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针，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本香，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巨峰，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因与被上诉人翁巨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陈道针、黄本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横民一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转账支付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现金借款；二、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分九次支付借款本息252100元给被上诉人。当庭变更为：2014年3月15日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9月19日，上诉人分五次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13万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11月3月，上诉人转账12.2万元给被上诉人，用于归还2014年11月2日18.4万元的借款本金。三、一审已确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3000元，为什么不扣减借款本金14160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翁巨峰辩称，本案借款本金以借条记载的为准，2014年11月2日的借条，实际交付的本金为18.4万元，预扣利息1.6万元。上诉人主张已支付252100元中，除了2014年3月15日支付1.2万利息和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支付8万利息之外，其余款项均是其他经济往来，不是归还本案借款。2014年11月3月，上诉人转账12.2万元给被上诉人，其中7.2万元是给案外人蒙宏旺的利息，5万元是给被上诉人的利息。 翁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道针、黄本香共同归还翁巨峰借款人民币1416000元及利息231752.5元（以212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6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0日起；以54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3日起；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0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014年，陈道针陆续向翁巨峰购买肥料及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协议，其中：1、2014年3月10日的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300000元，借期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没有约定利息；2、2014年3月15日的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212000元，约定借期两个月，2014年4月15日前还12000元，2014年5月15日前还200000元，逾期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3、2014年3月29日《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250000元，借期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陈道针在借条的下方签署“此借条是原来四份借条汇总共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翁巨峰主张该借条是对2014年1月30日前四笔借款的结算，陈道针、黄本香对此没有异议；4、2014年3月29日的《（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陈道针向翁巨峰借款200000元，借期从2014年3月29日至2014年4月29日，以陈道针种植的480亩速丰桉作抵押，此借款除付速丰桉专用肥20吨54000元、现金28000元、转账118000元；5、2014年3月31日的《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100000元，借期从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没有约定利息；6、2014年4月13日的载明借到翁巨峰54000元，如果在2014年5月12日未付此款的按每月计付5000元；7、2014年4月21日《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100000元，借期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没有约定利息；8、2014年11月2月的《借条》，载明借到翁巨峰200000元，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没有约定利息。以上8份借条、借款协议金额合计1416000元，陈道针没有否认，黄本香除否认收到2014年3月29日《（抵押）借款协议》中的付速丰桉专用肥20吨54000元、现金28000元之外，对其余借款没有异议。陈道针在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6月26日分别转账19笔合计524100元给翁巨峰，分为两部分：1、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转账10笔合计272000元；2、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26日转账9笔合计252100元，其中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20日转账的3510、14000元均注明用途是“购肥料款”。黄本香主张上述524100元均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翁巨峰仅认可其中的40000元是用于偿还利息，对其余484100元认为是用于偿还其他欠款或是帮陈道针转账给其他人。本案借款发生于陈道针、黄本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陈道针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翁巨峰主张陈道针向其借款1416000元，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陈道针出具的《借据》以及相关转账凭证加以证明，黄本香否认收到2014年3月29日《（抵押）借款协议》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中的付速丰桉专用肥20吨54000元、现金28000元，但陈道针在法院依法送达翁巨峰的起诉状以及证据材料后，已知悉翁巨峰的诉求的借款本金为1416000元，且翁巨峰在起诉状中已清楚地表述了2014年3月29日《（抵押）借款协议》所涉及的200000元借款本金包含了“付速丰桉专用肥20吨54000元、现金28000元”，陈道针作为借款人对借款的真实与否是清楚的，但陈道针对翁巨峰主张的借款本金1416000元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416000元，陈道针应予偿还，法院对黄本香该主张不予采信。