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2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剑锋，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吉，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丰泽一众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江滨北路忠堡旱闸外。 法定代表人：张丽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龙，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梅，女，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杜剑锋、泉州丰泽一众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一众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丽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龙、陈振华，上诉人杜剑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李明吉，被上诉人张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众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以一众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收到部分学员的学费为由，判决一众公司应偿还杜剑锋所主张垫付的“报班费”51870元及“税款缴纳款”16383.6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众公司并没有收到杜剑锋主张垫付“报班费”、“税款缴纳款”相对应学员的学费，即使杜剑锋缴纳的“报班费”、“税收”属实，也与一众公司无关，一众公司无需承担该部分学员的“报班费”、“税收”。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杜剑锋应举证证明其垫付“报班费”、“税款缴纳款”相对应学员的学费已经足额支付给一众公司，否则杜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却要求一众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众公司承担“报班费”及“税收”的前提是一众公司已经足额收取学员的学费，然而杜剑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垫付“报班费”、“税款缴纳款”相对应学员的学费已经及时、足额支付给一众公司。二、《一众转让协议》签订后，杜剑锋在未经一众公司及其股东明确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以一众公司名义处理一众公司的公司相关事务，导致一众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杜剑锋负责赔偿；杜剑锋无权要求一众公司及其股东张丽梅偿还任何款项。三、根据《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七款、第九款之约定，杜剑锋也无权向一众公司及张丽梅主张任何债权债务。根据《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七款约定：“……竞买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各股东承担，其中杜剑锋、张丽梅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他们各自负责。……”以及《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约定：“……除张丽梅和杜剑锋股权转让关系外，其他人均不得向一众公司或者竟得者主张除本规则约定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杜剑锋所主张的全部垫付款均“发生”于2014年11月29日之前。在签订《竞买协议》时，杜剑锋对于其所谓的“垫付款”却只字未提，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即使杜剑锋所主张的“垫付款”经查证属实，杜剑锋也已经在《竞买规则》中放弃了相关权利，其无权再要求一众公司及张丽梅偿还该部分款项。四、杜剑锋除了应向一众公司支付一众公司为其垫付的社医保费用15123.6元，还应向一众公司支付教练员转出费用7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杜剑锋已经承认其经营期间将一众公司7名教练员转到东信驾校（经营者为杜剑锋），相关教练员转出费用70000元已经足额支付给张丽梅。但杜剑锋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张丽梅支付70000元教练员转出费用，且张丽梅也当天予以否认，同时一众公司至今尚未收到杜剑锋70000元教练员转出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杜剑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杜剑锋应向一众公司支付70000元教练员转出费用，应一并审理。 杜剑锋答辩称，一、驾校学员的“报班费”与“税收”是一众公司应负义务。杜剑锋代垫“报班费”、“税收缴纳款”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原审判决要求一众公司退还杜剑锋款项正确。1、驾校学员进入驾校，应缴纳报班费，费用由驾校负担。税收是公司经营负担的法定义务。杜剑锋原审时已提供正式发票，发票内容、缴纳主体均载明系上诉人。2、杜剑锋因一众公司处于股东僵局状态，不得已代为垫付，原审提供了发票和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众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杜剑锋已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并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杜剑锋代为垫付的事实。3、一众公司以未收到学员缴纳学费等相关费用的主张来抗辩其不须负担学员的报班费及税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否收到报班费对应的学费的举证责任在于一众公司，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二、一众公司主张杜剑锋私自以自己的名义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并造成公司损失缺乏任何依据。1、一众公司承认其已实际由张丽梅控制。2、杜剑锋代垫款项发生在公司股东僵局期间。因一众公司原股东拒不配合杜剑锋与张丽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杜剑锋在法律登记上仍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张丽梅怠于履行义务，杜剑锋为使一众公司能够得以正常经营，只得代为垫付。