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托克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624民初2507号 原告：王某1，公民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现住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代理人：金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91764485863L。 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新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某2，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代某，系该公司办公室主管。 委托代理人：李某，系该公司鄂托克区主任。 原告王某1诉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向本案原被告送达了开庭传票，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出了管辖异议，我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内0624民初25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某、白某、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代某、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48000元；2、由被告赔偿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修建的东乌铁路正好经过原告承包经营的草牧场。该段铁路中的一个桥涵洞正好是原告放羊的通道。因为该涵洞常年没有人清理，所以导致2017年7月14日下大雨时，该涵洞积水严重。下大雨时原告的羊正好在涵洞内避雨，原告赶到涵洞时，想将羊从涵洞内赶出，但因外边下着大雨，羊一直待在涵洞内不出去，再加上铁路的排水渠堵塞雨水全部倒灌到了涵洞内，将原告的羊全部淹死，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后铁路派出所、乌兰镇派出所、民政局都到现场勘查过。现原告依法具状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元原告的经济损失48000元，并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五十二条：“禁止在铁路线路两侧20米内或铁路防护林地内放牧的，对在铁路线路两侧20米内或铁路防护林地内放牧的，铁路职工有权制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639号令颁布的《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九条“禁止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内烧荒、放养牲畜、种植影响铁路线路安全和行车瞭望的树木等植物”及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13日发布的《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东乌铁路开通运营后安全等有关事宜的通告》第六条禁止在铁路线路两侧20米以为或者铁路防护林地内放养牲畜之规定，原告不应将羊群放养至安全保护区内，此次羊群死亡事件与东乌铁路无关，同时被告保留对原告王某1违反相关条例的追究权利。二、原告所指我公司所建设的涵洞（铁路里程K224+210）是严格按照铁路建设、设计要求和标准修建，此涵洞设计作用为排洪，涵洞宽2米、长12.28米，原告所提出的该涵洞为放羊通道无法律依据可寻。三、铁路设计建设过程中充分考虑了当地农牧民的生产、生活、出行问题，距离原告王某1房屋圈舍600米处，铁路下设有宽4米高5米的交通涵洞（铁路里程K225+270）,供当地农牧民出行。但此案所发生的羊群死亡涵洞为排洪专用涵洞，不可作为车辆、行人、牲畜通行。四、依据涵洞维修维护细则，被告公司定期对涵洞进行维护，并非常年无人清理。造成涵洞积水的主要原因为:当天周边降雨量骤增，2米宽的涵洞内突然聚集180余只羊，羊群的聚集使得涵洞内排水不畅，造成降雨过程中涵洞内水位急剧提升和雨水过后的泥沙留存。五、铁路排水渠不存在堵塞问题，按照铁路建设标准及要求，排水渠的水就应该通过涵洞进行疏解排干，不存在倒灌现象。六、为了便于管理羊群分片放牧，原告私自在被告公司涵洞一侧安装了简易网围栏门，在降雨过程中，原告明知涵洞会有水流通过的情况下，继续打开简易门意图让羊穿过涵洞，但羊群的习性为躲避大雨不愿离开涵洞，最终造成羊群拥挤踩踏死亡，所以羊群的管理责任主体应该是原告，原告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是造成此次原告羊死亡事件的直接原因。七、依据羊的生活习性，羊生性喜热怕雨淋，淋雨后非常容易着凉感冒，如救治不及时极易造成死亡。因当日降雨量大且时间短，原告未及时将羊群赶回到圈棚内，也是造成羊群死亡的重要因素之一。综合上述几点因素，被告公司认为，原告所诉诉讼请求内容均与被告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公司将不予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王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照片2张，要证明被淹死以及已淹死羊的客观损失情况，同时从图中可看到涵洞两侧铁路由绿色网围栏全封闭，但涵洞尚未封闭留有通道，通道地处低凹易积水，被告设计存在错误也是造成财产损害的根本原因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无法证明羊群死亡的具体原因是因为涵洞积水而致使羊群淹死；2、网围栏未将涵洞封闭，涵洞本身就是排水作用无法封闭，就照片来看无法证明涵洞处于低凹地段。