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2809号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正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法定代表人:仝保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德田，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良，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住济南市。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宝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圣环，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书记，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良，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住济南市。被告：栾某，男，1979年5月29日生，汉族，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讲师，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君，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牛公司）与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集团公司）、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世济南分公司）、栾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原告巨牛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百世济南分公司的起诉。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3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正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陈艳，被告百世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德田、陈金良,被告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巨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075945.71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承包了济南警备区经济适用房工程。2011年3月20日原告与百世济南分公司警备区工程项目部签订了《供货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包的济南警备区工程项目供应钢材。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该项目工地供应了钢材，但被告一直未付清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2075945.71元。后被告百世集团公司称本案项目是被告栾某挂靠其公司承包的，相关项目部章及项目采购也是栾某个人所为。综上,为维护己方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百世济南分公司的起诉。原告巨牛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专属条款、复印件)及(2014)历商初字第1088号案民事裁定书、2016年5月13日审判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百世集团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警备区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百世集团公司对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进行总包施工；百世集团公司在(2014)历商初字第1088号案法院庭审中认可该证据是真实的；证据2、(2014)历商初字第1088号案中2015年8月17日民事审判笔录一份，该笔录(第7页)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栾某2016年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2-3页)，证明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及被告栾某均认可涉案警备区工程是被告栾某个人挂靠百世集团公司及分公司名义中标的，警备区工程的施工、采购、款项结算等实际履行者是被告栾某；证据3、供货协议一份，该证据结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案外人江某2016年7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第3页)共同证明，2011年3月20日，被告栾某让江某与原告签订《供货协议》一份，江某本人在供货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警备区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协议约定原告向济南警备区院内新建工地供应钢材，合同内数量为441吨并约定了供货时间、结算方式等内容；证据4、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采购明细表23张(复印件)及原告依据该23张单据制作的总明细表一张，该证据的原件在原告公司业务人员与被告栾某聘用的张会计结算时交给了张会计；上述证据结合栾某2016年7月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第5页)可证明，钢筋进货明细上江某、张某、王某某的签字实际是代表被告栾某行使在工地上的职务，原告多次向警备区工地供应钢筋共计1498.124吨，单据记载该工地所供钢材总金额7199220.7元；证据5、齐鲁银行交易明细计8页，证明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栾某自本人账户分15次向原告指定账户付过部分钢材款，金额为279.5万元，同时该付款行为证明被告栾某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6、证人郝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证据5项下证人的账户中收到的栾某支付的款项是其代原告收取栾某支付的钢材款；证据7、栾某聘用的张会计（名字不清楚）制作的结算表一份（复印件），该证据结合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告与该张会计对涉案项目钢材采购及经五纬九工地钢材采购进行了结算，并由张会计制作结算表一张；依据该证据显示被告栾某至2011年11月23日尚欠原告钢材款共计2525945.71元，之后被告栾某又支付钢材款45万元，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今一直拖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