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02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明辉，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局副局长，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刑诉[2016]274号起诉书和乐市中检公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指控被告人高明辉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7年9月27日，公诉机关对本案作出变更起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6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2017年3月7日、10月20日、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育、代理检察员张云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高扬，鉴定人郑某、余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均予以同意。因案件重大复杂，2017年7月27日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明辉原系乐山市住建局副局长，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 2010年4月高明辉以妹弟张某2名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与张某2一起向李某1购买了其开发峨眉·自在城四套房产，经评估该四套房产购买时的市场价格为407.51万元，高明辉及其张某2实际支付了房款307.3539元，价差达100.1516元。 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高明辉收受李某1以拜年名义送的20万元现金及烟酒，以装修费名义收受李某1现金20万元，高明辉儿子高某2婚礼收受李某1礼金5万元（李某1女儿结婚，高明辉回礼1万元），以上共计收受李某1现金44万元。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人高明辉非法收受何某现金20万元，2015年9月，高明辉得知自己在被组织调查后，为掩饰犯罪，退还了何某20万元。 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高明辉非法收受彭某现金17万元。 2014年被告人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子高某2名义入股乐山九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4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5%），并于2015年非法获取该公司分红28.8万元。 2014年2月，被人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朱某担任乐山市九鼎公司总经理，并停取相应工资，朱某在办理好工资卡后，将该工资卡交由高明辉使用，2014年2月至9月期间，高明辉合计从该工资卡领取并使用了4.2685万元。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服务对象肖某、唐某、郭某1等人现金12万元。 以上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6.2246万元。案发后，李某3、杜某平等人代高明辉向检察院上交175万元，张某2代高明辉向乐山市纪委上交违纪款6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并提请通知的鉴定人郑某、余某到庭对鉴定意见予以说明。 鉴定人郑某、余某针对控辩双方对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相关发问，作出说明如下： 1.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是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和提供相关资料，指派注册房地产估价师余某、郑某对本案涉案房产进行的评估。 2.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是他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GB/T50291—2015《房地产估价规范》、《房地产估价基本术语标准》等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运用专业知识对委托估价房产进行评估，作出明确意见。 3．在评估中，他们进行资料收集。根据估价对象所在区位和本次价值时点（2010年4月）及估价对象用途（商业房地）、楼层1、2楼、当时房地产状态预售在建房品房确定了收集范围重点(主要考虑同区域同时间在建商品楼盘），主要包括“宏驰.自在城”、“水映象城二批次”、“象城外滩”、“康桥水郡”、“滨水新城”、“城市理想”、“若水居”等估价对象周边楼盘一、二层商业用房买卖合同、交易备案资料，并到峨眉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及房地产管理部门调取本次收集范围《备案情况表》。对估价对象所在区域周边收集到“宏驰.自在城”、“水映象城二批次”、“象城外滩”、“康桥水郡”、“滨水新城”等楼盘进行了实地查看，并从中选择可比实例。根据现场查看“滨水新城”有二层，《备案情况表》所载无二层，故排除该楼盘。经筛选所剩楼盘为“宏驰.自在城”、“水映象城二批次”、“象城外滩”、“康桥水郡”。其中：“水映象城二批次”、“康桥水郡”无二层商业用房。 4.可比实例选择。根据《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可比实例选择应该满足：应从交易实例中选取且不得少于三个；交易方式适合估价目的；与估价对象相似；成交日期应接近价值时点，与价值时点相差不宜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两年；成交价格应为正常价格或可修正为正常价格；在同等条件下，应将位置与估价对象较近、成交日期与价值时点较近的交易实例选为可比实例。一层：“水映象城二批次”一层成交时间2011年9月—2011年11月，价格10213元/平方米—13755元/平方米。“象城外滩”一层成交时间2010年3月—2010年4月，1、2幢价格为7050元/平方米、4幢4240元/平方米—6056元/平方米。根据他们现场查看1、2幢底层位置明显比4幢底层位置好，4幢底层与估价对象不具可比性。