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明，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买荣，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张秋明的姑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日辉，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婷，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原审被告：梁文乐，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张秋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日辉、原审被告梁文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秋明上诉请求：1.吴日辉住院及其它费用26740.11元，与张秋明无关，张秋明无需承担吴日辉住院任何费用；2.判令吴日辉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张秋明履行白石村经济联社的委托合同在现场施工，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吴日辉在张秋明停工休息时偷种抢种蕉苗，要挟补偿，张秋明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正当、正义。吴日辉拿不出证据证明其到张秋明的施工现场强行种植蕉苗的合法性，其强索青苗补偿费属于敲诈，依法不受保护。2016年4月29日14时许，吴日辉、张秋明发生纠纷，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理，没有指出吴日辉被打受伤，且张秋明到派出所处理时也没有打人一说，在派出记录口供后，各自回家。后因吴日辉动用越战战友会数十人到派出所施压，派出所出于维稳于5天后才把张秋明抓到派出所。所有审询文件中没有张秋明对打人的认可，至于张秋明对行政处罚没有提出复议，是因为张秋明没有文化，不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已，不懂得行使行政复议，但并不代表张秋明打人就是事实。二、有证据可以证明。1.常规情况下医疗机构医生记载病历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医生对病人的问、闻，即由病人对病况的感觉陈述，第二部分为医生检查诊断。医生诊断记录前写着PE，PE是英文PhysicalExamination的缩写，中文意思是医生对病人身体检查。2016年4月29日15时25分，吴日辉的病历内容第一部分（病人自觉）陈述：被打致头面部、左耳部疼痛不适1小时，患者1小时前被人用手掌打致左侧头部疼痛、左耳疼痛、胸前部疼痛不适，伤后无意识障碍、无呕吐、无抽搐、无肢体活动障碍，今来就诊。PE部分即是医生诊断，PE:神志清、左颞三部、左耳部触痛、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2.5mm，对光反射存在，耳、鼻、口腔未见异常分泌物，前胸骨板区轻触痛，四肢肌力正常，并且最后记录着：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耳外伤？对耳外伤打上了问号。病理学上瞳孔及光射是对外伤的直接判断，分泌物是否正常是对外伤最简单的证明，如果两者正常，从医学上可证明无外伤，根据医疗学理论是不符合入院治疗的。病历上记载头面软组织挫伤，左耳外伤，医生不下结论，只能打上问号。医疗病历记录上没有一审判决书（三）所说的：吴日辉入院当天的入院诊断中，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外伤以及左耳充血的记载，也没有证据证实，这显然是判断有误。如果吴日辉认定住院与张秋明有关，其住院治疗必须提供医院出具的《建议住院或留医观察证明》、《治疗方案》、《药理方案》。2.2016年5月26日病历记录中，病人（吴日辉）检查没有外伤和不正常，口腔未见异常分泌物。从病历上看医院始终没有建议吴日辉留院观察和治疗，可见留院是原告自己强求留医。3.根据出院记录，吴日辉入院和出院时都是正常，所谓左耳痛是自诉，医生在诊断时无法用现代科学和医理判断其自诉左耳痛，医生只能用中医医理写上带括号的（气滞血瘀）。4.根据会诊记录，会诊是患者申请要求的，会诊结果是无穿孔、无冲血。可见医疗会诊也诊断不到其耳受伤。5.斗门区侨立中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从2016年4月29日到2016年7月11日的17152.11元，没有一项医疗药单或治疗是耳外伤项目。6.斗门区侨立中医院结算票据中，看不到有对耳外伤的用药费用和治疗费用，所以其治疗费用也与本案无关。7.白石村经济联社的开发合同证明张秋明在案发现场施工合法性、合理性。张秋明到吴日辉家商谈蕉苗事情，事出有因，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和支持。8.法医鉴定报告：证明吴日辉没有外伤。三、综上说明：1.无论是从诊断科技仪器CT、B超、X光或化验检验还是法医鉴定，都没有证据显示吴日辉有耳外伤。在所有证据上也没有见到治疗耳外伤的用药。医院的各项检查结果印证了《法医鉴定报告》，其没有外伤。吴日辉在医院治疗和检查的××、××、结石、××等病，如果拿不出是由耳外伤引发的病变证明，那么其17040.11元的治疗费用，要求张秋明承担根本没有法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哪一条规定对人身损害以外的医疗需赔偿，其73天的治疗与本案无关。2.医疗鉴定和诊断，吴日辉从入院到出院其四肢无障碍，视力正常，身体其它机能无异常。张秋明虽自称听力下降，但医疗鉴定没有失聪。吴日辉答辩称，张秋明对吴日辉的殴打行为致其受伤是违法的；吴日辉因军人身份而到派出所施压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依据；吴日辉已经充分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据证明吴日辉耳朵受伤的所有情况，张秋明认为吴日辉无需入院纯属个人看法，吴日辉受伤后入院并进行医疗检查和治疗都是按照专业医生指示去检查和治疗的。梁文乐二审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吴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秋明赔偿吴日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暂计118590.11元；2.请求法院判令由张秋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6年4月29日许，梁文乐与张秋明闯入吴日辉位于珠海市××区白蕉镇××号的家中，双方因青苗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掌，造成吴日辉受伤，并于当天被送往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吴日辉自述左耳部疼痛、听力稍下降，院方对吴日辉进行检查，发现吴日辉左耳外耳道干洁、鼓膜外凸、无穿孔、稍充血，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头面部软组织挫伤；2、左耳外伤。”经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会诊后诊断为左耳中耳积液。2016年5月24日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再次对吴日辉病情进行会诊，诊断吴日辉为：1、左耳中耳积液；2、左耳乳突炎？并建议吴日辉进行电测听检查听力。因此在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住院期间，吴日辉于2016年5月26日前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门诊诊疗进行听功能检查，诊断为疑似双侧混合性耳聋（传导性和感觉神经性耳聋），医嘱建议吴日辉进一步检查，于是吴日辉又于2016年7月10日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进行听力监测检查，被诊断为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2016年7月11日，吴日辉从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出院，共住院73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头面部软组织挫伤；2、胸部软组织挫伤；3、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4、颈椎病、5、左肾结石伴囊肿；6、轻度脂肪肝；7、胆囊息肉。”出院医嘱载明：“1、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中医调护：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载明，吴日辉住院前两周留陪人壹名，嘱患者出院后适当加强营养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吴日辉在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6521.11元，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进行门诊诊疗共花费医疗费301元，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诊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18元。