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梅，女，群众，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彰武县。委托代理人：于春宇，辽宁坤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梅，女，群众，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彰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满族，住彰武县。原审被告：张洪光，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彰武县。中共党员。上诉人刘红梅与被上诉人王立梅、李宁，原审被告张洪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红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2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理由：一、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刘红梅、张洪光确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判决二人向被上诉人王立梅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也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庭审中举证了王立梅与被上诉人李宁针对茶台签订的《买卖协议》，该份协议有借款人李宁、出借人王立梅和证明人张洪光洪光签字，是证明案涉借贷关系主体是王立梅和李宁的最直接证据。其次，上诉人庭审中还举证了人王立梅与李宁及其兄李宁平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该份协议也能证明案涉借贷关系的主体系王立梅和李宁。再次，张洪光与王立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6年10月14日16:21、2016年12月5日17:42、2017年1月9日8:11、2017年3月10日9:47、2017年5月1日17:04、2017年6月25日15:21、2017年7月8日8:16、2017年7月29日9:04、2017年8月6日18:13、2017年8月28日7:13、2018年7月5日21:07、2018年7月19日10:32）张洪光与王立梅微信聊天语音（2017年3月22日王立梅说李宁拿车库抵利息、2017年12月25日王立梅说与五环公司签订抵押协议）和各方谈话录音（2016年8月4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2页第2至8行张洪光、王立梅谈话内容、2018年7月24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2页前4行姜德强与刘红梅谈话内容、第6页第10至14行姜德强与张洪光谈话内容、2018年9月4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1页前7行姜德强、李宁宁、刘红梅红梅谈话内容、第2页倒数第5行起李宁宁谈话内容、第8页第一自然段末尾姜德强谈话内容、2019年2月28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2页第4行起李宁宁、姜德强谈话内容、第9页倒数第9行起姜德强谈话内容）均能证明案涉借贷事实发生于王立梅与李宁之间，而王立梅和张洪光刘红梅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张洪光刘红梅为王立梅李宁借贷关系提供担保。第四，被上诉人王立梅关于本案的主要证据是案涉借贷事实发生时王立梅书写的三份关于楼房、车和车库的《买卖协议》（协议中甲方张洪光洪光、刘红梅红梅的签名为张洪光刘红梅二人书写，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当日，王立梅还书写了内容为“今日向刘红梅红梅借人民币叁拾万圆整，定于2015年10月20日还清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的《借条》一份，而借条中仅有借款人“李宁”二字为李宁所签。尽管王立梅在庭审中矢口否认，并称该《借条》系张洪光刘红梅于2018年要求其补签而形成，但是，王立梅对于该项抗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合三份买卖协议及借条的形成过程和内容，这是一起典型的“套路贷”（2020年7月14日张洪光与李平谈话录音第4页倒数第7行李平谈话内容能够证明王立梅与李平之间借款及担保形式与本案相似），王立梅则是该起“套路贷”的始作俑者。基于上述证据及被上诉人李宁庭审自认，同时根据《民法总则》146条规定，由王立梅书写并由李宁在借款人处签字的《借条》不能在上诉人刘红梅和李宁之间产生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而只能在出借人王立梅和实际借款人李宁之间产生法律效力。第五，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发生时，原告王立梅预先按照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率4分提前将两个月的利息24000元扣除，实际仅向被告李宁出借了276000元（2019年2月28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1页倒数第7行至第2页前3行；王立梅出借资金后，因砍头息已经提前扣除故前两个月无还利息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二、结合案件基本事实、案件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签订的关于楼房、车、车库的三份《买卖协议》应属无效。首先，尽管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之间签订有买卖协议，但是相关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其次，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之间买卖协议的性质系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但物权法第185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物权法第187条规定，以不动产设立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张洪光刘红梅对于买卖协议中案外人张洪光艳秋的楼房构成无权处分，而且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并未针对楼房和车库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所以抵押权不成立；另根据物权法第5条关于物权法定的规定，本案当事人设立的是一种非典型担保物权，当事人未按物权法签订抵押合同和办理抵押登记，该担保物权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担保物权种类，张洪光刘红梅二人在物权法规定的担保物权种类之外另行设定担保物权没有法律依据。