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03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秋玉，个体。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靳祥钰，河南省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秋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7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6月27日恢复审理。9月20日再次申请延期审理，10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小东、郭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秋玉及其辩护人靳祥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刘秋玉通过淘宝网店“成财化工”销售食品、化工类产品。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刘秋玉以工业酒精冒充食用酒精向周某销售20公斤，周某、荣某甲用以上酒精勾兑成白酒后赠与被害人荣某丁、荣某戊二人，二人在饮用该白酒后均出现酒精中毒现象，其中荣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搜查、扣押、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秋玉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秋玉辩称，她不是故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是过失。买家没有和她联系。她在淘宝网上销售两种酒精，一种是食用的，一种是拔罐、火疗的。周某买的不是食用的。辩护人辩称，不管是工业酒精还是食用酒精都不是食品。被告人刘秋玉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客观行为，主观上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起诉书指控刘秋玉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刘秋玉通过淘宝网店“成财化工”销售食品、化工类产品。其中，销售的食用酒精有两种，一种是“食用酒精食用玉米酒精95°20KG/桶价格190元”，一种是“正品20公斤/桶包邮食用/药用拔罐/火疗/消毒95度纯玉米酒精一口价160元”。2016年1月18日，周某通过淘宝网向刘秋玉购买“160元/桶”的食用酒精20公斤。收款以后，为获取暴利，刘秋玉到郑州万客来利达化工花78元购买了20公斤工业酒精冒充食用酒精，通过豪翔物流发给周某。周某、荣某甲用购买的20公斤工业酒精勾兑成“白酒”后，周某将该“白酒”赠与荣某甲等人。荣某甲又将该“白酒”赠与被害人荣某丁、荣某戊等人。荣某丁、荣某戊在饮用该“白酒”后均出现中毒现象。荣某丁于2016年2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逝者荣某丁于当日被火化。 经威海市文登区检验检测中心检测，周某、荣某甲自制的散装白酒甲醇含量为694.0g/L，为不合格产品。送检的酒精甲醇含量为895g/L。 因荣某丁的尸体已经火化，侦查机关无法做出荣某丁死亡与刘秋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荣某戊陈述证实，2016年2月7日中午，他在他小弟荣某明声家吃饭。荣某甲从外面回来让他尝尝荣某甲自己造的酒。他喝了一点，也没说什么。2月12日，他儿子打电话告诉他荣某甲给他送了5升白酒。2月16日他回栖霞工地时就把荣某甲给的酒带的，晚上喝了半斤左右。工友乔某喝了三两、米贵喝了四两。他俩喝了以后都没有什么事。2月18日，他喝了半斤。2月19日15时许，他二弟荣某丁打电话说:“荣某甲说那个酒不对不能喝，你别喝。”当天晚上，他就感觉胃不舒服、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手还有点发麻。下半夜就开始呕吐。2月20日3时许，发现呕吐物是暗红色发黑的粘东西。7时许，他不放心荣某丁，就打电话给荣某丁，荣某丁说眼睛都看不见了。他就打电话给他儿子荣某丙，开车把荣某丁送到医院。他就找工友把他送到栖霞中医院。检查完了以后，荣某丙又把他送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医院让他住院，他感觉不方便就回文登打吊瓶。医院检查怀疑他是甲醇中毒。在文登打吊瓶时知道荣某丁已去世。 2、证人荣某甲证言证实，他住在周某的草厦子，看见有一套酿酒的设备，就与周某协商酿酒卖。2016年1月份，他与周某酿造了25斤白酒与周某在网上买的酒精进行勾兑，给了他20斤白酒分给亲戚，当作宣传。他给了他父亲（荣某丁）3斤、他大伯（荣某戊）10斤、他姨夫陈某平3斤、他岳父3斤。剩下一斤没动。一月二十几号，周某的妻子打电话告诉他周某喝酿造的酒住院了，可能周某酿造的酒有问题，告诉送到酒的人先别喝了。第二天，他到中心医院看周某。周某说酿造的酒没有问题，他就没有通知。2016年2月19日18时许，周某打电话说刚从网上看见勾兑酒用的酒精是工业酒精，赶快通知送到酒的人别喝了。20时许，他打电话给他父亲，问喝没喝他给的酒？他父亲说从2月18号开始喝，喝两天了。也没说喝了多少，就说挺醉人的。2月20日7时许，他堂弟荣某丙打电话说：“你父亲喝酒喝的快不行了，你快点到中心医院。”他到时，他父亲正在被抢救。10时许，他父亲就不行了。他告诉医生他父亲喝了兑了工业酒精的白酒，最后还是没能抢救过来。他大爷也喝过，眼看东西有点模糊，肝、肺都烧坏了，医生说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 因为他父亲喝了他送的酒去世的，他有点害怕，而且周某承认酿的酒有问题，也没有做相关的死亡原因鉴定，2016年2月20日当天他就签字火化了。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通过朋友认识的荣某甲。2016年1月份，荣某甲说没地方住，他就帮助联系在他家楼下一个门市房住的。聊天的过程中，荣某甲知道他会酿酒，就让他讲一下。