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8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长军，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瑛，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孝，四川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林军，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夷慧群，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长军、梁瑛因与被上诉人蔡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长军及其与梁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孝，被上诉人蔡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夷慧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长军、梁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林军对伍长军、梁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客观事实。伍长军与蔡林军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蔡林军知晓四川宏源医药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在融资，便与伍长军协商出借80万元给宏源公司月息2.5%，2014年7月1日，蔡林军转款78万元给伍长军卡中（该卡为宏源公司使用），宏源公司财务经理吴某于当日出具收据（编号0002270）一式两联，第一联为存根第二联为收据联，内容为“收到蔡林军借款金额80万元，附注月息2.5%，经手人：吴”，并加盖了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蔡林军在2014年7月1日到宏源公司拿到第二联收据后，还让伍长军在经手人吴的旁边签署“伍长军”三个字，之后，宏源公司以吴某、肖波、梁瑛的银行卡向蔡林军支付利息和还款。2019年3月，宏源公司停止民间借贷付息后，蔡林军在3月14日到宏源公司催款，2019年10月25日，蔡林军通过微信要求伍长军将公司出具的收据更换为借条且伍长军承担连带责任，伍长军不同意，才发生了本案诉讼。二、一审对伍长军、梁瑛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也不作评判，偏袒蔡林军，仅凭主观臆想，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和错误的借款主体认定，本案借款的主体是宏源公司不是伍长军；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蔡林军认可手持的原件系收据第二联，蔡林军同意和接受了收据，蔡林军陈述收据第二联是伍长军在2019年3月才给蔡林军的根本没有否认收据第二联的客观性，蔡林军实际是在2014年7月1日收到的，蔡林军无证据证明是在2019年3月收到的收据，按日常的生活经验，对于78万元的借款，当时不会不办理手续的，按蔡林军的认知能力，不管是宏源公司借款还是伍长军个人借款，肯定要求出具借据或借条，不可能5年后才到公司拿收据，实际情况是公司5年后停止付息，蔡林军要求更换成借条，一审让伍长军举证证明2014年7月1日交付收据不是要求蔡林军举证2019年3月收到收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蔡林军已出示了宏源公司出具的收据第二联，无伍长军个人的借据或欠条，也无伍长军胁迫蔡林军收下收据的证据，蔡林军和宏源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认定蔡林军将借款78万元交付至伍长军个人账户后转给案外人再转给宏源公司，吴某为宏源公司财务负责人、肖波为宏源公司出纳，吴某、肖波、梁瑛、伍长军银行卡系私卡公司用，资金转款均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吴某操作办理，蔡林军将款转入伍长军或吴某、肖波、梁瑛银行卡中就等于宏源公司收到了借款，宏源公司账户和他们之间款项的转进或转出都与本案无关。三、宏源公司有伍长军、章建勇等17个股东，梁瑛只是公司职工，岗位是后勤人员不是公司股东，宏源公司不是伍长军、梁瑛两人共同生产经营的企业，不管本案是否为伍长军借款，都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梁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蔡林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借款主体是伍长军，伍长军个人向蔡林军表示需要80万元借款，蔡林军也将款项转入伍长军个人账户中，2019年宏源公司经营困难时伍长军想将借款转嫁给公司，蔡林军曾表示同意但伍长军需作为担保人，后因伍长军反悔没有达成，借款人仍是伍长军；伍长军称接收借款的银行卡由宏源公司使用与事实不符，伍长军提交的证据包括《收据》仅能证明宏源公司收到伍长军向蔡林军所借的一笔款，蔡林军2014年7月1日将借款转给伍长军个人账户，表明宏源公司不认可伍长军收到款就代表公司收到款，蔡林军怀疑《收据》是在宏源公司经营不善后伍长军为转移债务制作的，蔡林军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到“公司、财务”是因为伍长军明示或暗示蔡林军宏源公司是其唯一收入来源，偿还借款及利息资金须从宏源公司取得，因此，本案借款人是伍长军不是宏源公司；2.梁瑛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所有证据均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宏源公司，梁瑛在该公司任职，宏源公司是二人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蔡林军一审诉讼请求：1.伍长军、梁瑛偿还借款本金65万及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款清之日）；2.伍长军、梁瑛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蔡林军与伍长军磋商后，达成借款80万元事宜。当日，蔡林军向伍长军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户转入60万元，摘要备注为货款；蔡林军通过存款方式向伍长军上述账户存入18万元。上述78万元系借款8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2万元后交付。2014年7月4日，伍长军将78万元转存入吴某62××76账号内。当日，吴某又将70万元转入宏源公司22××94账户内。 伍长军、梁瑛系夫妻关系。