同时该楼盘1、2幢的区位状况、实物状况仍不如上述自在城选取的可比实例接近本次估价对象。根据房地产估价理论影响房地产价值的最重要因素是区位因素。“康桥水郡”9幢、10幢一层成交时间2010年5月—2010年7月，剔除10幢一层异常价格4000元/平方米（临街位置差），价格区间为6024元/平方米—7050元/平方米。根据他们现场查看“康桥水郡”位置明显差于“宏驰.自在城”，底层商业用房处于侧街位置，并且小区旁边为待开发土地。“康桥水郡”II4幢、7幢、8幢一层成交时间2011年12月，价格区间为12410元/平方米—15363元/平方米。综合以上分析，“宏驰.自在城”本楼盘4幢一层商业共有12间，除5号、7号为本次估价对象外，共有10间成交、5幢一层商业共有7间成交。除4幢4-1-11号（时间2015年5月13日）、5幢5-1-7号（2014年9月19日）交易时间不满足2年以内外，其余全部满足与价值时点相差不宜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两年（15间）的要求。4幢一层9间比5幢一层6间位置更接近估价对象（与估价对象同处4幢），同时5幢一层交易时点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3月6日。4幢一层9间中有更接近价值时点交易实例，但5幢成交价格可对最终评估价值作侧面印证。6间中成交价格有2间为7403元/平方米、3间为10000元/平方米、1间为8888元/平方米。根据上述评估在第4幢一层9间商业用房中选择交易实例作为可比实例。在满足其它条件的情况，根据《规范》对可比实例选择规定，除区位、权利性质、用途、建筑结构、档次外，规模应与估价对象规模相当（一般应在估价对象0.5—2倍范围内）。综合所述，本次他们选取4-1-6（面积104.1平方米、交易时间2010年11月9日距价值时点7个月）、4-1-12（129.76平方米、交易时间2011年1月18日距价值时点9个月）、4-1-9（64.51平方米、交易时间2010年10月18日距价值时点6个月）。二层：筛选后所剩楼盘为“宏驰.自在城”、“象城外滩”二层商业用房。“宏驰.自在城”本楼盘4幢二层商业共有4间，2-1号、2-2号为本次估价对象，其它共有2间成交4-2-3号、4-2-4号（交易时间2011年12月9日）价格为4528元/平方米、5幢二层商业共有2间成交，5幢5-2-1号、5-2-2号（交易时间2012年3月6日）价格为4300元/平方米。“象城外滩”二层商业共有3间成交分别为1幢1-2-6号（交易时间2010年3月31日）价格为4006元/平方米、1幢1-2-5号（交易时间2010年3月31日）价格为3909元/平方米，2幢1-2-3号（交易时间2010年4月1日）价格为3935元/平方米。若“宏驰.自在城”4、5幢二层作为案例的优点：区位状况与实物状况最接近估价对象；缺点：交易日期距价值时点接近2年。若“象城外滩”1、2幢作为二层优点：交易日期最接近价值时点；缺点：区位状况与实物状况与估价对象接近度差于“宏驰.自在城”4、5幢二层。综合所述，他们选择了“宏驰.自在城”4幢4-2-3号、4-2-4号（交易时间2011年12月9日）剔除5幢5-2-1号、5-2-2号（交易时间2012年3月6日）作为可比实例，选取“象城外滩”三个成交实例中的中间价格，2幢1-2-3号作为本次可比实例。但以上楼盘其它成交实例价格可对最终评估价值作侧面印证。 5.对可比实例的成交价格进行标准化处理。包括统一财产范围、统一付款方式、统一融资条件、统一税费负担和统一计价单位。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可比实例的成交价格进行标准化处理：财产范围一致（均为预售商品房）、统一融资条件（不存在非常规融资条件）、统一税费负担（均为预售商品房，正常税费负担）和统一计价单位（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价）。庭审前，他们掌握的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的付款方式系分期付款，因此未进行统一付款方式处理，庭审时了解到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实际上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应对统一付款方式进行了相应调整。 6．价格指数，主要是消除成交日期的市场状况与价值时点的市场状况不同造成的价格差异，将可比实例在其成交日期的价格调整为在价值时点的价格。他们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峨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咨询了2010年前后1—2年左右时间有无相关房地产价格指数，峨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告知上述期间没有编制相关价格指数，故他们只能根据调查收集相关成交资料编制该期间价格指数并进行房地产市场状况调整，这个价格指数能一定程度上反映类似房地产价格的变化规律，也符合相关规定。 7．主要是消除可比实例状况与估价对象状况不同造成的价格差异，包括区位状况调整、实物状况调整和权益状况调整。根据规范我们选取了对房地产价格影响较大的相关主要因素，分别进行区位状况调整、实物状况调整和权益状况调整，他们的调整符合规范规定的相关要求：一是分别对可比实例成交价格的修正或调整幅度不宜超过20%，共同对可比实例成交价格的修正和调整幅度不宜超过30%。二是经修正和调整后的各个可比实例价格中，最高价与最低价的比值不宜大于1.2。 8.计算比较价值。对经修正和调整后的各个可比实例价格，应根据它们之间的差异程度、可比实例房地产与估价对象房地产的相似程度、可比实例资料的可靠程度等情况，选用简单算术平均、加权算术平均等方法计算比较价格。评估师在计算比较价值时，由于三个实例修正得出的价格差异不大，且可比实例房地产与估价对象房地产的相似程度较高、可比实例资料的可靠程度较高，他们最终采用算术平均法得出估价对象的比准价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以下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 1、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该报告的补充报告是违法错误的，不具备合法性，依法应当排除，不应被采信。公诉机关据此变更起诉也是错误的。一是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一审庭审中因原估价机构四川方略房地产土地估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案涉房产评估过程中伪造可比实例重新委托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估价司法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是违法的。二是重新鉴定机构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格、司法鉴定许可，其业务范围也没有“司法鉴定”，估价师余某、郑某均没有鉴定人资格。