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波，男，汉族，1973年6月22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研，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汉族，1966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山县胡家镇库二线西侧。法定代表人：李蕴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波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原审第三人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实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波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3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及利息，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重要证据排除在定案证据之外，将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交接协议》（2012年11月28日）、《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29日）及《代持股协议书》（2013年1月30日）与《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21日）简单地割裂开，将一个整体的股权交易行为机械地拆分处理，无视本案真实的交易情况，仅凭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格式文件作为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并据此判决上诉人给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与法律根据。一、原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当事人签署了两套协议，一是全面确认本次交易情况的《交接协议》、《股东会决议》及《代持股协议书》，二是为了落实前述协议、完成交易目的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使用的格式文件《股权转让协议》。两套协议对交易主体及交易价格的约定不一致，但综合当事人订立协议的目的、具体内容、实际履行及一般交易习惯判断，《交接协议》、《股东会决议》及《代持股协议书》能够真实反映当事人的交易目的，是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协议。首先，被上诉人对《交接协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说明被上诉人认可本次交易是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让渡给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让渡的含义是出让、出售，即被上诉人确认本次交易目的是宏威公司对华达公司的整体收购，投资主体为宏威公司，目标公司为华达公司。其次，确定交易主体后，双方进一步在协议第一条明确华达公司的资产即债权债务华达公司没有任何固定资产，双方为明确债权债务单独出具往来账明细附后，进而在第二、三条中明确交易价格530余万元债权及50万元现金及支付方式。前述约定可以看出，本次收购交易价格实际是以公司债权债务为基础确定的。其次，订立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完成收购交易的方式和手段，即宏威公司通过与华达公司原股东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的方式，全面收购华达公司，实现交易目的。最后，为规避当地工商登记机关的硬性要求，宏威公司委托上诉人签订备案的格式文件《股权转让协议》，代为持股。此后，宏威公司依据《交接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完成本次交易。至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950万元，是为遵循公司资本不变原则，顺利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实现交易目的。被上诉人作为华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另一股东李晓东为其代持股权），对于华达公司的资产情况，对于本次交易价格是以公司债权债务为基础确定的，均是清楚明知的，其对于交易价格产生错误和遗漏的可能性非常小，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此后双方改变了交易主体及交易价格。如此大额的股权交易，除了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格式文件外，没有其他任何记载双方交易过程的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等，明显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将《交接协议》、《股东会决议》及《代持股协议书》排除在定案证据之外，仅以备案的格式文本来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同样有违交易习惯。由此，原审法院不顾本次交易一系列文件签署时间、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上的连贯性，在被上诉人除备案的格式文本外，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基础上，径直将本案重要证据排除，仅凭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格式文件作为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以《股东会决议》、《代持股协议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为由，不予采信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属于证据采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宏威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依据2013年1月22日《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此前被上诉人实际持有宏威公司80%股份，此后被上诉人实际持有宏威公司41%股份），不可能对宏威公司的大宗收购交易不清楚，但其作为隐名股东，不签署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合理，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更何况，《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完全对应，原审判决在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却否定了《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效力，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三、退一步讲，即便原审法院认为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股权转让协议》，但两份证据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对其法律效力应当予以确认，进而，上诉人代宏威公司持有华达公司股权的基本事实应当得到认定。且，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宏威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于上诉人代持股权一事也应当是清楚的，这也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交接协议》所约定的交易框架（宏威公司整体收购华达公司）是一致的。因此，无论本案股权转让款为多少，上诉人作为代持股方，并非实际出资人，均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四、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对华达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厘清华达公司财务状况，有利于法院查明真实的股权交易对价及实际支付情况。原审法院既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也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仅以一份备案的格式文件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依据，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五、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莉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宏威实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姜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给付原告李莉股权转让款950万元；2.