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91号原告爱心理想家建筑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范永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兰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艳平，女，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果述，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薇，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爱心理想家建筑装饰（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理想家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北京市商务局对特许经营活动的查处罚职权已划转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被告职权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爱心理想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兰成，被告北京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果述、黄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8日，北京市监局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京市商罚字[2019]第04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接举报，2019年3月14日本机关行政执法人员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你单位进行执法检查。经查发现你单位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拥有2个直营店，但其中1个直营店经营时间未超过1年；与被特许人杜厚才订立了特许经营合同，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信息，且也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上述事实有经销合同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你单位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拥有2个直营店，但其中1个直营店经营时间未超过1年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予以公告。你单位与被特许人杜厚才订立了特许经营合同，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信息，且也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上述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处罚款人民币叁万壹仟元整的行政处罚。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合并处罚，本机关决定对你单位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共处罚款人民币拾叁万壹仟元整，并予以公告……。”原告爱心理想家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18年1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注册核准登记，主要从事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木制品、照明设备，厨房设备等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为。在原告日常经营活动中，与各地代理商签订《经销合同书》，从合同的内容、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实际履行、代理商的经营风险、法律责任以及代理商的盈利渠道等方面来看，原告的经营行为属一般性的代理销售行为，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的特征，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行为。《商业特许经营条例》不适用于原告的经营行为。被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的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爱心理想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被告违法处罚行为。被告北京市监局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北京市商务局作为北京市商务主管部门，具有对北京市行政区域内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经机构改革，北京市商务局对特许经营活动的行政处罚职责划入被告。二、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一）原告的涉案经营行为构成特许经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简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的经营行为具备以上特征，具体表现如下：1、原告具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原告在第37类室内装潢、家具保养、加热设备安装和修理等商品/服务上注册了第28619179号五星理想家图形商标，具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2、原告将其所有的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原告先后与孟斌、李清国、杜厚才等被特许人签订《经销合同书》，该合同第5条第9款约定，原告将其第28619179号五星理想家图形商标许可被特许人使用。3、原告要求被特许人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根据原告《经销合同书》第5条第5款及第8-13款约定，原告对商品拥有统一的定价权；原告要求被特许人按照其统一要求向客户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被特许人经营场所的选址、装修需经过原告同意，原告规定统一的装修风格；原告对被特许人进行营销、管理、业务方面的培训；原告负责宣传等。在对原告的询问中，原告认可其是按照上述约定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并提供了为被特许人孟斌、李清国进行培训发生的交通、住宿费凭证，以及上门服务单、服务评价单等证明材料。4、原告向被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原告以年度管理费的形式向被特许人收取特许经营费，每年5000元。综上，原告涉案经营行为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构成特许经营。(二）原告的特许经营行为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予处罚。本案中，原告共有两家直营店，其中一家直营店“爱心理想家建筑装饰（北京）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以下简称爱心理想家菏泽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5日，截至原告2019年1月23日首次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成立时间尚不满一年，违反前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依照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原告未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全部信息，且也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违反该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依照该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处以罚款。原告共向被特许人孟斌、李清国收取特许经营费用1万元整（向杜厚才收取的特许经营费已返还），原告为孟斌、李清国提供培训支出费用总计678元。因此，原告违法所得总计9322元。被诉处罚决定决定没收原告违法所得9322元合法。（三）被诉处罚决定的处罚幅度适当。本案中，原告不具备特许经营条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违法情节较轻，原告未依法披露特许经营信息的违法情节一般，被诉处罚决定书对第一项违法行为在法定幅度内处以底格10万元罚款，对第二项违法行为在法定幅度内处以3.1万元罚款，共处以13.1万元罚款，处罚幅度适当。三、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商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第三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处罚程序合法。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3月14日接到举报后，于当日立案，并指定两名执法人员依法开展调查。调查终结后，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陈述、申辩以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未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期限内进行陈述、申辩或要求举行听证。