伍长军系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宏源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登记设立，伍长军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51%。梁瑛陈述其作为后勤管理人员，负责车间核算、库房管理工作。伍长军陈述吴某系宏源公司的财务经理，肖波系宏源公司出纳。借款期间，梁瑛、肖波、吴某等人的卡号分别有向蔡林军归还案涉借款利息的情形。 另查明：蔡林军目前持有0002270《收据》第二联，该《收据》除加盖了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伍长军签名外，无其他内容。宏源公司持有0002270《收据》第一联，该收据载明：“收到蔡林军借款捌拾万元￥800,000，附注月息2.5%，经手人：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主体是否为伍长军，本息如何计算；二、梁瑛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虽然蔡林军目前手持0002270《收据》第二联，但伍长军未举证证明0002270《收据》第二联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蔡林军接受并同意0002270《收据》第二联载明的全部内容，且0002270《收据》第二联内容与宏源公司保管的0002270《收据》第一联内容一致。因目前0002270《收据》第二联除加盖宏源公司财务章以及经办人伍长军签字以外，无其他字迹，无法证实该收据具备“借条”性质，即无法证明蔡林军与宏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从交付行为来看，蔡林军将借款78万元直接交付至伍长军个人账户，伍长军明知宏源公司具备公司账户，却自行收款后转给案外人，再通过案外人转入宏源公司，该行为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后认为，伍长军抗辩其以宏源公司的名义向蔡林军借款的理由不成立。蔡林军与伍长军协商一致，月息为2.5%，且借款交付伍长军，本案案涉借款主体应系伍长军，其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 蔡林军自认借款8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2万元后仅仅交付78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8万元。从梁瑛银行卡还款记录可知，梁瑛在2017年6月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8年12月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结合蔡林军自认梁瑛还息情况，2014年8月-2017年5月梁瑛每月还息20,000元，2017年6月-2018年12月梁瑛每月还息17,500元。若按照借款本金65万元计算，2019年1月起，梁瑛应当偿还的利息为16,250元，梁瑛仅提供2019年2月归还利息16,250元的记录，并未提供2019年1月归还16,250元还款记录，因此梁瑛利息仅支付至2019年1月。梁瑛每月实际支付的利息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部分则抵扣本金计算，现伍长军尚欠蔡林军借款本金为578,118元，利息计算方式应从2019年2月1日起以578,11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伍长军、梁瑛均认可案涉借款最终转入宏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梁瑛系宏源公司的后勤人员，负责车间核算，即该笔借款用于伍长军、梁瑛共同生产经营的企业。加之多笔案涉借款利息通过梁瑛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进行归还，梁瑛应当知晓且同意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蔡林军请求梁瑛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伍长军、梁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蔡林军借款本金578,118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以578,11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伍长军、梁瑛负担。 二审中，伍长军、梁瑛提交以下新证据：1.空白《收据》本，证明收据第二联系自带复写，时间长了会褪色；2.宏源公司2014年7月记账凭证，证明宏源公司对蔡林军80万元借款在2014年7月计入公司会计账中；3.吴某证人证言。蔡林军认可证据1第二联时间长了会褪色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记账凭证中存在2014年5、6月份的内容因此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对证据2，虽然2014年7月账本中存在2014年5、6月份的收支内容，但法律并未禁止当月不能计之前已发生的收支只能计当月收支内容，证据3证人证言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2、3作为证据采信并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伍长军、梁瑛系夫妻关系。伍长军系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宏源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登记设立，伍长军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51%。梁瑛为宏源公司工作人员，吴某系宏源公司的财务经理，肖波系宏源公司出纳。 2014年7月1日，蔡林军向伍长军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8619账户转入60万元，摘要备注为货款，蔡林军存入伍长军上述账户18万元。2014年7月4日，伍长军账户中上述78万元转存入吴某尾号69076账户内，当日，吴某又将70万元转入宏源公司尾号00494账户内。2014年7月1日，吴某出具0002270《收据》一式两联，该收据系自带复写内容，第一联存根联内容为“收到蔡林军借款捌拾万元￥800000，附注月息2.5%，经手人：吴。”加盖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该第一联原件存于宏源公司财务会计账册中，第二联目前已看不清书写内容，但同样加盖了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手写的伍长军签名，该第二联收据联原件由蔡林军保管。 