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刑终64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言飞（绰号小飞），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告人张言飞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4月1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4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曾因故意伤害，于2011年5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四百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0月22日释放。被告人张言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羁押），于同年8月1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5日因又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传胜，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亚雷（外号亚军），男，1992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被告人邓亚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2月16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11月24日释放。被告人邓亚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宇，男，1992年8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彭宇曾因赌博，于2016年4月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曾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6年5月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彭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彭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苏058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诗文、代理检察员潘成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言飞及其辩护人刘传胜、上诉人邓亚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以来，张言飞与张某丁等人因争抢大巴车客源生意多次发生冲突。2016年6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言飞指使王某甲（另案处理）驾驶皖Ｓ×××××大货车故意撞击张某丁（登记在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停在常熟市古里镇镇南路淼泉派出所门口的大巴车豫Ｎ×××××车头，致该大巴车车头损坏。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大巴车车损价值人民币33106.5元。2016年7月11日13时许，民警在常熟市古里镇中宏菜场将被告人张言飞传唤至淼泉派出所讯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被告人张言飞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言飞家属赔偿被害单位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害单位商丘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回民事诉讼，常熟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笔录，证人王某甲、张某甲、马某、张某乙、王某乙、程某甲、吴某、芦为田、各增涛、朱某、程某乙、张某丙的证言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货车平时行走路线及轨迹，通话记录，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投诉处理流传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2、2016年11月25日3时许，被告人邓亚雷在常熟市古里镇凯旋宾馆前台酒后滋事，后伙同被告人张言飞、彭宇采用拳打脚踢、持水壶、拖把等手段，对宾馆工作人员嵇某甲、嵇某乙、嵇某丙、薛某等人无故实施殴打，致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嵇某甲、嵇某乙、嵇某丙、薛某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邓亚雷、彭宇之损伤均已构成人体轻微伤。2016年11月25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彭宇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询问。案发后，被告人邓亚雷、张言飞、彭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嵇某甲、嵇某乙、薛某、嵇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蔡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邓亚雷、彭宇的供述，监控截图，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常熟市公安局扣押清单、物证鉴定书，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言飞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彭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彭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言飞、邓亚雷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宇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邓亚雷、彭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言飞家属对被害单位作出经济赔偿，已取得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亚雷、彭宇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言飞因本案先前羁押的37天，可折抵相应刑期。故对被告人张言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邓亚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彭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言飞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邓亚雷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彭宇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张言飞称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存在，其未指使王某甲撞张某丁的客车；第二起事实其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有拉架、报警等行为，且是对方先用东西砸邓亚雷，其也构成轻微伤，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张言飞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张言飞指使王某甲撞击客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起事实张言飞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系从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邓亚雷称对方也持械将其打伤，对方都是轻微伤，后果不是太严重，有赔偿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言飞、邓亚雷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言飞提出第一起事实其未指使王某甲撞张某丁的客车及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张言飞指使王某甲撞击大巴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张言飞指使其用货车撞被害人张某丁的客车，监控录像显示货车倒车过程有电动车经过，货车停下避让后继续倒车，表明王某甲可以看到车后方物体，之后倒车有加速过程，且当日货车行驶轨迹与日常出行路线不符，与王某甲供认的故意撞车相吻合，证人张某甲、马某的证言印证张言飞还欲指使张某甲开货车撞击他人客车，相关视频截图及上诉人张言飞的供述还证明案发前一天23时多，其与他人驾车出现案发地附近，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言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起事实张言飞无寻衅滋事故意、系从犯，及上诉人张言飞的辩护人和上诉人邓亚雷提出对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亚雷酒后于凌晨三点在宾馆大声喧哗，之后又实施摔杯子、踢门、扔垃圾桶等行为，无故滋事，被害人嵇某乙在上诉人邓亚雷扔垃圾桶时，将服务台的导引牌扔向邓亚雷，对矛盾有一定激化，但邓亚雷滋事在先，且先动手打被害人嵇某乙脸部，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故上诉人邓亚雷一方对本案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害人一方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张言飞虽然开始有所劝阻，但其后持械积极参与殴打多名被害人，导致事态进一步扩大并共同导致多名被害人受伤，上诉人张言飞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该起寻衅滋事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邓亚雷的作用较小，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言飞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张言飞、邓亚雷、原审被告人彭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言飞、邓亚雷、原审被告人彭宇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张言飞、邓亚雷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彭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邓亚雷、原审被告人彭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言飞家属对被害单位作出经济赔偿，已取得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邓亚雷、原审被告人彭宇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邓亚雷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邓亚雷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 川审判员 姚一鸣审判员 王美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