故从物权法角度来看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签订的买卖协议也属无效。三、鉴于张洪光刘红梅在王立梅与李宁之间借款合同中充当的角色和作用，张洪光刘红梅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属于类似于保证人的性质和地位，但是，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张洪光刘红梅二人已经免除保证责任。首先，担保法第13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尽管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并未签订保证合同，但是，张洪光刘红梅二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有类似保证人的性质和地位。另因张洪光刘红梅和王立梅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第19条规定，应当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因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于2015年8月20日，约定的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借款合同双方各方仅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是当事人各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另因王立梅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张洪光刘红梅承担保证责任，张洪光刘红梅二人已免除保证责任。四、结合案件基本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王立梅放弃对借款人李宁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首先，王立梅以出借人身份长期对外高利放贷（案涉民间借贷利率前两个月为月利4分，此后利率为月利5分），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1、结合本案证据王立梅除向李宁出借资金外，还向李宁的哥哥李宁平出借100多万元，详见2018年7月24日谈话录音第5页第8行姜德强谈话内容与2020年7月14日张洪光洪光与李宁平谈话录音第3页倒数第3行李平谈话内容能够证明王立梅立梅向李平出借资金；2、2019年2月28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12页倒数第8行起姜德强谈话内容、第13页第2至4行、2020年7月14日张洪光与李平谈话录音以及王立梅微信朋友圈房产信息能够证明王立梅向金湾名城老板出借资金；3、2017年1月17日王立梅与张洪光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明王立梅向彰武县兴隆堡某人出借资金；4、明星诈骗罪刑事卷宗能够证明王立梅立梅向明星出借资金；同时，其用于借贷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而是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牟利（结合2018年7月24日谈话录音第1页倒数第8行起姜德强谈话内容、2018年9月4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8页前3行姜德强谈话内容、2019年2月28日谈话录音文字稿第7页倒数第9行起姜德强谈话内容、第8页前4行姜德强谈话内容）能够证明王立梅吸收亲戚、朋友大量资金，高利转借他人，并向注资方支付利息，借贷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合同法》第52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和保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强行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其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王立梅关于要求张洪光、刘红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因王立梅在庭审中已明确不向李宁主张洪光权利，故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在当前扫黑除恶的大形势下，国家严厉打击“套路贷”等非法放贷行为，同时，根据2019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或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被上诉人王立梅立梅已经涉嫌非法经营罪，对此，上诉人保留向有关机关检举揭发的权利。最后，特别强调一点，原审法院虽经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审判委员会讨论等多个程序，但是，对于当事人提供的主要证据却不予审理，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于不顾，我们已对基层法院失去信心，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考虑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对于本案不做发回重审处理，而是在查清事实后直接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立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方说借贷关系主体是我和李宁，在借钱期间我都不认识李宁，我不可能把钱借给李宁，在这之前我没有跟李宁通话过，我把钱交给了张洪光红光和王立梅，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李宁，我把钱借给李宁的话为什么张洪光和王立梅用自己家的财产为李宁借钱，后来补充欠条也是李宁欠张洪光和王立梅，他们把钱借给李宁了，他们把钱借给谁我不清楚，我重要的是把钱要回来，谁还都可以我要把钱要回来，后来他们提到李宁欠我钱的事情我都没有纠正，后来李宁没有钱我都是找他们两口子要钱，后来说由李宁和李平还我钱，李宁的茶台可以还我，他们同意我收到东西就可以，在彰武审理的时候，他们的申请我就否定了，因为我与李宁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