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俊，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和，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耿川，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雨，男，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梅，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亮，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佳俊、陈忠和因与被上诉人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4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佳俊、陈忠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主体不适格。刘怀雨主张其与虞茶花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的唯一证据是余干县梅港乡金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内容与刘怀雨庭审所述存在冲突，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即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严重错误。刘新亮主张其是虞茶花之子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以《居民户口簿》、《户籍证明》认定刘怀雨的妻子为虞茶花，子为刘新亮，女为刘雪梅，进而直接认定刘新亮、刘雪梅是虞茶花的继承人，系属错误。二、一审未查明虞茶花父母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怀雨等提供的两份余干县梅港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未作评判，未查明虞茶花父母的情况，判决书对虞茶花的父母是谁及何时去世未有任何体现。刘怀雨等的提供的两份《证明》形式内容存在严重冲突，且未经核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属严重错误。1、虞茶花在事故发生时已51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刘怀雨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虞茶花在城镇务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刘怀雨等提供的《居住证》和洛江区万安街道琯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虞茶花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四、陈忠和并非侵权人，对本案事故发生亦不具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陈忠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陈忠和至多也只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已，而非直接的赔偿责任。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辩称：陈佳俊、陈忠和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佳俊、陈忠和连带赔偿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443635.4元；二、陈佳俊、陈忠和支付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已垫付的诉前财产保全费170元；三、本案受理费由陈佳俊、陈忠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18时许，陈佳俊驾驶琼Ａ×××××号小轿车，沿洛江区北迎宾大道往台商投资区方向行驶至嘉琳广场路段时，与刘怀雨驾驶的洛江06066号二轮电动车后载虞茶花由嘉琳广场一侧穿越北迎宾大道的过程中发生碰撞，造成虞茶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怀雨受伤及二车车损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认定，陈佳俊与刘怀雨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虞茶花无责任。陈佳俊持有准驾车型C1的机动车驾驶证，琼Ａ×××××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陈忠和，该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陈忠和已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19日，刘怀雨、刘雪梅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对陈忠和所有的琼Ａ×××××号小型轿车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同日，本院作出（2017）闽0504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陈忠和所有的琼Ａ×××××号小型轿车；案件申请费170元，由刘怀雨、刘雪梅负担。2017年2月13日，本院受理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诉陈佳俊、陈忠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年3月28日，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7）闽0504民初3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庭审过程中，陈忠和确认琼Ａ×××××号小型轿车已解除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其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17年元月23日，江西省余干县梅港乡金埠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刘怀雨与虞茶花于1983年底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事实婚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项：“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刘怀雨与虞茶花于1983年底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4年2月1日前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双方按事实婚姻处理。江西省余干县梅港乡梅港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元月23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虞茶花为独生女；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虞茶花父母亲均已去世，梅港乡梅港村卫生所、余干县公安局梅港乡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余干县公安局梅港乡派出所制作的《居民户口簿》、《户籍证明》内体现户主刘怀雨的妻子为虞茶花、子为刘新亮、女为刘雪梅，故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为虞茶花的继承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第二，关于陈忠和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范围的问题。陈佳俊驾驶陈忠和所有的机动车碰撞刘怀雨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虞茶花死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佳俊、刘怀雨应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虞茶花无责任。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陈佳俊因其过失引起的损害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琼Ａ×××××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陈忠和，该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作为车主，陈忠和系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应承担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即陈佳俊承担。且因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故陈忠和与陈佳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是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虞茶花户籍地为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于2015年12月8日在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办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官头东园29号。该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核实了虞茶花于2015年12月8日办理的《居住证》的真实性，该《居住证》于2017年3月28日注销。泉州市洛江区琯头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元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虞茶花自2013年7月8日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租住在该社区东园小组29号。当事人双方对“官头”与“琯头”系同一地址表示没有异议。证人陈某、齐某出庭证明虞茶花生前居住在泉州市洛江区。结合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位于洛江区，综合判断虞茶花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本案的赔偿标准可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四，关于相关赔偿项目如何计算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的诉讼请求、举证情况以及赔偿标准，经计算得出赔偿项目、金额为：医疗费1312.7元、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03458.2元。其中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312.7元，合计111312.7元，扣除陈忠和已经支付的30000元，余款为81312.7元，由陈忠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陈忠和与陈佳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692145.5（即803458.2元-111312.7元），由于事故认定陈佳俊与刘怀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按照依责论赔原则，陈佳俊承担346072.75元（即692145.5元×50%）。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请求无法律依据的，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忠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经济损失81312.7元；陈佳俊对该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陈佳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经济损失346072.75元。三、驳回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8元，减半收取计3979元，由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负担146元、陈忠和与陈佳俊共同负担729元、陈佳俊负担310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是否虞茶花的继承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江西省余干县梅港乡金埠村民委员会针对刘怀雨与虞茶花的事实婚姻关系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梅港乡派出所制作的《居民户口簿》、《户籍证明》内的记载认定刘怀雨系虞茶花的丈夫、刘新亮、刘雪梅分别系虞茶花的子女，并无不当，陈佳俊、陈忠和对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与虞茶花之间关系提出的质疑并无任何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因此，刘怀雨、刘雪梅、刘新亮作为虞茶花的继承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陈佳俊、陈忠和主张的虞茶花的父母的问题。江西省余干县梅港乡梅港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证明》，证明虞茶花的父母均已去世的事实，梅港乡梅港村卫生所、余干县公安局梅港乡派出所均在该《证明》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原审法院亦向余干县公安局梅港乡派出所核实了该《证明》的真实性，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虞茶花的父母均已去世，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三、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是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虞茶花生前向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办理的《居住证》、泉州市洛江区琯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陈某、齐某的证言等证据以及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判断虞茶花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并无不当，故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四、至于陈忠和在本案中所负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陈忠和系琼Ａ×××××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该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在该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的情况下，理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综上所述，陈佳俊、陈忠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6元，由陈佳俊、陈忠和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天法审 判 员 贺张翡审 判 员 余卓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静霖书 记 员 刘娇萍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