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二路北二巷七星创意工场创新楼102室。法定代表人：方致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北保利城花园写字楼2208室。法定代表人：周崇尧，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劲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锐劲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和《政府资助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但只是协议而已，协议中还约定了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做到。2、《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本协议的申报工作，并提供数据调整、数据整理、收集、报送等工作，实际上因为上诉人是一家新企业，老板只懂钻研技术，埋头搞企业，不知道国家还有这么多鼓励和优惠政策，更不知道还有国家级、省级、市级和区级的优惠奖励措施，是被被上诉人引进门的，但是，被上诉人仅仅是告知了上诉人有这些政策扶持企业，并没有实际帮助上诉人进行申报，包括整理数据、收集、报送相关材料都是上诉人自己派人完成的，因此，收到政府的资助款后才不是那么痛快的支付给被上诉人，加之企业在初创阶段，更是需要资金，但不管怎样，考虑到毕竟这个奖励款项是在被上诉人通知的情况下，通过争取得到的，所以就按照协议支付了60000元。3、《政府资助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是在与《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同一天签订的，被上诉人欺骗了上诉人，因为认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和认定补助是连续的，只有认定了高新技术企业，才有300000元的补助，认定高新技术企业，上诉人已经支付了60000元给被上诉人，相当于20%给了被上诉人，再要支付22%的分成，明显是被上诉人得了双份收入，明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况且被上诉人仅仅只是履行了告知义务，其他什么都没有做。4、《政府资助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是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向国家、省、市、区有关政府部门进行政府资助项目的申报代理服务，事实是在知道国家、省、市、区有关部门对上诉人所在企业有相关资助后，所有的政府项目都是上诉人的员工独自在网上搜索，觉得哪些符合本公司的条件，就去申报，根本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从未得到过上诉人的授权从事过任何一项申报，因此，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本协议，又如何与上诉人分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正因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查清，仅凭一纸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做了大量工作，应得到报酬，像被上诉人这种仅凭一纸合同欺诈企业的行为，不仅不应支持，还应严厉打击。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上诉，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无理请求。被上诉人先导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请书》、回执1份等系列完整证据和《国家高新技术企事业认定奖励申请书》、回执1份等系列完整证据以及《2017年企业研究开发资助申请书》、回执1份等系列完整证据，被上诉人已完成了市2018年创业资助项目和2018年研发费用资助项目的申报工作。二、上诉人称“协议中还约定了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做到”，一审中上诉人承认“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是被上诉人所做，那为什么其他的被上诉人不做，这不符合逻辑。上诉人称“上诉人负责本协议的申报工作，并提供数据调整、数据整理、收集、报送等工作。是被被上诉人引进门的……通过争取的，所以就按照协议支付了60000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先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延期支付完成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报咨询费的利息6628.94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延期支付完成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补助申报咨询费77000元及利息69300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研发费用资助完成咨询费41360元及利息12178.75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无故终止合同，造成的原告阶段性损失30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协助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原告负责本协议约定的申报工作，并提供数据调整、资料整理、收集、报送等全程服务；被告向原告提供公司资质及相关材料，必要时提供相应的技术和工作协助；原告按照申报的条件和程序，参与企事业自我评价及申请，撰写高新技术企事业认定申请书，配合做好合规性审查，跟踪政府部门的联络、认定、公示与备案；被告负责支付年度审计报告费、查新报告费（如需要）、本项目文件胶装费、光盘费等第三方费用，原告联系政府与被告的各项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获得“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成功后，原告向被告收取60000元作为劳务费或咨询费，项目申报不成功不收费；由原告开出代理费或咨询费发票或收据给被告，付款期限为政府拨款后的10天内，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给原告，其中，被告在收到政府有关部门的项目申请回执后给原告支付20000元，在总额结算中扣除。庭审时，原、被告共同确认本合同约定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事业咨询费60000元应在申报成功后10天内支付。2017年7月17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受理了锐劲宝公司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报材料。2017年10月31日，全国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深圳市2017年第二批拟认定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名单的公示》，显示锐劲宝公司拟认定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公示期为10个工作日。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4日分别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被告自逾期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利息。法院认为，原告已依约完成委托事项，被告应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依据原、被告约定，被告应于公示时间2017年10月31日后10日内即2017年11月10日前付清咨询费。依据原告提交的付款记录，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868.5元，详细计算情况如下表所示。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剩余未付金额              计息天数              本期应付利息（日万分之五）                  1              2017-11-15              10000              50000              4              120                  2              2017-11-20              20000              30000              5              125                  3              2018-3-15              2000              28000              115              1725                  4              2018-3-30              4000              24000              15              210                  5              2018-4-13              4000              20000              13              156                  6              2018-4-24              5000              15000              11              110                  7              2018-5-16              5000              10000              22              165                  8              2018-6-22              5000              5000              36              180                  9              2018-7-23              5000              0              31              77.5      2017年6月28日，原、被告另行签订《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向国家、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有关政府部门进行政府资助项目申报代理服务，政府资助项目包括研发费用资助、国家高新技术企事业认定补助；被告按补贴项目申报的政府实际资助总额支付代理费或咨询费22%，付款期限在政府拨款后3日内到账，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给原告，其中，被告收到政府有关部门的项目申请备案和申报回执后，给原告各支付1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在咨询费总额结算中扣除；协议履行期与项目执行期同步，从签订之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积极履行，不得终止，为防止企业延期申报或政府延期审批，本协议履行期限为三年，从签订之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积极按约履行，不得自行申报或请第三方申报，不得终止，被告无故终止合同，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因此而造成的阶段性损失。