被告姜波承担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姜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6日，由原告李莉与其弟李晓东注资1000万元成立了华达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主要包括钢材、矿产品、水处理剂、各种合金、耐火材料、包装材料等销售，公司住所锦州市黑山县胡家镇库二线西侧。原告李莉持有该公司95%股权，其弟李晓东持5%股权(原告李莉称该公司实际由自己投资，因为有限公司须有两名以上股东，故将其弟列为挂名股东)。2012年11月28日，华达公司股东与宏威实业股东签订一份交接协议，协议约定：“一、自2012年10月31日起，辽宁华达实业公司让渡给辽宁宏威实业公司，经双方确认：应收账款借方余额4712854.68元(包钢钢联3558340.96元、包钢耐火材料812234.85元、包钢利尔342279.14元)。应付账款借方余额178700元(辽阳国兴镁业160000元，北京科海18700元)。其他应收款借方余额670000元(宏威实业公司)。其他费用30000元(涂层颗粒镁)。其他应付款贷方余额236701.76元(宏威实业公司)。涂层颗粒镁利润52982.80元，合计资产总金额为5301870.12元；二、让渡后，辽宁宏威实业公司另付给辽宁华达公司50万元整。三、经双方确认后的资产，按债务人还款后序时偿还给辽宁华达公司；四、交接后如存在债权债务，其所有权归辽宁华达公司所有。出让方，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方，辽宁宏威实业有限公司”。原告李莉与案外人李晓东在出让方华达公司股东后签名；原告李莉、被告姜波及案外人万慧林、李蕴韬在受让方宏威实业公司股东后签名。该协议后附宏威实业公司2012年10末往来账目明细，其中备注栏对应收应付款做了有无标注。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李莉及其弟李晓东、华达公司未收到任何协议款项。在锦州市工商局华达公司的工商档案中，附一由原告李莉、被告姜波签订的华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协议内容为：“转让方：李莉，受让方：姜波。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经华达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其在华达公司的股权一事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及价格：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华达公司95%的股权(出资人民币950元，出资方式货币)转让与受让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50元。二、受让方以其持有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相应的责权利。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由公司尽快完成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方、受让方各执一份并报工商机关备案一份”。原被告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上述协议附于华达公司工商档案中，原告手中并未持有原件。上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1月31日，华达公司的股权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被告姜波持有华达公司95%股权，案外人李蕴韬持有华达公司5%股权，被告姜波为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波成为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向华达公司业务关系方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告知华达公司已更换法人代表事宜，至今华达公司与包钢公司保持着业务往来。庭审中，被告欲证明被告姜波代宏威实业公司持华达公司股份，向该院提供两份书面材料，一份于2013年1月30出具的《代持股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宏威实业公司委托被告姜波、李蕴韬代持华达公司的股份，宏威实业公司为华达公司的实际拥有者，代持期间产生的收益归宏威实业公司所有。该协议落款处有宏威实业公司签章、被告姜波、案外人李蕴韬签名；另一份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宏威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书主要载明：华达公司被宏威实业公司全面收购，占有华达公司100%股权，由于黑山县工商局不允许办理企业独资工商登记，经宏威实业公司全体股东研究表决，决定由姜波、李蕴韬代宏威实业公司持华达公司股权。该决议落款处有宏威实业公司签章、案外人李蕴韬、万慧林签名。另查，原被告除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关系外，另签订了宏威实业公司、宏威新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宏威实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1日，原注册资本1450万元，原始股东为案外人刘丽红(51%股份)、葛洪雷(49%股份)；2010年9月7日股东变更为刘少更(17.1%)，葛洪雷(20.9%)，李莉(51%)；2010年9月29日，股东变更为李莉(82.9%)，李晓东(17.1%)；2011年11月1日，股东变更为万慧林(82.9%)，李蕴韬(17.1%)，2012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增资后变更为万慧林(90%)，李蕴韬(10%)(诉讼中原告李莉称，万慧林所持的90%的股份中有己方80%股份，由万慧林代己方持有，后期由万慧林的亲属刘晓华代持)。至2012年6月，宏威实业公司已拥有土地、厂房、设备资产。2010年9月，原告李莉、案外人万慧林、宏威实业公司又注册成立了宏威新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莉持79%股份，万慧林持15%，宏威实业公司持6%。宏威新型公司与宏威实业公司注册地址相同，两公司共用一处厂房设备，虽为两个公司，但一套人马。2012年6月期间，宏威实业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部分转到宏威新型公司名下。2013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宏威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宏威实业公司39%股权以1053万元的价格转让与被告姜波(该协议中亦载明，交易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3000万元，李莉股本金为1230万元，占41%，姜波股本金1170万元，占39%，万慧林股本金300万元，占10%，李蕴韬股本金300万元，占10%)。同日，原被告签订宏威新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李莉将持有的宏威新型公司39%的股权以390万元的价格转让与被告姜波(该协议中载明，交易完成后，公司股本结构，李莉410万元，占41%，姜波390万元，占39%，万慧林100万元，占10%，李蕴韬100万元，占10%)。两份协议签订后，2013年4月23日，宏威实业公司的股权在工商机关做了变更登记，被告姜波持39%股份(因原告李莉持有的宏威实业公司80%股份由案外人万慧林代持，故为变更工商机关的股权登记需要，被告姜波与案外人万慧林另签订模板协议，该协议内容为，万慧林将其持有的宏威实业公司39%的股权以1170万元的价格转让被告姜波。该协议附于锦州市工商局宏威实业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同日，宏威新型公司的股权亦在工商机关做了变更登记，被告姜波持39%股份。针对宏威实业公司、宏威新型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14日，被告姜波分三次总计支付原告李莉股权转让款1129.6万元，余313.4万元未付。再查，2016年6月27日，华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姜波、宏威实业公司。2016年6月20日，宏威实业公司、宏威新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姜波、鞍山钢都微粉有限公司(鞍山钢都微粉有限公司由被告姜波与案外人投资成立，姜波出资额占比70%)。被告姜波提出“对辽宁宏威实业公司与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至今往来款进行审计”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一节，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转让方的义务，原告依照该协议将其持有的华达公司95%股权在工商机关变更为由被告姜波持有，配合被告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被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950万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交的《交接协议》效力一节，该协议约定“华达公司为出让方，宏威实业公司为受让方，华达公司让渡与宏威实业公司。