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于当日送达原告，并在其网站公告了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幅度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原告注册商标信息打印页、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案件办理说明、京市商询通字（2019）第310319号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原告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材料、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二次询问笔录、第三次询问笔录、与孟斌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与李清国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与杜厚才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空白合同文本、合同清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打印页、爱心理想家菏泽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存在不符合条件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以及未依法披露信息的违法行为；2、原告与杜厚才签订的解除协议、上门服务交接单、住宿费收据、车票信息等成本证明材料，证明原告违法所得数额；3、北京市非紧急救助中心电话登记单、投诉书、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案件处理呈批表、重大案件集体讨论记录、内部管理制度汇编、被诉处罚决定送达回证、北京市监局官网公告截图，证明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同时，被告北京市监局出示《商业特许经营条例》、《行政处罚法》、《商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北京市监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表》、《北京市行政处罚案卷标准（2016版）》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针对原告爱心理想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北京市监局认为该证据系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针对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及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爱心理想家公司提交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3月14日，北京市监局收到投诉举报，称爱心理想家公司存在未向主管部门备案从事商业特许经营等违法行为。同日，北京市监局予以立案。同年3月19日，北京市监局向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询问通知书。同年3月26日，爱心理想家公司向北京市监局提交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同年3月28日，北京市监局对爱心理想家公司进行调查询问。爱心理想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其公司以“五星理想家”商标作为经营资源且已获得注册商标、以合同形式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上述经营资源，且要求《经销合同书》的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等情况予以认可。同年4月8日，北京市监局再次对爱心理想家公司进行调查询问。爱心理想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表示该公司作为总部直营店从事“五星理想家”品牌经营活动，除总部外还有爱心理想家菏泽分公司，成立日期是2018年6月5日；爱心理想家公司首次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自此共签订4份合同，分别是孟斌、谷才平、李清国，与杜厚才签订的合同已经解约，每份合同收取年度管理费5000元；爱心理想家公司与杜厚才签订合同后，以书面形式向其提供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第（一）项、第（二）项内容（营业执照复印件、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未提供其他材料。2019年4月11日，北京市监局再次对爱心理想家公司进行调查询问。爱心理想家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经核实，该公司尚未与谷才平签署合同，仅与孟斌、李清国签订合同，无其他合同，为孟斌、李清国提供培训支出费用总计678元，对北京市监局计算的违法所得9322元予以认可。爱心理想家公司向北京市监局提交了《经销合同书》、合同清单、解除协议等材料。其中，《经销合同书》约定，爱心理想家公司拥有五星理想家品牌的商标经营权，授权许可乙方在经销区域内使用；该公司对商品拥有统一的定价权；该公司要求乙方按照其统一要求向客户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乙方经营场所的选址、装修需经过该公司同意，该公司规定统一的装修风格；该公司对乙方进行营销、管理、业务方面的培训；该公司负责宣传等。同日，北京市监局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公司未进行陈述申辩且未提出听证申请。后经负责人集体讨论，北京市监局于同年4月18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爱心理想家公司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拥有2个直营店，但其中1个直营店经营时间未超过1年的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处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并予以公告。爱心理想家公司与被特许人杜厚才订立了特许经营合同，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信息，且也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上述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罚款人民币叁万壹仟元整的行政处罚。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合并处罚，决定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玖仟叁佰贰拾贰元整，共处罚款人民币拾叁万壹仟元整，并予以公告。同日，北京市监局向爱心理想家公司送达该处罚决定，并在官网予以公告。爱心理想家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八之规定，北京市监局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爱心理想家公司注册了五星理想家图形商标，具有经营资源。该公司将注册商标以合同形式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同时，爱心理想家公司亦在《经销合同书》中要求其他经营者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以年度管理费的形式向其他经营者收取特许经营费。北京市监局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爱心理想家公司涉案经营行为构成特许经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同时，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本案中，爱心理想家公司共有两家直营店，其中爱心理想家菏泽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5日，截至爱心理想家公司2019年1月23日首次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成立时间不满一年。此外，爱心理想家公司亦未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向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杜厚才提供上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信息及特许经营合同文本。北京市监局据此认定爱心理想家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该公司违法行为的定性并无不当。《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不具备本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予以公告。”同时，该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特许人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被特许人向商务主管部门举报并经查实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予以公告。”本案中，爱心理想家公司共向被特许人孟斌、李清国收取特许经营费用10000元，为孟斌、李清国提供培训支出费用总计678元，违法所得共计9322元。北京市监局根据该公司的违法事实、情节并依据上述规定，决定没收该公司违法所得9322元，并在法定裁量幅度内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上述两项违法行为分别处以100000元及31000元罚款，共处罚款131000元，处罚数额亦无不当。北京市监局在对爱心理想家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京市监局对爱心理想家公司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适当。现爱心理想家公司请求撤销北京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心理想家建筑装饰（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爱心理想家建筑装饰（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人民陪审员 程保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郑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