在庭审的过程中，吴日辉称在珠海市××区侨立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中有2000元是梁文乐的亲戚交付的，但该2000元具体是梁文乐还是他人支付的吴日辉不清楚，梁文乐称这2000元并非其本人支付，而是本案涉案土地中标单位的老板支付的，当时是派出所进行调解，就让中标单位的老板赔偿2000元给吴日辉，把事情了结，而且当时其本人也不在现场。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吴日辉就本案事故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受理后分别对吴日辉、张秋明、梁文乐及案外人陈瑞满、吴桂平、欧业强做了询问笔录，吴日辉及案外人陈瑞满、吴桂平、欧业强在笔录中均确认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的事实，张秋明否认其曾打过吴日辉，梁文乐则称张秋明是否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其不清楚。2016年5月24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出具《鉴定意见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吴日辉初步意见是未达轻微伤”。2016年5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作出珠公斗行罚决字[2016]005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梁文乐与张秋明一起非法入侵珠海市××区白蕉镇××号吴日辉家中，因青苗补偿问题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掌，然后离开。2016年5月2日凌晨4时许，梁文乐在珠海市××区××白石村沿海高速桥底被公安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梁文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6年5月25日，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又作出珠公斗行罚决字[2016]006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同一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张秋明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张秋明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目前张秋明、梁文乐的行政拘留处罚均已执行完毕。且张秋明、梁文乐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2016年5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白蕉派出所委托广东省珠海市××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日辉的损失程度进行鉴定，广东省珠海市××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珠斗公（司）鉴（法活）字[2016]174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意见为“吴日辉左耳部及颅脑未检见外伤，其双耳听力下降与本次受伤关系不明确”。2017年5月19日，就本案争议吴日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吴日辉于2017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伤残鉴定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对吴日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关于吴日辉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是张秋明是否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的问题；三是若存在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则吴日辉所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与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四是张秋明辩称吴日辉存在过度治疗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五是张秋明辩称吴日辉存在敲诈勒索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六是吴日辉要求张秋明、梁文乐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七是关于吴日辉损失范围的问题。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吴日辉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鉴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之规定，由于吴日辉未按照法律规定在举证期间内提出上述申请，故吴日辉的该项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二、关于张秋明是否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秋明虽然否认上述事实，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尤其是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明确载明的确存在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的事实，且在上述行政处罚作出后，张秋明并未就该份行政处罚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也即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从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也可以看出，案外人陈瑞满、吴桂平、欧业强均承认上述事实，虽然陈瑞满、吴桂平同吴日辉存在利害关系，但欧业强同吴日辉并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在张秋明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秋明打了吴日辉左耳一耳光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三、关于吴日辉所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与张秋明的殴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广东省珠海市××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珠斗公（司）鉴（法活）字[2016]174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吴日辉左耳部及颅脑未检见外伤，其双耳听力下降与本次受伤关系不明确”，但众所周知，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的举证规则及证明标准是不一样的，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在于侦查公诉机关，且证明标准要求能够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而民事案件则根据案情性质由当事人负责举证，且证明标准只要求高度盖然性，因此上述鉴定分析意见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民事部分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更何况上述分析意见本身也未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也即本案中公安机关未认定吴日辉所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与张秋明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未以此对其作出处罚并不代表可以直接适用于民事部分的认定。