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初304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青虹路。法定代表人：钱宪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蓝，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飞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学前东路107、109。法定代表人：王义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飞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茂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长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蓝、胡焱，被告（反诉原告）飞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长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飞茂科技商城网站定制服务合同》；2、飞茂公司返还长江公司的定制款107500元；3、飞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0日，长江公司与飞茂公司签订《飞茂科技商城网站定制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定制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飞茂公司为长江公司建设个性化定制商城网站系统，该合同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交付期限。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8月6日、10月20日分三次向飞茂公司支付了定制款107500元，飞茂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才向长江公司交付网站测试版。长江公司经测试后发现该网站不符合网站定制合同的使用功能和要求，于2016年9月22日发函给飞茂公司，飞茂公司承诺于2016年9月27日解决存在的问题，但直至2016年11月28日仍未解决，长江公司再次发函给飞茂公司，言明如其不能满足网站定制合同的技术标准和网站使用功能的，要求其全额退款。双方为此进行了协商，但未能达到一致。诉讼中，长江公司明确飞茂公司未能满足合同技术标准和网站使用功能的具体方面为：1、移动端功能缺失，只能浏览，不能定制；2、电脑端存在缺陷：台历定制功能方面，客户无法自行选择月份；产品属性方面，页数和模板子页不可随意变更，加大了编制工作量；3、飞茂公司未能在2016年9月27日完全交付网站平台，截止11月28日仍然不能修复。被告（反诉原告）飞茂公司辩称：1、长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定制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在合作中一直处于较为顺畅的沟通状态，飞茂公司已完成并交付了商城平台，长江公司的起诉是滥用诉权；2、飞茂公司在2016年7月18日至9月20日期间履行了合同项下主要义务，完成了商城的平台搭建及在线制作系统的程序开发，据此可以实现客户通过商城平台购买商品、付款及配送；3、长江公司所称的电脑端与移动端无法兼容，而合同本身仅涉及电脑端，并未提及移动端；长江公司所称的台历功能有缺陷，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功能；长江公司所称的产品属性缺陷并不存在，飞茂公司就其所谓的缺陷已经进行了回复；4、飞茂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交付了定制的商城平台，并未延迟交付，由于长江公司未开通QQ、腾讯，以及支付宝、银联支付功能都未开通，飞茂公司无法将开通的账号与网站对接，所以导致支付功能在长江公司开通后才与网站对接的。被告（反诉原告）飞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长江公司：1、支付商城网站定制款275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9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定制服务合同，约定商城网站定制款135000元，此后飞茂公司依约制作网站商城并交付长江公司使用，但长江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全部款项，尾款27500元至今未付。原告（反诉被告）长江公司辩称：1、长江公司不认可飞茂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交付的网站，该网站于该日并不能实现其功能；2、长江公司给飞茂公司宽限期修复网站后，飞茂公司未能在期限内修复缺失及缺陷功能，该网站不符合合同约定，飞茂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关于本诉的证据：长江公司围绕本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定制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双方约定权利义务关系和交付期限；2、招商银行付款凭证，用于证明长江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飞茂公司支付定制款107500元；3、2016年9月22日回复函，用于证明长江公司要求飞茂公司在2016年9月27日解决问题并交付网站，飞茂公司对此予以接受；4、2016年11月28日函件，用于证明长江公司提出网站功能缺失、缺陷、交付时间等问题，要求飞茂公司在2016年12月10日之前修复，如无法修复则退还全额定制款；5、2016年9月20日飞茂公司提供个性印刷B2C项目模板制作帮助文档及相应邮件记录，用于证明飞茂公司提供的技术文本用于网站技术测试。