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马酒庄。法定代表人：皮埃尔·奥利维耶·克鲁埃，技术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用剑，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9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白马酒庄。2.申请号：国际注册第1368508号。3.国际通知日期：2017年10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矿泉水（饮料）；汽水；水果饮料；果汁；柠檬水；带果肉果汁饮料；苏打水；无酒精的开胃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真口味食品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真口味公司）。2.注册号：第7586846号。3.申请日期：2009年7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无酒精饮料；果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真口味公司。2.注册号：第9084676号。3.申请日期：2011年1月24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2年2月21日。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2年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2；3005）：咖啡饮料；可可饮料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168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68508号“CHEVALBLANC”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5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果汁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果汁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为拉丁字母组合“CHEVALBLANC”，其中“CHEVAL”可译为“马”（见于《法英汉实用词典》第156页）、“BLANC”可译为“白”（见于《法英汉实用词典》第101页）。申请商标“CHEVALBLANC”可译为“白马”，“白马”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显著认读汉字组合“白马馬力夯”，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标志。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2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8年8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驳回通知》，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中国不接受零售服务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在第32类、第35类商品和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白马酒庄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8年9月2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庭审中，白马酒庄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白马酒庄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故仅对两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予以评述。本案中，申请商标为拉丁字母组合“CHEVALBLANC”，其中“CHEVAL”在法文中可译为“马”，“BLANC”在法文中可译为“白”，引证商标一、二均由中文文字“白馬”“馬力夯”与马图形组合而成。首先，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视觉效果和读音方面均具有明显差异，其次，申请商标涉及的法文并非中国相关公众所常见，不易被相关公众所认知。含义要素在混淆可能性的认定中不会单独起作用，而是通过作用于读音及外形因素以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在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视觉效果和读音均具有明显差异且中国相关公众较少对涉案法文有所认知的情况下，不能仅仅因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白馬”的含义相同，而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故申请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果汁等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果汁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可译为“白马”，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认读汉字组合“白马馬力夯”，已构成近似商标标志。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白马酒庄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驳回通知》、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白马酒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0日发布的第168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因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第7586846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2月20日发布的第1684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因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第9084676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二）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白马酒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申请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但对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标志持有不同意见。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二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依法撤销并公告。在此情况下，引证商标一、二在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不再构成其在中国领土申请延伸保护的在先权利障碍。因此，本案申请商标是否应当予以延伸保护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对申请商标是否应当予以延伸保护重新进行判断。虽然原审法院作出裁判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本院不同，鉴于二审出现的新情况对被诉决定产生的影响，对原审判决关于撤销被诉决定和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的结论仍应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考虑本院认定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鉴于本案系考虑二审诉讼中出现的新情况对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白马酒庄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白马酒庄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白马酒庄负担（于本院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