2018年2月11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关于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计划第三批拟资助企业的公示》，确认被告获得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计划拟资助金额188000元。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受理回执单显示该项资助的申请日期为2017年8月1日。2018年6月7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与深圳市财政委员会联合发布《关于下达2016年、2017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补资金的通知》，公布被告取得奖补金额50000元。2018年6月11日，宝安区科技创新局发布《宝安区2018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励项目拟立项公示》，公布被告获得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励项目拟资助金额300000元。庭审中，被告确认已取得上述三项奖励及资助金额共计538000元，其中50000元及300000元奖励是在原告的帮助下申报的，另外188000元的奖励是被告自行申报，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被告取得上述奖励及资助后，未依据《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按拨款金额的22%向原告支付咨询费，并提交《国家高新技术企事业认定奖励申请书》及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受理回执单、《企业研究开发资助申请书》及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受理回执单证明其代被告申请上述奖励及资助。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以上述材料是被告自行填报，与原告无关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委托代理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确认是在原告帮助下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补贴并取得资助金额50000元及300000元，应依约向原告支付资助金额22%的咨询费11000元及66000元。被告主张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188000元是自行申报所得，与原告无关，但未能提出反证，亦无法就在被告自行申报的情况下原告如何取得项目申报受理回执及申请表等材料作出合理说明，且该资助项目的申报时间先于被告自认是在原告帮助下申报的上述两项资助，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支付2017年企业研究开发资助咨询费41360元，上述两项合计118360元。被告收取上述奖励及资助后应依约按时向原告支付咨询费，被告逾期支付，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截至判决之日，被告仍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取得上述奖励及资助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2016年、2017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补资金50000元及宝安区2018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励资助300000元的咨询费合计77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计划拟资助金额188000元的咨询费41360元，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其中2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算，2136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算，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咨询费逾期付款利息2868.5元；二、被告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补贴咨询费7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咨询费41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2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算，2136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算，均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原告深圳市先导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被告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42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先导投公司有否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锐劲宝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咨询费及利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委托代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对于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问题，《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获得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成功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60000元作为劳务费或咨询费，付款期限在政府拨款后的10天内到账，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申报咨询费60000元，但上诉人存在逾期支付该款项的情形，故一审经核算并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2868.5元（按60000元分期付款的时间，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政府资助项目申报代理服务问题，《政府资助项目申报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上诉人按补贴项目申报的政府实际资助总额支付代理费或咨询费22%，付款期限在政府拨款后3日内到账，逾期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已取得“2017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计划拟资助金额188000元、2017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补金额50000元、宝安区2018年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奖励项目拟资助金额300000元”，但仅认可其中的50000元及300000元奖励是在被上诉人的帮助下申报的，另外188000元的奖励是其自行申报，与被上诉人无关。鉴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项目申报受理回执以及申请表等相关材料主张上诉人取得上述奖励及资助后未及时支付咨询费，而上诉人并未提供抗辩证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补贴咨询费77000元[（50000元＋300000元）×22%]及逾期付款利息、企业研究开发资助咨询费41360元（188000元×22%）及逾期付款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履行过本案协议，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咨询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深圳市锐劲宝能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