飞茂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补充协议中明确飞茂公司提供的定制服务中不包括增加系统和定制模块；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回复函第1、2、4、5、9、10项均是合同外义务，飞茂公司本着合作友好的态度积极解决；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看出飞茂公司已将2016年9月22日回复函中的问题全部解决。所涉移动端等问题属于合同外事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制作模版并非飞茂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持其本诉答辩意见，飞茂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一张，用于证明飞茂公司完成了商城平台的所有定制服务；2、涉及长江公司工作人员秦蓝、长江商务印刷公司人员成祺、陆唯的QQ聊天记录，用于证明2016年9月20日网站基本完成，因长江公司提交合同外要求导致延期；3、涉及秦蓝的微信聊天记录；4、涉及成祺的聊天记录；5、涉及陆唯的聊天记录，上述证据用于证明飞茂公司耐心帮助长江公司解决合同外义务，教授网站操作事宜；6、飞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强儿与秦蓝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用于证明双方经过多次磋商后签订合同；7、2016年11月14日邮件反馈记录，用于证明飞茂公司耐心解答长江公司的问题；8、2016年11月15日微信反馈记录，用于证明飞茂公司传授长江公司的相关使用方法；9、2016年11月23日邮件反馈记录；10、2016年12月2日邮件反馈记录，用于证明双方就合同外项目费用未达成一致；11、飞茂公司成本明细，用于证明飞茂公司定制涉案网站的支出大于价款；12、定制软件合同，用于证明飞茂公司支付定制软件费用5万元；13、2016年9月20日王强儿发送给秦蓝的网站商城教程邮件及光盘一张，用于证明飞茂公司在交付商城网站的同时将模板制作教程发送给了长江公司。长江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所购的服务器、云盘等与涉案合同无关；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反诉的证据：飞茂公司围绕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与本诉时提交的证据相同，长江公司的质证意见亦相同。长江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验收报告，用于证明验收报告的日期在飞茂公司主张的2016年9月20日这一交付日之后。飞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长江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飞茂公司提交的证据1-10、1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0日，长江公司与飞茂公司签订一份定制服务合同，约定飞茂公司向长江公司提供国际域名一个、阿里云独立服务器1台（100G）、实地取景拍照、印刷商城首页版面设计、印刷商城分类板块、印刷商城在线制作系统程序开发、印刷商城数据库配对、印刷商城产品页面设计、商城网站产品其他板块设计（公司介绍、团购优惠、联系我们等）、商城网站背景颜色定制、在线付款（网银对接、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商城网站统一登录系统、商城网站统一在线注册系统、印刷商城在线定制、修改、上传发布系统、企业开票6%税点费用、商城网站在线统计系统、域名国际统一ICP备案、网页后台端口、HTML5+Linux+Apache+Mysal+php虚拟主机、网站在线客服（以QQ、MSN方式）、百度推广关键词2个（大小词各1个）、400电话一个（赠送1500元话费）、商城网站SEO优化服务等服务，金额为135000元；合同签订后，飞茂公司免费为长江公司提供12个月的维护服务，维护范围为网站稳定性检查、数据库备份、小范围页面及内容修改、网站完成后提供FTP账号及密码以方便管理，提供及时的跟踪服务；合同签订后，长江公司提供文字、图片资料、模板、参考网站、公司证件、联系方式等并配合飞茂公司制作商城网站；飞茂公司在收到资料后30-50天完成商城网站系统设计，并提交给长江公司审阅，达标率不得低于90%；网站须经长江公司同意签字后60日内完成，即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长江公司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制作完成系统首页版面设计、颜色、风格、域名需要付清总金额的20%，制作完成整个商场系统，且达标率高于90%，一次性支付完剩余50%等。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飞茂公司在网站维护服务期内，负责网站的所有项技术支持和服务；长江公司在收到网站商城系统模拟上线后，要积极组织人员进行网站测试，测试期为10个工作日，飞茂公司根据长江公司的书面意见及时修改；网站交付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如若飞茂公司单方面原因无法满足长江公司所给的参考网站的制作要求（但不包括除参考网站外的额外增加系统及定制模块），长江公司申请退款后，飞茂公司需按照长江公司所付款项退还给长江公司。2016年7月18日、8月26日、10月20日，长江公司分别向飞茂公司支付了40500元、27000元、40000元，合计107500元。2016年9月20日，飞茂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长江公司寄交了商城网站测试版及个性印刷B2C项目模板制作帮助文档。