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8358号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聪，上海市养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责人：徐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小锋，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邓思聪，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完成两个项目方案和初步设计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505,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相应利息1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4年委托原告进行“A办公业务楼”(简称A办公业务楼)和“B楼”(简称B楼)方案设计，2004年4月和12月原告先后完成设计方案，并提交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方案设计，被告于2006年7月12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境后(2006)1195号文，批准二个项目立项。被告接着委托原告进行B楼和A办公业务楼二个项目的初步设计(方案)及概算工作，2006年8月原告完成二个项目的初步设计(方案)及概算，并提交被告。被告于2007年2月要求原告重新深化初步设计，取消(方案)二字，原告于2007年4月重新完成初步设计(无“方案”)二字及概算，并提交被告。原告提交初步设计及概算之前，先提交了设计合同，要求被告先签订合同，被告再三承诺项目初步设计批准后即签订设计合同，原告鉴于对被告的信任及友情，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前提下提交了初步设计及概算。2008年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境后(2008)189号文”批准了原告提交的二个项目的初步设计和概算。原告于2007年6月到2008年4月期间，按被告要求继续完成了二个项目的优化设计文件，并提交被告。原告于2009年12月得知该二个项目均已由其他单位设计，为此，原告发文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该二个项目相应的设计费用。根据“公境后(2008)189号文”批准的二个项目的初步设计概算，以及国家2002年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被告应该支付原告二个项目方案和初步设计费用应为505,400元。原告于2009年12月底、2010年12月底、2011年3月16日、2013年3月5日、2015年2月25日、2017年2月16日，原告六次发书面文件，要求被告支付该设计费用。每次发文后与被告均有协商，但被告逐年同意支付90,000元、120,000元、150,000元，直至2015年2月25日同意支付200,000元以内，与原告要求支付的金额仍然差距甚远；该支付协商一直没有结果。为此，原告被逼无奈，诉至法院。原告认为，原告已经为被告完成了二个项目的方案、初步设计及概算，并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境后(2008)189号文”对项目初步设计和概算的批准，被告理应按批文内容，按国家规定价格支付原告相应的设计费用，并且支付相关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诉诸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被告达成的是无偿协议。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被告实际免收原告两个月租金500,000元，而且被告收取原告的租金是低于市场价格的，正是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同意无偿为被告提供设计服务，因此双方也未签订合同。2、被告只要求并使用了原告的项目方案和初步设计，而且原告的初步设计存在重大的瑕疵，导致了被告自身损失；通知原告参与了竞争性谈判，后经多方比较未选择原告作为设计方。涉案的两个项目实际设计费用合计为890,000元，其中方案设计仅占15%总工作量，故原告的项目方案和初步设计方案的价值远低于133,500元。被告也不应该支付任何的费用以及利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同意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A办公业务楼、XX站备勤业务楼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和投资概算的批复》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北京等9城市出入境边防检查单位办公业务用房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和投资概算的批复》等文件，确定本案中涉及的两个项目即“上海边检总站A办公业务楼”及“上海边检总站XX站备勤业务楼”，上述项目经由被告委托原告进行设计，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设计合同，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通过双方设计文件(图纸)交付记录记载内容可见，原告于2006年11月13日交付给被告设计文件(图纸)：B楼初步设计(方案)文本5本、XXX办公业务楼初步设计(方案)文本5本、XX、XXX概算书各5本。原告于2007年4月25日交付给被告设计文件(图纸)：XXX办公设计初步文本13本、XX站备勤楼初步设计13本、XXX、XX站概算书各2本。根据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一系列初步设计文件材料，原告完成被告委托的设计合同义务，原告因被告未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分别于2009年12月28日向被告发函、于2011年3月16日向被告发函、于2013年3月5日向被告发函、于2015年2月25日向被告发函、于2017年2月12日向被告发函，函件内容均为请被告支付已经完成的项目相应的设计费用，在函件中原告表示按照国家设计收费标准规定，方案和初步设计费用为488,800元，按6折优惠为290,000元，后因被告拖欠近十年未付，故原告撤回6折优惠的协商方案。被告提供时间为2007年4月的《XX站备勤业务楼初步设计》，工程编号为GS4-07-10，设计单位为原告，同时在庭审中被告确认由原告提供的涉案项目的初步方案和投资概算，该项目最终通过了公安部的批复，但被告同时表示原告方并未在XX站项目招投标时中标。另查明，2004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其合法拥有的座落在武宁南路XXX号整幢大楼及围墙内空地出租给原告使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再查明，2008年6月被告(协议甲方)与案外人C有限公司(协议乙方)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载的项目名称XX站备勤业务楼，项目的设计费用暂计为490,000元。最终的设计费用以本项目设计概算中的建安造价为依据，按3%的设计费率计算得到；一、其中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设计文件为：方案设计8份，初步设计8份，施工图设计8份，二、设计费支付方法约定为：1、本合同生效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预付108,000元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2、乙方提交初步设计文件及通过设计设计审查后七天内，甲方应即再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147,000元(不含定金)；3、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40%计196,000元；4、本工程竣工验收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的余额；三、收费说明：1、取费计算标准：参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2、本合同的总设计费用以本项目设计概算中的建安造价为依据，按3%的设计费率计算得到，多退少补，在尾款中结清。