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58年3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31年11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裕县；系被害人王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曲某的诉讼代理人黄某2，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系被害人王某之女。被告人鲁卫东，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陵县，高中文化，暂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险峰，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卫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曲某、黄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孙颖菲、检察员助理王聚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曲某的诉讼代理人黄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被告人鲁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因故未到庭。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险峰出庭担任被告人鲁卫东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鲁卫东因对黄某2与其断绝恋爱关系不满，而起意报复，遂于2016年8月31日凌晨，携带菜刀翻墙进入北京市房山区某49号黄某2家庭暂住地内，后持菜刀猛力砍击黄某2之弟黄某3的头面部、颈部及右上肢等部位，又持菜刀砍击闻声赶来的黄某2之母王某的头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等部位；造成黄某3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鲁卫东于2016年8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卫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鲁卫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曲某、黄某2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人鲁卫东赔偿王某的丧葬费、救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救治费票据等材料。被告人鲁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鲁卫东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鲁卫东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鲁卫东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卫东与黄某2原系恋爱关系，鲁卫东因对黄某2提出分手不满，遂起意报复。2016年8月31日凌晨，被告人鲁卫东携带菜刀翻墙进入北京市房山区某49号黄某2家庭的暂住地内，持菜刀砍击黄某2之弟黄某3（男，殁年28岁）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又持菜刀砍击闻声赶来的黄某2之母王某（女，殁年55岁）的头面部、胸部等部位，造成黄某3、王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砍击头部、面部、颈部及右上肢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砍击头部、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鲁卫东作案后报警称其砍人了，欲到北京市房山区某桥跳桥，在民警赶到后其不听劝导，并与民警对峙，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鲁卫东故意杀害王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曲某、黄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6236元、救治费人民币685.09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人民币5000元、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1921.09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2（被害人王某之女，被害人黄某3之姐）证言：鲁卫东是我的前男友，一个月前分的手。2016年8月30日晚上，我在廊坊的姑姑家住，某村的家里住着母亲和弟弟，父亲黄某1去值班了。2016年8月31日4时许，我接到黄某3电话，他声音很小地说“姐姐赶紧救我”，我给房东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房东说警察和“120”都在。我叫表弟开车拉我往家赶，快到房山时，父亲打电话说“某，人要转北京，良乡不行，准备钱”，后来又说母亲已经不行了，弟弟也不行了，让往301医院转。等我在急诊室看见弟弟时，他躺在床上，医生告诉我尽力了。我一听这事就知道是鲁卫东干的，我和他这几年太累了，他什么都指望我来干，也不工作。我和他分手多次了，他每次都说离不开我，真要分开了叫我生不如死，要不就用跳桥威胁我，我还爬上去求他下来。这次分手后他没有找过我，开始就打电话说“离开我活不了”，这几天就是微信联系我，我也不回。他在微信里说什么好好干，叫我不要和他分手，昨天白天说“我晚上就死”，因为他老说这话，我也没当回事。