黄本香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524100元，但其所提供的19笔转账记录中，2012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转账10笔合计272000元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故不能认定该272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26日转账9笔合计252100元，其中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20日转账的35100元、14000元均注明用途是“购肥料款”，故该两笔转账合计4910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其余的203000元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后，翁巨峰主张是用于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或其他经济来往，由于翁巨峰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翁巨峰该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该203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212000元、2014年3月29日的借款250000元、2014年4月13日的借款54000元均约定了利息或违约金，由于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或违约金均高于年利率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而翁巨峰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翁巨峰对其余没有约定利息的5笔借款主张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黄本香主张陈道针偿还的2030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但由于陈道针负有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故该203000元应认定为优先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案债务发生在陈道针、黄本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本香应共同偿还。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道针、黄本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16000元给翁巨峰；二、陈道针、黄本香共同向翁巨峰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1、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1）以212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6日起计算；（2）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3）以54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0日起计算；（2）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30日起计算；（3）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4）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计算；（5）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以上均计至本案借款还清之日止，扣减陈道针已偿还的203000元）；三、驳回翁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3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22150元，由陈道针、黄本香负担19425元。翁巨峰负担2725元。 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陈道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3月15日、6月12日、6月23日、6月26日、6月27日，陈道针还款1.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其中1.2万元是归还当日借款的本金，其余是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归还本案借款；2014年3月15日陈道针还款19万元；2014年8月3日陈道针还款5.3万元；2014年4月11日、5月10日、5月20日陈道针分别还款2万元、3.51万元、1.4万元；2014年9月19日陈道针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和本金共5万元；2014年11月3日，陈道针还款12.2万元，是归还11月2日18.4万元借款的本金。 被上诉人翁巨峰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翁巨峰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月15日、1月29日，陈道针转入的5万元、3.5万元是购买肥料款；2014年3月11日、3月15日、3月29日、3月31日、4月21日、11月3日，翁巨峰分别通过转账交付本案借款12.2万元、20万元、11.8万元、10万元、3.6万元、18.4万元至陈道针账户；2014年3月15日，陈道针转入19万元，该款是翁巨峰代陈道针还款给黄本香的侄子黄志军，后陈道针再归还翁巨峰19万元；2014年3月15日，陈道针转入1.2万元，该款是当日代转账19万的利息；2012年6月29日、2012年8月15日、2013年6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2日，翁巨峰分别通过转账交付本案借款9.4万、10万元、1万元、4.7万元、4.4万元至陈道针账户；2014年1月30日，翁巨峰转出3.8万元，与本案无关； 证据二：收条两份（2013年4月26日、2013年5月22日），拟证明梁浩明于2013年4月26日收到翁巨峰代陈道针归还借款本息10.8万元；陈道针将一块重404克的黄金抵押给翁巨峰，后收回； 证据三：收条一份（2014年8月26日），拟证明梁浩明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翁巨峰代陈道针归还借款5万元。 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二人只认可有转账凭证的债务，加上欠翁巨峰购买肥料款，主张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合计为92.2万元。对陈道针、黄本香的上述异议，需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叙明。综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0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10.8万元是购买肥料款，现金7万元，转账12.2万元。次日，翁巨峰转账12.2万至陈道针账户。 2014年3月15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21.2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2014年4月15日前归还1.2万，2014年5月15日前归还20万元。2014年3月15日，翁巨峰转账20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陈道针随后转账1.2万元至翁巨峰的账户。陈道针主张1.2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翁巨峰主张是归还借款的利息。 2014年3月10日，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陈道针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3年1月29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1月30日向翁巨峰借款10万元（已还5万）、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30万元。翁巨峰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2012年8月15日、2014年1月19日、2014年1月30日转账9.4万元、10万元、4.7万元、3.8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翁巨峰主张转账系交付上述借款，陈道针不予认可。2014年3月29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3月29日的借条是对2014年3月10日对账单的重新确认。 2014年3月29日，陈道针、黄本香与翁巨峰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向翁巨峰借款20万元。借条约定20万元款项中5.4万是肥料款、2.8万是现金交付，11.8万通过转账交付。翁巨峰当天转账11.8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 2014年3月31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翁巨峰当天转账10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 2014年4月13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5.4万元的借条，该借款约定由翁巨峰直接转到厂家购买肥料。