另该证据虽无相关签章，但其中的第3-15次付款与原告证据5中栾某的付款完全一致；该证据中的所列明的警备区项目进钢材的明细除“6月7日的第一笔”外，其余的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23张单据记载的数额完全一致；证据4、5相互印证证据7结算表的真实性；此外，被告栾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4日笔录第4页、2017年3月25日笔录第2页)可证明，栾某认可最后与原告结算时项目部的人提供给原告结算明细表，还认可尚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其本人提供给百世集团公司一份欠材料费清单，其中就有原告的2075945.71元的数额；证据8、证人魏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证据3供货协议是由被告栾某安排江某与魏某某经办签订的，后证人持全部进钢材明细表与前述张会计对账结算后，由张会计制作了证据7结算表给证人，张会计同时收回了进钢材明细表原件；证据9、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一份，证明被告栾某曾向百世集团公司提供过一份债务清单，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清楚栾某尚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的情况；证据10、公安机关对江某及被告栾某的询问笔录，（1）、对栾某2016年7月4日的询问笔录：①、第2-3页内容可证明栾某认可其个人挂靠百世集团公司中标了涉案工程;②、该笔录第4页内容证明被告栾某认可最后与原告结算时其项目部的人提供给原告结算明细表;③、第5页内容证明栾某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其具体操作的，与原告签订供货协议的“江某”及在进货单上签字的“张某、王某某”是代表被告栾某实施的工程项目上的职务；（2）、对被告栾某2017年3月25日询问笔录第2页内容证明其认可尚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并承认其曾提供给百世集团公司一份欠材料费的清单，载明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3)、对江某的笔录，①、第2-3页内容证明被告栾某挂靠百世集团公司中标了警备区项目工程，栾某让江某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协议，约定前期批次供应钢材400多吨，之后又追加了部分;②、该笔录第4页内容证明2014年原告找过江某，让其帮忙找栾某要200多万元货款，江某看见栾某正在作供应商付款计划，第一个要偿还的就是原告的款项。被告百世集团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未收到过原告的钢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百世集团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案外人山东恩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栾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栾某辩称，关于原告所诉钢材款纠纷一案，因该案涉及栾某刑事犯罪，已于2016年6月1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立案，现该案正处在侦查阶段，目前还没有结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刑事案件没有结案的情况下原告不应该就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栾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已经在公安机关受案，现目前处于侦查阶段；证据2、申请书一份，证明申请人胡正锋向公安机关申请予以撤销案件，但该申请没有被公安机关批准，说明该案一直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经庭审质证，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6、8、10无异议，对证据3、4、7有异议，对证据5、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栾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6、7、8、9有异议，对证据1、2、5、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被告栾某对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栾某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对被告栾某证据1、2无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7日，被告百世集团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警备区签订《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百世集团公司承包济南警备区招标的该住房工程。合同约定发包人派驻工程师为杨某某，该工程项目经理为王XX。2011年3月20日，原告（供货方，乙方）与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警备区工程项目部（购买方，甲方，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供货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钢材，合计价款2026300元，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现场即济南警备区院内新建工地现场，甲方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后，付乙方实际送到货物金额的80%，剩余20%做材料质保金，第二次供货付款方式同第一次一样，但第一次材料质保金20%予以支付，以此类推，最后一次材料质保金到甲方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该供货协议的乙方由原告经办人魏某某签字，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甲方由项目部经办人江某签字，加盖项目部印章。原告及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均认可系由被告栾某以挂靠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及分公司的方式承接了涉案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并委派其聘用人员江某与原告签订了上述供货协议，涉案项目部由被告栾某组建。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否认该项目部系其下属单位，认为项目部印章系由栾某私自刻制，其并不知情。被告栾某未出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事实表示不知情。