鲁卫东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当时警察联系我，让我跟鲁卫东通话把他从桥上劝下来，我跟他说“我弟弟和妈妈都没什么大事，你先下来”。我弟妹和弟弟从来都没有给我发微信反对我和鲁卫东交往，当面聊天也没说过。2.证人黄某1（被害人王某之夫，被害人黄某3之父）证言：2016年8月31日4时许，黄某3打来电话，我就听见说了一句“快来救我”，之后没声音了。白天我女儿黄某2去廊坊姑姑家了，晚上就王某和黄某3在家，当时我在上夜班。我赶到家后发现大门从里面锁着，从门缝看到王某倒在门口，头上有血，没有动静。我从边上搬来木头爬墙进院，到门口处一摸王某身体都凉了。我又进门见到黄某3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摸胸口还是热的。这时房东来了，我急忙开院门，后来也记不清都给谁打了电话。我们到了良乡医院又转到301医院，黄某3到医院后人就不行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家院门每天习惯从里面锁上，休息时屋门关上就行。我想这事是黄某2的前男友鲁卫东干的，他这人不怎么样，靠黄某2挣钱养他。他和黄某2在一起5年了，长期在我家住，对我家情况很了解，我们对他都挺好的，近一个月前黄某2与他分的手。我家院内房前有个小房子，当厨房用。3.证人尤某（被害人黄某3之妻）证言：我和黄某3、黄某3的父母及姐姐平时住在房山区某村租的院子，黄某2的男朋友叫鲁卫东，断续在我们家住过。2016年8月31日7时许，黄某3的三姨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当时在东北老家带孩子。我给黄某3父亲打电话，他让我赶紧回来，说鲁卫东把王某和黄某3砍了。鲁卫东在我家时表现挺好的，有什么事儿都张罗着干，我们全家对他都非常好。我听黄某2说过一声他们分手了，具体没跟我说过。我对黄某2和鲁卫东交往没有任何看法，对他们分手也没有任何态度。我没有给黄某2发过微信反对她和鲁卫东交往。4.证人汤某证言：2016年8月31日4时许，我正在廊坊的家中睡觉，表姐黄某2叫我起来，说表哥黄某3给她打电话求救。黄某2说家里肯定出事了，我开车拉她往房山走。刚下高速，我舅黄某1打电话说在良乡医院，后来又说黄某3转到301医院了。我们到后黄某3已经死了，我舅妈王某死在良乡医院了。听黄某2说黄某3和王某是让她前男友鲁卫东杀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鲁卫东和黄某2处对象已经5年了，最近刚分手，具体原因不清楚。5.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4月26日左右，我把某49号西院租给了姓黄的一家人，有老黄和妻子、老黄的儿子、儿媳和孙子、老黄的女儿和姑爷。我住的房子与老黄隔着一间房，老黄在一个学校看门，晚上一般都不在家。2016年8月31日4时许，老黄的女儿打电话让我赶紧去西院看看，门锁着就撞开。我刚一出门就看到老黄正跟警察打电话，很快警察和“999”都到了，他们进了老黄家。后来急救人员抬着一个受伤男子出来，又过了一会儿“120”也来了，让我进去帮忙。我看到老黄的妻子躺在房门口台阶上，流了好多血，一动不动，我帮着一起抬到救护车上。老黄住的西院外边墙根立有两个沙发，小的粉色沙发平时就放在西院外边的西北角墙根，大的红色沙发平时放在西院外边的路边上，不知道晚上是谁搬到南墙根的。6.证人马某证言：我是良乡医院“120”院前急救医生。2016年8月31日4时许，我们接到某有人被砍伤的通知后赶往现场。民警称受伤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被“999”拉走了，还剩一个中年妇女。我们在现场就进行救治，人已经不行了。中年妇女的伤集中在上半身，我印象里面部和肩部有伤，其他地方也有伤，具体部位记不起来了，应该是锐器造成的。7.证人郑某证言：我是“999”官道急救站医生。2016年8月31日4时许，我们接报在某有人被刀砍伤，就赶往现场。现场一个老头情绪很激动，应该是家属。在大院门口前躺着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当时已经死了。我们赶紧进屋，左手边屋里沙发床上有一个男子，被砍的都是伤，还有一口气，我们在现场进行了抢救和包扎，之后送到了良乡医院。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又接到指挥中心任务，让把受伤男子转到301医院，在去的路上他已经不行了，我们进行了抢救。到301医院后医生继续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受伤的两个人都是开放性创伤。8.证人靳某证言：我是301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2016年8月31日6时24分，由“999”急救车从良乡医院转来就诊的黄某3到我科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据急救车医护人员介绍，黄某3在到我科前10余分钟出现了室颤，心跳呼吸骤停，急救人员在车上进行了心肺复苏抢救未果。黄某3在我科进行了心肺复苏抢救、呼吸机辅助呼吸、胸外按压，进行常规抢救未果，于6时54分宣布死亡。黄某3的右侧颌面开放性损伤，局部组织缺失，左侧枕部颞部开放性损伤深达颅脑，下颌开放性损伤，局部可见气管断裂，可见血管断端，右上肢可见多处开放伤，右侧尺骨开放性骨折，肌腱断裂，右中指近端离断，右环指缺如，右侧颈后部可见开放性损伤。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分别证明：（1）勘验时间：2016年8月31日8时15分至17时1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49号黄某2暂住地。黄某2暂住地为平房院落，院子东侧为平房院落，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胡同，西侧为空地，北侧为一个小院，小院北侧为农田，空地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水泥路西侧有一个养殖院。养殖院门位于东墙上，门外东北侧有一张白色单人沙发，沙发靠背上有一处可疑斑迹（拍照后剪刀剪取可疑斑迹布片，编号为白色沙发上可疑斑迹；棉签擦取白色沙发，编号为白色沙发拭子），门外东南侧堆放有砖块、木头等物，砖块堆上有一张红色沙发（拍照后棉签擦取红色沙发，编号为红色沙发拭子）。