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一平，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余干县。2009年9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武器罪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谌建平，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一平犯走私武器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赣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一平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初，被告人江一平通过手机QQ（QQ网名：“一郎”，QQ号：13×××08）向QQ网名为“德绿狮山组”（QQ号：27×××58）的台湾人（下称“德绿狮山组”）购买枪管，并商定每根枪管价格为人民币1250元，由“德绿狮山组”以伪报方式经邮寄渠道走私进境。“德绿狮山组”将此次江一平购买的枪管72根藏匿在空心铁架（钢管）内，并委托深圳市祺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骏物流”）监事莫某代理其以“铁架”的名义从台湾通过邮寄渠道经香港报关进入东莞市后再运至南昌市。2015年8月19日，“德绿狮山组”将伪装好后的枪管邮寄给莫某联系的深圳市台鸿海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鸿物流”）台湾营业点，并通过QQ（此时QQ号为12×××03，网名为：“中华”，莫某将其备注为“铁架40”）将“150××××4215-4箱”的信息发至莫某QQ（QQ网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QQ号码为17×××70），告知莫某“此次货物有四箱，台湾快递号为150××××4215”。莫某接到“德绿狮山组”的信息后通过QQ把“台湾快递号150××××4215”发至台鸿物流客服(QQ网名：“台鸿小双”，QQ号：17×××96)，并提醒其注意查收该批货物。2015年8月20日，莫某将“德绿狮山组”委托的该批货物的名称“铁架”、件数4件等基本信息填制在《下单表》中，通过QQ发给安达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捷运”）客服QQ（QQ网名：“飞马客服1王S”，QQ号：17×××70），安达捷运客服根据《下单表》生成“入仓号15080577”并反馈给莫某作为该批货物在安达捷运的唯一入仓及提货编号。随后莫某再通过QQ将“入仓号15080577”转发给上述台鸿物流客服，由台鸿物流台湾营业点在快递号为150××××4215的四箱货物上标注“入仓号15080577”后从台湾发运至安达捷运香港仓库（地址：葵涌葵昌路9-15号贵丰工业大厦地下B室）。安达捷运香港仓库的工作人员根据台鸿物流运单信息以及标注的入仓号办理入库，并根据货物的入仓号15080577填制对应的分运单号准备报关，入仓号15080577项下四箱货物对应的分运单号分别为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2015年8月24日，安达捷运将入仓号15080577项下四箱货物在香港仓库装车运抵黄埔海关货运现场，并将该批货物对应的分运单号、货物名称“铁脚架”（因台鸿物流将运单内容填成“铁脚架”寄给安达捷运香港仓库，安达捷运在收到该批货物后，就将“铁脚架”作为该批货物的名称用于向海关申报）、数量等报关信息以《8月24日报关清单（C车）－CG19港（11个木卡板）》表格形式通过邮件（邮箱号码ｈｋｓ×××＠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给东莞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安货代”）邮箱（邮箱号码ｒａｉ×××＠163.ｃｏｍ），由日安货代负责报关。日安货代工作人员随即将该批货物相关信息向海关申报，分运单号分别为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的四箱货物对应的海关编号（即“报关单号”）分别为521620151800445380、521620151800445331、521620151800445318、521620151800445204。海关查验后给予放行，随后入仓号15080577项下四箱货物运抵安达捷运东莞仓库（地址：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安西路振安工业区鑫永盛工业园宿舍一楼B单元），仓库管理员根据载有入仓号15080577的配车表安排将四箱货物入库，并把信息录入公司的《Y仓总表》中。2015年8月25日，安达捷运客服通知莫某到货，可以凭入仓号15080577到安达捷运东莞仓库提货。莫某将到货信息通过ＱＱ告知“德绿狮山组”。随后“德绿狮山组”将国内收货信息“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站点自提-余光成151××××4729”发至莫某ＱＱ，指示莫某安排发运。随后莫某将“入仓号15080577及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站点自提-余光成151××××4729”信息发给天地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华宇公司”）客服ＱＱ（ＱＱ网名：“街口天地华宇肖先生”，ＱＱ号：25×××36），委托天地华宇公司提货并运至南昌。同日，天地华宇公司员工通过“入仓号15080577”在安达捷运东莞仓库后提货后，填制托运单（托运单号6115258）将四箱货物发往南昌，并把该托运单照片通过ＱＱ发给莫某，莫某随后将照片转发给“德绿狮山组”。“德绿狮山组”收到信息后，将托运单号6115258、提货密码等信息告知江一平，并催促其支付货款。江一平于2015年8月25日通过支付宝（账号：151××××4729，昵称：郎，姓名：余光成）向“德绿狮山组”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2973，户主：高陈隆）支付货款人民币5万元。同年8月28日，江一平再次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德绿狮山组”指定的支付宝账号（账号：183××××1442，户主：洪礼）支付货款人民币1万元。2015年8月28日下午，天地华宇公司托运单号为6115258的货物到达南昌天地华宇南莲路分公司，并通知江一平携带身份证到公司提货。2015年8月29日凌晨，江一平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抓获，并于同日上午与南昌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一同前往天地华宇公司南莲分公司提取托运单号A6115258项下货物四箱，经切割查获钢管内藏匿的金属管72根。