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218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市富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33号4楼自编428室之三。法定代表人：刘国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巧毅，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玉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广州丰蓉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第一层。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中诺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邓志标）。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广东中诺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庭路4号1504房自编D109房。法定代表人：赵合贵，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石路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一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33号4楼自编415室之一。法定代表人：杨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沙田。法定代表人：黎志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力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33号东湖豪苑三楼。法定代表人：李登高，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张国强。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东湖豪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33号五楼自编502室。法定代表人：杨杨，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珊，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广州富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丰蓉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丰蓉三号）、广东中诺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广州一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石公司）、广州迈特兴华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特公司)、广州力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中公司）、张国强、广州东湖豪苑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豪苑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8）穗仲案字第24550号仲裁裁决，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富粤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富粤公司与丰蓉三号之间就案涉争议并未达成仲裁协议。第一，本案涉及2013年8月12日的《关于净慧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12月4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2014年1月20日的《关于净慧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和2015年12月14日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自本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东湖豪苑公司没有签字盖章，故该《补充协议书》未生效。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只签署了《委托贷款合同》，其他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时，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已经成立，但并未参与签署该补充协议。本案争议的实体问题是案涉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152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问题，故确定本案争议解决方式所依据的合同只应是《委托贷款合同》。第二，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在《委托贷款合同》第5.2条约定，发生争议的，向受托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选择仲裁，反而明确将仲裁选项删除，故本案争议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第三，仲裁庭引用的仲裁条款是一石公司与中诺公司达成的，并不适用于本案，裁决书认定该仲裁条款适用于富粤公司与丰蓉三号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虽然是依据中诺公司与一石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设立的，但其设立后就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应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在其没有确认仲裁条款的情况下，并不当然适用该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更何况富粤公司与丰蓉三号明确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其次，案涉各方之间分别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将仲裁条款适用于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之间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实体问题是丰蓉三号与富粤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中诺公司不是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中诺公司与一石公司签订的仲裁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中诺公司和丰蓉三号共同作为本案的仲裁申请人，已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丰蓉三号借此搭仲裁便车，程序错误，导致实体错误。最后，如前所述，《补充协议书》不生效，裁决引用该协议的第七条和第八条的约定作为管辖依据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使《补充协议书》生效，但其中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也没有在该协议中明示将争议解决方式由诉讼变更为仲裁。《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提及的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包括仍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诉讼方式解决争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仅作为延期分期还款，并延续原始协议（即《关于净慧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所有法律条款不变”，该条款不适用于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因其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对其而言不存在延续该补充协议的问题。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实体法律关系存在于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之间，而双方在《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并未约定仲裁协议，双方之间的争议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富粤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广州仲裁委提出了管辖异议，但广州仲裁委仍受理丰蓉三号的仲裁申请并作出实体裁决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请求撤销案涉仲裁裁决。