黄某2暂住地院子院门位于西墙上，为双扇推拉式红色铁门，铁门内外两侧均有门把手（拍照后棉签擦取院门外侧及内侧门把手，编号为院门外侧门把手拭子、院门内侧门把手拭子），院门靠北侧门扇外侧距门下沿127cm、距门南沿3.3cm处有一处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可疑斑迹，编号为院门上可疑斑迹拭子）。院子南侧建有高273cm的院墙，南墙外侧墙面上距地面121cm、距南墙西沿151cm处上下45cm、东西15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南墙顶部距南沿3.5cm、距西沿125cm处南北14.5cm、东西3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2）。院内建有西房两间，北房三间，北房南侧有一个东西长161cm、南北宽90cm、高76cm的平台，平台东西两侧分别有四节台阶，院内靠北房南墙有洗衣机、炉子等物，靠院东墙有鸡笼、水缸等物，靠院南墙堆放有木板、铁架等物，木板堆北侧有一把上窄下宽的木质梯子（拍照后棉签擦取梯子，编号为梯子拭子），梯子高150cm，最窄处宽38.5cm、最宽处宽59.5cm，梯子上右侧扶手处有一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3），梯子由上向下数第三蹬木棍上有一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4），木板堆上有一个白色铁架，铁架上有一根木板，木板上有一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5；棉签擦取铁架，编号为铁架拭子），木板堆西侧有一个由木板搭建的简易洗澡间，简易洗澡间北侧摆放有一张桌子，院子中央种植有一棵香椿树。院内地面上铺有边长为50cm正方形水泥砖，距院门81cm、距北房南墙50cm处南北72cm、东西82cm范围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6），距院门153cm、距北房南墙78cm处南北24cm、东西46cm范围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7），平台南侧南北89cm、东西213cm范围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血泊内血迹，编号为血迹8），平台上有一块东西长138cm、南北宽87.5cm的红色脚垫，脚垫上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9），平台东侧由上向下数第一节台阶上南北73cm、东西31cm范围内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血泊内血迹，编号为血迹10）。西房北侧一间为厨房，南侧一间为杂物间。厨房门位于东墙上，为单扇内开木门，东墙上安装有一扇窗户。室内靠南墙由东至西依次摆放有灶台、橱柜，其中橱柜上有铁盆、菜刀等物，靠西墙摆放有两张桌子，靠北墙由西至东依次摆放有桌子、木柜，其中木柜上有菜刀、食用油等物。杂物间门口位于东墙上，门口挂有门帘，室内靠南墙堆放有玩具车、纸箱等物，靠北墙堆放有桶、纸箱等物，房间内西南角为厕所，厕所内有一个蹲坑，蹲坑东南侧有一块木板，东北侧有一个纸桶。北房门位于南墙上，为双扇推拉式铝合金门，门高185cm、宽140.5cm，东侧门扇上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1）、西侧门扇上有流柱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2），门上挂有红、绿、黄相间的塑料条门帘，门帘上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3）。进门后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东卧室，西侧为西卧室。客厅内地面上交叉铺有边长为40cm的红白相间的正方形地板砖和绿白相间的正方形地板砖，门口北侧距西墙81cm处南北147cm、东西139cm范围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血泊内血迹，编号为血迹14），距房门173cm、距西墙29cm处南北196cm、东西159cm范围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5），距房门284cm、距西墙114cm处地面上有一条带血毛巾被（拍照后棉签擦取毛巾被上血迹，编号为血迹16），靠东墙由北至南依次摆放有衣柜、电视柜、冰箱、饮水机，其中饮水机西南侧摆放有一张方桌，靠西南墙角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东西两侧分别放有簸箕、扫把，垃圾桶北侧11cm处地面上有一条黑绳上串有乳白色珠子及金佛的项链，项链上有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项链上血迹，编号为血迹17），靠西墙由南至北依次摆放有床头柜、木桌、桌子、衣架，靠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东侧堆放有皮箱等物。西卧室门位于东墙上，为单扇内开木门，木门高188cm、宽83cm，南墙上安装有一扇窗户，西墙上安装有两扇窗户，北墙上安装有一扇窗户。室内地面上交叉铺有边长为40cm的红白相间的正方形地板砖和绿白相间的正方形地板砖，东墙西侧距南墙8cm处南北145cm、东西153cm范围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18），距南墙139cm、距东墙69cm处南北210cm、东西127cm范围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拍照后棉签擦取血泊内血迹，编号为血迹19），距南墙162cm、距东墙115cm处地面上有一条带血被子（拍照后棉签擦取被子上血迹，编号为血迹20），距南墙7cm、距东墙122cm处南北62cm、东西42cm范围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21），靠东墙由北至南依次摆放有婴儿床、木柜、储物架、鞋架，其中木柜西侧地面上有一只棕色拖鞋，鞋架西侧有一个蓝、白、红条纹相间的行李袋，行李袋南侧地面上有黑色手电筒、白色纸盒、玩具等物，其中手电筒上有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22），行李