公诉机关委托没有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进行重新鉴定，没有鉴定资格的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鉴定均是违法错误的，其报告不具备合法性。三是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计报告》严重违反报告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Ｂ/Ｔ５０２９１-２０１５《房地产估价规范》对估价鉴定的程序、实体的强制规定。违规在同一小区选择可比实例，放弃临近的维也纳三期的可比实例；人为拉长可比实例选择时间至18个月，违反不应超过12月的规定；违规没有进行强制要求的标准化处理，违规没有收集六个可比实例的交易付款方式，隐瞒案涉房产一次性付款的事实，当庭承认该违规行为可能严重影响估价结论的真实性；案涉房产交易记录是虚假的，当庭承认违规没有排除可比实例交易记录的虚假性。估价师余某、郑某当庭陈述：估价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综合项目可有30%、单一项目可有20%的误差，违规没有进行审核。所以估价结论、程序均违反《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是违法错误的。 2.被告人高明辉承认收受贿的有罪供述和自书材料是在市纪律调查人员通过疲劳询问和威胁不承认受贿，抓捕高明辉儿子和非法限制高明辉的爱人、妹弟的情况下，高明辉为保家人违背意愿作出有罪供述和自书。之后，检察院的侦查人员多次在市纪委培训中心对高明辉进行询问，而且其中一名侦查人员参与了市纪委调查，高明辉受到上述威胁后产生的心理恐惧始终存在，故高明辉该阶段有罪供述和在高明辉儿子2016年2月19日释放前的有罪供述以及自书材料违背其意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依法应当对高明辉承认收受贿的有罪供述和自书材料不予采信。 3.高明辉、张某2购房实际支付价款337万元，不是起诉书载明的307.3539万元，公诉人陈述该金额需排除税费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产张某2购买并实际控制占有底楼门市99.9平平米、二楼170平米，该部分房产差额由张某2实际取得，依法不应计入高明辉的涉嫌犯罪金额中。 4.起诉书指控高明辉共计收受李某1现金44万元、何某20万元、彭某17万元、朱某工资卡领取并使用4.2685万元、肖某、徐某、郭某2、郭某3、唐某现金12万元，因以非法证据排除高明辉在侦查阶段所作全部有罪供述的言词证据，前述全部现金的交付人即证人的言词证据在没有资金来源及其他印证证据佐证情况下，均是孤证，且上述证人陈述数额、资金来源等前后矛盾，庭前辩护人书面申请法庭通知前述证人均未能出庭，故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事实，依法应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高明辉在担任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1、何某、朱某在保障性住房工程资金拔款、设计、招投中标及任职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40.154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高明辉以妹弟张某2名义，与张某2一起以一楼商铺单价每平方米5000元、二楼商业用房单价每平方米3000元低于市价的价格，向李某1购买了其开发“峨眉·自在城”四套房产。为掩盖低于市价购买房产行为，高明辉让李某1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一楼两套商铺分别单价每平方米8253.49元、8253.33元；二楼两套商业用房分别单价每平方米4828.73元、4831.46元的价格，与张某2签订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四套总房产价款共计448.3539万元支付房款。其中，高明辉及其张某2实际支付了房款308.3539元，由李某1转交张某2支付房款140万元。之后，张某2支付了相关税款以及维修基金等费用。经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该四套房产购买时的市场价格为404.24万元。该市场价格与高明辉及其张某2实际支付了房款307.3539元的价格，价差为95.8861万元。 2、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高明辉收受李某1以拜年名义送的20万元现金及烟酒。 3、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人高明辉收受何某现金20万元。2015年9月，高明辉得知自己在被组织调查后，为掩饰犯罪，退还了何某20万元。 4、2014年2月，被人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朱某担任乐山市九鼎公司总经理，并领取相应工资。朱某在办理好工资卡后，将该工资卡交由高明辉使用。2014年3月至9月期间，高明辉合计从该工资卡领取并使用了4.2685万元。 另查明，2013年3月，高明辉在其儿子高某2结婚时，收受服务对象李某1礼金5万元。李某1女儿结婚，高明辉回礼1万元。 2014年，被告人高明辉明知机关、事业单位在职人员及亲属一律不能在服务对象入股的原则下，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子高某2名义入股乐山九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4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5%），并于2015年非法获取该公司分红28.8万元。 案发后，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了高明辉现金175万元，张某2代高明辉向乐山市纪委上交违纪款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申请通知的鉴定人郑某、余某和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书证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关于高明辉涉嫌受贿案件的批复、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条及委托书、高明辉的任职文件资料及户籍资料、张某1、何某、张某2、方某、朱某银行流水明细、驰宏公司情况说明及销售驰宏自在城4号门市销售统计表以及相应购买合同、张某2购买该处房产发票、关于中心城区王河园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工程委托设计合同及相关材料、蟠龙小区款项拨付、议事纪要、乐山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及股东持股入股资料、分红资料、乐山九鼎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工资表、委托持股协议两份、收条及银行流水、乐山市棚户区改造工程设计工作情况汇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合作设计合同及其它相关材料、王河公租房设计劳务结算书、乐山市纪委涉案款物扣留登记表及银行单据、张某2提供的购买峨眉.