正好他两年前发酵了50多斤玉米，还有蒸馏锅等放在另一间草厦子。荣某甲就提议蒸出来看看。这样他就与荣某甲一起酿造了五六十斤酒头。之后，他就通过淘宝网在郑州成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正品20公斤/桶包邮食用/药用拔罐/火疗/消毒95度纯玉米酒精”20公斤。又在网上购买了去苦剂和“五粮香精”和荣某甲一起勾兑好。农历小年前，荣某甲装了20斤拿走了。2016年1月31日，他喝了半斤自己勾兑的酒和一二两酒头，结果出现呕吐、视力模糊、昏迷。他就到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他妻子给荣某甲打电话告诉荣某甲那个酒可能有问题不能动。荣某甲答应说“好”。后来荣某甲到医院看他，他也对荣某甲说了。2016年2月19日，他上网和卖家联系，卖家告诉他买的酒精不能勾兑白酒。当天晚上他就告诉了荣某甲，并把聊天记录发给了荣某甲。告诉荣某甲赶紧把酒要回来处理掉。荣某甲说：“好”。2月20日8时许，荣某甲打电话说：“我父亲住院了，原因可能是喝了我们勾兑的白酒。”等他到医院荣某甲的父亲已经死了。荣某甲的父亲去世之后，荣某甲才告诉他把酒给了荣某甲的父亲和伯父喝了。剩下的酒也让荣某甲拿走了。 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她是周某的妻子。荣某甲是2016年元旦前后住在她家草厦子。周某和荣某甲酿造的白酒就放在荣某甲住的草厦子里。2016年1月31日晚上，周某喝酒之后感觉不舒服，2月1日中午住院了。她告诉医生周某可能是喝酒喝的。后来医生也没有告诉她周某是什么问题。周某住院的当天晚上，她就打电话告诉荣某甲周某住院了，可能是喝酒喝的。她问荣某甲动没动过他们酿造的酒，如果给人了赶紧要回来，那酒不能动。荣某甲告诉她荣某甲拿过酒，但是还没有送给别人。第二天，荣某甲到医院看周某时，她又告诉荣某甲不管是不是酒的问题，他们酿造的酒都不能再动了，小心点比较好。荣某甲说对。2月20日，荣某甲打电话问周某当时住院是什么情况？找的哪个大夫？荣某甲的父亲也可能喝酒出了问题，想找给周某治疗的医生看一看。周某就去了医院。晚上她才知道荣某甲的父亲在医院没有抢救过来。荣某甲说是因为喝酒喝的。 5、证人荣某乙证言证实，他是荣某丁的父亲。2016年2月8日八九点钟，他在小儿子荣某明声家准备吃饭，荣某甲提着酒进屋说花2000元钱买了台机器造的酒，让他们尝尝值多少钱。荣某丁自2016年2月十五六号开始喝，一次二两的杯一杯。还不是每顿喝。喝荣某甲带的酒多一点，也喝荣某甲朋友给的“郑县令”。2月19日中午荣某丁只吃了一碗饺子，傍晚在院子里吐。说是荣某甲拿的酒的事。荣某丁打电话给荣某甲说喝完酒眼看不见，腿还发麻。荣某甲说不让再喝了，说是酒在网上买错了。2月20日八九点钟荣某丙将荣某丁送去了医院，没抢救过来。 6、证人荣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2月12日九十点钟，荣某甲送给他父亲一些荣某甲自己酿造的酒。2月20日7时许，荣某丁打电话说：“我不行了，眼都看不见了，拉我去医院。”他就开车将荣某丁送到威海中心医院。医生说是酸中毒，人百分之九十是不行了，赶紧通知家属。荣某甲来了以后，他母亲打电话说：“你爸眼看不见了，在栖霞医院。”他就开车到了栖霞医院。他父亲检查完了以后，又将其拉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在毓璜顶医院又检查了一遍，医生让住院，因为不方便，让医生开了药方回文登在泰浩华府西他妻子工作的诊所打吊瓶。12时许，听荣某甲说：荣某丁去世了。 7、证人米某、乔某证言证实，工友荣某戊过完年从家里带来的散白酒，他们几个一起喝。米某喝了一两多，当晚肚子坏了。乔某喝了三两多白酒还有几瓶啤酒，半夜拉肚子，第二天早晨嗓子干，发痒，有些疼痛。荣某戊第二天去了栖霞医院，后来转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现在也恢复了。 8、证人程某甲证言证实，刘秋玉是他亲婶子。刘秋玉在郑州开网店，卖化工产品，有几次申请网上的淘宝号不会，他帮助刘秋玉完成申请的。 9、证人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郑州市二七区万客来二排一号租了一个小店，店名叫利达化工，主要从事化工产品的批发和零售。有一对夫妻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春节前到他的店里买了七八次工业酒精，说是擦东西用。他们每次来，他都告诉他们这种工业酒精绝对不能食用，也不能医用，更不能火疗、拔罐等。经辨认，其中来买酒精的妇女是刘秋玉。 10、证人程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他成立了郑州成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对外销售化工产品。他是公司法人代表。他妻子刘秋玉是经理。后来就买了电脑在郑州百荣市场找他侄子程某甲帮助在电脑上注册了成财化工、海港化工、小娟三个网店，主要经销化工产品。他因为车祸头部受伤严重，记忆力下降，主要是他妻子负责。他只是帮助看车、骑电动车带他妻子办事。 11、被告人刘秋玉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她在郑州打工时在百荣市场学习卖东西。后来找人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假公司（郑州成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又在淘宝网上申请了三个淘宝号，网店的名字分别叫：顺发食品化工、海港化工、成财化工。用这个假公司欺骗顾客。2016年1月18日，周某通过淘宝网向她购买“160元/桶”的食用酒精20公斤。收款以后，为了追求高额利润，她到郑州万客来利达化工花78元购买了20公斤工业酒精冒充食品、医用酒精，通过豪翔物流发给周某。一个多月以后，买家（周某）在旺旺上和她聊天，说她发的酒精有问题，出事了，现在人在医院，要她负责。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的情况。 13、营业执照、成财化工网页截图、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房屋租赁协议、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实程某乙、刘秋玉成立公司的情况。 14、网页截图及录像光盘载明，周某向刘秋玉购买食用酒精及2016年2月19日周某与刘秋玉聊天记录的情况。 