袋西侧有一只棕色拖鞋、一个白色插线板，靠南墙摆放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个粉色脸盆，脸盆上有流柱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23），靠西墙由南至北依次摆放有衣柜、沙发床，其中沙发床长196cm，宽80cm，高50cm，沙发床上有凉席、枕头等物，沙发床、凉席及枕头等物上均有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沙发床上血迹，编号为血迹24），沙发床西侧墙体上，上下108cm、南北157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血迹25），靠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有绿色布制单肩挎包、裤子等物（拍照后原物提取挎包），挎包上有点状血迹（棉签擦取挎包上血迹，编号为血迹26；棉签擦取挎包，编号为挎包拭子），挎包内有一串钥匙和一支笔。（2）勘验时间：2016年9月5日16时10分至17时3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49号黄某2暂住地。黄某2暂住地院子院门位于西墙上，为双扇推拉式红色铁门，院内建有西房两间，北房三间。北房门位于南墙上，为单扇内开木门。室内靠东墙由北至南依次摆放有婴儿床、木柜、储物架、鞋架，靠南墙摆放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个粉色脸盆，靠西墙由南至北依次摆放有衣柜、沙发床，沙发床上有凉席、枕头等物，凉席上距沙发床西沿23cm、距北沿28cm处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1），距沙发床西沿59cm、距北沿102cm处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2），靠北墙摆放有一张双人床，沙发床东侧地面上有一条带血被子，将被子掀开后可见，距沙发床5cm、距双人床74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3），距沙发床13cm、距双人床49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4），距沙发床13cm、距双人床48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5），距沙发床13cm、距双人床92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6），距沙发床28cm、距双人床73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7），距沙发床61cm、距双人床6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8），距沙发床78cm、距双人床9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9），距沙发床81cm、距双人床16cm处地面上有一颗牙齿（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牙齿10）。双人床上有红色手提袋、条格床单等物，将红色手提袋掀开后可见条格床单上有一根手指（拍照后原物提取）。（3）勘验时间：2016年8月31日7时10分至8时0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桥上。某桥南北两侧边缘均安装水泥护栏和铁质护栏。南侧水泥护栏高107cm。铁质护栏安装在水泥护栏外侧，铁质护栏与水泥护栏间隔28cm，铁质护栏高180cm，长58m，水泥护栏上距铁质护栏西侧边缘向东89cm处可见一把木把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该菜刀长33cm，刀刃长20.5cm。南侧车道上距铁质护栏西侧边缘向西41m处停放一辆五菱牌面包车，车牌号是×××，该车头东尾西，车门呈关闭状，驾驶门玻璃外侧可见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编号为驾驶门玻璃外侧血迹），该处玻璃破损，打开驾驶车门，可见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驾驶座位前是方向盘，方向盘下方可见点火线圈，点火线圈上插有车钥匙，驾驶座位与副驾驶座位之间是手刹、档把，方向盘上、手刹上、档把上均可见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擦取三处可疑斑迹，编号为方向盘上可疑斑迹、手刹上可疑斑迹、档把上可疑斑迹）。1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别证明：（1）经对王某尸表检验，额部左侧可见斜行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7.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颅骨，并可见颅骨砍创骨折；额部右侧可见纵行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4.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颅骨，并可见颅骨砍创骨折，该损伤下端内侧可见圆片状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右面部可见平行排列的横行条状皮肤裂创3处，创口长分别为10.0厘米、8.0厘米、3.0厘米，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其中最下方创口创底达骨质，其余2处创口创底深达皮下。右颞部可见横行条状头皮裂创2处，创口长分别为4.0厘米、2.0厘米，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深达头皮下。下颏部右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7.0厘米×2.0厘米，其间伴有间断性的表皮破损。项部偏左可见斜行条片状表皮擦划伤1处，大小为8.0厘米×0.5厘米。