被申请人中诺公司、丰蓉三号共同辩称：第一，案涉各方因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争议依法应由广州仲裁委管辖。各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依约定设立了富粤公司及丰蓉三号，后该协议因故无法履行，各方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作为解决方案。补充协议提到收款主体为丰蓉三号、中诺公司，付款主体为富粤公司、一石公司，保证人为迈特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等，同时明确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一切争议，各方可以向广州仲裁委提请仲裁。《补充协议》对富粤公司的义务已作了明确约定，因富粤公司的股东为协议中的甲乙双方，故协议未将富粤公司列为合同一方。丰蓉三号则是由中诺公司设立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也为中诺公司，故也未列为合同一方。但从协议内容看，包含富粤公司、丰蓉三号等在内的各方主体的权利义务清晰，都同意协议中的仲裁条款。2015年12月14日的《补充协议书》是以前述解决方案为前提，是为履行2014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而签订的，因此都应依2013年的《合作开发协议》和2014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之后由于富粤公司等未能及时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为避免发生违约情形，包括富粤公司、丰蓉三号等在内的各方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对剩余款项进行结算，约定分期偿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7、8条明确约定本协议未明确的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本协议仅作为延期的分期付款，并延续原始协议的所有法律条款不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协议未对原协议的争议条款作变更，应当延续原协议的争议解决条款。即使东湖豪苑公司没有在《补充协议书》上盖章，其与中诺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已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而仲裁案所涉争议均是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产生的，《补充协议书》仅是对该两份协议所涉款项的结算，因此东湖豪苑公司仍是仲裁案件的适格当事人，广州仲裁委依法具有管辖权。第二，《补充协议书》是各方为履行之前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而自愿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湖豪苑公司未盖章不影响该协议的法律效力。该协议生效后，各方已实际部分履行。而且东湖豪苑公司与仲裁案的其他各被申请人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联系人为同一人，证明其清楚该协议内容，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此前也未就该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确认该协议。东湖豪苑公司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一石公司和中诺公司为修改完善协议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无须再征求担保方的同意，担保方仍应承担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书》即为修改完善前述两份协议而签署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即使保证人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其也应遵守该协议的约定。第三，富粤公司提交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与仲裁案无关。《委托贷款合同》是丰蓉三号委托农业银行向富粤公司发放贷款而签订的，合同各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不是仲裁案的定案依据。仲裁案所涉争议是因《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产生的，应当依该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即由广州仲裁委仲裁解决。而且《委托贷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各方于2014年1月和2015年12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也应视为各方变更了《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第四，富粤公司提到的仲裁庭混淆不同法律关系及认定事实错误等实体问题，不属于法定的可撤销裁决情形，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富粤公司的请求无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申请人一石公司、迈特公司、力中公司、张国强、东湖豪苑公司述称：同意富粤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广州仲裁委依据中诺公司与一石公司、富粤公司、迈特公司、力中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了丰蓉三号、中诺公司提起的关于合作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组成仲裁庭经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24550号裁决。富粤公司对该裁决不服，现以其与丰蓉三号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予以撤销。丰蓉三号、中诺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一，一石公司作为甲方，中诺公司作为乙方，迈特公司、力中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共同作为丙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其中第五条第2款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自争议产生之日起30日内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广州进行仲裁。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第二，一石公司作为甲方，中诺公司作为乙方，迈特公司、力中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共同作为丙方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九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自争议产生之日起30日内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仲裁规则在广州进行仲裁。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第三，一石公司、富粤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中诺公司、丰蓉三号共同作为乙方，迈特公司、力中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共同作为丙方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首部“鉴于”部分约定：一石公司、中诺公司、丙方于2013年8月签订《关于净慧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各方约定共同开发广州市净慧路项目事宜；后因客观原因，净慧路项目未能按预期推进，中诺公司拟退出净慧路开发项目。一石公司、中诺公司、丙方于2014年1月签订《关于净慧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返还前期投资，清偿债务，但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止，甲方未能完全履行该补充协议。现甲、乙、丙各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以资各方遵照执行……，其中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提及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第八条约定：本协议自本协议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仅作为延期分期还款，并延续原始协议（《关于净慧路相聚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所有法律条款不变。东湖豪苑公司并未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盖章。