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全，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阜新蒙古。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明，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阜新市清河门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洋，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鹏，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义县。原审第三人：刘阳，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阜新市清河门区。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姜洋，原审第三人刘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被上诉人姜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鹏，原审第三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全、宋建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第三人对涉案标的不具有处分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第三人刘阳对涉案财物有处分权的依据是案外人冯冲与第三人刘阳订立的《采购合同》上的签字。而该合同为李立峰和刘阳二人的共同签字，而非刘阳一人签字。如果李立峰代表的二原告，则采购合同的乙方即涉案标的所有权人为三人而非刘阳一人。而刘阳与一审被告姜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与一审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刘阳对涉案财物有处分权，也只能有三分之一而非全部。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刘阳对涉案财物有全部的处分权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再者，一审时原告一再强调订立合同时，合同的甲方以没有刘阳的签字不签合同为条件，是原告因卖砂心切，要求刘阳在合同上签字，并不等于刘阳对涉案财物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庭审中，原告已提供了租赁场地的合同和证人证言，证明砂石料系二原告所有，没有刘阳的份额，仅以合同的签字认定刘阳为砂石料的所有权人应属事实依据不足。二、本案应属虚假诉讼，应驳回执行申请人的查封请求。二原告从事出售河砂的行为始于2014年，第三人刘阳与被告姜洋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09年之前，在此期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第三人刘阳对砂厂具有股份或参与了砂场经营。而被告姜阳申请执行查封涉案砂石是10年之后的2019年，如果债权人姜洋知道刘阳对砂场有经营权及砂石的所有权，不应当是2019年而是2014年，可以看出，2019年申请查封“刘阳的砂石”难以解释。还有，购买砂石的冯冲即不是砂石料使用人，也不是砂石料的经营者，如果确需购买砂石，何必强拉刘阳“入伙”？甲方冯冲以刘阳不签字就不买砂石逼迫刘阳成为合同的乙方，订立买卖合同后即时将合同交与被告姜洋，可以看出，冯冲买砂子是手段，把刘阳列为砂子的所有权人是目的，应当认定冯冲与李立峰订立合同是虚假合同，被告姜洋与冯冲合谋设置圈套，把原告的合法财产列入执行标的以达到实现债权的目的。三、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认定事实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合同中的乙方李立峰并不是一审原告，之所以在一审程序认定李立峰对涉案标的物河砂有处分权应当李立峰的处分权来自于一审二原告的授权，但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二原告授权李立峰代为订立合同这方面的表述，而一审是用“李立峰”订立的合同调整原告李宝全、宋建明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案外人冯冲（甲方）与（乙方）原告及第三人刘阳订立的《采购合同》，而一审判决中却没有合同乙方李立峰的诉讼主体地位，没有明确李立峰对合同载明的涉案标的物是否有处分权，可以认为，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应予追加或发回重审予以认定。综上理由，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姜洋辩称，1.关于二上诉人说没有刘阳签字，就不与其订立合同一节，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场地证明，只是证明该土地有使用权，不能证明对查封标的物有所有权。3.李立峰作为案外人是否依法申请异议，是李立峰的权利，法院不能迫使权利人行使权利，不存在遗漏第三人问题。4.关于上诉人说虚假合同问题，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5.冯冲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总量是2万立方米，而一审法院查封9000立方米，并没有查封全部，而沙石料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阳辩称，没有意见。李宝全、宋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0727执恢121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查封河砂的执行并依法解除对河砂的查封；3.依法确认被查封的河砂系二原告所有；4.由被告姜洋承担涉案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姜洋与第三人刘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5月13日作出（2009）义民初字第0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刘阳偿还被告姜洋欠款人民币628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姜洋向本院申请执行，后程序终结。2018年10月11日，被告姜洋再次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17日，案外人冯冲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刘阳作为乙方签订了河沙混料采购合同，该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在乙方场地购买河沙混料（2）万立方米，做好如下约定：一、河沙混料来源于乙方，确保合法独自拥有。二、河沙混料结算方式：甲方以每立方米38元，向乙方购买，装载完一车结算一车。三、立方米核定以双方人员检尺确认为标准。四、乙方保证河沙混料是甲方在乙方河沙混料场地看到的河沙混料，不能掺入其他物质。五、双方确认河沙混料堆放地点（蒲草泡南山）。六、如有违反上述事宜，此份合同作废，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乙方收款银行卡号：农行62×××71赵华赢。”案外人冯冲与第三人刘阳均在该份合同上签字捺印，并将签订合同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姜洋与案外人冯冲有业务往来，案外人冯冲便将该份合同交给了被告姜洋。该份合同实际并未履行。2019年7月22日，本院做出（2018）辽0727执恢1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刘阳所有的位于阜新市蒲草泡南山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2019年8月5日，原告李宝全、宋建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本院查封错误，请求撤销本院（2018）辽0727执恢121号执行裁定，并对其二人所有的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解除查封。2019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辽0727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宝全、宋建明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二原告对本院查封的位于阜新市蒲草泡南山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对该河沙混料是否享有所有权。本案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刘阳与案外人冯冲签订的购沙合同，此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第三人刘阳作为出卖人与案外人冯冲签订合同，应视为其对出卖的河沙享有占有、处分权。二原告虽主张其是河沙的所有权人，但其仅提交了证人证言，而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被告提交的购沙合同属于书证，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词证据，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是河沙混料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宝全、宋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李宝全、宋建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对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阜新市蒲草泡南山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对该河沙混料是否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姜洋提供了原审第三人刘阳与案外人冯冲签订的购沙合同，以证实原审第三人刘阳是河沙混料的所有权人，但案外人冯冲与被上诉人姜洋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在签订合同后即交给姜洋，签订合同时必须让原审第三人刘阳作为出卖人签字并将签订合同过程进行录像，这一系列行为均有悖常理，显系案外人冯冲有意为之。在案外人冯冲刻意要求下原审第三人刘阳为达成买卖合同所作陈述及所实施的行为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姜洋仅凭此合同证实原审第三人刘阳是河沙混料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为证明对沙河混料享有所有权，一审时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提交证人证言及场地租金欠条，可证实河沙混料的存放地点是二上诉人租用，河沙混料是二上诉人所购买的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姜洋不认可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但是案涉河沙混料为动产，对动产享有所有权不需要登记证明，因此不宜过度分配所有权人的举证责任，证明所有权的方式只能依据占有情况认定。通过庭审可以认定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对案涉河沙混料有持续性的排他占有事实，另无其他人对河沙混料主张权利，基于占有情况可以认定所有权。由此可见，河沙混料的实际所有人应为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而非原审第三人刘阳，故对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对位于阜新市蒲草泡南山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享有所有权；三、不得对位于阜新市蒲草泡南山河沙混料9000立方米执行；四、驳回上诉人李宝全、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上诉人姜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东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