自在城四套房产的完税凭证、四川驰宏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及相关资料；证人何某、李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高某1、梁某、高某2、方某、杨某1、朱某、李某3、许某、杨某2的证言；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补充报告；被告人高明辉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被告人高明辉的11次询问（讯问）和证人李某1、何某、张某2、染俊丽、朱某、许某、方某等人同步某、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该报告的补充报告，一是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一审庭审中因原估价机构四川方略房地产土地估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案涉房产评估过程中伪造可比实例重新委托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估价司法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是违法的。二是重新鉴定机构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格、司法鉴定许可，其业务范围也没有“司法鉴定”，估价师余某、郑某均没有鉴定人资格。公诉机关委托没有鉴定资格的机构和人员进行重新鉴定，没有鉴定资格的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鉴定均是违法的，其报告不具备合法性。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计报告》严重违反报告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Ｂ/Ｔ５０２９１--２０１５《房地产估价规范》对估价鉴定的程序、实体的强制规定。违规在同一小区选择可比实例，放弃临近的维也纳三期的可比实例；人为拉长可比实例选择时间至18个月，违反不应超过12月的规定；违规没有进行强制要求的标准化处理，违规没有收集六个可比实例的交易付款方式，隐瞒案涉房产一次性付款的事实，当庭承认该违规行为可能严重影响估价结论的真实性；估价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综合项目可有30%、单一项目可有20%的误差，违规没有进行审核。综上，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计报告》是违法的，不具备合法性，依法应当排除，不应被采信。公诉机关据此变更起诉也是错误的的意见。 经查：（1）本案检察机关启动鉴定、重新鉴定及补充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法规则（试行）》第九章第八节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为查明案情，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可以进行鉴定。”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对于鉴定意见，检察人员应当进行审查，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意见，报检察长批准后进行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同时本《规则》第四百五十七条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对于需要补充提供法庭审判所必需的证据或者补充侦查的，人民检察院应当自行收集和进行侦查，必要时可以要求侦查机关协助；也可以书面要求侦查机关补充提供证据。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适用本规则第六章、第九章、第十章的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均对四川省万略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川方房平报【2016】字第309号房地产专项鉴定估价报告提出异议，以该《报告》估价过高提出重新鉴定。检察机关通过对补充侦查取得证据材料审查发现，川方房平报【2016】字第309号房地产专项鉴定估价报告选择可比实例“水映兰庭”、“龚竹园”临街商铺，而客观事实“水映兰庭”楼盘全为住宅，无商业；“龚竹园”小区为安置房。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该《鉴定报告》可比实例与客观事实不符可能影响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依法进行重新鉴定，并根据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本案起诉进行变更。之后，检察机关根据2017年10月20日审理中，评估师郑某、余某对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说明，评估师估价时掌握的相关材料载明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的付款方式系分期付款，所以《估价报告》中未进行统一付款方式处理，付款方式不同对估价有影响。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实际上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应进行统一付款方式处理，于2017年10月23日提供相关资料委托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补充鉴定，该公司评估师根据对统一付款方式进行依法调整并出具了原评估报告的补充报告。