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永华，曾用名向永义，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富源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宏恩，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荣民，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富源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8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金，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家林，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源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富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有书，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十月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永华及其辩护人胡宏恩、被告人向荣民及其辩护人王爱金、被告人唐家林及其辩护人刘有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7日17时许，富源县古敢乡补掌村委会东格村村民王某因硬化路面所埋水管被隔壁邻居唐某1挖断而发生纠纷，王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妹婿向荣民，被告人向荣民遂邀约向永华、唐家林等人于当日18时许赶到现场，在唐某1家与唐某1发生吵打，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在与唐某1抢镰刀的同时殴打唐某1致其死亡。其中，被告人向永华用水果刀刺杀唐某1的右下腹部等部位，被告人唐家林用木棒打击唐某1的头部。经鉴定，唐某1系右下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向荣民在三道沟等待民警调查；向永华于2017年1月9日在亲属陪同下到富源县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投案；唐家林于2017年1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富源县公安局古敢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家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具备自首情节。 被告人向永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向永华持水果刀所致，故认定了向永华系行为主犯，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即被害人的致命伤是自己所持镰刀所致，故不能认定向永华为行为主犯；向永华具备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有过错；向永华及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建议对被告人向永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荣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犯，只是抢镰刀，未打着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向荣民邀约其他人前往案发现场并非以故意伤害他人为目的；向荣民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也没有用语言引导他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形；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向荣民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死亡后，向荣民家属办理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故请求对被告人向荣民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唐某3辩称是被害人拎镰刀砍其其才捡棒棒打他，其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唐家林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有真诚的悔罪表现，故建议对被告人唐家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向荣民电话中得知其妻兄王某家所埋水管被隔壁邻居唐某1挖断后，便邀约被告人向永华、唐家林等人于当日18时赶到富源县古敢乡补掌村委会东格村唐某1家，与手持镰刀的被害人唐某1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被告人唐家林用木棒打中被害人唐某1头部，被告人向永华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唐某1右下腹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唐某1系右下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向荣民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向永华于2017年1月9日在亲属陪同下到富源县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唐家林于2017年1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富源县公安局古敢派出所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向荣民家属办理了被害人唐某1的丧葬事宜。