左肩内侧可见片状皮肤擦挫伤3处，大小分别为1.0厘米×1.0厘米、4.0厘米×2.0厘米、2.5厘米×1.0厘米。右锁骨处可见斜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1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锁骨外露；自右胸外侧经右肩峰至右肩胛部可见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23.0厘米，创缘整齐，皮瓣形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并可见右肱骨砍创骨折；右乳房可见斜行条状表皮划伤2处，创口长分别为1.5厘米、2.0厘米。右肩胛内侧可见斜行条状皮肤裂创2处，创口长分别为2.5厘米、7.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较短创口创底达皮下，较长创口创底达骨质，并可见右肩胛骨砍创骨折。左肩胛外侧可见纵行条状皮肤擦划伤2处，长分别为4.0厘米、1.0厘米。经解剖检验，额部右侧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5厘米×1.5厘米；右颞肌可见局限性片状出血，右额骨外板可见砍创骨折，骨折线长4.0厘米；左额骨外板及部分右顶骨砍创骨折并分离，大小为6.0厘米×2.0厘米，创底与颅内相通并可见脑组织；左颞肌未见出血，硬膜下未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右颅中窝可见薄层硬膜外血肿形成；左某、右额叶及右颞叶脑组织可见片状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胸骨上端周围软组织局限性出血，右锁骨下可见细小血管破裂，锁骨下静、动脉未见破裂。心脏外膜未见出血，心脏大小正常，冠脉及各瓣膜未见著变，心内膜可见片状出血。论证：经对王某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项部、胸部及右肩胛部，其中额部右侧片状挫伤及项部条片状擦挫伤磕碰擦划可以形成，且损伤程度轻微；其头部、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损伤，呈条状皮肤裂创，创口较长，最长达2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深，多处深达骨质，这些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片刀类锐器（如菜刀）多次砍击形成。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砍创至少达11处，创口最长达23.0厘米，创口深，多处深达骨质，这些损伤程度严重，足以造成人体创伤性休克；解剖可见头皮、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损伤已造成许多细小血管破裂出血，结合死者颜某皮肤黄白色、球睑结合膜苍白色、心脏内膜片状出血、脾脏皱缩和内脏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可以认定死者已发生失血性休克。解剖见死者左某、右额叶及右颞叶脑组织片状挫伤出血，故颅脑损伤亦构成死因。鉴定意见：王某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砍击头部、面部、胸部及右肩胛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经对黄某3尸表检验，左颞部可见横行头皮裂创1处，创口长为1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颅骨，并可见颅骨砍创骨折；自枕部右侧经右耳廓至耳廓前面部可见横行头皮裂创1处，创口长为1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内侧锐，外侧延长为皮划伤，创底达颅骨，并可见颅骨砍创骨折，耳廓离断；整个右面部可见横行皮裂创多处，呈重叠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下颌骨外露，上颌骨可见上颌窦后壁，创腔间右面部软组织、部分下颌骨、鼻部及部分上颌骨与面部分离，仅有右下颌角部分软组织相连，多枚牙齿脱落。喉结上方可见横行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14.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整个下颏部皮肤及部分下颌骨与颏部分离形成皮瓣，创腔内可见颈部肌肉及气管横断，创底达食管后壁。右胸上方可见横行条状表皮划伤2处，长分别为2.0厘米、3.5厘米；左胸上方可见横行条状表皮划伤1处，长为1.2厘米。右上臂近端前侧可见横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8.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侧锐，内侧延长为皮划伤，创底达肌层；右肘部可见横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8.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并可见肱骨远端外露；右前臂前侧可见横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7.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深达骨质，创腔内肌肉及桡侧血管横断。右手中指自近指间关节横断，仅少许皮肤相连；无名指自近指间关节横断缺失；食指近指间关节背侧可见横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长为1.2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小指近指间关节腹侧可见横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长为1.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底达骨质；小指中节及末节腹侧皮肤与手指分离，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左手中指近节背侧可见纵行条状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为2.