2009年5月被告(协议甲方)与案外人D事务所(协议乙方)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载的项目名称XXX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办公楼，项目的设计费用估算为400,000元。一、工程项目的设计内容及标准：办公楼方案设计、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二、设计费支付方法为：1、本合同生效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预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20%计80,000元作为定金(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2、乙方提交初步设计文件后七日内，甲方应即再支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30%计120,000元(不含定金)；3、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设计文件后七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按设计概算结清全部工程设计费；三、收费说明：收费计算标准为77元/平方米计费。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关于同意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A办公业务楼、XX站备勤业务楼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和投资概算的批复》《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北京第9城市出入境边防检查单位办公业务用房项目初步设计方案和投资概算的批复》、设计图纸交付记录、原告致被告函件，被告提供的《XX站备勤业务楼初步设计》、《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告提供的设计公司初步设计文件审定记录单，系其原告公司自行制作，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指承包人接受发包人的委托，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工作，发包人支付相应价款的合同。所谓工程设计，是指设计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对工程结构进行设计，对建设工程所需的技术、经费、资源、环境等条件进行综合分析、论证，编制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的活动。根据设计不同的阶段，建设工程设计一般分为两种：一是初步设计，即在建设项目立项阶段，设计人为项目决策提供可行性资料的设计；二是施工设计，在建设项目被批准立项后，设计人就具体施工方案所设计的设计。结合本案，原告已经按照被告方的要求提供了涉案两个项目的初步设计方案及概算方案，被告对于已经接受上述工作成果并无异议。但是其认为其无须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理由是其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被告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免除了原告的部分租金，所以原告愿意为上述项目的工程设计提供无偿服务。但结合被告所提供的证据，难以说明其已经通过免除租金的方式，进而抵消了其应支付给原告的设计费。而结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其中被告作为发包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是被告的合同主要义务。虽然本案中原、被告确实未能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而合同法中对于工程设计合同并未明确规定必须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至于被告援引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管理办法》，该规定仅属于部门规章，且属于管理性的部门规章，故即使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原、被告之间实际已经履行的工程设计合同理应受到合同法的保护。而目前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设计费的具体金额。参考《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本案工程属于建筑及室外工程，按照建筑市政工程各阶段工作量的比例，即使按照建筑及室外工程I级，方案设计的工作量比例为10%，初步设计的工作量为30%，施工图设计的工作量为60%，按照这样的工作量比例的规定，结合原告已经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同时结合被告与案外人所某某的工程设计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上述工程设计合同中均约定了需要提供初步设计，但由于上述项目的初步设计均是由原告实际完成，且被告已经接收了原告所提供的初步设计的工作成果，故参照上述收费标准结合原告实际完成的初步设计工作量，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依据上述收费标准所主张的金额为890,000*40%=356,000元。另考虑到原告曾经在与被告协商过程中，对于工程设计费用曾经有过让步，且双方确实未能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对于设计费进行协商约定，而设计费除了有收费标准的约定之外，毕竟双方还有协商的基础，故本院酌定被告应付的设计费金额以250,000元计。然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始终未能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给原告，显然构成违约，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双方对于设计费支付的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故对于上述被告应付的设计费，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给原告。但利息计算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为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费以250,000元计；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27元，由原告上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463.50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负担2,46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静贤书 记 员  许婵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四条勘察、设计合同的内容包括提交有关基础资料和文件（包括预概算）的期限、质量要求、费用以及其他协作条件等条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