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对上述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羊群死亡原因以及涵洞设计缺陷问题，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二、鄂托克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文书（2017鄂证字第 387号，要证明铁路将原告承包的草牧场分为两侧，该涵洞留有出口为原告放羊通过南北的通道，该涵洞修建中的用网围栏围住的紧闭区只在涵洞脚下，没有达到法律所规定的20米的要求，且涵洞处于低凹状态易积水，涵洞尚未悬挂警示标志和禁止通行标志，也没有悬挂排洪涵洞的标识，存在管理和修建的错误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村委会证明所说的作为羊群通行涵洞有异议，该涵洞为排水涵洞并不是交通涵洞。2、对羊圈到本案所涉及涵洞的距离有异议，并不是350米，原告的家和羊圈位于交通涵洞和排水涵洞中间位置，两个涵洞之间的距离为1060米，原告羊圈到排水涵洞的距离大概是500米左右，到交通涵洞的距离大概是600米左右，并不是证明中所述的350米。3、对铁路两侧排水区雨水下来淹死羊群有异议，是不是淹死无法确认，因为180多只羊挤在狭小的涵洞内，有可能是踩踏呛水造成死亡的，不可以单方认定为是淹死的，而且原告作为管理主体没有做到管理责任。苏木嘎查并没有到现场勘查，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时间靠后，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公证处作出的公证文书，证明效力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嘎查在事发时并不在现场，羊群死亡原因未经过专业鉴定，对其关于死亡原因和死亡羊数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三、出庭证人敖某某证人证言一份，要证明2016年7月份原告向证人购买了65只大母羊，大概4-6岁，每只1360元。涵洞里死亡的羊里有证人向原告卖的十几、二十只羊，好像是下雨淹死的，证人当时去的时候有部分已经拉出来了，有部分还在水里泡着，水位大概到证人大腿根部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对羊的交易价位有异议，没有那么高；2、涵洞积水的深度也有异议，根据雨水过后4个小时左右的照片来看，当时涵洞过水的水位线也就是55公分左右。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属证人证言，对于交易价格和积当时积水深度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死亡羊的价值，因证人也没有明确原告向其购买的羊的具体数目，对羊的价值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四、出庭证人巴某某证人真言一份，要证明2016年7月份，原告向证人购买了35只羊，每只羊平均1320元，都是大母羊，大概是30斤左右。涵洞里死亡的羊里边有没有证人的羊不清楚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中的交易金额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人陈述原告死亡的羊群中有没有自己卖给原告的羊，证人并不清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7月14日大雨造成原告王某1的死亡的羊的数量和价款情况，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 证据一、《铁路安全管理条例》（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一份，要证明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禁止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内放养牲畜，种植影响铁路线路安全和行车瞭望的树木等植物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并不属于证据种类，在该铁路线上保护区上已经用网围栏封闭，所以原告并没有在保护区内放养牲畜，再者，鄂尔多斯本来就是放牧区应当在草牧场上进行放牧，被告在此修建铁路应当考虑特殊因素。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上述上三性予以认定，但被告未按照条例规定在20米距离范围内设置网围栏，因此要求原告在铁路两侧20米范围外放牧的要求不合理，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二、《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东乌铁路开通运营后安全等有关事宜的通告》一份，要证明该通告第6条明确规定，禁止在铁路线路两侧20米以内或者铁路防护林地内放养牲畜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根据通告的性质可以知道通告是上级单位向下级发放的，与原告无关，且文件中规定20米内禁止放牧是告知被告应当在20米内放置封闭性保护措施，但被告并没有做到。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之后向法庭提供的《通告》原件予以印证，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未按照条例规定在20米距离范围内设置网围栏，因此要求原告在铁路两侧20米范围外放牧的要求不合理，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三、照片2张（一张为雨停后四小时时的涵洞照片，还有一张是有K225+270的交通涵洞）要证明雨停四小时后涵洞内无任何积水，也没有死亡的羊只，另要证明在原告家附近设有专门的交通涵洞，供牲畜和行人、车辆通行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拍摄时间不明确，不确定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且照片模糊看不清，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交通涵洞照片，可看到该涵洞留有车印，为交通车辆通行的并不是行人、牲畜通行的涵洞，与原告家的距离不明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否认拍摄时间没有标明，不能认