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延长为皮划伤，创底达皮下。经解剖检验，面部损伤可见软组织及多处细小血管断裂。左颞肌可见局限性出血，左颞骨外板砍创骨折，骨折线长10.0厘米，右颞肌未见出血，其余颅骨未见骨折，左侧颅中窝可见少量硬外膜血肿，硬膜下未见血肿，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呈苍白色未见明显损伤，颅底未见骨折。扩大颈部创口探查，颈部肌肉、气管及食管前侧横断，颈椎前筋膜片状出血。心脏外膜未见出血，心脏大小正常，冠脉及各瓣膜未见著变，心内膜可见片状出血。论证：经对黄某3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胸部、颈部及右上肢，其中胸部损伤呈条状表皮划伤，符合带尖物体（如刀尖）割划形成；其头部、面部、颈部及右上肢损伤，呈条状皮肤裂创，创口较长，最长达14.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呈舟状且深，多处深达骨质，右手损伤造成手指离断，故这些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片刀类锐器（如菜刀）多次砍击形成。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面部、颈部及右上肢砍创至少达9处，创口最长达14.0厘米，创口深，多处深达骨质，其中右面部损伤造成部分下颌骨及部分上颌骨分离，这些损伤程度严重，足以造成人体创伤性休克；解剖虽未见大血管断裂，但头皮、右面部、颈部及右前臂损伤已造成大量出血，结合死者颜某皮肤黄白色、球睑结膜苍白色、心脏内膜片状出血、脾脏皱缩和内脏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可以认定死者已发生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黄某3符合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砍击头部、面部、颈部及右上肢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黄某1、王某是黄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刀把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05、66号检材）、刀刃上血迹（06号检材）、驾驶门玻璃外侧血迹、方向盘上、手刹上、档把上可疑斑迹（均检测血痕）、血迹2、4-5、7-10、12-18、21、23、鲁卫东背心布片（均检测血痕，47、68号检材）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白色沙发上可疑斑迹（检测血痕）、血迹1、19-20、22、24-25、鲁卫东左脚鞋、右脚鞋拭子（均检测血痕）、黄某3左手甲缝、右手甲缝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疑似黄某3牙齿1-10、疑似黄某3手指为黄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血迹6、11、26、鲁卫东裤子布片（检测血痕）、王某左手甲缝、右手甲缝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刀刃上血迹（67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王某、黄某3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挎包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不排除与王某、黄某3、鲁卫东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2.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鲁卫东手机（号码为188XXXX****）于2016年8月31日3时43分、4时9分两次拨打“110”，通话时间分别为283秒、394秒；3时53分、3时59分两次拨打“999”，通话时间分别为125秒、100秒；3时52分两次拨打“120”，第一次通话时间为0秒，第二次通话时间为19秒。13.黄某3手机（号码为130XXXX****）通话水单、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通话水单系黄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中，2016年8月31日03:58:56、04:07:12该号码两次主叫黄某1（号码为183XXXX****）；04:01:28该号码主叫黄某2（号码为188XXXX****）。1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民警在抓捕鲁卫东时，其手机从桥上掉落，后民警在大桥缝隙内找到该手机。经讯问，鲁卫东称在其驾驶的面包车手扣内还有一部手机。民警将鲁卫东的两部手机提取并送到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勘验；技术队民警从鲁卫东作案时所穿衣物上提取生物检材，送至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鲁卫东的作案凶器、作案时所穿衣物等均扣押在案。16.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菜刀的情况，并经被告人鲁卫东当庭予以确认。17.接报案记录、“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31日3时44分55秒，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接鲁卫东电话报警后受理案件的情况。18.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鲁卫东抓捕现场的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鲁卫东报警后赴京港澳高速某桥意欲跳桥，刑侦支队民警约6时许赶到，鲁卫东坐在桥的护栏上，情绪激动。