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云平，男，1958年7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贵州省监狱管理局调研员（已退休），曾任贵州省司法厅副厅长、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贵州黔新企业集团公司董事长，住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云岩广场黄果树大厦A座27楼2号。2016年3月29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利民、刘峥，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云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黔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俊峰、罗旭峰、助理检察员李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云平及其辩护人石利民、刘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2月11日，被告人曹云平被任命为贵州省司法厅副厅长、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2009年9月28日，曹云平兼任贵州黔新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黔新公司”）董事长。2013年11月29日，曹云平因失职行为被撤销贵州省司法厅副厅长、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职务。2013年12月13日，曹云平被任命为贵州省监狱管理局调研员，同月30日，曹云平退休。 被告人曹云平在担任贵州省司法厅副厅长、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黔新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曹云平受何某的请托，利用时任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黔新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为何某在“黔新公司”下属的安顺轿子山煤矿托管、贵阳监狱土地一级开发、土地分期挂牌出让、与“黔新公司”下属的瓮安煤矿合作、收回借给瓮安煤矿借款的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3年收受何某所送的3.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30.8497万元）、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499万元）、单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三张、价值1.58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2422万元）的“PRADA”女士手提包一个。 二、被告人曹云平受上海光辉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公信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的请托，利用时任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给时任省监狱局下属的晴隆监狱监狱长、晴隆锑矿负责人陈远东打招呼，让上海光辉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成功托管到晴隆锑矿经营权，并在贵州公信集团有限公司参与晴隆锑矿改制过程中，向相关部门协调由贵州公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2009年6月，曹云平收受林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3.98万元本田雅阁轿车一辆。 三、被告人曹云平受贵州省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八分公司经理何荣耀的请托，利用时任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职务之便，在黔东南州凯里监狱改扩建工程招标过程中，向时任凯里监狱监狱长王建国打招呼，帮助黔东南州建筑工程总公司第八分公司实际承接凯里监狱改扩建工程（第二阶段），于2010至2012年分四次收受何荣耀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1万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云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50709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曹云平在事实证据面前，拒不认罪，拒不退缴赃款，主观上没有任何认罪悔罪态度，依法从重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受贿赃款3.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308497元）、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4990元）、人民币21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58348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受贿赃物白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HGCP268X98016888）、黑色“PRADA”牌女士手提包一个、每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星力集团购物卡3张（卡号为：05×××45、05×××47、05×××48）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赃物暂存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云平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侦查机关违法启动侦查程序，本案刑事侦查程序违法；2、侦查机关以疲劳审讯、逼供、诱供等方法获取的上诉人供述和自书材料，应予排除，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没有收受林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万余元的雅阁车，该车应属于支付相应对价所得；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受三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购物卡的事实；5、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6、拒不认罪悔罪不属于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据此对上诉人从重处罚违反法律规定；7、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8、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曹云平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辩称：只收受了何某所送的“PRADA”女士包一个；收受林某雅阁轿车一辆只应认定为人民币3.98万元，已叫郭某拿人民币20万元还给林某。 