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72根金属管均系步枪配件——枪管，其中：2根系.30制式步枪枪管；17根系.25制式步枪枪管；53根系.22制式步枪枪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江一平于1985年8月25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9年9月30日被告人江一平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江一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1000元，2013年8月18日刑满释放。3、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29日凌晨2时许，江一平在高新区新湖名苑1栋2单元904室被抓获。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在江一平余干县丰港乡大屋村家中，查获并依法扣押瞄准镜1支、脚架（枪用）1支、消音器1支、直恒压阀1套、手机1部、长柄砍刀1把、银行卡3张、手机SIM卡2张、身份证3张、U盘1个。侦查人员在江一平家中的三楼阳台上发现疑似气枪击打的弹印。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在南昌市南莲路518号天地华宇南莲分公司现场，查获并依法扣押从东莞寄来的铁架（疑似枪管）72根、提货凭证1张（编号：A6115258）。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查获江一平随身携带三部手机及一张SIM卡（卡号：151××××4729）等物品，并依法扣押。7、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扣押物品铁架（疑似枪管）的情况。8、案件关系流程图、走私枪管流程图说明，证明江一平通过QQ群结识台湾的走私武器、弹药销售商人“德绿狮山组”，向台湾“德绿狮山组”购买枪管、托运进入大陆南昌天地华宇的流程情况。9、天地华宇托运单、提货检验签收凭证，证明编号A6115258，交货日期2015年8月25日，到货日期2015年8月28日，起止地东莞市至南昌市，委托人及地址陈先生-广东省东莞市，收货人及地址余光成-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站点自提-151××××4729，货物名称铁架，件数4件，重量93kg，运费人民币143元。10、报关单数据，证明KJ单号521620151800066817，分运单号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对应的海关编号（即报关单号）分别为521620151800445380、521620151800445331、521620151800445318、521620151800445204。涉案货物（4件）由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铁脚架样品无牌子无型号”于2015年8月24日在太平海关驻沙田办事处报关，同日海关放行。11、Y仓总表、提货单，证明提货时间2015年8月25日，入仓号15080577，到货日期2015年8月24日，客户编号047，客户名称东启航货代，品名铁脚架，数量4件，重量93kg。12、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报关数据表格，证明安达捷运有限公司客服提供给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数据表格，其中：入仓号为15080577的货物（货品名“铁脚架”、客户名称“东启航货代”、客户编码“047”、件数“4件”）对应的KJ单号为521620151800066817，分运单号为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13、莫某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莫某（QQ号17×××70，QQ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与深圳市台鸿海空物流有限公司客服（QQ号17×××96，QQ名“台鸿小双”）的聊天记录：2015年8月19日，莫某将托运信息“150××××4215-4箱”给台鸿小双；8月20日，莫某将入仓号15080577给台鸿小双；同日，台鸿小双告知莫某“铁架已经收到”；8月21日，台鸿小双告知莫某“昨天的四件铁架因航班延误，预计明天送货”。（2）莫某（QQ号17×××70，QQ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与天地华宇物流有限公司客服（QQ号25×××36，QQ名“街口天地华宇肖先生”）的聊天记录：2015年8月25日，莫某告知天地华宇肖先生“今天会要发四箱货”、“入仓号15080577”；同日，天地华宇肖先生通过邮箱向莫某发送“托运单”。（3）莫某（QQ号17×××70，QQ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与台湾客户（QQ号12×××03，QQ名“铁架”）的聊天记录：2015年8月19日，台湾客户告知莫某“150××××4215-4箱铁架”；2015年8月25日，莫某告知台湾客户“运费6474元、143元”、“天地华宇托运单图片信息”；同日，台湾客户告知莫某“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站点自提-余光成151××××4729”。（4）莫某（QQ号17×××70，QQ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与安达捷运有限公司客服（QQ号26×××11，QQ名“飞马客服1王S”）的聊天记录：2015年8月20日，莫某要求飞马客服1王S“给个入仓号”，“入仓号15080577”；2015年8月25日，飞马客服1王S发给莫某“到货总表”、“对账单”——到货日期8月24日，客户编号047，客户名称东起航货代，入仓号15080577，收货单号00011785，货品名称铁脚架，到货件数4件，到货重量93kg。（5）莫某（QQ号17×××70，QQ名“国际香港台湾进口清关”）与台湾客户（QQ号12×××03，QQ名“中华”）的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在2015年3月21日起开始有托运“铁架”业务。1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莫某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8月25日，台湾客户用“洪礼183××××1442”账户先后向莫某支付宝账户支付运费6474元人民币、143元人民币；同日，莫某通过工商银行向林少珍账户转款930元人民币以支付安达捷运有限公司入仓号15080577的仓储费、运费、报关费等费用；2015年8月26日，莫某通过工商银行向广州万隆华江物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转款143元人民币代台湾客户支付天地华宇物流有限公司A6115258快递费用。