阎村派出所民警已先期将某桥设置警戒带，保护现场。民警打开执法通进行录像取证，劝说鲁卫东不要跳桥，对其进行心理安抚。同时将现场情况上报分局勤务指挥处协调消防支队、驻区特警大队前来支援。期间民警共同对鲁卫东进行劝说，同时电话联系鲁卫东女友黄某2，让黄某2劝说鲁卫东投案，不要做过激的事。约7时许，参战民警趁鲁卫东不备，将其从桥上抓获。1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王某、黄某3的身份，以及死亡已火化的情况。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鲁卫东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鲁卫东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黄某2于2010年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一开始感情挺好，后来我接的小工程结不回钱，黄某2觉得我没本事，因为这事经常吵架。黄某2跟家人住在某村，后来她家人反对我俩在一起，黄某2电话也把我拉成了黑名单，我想见着她谈谈，继续好下去。2016年8月30日22时许，我在大兴区某村的暂住地喝了点酒，后来开着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往黄某2家走。途中在某桥停了一次车，我在车后座上看到了原来做烤串切肉用的菜刀，就放在了挎包里。因为黄某2家里人都向着黄某3，我想用菜刀把他伤了，黄某2就会主动跟我联系。当日23时许我到了黄某2家外面，犹豫到底进不进去跟黄某2谈。期间我登陆黄某2微信，发现她家人跟她聊天说我不值得同情，我挺生气。次日2时许，我跳墙进到院里，一直蹲到3时许才偷偷推门进到屋里，坐到黄某3的床上。4时许我想走了，黄某3一说梦话，我回想起平时对他的照顾，但是他妻子却不支持我跟黄某2在一起，就用刀朝他身上砍去。当时屋里黑，砍到哪里不知道，大概是上半身，砍了具体几刀忘了，他就嚷嚷，然后黄某2母亲进黄某3屋子了，我用刀又砍了黄某2母亲几刀，大概是上半身。我拿着刀跑到放车的地方，路上用188XXXXXXXX号码打了“120”“110”。我开车到了某桥上到护栏上，当时的想法是如果黄某2家人死了，我也跳桥了。后来警察来了劝我下来，我一直没有下来，最后警察趁我不注意，把我拽下来了。菜刀是单刃木把的，长度约十几厘米，宽度约七八厘米。黄某2跟我说分手，我去黄某2家就想给她家人造成伤害，让黄某2后悔，我不知道黄某2当时在不在家。我当时穿深色半袖，灰色长裤，黑色运动鞋。我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苹果4S，号码是185XXXX****，另一部是杂牌，号码是188XXXX****。黄某2只有一部手机，号码是188XXXX****。鲁卫东从10张不同特征的菜刀照片中辨认出10号菜刀为其在本案中所使用的犯罪工具。鲁卫东指认出北京市房山区某49号是黄某2家的暂住地；其从该院南墙上的院墙；其踩着院内南墙根码放的木材堆下的院墙；入院后其躲藏在西房北间（厨房）；其从北房大门进屋，进中间屋后又进的西边黄某3的屋；其在北房西间指出黄某3及王某被砍倒的位置。鲁卫东指认出某桥其停车的位置、将作案所用菜刀放在桥栏杆上的位置及准备跳桥所站的位置。22.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救治费等票据分别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卫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鲁卫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鲁卫东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作案后报警并不意味着均具有投案的意思表示，自首情节中的自动投案要体现接受司法追究的自愿性和主动性。本案中，鲁卫东虽报警称砍人了，但要去某桥跳桥，且在跳桥现场与赶来的民警对峙较长一段时间，系被民警趁其不备的情况下从桥上拽下抓获，其主观上并不具有接受司法追究的意愿；依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的两个法定要件，故鲁卫东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鲁卫东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鲁卫东案发前准备并携带作案工具菜刀至案发地，在案无证据印证案发当日发生了诱发鲁卫东犯罪的突发性事件，即本案不属于一般民间纠纷导致矛盾激化、在情绪冲动、一时失控下引发的突发案件；鲁卫东在案发现场不计后果，连续用菜刀砍击两名被害人，且系滥杀无辜，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鲁卫东故意杀害王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曲某、黄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救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赔偿项目合理，惟丧葬费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鲁卫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鲁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鲁卫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曲某、黄某2丧葬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六元、救治费人民币六百八十五元零九分、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五千元，共计人民币六万一千九百二十一元零九分。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王洪波人民陪审员  李宏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