诉讼中，长江公司确认网站定制模板由其提供。2016年9月22日，长江公司向飞茂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称其于2016年9月20日晚收到网站测试版，在测试过程中发现诸多问题：1、购物车编号显示；2、购物车账号退出之后无法看见与修改及保存；3、全部商品分类加下拉链接；4、快递链接查询；5、首页页面链接到相应页面；6、快递地址改为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7、第三方登录；8、支付端口未绑定；9、定制模板右边缩略图没有；10、右边布局最下面少了恢复原始布局功能；11、已上传图片未能重复使用；要求飞茂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将上述问题及未发现问题全部解决，以及合同中未完善的部分全部完善，并将最终测试版交付做最终测试，如在测试过程中未通过，长江公司将依据合同要求与飞茂公司终止合同关系。该回复函的签收单位一栏有王强儿的签名。2016年10月18日，飞茂公司向长江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但长江公司未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2016年11月28日，长江公司向飞茂公司发函称，其与飞茂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关于个性化定制商城网站，在2016年9月20日收到飞茂公司的网站测试版以及个性印刷B2C项目个性定制后台设计模板帮助文档，并于9月21日开始对该网站进行测试，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分别于9月27日、10月17日、10月27日、11月1日至11月9日，将网站测试问题成文档回复飞茂公司，截止2016年11月21日，根据飞茂公司对该网站测试问题的反馈，无法满足长江公司的网站建设需求，具体情况如下：1、按照合同要求以及补充协议，飞茂公司未能在2016年9月27日完成对该网站的100%交付，并且截止到2016年11月28日，仍然无法按照合同要求将网站交付长江公司，该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长江公司的利益；2、未能按照合同要求采用HTML5数据库完成对定制商城网站的建设开发，导致定制商城网站不能实现PC端与移动端的兼容共存；3、交付的网站：⑴商品无法修改，该问题将严重影响网站上线之后的经营，甚至导致后台全部商品的瘫痪；⑵按照网站建设规划，定制软件中的台历定制功能有缺陷。现要求飞茂公司按照合同要求，以HTML5数据库格式对网站进行修改，实现PC端与移动端的兼容共存，并且修复以上所有功能，期限为10个工作日（即2016年12月10日），若无法满足其网站建设需求，则按照补充协议，请退款其支付的全部金额。飞茂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进行了答复，认为：1、其提供的服务建设项目板块基本上已经按照约定时间内完成，网站建设、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做了详细说明，本商城定制系统网站上线后或多或少会出现软件上面的BUG漏洞，飞茂公司会在最快的工作时间内完成，而且每次的漏洞修复，飞茂公司已经做书面及电子文档说明，并且有公章作证，证明已经征得长江公司同意延长时间修复，并且多次辅导长江公司员工如何操作；长江公司去申请支付权限需要花费的时间，不能作为项目未完成的时间计算；2、在后台、前端都已采用HTML进行商城定制系统网站的配对；3、关于商品、台历定制功能修改问题，商品无法修改应指的是商品P数不能修改，合同并未标是明要修改商品的P数，其次从操作规范、流程进行一步一步完成的，分别为维护商品分类、添加商品且添加至少一个页数属性、添加基础模板、添加商品模板、商品上线等五步，第二步要求长城公司必须提前规划好商品；台历定制功能没有缺陷，长江公司所指的内部分类为“日历”的时间，首先合同未标明要求做这个项目功能，合同中也未提及“日历”功能模块，故无法提供相应服务，若要实现该功能，需要重新根据长江公司的功能需求，飞茂公司进行评估报价待长江公司同意后，再进行下一步工作；4、关于PC端与移动端的兼容共存，合同项目内容为商城网站定制系统平台，合同仅仅包括电脑端（PC端）服务内容，并不包含移动端（手机端）的网站商城定制系统，两者完全是两个概念和两个商城系统等庭审中，双方对于该网站（××）是否能正常使用进行了现场演示，经演示后双方确认用户注册后，可以正常登陆商城网站，上传照片，在线定制并下单付款，等待发货。长江公司陈述在网络上通过域名搜索可以找到商城网站，但知名度低，无用户通过该网站下单，网站上的注册用户并非实际买家，均为包括其员工在内的测试人员，注册是为了进行内部测试。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长江公司所称的功能缺陷是否属于涉案定制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二、飞茂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一、长江公司所称的功能缺陷不属于涉案定制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理由如下：长江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商城网站功能缺陷表现在移动端功能缺失、客户无法自由选择月份进行台历定制、产品属性方面页数和模板子页不能随意变更这三个方面，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制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上述功能并不在合同约定的内容之列。首先，关于移动端的功能，定制服务合同系针对的是商城网站，从字面理解而言，应当指电脑端，不应包括移动端，合同中具体功能设计要求亦未涉及移动端。同时，移动端与电脑端在操作方式、屏幕尺寸、网络环境、使用场景、具体功能设计等方面存在差异，电脑端的设计模型不能照搬至移动端，两者不能直接兼容。