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中张秋明殴打的是吴日辉的左耳，在吴日辉入院当天的入院诊断中也有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左耳外伤以及左耳稍充血的记载，而且从医学上讲感音神经性聋诱因中本身就存在外伤引起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吴日辉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若张秋明认为吴日辉所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与其殴打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张秋明就该项事实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吴日辉所受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与张秋明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四、关于张秋明辩称吴日辉存在过度治疗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对该项事实亦应由张秋明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张秋明、梁文乐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吴日辉在本案中治疗不具有合理性，更何况在在吴日辉住院医嘱中亦明确载明了“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故对张秋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张秋明辩称吴日辉存在敲诈勒索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该项事实张秋明、梁文乐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次本案已经过公安机关的处理，但公安机关在处理过程中也未认定吴日辉存在敲诈勒索的情况，故对张秋明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六、关于吴日辉要求张秋明、梁文乐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梁文乐并未殴打吴日辉，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梁文乐对吴日辉所受伤害存有过错，故对吴日辉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吴日辉的损失范围的问题。结合吴日辉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吴日辉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一）医疗费。吴日辉主张17040.1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吴日辉提交的医疗票据等证据显示，吴日辉治疗共花费17040.11元，但其中有2000元并非其本人支付，其本人实际支付的数额应为15040.11元（17040.11元-2000元），而民事赔偿又以损失弥补为原则，因此本案中吴日辉能够主张的医疗费应为15040.11元。（二）后续治疗费。吴日辉主张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吴日辉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80000元后续治疗费是确定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故对吴日辉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日辉主张7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吴日辉的出院记录显示，吴日辉共住院73天，因此吴日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73天×100元/天）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吴日辉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吴日辉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已明确载明嘱患者出院后适当加强营养，另考虑到吴日辉的伤情、治疗情况，结合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评判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吴日辉的营养费为2000元。（五）护理费：吴日辉主张2250元（15天×15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吴日辉提交的疾病证明书已明确载明吴日辉住院前两周留陪人一名，参照斗门地区护工平均工资标准及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判决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吴日辉的护理费为1400元（14天×100元/天）。（六）交通费：吴日辉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结合吴日辉的住院时间，并参照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交通费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吴日辉的交通费为10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日辉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吴日辉是否达到伤残等级尚未确定，且张秋明已受到行政处罚，故对吴日辉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以上合计共26740.11元（15040.11元+7300元+2000元+1400元+1000元），且由于本案中未有证据表明吴日辉在本案中存有过错，因此对上述损失应由张秋明全部承担。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张秋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吴日辉各项损失26740.11元；二、驳回吴日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吴日辉已预交），由吴日辉负担1102元，张秋明负担234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秋明击打了吴日辉左耳部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张秋明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欧业强等人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张秋明虽然主张其并未击打吴日辉，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张秋明主张与吴日辉发生矛盾事出有因，但这并不能成为打人的理由。吴日辉被张秋明击打左耳后，经医院检查存在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耳外伤，并被医院诊断为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故张秋明耳聋与张秋明的击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吴日辉的门诊通用病历记载，吴日辉被收入院有医生签字，张秋明主张吴日辉自己要求入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吴日辉住院后在所住医院和其他医院所进行的相关检查属于医院对住院病人进行的必要检查，为医院制定治疗方案提供参考，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吴日辉否认相关检查的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吴日辉的住院费用清单，医院除了对吴日辉进行相关检查外，也对其进行了药物治疗，吴日辉提供的医疗病历、记录和相关费用票据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受到人身损害及相关损失，张秋明主张吴日辉的医疗费用和住院时间不合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依法对吴日辉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进行核算，确定各项损失的数额和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秋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张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