二审中，上诉人曹云平的辩护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为曹云平辩护：1、在初查阶段，侦查机关违法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对上诉人的压迫程度等同于刑讯逼供、暴力的强迫程度；2、侦查机关在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材料、没有发现任何犯罪指向的情况下，违法对上诉人启动初查并立案追诉；3、侦查机关违法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变相羁押上诉人；4、侦查机关以威胁、诱供、指供等方法获取上诉人的自书材料和有罪供述，强迫上诉人自证其罪，严重违法；5、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的方式逼取上诉人的有罪供述；6、上诉人虽然收了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的雅阁车，但已向林某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购车款，即便认定上诉人受贿，其收受数额也应是车款差价人民币3.98万元；7、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收受了三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8、有关上诉人收受何某欧元、美元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外汇兑换的情况查无实证，不应认定上诉人收受何某的外币；9、上诉人有关收受何荣耀贿赂款的有罪供述系诱供而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起受贿数额只应认定为8万元；10、拒不认罪悔罪不属于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据此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1、指控上诉人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2、一审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曹云平涉嫌受贿案的提请初查报告审批表和接触初查对象审批表各一份，曹云平在2016年8月3日、11月24日、2017年1月6日的讯问笔录各一份，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及侦查机关对曹云平的讯问均合法有效。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曹云平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850709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云平利用担任贵州省司法厅副厅长、贵州省监狱管理局局长、“黔新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何某、林某、何荣耀等3人在土地开发、矿产托管合作、监狱改扩建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3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85070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所提“侦查机关违法启动侦查程序，本案刑事侦查程序违法”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在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材料、没有发现任何犯罪指向的情况下，违法对上诉人启动初查并立案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1、本案犯罪线索来源明确，侦破揭发情况清晰，所办理的书面交办、指定管辖等法律手续齐全、完备，符合有关规定。2、2016年1月13日，本案经审批进行初查；同年3月28日经审批接触初查对象调查了解情况，同日将曹云平带到侦查机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谈话，次日侦查机关对曹云平涉嫌受贿犯罪立案调查。从接触及传唤结果看，曹云平在2016年3月29日所做供述系无罪辩解，据此能够反证在谈话及讯问过程中，侦查机关充分尊重了当时曹云平本人的供述。据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违法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变相羁押上诉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1、本案系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9日依法决定对曹云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情况告知曹云平之妻；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未超出法定期限，符合有关规定。2、本案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系贵阳市人民检察机关合法的指居地点，曹云平所处指居场所具备正常生活和休息条件。据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所提“侦查机关以疲劳审讯、逼供、诱供等方法获取的上诉人供述和自书材料，应予排除，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初查阶段，侦查机关违法限制上诉人的人身自由，对上诉人的压迫程度等同于刑讯逼供、暴力的强迫程度；侦查机关以威胁、诱供、指供等方法获取上诉人的自书材料和有罪供述，强迫上诉人自证其罪，严重违法；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的方式逼取上诉人的有罪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 其一，侦查机关没有威胁、引诱上诉人曹云平违背意愿作出供述的情况。理由如下：1、本案中，有证据证明曹云平的妻子及儿子都涉及本案赃款处理及去向，其妻子还涉嫌共同受贿犯罪，侦查人员调查其妻子、儿子均系侦查职责范围，被调查人有配合调查的义务，并未威胁采取违法手段严重侵犯其近亲属的合法权益。侦查过程中，曹云平妻子以证人身份依法提供了证言，在搜查时还主动向侦查机关提供包、卡等物证，并向侦查机关陈述了收受汽车、包、卡等的具体情况。曹云平应当知道其近亲属已涉及收受和处理赃物问题，这种心理压力并非是以严重侵犯合法权益相威胁和以非法利益引诱获取其有罪供述。2、从曹云平在二审庭审中供述的情况看，曹云平收受三个行贿人财物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为三人谋利的事项等具体情节，侦查人员并没有指供，也没有给其念读或阅看事先准备好的书面材料，具体犯罪细节均是曹云平在自书材料和讯问笔录中交代。 其二，上诉人曹云平的自书材料自然、真实。理由如下：曹云平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一共有7次自书材料，均承认了受贿犯罪事实，且确系曹云平自主书写。