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5411号原告:南京凤语天晟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蓓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赛宝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舒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维武，北京市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凤语天晟广告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语公司）与被告北京赛宝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宝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蓓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被告赛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宁维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凤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赛宝通公司支付凤语公司4141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赛宝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赛宝通公司系体彩手游彩软件的开发及推广企业，凤语公司系宣传策划类企业。凤语公司受赛宝通公司的委托，在江苏省范围内，对体彩手游彩软件进行宣传推广，主要推广方式包括“阵地推广”、“渠道合作推广”和“中福在线推广”三种方式。2015年8月，赛宝通公司将“渠道合作推广”的方案告知凤语公司，方案主要内容是凤语公司对手游彩进行推广，每产生一个完整注册用户，赛宝通公司均支付凤语公司30元的费用。凤语公司遂积极聘请推广专员，对手游彩产品积极进行推广，并推荐用户注册手游彩。根据赛宝通公司后台数据确认，在四个周内，共产生了4814个完整注册用户，赛宝通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活动的费用���计144420元。2015年10月，赛宝通公司启动“中福在线推广”项目，主要的内容就是由推广人员在中福在线附近进行地面推广活动，赛宝通公司按照每人每天280元的标准支付凤语公司人工费用，活动产生的快递费由赛宝通公司承担，对推广人员培训产生的差旅费亦由赛宝通公司承担。凤语公司遂根据赛宝通公司的安排，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26日，聘请推广人员在江苏省内中福在线的部分网点附近进行手游彩的推广，根据双方此前协商的标准，赛宝通公司应当支付凤语公司该项活动的费用共计230800元。另外，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应赛宝通公司的请求，凤语公司代赛宝通公司垫付了赛宝通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的工资15525元。在推广活动结束后，凤语公司提出结算费用时，赛宝通公司提出仍然根据此前结算方法，凤语公司统一出具发票，故凤语公司遂按照6%的税点计���了代垫的税费。凤语公司认为，凤语公司与赛宝通公司存在产品营销推广的合作关系。赛宝通公司应当按照活动方案的内容支付凤语公司相关费用。被告赛宝通公司辩称，一、凤语公司并不具有营销推广活动的经营范围，其超越经营范围进行活动，违反了国家法律，损害了赛宝通公司的利益。二、赛宝通公司已经郑重告知凤语公司不认可其发来的报价单。三、风雨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支付所谓的渠道合作推广费用的要求是不成立的，亦没有证据证明。根据试点方案，从赛宝通公司后台导出的数据，需要经过赛宝通公司核实确认真实有效，并经双方加盖公章后才能作为支付费用的依据。结算的依据是完整注册用户数量。完整注册用户是指在赛宝通公司平台上，依据本人真实意愿，使用本人有效身份证件、银行卡和有效手机号，完成注册的用户。凤语公司严重作弊，4814个号码中过期、空号、停机、无法接通等有629个，相近的时间里关机状态的为3070个，表明这些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用户。2684个用户为1340开头的号段，很多号码接近甚至连号。4814个电话号码中总计有3000多个登录密码完全相同（包括从第31-163个（共133个）、第968-2553个（共1586个）、第2576-4653个（共2078个）），并且注册时间集中在10月2日至6日及10月10日。凤语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试点方案规定投注率不低于20%，但本案中投注率为0.31%。根据证据2.1.7，赛宝通公司通过抽样审核无误才能付款，从付款形式要件，付款需要三个步骤，一是导出用户数据表，二是双方审核并加盖公章，三是审核一周内进入付款流程，因流程作弊造假并未通过双方审核，抽样审核时6个电话只打通一个。四、凤语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支付所谓的“精准客户地推活动”，即凤语���司声称的中福在线推广费用是不成立的，亦没有证据证明。凤语公司报价是在2016年，主张活动结束后才向赛宝通公司发出报价，该报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赛宝通公司不认可该报价。