15、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及光盘载明，扣押的台式计算机中与刘秋玉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相关的淘宝旺旺号码、网页信息、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的情况。 16、检验报告、证明材料载明，周某自制的散装白酒甲醇含量为694.0g/L，为不合格产品。送检的酒精甲醇含量为895g/L。 17、办案说明载明，2016年5月13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侦办刘秋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时，在河南省郑州市万客来市场利达化工店内查找有关案件中酒精的来源时，询问案件证人时某，该承认曾多次销售给犯罪嫌疑人刘秋玉工业酒精，遂当场在时某经营的利达化工店内提取曾经销售给刘秋玉的同种工业酒精3.5公斤。提取的酒精于2016年5月20日送至文登区检测中心检测成分及含量。2016年5月31日，（2016文检）字（SH）第1247号检测报告显示该工业酒精含甲醇895克/升。 18、荣某丁威海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2016年2月20日，荣某丁到威海市中心医院抢救，自述服工业酒精后感胸闷憋气等送诊。初诊：胸闷憋气原因？工业酒精中毒。荣某丁于2016年2月20日死亡。死亡诊断：工业酒精中毒。 19、荣某戊门诊病历载明：栖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2016年2月20日，诊断，急性胃粘膜病变；2016年2月20日，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诊断，（1）甲醛中毒？（2）代谢性酸中毒。 20、火化证明证实，逝者荣某丁于2016年2月20日，在威海市文登区殡仪馆火化。 21、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关于荣某丁死亡与刘秋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因荣某丁的尸体已经火化，无法做出死亡原因因果关系鉴定。 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6年2月25日威海市文登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接到威海中心医院报告：××患者荣某丁死亡，临床诊断为工业酒精中毒。经查该酒为周某用网上购买的原料自己勾兑而成，因该案涉嫌犯罪，由威海市文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移交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侦办。 2016年3月17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刑警大队移交案件称，荣某丁饮用周某勾兑散装白酒后，于2016年2月20日死亡。周某使用的“食用酒精”系从郑州成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2016年3月18日决定对成财化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立案侦查。 23、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秋玉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归案。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秋玉出生于1972年9月1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5、刑事附带民事诉状、撤诉申请书、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另行处理。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秋玉为谋取暴利，以所谓的工业酒精冒充食用酒精在淘宝网上以食品原料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秋玉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致人死亡”的公诉意见，经查，报案前，荣某丁的尸体已经火化，无法做出荣某丁死亡与刘秋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死亡原因与案件事实关联性的认定，具有较强的技术性，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荣某丁饮用周某、荣某甲用从刘秋玉处购买的工业酒精勾兑的“白酒”是其死亡的唯一原因或主要原因。故，该项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秋玉辩称“她不是故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是过失。买家没有和她联系。她在淘宝网上销售两种酒精，一种是食用的，一种是拔罐、火疗的。周某买的不是食用的。”以及辩护人关于“不管是工业酒精还是食用酒精都不是食品。被告人刘秋玉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客观行为，主观上没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起诉书指控刘秋玉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秋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健 人民陪审员  于占坤 人民陪审员  隋 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邵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