台湾客户阿里巴巴旺旺账号为“朱洪礼”。15、深圳市台鸿海空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飞马捷运（香港）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证书、深圳市祺骏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上述证照由莫某于2015年9月14日提供，并与其电脑中原件一致。16、安达捷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安达捷运的入仓号是该批货物的标签，入仓号15080577货物对应分运单号为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该批货物由安达捷运委托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为报关。17、“余光成”身份信息，证明余光成，男，身份证号，江西省余干县人。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涉案货物“铁架”四件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从东莞市发出，同年8月28日到达该公司在南昌市的南莲分公司。托运单号为A6115258，货物发运人为陈先生，收货人为余光成，货物由收货人自提，联系电话为151××××4729。8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其用公司电话（0791-852××××7）通知收货人（电话号码为151××××4729）称货已到南昌，叫他尽快来取货。同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收货人仍用电话号码151××××4729打了公司电话，电话是胡某接的，收货人在电话里说他当天无法赶到，约定第二天早上8时来取货。同年8月29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在南莲分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现场清点、切割，并予以查封。1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她以前在东启航工作过一段时间，2012年到深圳找到飞马捷运（香港）有限公司，作为她的主要运输商，飞马捷运后来改了名字，叫安达捷运有限公司。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单号为A6115258，货物系祺骏物流公司，她以东启航物流公司的名义，代理台湾客户“陈先生”从台湾通过邮寄渠道经香港报关进入东莞市后再运至南昌市。具体操作流程为：2015年8月19日，台湾陈先生通过QQ（QQ号为12×××03）向她（QQ号为17×××70）发送信息“150××××4215-4箱”下达代理进口指令；2015年8月20日，她联系香港安达捷运公司获取入仓号15080577（系该批货物唯一代号），并通过QQ将入仓号转发至台鸿物流，台鸿物流遂安排货运将货物从台湾发运至安达捷运在香港的仓库，安达捷运收货后安排在大陆口岸报关进境；2015年8月24日，货物运送到安达捷运在东莞市的仓库；2015年8月25日9时30分，她将“收到货物信息及所需总费用6474元”通过QQ告知台湾陈先生；同日10时35分，台湾陈先生回复信息“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站点自提-余光成151××××4729”，要求她联系国内物流将该批货物发往南昌市；同日11时14分，她通过QQ联系天地华宇公司将该批货物托运至南昌市，托运单号为A6115258；同日，台湾陈先生先后两次通过支付宝（账号183××××1442，户名*洪礼）向她支付宝（账号ｆｅｉ×××＠ｑｑ.ｃｏｍ）支付运费人民币6474元和人民币143元。2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东启航货代莫小姐委托安达捷运报关进境多次，品名为“铁架”、“铁脚架”的货物。入仓号为15080577的货物（品名为“铁脚架”、4件、93公斤）系东启航货代莫小姐托运，该批货物于2015年8月24日从安达捷运香港仓库运至东莞仓库，次日被一姓韩的人提取。该批货物报关手续是安达捷运委托东莞市日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东启航货代委托安达捷运报关进境多次，品名为“铁架”、“铁脚架”的货物。入仓号为15080577的货物（品名为“铁脚架”、4件、93公斤）系东启航货代托运，该批货物于2015年8月24日从安达捷运香港仓库再运至东莞仓库，次日被天地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一名姓韩的人提取。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日安公司从2015年4月份开始接受安达捷运委托代理快件报关进口业务。表格显示，入仓号为15080577项下货物客户代码是047,客户名称是东启航货代，货物品名为铁脚架，件数4件，重量共计93千克，该入仓号15080577项下货物对应的四个分运单号分别是4302802373615、4302802448618、4302802498620、4302802548622，安达捷运入仓号15080577项下货物“铁脚架4件”系日安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在黄埔海关代为申报进境。23、被告人江一平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初，他通过QQ（QQ号13×××08，网名为“一郎”）与台湾人“德绿狮山组”（系网名，QQ号27×××58）联系向其购买气枪枪管，约定每根枪管价格为1250元人民币、“德绿狮山组”负责托运、货入境后付款、收货人为余光成、联系电话为151××××4729。2015年8月25日之前，“德绿狮山组”将72根枪管插进普通空钢管并进行伪装后分成四箱，从台湾经香港报关进入东莞，再从东莞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托运至南昌市。“德绿狮山组”办理托运手续后，将天地华宇物流公司的托运单号A6115258、提货密码533823等取货信息告知他。2015年8月25日，他通过支付宝（账号151××××4729、昵称“郎”、姓名余光成）向户名高陈隆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2973）转货款人民币5万元；2015年8月27日，他通过支付宝向账户为183××××1442、户名*洪礼的支付宝中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5年8月28日下午，天地华宇物流公司南昌公司电话通知他携带身份证提货，但他当天未提货。同日晚，他被抓获归案，次日到天地华宇物流公司南昌公司仓库指认涉案货物。