因该协议的主体为华达公司与宏威公司，并非为本案的原、被告，本案为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故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是被告姜波配合实际股权买受人宏威实业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时，在工商局备案用的格式《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表示原、被告之间真实存在股权交易的意图。事实上，华达公司95%的股权没有转让给被告，被告是代为宏威公司持有华达公司股权的，华达公司另有5%的股权由案外人李蕴韬代持，故被告和案外人李蕴韬在华达公司股权变更后均没有支付股权价款”，因被告提供的两份书证均无华达公司股权转让人即本案原告李莉签名确认，李莉对此不予认可，故其效力无法对抗李莉的股权已经转到被告姜波名下的事实，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无论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被告提供的交接协议均未明确载明付款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本案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请求不存在时效障碍。故该院对被告此辩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申请“对辽宁宏威实业公司与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至今往来款进行审计”一节，因华达公司的财务账目、宏威实业公司的财务账目均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该院对被告的申请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诉讼之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转让款利息一节，因原告此项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姜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莉支付股权转让款9500000元及利息；二、被告姜波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判决指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原告李莉9500000元股权转让款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真实的。经查，2013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真实有效的是2012年11月28日宏威实业公司与华达实业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主要理由是：一、宏威实业公司欲收购华达实业公司，2012年11月28日宏威实业公司与华达实业公司签订了《交接协议》。其主要内容是：“（一）自2012年10月31日起，辽宁华达实业公司让渡给辽宁宏威实业公司，经双方确认：合计资产总金额为5301870.12元；（二）让渡后，辽宁宏威实业公司另付给辽宁华达公司50万元整。”《交接协议》签订后，在2013年1月29日《辽宁宏威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由姜波、李蕴韬代为宏威实业公司持有华达实业公司的股权，姜波占华达实业公司95%股权，李蕴韬占5%股权，由姜波担任华达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1月30日宏威实业公司与姜波、李蕴韬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2013年1月21日为了将华达实业公司的股东由李莉变更为姜波，双方签订了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宏威实业公司整体收购华达实业公司的事实，李莉并不否认。从（2017）辽03民终2628号卷宗中，李莉的上诉状陈述中可以看出：“《交接协议》反映的宏威实业收购华达公司的580万，而不是950万元，是因为这里扣除了李莉宏威实业41%的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应该分担的收购款。”因此，该《交接协议》是真实的。同时，万慧林在（2017）辽03民终2628号卷宗中证实：《交接协议》是其起草的，华达实业公司让渡给宏威实业公司的50万元实际收益人是李莉。在签订《交接协议》后，姜波和李莉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完成变更过户。李蕴韬亦证实：其了解到公司要进行转让，两个公司需要去工商局进行登记注册时，如果是独资公司比较麻烦，所以就变成股份制公司。二、从李莉起诉提供的2013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该协议是黑山县工商局档案室存档的。并且双方只签订了这一份由黑山县工商局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也非常简单：“转让方：李莉，受让方：姜波。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经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决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其在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一事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及价格。转让方将其持有的辽宁华达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出资额人民币9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50万元。（二）受让方以其持有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相应的责、权、利。（三）本协议至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由公司尽快完成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方、受让方各持一份，并报工商登记机关备案一份。”这与另案中，2013年4月7日李莉将宏威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39%股权转让给姜波，所签订的一份用于备案登记使用的《股权转让协议》，除股权价格不一样以外，其余内容均与2013年1月21日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一致，也进一步认证了该份协议的作用只是用于变更登记使用；三、在2013年1月22日另案二起股权转让中，李莉分别将宏威实业公司、宏威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各39%股份转让给姜波时，双方签订了二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二份协议的内容非常完整，该协议除约定了转让价格，同时约定了协议履行期限、违约责任，转让费用、优先购买权、交易完成后公司的股本结构等详细的内容。同时为了变更登记，在黑山县工商局又签订了二个和本案争议的2013年1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除股权价格不同，其余内容完全一样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说，在另案的两起股权转让中，每一起股权转让，均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协议，另一份是用于登记备案的协议。从此也可以看出，同样是股权转让，为什么本案的股权转让，却只签订了一份工商局备案的格式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也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此外，如果2013年1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李莉却四年后，即2017年4月才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向姜波主张权利，也明显有违常理；四、关于2013年1月29日《辽宁宏威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30日宏威实业公司与姜波、李蕴韬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在签订协议时，辽宁宏威实业公司的股东是万慧林、李蕴韬。尽管李莉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但从法律上看，这并不影响该两份协议的效力，况且，万慧林证实得到李莉的授权委托。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据此判决姜波给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姜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4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均由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涛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滨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