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2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宁阳县堽城镇北村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住宁阳县堽城镇北村。因涉嫌贪污罪，经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9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胡林，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洪旺，男，1955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宁阳县村会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住宁阳县。因涉嫌贪污罪，经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20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7］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孙洪旺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庆、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及其辩护人胡林、孙洪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利用堽城镇北村村支部书记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之职务便利，安排被告人孙洪旺骗取国家危房改造金。2013年7月，被告人孙洪旺通过伪造危房改造档案材料的方式，分别以殷某2、王某3、刘某、殷某1、徐某五人名义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62500元，其中5000元分给殷某2等五人，剩余57500元留作该村小金库日常支出。2014年1月，被告人孙洪旺通过伪造危房改造档案材料的方式，分别以孙洪旺、孙某2、孙某1三人名义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4000元，其中6000元分给孙某2等三人；剩余38000元留作该村小金库日常支出。被告人王海、孙洪旺分别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23日经依法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海、孙洪旺向宁阳县堽城镇财政所退交10430元。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户籍证明、危房改造金申请材料及发放明细等书证；证人殷某1、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海、孙洪旺的供述和辩解；殷某1等的银行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孙洪旺分别利用担任宁阳县堽城镇北村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会计，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之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危房改造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海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当时北村想搞新农村建设试点，没有启动资金，镇政府说有扶持资金，后来才知道是危房改造资金，是其安排孙洪旺去做的。其与各户签了协议，村里盖完楼有了钱再还给他们。这部分钱也入账了。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海没有非法占有106500元的事实，除了支付给农户的11000元外，其余都用于了村委集体支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危房改造资金被套取不是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造成的。造成资金被套取，是一连串的环节出了问题，被告人作为最基层的负责人，根本没有能力利用自己的职权达到套取资金的目的。被告人仅仅非法占有了5000元，该数额达不到法定的立案标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孙洪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是被领导者，做好领导安排的工作是其的责任。危房改造资金是上级分给的，其按照王海的要求去实施的，具体是当时的镇建办主任王某2教给其怎么做的，不存在其伪造危房改造材料的事实。领回的资金除了支付给农户的11000元外，其余都用于了村委集体支出。村里只有一本账，小金库之说不能成立。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海自2011年4月任宁阳县堽城镇北村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孙洪旺自1983年起任该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2013年7月，被告人王海利用堽城镇北村村支部书记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之职务便利，安排被告人孙洪旺通过伪造危房改造档案材料的方式，分别以殷某2、王某3、殷某1、徐某等四人名义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50000元，其中4000元平均分给殷某2等以上四人，剩余46000元用于该村集体日常支出。2014年1月，王海又安排孙洪旺以相同方式，分别以孙洪旺、孙某2、孙某1三人名义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4000元，其中6000元平均分给孙洪旺、孙某2、孙某1三人；剩余38000元用于该村集体日常支出。两被告人将套取的款项用于村集体支出后，以此款系该村借王海款的名义处理账目。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王海、孙洪旺将支出后剩余的10430元退交至宁阳县堽城镇财政所。被告人王海、孙洪旺分别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3月23日经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各二份，证实王海、孙洪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所担任的职务。（2）堽发[2011]18号中共堽城镇委文件一份，证实2011年4月21日王海任中共堽城镇北村支部委员会书记。（3）鲁某发[2012]8号关于印发《山东省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宁某字[2013]111号关于印发《宁阳县2013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实施方案各一份，证实申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条件和程序，同时证实县级人民政府是危房改造工作中的责任主体，基层组织人员的行为是协助政府从事公务。