意思是我和李宁存在借贷关系，但是我跟李宁没有手续，他们说他们只是担保，他们用车库、车、楼房来担保，当时让他母亲签字的时候，是他求着我，我才借钱的，他说楼房不具备担保条件，那么对方作为公务员为什么还用用该楼房抵押，是在实施诈骗吗原审被告张洪光述称：她说这个钱是我和王立梅借的是不成立的，最初2015年8月20日李宁找到我帮忙借钱，之后我找到刘红梅，当时说的很明确这个钱是李宁用不是我用，她问我有什么东西，我说有车库、车、房子，因为我的房子有贷款，但是我母亲的房子没有贷款，当时说借款两个月，否则我不能抵押这么为其借钱，当时实际到李宁手里264000元，借款30万元，去掉利息，我有录音，王立梅说的话可以证明李宁在场，李宁给我和刘红梅打一张欠条，上面有李宁的签字，没有刘红梅的签字，这个确实是李宁用钱我用我的车、车库、我妈妈的房子做的担保，他说我属于诈骗行为，这个是不是诈骗行为由法律审判，当时我跟她说我的房子有贷款，他说不行，我跟她说这个钱只用两个月，当时基于我对双方的信任，我们几个人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都有独立思维，我不能这么去骗他，我是否属于诈骗由法律判断，当时双方都同意这个事情，到目前为止因为我妈妈年龄过大，我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原告王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洪光、刘红梅共同返还借款422000元，其中本金300000元，利息122000元（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并从2019年7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对300000元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张洪光与刘红梅系夫妻。2015年8月20日，二人自愿以订立买卖协议的方式向我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借款初期只支付了部分利息，之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洪光与刘洪梅系夫妻关系。王立梅与张洪光、刘洪梅系朋友关系。李宁是刘红梅表弟。王立梅与李宁不熟悉。2015年8月20日，张洪光、刘红梅夫妻以签订买卖协议的方式向王立梅借款300000元给李宁使用，月利率4%，期限两个月，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张洪光和刘红梅未向王立梅出据借据，而是二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王立梅立梅签订了三份买卖协议，其中第一份，约定张洪光、刘红梅自愿将本人名下的车号为辽Ｊ×××××号车卖给王立梅，价格80000元，王立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结清，车售出后张洪光、王立梅有责任随时提供给王立梅过户手续。第二份，约定张洪光、刘红梅自愿将母亲张艳秋名下的彰武县西环路53-4#楼5-3-2，房权证2012字第××号出售给王立梅，价格150000元，王立梅一次性现金结清，张洪光、刘红梅承诺随时配合王立梅进行过户。第三份，约定张洪光、刘红梅自愿将本人名下车库（金桂园二期十号楼阳面东数第五户，面积22.5平）卖给王立梅，价格70000元，王立梅现金一次性结清。同时，张洪光、刘红梅将辽Ｊ×××××号车辆登记证、房权证2012字第××号、车库买卖手续等材料交给王立梅保管。之后，李宁向刘红梅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日向刘红梅借人民币300000元，于2015年10月20日还清”。两个月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按期偿还。诉讼期间，王立梅认可张洪光、刘红梅向其偿还欠款16笔，金额282000元。其中2015年还款4笔，金额45000元：1、9月20日还款12000元。2、10月20日还款12000元。3、11月20日还款9000元。4、12月20日还款12000元。2016年还款6笔，金额98000元：1、1月20日至7月17日还款53000元（含7月4日用43克金子抵顶的8000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抵顶时没有书面协议，口头约定暂时抵押，有钱时可抽回）。2、7月18日还款20000元。3、9月24日还款5000元。4、10月14日还款4000元。5、10月15日还款6000元。6、12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7年还款5笔，金额95000元：1、1月份李宁宁用车库抵顶60000元。2、3月1日两块金子抵顶15000元。3、4月27日李宁宁还款8000元。4、5月3日还款2000元。5、7月9日还款10000元（刘红梅红梅用支付宝转账）。2018年还款2笔，金额40000元。1、8月24日，还款15000元。2、10月10日，用茶台抵顶25000元。2019年还款1笔，1月18日李宁平还款4000元。综上，共计还款282000元。经双方对账，张洪光、刘红梅对其中的12笔，金额169000元无异议，对其中的6笔有异议，分别为：1、2015年9月20日还款12000元，认为是在借款时预扣的利息。2、2015年10月20日还款12000元，认为是在借款时预扣的利息。3、2015年11月20日还款15000元，不是9000元；4、2015年12月20日还款15000元，不是12000元。5、2016年1月20日至7月17日还款53000元中含7月4日用43克黄金抵顶的是15000元，不是8000元。6、2017年1月份，李宁宁用车库抵顶的是90000元，不是60000元。此外，被告主张洪光2017年7月份向原告还款两笔，分别为2017年7月9日，刘红梅红梅向王立梅立梅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20日用现金的方式还款10000元。原告对此有异议，解释为20日为每月还款截止日期，庭审中所说2017年7月20日刘红梅红梅用支付宝转账10000元与被告所说的2017年7月9日转账的10000元为一笔，因为每月20日还款，记录在了2019年7月20日。诉讼期间，本院依张洪光、刘红梅的申请追加李宁为被告，李宁参加庭审并承认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王立梅不向其主张还款责任，只要求张洪光、刘红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洪光、刘红梅夫妻二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王立梅签订三份买卖协议从王立梅处借款30万元给李宁使用，虽然形式上签订的是三份买卖协议，但双方真实意思是借款，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洪光、刘红梅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当由张洪光、刘红梅向王立梅承担还款责任。