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幼芬，女，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茂湘，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肖桐音，女，1976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良东，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艳平，男，1973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兵，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幼芬因与被上诉人肖桐音、廖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肖桐音不服，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湘1021民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再审；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湘1021民再5号民事判决。李幼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幼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桐音、廖艳平偿还李幼芬5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幼芬与廖艳平之间关于500,000元的借款真实存在。（1）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向李幼芬出具的《借条》载明廖艳平借到李幼芬现金500,000元，说明李幼芬已将借款50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廖艳平。（2）廖艳平于2019年5月18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借到李幼芬500,000元现金。（3）证人彭某于2019年7月1日出具《证明》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廖艳平经彭某介绍于2014年5月向李幼芬借现金500,000元。（4）李幼芬的原始账本中记录了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向李幼芬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向李幼芬借款900,000元等及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该账本记账记录原始、完整，逻辑关系清晰，真实可靠。（5）李幼芬与肖桐音于2019年5月18日的通话录音中，肖桐音未否认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李幼芬与廖艳平于2019年6月份中的多次通话录音中，廖艳平亦认可借款500,000元的事实。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不当，不合理的加重了李幼芬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李幼芬提供的证据不加分析一概予以否认，但对肖桐音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的陈述却全面采信。 肖桐音辩称，1.肖桐音与廖艳平婚姻存续期间与李幼芬所形成的债务已清偿。2014年10月30日，廖艳平从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获得贷款1,500,000元，当日清偿李幼芬借款本息909,000元，其中按李幼芬的指示转入李某某账户600,000元，转入李幼芬女儿李某1账户309,000元。2.李幼芬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肖桐音与廖艳平于2014年均未经商，不需要大额资金周转，且家庭有稳定收入来源，无需举债度日。（2）廖艳平于2014年10月30日从桂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000元，清偿李幼芬借款本息后余591,000元，如果李幼芬主张属实，廖艳平此时有足够的资金清偿到期债务。（3）一般人均将现钞和银行存款称为现金，特别是个人之间发生债权、债务清算业务时，所以不能以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有写到“今借到现金”而认定交付借款方式为现钞。（4）李幼芬和廖艳平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以转账的方式进行，没有发生过现金业务。（5）证人彭某与李幼芬具有特殊关系，且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幼芬借了多少钱给廖艳平。（6）肖桐音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交500,000元，并不是李幼芬主张的用于清偿李幼芬的借款，而是为了中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拍卖程序的保证金。在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解过程中同意出200,000元，是因为李幼芬当时对肖桐音及家庭成员高频度骚扰及威胁。 廖艳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幼芬主张的500,000元债权已经消灭，李幼芬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幼芬主张的涉案500,000元系廖艳平向李幼芬购买六合彩所欠的非法之债，不应受法律保护。 李幼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艳平、肖桐音偿还李幼芬借款5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廖艳平、肖桐音负担。 肖桐音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书；2．决定对（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案件再审；3．裁定中止执行（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桐音、廖艳平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6日，廖艳平因建设工程急需资金周转，向李幼芬借款1,000,000元，并向李幼芬出具金额500,000元的借条二张，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3分，按月结息，同时以其所有的位于桂阳县某某镇某某路XX-XX-XX-X-X的一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之后，李幼芬以交付现金100,000元与银行转账900,000元的方式将借款1,000,000元支付给廖艳平。收到借款后，肖桐音、廖艳平只向李幼芬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经催讨，肖桐音、廖艳平向李幼芬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但对于剩余的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拒绝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廖艳平在收到借款后，未按照约定向李幼芬支付利息并返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为此，李幼芬要求廖艳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肖桐音、廖艳平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李幼芬自愿放弃利息部分属于自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廖艳平、肖桐音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李幼芬借款本金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廖艳平、肖桐音负担。” 