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研，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宾县国税局干部，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鑫玛热电集团宾县有限公司，住所地宾县宾州镇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男，196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纯丽，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收费部主任，住宾县。上诉人张科研因与上诉人黑龙江省鑫玛热电集团宾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5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科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上诉人鑫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董纯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科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鑫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未查明鑫玛公司未提供合法供热服务的事实。鑫玛公司收到张科研多次通知后，未按照条例规定对张科研室内温度进行测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符合条例规定标准的供热服务。鑫玛公司开庭时认可温度不达标，只是认为与其无关，这恰恰证明鑫玛公司未履行供热合同义务。张科研举示的计量部门出具的温度测量报告证明鑫玛公司未提供合法的供热服务。计量部门虽然是抽查，但不可能仅仅抽查日温度低，其他天都达标，这不符合常理。鑫玛公司应对其是否提供合法供热服务承担举证责任。按照证据规则，“证有不证无”，鑫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符合条例标准的供热服务。2015年度供暖期开始，案涉房屋室温即不达标，张科研多次向供热公司反映情况，供热公司未予解决。直到2015年12月30日，张科研才意识到供热公司消极不作为，才想到采取录音的形式保存证据。关于供热期开始室温即不达标的事实，在张科研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录音光盘有体现，且在该录音资料中，供热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案涉房屋所在的单元及小区室温不达标是没有进行分户供暖造成的，一审质证时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判决供热公司向张科研收取2015年至2016年度供热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按照29元每平方米交纳热费是错误的，无合法依据，2008年以后至今的收费标准是28元，应以物价局批准文件为准。鑫玛公司辩称，认可收费单价2015年度、2016年度收费标准是28元每平方米。不认可张科研的上诉请求。供暖期供热确实不达标，但供暖不达标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用户室内供热管线的粗细是否畅通，暖气片安装数量是否合理够用。二是室内保温设施是否合格。三是供热单位所供出的热水温度的高低。这三个因素决定每个用户冬季取暖期室内温度是否达标，前两者因素是由建设单位负责决定的，后者因素才是供热单位决定的。张科研居住的是宾县农业发展银行住宅楼，该楼一共6个单元，39户居民在此居住，该楼的供热是从一个换热站一个管线一个温度供到该楼的，已经运行了十个供暖期，全楼38户冬季室内取暖温度一直都达标，而唯独张科研家温度不达标，故不是供热单位提供热水温度造成的。张科研一审安装了2,000多元暖气，室温便达标了，故室温不达标的原因是室内暖气片少。房屋暖气片数量由建设单位负责，张科研应找建设单位主张权利。鑫玛公司供热符合要求，不应承担责任。鑫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纳有误。鑫玛公司是供热企业，是受《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约束和保护的运营企业，如果供热双方对供热温度有异议，要按照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找当地的供热主管部门到现场测温确定温度解决问题，宾县人民政府有专职供热办公室，并配有专业人员负责此工作，张科研不向上述部门反映问题，而是找到宾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出具测温证据，该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焦点不是房屋室内温度不达标，而是不达标的原因是什么。一审中，张科研承认房屋温度不达标，加了几组暖气片温度便达标了。故室温不达标的真正原因是室内暖气片少。所有楼房暖气片的数量都是由开发商负责的，开发商应承担室温不达标的责任。张科研辩称，鑫玛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采纳证据失误”的理由不成立，张科研一审提交宾县计量检定测试所出具的《居民住宅供热室内温度计量检测报告》合法有效。鑫玛公司引用的《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对未达标温度有异议的，居民用户可以向供热主管部门投诉”。可见，该条例规定居民测温维权途径不是必须向供热主管部门投诉，不是强制性的，居民用户有权选择测温维权方式。且2015年度供暖期内，张科研多次找到供热公司及政府主管部门，这些部门均消极不作为，拖延、拒绝配合张科研进行室内测温，无奈之下张科研才自行委托宾县计量检定测试所进行室内测温。这一事实有张科研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光盘及根据光盘录音整理的材料证实，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鑫玛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室温不达标不是供热公司责任，而是开发商设计安装的暖气片数量较少造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供热公司一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室温不达标是开发商设计缺陷造成，只是依据张科研庭审陈述2016年度自行加装几组暖气片后室温已经达标推定室温不达标是开发商设计、安装的暖气片较少造成的；但该推定并不是唯一结论，如供热公司供热不好，多加几组暖气片增加提供热能的供热面积，加速室内空气对流，也能提高室内温度至达标。故不能推定出唯一结论的推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建立用户室内温度定期抽样测温制度，测温记录应当有用户签字”，该条规定是强制性规定，是供热公司依法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但鑫玛公司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及其所在小区供热达标，而张科研一审举证却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室温不达标，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规定张科研只能找供热公司解决，供热公司主张“室温不达标是开发商设计缺陷”需供热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张科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鑫玛公司在201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供暖期供热未达到《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的标准，张科研免交供热费。