原告向项目部工地现场供货过程中，其经办人魏某某与购买方代表张某、王某某在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进货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分别为2011年4月15日供货1027472.83元，5月27日供货463219.42元，6月13日供货204459.89元，6月19日供货225353.34元，6月22日供货208246.3元，7月4日供货187450.3元，7月8日供货265393.22元，7月9日供货202654.6元，7月13日供货304680元，7月21日供货442526.53元，7月26日供货188448.39元，8月9日供货481889.42元，9月9日供货129926.3元，9月23日供货264175.6元，10月1日供货118503.02元，10月9日供货375088.66元，10月23日供货110482.92元，11月4日供货228997.16元，11月15日供货168489.22元，11月23日供货244668.22元。此外，原告另举证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进货明细表3份，载明2011年4月20日-4月30日供货643156.52元、5月12日供货412320.58元、6月1日供货301618.26元，该3份钢筋进货细表中，仅由供货方魏某某签字，没有购货方签字。原告称供货前期依照供货协议已完成供货，后期继续供货中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上述23份钢筋进货明细表均系复印件，合计钢材1498.124吨，货款计7199220.7元；原告提交2011年12月5日警备区工地巨牛钢材摘要一份，认为该明细由被告栾某聘用的张会计核算账目后出具，由其手写“张会计15562589979欠2075945.71元”，原告称上述23份钢筋进货明细表的原件已交张会计收回，结合公安机关对栾某及江某的询问笔录可知，项目部确实给原告出具了该结算表。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对原告该主张无异议，认为其公司未收到所涉钢材；被告栾某以上述证据并无其签字为由，不予认可。原告自认被告栾某已付货款共计5123094.44元，其中包括2011年8月4日-11月23日期间，被告栾某以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指定收款人郝某某的15笔转款计279.5万元，还有部分汇票及转账付款等，被告栾某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2年10月23日。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今被告尚欠钢材款2075945.71元。原告方原财务人员郝某某证实其在2011年8月-11月期间，作为巨牛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个人银行账户共收到被告栾某银行转账支付的钢材款计279.5万元。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曾出具过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控告被告栾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山东恩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诈骗，认为栾某挂靠其公司投标济南警备区工程，中标后未经同意私刻项目部印章，据该公司提供的债务清单，单是巨牛公司就欠其钢材款2075945元，给我公司造成恶劣影响，该私刻公章与巨牛公司签订合同行为，构成犯罪。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正峰于2016年6月13日以栾某挂靠百事集团公司承建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诈骗其钢材款2075945.7元为由，向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警大队第三中队（以下简称历下刑警三中队）报案。2017年4月5日，胡正峰申请撤销案件。后历下刑警三中队以未发现犯罪故意，不属于刑事管辖范围为由，未予刑事立案。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历下刑警三中队案卷材料，2016年7月4日对栾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栾某系山东恩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知道巨牛公司是一家做钢材销售的贸易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正峰（但不了解他的情况），给我们对接的是巨牛公司一个叫魏某某的人，给魏某某对接生意的是我们公司的经理江某（江某是在2003年通过朋友介绍到我们公司的，主要负责工地方面的业务）。2011年年初，我挂靠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无书面协议）通过竞标中标了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的总承包工程。2011年3月20日，江某和巨牛公司的魏某某签订了供货协议，我们在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的工程就由巨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批次给我们提供大约有441吨的钢材。栾某个人是使用了百世济南分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了上述工程，与山东恩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需要支付给百世济南分公司与甲方合同额3%管理费，另外还交等额的税金。上述供货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是“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济南警备区工程项目部”，这枚公章是我们济南警备区工程项目部刻制的，没有在公安局备案，主要为方便我们办手续和资料，不用再跑到百世济南分公司盖章，百世济南分公司认可这枚公章。巨牛公司正常给工地供钢材，我们支付货款，后期又追加了一些钢材，双方未再立协议，项目部的人在最后结算货款时把结算表提供给了巨牛公司。前期工程款都是先由百世济南分公司开具发票，然后按照正常的甲方支付给百世济南分公司，百世济南分公司再把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点后，支付给栾某私人账户，工程到2013年7月份左右正式完工，2014年1月份左右，济南警备区工程审计完成。对于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进货明细的收货方签字问题，栾某回答“我们在购买方一栏签字，证明钢材已经收到了，其中有我们公司江某的签字，还有项目经理王XX的签字，还有可能是工地仓管员张某的签字”。涉及上述三人的职权范围问题，栾某回答“我当时不太去工地，因为我也不懂土建业务，当时由项目部负责管理，有时就派江某去工地上面看一下，王XX是百世济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挂靠了百世济南分公司的资质，招标文件里面规定项目经理必须是百世济南分公司在册的项目经理，王XX负责工地上的全面工作，但是工程具体是我操作的。我聘请的他，张某是项目部聘请的人，他们三个人在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进货明细签字，在法律上面是代表了百世济南分公司，其实质是代表了我实施的工程项目上的职务”。历下刑警三中队2017年3月25日对栾某询问笔录中载明，栾某自认现在欠巨牛公司的货款207万元人民币左右。