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刑终461号原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贤，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蓬莱市。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政，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岩峰，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集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蓬莱市万祥花园新区。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岩峰、董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鲁068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董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董贤因不满孙某1过度关注其私生活，而告知吴岩峰孙某1曾向其借、要款物共价值1万余元未归还等琐事。吴岩峰遂于2016年5月25日纠集他人，在蓬莱市新港街道湾子口村孙家村桥头处，持木棍对孙某1进行恐吓、殴打，并让孙某1下跪、扇耳光，期间，将孙某1妻子手机摔碎，经周围群众劝解后停手；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吴岩峰又持枪型车锁到孙某1家中对孙某1进行殴打，要求孙某1将手机内容删除，并将孙某1家中电脑主机搬走，同时以要求孙某1折价返还董贤给其的海参、旧家具等钱款为由，向孙某1索要现金人民币7,000元，要求孙某1次日交款；吴岩峰让董贤2016年5月27日一起去找孙某1拿钱，董贤同意。2016年5月27日18时许，吴岩峰驾驶鲁Ｙ×××**号东风悦达起亚狮跑越野车，搭载董贤一起到蓬莱市东侧找孙某1，孙某1妻子将7,000元现金交给吴岩峰，吴岩峰将孙某1的电脑主机归还孙某1。期间，吴岩峰令孙某1下跪、爬行，并令孙某1夫妇用黑色塑料袋蒙头，董贤下车持PVC管对孙某1进行殴打，随后吴岩峰持PVC管对孙某1进行殴打、恐吓，并再次索要现金6,000元。后孙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吴岩峰、董贤经传唤归案，并赔偿孙某1的损失，取得其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吴岩峰以他勾引别人老婆为由跟踪他并在湾子口村孙家村桥头处伙同别人让他下跪、自扇耳光，用木棍殴打他并扇他耳光，接下来的两天又采取索要手机查看、殴打、让其下跪、爬行、自扇耳光等方式在他家中或路边继续对他进行殴打、恐吓、辱骂。其间吴岩峰强行将他妻子的手机摔碎，到他家中搬走电脑主机并向他索要现金7,000元给董贤，他迫于无奈，于2016年5月27日让妻子将钱交给吴岩峰，吴岩峰把电脑主机还给他后又让其下跪爬行，强令他和妻子用黑色塑料袋蒙住头，吴岩峰和董贤用PVC管子殴打、恐吓他，再次向他索要6,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宋某、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傍晚，吴岩峰约他们一起去湾子口村附近找个人。在车上，吴岩峰说有人骚扰其妻子，去教训对方。他们和吴岩峰一起到了湾子口村附近一座小桥处下车，过来一对中年人（即孙某1夫妇）。吴岩峰让孙某1跪下自扇耳光，对方跪着扇自己说自己错了，不该多管闲事并求饶。吴岩峰让孙某1妻子将手机卡卸下来，后来他们把对方的手机摔在地上，吴岩峰上前对孙某1拳打脚踢，捡起木棍打他后背。其间，孙某1起身要跑，被吴岩峰拽回来继续殴打。后来经他们和围观的人劝说，吴岩峰才停手，临走时吴岩峰让孙某1继续跪着。（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孙某1和董贤是朋友关系，之前两家相互走动过，董贤曾送过一部手机给孙某1。2016年5月25日傍晚，孙某1说董贤想要回手机，吴岩峰一会儿过来拿，还说有人要弄死他。她和孙某1一起到湾子口孙家桥头，有两辆车和三男一女在桥南。孙某1过去将手机递给其中的吴岩峰，吴岩峰让孙某1跪下自扇耳光并让她把手机卡卸下后将手机给他。后来吴岩峰将她的手机给了一起来的小伙并把手机摔碎。接着吴岩峰开始对孙某1拳打脚踢并拿棍子打孙某1，说孙某1玩弄他妻子。孙某1求饶，并起身要跑，吴岩峰说要让他小弟去找他们的女儿，孙某1听后又回来继续跪着挨打。孙某2闻讯过来求情，吴岩峰又骂了几句后和一起来的人上车要离开，她见状上前去扶跪着的孙某1，吴岩峰让孙某1继续跪着，等他们走了再起身。她和孙某1回家后，孙某1说因为他管董贤的闲事吴岩峰才来打他，并给董贤发短信求饶。第二天傍晚，孙某1说吴岩峰下午拿着枪到家里来打他，让他脱下裤子，将电脑主机和手机搬到吴岩峰车上带走，并威胁他让返还6,000元钱给董贤，还跟他要昨天过来教训他的费用，要求次日交钱，她没有办法就出去借钱。第三天吴岩峰让他们下午6点送钱，她和孙某1拿着7,000元钱去了沙河路中段东侧联系吴岩峰，吴岩峰让孙某1看见他的车就跪下。吴岩峰的车在距离他们还有几百米时停下，孙某1跪下后，吴岩峰下车给孙某1打电话让孙某1爬过去，她过去将钱给了吴岩峰，孙某1也爬过去求饶。吴岩峰拿出黑色塑料袋让她和孙某1套在头上，让她在路边坐着，让孙某1继续在地上爬。然后她听见有开、关车门的声音并听见有人在打孙某1，孙某1被打得直叫唤。她赶紧把塑料袋掀到眼部向吴岩峰求饶，看见董贤拿着一根PVC管在打孙某1。吴岩峰让其继续把头套进塑料袋，后来她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又掀起塑料袋发现董贤已经不在空地上，吴岩峰在拿PVC管打孙某1。她去向吴岩峰求饶，看见电脑主机放在电动车旁边，吴岩峰让她拿PVC管子打孙某1，她被迫打了孙某1几下，吴岩峰又拿起管子打孙某1后背并索要5,000元钱，上车离开时还让孙某1继续跪着，等他走了再站起来。吴岩峰走后她把孙某1扶起来坐下，吴岩峰又给孙某1打电话说要6,000元钱。回家以后，晚上吴岩峰又打电话让孙某1写悔过书。5月29日上午，孙某1到派出所来报警。