赛宝通公司安排此活动时要求每场活动最多2名推广人员1名督导，且仅要求在苏南地区开展活动。凤语公司虚构了活动场次、区域、人数、培训差旅费、邮寄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除了赛宝通公司派人去监督的15场活动外，凤语公司并未真正开展其他活动，其提供的费用明细单有明显的计算错误，多计算了推广天数。赛宝通公司仅认可实际活动的苏南区域发生的费用28125元。对凤语公司超出该范围内的费用不予认可。赛宝通公司从未同意承担物料快递费、培训差旅费，从未要求其对推广人员进行任何培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渠道合作推广2015年8月底，赛宝通公司向凤语公司发送9月渠道合作方案。方案中记载：活动形式为通过活动推广专员向用户介绍手游彩产品，吸引用户关注手游彩，注册手游彩。根据当月活动，邀请用户参加充值送红包活动，成为有效投注用户。活动费用：休闲场所单个完整注册用户30元。充值用户另有奖励。其他渠道形式及费用另行商议。活动考核方式：每个渠道单独分配注册邀请码，用户注册时必须填写该号码，赛宝通公司每周审核邀请码带来的注册用户及充值情况，及审核每个用户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审核结束后一周内与各公司结算注册用户费用，一个月后结算充值用户费用。各活动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各自活动区域、渠道进行，不得跨区域、跨渠道推广。考核实行��胜劣汰制，以用户质量为标准，按月为单位，每个独立渠道带来不少于500名完整注册用户，且这些用户投注率不低于20%。赛宝通公司负责对活动物料的设计，为各地推公司提供宣传单页，并将源文件发给各公司供其制作使用。地推公司必须严格按照物料源文件制作，未经赛宝通允许不可自行设计制作物料。赛宝通公司通过抽样审核来确定用户的真实性，审核无误后结算相应的注册费用。费用结算方式：导出地推活动的用户数据表，赛宝通与各地推公司审核数据并加盖双方公章，审核结束后一周内进行付款流程。2015年9月，凤语公司进行了上述渠道合作推广，时间持续4周。2016年12月5日，赛宝通公司委托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其公司后台系统数据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从该公司系统中提取了凤语公司在上述渠道合作推广中注册用户的账户内码、手机号、注册时间、最后登录时间、登录密码。上述信息中存在大量登录密码一致的情况。审理中，凤语公司主张赛宝通公司员工申梦青将审核后的数据发给凤语公司，四周完整注册数为4814人，充值人数为15人，提交了微信截图。赛宝通公司认可其从后台导出的数据为4814个，但主张该数据未经过审核，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赛宝通公司提交了对注册手机号码的核查结果，主张有4个手机号重复，剩余4810个手机号中3699个号码为空号、停机、关机、无效号码等，主张使用相同三个密码的用户有3797个。本院当庭随即抽取其中6个手机号拨打，仅有一个可打通。（二）中福在线推广2015年10月20日至11月，赛宝通公司与凤语公司开展中福在线推广合作，约定凤语公司招聘兼职人员进行推广手游彩产品，赛宝通公司支付每人每天280元。2016年2月3日，凤语公司员工赵秋丰向赛宝通公司员工生弋发出电子邮件，称其已于2015年12月将《中国体育彩票手游彩“中福在线推广活动”报价单》发给赛宝通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对内容进行核实。2016年2月5日，赛宝通公司向凤语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不认可凤语公司提供的报价单，要求其提供作出报价单依据的所有文件及材料。凤语公司上述《中国体育彩票手游彩“中福在线推广活动”报价单》上记载：凤语公司受赛宝通公司委托，负责在徐州、连云港、宿迁、镇江、苏州、无锡、常州、扬州、南通、淮安、盐城、南京开展手游彩项目的地面推广活动，提供场地、人员、物料、礼品及相关服务。在此期间，共进行为期38天（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26日）的活动，经系统核实后共产生554个有效注册量，活动总费用为261104.5元。审理中，赛宝通公司提交了其认���的中福在线推广费用明细单，其上记载活动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18日，涉及城市为南京、苏州、无锡，促销人员均为2人，督导均为1人，单价为每人每天280元，南京、苏州为6天，无锡为3天，兼职人员工资共计12600元。凤语公司主张垫付了赛宝通公司员工工资13500元，提交了胡韬出具的收条；主张其垫付了赛宝通公司客服人员工资2025元，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赛宝通公司认可凤语公司垫付南京推广人员工资13500元、客服工资2025元。凤语公司主张赛宝通公司要求其在江苏省的13个地级市招聘兼职人员开展中福在线推广，并同意支付物流费用、培训人员的交通费，提交了微信截图复印件及凤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胡韬的谈话笔录，微信内容显示为胡韬分别与生弋、刘思思、凤语公司员工的对话。赛宝通公司认可胡韬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日在赛宝通公司工作，任南京市场推广经理职务，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凤语公司主张其在江苏省的13个地级市招聘了兼职人员，并支付了工资，提交了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其制作的手游彩款项结算确认书。