二、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供暖期取暖费张科研于2016年11月至12月去鑫玛公司交纳三次，均以未交纳2015年至2016年年度取暖费的原因鑫玛公司拒收，张科研同意给付2016年至2017年年度取暖费，不同意交纳滞纳金。三、诉讼费用由鑫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5日，张科研与案外人蔡某签订了购房合同，案外人蔡某将位于宾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楼四单元202室出卖给了张科研。2015年至2016年取暖期间，该房屋室内温度不达标。张科研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多次向鑫玛公司反映室内温度过低要求解决，但一直没有得到及时解决。2016年1月11日，张科研与鑫玛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记录了张科研要求鑫玛公司及检测部门三方到场进行室温测定，鑫玛公司单位无人出面解决，并告知张科研质量监督局单方测量结果有效。张科研找到宾县计量检定所要求对其所有的房屋室内进行测温。宾县计量检测所于2016年1月24日14时35分至15时05分对张科研所有的房屋卧室2进行测温，实测温度平均值：13.8℃，2016年1月27日8时35分至9时05分对张科研所有的房屋卧室2进行测温，实测温度平均值：13.6℃，2016年1月29日13时15分至13时45分对张科研所有的房屋卧室2进行测温，实测温度平均值：14.0℃。201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供暖期供热未达到《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的标准问题，未得到解决。取暖期过后，张科研支出2,000余元，对室内暖气设施进行了改造，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15日供暖期供热达到了《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的标准，张科研去鑫玛公司交纳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15日供暖期热费，因未交纳201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供暖期热费被拒收。张科研诉讼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在供热期内，供热单位应当保证居民卧室温度全天不低于18℃，其他部位应当符合设计规范标准要求。检测居民室内温度时，应当以居民卧室门进深二分之一处距地面一点四米高点为检测点进行检测。本案中，张科研关于室内温度低于18℃已告知鑫玛公司，供热单位自被告知之日起即2015年12月30日起10小时内未进行现场测温属实，张科研称，自己曾向宾县供热主管部门投诉，主管部门未作答复一事，因未提供证据，法院无法确认此事实，故供热主管部门自用户投诉之时起24小时内采取现场免费测量确定室内温度，并令供热单位48小时内进行整改一事亦不存在。宾县计量检定所对张科研室内2作出的3次检测结果分别是13.8℃、13.6℃、14.0℃，因鑫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鑫玛公司承认室内温度不达标，但认为不达标的理由是室内暖气片少，属建筑设计方面原因造成，与其无关的抗辩，因鑫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张科研所有的房屋室内温度不达标时间应以其向供热单位投诉时间为准，即2015年12月30日开始起算，而对于不达标的，供热单位应当自收到告知之日起折算日标准热费退还用户。室温低于16.0℃，高于14.0℃（含14.0℃）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50%，室温低于14.0℃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100%。同时张科研要求交纳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15日取暖期热费，不交纳滞纳金的诉请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科研合理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张科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鑫玛公司2015年10月15日-2016年4月15日供暖期内热费（张科研房屋面积170平方米，按每平方28元计算，折算一天热费为26.58元，2015年10月15日至12月29日75天热费1,993.6元，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28日温度低于14.0℃期间，热费免收。2016年1月29日至4月15日计77天温度在16.0℃以下14.0℃以上含14.0℃期间热费按每天26.58元的50%计算为1,023.33元）3,016.71元。二、张科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鑫玛公司交纳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15日供暖期内热费4,784.64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鑫玛公司负担，与上款同时给付张科研。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玛公司为张科研居住的房屋提供供热服务，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供热期内，供热单位应当保证居民卧室、起居室（厅）温度全天不低于18℃，其他部位应当符合设计规范标准要求。”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居民室内温度低于18℃，高于16℃（含16℃）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30%，室温低于16℃，高于14℃（含14℃）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50%；室温低于14度的，按日退还用户日标准热费的100%。属于热源单位原因的，供热单位先行赔付，再向热源单位追偿。”本案中，一审判决自张科研主张权利日、按照宾县计量检测所测量的温度分段计算热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张科研上诉主张整个供暖期室温均不达标，应免交供热费，因其本人提供的宾县计量检测所测量的温度亦有达到14℃、应交纳部分热费的情况，故张科研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鑫玛公司认可张科研居住房屋室温不达标，但认为室温不达标是开发商安装的暖气片过少造成的，对此，鑫玛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能仅依据张科研加装暖气片后室温达标，便确定室温不达标的原因是楼房安装暖气片过少，故对鑫玛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室温不达标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省鑫玛热电集团宾县有限公司负担50元；张科研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