一石公司、富粤公司、迈特公司、力中公司、东湖豪苑公司、张国强向仲裁庭提交的丰蓉三号作为委托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作为受托人、富粤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第5.2.1条约定，发生争议的，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受托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富粤公司是中诺公司与一石公司依《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于2013年9月4日成立的“项目公司”。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向广州仲裁委提起管辖异议。广州仲裁委于2019年3月29日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告知函》，告知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是否与丰蓉三号之间达成仲裁协议，需通过仲裁庭开庭才能作出决定。根据《仲裁规则》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授权仲裁庭对仲裁管辖异议作出决定。仲裁庭在裁决书第四部分“仲裁庭意见”中针对管辖权问题认为，案涉《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约主体适格，合法有效；丰蓉三号是委托贷款的委托人，是涉案项目1520万元贷款的实际支出方；富粤公司是依《合作开发协议》设立的“项目公司”；丰蓉三号与富粤公司与涉案合同的履行不可分割，是协议实际履行的重要当事人之一，应该受到协议约束，仲裁条款应当适用；《补充协议书》中丰蓉三号与富粤公司均是合同签订主体，同时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提及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及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仅作为延期分期还款，并延续原始协议（《《补充协议》）的所有法律条款不变”，即表明丰蓉三号、富粤公司自愿受到《合作开发协议》之仲裁条款约束。同时，丰蓉三号、富粤公司是基于《合作开发协议》而成立的，也是合作协议的履行人。如前所述，《补充协议》明确未提及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丰蓉三号、富粤公司作为补充协议的当事人视为接受原合作协议的仲裁条款。故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的管辖异议不能成立。丰蓉三号、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是适格当事人，广州仲裁委有权依法管辖。迈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1民特10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迈特公司的仲裁协议效力异议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石公司提交了一份抬头处显示为富粤公司、一石公司，落款处加盖中诺公司印章及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的打印函件，其中最后一段文字为“贵我双方若因净慧路项目的股权投资和/或借款发生争议的，应提交广州地区法院审理”。一石公司据此主张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亮长期以中诺公司名义从富粤公司支取巨额款项，富粤公司早已对中诺公司无拖欠，且中诺公司曾发函明确双方纠纷应适用诉讼程序而非仲裁，据此要求撤销中诺公司与刘国亮串通进行的虚假仲裁。丰蓉三号、中诺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中诺公司除在2018年1月31日向富粤公司、一石公司发过催款函外，从未向其他各方发过书面函件，且该文件在形式上正文与印章、落款时间的位置相差极远，也没有中诺公司的署名，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各方往来文件的格式习惯。中诺公司也没必要在2017年就付款账号及股权变更问题另行发函进行确认。由于一石公司与富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矛盾，一石公司通过撬门撬锁方式取走了富粤公司的证照印签等资料，据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一石公司拿走的材料中可能存在2014年盖有中诺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故中诺公司认为该文件是一石公司单方伪造的。一石公司、富粤公司此前从未向法院或仲裁委提交过该份文件，即使该文件是真实的，也只是中诺公司的单方要约，并没有一石公司与富粤公司的承诺，不能证明各方就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变更。富粤公司、东湖豪苑公司、迈特公司、力中公司、张国强对一石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富粤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书》未生效及仲裁庭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等问题，实际是其对仲裁庭认定的案件实体问题不服，并非法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作审查和认定。关于富粤公司主张其与丰蓉三号之间无仲裁协议问题。经查明，案涉争议涉及《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即产生争议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虽然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并没有参与签署《合作开发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其作为合同主体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提及事项，仍按原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仅作为延期分期还款，并延续原始协议（《关于净慧路相聚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所有法律条款不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合同约定解决争议适用其他合同、文件中的有效仲裁条款的，发生合同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按照该仲裁条款提请仲裁”的规定，有关《补充协议书》引起的争议应适用《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即提请广州仲裁委仲裁解决。虽然东湖豪苑公司并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盖章，但富粤公司和丰蓉三号均在该《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东湖豪苑公司是否在《补充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不影响富粤公司与丰蓉三号之间争议解决条款的效力。对此仲裁庭已在裁决书中针对富粤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的问题进行了充分阐述。富粤公司现以其与丰蓉三号之间无仲裁协议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仲裁案是丰蓉三号、中诺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一石公司、富粤公司偿还款项及其他各方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故应依据该三份协议确定争议解决方式。虽然《委托贷款合同》与案涉纠纷存在一定关联，但本案并非因该《委托贷款合同》引起的争议，富粤公司主张应依据该《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即诉讼方式解决各方争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一石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显示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的打印函件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富粤公司以其与丰蓉三号之间无仲裁协议为由提起的撤裁申请，一石公司并未依法提起撤裁申请。而且即使该份文件属实，但从形式上看是由中诺公司单方发出的，无证据显示富粤公司在收到该份文件后向中诺公司回复同意将各方原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由仲裁变更为诉讼。一石公司仅以该份文件主张各方共同合意变更了争议解决方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粤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富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案件申请费400元，由广州市富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徐玉宝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尹艳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