仅凭一张《工作证明》确认梁群的工作情况，其误工费应为4578.3元（28812元/年÷365天×58天）。四、被上诉人梁群应为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梁群应为十级伤残，按照司法惯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综上所述，梁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5307.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丰信没有答辩意见。梁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茂名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梁群损失197787.5元，人保茂名公司不能赔偿部分由李丰信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公司、李丰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1日10时15分，李丰信驾驶粤KXXX**号轻型货车行驶至291省道交警二大队门口路段时，与陈家桥驾驶的粤K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梁群发生碰撞，造成梁群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中造成梁群佩戴的手镯损坏。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并作出第44090272016017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丰信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丰信是粤KXXX**号轻型货车的法定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该车还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条款。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梁群于事故当天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24日，共住院治疗4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1709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左侧肱骨上端粉碎性骨折；2、多处挫伤；3、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4、左侧膝关节少量积液。建议：1、定期门诊复诊，建议每月复查X片致骨折愈合；2、注意休息，继续左上肢制动，避免患肢剧烈活动；3、向患方说明有肩关节功能受限、骨折畸形愈合的可能；4、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017年1月18日，梁群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19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梁群伤系因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Ⅸ（九级）伤残。鉴定费为1900元。梁群系农业家庭户口。梁群的父亲是梁德普，于1934年11月3日出生，梁德普共生育三个子女。梁群主张护理费为120元/天。梁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梁群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梁群主张误工费11200元，但未提供误工损失相关证明。梁群主张财产损失费2782元，并提供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梁群庭审中确认人保茂名公司已赔付10000元。《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6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2016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73.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9027201601778号），认定李丰信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李丰信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至于人保茂名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其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保茂名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推翻梁群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且其超过举证期限才提出的鉴定申请，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梁群主张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梁群提供的工作情况证明及广州市居住证，足以认定梁群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本案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梁群的相关损失。梁群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梁群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梁群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21709元。2.关于营养费15300元，梁群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核定12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梁群的住院伙食补助为4300元[43×100元/天]。4.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梁群主张其住院期间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梁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160元[43×120元/天×1人]。5.残疾赔偿金，梁群经鉴定为Ⅸ（九）级伤残，梁群年龄至定残之日，其年龄未超过60周岁，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39028.8元［34757.2元/年×20％（伤残等级系数）×20年］。6.由于事故造成梁群伤残，给梁群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梁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梁群未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依法可按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4757.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5523.06元[34757.2/年÷365天×（43天+15天）]。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梁群定残之日，梁群的父亲梁德普，年满82周岁，故计算年限为5年。故梁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557.7元[25673.1元/年×5年×20％（伤残等级系数）÷3人]。9.评残鉴定费1900元，系梁群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1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费2789元，根据北京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第二分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系梁群的实际损失，理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梁群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00257.56元，均属合理损失。梁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7299元（21709元+4300元+1290元），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梁群（该费用人保茂名公司已支付），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17299元（27299元-10000元），应由李丰信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梁群的财产损失费2789元，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给梁群，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789元（2789元-2000元），应由李丰信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梁群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评残鉴定费合计170169.56元（5160元+139028.8元+10000元+5523.06元+8557.7元+1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由人保茂名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梁群。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60169.56元（170169.56元-110000元），应由李丰信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12000元给梁群。对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李丰信负责赔偿78257.56元（17299元+789元+60169.56元）给梁群。由于粤KXXX**号轻型货车已经在人保茂名公司购买了商业险，故人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78257.56元给梁群。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90257.56元给梁群。二、驳回梁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8元（梁群已预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2053元，由梁群负担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梁群，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梁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财产损失费均没有异议。上诉人只就梁群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梁群的伤残鉴定是否合法、准确，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一、关于梁群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是否合法、准确的问题。梁群因本宗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肱骨上端骨折、多处挫伤、脑外神经症性反应，于2016年11月11日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3天。出院后，梁群于2017年1月18日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梁群进行检查后，认为梁群“仍遗留有左肱骨大结节（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左上肢丧失功能28.7%。”。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ⅰ）项的规定，作出梁群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有事实依据的。关于鉴定机构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国家标准委发布《关于废止〈微波和超短波通信设备辐射安全要求〉等396项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公告》的内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于2017年3月23日正式失效，本案梁群的司法鉴定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此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并未失效。同时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粤鉴协〔2017〕14号）的第一项要求“自2017年6月1日起，我省各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开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18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对梁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时间是否过早的问题。梁群于2016年11月11日受伤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2月24日治疗终结，并于2017年1月18日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中3.2评定时机“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的规定以及2.7治疗终结“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的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梁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是在梁群治疗终结后进行的，符合评定条件。综上，上诉人主张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鉴定标准错误、评残时间过早、鉴定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梁群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梁群因事故受伤并被评定为“道标”九级伤残，其身心均受到伤害，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赔偿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给梁群基本恰当。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梁群的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梁群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梁群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茂**XXX村**，为农村户口。但是根据其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证实，梁群现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村尾大街9号102。该居住证有效期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根据梁群提供的《广东省居住证》、《工作证明》及陈亚统的《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可以认定梁群居住、生活在城镇，且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梁群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批复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规定，梁群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群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梁群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梁群的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梁群生活居住于城镇，但无法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可以参照相同行业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梁群的误工费，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梁群的误工费，该计算得出的误工费低于参照相同行业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所计算出的误工费，因梁群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按照2016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业”行业28812元/年的标准计算梁群的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庞亚文速 录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