该垫付行为未造成一众公司损失。3、一众公司主张杜剑锋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随意处理相关事务缺乏依据。三、杜剑锋在竞买规则中未放弃向一众公司与张丽梅追偿的权利。本案代垫款的产生系因张丽梅股权转让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引起的，是股权转让行为衍生的代垫行为，故不适用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约定。杜剑锋有权向一众公司及张丽梅追偿。四、一众公司主张的医社保费用和教练员转出费用，与本案无关，一众公司应另行起诉主张。 张丽梅答辩称，没有意见。 杜剑锋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杜剑锋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众公司、张丽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剑锋代垫237814.2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场地费用2519元、报班费51870元与税收缴款16383.6元，杜剑锋不持异议，但未认定其余费用属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关于代垫学员退费56000元。1、2013年9月13日至今，一众公司的财务均由张丽梅控制。即在杜剑锋与张丽梅进入一众公司经营期间即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一众公司的财务由张丽梅管理掌控。2、有充分证据表明一众公司、张丽梅收到21名学员缴交的56000元。《收款收据》写明为一众公司收款收据，且16张收款收据每张均加盖一众公司的专用收费章“一众驾校收款专用章”。张丽梅在此期间作为一众公司财务实际控制人，一众公司收费章由其掌管，收费章的加盖亦足以表明张丽梅知情，且已收到学员款项，其否认收到上述学员缴交的费用没有依据。并且，根据杜剑锋原审提交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其上加盖了一众公司的公章，可以证实一众公司已收取21名学员款项，并且安排其参与培训科目一。3、杜剑锋退还一众公司21名学员款项56000元是代垫行为，一众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其发生时间点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22日。在上述期间，杜剑锋已将股权转让给张丽梅，只是尚未办理变更登记。垫付的款项由各个学员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收到上诉人退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学员们将其持有的一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交由杜剑锋收执，这亦是退费学员的债权凭证，证实杜剑锋代为垫付的事实。（二）关于场地租金100000元。证人陈某的证言与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并不存在矛盾。1、一众公司向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租赁场地用于经营，陈某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根据陈某证言，一众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为18亩，一众公司实际使用24.96亩，多用6.96亩。与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中“对收到张丽梅每个月的1万元的费用，乌墩合作社系收取使用超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面积6亩多的费用”是相符的。从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也可以看出，2014年6月后，张丽梅仅每月向乌墩合作社缴交10000元租金，其余18亩租金张丽梅未予以缴交。3、证人陈某作为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系一众公司场地的出租方，其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杜剑锋100000元款项能够证实杜剑锋代垫的事实；且根据杜剑锋查明的事实，张丽梅每月仅缴交超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面积的6亩多的费用；二者相互印证。对于100000元款项的性质，系基于《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或是租金，或者因逾期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证人对其性质表达不到位，但根据证言内容足以证实。4、《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写明“杜剑锋放弃要求其他人补偿他先前所交房租100000元（如果由张丽梅竟得，是否补偿杜剑锋100000元，双方同意另行协商）”张丽梅在《竞买规则》签字确认，对杜剑锋代垫租金10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协商是否补偿，不意味着如协商不成，杜剑锋就放弃对租金100000元的追索。现因协商不成，杜剑锋要求返还垫付的租金是合理合法的，是有法律依据的，而并非规定双方必须一定得协商解决。原审法院以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即不支持杜剑锋的主张错误。（三）关于代垫的员工工资18856.6元。1、一众公司、张丽梅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吴某、许某、罗某、江某等人系一众公司的员工，其中尚有人在一众公司处任职。杜剑锋申请前述人员出庭作证，虽然其未到庭作证，但原因系证人与一众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出庭作证可能损害其利益。支付工资的时间点正值一众公司处于僵局时期，作为财务控制人张丽梅未支付，杜剑锋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代为垫付符合常理。杜剑锋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如若一众公司、张丽梅不予认可，那么其应当举证。2、原审法院可以依职权调查。在四位证人未依通知到场，且证人在一众公司、张丽梅处工作，原审法院可以依职权向证人进行询问，依法查清案件事实，解决纠纷。（四）关于其他场地费用。对于原审中一众公司、张丽梅认可的2519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但对于场地扫把费、场地液化气费、购买汽油费、发电机费用、电话费、水电费等，上述费用系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的经营性支出，且数额合理。发生时间段亦在一众公司陷入股东僵局期间，杜剑锋代为垫付已经支出的数额符合常理，不能以此否认其关联性与真实性。