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5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传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岷，潍坊潍城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元，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传民，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原审被告：王小萍，女，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沃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纪元及原审被告杨传民、王小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赛沃尔公司上诉请求：申请撤销（2017）鲁0705民初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纪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主体错误，李纪元不是本案一审中适格的原告。2016年12月16日，张某与李纪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年12月23日张某通过ＥＭＳ的方式通知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但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均未收到该ＥＭＳ，故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均不知李纪元与张某之间签署过债权转让协议，庭审中提供的ＥＭＳ单据上清楚写明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均未收到且未见过ＥＭＳ的情况，故张某与李纪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2017年1月李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归还借款是不成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案件受理后，张某通过潍坊市昌潍公证处进行保全送达，将送达的文书张贴在王小萍室门上，但证明不了已经通知王小萍债权转让的情况；将送达的材料送至山东中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10营销部房间，将材料递给了所谓的“杨总”，公证书中并未记载公证人员对“杨总”的身份进行确认，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年5月16日，张某通过报纸刊登声明公告的方式通知王小萍，充分证明李纪元在诉讼过程中都未能确认债权转让已具备法律效力。在一审起诉前，李纪元接受了张某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到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系在债权转让未生效的情况下就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审判长以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出庭应诉就认定知晓债权转让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赛沃尔公司出庭参加诉讼是为了反驳诉讼请求，而不能以此作为证明知晓债权转让的认定。 李纪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赛沃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传民、王小萍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李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沃尔公司归还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利息7000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2、判令杨传民、王小萍对赛沃尔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赛沃尔公司与出借人张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赛沃尔公司从张某处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借款年利率为15%，按月计息、结息，结息固定日为每月的第一日，计收复利。张某、杨传民、王小萍均在合同中签字确认，赛沃尔公司盖章确认。同日，杨传民、王小萍作为保证人，与出借人张某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杨传民、王小萍对赛沃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止。杨传民、王小萍、张某均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张某在同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3500000元转账汇款给杨传民。杨传民、王小萍出具收到条一份，证明收到张某人民币3500000元整。2015年8月25日，张某向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索要借款时，在原借款合同复印件最后一页写明“截止到2015年8月25日尚欠本息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整”的内容，赛沃尔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杨传民、王小萍签字确认。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则主张上述内容是由李纪元在追要借款时强行要求杨传民书写的。并提供由李纪元书写的上述内容的纸条。李纪元承认是其所写，但认为是书写的范本由杨传民照着书写，不存在引诱强迫的事实。2016年12月16日张某与李纪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赛沃尔公司截至2015年8月25日尚欠张某本息4000000元未清偿，张某将该债权转让给李纪元，债权转让后，与债权转让有关的从权利一并转让。2016年12月23日张某以特快专递方式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均被退回。2017年3月3日，张某申请山东省潍坊市昌潍公证处通过公证方式向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并在公证书中记载了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经过。公证书记载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的通知均送达给了杨传民，王小萍的通知则张贴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门上。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均否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5月16日，张某在潍坊日报刊登公告，向王小萍发出通知，告知张某已将2012年8月30日借款合同的3500000元借款中未清偿本金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李纪元。赛沃尔公司主张已归还借款1074617.28元，共19笔汇款，分别是2012.9.3汇款给张某妻子王凤英350000元，之后均汇款给张某，2012.9.26汇46667元，2012.11.1汇43750元，2012.12.3汇32000元，2012.12.3汇13050元，2013.1.3汇45208元，2013.2.1汇45208元，2013.3.1汇40833元，2013.4.1汇45208元，2013.5.2汇43750元，2013.6.2汇45208元，2013.7.1汇43750元，2013.8.1汇45208元，2013.9.2汇45208元，2013.9.5汇5833.28元，2013.9.22汇93333元，2013.11.15汇5400元，2013.11.25汇80000元，2016.9.14汇5000元。李纪元认可已归还利息625000元，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对上述款项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息进行说明。张某提出2013.9.22的93333元、2013.11.25的80000元、2013.11.15的5400元、2016.9.4的5000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的利息，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对其余15笔汇款均无异议。杨传民则认为2013.9.22的93333元、2013.11.25的80000元以及2012.9.3的350000元均是索要的好处费，2013.11.15的5400元、2016.9.4的5000元与本案3500000元借款无关。赛沃尔公司还主张合同到期后没有继续还款的原因是张某提出将借款用于公司投资参与经营和分红，所以将还款搁置。李纪元对此不予认可。李纪元主张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起诉之后至2017年5月31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均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赛沃尔公司曾向张某借款3500000元属实，有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为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某向李纪元转让该笔债权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本案中，张某作为债权人，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债务人赛沃尔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张某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故张某向李纪元转让债权是有效的，赛沃尔公司应当向受让人李纪元履行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赛沃尔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赛沃尔公司所抗辩的被强行要求书写欠款内容及因准备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所以搁置还款的主张，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赛沃尔公司已还1074617.28元款项，经原债权人张某和债务人赛沃尔公司质证，双方均认可2013.11.15的5400元和2016.9.4的5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余1064217.28元应根据每次还款的时间、金额，首先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经计算，截至2013年11月25日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赛沃尔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013164.46元。此后的利息可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其中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为790026.96元。故李纪元要求赛沃尔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杨传民、王小萍为赛沃尔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二人应对赛沃尔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传民、王小萍虽辩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所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从权利随主债权的转移而自动转移，也即是说担保权利的转移不以通知担保人为生效条件。根据公证书的记载，本案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债务人赛沃尔公司，无论原债权人张某是否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杨传民、王小萍，李纪元作为受让人已据此取得对担保人的担保权利，杨传民、王小萍应承担保证责任。待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李纪元借款3013164.4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为790026.96元，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传民、王小萍对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9400元，由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杨传民、王小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纪元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李纪元与张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6年12月23日，张某通过ＥＭＳ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给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但收件人为杨传民的两份ＥＭＳ被退回，退回原因：多次电联不接、电话无人接听，其中一份ＥＭＳ收件人地址与杨传民身份证地址一致，另一份ＥＭＳ收件人地址为赛沃尔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址，ＥＭＳ收件人电话与一审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杨传民所留电话一致；收件人为王小萍的ＥＭＳ被退回，收件人地址与王小萍身份证地址一致，退回原因：收件人拒收。张某通过ＥＭＳ分别向赛沃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同时为担保人的杨传民、担保人王小萍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该通知因收件人杨传民多次电联不接、王小萍拒收等原因而未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法律规定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以便作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令债务人继续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而造成损失。本案一审中，李纪元以原告身份起诉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一审法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文书，且当事人均依法参加了诉讼，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对该债权转让的情况已经知晓，其诉讼权利亦得到了充分保障，故李纪元作为本案主体参与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不损害对方利益的情形下，李纪元作为一审原告直接起诉赛沃尔公司、杨传民、王小萍，其合法权利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 综上所述，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潍坊赛沃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祝建海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秦建刚 书 记 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