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高辉，男，1980年10月15日，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妮，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08号万境财智中心北栋8层。法定代表人：李林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中，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女，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姜高辉因与被上诉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高辉上诉请求：支持姜高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具体请求判令：1、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拖欠2019年6月的工资1700元；2、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31383.14元；3、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58025元；4、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经济补偿金85517元；5、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自2005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未休年假工资65482.75元，以上合计242107.8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姜高辉未答复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是否接受工作安排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姜高辉在接到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通知后，立即与公司方协商，且不同意公司方调动其工作地点与岗位。二、一审法院认定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系法律适用错误。1、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姜高辉的调岗系对其工作地点进行变更，属于改变合同实质性内容。2、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姜高辉的工作岗位进行变更，并未与姜高辉协商一致。3、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姜高辉岗位随意变动，以达到变相辞退劳动者的目的。4、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待岗人员管理细则》第3.3.3条，姜高辉为退出的待岗人员，应给予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姜高辉的上诉请求。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姜高辉拒绝接受工作安排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和第五条明确约定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变更姜高辉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变更方式为员工调配通知单形式。二、一审法院认定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无需向姜高辉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姜高辉到国内的项目部工作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但姜高辉无故拒绝到岗，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与公司的规章制度，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待岗人员管理细则》第3.3.3条，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与姜高辉多次协商不一致，且有违纪表现，公司按照劳动合同规定和相关制度依法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拖欠2019年6月的工资1700元；2、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31383.14元；3、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58025元；4、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经济补偿金85517元；5、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自2005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未休年假工资65482.75元，以上合计242107.89元。一审法院认定，姜高辉于2005年8月入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姜高辉入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从事测量工岗位，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实行综合计时工作制，月工资为1500元。2007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订立《劳动合同书》，约定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工作需要，姜高辉从事测量工、质检岗位，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实行综合计时工作制，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根据以下方式变更乙方（姜高辉）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视为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变更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一）因甲方工作性质具有流动性，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因工作需要变更乙方在国内的工作地点；（二）第十五条约定，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停工、停产、歇业，即甲方在生产经营处于非正常情况下，为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超过一个月，未安排乙方工作的，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按不低于长沙市失业救济金的标准支付乙方停工生活费。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每年按期签订了《劳动合同续订书》，并于2014年1月1日起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月28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出具《员工调令》，将姜高辉从大峪口项目部调整为待岗。同年5月，姜高辉借调至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公司工作3个月。2019年5月8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通知姜高辉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联系，协商安排姜高辉前往福建德化项目部从事生产调度工作，但是姜高辉未予答复，直到2019年5月21日，前往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处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沟通。姜高辉明确表示会在2019年5月22日回复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是否接受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工作安排。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亦明确告知姜高辉若不接受或不回复，将解除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但是，姜高辉并未按期回复意见。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遂于2019年5月23日向姜高辉送达《通知书》，要求姜高辉在该通知发出后5日内前往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处报到上岗，若未报到上岗，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将通过登报方式宣告终止与姜高辉的劳动关系。2019年6月5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将拟与姜高辉解除劳动关系向其工会作出情况说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工会于同年6月10日回复同意解除与姜高辉的劳动关系。2019年6月14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作出《关于解除姜高辉劳动关系的决定》，载明姜高辉于2019年5月23日明确表示因个人家庭原因无法接受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工作安排，姜高辉未在规定时间到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报到上岗，经登报通知，姜高辉也未来报到，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及其集团公司之规定，并报工会同意，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决定从2019年6月14日起解除与姜高辉的劳动关系。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随后于2019年7月24日向姜高辉邮寄送达了《告知书》，告知自2019年6月14日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姜高辉办理离职后的相关事宜。姜高辉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该告知书。姜高辉遂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1、支付拖欠工资1700元，2、支付工资差额31383.14元，3、支付两倍工资差额58025元,4、支付经济补偿金85517元，5、支付未休年假工资65482.75元。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3月2日作出湘劳仲案字【2019】2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少发的停工生活费3008元，驳回姜高辉的其他仲裁请求。姜高辉对该裁决不服，遂于2020年3月1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姜高辉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6月的工资1700元，第二项为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31383.14元，第三项为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58025元,第四项为姜高辉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经济补偿金85517元，第五项为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姜高辉自2005年7月至2019年6月的未休年假工资65482.75元。另查明，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OA系统显示，姜高辉就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期间曾在多个项目工作。姜高辉自2016年2月待岗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每月按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姜高辉停工生活费，直至2019年5月。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母公司，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系其子公司，集团公司实施一体化管理，其订立的制度等适用于子公司。《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考勤及请休假管理办法》第6.1.2条第（5）项规定，员工待岗累计1个月及以上，其中1个月未扣工资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实施管理办法》第3.2.2条第（6）项规定，连续旷工2日、一年内累计旷工达到5日者；第（8）项规定，调派工作，无故拒绝接受者；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可按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姜高辉、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双方应当按照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姜高辉自2007年8月入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双方自2006年1月1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仅2007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后均订立了劳动合同。