二、竞买规则不能阻断追偿权行使。《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约定：“除张丽梅与杜剑锋股权转让关系外，其他人均不得向一众公司或者竟得者主张除本规则约定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第九条约定“对于杜剑锋与张丽梅先前股权转让之事宜按原协议约定由他们两人自行处理”，前述两款不能独立分析，应当结合竞买规则其他条款理解，竞买规则处理的是基于承包、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杜剑锋转让股权后，代为垫付款项的追偿。三、张丽梅应当对杜剑锋代垫款项237814.2元承担共同退还责任。杜剑锋代为垫付款系因一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丽梅拒绝出面解决，一众公司因受其控制亦无法行使相关职能，导致杜剑锋作为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代垫，张丽梅的行为是导致垫付行为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对此负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四、原审法院一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杜剑锋，属适用法律错误。杜剑锋已经进行充分举证，所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一直以杜剑锋举证具有瑕疵，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为由不支持杜剑锋主张，未分配举证责任给一众公司、张丽梅，属适用法律错误。 一众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众公司上诉状一致。并补充：一、关于学员退款56000元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剑锋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学员的学费已经足额上缴给一众公司，且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没有能够证实相关的款项确实已经退还给相关学员。同时退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4月12日一众公司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根据杜剑锋的主张，转让协议签订后，一众公司经营权已经全部移交给张丽梅，如果存在退费相关事宜，应当由张丽梅处理而不是杜剑锋个人擅自处理，因此杜剑锋要求一众公司及张丽梅偿还56000元没有相关事实依据。二、关于场地租金100000元，根据原审查明，杜剑锋所支付的100000元其中50000元是自行赠与他人的，另外50000元系支付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的租金，但该事实与丰泽法院（2014）丰民初字476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杜剑锋要求退还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杜剑锋主张的报班费51870元及税收缴纳款16383.6元，该部分应由一众公司偿还是错误的，同时遗漏了杜剑锋将教练转出所应支付的转出费用70000元，其他认定是相对客观的。 张丽梅答辩称，同一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杜剑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丽梅、一众公司退还给杜剑锋代垫款237814.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丽梅、一众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众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8日。2013年9月13日，杜剑锋与张丽梅签订一份《一众驾校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1431850元购买一众驾校的40.91%的法人股权并合作经营，其中杜剑锋为合伙负责人，负责驾校全盘业务的经营管理，张丽梅则为财务管理，参与合伙事业的经营管理，并约定合伙事业经营利润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五五分配，每个季度末结算给付，合伙事业经营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五五分担合伙债务，合伙期间双方的出资为共同财产，合伙终止清算后，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五五分配，至时予以返还。 2014年12月8日一众公司变更登记前，杜剑锋持有一众公司40.91%股份（其中张丽梅作为隐名股东占有20.455%，挂靠在杜剑锋名下），王江洋持有一众公司4.54%股份，王江湖与杜丹娴各持有一众公司27.28%。2014年4月12日，杜剑锋与张丽梅签订《一众转让协议》，约定：“张丽梅受让合作伙伴杜剑锋在一众驾校的股份及法人资格，金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分三期给付，首期500000元于协议签订当日给付，余款壹佰万元整另写欠条”，并“特别约定：双方在承包合作期间（指2013年9月13日—2014年4月12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充分厘清，各自承担”。同日，张丽梅出具一份《欠条》给原告杜剑锋，该《欠条》载明：“兹有本人张丽梅欠杜剑锋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分年底前及明年3月份前两期支付，此据”。林圣义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并注明其身份证号。2014年11月29日，张丽梅与案外人王江洋、王江湖、杜丹娴参与竞买一众公司股权，杜剑锋不参与竞买但作为见证人参加竞买会议，上述各方为此制定了《竞买规则》并在上述《竞买规则》上签名确认。上述《竞买规则》载明“一众公司由杜剑锋、王江湖、杜丹娴和王江洋共同投资经营，杜剑锋担任法人代表，其中杜剑锋持有40.91%股份，王江湖持有27.28%股份，杜丹娴持有27.28%股份，王江洋持有4.54%股份。杜剑锋向其他股东内部承包经营一众公司，后由张丽梅实际接手经营。2014年4月间，杜剑锋向张丽梅转让其所有的全部股份”，“张丽梅、王江湖、杜丹娴、王江洋参加竞买，杜剑锋作为见证人”，张丽梅作为竞买人持股比例占40.91%等内容，并载明“杜剑锋与张丽梅先前股权转让之事宜按原协议约定由他们两人自行处理”。同日，张丽梅出具了一份《成交确认书》，确认其于当日通过公开竞买方式竞得一众公司的所有权，成交价格为4100000元，其承诺按照《股权竞买规则》执行。