定是雨停后四个小时的时候拍摄的，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四、鄂托克旗境内涵洞用途表一张，要证明事发的K224+210涵洞用途为排水，K225+270涵洞用途为交通涵洞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认为该表格出具单位、时间、地点均不明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之后向法庭提供的设计图原件相符，因此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可以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K225+270涵洞具有交通、排水两个功能，对此项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五、《关于东胜至乌海铁路活蚕沟至棋盘井段初步设计的批复》（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要证明该铁路设计、建设是经过内蒙古发改委批复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自治区发改委只是对建设材料和建设的基本原理进行批复，但是并没有涉及到本案涵洞的具体设计方案和实际设计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可以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六、施工图4张（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要证明本案涉案的涵洞符合设计施工要求，还要证明ABC三个涵洞设计用途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涵洞实际建设与设计图在实际里程上有出入，不符合设计要求，上面虽然标注了A涵洞为排水涵洞、B涵洞为立交涵洞、C涵洞为排水、立交涵洞，但在现场没有在涵洞上标注涵洞的设计用途，也没有贴出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原告在该涵洞上让羊通行是被告允许的，每家每户都是这样做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可以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七、《爱路护路宣传手册》（原件）一份，要证明在铁路开通运营后被告通过沿线农牧民发放宣传手册、物品等方式告知《铁路安全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相关规定，沿线牧民应当知晓禁止在铁路线路保护区内放养牲畜，根据设计要求，原告不应该将涉案涵洞作为牲畜放养通道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只能证明被告印发过宣传资料，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放过该手册，尽到了安全宣传义务，且该手册不是东乌铁路公司鄂托克站区印发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三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周边牧民进行过针对排水涵洞和交通涵洞根据用途区别使用，排水涵洞不能作为牲畜放养通道的的宣传教育，因此，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及原、被告质证认证情况如下： 证据：经本院现场勘查所绘制现场图一份，照片35张，证明原告家与几个涵洞之间距离及网围栏出口位置、羊群走向和出口位置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A出口是人和车辆的出口，并不是羊群出口，照片中通往该出口的羊群脚印和羊粪只能证明原告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放牧，并不是从A出口通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原被告双方参与情况下所勘查作出的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和管理的东乌铁路为铁路运输专线，涉案涵洞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是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该铁路穿过原告王某1向他人转包的的草牧场。因修建铁路，原告王某1草牧被分为两片，其羊圈北侧有一片，铁路南侧有一片。该段铁路中离原告王某1的羊棚较近的涵洞由东向西分别设有：K224+210m排水涵洞、K225+000m立交涵洞、K225+270m交通、排水涵洞。其中K224+210m排水涵洞离原告在铁路南边的草牧场入口最近，原告一直从该涵洞赶羊往来于铁路南边的转包草牧场。铁路与原告南边草牧场网围栏之间有一条土路，可以供车辆、羊群自由通行。正对王某1家的中间线位置大约位于铁路K224+800m段，K224+210m排水涵洞距离上述中间线位置距离590m,K225+270m交通、排水涵洞距离上述中间线位置470m。2017年7月14日,下大雨时原告的羊群在涵洞内避雨，待雨停后四个小时左右被告站区主任李某赶到现场时，原告的35只羊已经死亡。经现场勘查，涉案涵洞两侧墙壁上留有因夏天那场暴雨留下的积水水印，水印最高点距离地面高度约为35cm。铁路沿线所有涵洞上都没有标明涵洞用途以及雨水天气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铁路两边沿线的围栏离铁路线并没有20米，被告发放的《通告》和《爱路护路宣传手册》中并没有关于排水涵洞和交通涵洞用途的区别提示以及关于排水涵洞中牲畜不能通行的规定。另查明，原告王某1家羊圈有几个出口，羊群从东面B出口出去后可通过K224+210m排水涵洞到铁路南面的承包草场，从西面A出口出去可以通过K225+270m交通、排水涵洞沿铁路南边的土路进入其铁路南边的草牧场。还查明，死亡羊群原告自认大部分为母羊，到本案起诉时均已经处置，对羊只的死亡原因及死亡羊的价值无法做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其放养的羊群具有管理职责。在2017年7月14日，夏季降暴雨前原告没有及时将羊群赶回羊圈。