对张洪光、刘红梅辩称王立梅吸收他人资金用于民间借贷，主张洪光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借款本金300000元，被告有异议，辩称原告交付借款时预扣两个月利息24000元，实际交付276000元。向本院提交了原告前夫姜德强、李宁、张洪光三人于2019年2月28日通话录音，录音中姜德强说“27600元啊”、“扣24000吗?”，未对预扣24000元事实予以确认，并且借款当时，姜德强未在场，证明不了预扣24000元利息的事实，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借款本金认定为300000元。被告称其已偿还欠款338000元，只提供了自己单方记账单。原告不认可。原告认可被告偿还欠款282000元，经双方对账，双方有异议的还款为6笔，其余的169000元无异议。本院对有异议的6笔还款数额认定如下：原告主张2015年9月20日被告还款12000元，被告有异议，辩称不是还款而是借款时预扣利息1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为还款，数额为12000元。原告主张2015年10月20日被告还款12000元，被告有异议，辩称不是还款而是借款时预扣利息1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为还款，数额为12000元。被告提出2015年11月20日还款15000元，原告只认可还款90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确认还款数额为9000元。被告提出2015年12月20日还款15000元，原告只认可还款1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本院确认还款数额为12000元。关于43克金子抵顶数额。本院认为，双方认可抵顶时没有书面协议作价，口头约定暂时抵押，有钱时可抽回。具有质押性质，因双方对抵顶数额协商不成，在本案中不作处理。2017年1月份李宁用位于兴隆家园的16平方米车库抵顶利息，王立梅主张洪光抵顶60000元，张洪光、刘红梅主张洪光抵顶90000元。本院认为该车库已实际交付，并由王立梅实际控制管理2年多。张洪光、刘红梅作为债务人就其主张洪光抵顶90000元负有举证责任，二人未提供抵顶90000元的证据，按王立梅主张的60000元予以支持。被告主张2017年7月份还款两笔，原告有异议。因被告只提供一笔还款的证据。本院确认被告2017年7月份向原告偿还借款10000元。综上，本院采信原告认可的还款282000元，因43克金子不在本案中处理，已还款数额认定为274000元。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已偿还部分按月利率3%支持，未偿还部分按月利率2%支持。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18日，余欠本金为250905元，利息103565元，从2019年1月19日起对借款本金250905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诉讼期间，我院依被告张洪光、刘红梅申请追加李宁为本案被告，李宁参加庭审认可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王立梅不向其主张洪光还款责任，只要求张洪光、刘红梅夫妻承担还款责任，系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张洪光、刘红梅共同返还原告王立梅借款本金250905元以及截至2019年1月18日利息103565元，并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被告张洪光洪光、刘红梅红梅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刘红梅、张洪光确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判决二人向被上诉人王立梅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因上诉人刘红梅与原审被告张洪光夫妻二人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王立梅签订三份买卖协议，虽然形式上签订的是三份买卖协议，但双方真实意思是借款，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即上诉人刘红梅与原审被告张洪光夫妻从被上诉人王立梅处借款30万元；另外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系被上诉人王立梅及被上诉人李宁，经查，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刘红梅与原审被告张洪光夫妻二人与被上诉人王立梅签订三份《买卖协议》的当天，被上诉人李宁出具《借条》：今日向刘红梅借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00元），定于2015年10月20日还清。这说明与李宁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对人为上诉人刘红梅，否则被上诉人李宁应为被上诉人王立梅出具《借条》。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张洪光、刘红梅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判决由张洪光、刘红梅向王立梅承担还款责任后，原审被告张洪光并未提出上诉，表示其对原审判决是认可的，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也存在错误”的主张，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立梅预先将两月利息24000元扣除，时间仅出借276000元，其提供的2019年2月28日的谈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本院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结合案件基本事实、案件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张洪光刘红梅与王立梅签订的关于楼房、车、车库的三份《买卖协议》应属无效”的主张，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此主张在原审法院未提及，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判亦未以此判定抵押担保责任，故《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在本院审查范围内。关于上诉人第三、四项上诉理由，因在上述论述中已经认定上诉人刘红梅与原审被告张洪光为民间借贷的相对人即借款人，故其第三、四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刘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刘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