之后，2014年12月间，杜剑锋、王江洋、王江湖、杜丹娴均配合张丽梅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法定代表人也由杜剑锋变更登记为张丽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张丽梅、一众公司是否有结欠杜剑锋主张的代垫款237814.2元，若有结欠，是否应予以退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上述争议焦点，法院作分析认定如下：杜剑锋与张丽梅签订的《一众转让协议》载明“张丽梅受让合作伙伴杜剑锋在一众驾校的股份及法人资格，金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分三期给付，首期50万元于协议签订当日给付，余款壹佰万元整另写欠条”，并“特别约定：双方在承包合作期间（指2013年9月13日—2014年4月12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充分厘清，各自承担”，从上述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就杜剑锋以人民币1500000元转让一众驾校即一众公司的股份等给张丽梅，张丽梅分三期给付及给付的具体时间达成合意。2014年11月29日，杜剑锋、张丽梅及案外人王江湖、杜丹娴、王江洋在《竞买规则》上均签名确认。 对于杜剑锋主张的诉争代垫费用237814.2元，张丽梅、一众公司只认可其中2014年9月17日的场地电费1389元，2014年9月22日的发电机电线120元，2014年9月26日维修电脑、网络、网卡费用330元，2014年11月11日黑白打印机换碳粉、黑色中性笔费用60元，2014年11月25日节能灯25元、2014年11月28日照明线55元，2014年10月9日的水电费430元，2014年11月6日的水电费110元，故法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上述八笔费用合计2519元予以支持。对于杜剑锋主张的报班费用合计51870元及税收缴款合计16383.6元，张丽梅、一众公司对报班费用及税收缴款的相关票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仅辩称与报班费、税收缴款相对应的学员学费杜剑锋予以隐瞒，未上交一众公司，法院认为，张丽梅、一众公司对上述辩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报班费用合计51870元及税收缴款合计16383.6元予以认可。对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学员退费56000元，由于支付时间均在上述《竞买规则》签订前，且上述《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中明确约定“除张丽梅与杜剑锋股权转让关系外，其他人均不得向一众公司或竞得者主张除本规则约定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第九条明确约定“杜剑锋与张丽梅先前股权转让之事宜按原协议约定由他们两人自行处理”，而杜剑锋在《竞买规则》上对其主张的上述代垫费用只字未提，不符常理，故法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学员退费56000元不予认可。对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场地费100000元，仅有证人陈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而该证人证言与法院作出的（2014）丰民初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存在矛盾之处，故法院对陈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即使真的存在该笔费用，根据上述《竞买规则》第七条“成交后处置”第九款的规定“杜剑锋放弃要求其他人补偿他先前所交厂租10万元（如果由张丽梅竞得，是否补偿杜剑锋10万元，双方同意另行协商）”，而双方并无法协商一致，故对杜剑锋主张的代垫场地费不予支持。对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员工工资合计18856.6元，由于其申请的证人吴某、许某、罗某、江某、刘某并未到庭，即使上述证人到庭，杜剑锋也且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员工工资18856.6元不予认可。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购买场地扫把费、液化气费、汽油费及发电机费等合计6235元，由于张丽梅、一众公司对上述费用均不予以认可，且发生时间均在《竞买规则》签订前，故法院对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对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场地电话费500元、办事处电话费800元，其除了提供一份自行书写的单据外，并无提供正式的发票等单据；对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2014年9月6日收款收据上的水电费650元，其只提供一份收款收据，并无提供正式的发票等单据，且张丽梅、一众公司对上述三笔费用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上述电话费及水电费合计1950元，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杜剑锋主张的诉争代垫费用237814.2元，张丽梅、一众公司对其中70772.6元（即2519元＋51870元＋16383.6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上述费用扣除杜剑锋同意扣除的一众公司代缴的税费及医保费用15123.6元，余款55649元，一众公司应予以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杜剑锋主张的诉争代垫费用237814.2元，张丽梅、一众公司对其中70772.6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上述费用扣除杜剑锋同意扣除的一众公司代缴的税费及医保费用15123.6元，余款55649元，一众公司应予以退还。张丽梅系一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剑锋请求张丽梅对一众公司的上述代垫费用共同退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杜剑锋的诉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张丽梅、一众公司的辩称，法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剑锋退还代垫费用55649元，并应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杜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杜剑锋负担3728元，一众公司负担1139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杜剑锋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杜剑锋在上诉状在所陈述的事实。上诉人一众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对竞买规则的表述有异议。张丽梅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相关事实，即杜剑锋转让股份的时候，故意不把材料移交给张丽梅，导致张丽梅丧失经营权，且杜剑锋收了学员的学费但没有上缴。