次日，翁巨峰转账4.94万元至邓华坤的账户。 2014年4月21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约定其中4万元交电费和垃圾费，2.4万元是现金交付，3.6万元是转账交付。翁巨峰当天转账3.6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 2014年11月2日，陈道针、黄本香向翁巨峰出具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次日，翁巨峰转账18.4万元至陈道针的账户。翁巨峰自认预扣利息1.6万元。 陈道针于2014年3月15日转账1.2万元至翁巨峰账户，又于同年6月12日、6月23日、6月26日、6月27日分别转账2万元（合计8万元）至翁巨峰账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陈道针于2014年9月19日转账5万元至翁巨峰账户，陈道针主张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翁巨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其于2014年8月26日代陈道针偿还给梁浩明5万元借款之后，陈道针归还该款给其。陈道针2014年11月3日转账12.2万元至翁巨峰的账户，陈道针主张是归还2014年11月2日18.4万元借款元的本金；翁巨峰主张其中7.2万元是归还案外人蒙宏旺借款的利息，5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针对陈道针、黄本香的上诉请求，结合翁巨峰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陈道针、黄本香主张实际交付的借款为92.2万元，翁巨峰主张本案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40万元。本院对翁巨峰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 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通过转账交付借款76万元、购买肥料欠款16.2万，合计92.2万借款已经交付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对余款47.8万元，双方在《借条》、《对账单》、《（抵押）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款项的具体用途及交付方式。《借条》、《对账单》、《（抵押）借款合同》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陈道针、黄本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对其出具上述书面借款凭证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本案实际交付借款为140万元。 二、关于陈道针、黄本香的尚欠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 首先，2014年3月15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为21.2万元）约定一个月内归还1.2万，而陈道针于2014年3月15日转账1.2万元至翁巨峰的账户。现陈道针主张是归还该笔借款的本金，翁巨峰主张是归还利息，因该笔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均与借条约定相符，故本院认定陈道针已偿还本金1.2万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 其次，陈道针于2014年6月12日、6月23日、6月26日、6月27日分别转账2万元（合计8万元）至翁巨峰账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确认。 再次，陈道针于2014年9月19日转账5万元至翁巨峰账户，陈道针主张该款是归还本案借款；翁巨峰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款系其于2014年8月26日代陈道针偿还给梁浩明5万元借款之后，陈道针归还该款给其。结合翁巨峰提交梁浩明出具的《收条》，本院对翁巨峰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该笔5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 最后，陈道针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12.2万元至翁巨峰的账户，陈道针主张是归还2014年11月2日18.4万元借款的本金；翁巨峰主张其中7.2万元是归还案外人蒙宏旺借款的利息，5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因翁巨峰未提交证据证明7.2万元是归还案外人蒙宏旺的利息，故本院认定该笔12.2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 综上，陈道针一共向翁巨峰偿还借款21.4万元，其中1.2万元是归还2014年3月15日借款21.2万元的本金，余款20.2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还款20.2万元的性质。2014年3月10日、3月29日、3月31日、4月21日、11月2日的借条或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15日、3月29日、4月13日的借条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借期利息或逾期利息，一审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最先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如陈道针、黄本香偿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优先抵充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对于尚欠本金及利息应以还款的时间顺序按照先归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进行核算，一审法院将还款均认定为归还利息，未按照上述原则进行核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分段分标准计算，截止2014年11月3日，陈道针、黄本香已归还的202000元中，79731元为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余款122269元为归还2014年3月10日借款300000元的本金，故陈道针、黄本香尚欠翁巨峰2014年3月10日借款本金177731元。综上，陈道针、黄本香尚欠翁巨峰借款本金合计1265731元（177731+200000+200000+250000+100000+54000+100000+184000）。 另外，关于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提起上诉系因其在一审时未完成举证责任，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二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遗漏查明款项交付情况，未按照还款的时间顺序按照先归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原则进行核算，导致认定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翁巨峰借款本金1265731元；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5）横民一初字第1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共同向被上诉人翁巨峰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50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577731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4年11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以18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法院或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0元，由上诉人陈道针、黄本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曾江丽 代理审判员  青 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雨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