2017年11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与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亲属代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人民币18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表示了对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予以谅解，并申请对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7日17时35分，富源县公安局古敢派出所接富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东格村村民王某电话报称，邻居把他家埋的水管挖断，请处警。接到指令后，古敢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置。公安机关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源县古敢乡补掌村委会东格村中部唐某1家住房泥土场院及泥土过道。泥土场院西侧北端有一瓦堆，瓦堆南侧堆放有草堆，草堆北侧上距樊某家围墙东侧95cm、牛圈南侧150cm有一木棒，木棒长141cm，大头端直径3cm，小头端2.5cm，草堆北侧上距樊某家围墙东侧150cm，牛圈南侧200cm有一镰刀，镰刀长50cm，刀叶长18cm，刀叶最宽7.8cm，刀柄直径3cm。泥土场院内唐某1家牛圈门洞南侧100cm，樊某家围墙东侧200cm处50cm×43cm范围散在有滴落状血迹。距唐某1家牛圈东南墙角外侧30cm、牛圈东墙7cm泥土过道上有一长26.5cm，宽5cm绿色帆布刀鞘，刀鞘两端各有一扣带，刀鞘内无物。泥土过道北端、进王某家场院水泥斜坡南端有一白色塑料排水管，水管直径17cm，排水管南端管口及管面部分破损、缺失。提取绿色帆布刀鞘1个、镰刀1把、木棒1根、牛圈门洞南侧地面上血迹1份。 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黄泥河镇黄泥河村委会黄泥河村三道沟小河内提取刀具一把并扣押，提取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血样各一份备检。 4、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尸体左侧颜面部有血痂粘附。左额顶部有4cm×0.5cm斜形头皮挫裂创，深达骨质。左侧肩关节外侧及左上臂中下段外侧散在片状皮下青紫淤血及表皮剥脱。左腋下13cm腋中线处有1.5cm×1.0大小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右下腹有一创口，肠管外露，将肠管回纳至腹腔，见有2.5cm长斜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左背部下缘有8cm×1.5cm的横形皮下青紫淤血。腰部正中有1.5cm×0.5cm皮下青紫淤血。会阴部上缘有6cm×2cm皮下青紫淤血。右侧腹股沟处有11cm×5cm范围皮下青紫淤血。右侧睾丸皮下淤血。双手掌粘附有白灰及点片状血迹，双手十指指甲发绀。术式切开头皮，头皮挫裂创对应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术式切开颈、胸、腹皮肤及皮下肌肉组织，双侧胸腔内未见明显损伤异常。腹腔内积血及血凝块，量约1000ml，探查见腹主动脉上有0.5cm大小创口。提取唐某1尸体血样一份、心血10ml备检。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镰刀”刀刃上未检见人血，“牛圈门洞南侧地面上血迹”可检见人血；“牛圈门洞南侧地面上血迹”的人血与“唐某1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8×1020；“绿色帆布刀鞘”、“镰刀”刀把、“木棒”两端上生物检材未获得有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三道沟小河内提取的刀具”上未检见人血。送检的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毒强。经鉴定，唐某1系右下腹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向永华辨认出其作案现场位于富源县唐某1家泥土场院，其丢刀的地点位于富源县沟小河的桥上，民警在其指引下从河道内打捞起刀具一把，刀全长28.5cm，刀柄处缠绕有绿色帆布带，刀刃长18cm，刀刃最宽处为4cm，其辨认出该刀具即为自己在古敢乡东格村杀着人后丢在河里的刀；被告人向荣民、唐家林辨认的作案现场与被告人向永华辨认的一致；证人张某1辨认出警方从三道沟小河打捞提取的刀具就是案发当天向永华从威舍准备出发去××村时从自己奶茶店柜台拿走的刀具。