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明。 二审中，上诉人一众公司、上诉人杜剑锋、被上诉人张丽梅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查明，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4762号案中，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提起诉讼，要求一众公司原股东蒋海建、王江波、吴伟萍给付租金，丰泽区人民法院追加一众公司作为被告。经法院释明，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明确表示不要求一众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丰泽区人民法院根据不诉不理原则，驳回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张丽梅、一众公司是否有结欠杜剑锋主张的代垫款237814.2元，若有结欠，具体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对于杜剑锋主张的报班费用合计51870元及税收缴款合计16383.6元。杜剑锋主张垫付上述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一众公司虽辩称没有收到杜剑锋主张垫付“报班费”、“税款缴纳款”相对应学员的学费，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报班费用合计51870元及税收缴款合计16383.6元予以认可。二、关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学员退费56000元。杜剑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学员的学费已经足额上缴给一众公司，且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也未能证实相关的款项确实已经退还给相关学员。并且杜剑锋在《竞买规则》上对其主张的上述代垫费用只字未提，明显不符合商业习惯，故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学员退费56000元，本院不予认可。三、关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场地租金100000元。《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中明确载明“杜剑锋放弃要求其他人补偿他先前所交厂租100000元（如果由张丽梅竞得，是否补偿杜剑锋100000元，双方同意另行协商）”，并且场地出租方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负责人陈某的证言亦证实杜剑锋曾向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支付场地费用100000元，该证言虽对100000元系押金还是租金表述不明确，但该100000元确系杜剑锋向泉州丰泽乌墩花果蔬合作社支付的场地使用费。在当事人各方就场地使用费及其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现当事人因协商不成，杜剑锋要求返还垫付的场地租金1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员工工资合计18856.6元。由于其申请的证人并未到庭作证，且杜剑锋也无其他书面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员工工资18856.6元不予认可。五、关于杜剑锋主张代垫的购买场地扫把费、液化气费、汽油费及发电机费等合计6235元、场地电话费500元、办事处电话费800元、水电费650元，杜剑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张丽梅、一众公司对上述三笔费用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此外，张丽梅、一众公司认可杜剑锋主张的2014年9月17日的场地电费1389元，2014年9月22日的发电机电线120元，2014年9月26日维修电脑、网络、网卡费用330元，2014年11月11日黑白打印机换碳粉、黑色中性笔费用60元，2014年11月25日节能灯25元、2014年11月28日照明线55元，2014年10月9日的水电费430元，2014年11月6日的水电费110元，故本院对杜剑锋主张代垫的上述八笔费用合计2519元亦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对于杜剑锋主张的诉争代垫费用237814.2元，杜剑锋仅对报班费用合计51870元及税收缴款合计16383.6元、场地租金100000元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一众公司进行了垫付。此外，张丽梅、一众公司认可杜剑锋代垫了其他八笔费用合计2519元。对于杜剑锋主张的其他诉争代垫费用，杜剑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上述费用扣除杜剑锋同意扣除的一众公司代缴的税费及医保费用15123.6元，余款155649元，一众公司应予以退还。杜剑锋请求判令一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梅对上述代垫费用共同退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众公司抗辩称即便杜剑锋主张的“垫付款”经查证属实，杜剑锋也已在《竞买规则》中放弃了相关权利，其无权再要求一众公司及张丽梅偿还该部分款项；因本案代垫款的产生系张丽梅与杜剑锋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未能妥善解决引起的，是股权转让行为衍生的代垫行为，故不适用《竞买规则》第七条第九款约定。因此，一众公司的该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众公司主张杜剑锋应向一众公司支付教练员转出费用70000元，该主张与本案处理的追偿权纠纷不宜合并审理，一众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杜剑锋请求改判的依据部分成立，对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一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丰泽一众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剑锋退还代垫费用155649元，并应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杜剑锋负担1682元，泉州丰泽一众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由杜剑锋负担1682元，泉州丰泽一众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代理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扬 附引用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