伍长军与蔡林军微信交流情况：2018年8月4日，蔡林军要求转上个月钱，伍长军回复给财务安排了，蔡林军回复谢谢；2018年8月6日蔡林军要求伍长军能不能给你会计说一下好把钱给朋友，9月30日蔡林军要求伍长军财务那边办了给我说一声，2019年3月14日，蔡林军向伍长军发微信“我来是办理我和你公司的正常相关手续，并不是来逼债的…”,2019年3月6日，伍长军通过微信向蔡林军发送图片内容为：借条2014年7月4日宏源公司借到蔡林军80万元，因公司经营问题无法偿还，由法定代表人伍长军承担连带责任（原借条作废，以此为准）。对账单2019年3月6日宏源公司截止2019年3月5日应付蔡林军借款本金65万元。该图片上公司未盖章、伍长军未签字。2019年10月25日，蔡林军通过微信将上述图片内容回发给伍长军，同时将0002270《收据》第二联拍照发给伍长军，从微信图片上能隐约看见收据内容有时间、蔡、80万元，2019年10月25日，伍长军通过微信向蔡林军发送图片内容为：欠条宏源公司欠蔡林军65万元，此款为2014年7月4日借款，此欠条出具后，原0002270收据作废，宏源公司未加盖公章。蔡林军从微信上表示不认可该欠条。 梁瑛农业银行尾号26971账户自2014年8月24日开户起至2019年4月，存在大量的与宏源公司、小贷公司、社保基金、供水公司、供电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梁瑛农业银行尾号26971账户系用于宏源公司经营使用。肖波农业银行尾号90976账户、吴某农业银行尾号69076账户均提供给宏源公司使用。 蔡林军收取本案借款利息及本金情况如下：一、2014年7月至2017年5月每月按80万元为本金收取利息2万元由梁瑛通过农业银行尾号26971账户向其转账支付，其中有肖波支付了2个月共4万元、吴某支付了2个月共4万元，2017年6月2日收到梁瑛转账归还的本金10万元；二、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按70万元为本金收取利息1.75万元由梁瑛通过农业银行尾号26971账户向其转账支付，2018年12月29日收到梁瑛转账归还的本金5万元；三、2018年2月3日收到梁瑛转账支付的按65万元为本金计算的1月份利息1.625万元。蔡林军、伍长军、梁瑛认可蔡林军收到上述归还的本金15万元及利息102.8843万元。 2014年7月宏源公司会计账中记载：7月1日收蔡林军借款78万元扣利息2万元，借款金额80万元。2019年12月，宏源公司委托四川万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宏源公司2013-2019年3月财务情况鉴证报告，报告载明公司民间借贷明细表：蔡林军借入80万元、还出15万元、未付65万元、利息102.88万元。 上述事实有若干银行凭证、证人证言、收据、宏源公司会计账、宏源公司及吴某情况说明、伍长军与蔡林军微信记录、财务情况鉴证报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蔡林军与伍长军是否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第二、蔡林军向法院起诉时未提交与伍长军之间存在债权的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仅提交证据证明在2014年7月1日通过银行向伍长军转账及转存方式支付78万元；第三、伍长军银行卡收到蔡林军支付的78万元之后转入宏源公司财务人员吴某用于公司使用的个人名义账户中，吴某在支付公司部分费用后将剩余70万元转入宏源公司账户中，该78万元实际由宏源公司控制、支配、使用；第四、2014年7月1日，吴某作为宏源公司财务人员出具了0002270《收据》一式两联，存根联内容为“收到蔡林军借款80万元”并加盖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第二联的内容系复写件因经过较长时间已看不清楚，但从蔡林军与伍长军2019年3月微信往来的内容看，隐约可见《收据》第二联的内容与第一联的内容不矛盾，《收据》第二联原件由蔡林军保管，蔡林军称该《收据》第二联在2019年3月才收到，如在2019年3月才收到明显内容已不清楚，蔡林军不可能收到一张内容不清晰的收据不提出异议，蔡林军陈述的事实不符合生活常识，本院认定《收据》一式两联在2014年出具，到2019年时经过近5年复写字迹褪色内容已不清楚符合生活常识，应当认定蔡林军在2014年7月就收到该《收据》第二联，且第二联内容与第一联内容一致；蔡林军在收到第二联时明确可见上面加盖有宏源公司财务专用章，未提出异议并要求伍长军个人出具借条，表明蔡林军同意宏源公司作为借款人；第五、从2014年7月到2019年1月，宏源公司工作人员梁瑛、肖波、吴某向蔡林军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102.88万元，虽系个人银行卡支付，但该三人的银行卡系宏源公司使用，本金及利息均系宏源公司归还和支付；第六、宏源公司在2014年7月会计账中记载了公司向蔡林军借款80万元的内容，2019年12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公司账务时同样记载了宏源公司向蔡林军借款80万元及还本付利息的内容，宏源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吴某已确认向蔡林军借款80万元的债务；第七、蔡林军与伍长军微信往来中表示收款请财务或会计安排，表明蔡林军一直将宏源公司作为借款债务人；第八、2019年3月至10月，蔡林军与伍长军微信往来中曾协商将伍长军作为宏源公司借款债务的担保人，协商过程中从未要求伍长军成为借款主债务人，同样表明蔡林军将宏源公司作为借款债务人时只是希望增加伍长军为担保人，双方因协商未成未签字；第九、双方协商内容中还注明“原借条作废，以此为准”，表明之前曾出具过借条，在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借条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该处原借条即为0002270《收据》。综上，蔡林军在本案中仅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伍长军抗辩系宏源公司借款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宏源公司使用蔡林军78万元借款，宏源公司向蔡林军还本1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宏源公司向蔡林军出具收据确认借款，蔡林军与宏源公司建立关于78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蔡林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伍长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蔡林军与伍长军就本案借款没有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综上，伍长军、梁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因新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补充，并基于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林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均由蔡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