(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晚上20时许，听说孙某1在湾子口村孙家村桥头那被人打了，他过去时看见孙某1面朝南跪在地上，旁边有几个人站在那，他就上前和孙某1的老婆一起把孙某1扶起来，旁边有一个中年男子（即吴岩峰）说了一句：“跪下！你还敢不敢了？”孙某1就跪下了，说不敢了，吴岩峰对孙某1说大点声，孙某1又大声说了一句不敢了，然后吴岩峰让孙某1磕头，孙某1就磕了好几个头，吴岩峰又拿棍子打了孙某1的后背四、五下。他见状就对吴岩峰说：“行了。”吴岩峰就上车走了，他就扶着孙某1往北走，刚走了两步吴岩峰降下车窗玻璃对孙某1说：“孙某1，跪下！”后孙某1就跪下了，等吴岩峰开车走后，他就扶着孙某1回家了。（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晚上，他在湾子口村孙家村桥头附近发现有十多个人在那围着，看到孙某1跪在地上，孙某2在孙某1旁边扶着，有几个人正在上车走，然后有两辆车往西走了，孙某2扶着孙某1离开，旁边的人说孙某1被人打了。（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孙某1曾到他家看他，说起他女儿董贤和一个姓吴的走的比较近，让他告诉董贤离吴某某远一点，别被骗了。他没让孙某1去跟董贤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3、书证（1）蓬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岩峰、董贤分别于2016年6月3日，13日被传唤至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并归案。（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孙某1于2016年5月29日报警。（3）刑事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收到赔偿款并谅解了被告人。4、物证长约110厘米的灰色中空PVC管某、长约70厘米的金属质地黑色双管枪型车锁一把，该两份物证系公安机关从吴岩峰处扣押，当庭经被告人吴岩峰、董贤辨认，枪型车锁为吴岩峰在被害人家中恐吓、殴打被害人所用，PVC管子为其二人殴打、恐吓被害人所用作案工具。5、辨认笔录（1）被害人孙某1的妻子王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殴打其丈夫的本案被告人吴岩峰及董贤。（2）被害人孙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殴打其的本案被告人吴岩峰。6、被告人的供述。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岩峰、董贤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岩峰、董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董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二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贤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吴岩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以被告人董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PVC塑料管一根、枪型车锁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吴岩峰服判不上诉。被告人董贤不服，以其只参与一次，且情节较轻，另外两次作案是吴岩峰擅自所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且被害人收到赔偿款后对其已谅解；其系初犯、偶犯，且已真诚悔罪；其家庭困难，情况特殊，丈夫病重、婆婆年老、孩子年幼，均需要自己照顾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公正裁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另经相关机关评估，上诉人董贤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董贤及原审被告人吴岩峰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吴岩峰的量刑也无不当；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董贤的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上诉人董贤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上诉人董贤及其辩护人关于董贤犯罪情节较轻，已真诚悔罪，家庭情况特殊，得到被害人谅解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和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吴岩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上诉人董贤犯寻衅滋事罪和pvc塑料管一根、枪型车锁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刑初15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董贤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三、上诉人董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栋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宫凌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