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廖艳平向李幼芬出具金额5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约定，廖艳平借李幼芬现金500,000元，月息3分，按月结息，借款期限6个月（2014年5月16日2014年11月16日），同时廖艳平以其所有的位于桂阳县某某镇某某路XX-XX-XX-X-X的一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4年5月21、22日李幼芬通过指示他人以及自己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艳平转款900,000元，该900,000元廖艳平、肖桐音已于2014年底以前清偿完毕。2015年9月15日，廖艳平与肖桐音离婚。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认定如下：关于2014年5月16日李幼芬是否向廖艳平出借500,000元现金一事。廖艳平、肖桐音认为，2014年5月16日，李幼芬并未向廖艳平出借现金500,000元，当日廖艳平向李幼芬出具的借条实际是李幼芬2014年5月21、22日向廖艳平、肖桐音出借的900,000元的其中一张凭证。而李幼芬认为，因其自身失误，将2014年5月16日的500,000元借款与2014年5月21、22日的900,000元借款混淆，500,000元借款系现金借款，是区别于900,000元的一笔新借款，应获得偿还。李幼芬作为主张借款事实发生的一方，其应当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成立提供证据。对其主张，李幼芬在再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证据1.借条，拟证明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向李幼芬借款500,000元，以现金支付，借款期限6个月，并自愿以桂阳县某某路某某X栋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证据2.证明，拟证明在肖桐音提起申诉之后，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审查申诉期间，廖艳平出具证明，重申其确实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5月16日向李幼芬借500,000元现金。证据3.彭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4年5月其见证了李幼芬借款给廖艳平的过程。证据4.李幼芬的记账记录，拟证明廖艳平支付2014年5月16日500,000元借款利息到2015年6月18日；2014年5月21日借给廖艳平的900,000元已经还清；2014年12月5日借给廖艳平的200,000元，廖艳平已经还清。证据5.通话录音记录、U盘，拟证明廖艳平、肖桐音认可借款500,000元的事实。证据6.李幼芬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廖艳平持续支付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到2015年6月18日，其中有几笔转账没有显示账号，但李幼芬认定是廖艳平转账的钱，转账记录可以与李幼芬的记账记录相互印证。证据7.许某某的记账记录、许某某的证明、许某某与其侄子的取款记录，拟证明李幼芬于2014年5月1日向许某某借款150,000元，构成500,000元借款的来源。对于500,000元借款的来源与去向，李幼芬作出如下陈述：其分两次将现金给廖艳平，第一次于2014年5月6日在郴州市苏仙岭门口的信用社取款后当证人彭某的面交给廖艳平；第二次于2014年5月16日在桂阳县步步高斜对面的李幼芬工作的某某社某某分社柜台将不同的时间从亲友那里凑齐的现金（一直存放在信用社保险柜里）给廖艳平，这笔款项包括其2014年5月1日从许某某处借的150,000元、2014年5月6日银行取款100,000元、5月6号从李某2处拿的150,000元。对于借条与证明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彭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廖艳平通过其介绍向李幼芬借款500,000元，李幼芬分两次当彭某的面给付廖艳平现金，并在彭某家里书写借条，但彭某并不清楚李幼芬借给廖艳平的具体金额，廖艳平亦未当着彭某面核对借款金额。廖艳平本人对彭某的证言持有异议，认为彭某记错了，其向李幼芬借款从未通过现金给付。因李幼芬与廖艳平存在较多的经济往来，故彭某的证言不足以直接证明李幼芬给付了廖艳平2014年5月16日借条上的500,000元。对于李幼芬的记账记录，该证据系李幼芬自己制作，客观真实性存疑，对于李幼芬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证据显示廖艳平与李幼芬之间金钱往来频繁，廖艳平转给李幼芬款项的时间与金额都与偿还利息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廖艳平之后转给李幼芬的款项系按月支付涉案500,000元的利息。对于通话录音记录、U盘，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李幼芬实际给付了廖艳平500,000元现金借款。对于李幼芬庭后提交的许某某的记账记录、许某某的证明、许某某与其侄子银行账户的取款记录，许某某在证明中称2014年4月30日借给李幼芬现金150,000元，资金来源有自己取款30,000元、自有现金20,000元、侄子取款100,000元。对许某某提供的取款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李幼芬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李幼芬与许某某也有着非常频繁的经济往来，该组证据客观上不足以直接证明2014年4月30日或者5月1日李幼芬与许某某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且据李幼芬庭审陈述，2014年5月1日其拿到许某某的150,000元后，一直到2014年5月16日才将其他现金一起在自己工作的银行柜台给付廖艳平。根据2014年5月21、22日李幼芬指示他人以及自己转账共计900,000元给廖艳平的行为以及李幼芬的银行转账记录，李幼芬与廖艳平之间交易习惯为银行转账，李幼芬将400,000元现金不采用最留痕最方便的转账方式而选择从他人处取现金再将钱放入自己工作银行的保险柜里保存十余天才交给廖艳平，有悖常理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故该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500,000元借款中150,000元的来源。此外，对于李幼芬在庭审中陈述的500,000元借款来源与去向看，除去许某某这笔款项，李幼芬剩余款项的来源亦举证不能，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500,000元借款的来源以及已将500,000元现金交付廖艳平的事实。综上，结合双方的交易金额、交易习惯、借款是否交付以及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李幼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5月16日李幼芬向廖艳平出借500,000元现金即李幼芬与廖艳平就2014年5月16日借条上所载的500,000元借款成立新的借贷关系。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李幼芬在一审法院起诉时，以2014年5月16日廖艳平书写的500,000元借条为债权凭证，以2014年5月21、22日发生的900,000元转账记录为依据，要求肖桐音与廖艳平偿还借款500,000元。一审判决后，因肖桐音已举证证明900,000元借款已偿还，现李幼芬又以记错了为由主张500,000元借款是现金借款，不属于900,000元这笔借款。