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康，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秋，男，193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辉，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住所地凌海市泵站小区3号楼跃层门市104号。法定代表人：范德东，该经销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兰，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素菊，女，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霞，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康、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金素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秋、曹明辉，上诉人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兰，被上诉人金素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康、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8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与撤销。原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是在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不符合鉴定规程的情况下所出具，该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1、原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不具有农作物种子司法检验鉴定资格。2、该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在没有按照鉴定技术规程对农作物地块进行全面调查了解，没有对三块农作物地块进行全面抽取种子样本【枣章西地分为二块，即南北垄190亩（没有取样），东西垄40亩（取三点）】。对于自然灾害因素、栽培管理因素、土地地力因素以及遮光等因素没有进行调查，收集相关资料，在没有进行鉴定检验的情况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该鉴定时间是在2019年5月25日当日上午现场取样，并于当日下午出具的鉴定意见，而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5月17日以后进行播种，播种时间距离鉴定时间仅仅6天时间，根本达不到种子发芽试验的国家标准时间，该鉴定人员也没有对该批次种子进行发芽率试验，鉴定意见中的“花生种子发芽率低”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售的花生种子不出苗率比例达99%更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所认定的鉴定意见无论是鉴定程序还是鉴定操作上，乃至鉴定人员资质均不合法，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不客观真实的，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所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补充：本案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替代种子质量鉴定，根据我国种子法第48条的规定，而本案中鉴定意见均不符合种子法关于种子质量鉴定的强制性要求。被上诉人金素菊答辩称，本案的种子质量检验是检验田间播种的种子发芽率的检验，而不是单纯的对销售的种子的整体检验。所以一审法院采用的田间抽样，无论是在程序上和抽样检查上，还是在法律规定的田间种子发芽率的检测上，检验人员的检验过程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检验最初找的检验部门和委托部门都是张晓康方联系的，而不是我方联系的，是张晓康找的种子站，双方均同意在田间抽样检验，出的结论也是田间抽样检查的结论。原告金素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被告赔偿因销售质量不合格种子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1316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原审查明：原凌海市大凌河街人和农资经销处于2016年2月18日在凌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经营范围为种子、化肥、农药等，该经销处于2019年7月8日更名为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被告张晓康从事种子经销，系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原告金素菊在凌海市大凌河林场承包林地330亩从事农作物种植。2019年4月12日，金素菊从张晓康处购买“花育32号”花生种6000斤，单价6.5元，价款合计39000元，张晓康为金素菊出具售种专用票（信誉卡），并加盖凌海市人和农资印章。金素菊购买该种子后雇佣王宝财、黎刚闯、金龙、刘维江四人及四台机械耕种花生，支付每人工资3000元，并于凌海市白台子镇乃芝农资商店购买化肥、农药，支付价款49400元（化肥款41300元+农药款8100元）。该种子播种后出苗率低，因与张晓康协商处理不成，原告金素菊向凌海市农业农村局投诉，并经被告张晓康同意申请对涉案花生种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故凌海市农业农村局委托锦州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分中心指派专业资质人员并委托凌海市公安局寻找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后由凌海市农业农村局种子管理站委托辽宁省农业科学院研究员葛维德、辽宁省沙地治理与利用研究所研究员于洪波、锦州农业科学院研究员康树立对金素菊播种的花生种不出苗的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人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花生种子发芽率低，芽势弱，出现烂种、变色现象而不出苗，不出苗比例达99%”。金素菊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被告张晓康参与现场鉴定。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被告拒绝赔偿，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原审认为，原告金素菊在被告张晓康处购买花生种，被告张晓康为原告出具加盖凌海市人和农资印章的售种专用票（信誉卡），双方之间的种子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虽原告主张其从被告张晓康处购买“花育32号”花生种6700斤，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售种专用票（信誉卡），其中700斤花生种的购种单位为朱岩而非原告金素菊，且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据以认定金素菊系该700斤花生种的购买人，故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花育32号”花生种的数量应认定为6000斤。根据辽宁省农业科学院研究员葛维德、辽宁省沙地治理与利用研究所研究员于洪波、锦州农业科学院研究员康树立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庭审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因涉案花生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致使不出苗比例达9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之规定，被告张晓康销售质量不合格种子应对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108400元（种子款39000元+化肥款41300元+农药款8100元+人工费12000元+鉴定费8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张晓康系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的实际经营者，且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为原告出具售种专用票（信誉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鉴定人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其所做鉴定非司法鉴定”一节，本院认为，本案中鉴定人系经种子工作主管部门凌海市农业农村局种子管理站委托，且经过被告张晓康同意，现场鉴定时双方均到场，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出庭接受了质询，故对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晓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素菊经济损失108400元；二、被告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金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元，被告张晓康、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负担1208元，原告金素菊负担25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年5月25日的鉴定意见书及农业部玉米专家指导组成员名单，经审查及质证，被上诉人对其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张晓康、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金素菊经济损失1084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金素菊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种子因出苗率低，向凌海市农业农村局投诉。为此经张晓康同意由凌海市农业农村局种子管理站委托辽宁省农业科学院研究员葛维德、辽宁省沙地治理与利用研究所研究员于洪波、锦州农业科学院研究员康树立对出苗率低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虽然上诉人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但并未要求重新鉴定，只是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此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接受了庭审质询，现无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书。对于给金素菊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上诉人张晓康、凌海市人和农资经销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343535023431500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8341621474500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