综上可见，检察机关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对本案涉案房产进行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规定。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在案件一审庭审中因原估价机构四川方略房地产土地估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案涉房产评估过程中伪造可比实例重新委托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估价司法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是违法的。公诉机关据此变更起诉也是错误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2）首先，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该报告的补充报告，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估价一级资质的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价格评估、土地评估、项目可行性论证。上述报告评估师余某、郑某是该公司注册房地产评估师，二人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批准颁发的有权使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名称，执行房地产估价业务，有权在房地产估价报告上签字的证书。由此可见，该公司和注册房地产评估师具有从事房产评估合法资质。其次，四川万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和提供相关资料，注册房地产估价师余某、郑某受该公司指派对该项目展开评估工作。在评估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GB/T50291—2015《房地产估价规范》、《房地产估价基本术语标准》等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运用专业知识对委托估价房产进行评估，作出明确意见。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该报告的补充报告符合鉴定意见的原则。第三，同一小区相邻房产更接近估价对象最有可比性，该《评估报告》可比实例选择符合《规范》应从交易实例中选取且不得少于三个；交易方式适合估价目的；与估价对象相似；成交日期应接近价值时点，与价值时点相差不宜超过一年，且不得超过两年；成交价格应为正常价格或可修正为正常价格；在同等条件下，应将位置与估价对象较近、成交日期与价值时点较近的交易实例选为可比实例。第四、对可比实例的成交价格进行标准化处理。包括统一财产范围、统一付款方式、统一融资条件、统一税费负担和统一计价单位。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可比实例的成交价格进行标准化处理：财产范围一致（均为预售商品房）、统一融资条件（不存在非常规融资条件）、统一税费负担（均为预售商品房，正常税费负担）和统一计价单位（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价）。2017年10月20日庭审前，评估师郑某、余某掌握的相关情况是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的付款方式系分期付款，同时受收集资料限制，未进行统一付款方式处理。庭审时了解到委托估价所购房地产实际上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款，之后根据检察院补充鉴定委托及提供相关资料，他们根据对统一付款方式进行了相应调整并出具了原评估报告的补充报告。第五、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峨眉山市房地产管理局没有编制2010年前后1—2年时间期间的相关价格指数估价师根据调查收集相关成交资料编制该期间价格指数并进行房地产市场状况调整并无不妥。综上，四川万信房评报（2017）估字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该报告的补充报告符合独立、客观、公正的鉴定原则，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明辉承认收受贿的有罪供述和自己书材料是在市纪律调查人员威胁不承认受贿，抓捕高明辉儿子、爱人、妹弟的情况下，高明辉为保家人违背意愿作出有罪供述和自书。之后，侦查人员多次在市纪委培训中心对高明辉进行询问，而且其中一名侦查人员参与了市纪委调查，高明辉受到上述威胁后产生的心理恐惧始终存在，故高明辉该阶段有罪供述和在高明辉儿子2016年2月19日释放前的供述违背其意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从公诉机关移送的本案卷宗材料看，无“双规”期间市纪委对高明辉的调查笔录，公诉机关作为定案证据之一被告人供述均是侦查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得。①本案中，根据检察院移送材料，被告人高明辉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1月22日至23日在其同意的地点乐山市纪委干部培训中心接受侦查机关调查4次，并制作4份询问笔录，其中1月22日接受3次调查，制作3份询问笔录；1月23日接受1次调查，制作1份询问笔录。2016年1月25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对高明辉受贿一案立案。以上证据材料为侦查机关初查阶段所取得。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法规则（试行）》对初查规定可知，侦查机关启动侦查以发现犯罪嫌疑为前提，并不以立案为必要前提。初查阶段取得的调查人言词证据材料，符合取证主体和办案程序的相关规定，具有合法性，调查当中无刑讯逼供等非法情形的，可以作为诉讼证据使用。②从侦查机关移送被告人高明辉在接受侦查机关4次调查询问和立案后接受7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看，上述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完整，能完整反映询问（讯问）过程。视频资料还显示被告人高明辉精神状态及表情均比较自然，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对自身涉案情况有思考的时间和辩解、其意志处于自由状态。侦查人员没有非法取证行为，在每次询问（讯问）结束后，均由被人高明辉先核对笔录，并签子捺印，其中2016年1月27日讯问笔录亲自进行修改，否认收受李某1装修房款事实；犯罪细节供述详细，如收受何某其中15万元，其供述确定有这回事，但在什么地方收的记不清，并说没有收何某钱，他也不会退还何某钱。