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4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禹，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长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天工陶瓷城3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57361051R。 法定代表人：吴桂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祥，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嘉，福建臻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成禹与晋江市长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被上诉人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成禹上诉请求：改判长和公司支付132500元装修补助款。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长和公司并未返还上诉人装修补助款85870元。 针对李成禹上诉，长和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长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闽058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成禹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李成禹承担。事实和理由：装修返点是按李成禹每月销售额5%返还的，退返期限不超过二年，最高返还总金额为132500元。原审无视两年的返还期限，对《李成禹交易详情》及李成禹于另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的答辩状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李成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装修补助协议》第三条“甲方将按每月销售额（非正常价格产品除外）5%返还乙方的装修费用，退完为止，退返期限不超过二年”、第四条“甲方按500元/平方的标准对乙方的门店装修进行费用补贴，以实际装修面积（共265平方）为准；总金额为132500元”。由以上约定可知，返还装修费用有三大要求：销售额5%、退返期限不超过二年（即2013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不超过总金额132500元。上诉人返还给李成禹装修返点是附条件的，条件部分成就则返还部分装修返点。上诉人提供了李成禹签名确认的《对账差额调节单》，可知李成禹于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销售额为1717421元，未达到《装修补助协议》关于装修返点销售额的最高要求，因此李成禹要求上诉人支付132500元的装修返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已经根据《装修补助协议》及李成禹的销售额，将装修返点在双方对账时在应付账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已支付应付的装修返点。上诉人提供的《交易详情单》最后显示金额与李成禹签名确认的《借款单》金额分毫不差。在另案庭审中，李成禹当庭承认结欠上诉人货款62185元。此外，《交易详情单》与李成禹在另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印证，甚至李成禹口述但未提交的付款凭证，上诉人亦当庭予以承认，李成禹对《交易详情单》最后金额、与银行流水重合部分、上诉人自认的付款金额予以了确认，但对其不确认部分，却未举证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针对长和公司上诉，李成禹辩称，双方签订了《装修补助协议》，约定长和公司应给予答辩人132500元的装修补助，所谓销售额的5%是结算方式，而非最终结果，补助款应为132500元。在一审答辩人举证了另案的借款单，答辩人备注了装修返点未退，进一步证明答辩人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装修补助。 李成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和公司立即支付装修补助款13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和公司与李成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装修补助协议》约定，长和公司给予李成禹在“萨米特”品牌展厅装修特别补助，长和公司免费提供一套产品供李成禹展示，李成禹必须维护样品的清洁及展示，长和公司按500元/平方米的标准对李成禹的门店装修进行费用补贴，以实际装修面积（共265平方米）为准，总金额为132500元；李成禹须很好的维护产品形象，长和公司按每月销售额5%返还李成禹装修费用，退完为止，退返期限不超过二年。协议履行过程中，长和公司陆续返还李成禹装修补贴共计85870元，现尚欠李成禹装修补贴46630元。 一审法院认为，长和公司与李成禹之间签订的《装修补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装修补助协议》约定长和公司应在两年内返还李成禹装修补贴132500元，至今仅返还李成禹85870元，尚应返还李成禹装修补贴款4663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双方约定返还装修补贴的期限已届满，现李成禹要求长和公司予以返还，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但李成禹要求返还的数额予以调整为46630元，超过部份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长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成禹装修补助款46630元；二、驳回李成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为1475元，李成禹负担992元，长和公司负担483元。 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装修补助协议》《对账差额调节单》和（2016）闽0582民初7494号案中的借款单和李成禹答辩状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长和公司应支付李成禹装修补助款是多少？ 二审中，李成禹主张《对账差额调节单》中所计算的装修返点其并未收到，借款单可予以证明，其在下端备注了“装修返点未退，冲点未处理”。在（2016）闽0582民初7494号案中，长和公司将该借款单作为证据提供，证明其认可返点未退，《对账差额调节单》形成于2016年2月5日前，不足以推翻借款单。长和公司则认为，因借款单系李成禹欠款的证明，故在之前诉讼中做为证据提供，但对上面记载的“装修返点未退，冲点未处理”其不予认可。而李成禹在另案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和答辩状均可证明装修返点是按销售额的5%返还的，也证明李成禹是认可装修返点是附条件的。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间的装修返点在李成禹应付货款中已予以扣除，这符合行业习惯，长和公司举证的《李成禹交易详情》与李成禹的银行流水可相互印证，得出的结欠日期、金额与借款单是一致的。本院认为，关于李成禹应得的装修返点问题，在其认可的《对账差额调节单》中，记载的各阶段的装修补贴金额中明显可看出，装修补贴是按销售金额的5%计提的，在（2016）闽0582民初7494号案的李成禹提交的答辩状中更是明确“原告按每月销售额5%返还乙方的装修费用”，并依据该计算方式主张长和公司应支付其装修补贴为64265.05元（1285301×0.05）。从李成禹签署单据到诉讼的一贯行为可看出，其确认装修补贴应按销售额的5%支付，故《装修补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内容应得到遵守，即按每月销售额的5%返还装修费用，期限不超过二年。至于2013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李成禹完成的销售额问题，长和公司在（2016）闽0582民初7494号案和本案中均主张是1717421元，李成禹认可并进而主张销售额超过这一数额，但未能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成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装修补贴是否已取得，将《对账差额调节单》、李成禹的银行流水与长和公司制作的《李成禹交易详情》相对照，可看出，《李成禹交易详情》中包含了李成禹银行流水中体现的所有付款，而且还有相当多笔李成禹银行流水中未体现的付款；《对账差额调节单》中记载的优惠及装修补贴、到量返点等项目也均在《李成禹交易详情》对应期间的“差价、尾数、优惠、装修返点”一栏中有所体现，由此可证实长和公司制作的《李成禹交易详情》是客观真实的，可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证实装修返点款项已在货款总额中扣除，李成禹已得到了相应的补贴和优惠。而且从交易过程看，双方阶段性地对销售金额、应收余额等进行核对，差额进行调节，在确认应调减的金额后，却不在货款金额中进行调整是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的，李成禹作为商人也不可能接受长达三年期间对其应享有的权利不作主张。因此，李成禹主张其未取得装修返点是无理的。 综上，本院认为，李成禹与长和公司间签订的《装修补助协议》明确约定装修补助款按每月销售额的5%支付，期限为二年，总额为132500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长和公司与李成禹对不同阶段的销售额和应得的装修补贴通过《对账差额调节单》已做了确认，现诉讼中李成禹欲推翻之前的确认，显属不诚信，其主张不应采纳。李成禹对于其主张的销售额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李成禹可得的装修补助为85870元，而非132500元，且相关补贴长和公司已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李成禹再起诉要求长和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无理，应予驳回。总之，李成禹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长和公司的上诉依法有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成禹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均由李成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慧瑛 审判员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