对于涉及的结算明细表问题，栾某回答“我忘记是不是这张表了，但其中的2075945.71元人民币数额是对的，就是我欠巨牛公司的货款”。栾某确认其在2014年曾提供给百世集团公司一份所欠材料费的欠款清单，其中就有欠巨牛公司的货款2075945.71元。栾某在笔录中表示其没有和百世集团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或协议，是以个人的名义和该公司口头约定，挂靠该公司承接的济南警备区经济适用房工程的总承包项目。历下刑警三中队2016年7月6日对江某的询问笔录载明，其跟着栾某干装修，栾某给其发工资，栾某挂靠百世集团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其于2011年3月20日与巨牛公司的魏某某，在涉案项目部的办公室签订了供货协议，加盖了项目部公章，该公章系项目部刻制的，方便办理手续用。签订协议后，巨牛公司正常给工地提供钢材，前期协议内送来的钢材购买方收到后都由其本人签名。工程审计后，魏某某告知其还欠200万元左右货款，栾某给供应商的付款计划中第一要偿还的就是该笔款。对于工程款的付款流程，江某称每一次甲方分批把钱打到百世集团公司，然后百世集团公司转给栾某。历下刑警三中队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出具证明，就上述询问笔录的形成过程及案件处理问题予以说明。另査，原告2014年5月16日因涉案纠纷将百世集团公司、百世济南分公司、山东恩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栾某，即本案第三被告）起诉至本院，后原告申请撤诉，我院作出（2014）历商初字第108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巨牛公司撤诉。本院认为，百世集团公司中标了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后被告栾某以挂靠的方式实际承接了该项目，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栾某安排其聘用人员江某以涉案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供货协议，加盖项目部印章。经查证，该印章由被告栾某控制的项目部私自刻制，未向公安机关备案登记，被告百世集团公司表示该印章也并未经其审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原告将钢材直接送至济南警备区涉案工地，并由被告栾某聘用的工作人员张某、王XX负责收货。付款过程中，被告栾某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方财务人员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行为均表明涉案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方系原告与被告栾某。关于原告向涉案项目部的供货数量及被告栾某欠款数额。原告称已与被告栾某聘用的工作人员张会计就供货明细进行了核算，23份济南警备区工地钢筋进货明细表的原件均被张会计收回，原告提交的23份钢材进货明细单均系复印件。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部分单据由原告及被告栾某聘用的工作人员王某、张某签字确认，2011年4月20日-4月30日、2011年5月12日、2011年6月1日3张进货明细表未有项目部经办人签字，但综合原告证据9即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对被告栾某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涉案供货协议的卖方即原告确向项目部供钢材，按一般交易规则，在项目部未即时清结的情形下，应由其经办人虽向原告出具收货凭证，结合本案审理情况，能够证明被告栾某或其控制的项目部的聘用人员在与原告核实结算单时，将该23份进货明细表收回。被告栾某经本院多次合法传唤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虽以不清楚为由提出异议，结合原告所举相关证据及公安机关对栾某、江某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该23份钢筋进货明细表证据复印件及证据7结算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据此，原告向项目部工地供应钢材总吨数为1498.124吨，总价款为7199040.15元，被告栾某已付款5123094.44元，尚欠原告钢材款2075945.71元。关于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只在当事人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供货协议实际由原告与被告栾某履行，百世集团公司并非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方，亦非该协议的收益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百世集团公司支付欠款并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栾某支付所欠货款2075945.71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栾某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栾某支付利息损失(以2075945.71元为基数，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百世集团公司对涉案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的时间陈述不一，且均未举证证明，本院以被告栾某自认的工程竣工时间为准，确认违约金的计算起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对于原告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由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失情况及被告栾某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诉讼期间，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百世济南分公司的起诉，系其对民事权力的自愿处分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栾某支付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钢材款2075945.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被告栾某赔偿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075945.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驳回原告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1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栾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勇强人民陪审员  杜 凯人民陪审员  冯 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姚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