2016年4月1日曹云平第一次自书材料中，即承认了收受林某、何某两人的贿赂；4月5日的自书材料中，承认了收受林某、何某、何荣耀三人的贿赂，并称以前在收受林某轿车问题方面编造了一些故事；4月5日还自书了一份思想认识，称以前一直有侥幸心理，了解到办案机关系围绕林某和何某展开调查，就想拖、破罐子破摔，后彻底醒悟交待；4月10日的自书材料中，承认了收受三人财物的具体事实；4月22日的自书材料中，称收受何某欧元和美元是想让儿子带到国外使用，但儿子不愿带；4月23日、25日的自书材料中，分别供述了三桩受贿犯罪事实。曹云平思想上从心存侥幸、拖时间到承认部分犯罪事实，再到全部认罪的思想转变过程，符合情理。 其三，上诉人曹云平的讯问笔录客观、真实。理由如下：1、曹云平在侦查阶段共作了8次有罪供述，其中2016年4月15日的三次讯问笔录共耗时约8小时20分许，在所有讯问中时间最长，但中间有停留让其吃饭、休息的时间，其余讯问均未超过4小时，同步录音录像显示曹云平供述时表情轻松、陈述自然，没有发现疲劳审讯情况，讯问结束后曹云平仔细核对笔录并签字、捺印，所作8次有罪供述笔录共计有40余处系其亲笔修改，证明供述系其真实意愿。2、2016年4月28日、7月26日两次讯问笔录均在看守所进行，尤其是后一次距曹云平进入看守所已近三个月，侦查人员讯问时曹云平称以前供述属实，其与何某、林某、何荣耀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以之前所交代的为准。 其四，上诉人曹云平在不同诉讼阶段审查时、经不同办案主体讯问仍作出有罪供述。具体是：1、2016年4月14日，即曹云平作出第一次有罪供述的前一天，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两名检察人员专门与曹云平进行谈话，在明确告知曹云平本次谈话是依法对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执法活动是否合法进行监督并告知了曹云平此期间的权利义务，曹云平称没有被刑讯逼供或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况，也没有其他需要反映的问题。2、在审查逮捕阶段，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两名检察人员依法讯问了曹云平，讯问人在表明身份并告知曹云平权利义务及认罪后果后，曹云平称以前的供述均属实，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并供述了本案三桩受贿犯罪事实的具体时间、金额、财物种类以及为行贿人谋利的事项等情节，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综合上述四点可以看出，上诉人曹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所提“上诉人没有收受林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万余元的雅阁车，该车应属于支付相应对价所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虽然收了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的雅阁车，但已向林某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购车款，即便认定上诉人受贿，其收受数额也应是车款差价人民币3.9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1、曹云平通过其妻于2009年5月从林某处收受一辆本田雅阁车的证据确实充分，行贿人林某称曹云平及其家人从来没有提过退还购车款一事，与曹云平供称林某讲车款是从香港公司支付的、发票手续均已办妥，其就未支付购车款的情况相互印证，即曹云平的供述与林某称曹云平没有退还购车款的证言相符。2、曹云平供述2013年6、7月与郭某一起到北京让林某帮忙找关系处理其被司法部调查一事，但没有向林某提到过退还购车款之事，该供述得到林某证言的印证。据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收受三张面值共人民币1.5万元购物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曹云平供述收受何某所送三张面值各5000元的星力购物卡，与何某的证言相符，也得到曹云平之妻的证言的印证，且购物卡是侦查人员搜查时曹云平之妻主动提供并称是何某所送之物，同时还解释何某送给曹云平三张面值各5000元的星力购物卡，且三张卡大致连号，何某走后曹云平让其收起来，故其能分清楚并辨认。上述供证均系直接证据，结合2016年4月1日从曹云平家中搜查出的物证面值各5000元的购物卡，能够证明曹云平收受三张购物卡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曹云平明知请托人林某、何某、何荣耀具有具体请托事项，仍利用担任省监狱管理局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在土地开发、矿产托管合作、监狱改扩建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均体现了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诉人收受何某欧元、美元的证据自相矛盾，且就外汇兑换的情况查无实证，不应认定上诉人收受何某的外币；上诉人有关收受何荣耀贿赂款的有罪供述系诱供而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起受贿数额只应认定为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关于曹云平收受行贿人何某、何荣耀财物的受贿犯罪事实的认定，证人证言之间以及证人证言与曹云平的供述之间存在部分非关键矛盾点，但在关键细节上证人证言之间及证、供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部分非关键矛盾的存在不影响该二起受贿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拒不认罪悔罪不属于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一审判决据此对上诉人从重处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的相关表述确属错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云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出庭检察员发表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程序合法”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云平的辩护人所提“指控上诉人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对其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曹云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受贿赃物白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LHGCP268X98016888）、黑色“PRADA”牌女士手提包一个、每张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星力集团购物卡3张（卡号为：05×××45、05×××47、05×××48）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赃物暂存于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曹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曹云平受贿所得赃款折合人民币共计五十八万三千四百八十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坤毅 审判员  唐桂新 审判员  孔德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