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7170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插画师，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614室。法定代表人：顾振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明，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娟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告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佳邦立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被告京佳邦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微梦公司、京佳邦立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京佳邦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0元。事实和理由：京佳邦立公司未署名、未支付费用而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使用曹娟作品，侵犯曹娟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微博粉丝量巨大，京佳邦立公司使用曹娟作品用于商业广告宣传，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微梦公司是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京佳邦立公司辩称，曹娟并非涉案漫画著作权人，无法确认微博信息中的曹娟与本案原告系同一人，且其未在微博上注明权利归属及侵权责任承担，系对他人使用其作品的默许。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无主观故意，非商业性使用，情节显著轻微，影响不大。曹娟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微梦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曹娟涉案漫画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漫画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且曹娟并未事先通知要求删除。微梦公司在收悉本案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删除。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微梦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删除了涉案微博。综上，微梦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曹娟提交了新浪微博个人认证网页截图和涉案漫画发表链接网页截图。经法庭组织勘验，微博用户“小希与阿树”个人认证网页截图显示：用户昵称为小希与阿树，真实姓名为曹娟，认证说明为插画师《小希与阿树》卡通系列作者。涉案漫画发表链接网页截图中显示小希与阿树微博于2011年5月28日、2011年5月16日、2012年5月25日发布的微博分别载有涉案漫画“要努力”“你今天开心吗”“周五到”（以下简称涉案漫画），下方载有“小希与阿树”及相应网址或单独载有相应网址。曹娟还提交了涉案漫画“周五到”电子图片文件，经法庭组织勘验，涉案漫画“你今天开心吗”文件显示拍摄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涉案漫画“周五到”文件显示拍摄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本案审理过程中，曹娟称其未将涉案漫画授权第三方使用过。京佳邦立公司认为无法核实上述拍摄时间是否为创作时间，且拍摄的图片不可能是创作的作品；微博网页内容无法证明用户曹娟即本案原告。上述证据未经版权登记，无法证明原告享有相应著作权。曹娟提交了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724号公证书及公证书截图打印件。公证截图显示微博名称为“农村信用社考试网”（加V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京佳邦立公司。该账号于2014年7月18日发布的微博“【2014云南农信社备考资料汇总】”使用了涉案漫画“要努力”作为配图，微博评论数为5、转发数均为1、点赞数为2。该账号同日发布的微博“你不太聪明还没别人起得早……”使用了涉案漫画“要努力”作为配图，微博评论数为13、转发数均为7、点赞数为6。该账号于2014年7月2日发布的微博“没有过不去的事情”使用了涉案漫画“你今天开心吗”作为配图，转发数均为2、点赞数为2，无评论。该账号于2014年5月23日发布的微博“每天早上，我们都可有两个选择”使用了涉案漫画“周五到”作为配图，点赞数为2、无评论转发。该公证书还对其他62个案外微博账户网页进行了公证。京佳邦立公司主张该公司仅将涉案漫画作为配图出现，未作商业用途使用。曹娟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支出律师费用的证据。微梦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认证说明。曹娟、京佳邦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京佳邦立公司提交了百度图片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主张涉案图片可在网络上搜索找到，曹娟未尽审慎保护义务。曹娟认为被告使用涉案漫画无合法来源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系侵权使用。曹娟涉案微博已删除，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另查，2017年7月，曹娟以微梦公司及包括京佳邦立公司在内的数十个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告，主张被告侵害其漫画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陆续在本院立案55件，上述案件中曹娟主张其享有相应涉诉漫画著作权的证据均包括“小希与阿树”微博个人认证页，侵权的证据均为（2015）许天证民字第4724号公证书。上述事实，有曹娟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京佳邦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曹娟提交了涉案漫画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发表链接网页打印件以及部分涉案漫画电子文件，主张其系涉案漫画的作者，享有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曹娟亦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未将涉案漫画相关著作权授权他人。京佳邦立公司不认可曹娟为涉案漫画著作权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曹娟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故本院对京佳邦立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曹娟享有涉案漫画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曹娟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京佳邦立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农村信用社考试网”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且未署名，该行为未经曹娟许可，侵犯了曹娟对涉案漫画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京佳邦立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本案中，京佳邦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曹娟另有约定，亦不存在因使用涉案漫画方式无法指明作者的情形，故对京佳邦立公司辩称涉案漫画易在网络上获取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对曹娟要求京佳邦立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京佳邦立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曹娟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京佳邦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曹娟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京佳邦立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漫画为构图较为简单的漫画作品，曹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漫画存在较高的商业收益或具有较高知名度；2.京佳邦立公司在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的微博主要内容为心灵鸡汤；3.涉案微博转发、评论数量较低。综合以上几个因素，本院酌情判定赔偿金额为7000元，曹娟的主张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曹娟主张京佳邦立公司赔偿诉讼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酌情予以判定：曹娟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律师费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律师实际参与了诉讼活动，本院根据以下因素酌情予以认定律师费数额：1.律师同时代理曹娟起诉的55件案件，且上述案件涉及的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体现律师工作成果的起诉状及代理意见中相关的内容基本相同；2.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相对较低，律师参与的必要性较低；3.本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系曹娟本人委托公证处作出，律师没有参与该证据保全过程。综上所述，曹娟要求被告京佳邦立公司赔偿律师费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的经营者，仅提供了相关网络服务，并未参与提供涉案漫画，对京佳邦立公司的侵权行为亦无过错，故对曹娟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涉案微博主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原告曹娟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曹娟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7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曹娟负担900元，被告北京京佳邦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卢正新审判员  王 多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