而且在高明辉接受询问中，还非法轻松询问侦查人员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局长是谁。综上可见，被告人高明辉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和在高明辉儿子2016年2月19日释放前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排除其辩解受到威胁后产生的心理恐惧始终存在，上述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视频资料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高明辉、张某2购房实际支付价款337万元，不是起诉书载明的307.3539万元，公诉人陈述该金额需排除税费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案涉房产张某2购买并实际控制占有底楼门市99.9平平米、二楼170平米，该部分房产差额由张某2实际取得，依法不应计入高明辉的涉嫌犯罪金额中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1）虽然证人张某2证实其支付房款共计470多万元（含李某1给他过账的140多万元），其中：高明辉家支付约200万元，他支付约140万元，但也证实高明辉家支付约200万元是梁某分几给他的。交房时，他去结清购房尾款、税费、维修基金等费用。另外，从本案在案证据被人高明辉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2、梁某的证言证实，高明辉以妹弟张某2名义，与张某2一起在“峨眉·自在城”所购四套房产实际买价一楼门市5000元/平方米，二楼商业用房3000元/平方米，与合同上面一楼门市78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二楼商业用房4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差价140万是由李某1拿现金给张某2交的（过的账）；书证四川驰宏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司于2010年4月8日与买受人张某2签订峨眉自在城商铺合同，总面积合计797.03平方米，总房价合计4483539元。该公司收取房款及代收费（税款及其他费用合计260020.17元）共计4743559.17元。虽然证人张某2证实李某1拿了140多万给他过账，但证人李某1、李某2、张某1均证实是140万元，故宜认定李某1拿给张某2过账现金为140万元。从上述证据证实，张某2支付的470多万元中含了税款其他费用。高明辉及其张某2实际支付房款为308.3539元。 （2）2007年7月8日“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关于由物定关系人收受贿赂问题”、“关于特定关系人”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特定关系人是指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夫）以及其他共同利益关系的人。”本案中，张某2是高明辉妹弟，高明辉为其和张某2，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其帮助的李某1购买本案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登记在高某1、张某2夫妻名下，高明辉的行为符合上述《意见》规定，该笔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 综上，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共计收受李某1现金44万元、何某20万元、彭某17万元、朱某工资卡领取并使用4、2685万元、肖某、徐某、郭某2、郭某3、唐某现金12万元，因以非法证据排除高明辉在侦查阶段所作全部有罪供述的言词证据，前述全部现金的交付人即证人的言词证据在没有资金来源及其他印证证据佐证情况下，均是孤证，且上述证人陈述数额、资金来源等前后矛盾，庭前辩护人书面申请法庭通知前述证人均未能出庭，故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事实，批控事实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高明辉分别收受李某1现金20万元（以装修费名义）、彭某现金17万元、肖某、唐某、郭某1等人现金共计12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以认定；指控“2014年高明辉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子高某2名义入股乐山九鼎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45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5%），并于2015年非法获取该公司分红28.8万元；高明辉儿子高某2婚礼收受李某1礼金5万元（李某1女儿结婚，高明辉回礼1万元）”属于违纪行为，非法所获礼金4万元和分红28.8万依法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高明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收受李某120万元（以拜年名义）、何某20万元、朱某工资卡领取并使用4、2685万元事实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明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0.154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明辉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明辉受贿、违纪所得共计152.9546万元已追缴，依法予以没收。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高明辉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明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 二、对被告人高明辉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2.954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国燕 人民陪审员  唐 立 人民陪审员  李井乐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