24、（赣）警鉴（痕检）字[2015]057号痕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72根金属管均系制式步枪配件——枪管，其中2根系.30制式步枪枪管；17根系.25制式步枪枪管；53根系.22制式步枪枪管。25、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72根金属管，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枪管和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管之间并无明显界限。故认为，此送检枪管可通用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和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一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制式步枪管72根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被告人江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江一平走私枪支散件72件，即72根金属管经鉴定均系制式步枪配件枪管，情节特别严重，且系累犯。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一平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江一平的瞄准镜1支、脚架1支、消音器1支、直恒压阀1套、手机4部、长柄砍刀1把和枪管72根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江一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江一平走私的枪管属“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管”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此送检枪管可通用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和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该说明并未明确指出江一平走私的枪管系以火药为动力。江一平主观上是想走私气枪枪管即“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的枪管”，依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也不能认定江一平是走私“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管”。2、江一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一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证据。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江一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江一平走私的枪管不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痕迹检验鉴定书、补充情况说明、江一平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江一平走私的72根金属管为制式步枪配件枪管，该批枪管可以通用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和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江一平一直供称其系向QQ网名为“德绿狮山组”的台湾人购买气枪枪管，其主观故意是想通过转卖气枪枪管获利；侦查机关在江一平家中扣押的直恒压阀也是与用于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有关。鉴于江一平主观上具有走私气枪枪管的故意，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江一平走私的72根枪管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成套枪支散件，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可以认定为江一平走私的72根枪管系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成套枪支散件。故江一平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江一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向境外卖家购买并指使他人邮寄步枪配件枪管72根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江一平走私的72根枪管系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成套枪支散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走私枪支散件，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走私武器罪定罪处罚。成套枪支散件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套枪支散件计”的规定，以二套枪支散件计，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江一平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江一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走私武器罪情节特别严重，适用法律不当，并致量刑过重，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江一平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江一平的瞄准镜一支、脚架一支、消音器一支、直恒压阀一套、手机四部、长柄砍刀一把和枪管七十二根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江一平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江一平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方平审判员  吴晓安审判员  石 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