银行电子回单摘要载明为：手游彩中福在线薪资。银行电子回单金额总计40792元。确认书记载：为了证明凤语公司与乙方在手游彩项目活动中往来款项账账相符，以便及时发现纠正财务数据不符之处，现将与乙方从2015年11月X日至X日的往来款项数额通知如下。乙方于手游彩中福在线推广XX地区活动期间，到岗X人，出勤X天。凤语公司需支付乙方X元。确认单上无收款人签字。确认书金额与银行电子回单金额相符。凤语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支付兼职人员费用207200元（280*740）。凤语公司主张其支付了培训人��的差旅费17600元，提交了费用申请单、银行回单、火车票及报销单，回单摘要为工资或手游彩中福在线活动差旅费，收款人为凤语公司员工。凤语公司主张其支付了物流费用，提交了快递单。凤语公司主张其按赛宝通公司要求开具了发票，提交了2015年9月8日及12月8日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项目均为活动服务费，金额分别为68550.2元及16456.5元；主张赛宝通公司共应负担税费23444.7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凤语公司提交的渠道合作方案、电子邮件、微信记录、银行电子回单、快递单、火车票、报销单、费用申请单、发票、询问笔录、收条、统计表、结算确认书，被告赛宝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数据核查结果、公证书、费用明细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赛宝通公司与凤语公司约定，凤语公司为赛宝通公司推广手���彩产品，赛宝通公司支付费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渠道合作方案，赛宝通公司导出地推活动的用户数据表，与凤语公司审核数据并加盖双方公章，审核结束后一周内进行付款流程。首先，凤语公司主张4814个注册用户数通过了赛宝通公司审核，未提交有效证据，其提交的申梦青的微信记录仅能证明赛宝通公司导出的注册用户数，不能证明赛宝通公司已对数据进行了审核认可。其次，赛宝通公司提交了经证据保全公证的后台数据，本院对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赛宝通公司对数据的核查结果，注册手机号中有超过四分之三无法接通、注册用户中超过四分之三存在相同密码，且注册用户中，充值人数仅有15人，上述情况均不符合常理，故赛宝通公司主张凤语公司注册用户数虚假，本院予以采信。最后，凤语公司的用户数据未通过赛宝通公司审核，赛宝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费用。综上，凤语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按照每个3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14442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中福在线推广，双方认可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期间凤语公司安排兼职人员为赛宝通公司进行手游彩产品推广，赛宝通公司支付兼职人员每人每天280元。首先，凤语公司主张其垫付了兼职人员工资，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回单时间均在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摘要均注明手游彩中福在线薪资，故本院对凤语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但凤语公司就其主张的兼职人员出勤次数、天数未提供有效证据，其主张的兼职人员费用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赛宝通公司主张其仅同意凤语公司在南京、���州、无锡安排兼职人员进行推广，未提供证据，其仅认可其中的126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虽凤语公司就出勤次数、天数无法举证，但考虑到兼职人员工资均系为赛宝通公司进行推广活动垫付，故赛宝通公司应当将该费用支付给凤语公司，数额以本院核实的为准。赛宝通公司认可凤语公司垫付南京推广人员工资13500元、客服工资2025元并同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凤语公司主张赛宝通公司同意支付物流费用、培训人员的交通费，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凤语公司要求赛宝通公司负担税费23444.7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赛宝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凤语天晟广告策划有限公司56317元；二、驳回原告南京凤语天晟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3元，原告南京凤语天晟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6491元；由被告北京赛宝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王兰芝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妍妍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