因此，飞茂公司关于移动端定制不包含在定制服务合同中，应当另行报价议价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应予采纳。长江公司还认为飞茂公司未采用HTML5数据库导致移动端不能兼容，不仅缺乏相应的证据，而且未能说明该数据库与移动端之间的关联，相反，飞茂公司在回复长江公司函件的文件中对此予以否认，并以截图说明方式表明其在网站虚拟主机的定制中采用了HTML5数据库。其次，关于台历定制和产品属性，长江公司所称的上述两大功能并未在合同中列明，同时该功能属于模板内容。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定制模板不属于定制服务合同的内容，长江公司亦确认模板应由其提供。再次，从飞茂公司发送给长江公司的模板制作帮助文档来看，飞茂公司仅仅是协助长江公司定制模板，定制主体仍是长江公司。即使飞茂公司在协助过程中向长江公司提供了模板定制方面的相关技术支持和指导，亦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就模板定制列入合同的定制服务形成合意，故模板定制并非飞茂公司的合同义务。二、飞茂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法律规定确立的合同严守原则既要求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合同内容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又要求一方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未约定的权利及要求另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未约定的义务。如上所述，长江公司所称的功能缺陷并不属于合同内容，不是飞茂公司的合同义务，据此不能认定飞茂公司具有违约行为。综合全案事实可以看出，长江公司在与飞茂公司交涉过程中的观点在于只要是飞茂公司交付的商城平台具有一定的瑕疵或者需要完善之处，无论其是否为合同所约定，责任就在飞茂公司身上，飞茂公司不予解决或完善，就是未按约履行的违约行为。本院对此认为，就本案事实而言，上述观点无视合同的具体内容，将不属于合同义务的内容强加于飞茂公司，违反了合同严守原则，不应予以采纳。其次，飞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20日将商城网站测试版发送给了长江公司，在长江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以回复函形式提出11项问题后，双方工作人员就此一直正常沟通，飞茂公司工作人员也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长江公司此后的函件内容中不再涉及上述11项问题，说明上述问题已经解决。而且，通过庭审现场演示也可以看出商城网站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据此可以认定飞茂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长江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提出的功能缺陷事项已非合同项下内容，即使在限期内未得到解决，亦不能认定飞茂公司系迟延履行。虽然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合同解除事宜，但本案情形既不符合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再次，即使上述功能缺陷属于合同内容，根据长江公司在函件中对于问题的描述，亦无法认定上述功能缺陷系影响商城网站运营的重大问题，长江公司通过定制商城网站进行网络营销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现场演示情况正是说明了这一点。长江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商城网站经营无用户光顾的原因是知名度低，故商城网站经营情况欠佳亦不可归责于飞茂公司。第四，根据定制服务合同的内容，在飞茂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长江公司应当付清全部款项。现飞茂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商城网站定制，长江公司未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余款并承担由于逾期付款给飞茂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长江公司的本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飞茂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飞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给付27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元，由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无锡飞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无锡市长江商务印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直接支付给无锡飞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超审 判 员 酆 芳人民陪审员 沈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宋婉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六十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