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幼芬的陈述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又主张新的法律事实存在，则其应当对新的法律事实即500,000元现金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李幼芬举证不能，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廖艳平提供500,000元现金借款。故李幼芬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再审时肖桐音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其在原审已依法公告送达的情况下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的抗辩权利，再审再以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再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幼芬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幼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幼芬向本院提交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拟证明肖桐音于2019年7月23日将一审判决标的款及诉讼费、执行费等共计530,227.64元交至一审法院。肖桐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由于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为了中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拍卖程序，肖桐音向人民法院缴纳了保证金，并不是标的款。廖艳平质证认为，同意肖桐音的质证意见。另，李幼芬申请证人周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廖艳平借李幼芬500,000元并愿意偿还，肖桐音亦愿意分三年帮廖艳平还其中的200,000元。肖桐音对两名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从证人的表述只能证明证人与李幼芬关系很好，无法证明两名证人与廖艳平的关系。两名证人的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李幼芬向廖艳平出借了500,000元现金。廖艳平质证认为，证人无法证实2014年5月16日借条中的50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亦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债务是2014年5月16日借条上的债务。本院对李幼芬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李幼芬提交的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幼芬向法院缴纳了530,227.64元，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对周某某、刘某某证人证言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一审法院对李幼芬、廖艳平、肖桐音有争议的证据的采信与事实认定错误，其理由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幼芬与廖艳平于2014年5月16日关于现金500,000元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肖桐音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幼芬为证明其与廖艳平关于涉案500,000元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廖艳平出具的借条和亲笔书写的证明、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李幼芬的记账记录、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许某某的记账记录和证明，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廖艳平向李幼芬借款500,000元现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李幼芬就涉案500,000元借款已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再审一审判决以李幼芬对涉案500,000元的借款举证不能而驳回李幼芬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艳平向李幼芬偿还500,000元，该判决生效进入执行阶段后，廖艳平虽知情但未申请再审。且在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期间，廖艳平于2019年5月18日向李幼芬出具证明自认2014年5月16日向李幼芬借到现金500,000元，证人彭某等人亦证实廖艳平对李幼芬仍有欠款未清偿，且廖艳平在与李幼芬的多次通话中都认可其欠李幼芬500,000元，并表示愿意归还涉案的500,000元借款，如廖艳平与李幼芬之间的涉案借款已清偿，则上述情形不符合常理。廖艳平主张涉案500,000元系廖艳平向李幼芬购买六合彩所欠的非法之债，不应受法律保护，但廖艳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廖艳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廖艳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肖桐音主张李幼芬与廖艳平关于涉案500,000元现金借款已清偿无事实依据，且肖桐音非本案借款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故肖桐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即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应由债权人举证证明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中，李幼芬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5月21日向廖艳平借款500,000元、900,000元，合计1,400,000元，借款时间间隔较短，数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李幼芬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两笔借款用于廖艳平、肖桐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李幼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幼芬要求肖桐音对涉案5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幼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再5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廖艳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幼芬500,000元； 驳回上诉人李幼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廖艳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廖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杰 审 判 员 李红兵 审 判 员 戴陈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小峰 书 记 员 魏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