我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实施，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规定并不能约束2008年1月1日之前的情形，因此，对姜高辉主张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姜高辉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协商一致解除。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姜高辉、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因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工作性质具有流动性，在合同期限内，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因工作需要变更姜高辉在国内的工作地点，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变更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双方劳动合同的该项约定符合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工作性质及特点。同时，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OA系统中调取的姜高辉申请提交的员工异动审批表，亦显示姜高辉在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处工作期间，多次因项目地点的变更而更换工作地点，同时调整工作岗位。2019年5月，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因工作需要通知姜高辉前往福建德化项目从事生产调度工作，并要求姜高辉限期回复意见，但是，姜高辉未按期回复意见，经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与姜高辉联系，姜高辉明确表示因个人家庭原因不接受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该项工作安排。同时，在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2019年5月23日再次书面通知姜高辉并告知后果后，姜高辉仍不按要求到岗报到上班，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亦违反了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的规章制度，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据此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解除与姜高辉劳动关系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姜高辉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9年6月工资及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提交的姜高辉工资明细表以及双方劳动合同之约定，姜高辉自2016年2月待岗以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系按照长沙市失业救济金的规定支付停工生活费，即按照长沙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发的。但是自2015年7月1日起，长沙失业保险金发放标准调整到当地最低工资的85%。因此，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少计发的部分应当支付姜高辉，还应支付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停工生活费为2998.5元（1390元×17个月×5%+1580元×23个月×5%），鉴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仲裁裁决未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以仲裁确认的3008元为准。姜高辉主张依据姜高辉待岗前的月平均工资核算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6月的工资。鉴于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与姜高辉的劳动关系，因此，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支付姜高辉2019年6月1日至同月14日的停工生活费726元（1580元÷21.75天×10天）。姜高辉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工资。但是追索劳动报酬实体权利的保护期限为2年，姜高辉主张自入职至2019年6月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年休假一般均按年度计算，因此，对于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明确规定了职工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的情形，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主张姜高辉待岗，不属于享受年休假的情形，与条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其中2019年度年休假核定为4天（165天÷365天×10天），2018年度年休假为10天，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支付姜高辉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34元（1580元÷21.75天×14天×200%）。姜高辉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停工生活费3008元；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姜高辉2019年6月的停工生活费726元；三、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姜高辉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34元；四、驳回姜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各收取5元，由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姜高辉2019年6月工资问题；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问题；三、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姜高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问题；四、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姜高辉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五、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姜高辉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姜高辉主张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6月的工资1700元。经审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了解除与姜高辉的劳动关系的决定，故其6月份工资应从6月1日计至6月14日。一审法院按照长沙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月计算姜高辉2019年6月1日至6月14日的停工生活费726元（1580元÷21.75天×1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姜高辉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姜高辉主张按照其待岗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核算工资差额并核算金额为31383.14元。因其待岗状态不同于正常上班，其要求按照正常上班时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核算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姜高辉2016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处于待岗状态，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规定“超过一个月，未安排乙方工作的，在合同期限内甲方不低于长沙失业救济金的标准支付乙方停工生活费。”支付了姜高辉停工生活费。因停工生活费发放数额低于长沙失业保险金发放标准（即当地工资的85％），故一审法院对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发放的停工生活费数额进行了调整，计算为2998.5元，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确定的停工工资差额为3008元，因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仲裁裁决未提出诉讼，一审法院以仲裁确认的3008元补足停工工资差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仅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未与姜高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已于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姜高辉订立了劳动合同书且之后均有签订劳动合同及续订书。故，姜高辉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姜高辉主张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违法行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认为姜高辉无故不到岗，公司系合法解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一、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对姜高辉由待岗调整到至福建德化项目部从事生产调度工作，系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对姜高辉的工作地点进行的变更，不属于对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二、姜高辉在收到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通知书》通知其前往公司报到，若未按期报到将宣告终止其劳动关系，仍未按期到岗上班，其无故不到岗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据此按照合同约定及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姜高辉认为其符合《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工程有限公司待岗人员管理细则》第3.3.3条，为退出的待岗人员，应给予经济补偿。姜高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该《管理细则》3.2.3条退出人员的条件，且该《管理细则》3.3.3条规定的退出人员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经公司与本人协商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属于公司方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适用该条规定。因此，姜高辉要求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姜高辉认为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认定错误，经审查，姜高辉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该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五矿二十三冶矿业公司应支付姜高辉2018年和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20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姜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高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王红兰审 判 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夏欢代理书记员  徐旭峰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