根据K224+210m涵洞与K225+270m涵洞与原告家的距离判断，实际上K225+270m涵洞离原告家更近。原告在下暴雨，K224+210m涵洞有积水危险的情况下，将羊群从铁路南边的草牧场赶回时没有选择较宽大、安全的K225+270m交通、排水涵洞经A出口返回羊圈，而是选择较窄的K224+210m排水涵洞赶羊群，致使180多只羊因畏惧暴雨在涵洞内躲雨，雨水聚集涵洞内并发生了本案羊只死亡的事件。对于羊只的死亡原因，已无法进行鉴定。对于原告所称羊只系淹死的说法，被告并不认可，认为当时因180多只羊拥挤在狭窄的涵洞空间内，致使雨水堵塞，致使短时间内雨水水位增高，羊群互相踩踏，位于下面的羊只被踩踏、淹死，也有可能是因为羊只因被暴雨淋湿，着凉致死。根据本院现场勘查拍摄的照片，涉案涵洞两侧墙壁上的水印线最高位离地面只有35cm左右。根据本案死亡羊只的照片，大多数为大羊，根据其体型判断，成年大羊直立站立时的高度均超过35cm，原告所述死亡羊只全部因溺水死亡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勘查实际。原告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东乌铁路作为运煤专线，路经地区草原地貌较多，其沿线修建的涵洞除了排水和车辆通行，同时作为牲畜通行通道的做法，被告一直采取默认态度。被告在沿线涵洞上方并没有设置涵洞用途类型的标识，也没有设置牲畜不得经排水涵洞通行的标识。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也自认，在没有降雨的情况下，被告一直允许牲畜从排水涵洞通行。根据《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下穿铁路的涵洞的管理单位负责涵洞的日常管理、维护，防止淤塞、积水，保证正常通行”。涵洞属于不动产里的构筑物，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动产致害的，应由不动产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责任规定为过错推定责任,即由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虽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是在确定责任承担原则时可以参照上述规定。关于上述“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问题，本案中，在天气降雨，造成涵洞内积水，存在通行隐患时，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有防止积水，及时履行管理职责的义务。被告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在日常巡查中没有及时排除该涵洞积水的隐患，且在庭审中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在其发出的通告和相关宣传手册中向周边牧民宣传、说明过关于排水涵洞雨水天气时不能通行的相关证据，应推定为其有过错，其行为与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被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对于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羊只已经处置，无法做相关的鉴定，原被告双方对羊只价格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两个证人证言作为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根据本案羊只多数为母羊的实际以及证据照片中山羊的体型、绒毛情况及鄂托克旗2017年夏季的山羊市场价格情况，本院对当时死亡的35只羊的平均单价酌情认定为每只900元，35只共计31500元。另有一只羊是回到羊圈后死亡的，死亡原因不明，不能认定为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的，因此其损失不能计算在本次事故中。以上认定原告损失共计31500元，由原告王某1自负其中的60%，即18900元，由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其中的40%，即126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根据涵洞用途分为排水涵洞和交通涵洞，排水涵洞牲畜不能通行的说法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被告辩称，根据《铁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禁止在铁路线路安全保护区内放养牲畜，其安全保护区包括涵洞，但被告并未在其所谓20米的安全保护区内设置栅栏，防止羊群进入保护区，也没有在排水涵洞外设置栅栏，防止羊群通过，在涵洞上也没有标明涵洞用途和警示标志，对被告已经尽到管理职责，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王某135只羊的损失共计12600元； 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300元、由被告内蒙古东乌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 期间为二年 审判员 斯琴高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温 都 苏 法条链接 窗体顶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 窗体底端 第二十五条、下穿铁路桥梁、涵洞的道路，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设置车辆通过限高标志及限高防护架。城市道路的限高标志，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当地人民政府指定的部门设置并维护;公路的限高标志，由公路管理部门设置并维护。限高防护架在铁路桥梁、涵洞、道路建设时设置，由铁路运输企业负责维护。 机动车通过下穿铁路桥梁、涵洞的道路时，应当遵守限高、限宽规定，不得冲击限高防护架。 下穿铁路的涵洞的管理单位负责涵洞的日常管理、维护，防止淤塞、积水，保证正常通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