（4）顶名村民危房改造档案材料一宗，证实堽城镇北村8户申请危房改造款的具体材料。（5）宁阳县财政局的拨款凭证，证实发放给堽城镇北村8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情况。（6）银行取款凭证一宗，证实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已被取出，名字是孙洪旺代签的。（7）协议书5份，证实孙洪旺以村里名义与5户村民刘某、殷某2、徐某、王某3、殷某1签订协议套取危房补助款的事实。（8）堽城镇北村的账目及凭证一宗，证实其中的2万元钱于2014年6月以顶村干部工资的名义处理了账目。（9）记账凭证一宗，证实2014年1月26日，王海、孙洪旺、马某、朱某1每人分5000元及同年7月22日退缴10430元的事实。（10）堽发[2013]36号堽城镇农村干部报酬待遇规范管理暂行办法一份、工资发放表一宗，证实村干部工资统一由堽城镇发放。2、证人证言（1）证人孙洪证言，证实其系村委会主任，该村上报的危房改造户未经过两委集体研究、讨论、公示及村干部工资由镇里统一发放的事实。（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孙洪旺给其5000元的过程，及其对款项来源并不知晓的事实。（3）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孙洪旺给过其5000元的过程，及其对款项来源并不知晓的事实。（4）证人孙某2、刘某、殷某2、王某1、殷某1、孙某1的证言，证实村里借用其身份证和存折，从上级领取款项后，给其每人1000元或2000元的费用，其对于具体内容并不清楚，对剩余款项去向并不知情的事实；同时刘某还证实其所住房屋系危房，其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的事实。（5）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因村民徐某患有精神障碍性疾病，无法对其进行询问的事实。（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3月至2015年3月任宁阳县堽城镇镇建办主任，负责对危房进行鉴定，其并未实际鉴定，而是采取找郝某、朱某2顶名的方式，鉴定人的名字是代签的事实，同时证实村干部及其近亲属、已购买新农村建设楼房的居民、试点工作开展之前已修缮、新建、重建房屋的居民、未经过村民会议评议、村民代表会议评议及公某的申请者，皆不能够享受补助资金。（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在堽城镇党委政府工作期间，分管镇建办，其将危房改造有关事宜安排给王某2，其未对危房改造材料进行过审核，也未在乡镇审核意见批准上签字的事实。间接证实危房改造档案材料是伪造的。（8）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申请危房改造资金的程序，及危房改造鉴定系找人顶名，并未实际鉴定的事实。同时证实村干部及其近亲属、已购买新农村建设楼房的居民、试点工作开展之前已修缮、新建、重建房屋的居民、未经过村民会议评议、村民代表会议评议及公某的申请者，皆不能够享受补助资金。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海的供述，证实其自2012年3月至2016年6月任堽城镇北村支部书记，在2013年7月、2014年1月，其指使村委会会计孙洪旺通过伪造危房改造档案方式套取补助资金的过程，及2014年春节前其安排孙洪旺给其及其他村委成员马某、朱某1和孙洪旺共四人每人5000元的事实。（2）被告人孙洪旺的供述，证实其自2011年起任堽城镇北村会计，其在村支部书记王海的指示下采取伪造危房改造档案的方式套取补助资金的具体过程，同时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其在王海的指示下将套取的补助资金中的2万元分给王海、马某、朱某1及其自己，每人分5000元，其他两位村委会成员对套取补助款及所分5000元来源皆不知晓的事实，同时证实村干部工资由堽城镇镇里统一发放。4、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表一宗，证实堽城镇北村的8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已经发放和取出的事实。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孙洪旺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王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被告人孙洪旺通过伪造危房改造档案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并非法占有，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刘某属低保户，其所住房屋系危房，符合危房改造补助的条件，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王海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除了支付给农户的11000元外，其余都用于了村委集体支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被告人王海基于贪污目的而非法占有，其非法占有了该笔款项后用于村集体支出，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危房改造资金被套取不是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造成的。而是一连串的环节出了问题，被告人仅非法占有5000元，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正是由于王海担任堽城镇北村村支部书记的职务，才能在协助政府进行危房改造工作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安排他人伪造材料进行申报以套取危房改造资金。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洪旺的辩解，本院认为，孙洪旺作为堽城镇北村会计，即使其伪造危房改造材料进行申报是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进行，其采取的行为对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提供了帮助，应认定为贪污罪的从犯，对其提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洪旺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洪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二被告人退缴的赃款1043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款项8357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董道山人民陪审员  胡秋玉人民陪审员  梁军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