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夏某辨认出在打架现场把一把刀装进外衣内侧口袋的是向永华，手持木棒、踢了老人肚子一脚的是唐家林，张某1站在打架现场，但没看见他动手。 8、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向永华去其店里约其去王某家玩，其和夏某、伍某2、向永华坐一辆车，还有向荣民、唐某4和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坐另一辆车。在车上夏某和向永华讲王某打的地板被人挖掉，下去瞧，如果不那个就打，其说不能打。到了以后，向荣民一个人先过去被打的这个人（唐某1）家，唐某1就从屋里出来提着一把镰刀扬起来要砍向荣民，向荣民就退回来，唐某4和向永华就迎上去，唐某4问“给是要砍？”唐某1就说“哪个打我砍哪个。”唐某4就从唐某1家柴堆上扯起一根木棒打了唐某1脑门一棒，唐某1就迎上来砍，向荣民和向永华就上去抢镰刀，向永华往唐某1肚脐以下部位捅了一下，手缩回来时其看见向永华右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和王某就忙着上去拉，唐某1还被唐某4、向永华、向永民围着用脚踢。拉开后，唐某1就睡在地上动不得了，王某开他的小货车送唐某1去医，其和夏某、向荣明、向永华、伍某2坐着夏某的车跟着一起送出来，在三道沟他们将人抬上救护车抢救了一会，医生说没有心跳，确定死亡了。后派出所的人来就把向荣民带走了。案发当天，他们在威舍××东格村的时候，向永华从其奶茶店柜台下的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 （2）夏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5点15分，其亲家向荣民打电话说要去他舅子王某家，当时没说具体去做什么，一个下巴有点尖的人、小伍、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坐其开的车，快到东某的途中，下巴尖那个人讲向荣民家舅子打地板水管被隔壁的人挖断掉。坐另一张车去的有其不认识的司机、向荣民、唐某4，还有没有其他人其不注意。到了王某家其准备倒车时，听见王某家隔壁院子有吵闹声，其下车到院子看见老人右手扬着一把镰刀，镰刀尖朝前方，向荣民站在老人的右边和死者抢镰刀，下巴尖那个人站在老人背后，具体做什么其没看清，唐某4离老人约50公分面对面站着，右手拿着一根一米多长、两三公分粗、表面有点光滑的木棒。向荣民一直抢不掉老人的镰刀，唐某4就用右脚朝老人肚子踢了一脚，老人向后退了一米左右就摔坐在地上骂唐某4他们。在旁边的几个女老人就把唐某4他们隔开，把老人扶到王某家门前的路上坐着。其把车开到村子路口边回到王某家时，听见后面有人喊了一句“赶紧把刀收起来。”其转头时看见下巴尖那个人从他右手外衣袖子里梭出一把刀顺势装进外衣左侧的内口袋里，老人躺在王某家门前的路上，喘着粗气，头上有血，王某开着自己的小货车送老人去黄泥河卫生院，其开着车和向荣民、下巴尖那个人，还有其不认识的三个人跟着王某的车。向荣民在车上说“千万不要死。”下巴尖那个人说“我杀着老人三刀，有没有杀进去也认不得，我的刀有点钝。”下巴尖那个人还对向荣民说“小万河（向荣民绰号），你千万不要把我们供出来，如果不行我们几个出去走两天。”向荣民说“不需要，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到了三道沟路口时，老人被抬上救护车，医生检查后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3）伍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5点左右，向永华叫其去××村，到向荣民家舅子家门前，向荣民下车后就去他舅子隔壁那家，向永华和唐某4也跟着进去。过了两分钟，其听见里面在吵架就进去，看见向荣民和向永华对一个中年男人拳打脚踢，唐某4站在向荣民背后提着一根棒棒，后向荣民、向永华他们被向荣民家舅子和其他人拉开了，那个被打的人被抱到外面路边，伤情很严重，就用车送那个人去抢救，到黄泥河培训站旁他们把人抬上救护车，医生检查说人已经死了。 （4）伍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5点多，其和唐某4、陈某在一起吃饭，唐某4接了一个小向（向荣民）打来的电话，过了十多分钟，小向就坐着一辆越野车来到餐馆门口，他们就一起上车。在车上，小向说他舅子家的水管被人挖断了，那家人有个亲戚在古敢乡政府上班，他去了要当着那个人喊对方赔水管，不赔就要踢那个人几脚。到东格村其××车从巷口××三米远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从一家院子里面跑出来在墙角拿了一把耙耙跑回那家场院，一分钟左右，一个女老人拿着一把耙耙和一根木棒出来。紧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抬着一个男子出来，被抬着的男子额头右眼上方有个两厘米左右的白色口子，没有流血，鼻子右侧到嘴角那里沾着血。被打伤那个人被一辆小货车拉走了，其到三道沟砌路墩那里见被打的人摆在路边，一个路人说医生摸了没气了。小向被派出所的人带走后，唐某4和他们说当时冲进去，老者（被打伤的人）拿着一把镰刀，他去抢老者的镰刀，捡着一根棒棒打了老者两棒棒。 （5）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5点多，其和伍某1、唐某4三人在一起吃饭，唐某4接了向荣民的电话后，向荣民坐了一辆越野车来到餐馆，他们就一起上了车。到东某，向荣民和唐某4他们下车后就走进王某家巷子里面，其和伍某1在后走到巷口时，就听见王某家旁边有人在闹，在有一个厕所的地方，其看见王某扶一名受伤的男子到他家门口水泥地板上坐着，伤者左眼上面有个口子，有血往外流。后伤者被王某开着一辆小货车拉走了。其听说打架是因为水管发生的，当时伤者先拿一把镰刀出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其没有进打架的院子，其站在外面小房子的墙角边看见唐某4手中拿着一根棒棒，但没看清唐某4是否用棒棒打着那个人，向荣民也有打人的动作，但不清楚他是否打着那个人。 （6）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5点多钟，向荣民打电话叫送他去××村，向荣民上车后，他们又在一家餐馆里面接了三个男的，其只认识唐某4，他们一起到东某，车上人都下车了，其就把车倒回去停在路边比较宽的地方，停好车回来其就看见有人扶着一个男的在路边，那个男的头上有血，向荣民、唐某4他们几个站在头上流血的那个男的后面，跟着就有一个人开着一辆带货箱的小车把头上流血那个男的拉走了。 （7）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15时许，其在家将院坝到外面的路面硬化好，17时许，唐某1就将其打的路挖烂、水管砍坏。之后其打电话给向荣民商量搬家请客的事，向荣民问其路打好了没有，其就说起水管和路面被破坏的事，向荣民就说来看，其告诉向荣民不能闹事。当时孟某1、李某1、周某正劝说唐某1时，向荣民、唐某4、向永华他们就来了，后向荣民与唐某1争执了几句，唐某1就冲进他家院子的草堆上拿了一把镰刀砍向荣民，向荣民躲过去之后就去抢镰刀，唐某4和向永华也上去抢，后面人就有点多了，不知是谁拿了一根棒棒打下去，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具体打到哪里其没看清楚，其看到唐某1的头在流血就喊赶快送医院，之后就停止没打了。其和李某1把唐某1扶到路上坐着，之后又开货车送唐某1去医院并联系黄泥河卫生院，唐某4和樊忠贵在车厢看护唐某1。到三道沟将人抬上救护车后，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不行了。 （8）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其哥李雄飞打电话说其小舅唐某1把王某家的排水管挖烂了，让去看一下。其和王某正在协商挖水管的事情，就有一辆白色轿车开到王某和其小舅家路边，王某的妹婿小黄河带着四、五个人直接朝其小舅家走去，王某也跟着进去，其当时因为害怕就站在场院外的路上没敢跟着进去。其在场院外听见小黄河讲“你要咋个说，你把管子挖烂了要咋个整？”跟着就是吵闹声，过了两、三分钟，王某就搂着其小舅的腰从其小舅家场院出来，小黄河几个人也跟着出来，其只看见其小舅左耳上面的头上有条十公分左右的伤口在流血，其它部位有没有伤没注意。其母亲问是哪个打的，小黄河说是他打的，说打死了他去自首。后来王某就开车送其小舅去医院了。 （9）赵进华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六点半左右，其听到外面有点闹就出去，看见唐某1的姐姐张某2和侄子李某1扶着唐某1在王某新打的路上坐着，唐某1头部流血，王某来一辆小货车后，唐某1已经晕死了，其对唐某1进行人工呼吸，唐某1又能呼吸后，他们就将唐某1抬上货车送去救治。 （10）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其出门看见很多人在其兄弟家旁边，其过去就看见周某抱着其兄弟唐某1坐在王某家新打的水泥地板的凳子上，当时唐某1眼睛不动了，脸上全是血、有伤口，其问是谁打的，王某的妹婿小黄河说是他打的。 （11）樊忠贵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六点左右，王某叫其去看一下唐某1，其过去看唐某1已经重度昏迷，无脉搏跳动，其就给他做人工呼吸，随后王某开着小货车过来，其在货车车厢看护唐某1，他们就送唐某1到三道沟，他们将唐某1抬上救护车，医生说人已经死亡。 （12）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其听王某的妻子说她家打路唐小统弄了些泥巴在她家混泥土上，就去王某家看情况，王某就说等李雄飞来了跟李雄飞讲，李某1打通李雄飞的电话后就把电话拿给其和李雄飞讲，其叫李雄飞抽时间来处理一下。这个时候王某家妹夫小黄河就和不认识的四、五个人来，那些人就去唐小统家，当时其还在打电话，只听见有人说“他还拿镰刀出来。”然后就听见打架的声音，其进去看见唐小统在他家牛圈边睡着了，头上有个八、九公分长的口子，血流在脸上，其就和王某、李某1扶着唐小统出来用一辆小货车送去医院了。 （13）李六英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半，其家快打完院子口的地板时，唐某1就用洋爪挖埋在地下的水管，其儿子解释唐某1不听，李某2、周某、孟某2都来调解，唐某1也不服。后来其姑爷向荣民和几个人一起过来，向荣明问水管是咋个挖烂的，王某就说是唐某1挖的，向荣民站在挖烂的水管那里问旁边的唐某1是不是他挖的，唐某1就讲“我挖就挖，你要打要杀就过来。”向荣民也没说什么，唐某1就回家拿了一把镰刀出来砍向荣民，向荣民就退，周围的人就过来拉，拉的拉扯的扯，其没有看清楚，人多了其就退出来回到院子里带孙子了。 （14）李雄飞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17时20分左右，王某打电话说其舅把他的水管挖坏了，让其回去一下，其就让其兄弟过去。18时40分左右，王某又打了个电话说其小舅头被打着了，后来其打电话问王某情况，王某说人快不行了。 （15）孟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王某打电话说他家打地板埋的水管被唐某1挖断，让其过去看看，其到现场看了之后，觉得王某家做得不对，因为王某家打的地板太宽占用了唐某1家的地点，而且打得太高，尽管埋了水管，也解决不了唐某1家排水的问题。当时双方都在气头上，没有调解成功，其因为有其他事就走了。隔了大概20分钟，其就听说唐某1被打了。 （16）胡某1、胡某2证言证实，送向永华到公安机关自首的事实。 9、被告人供述 （1）向永华供述，2017年1月7日四点半左右，向荣民打电话叫其去××村王某家玩并让其在创大超市门口等，车来了以后，其从创大超市隔壁张某1家奶茶店吧台下层拿了一把水果刀装进外衣左内侧口袋就上了车，开车的是夏某，车上还有向荣民、张某1和伍某2，到古敢的阿坝寨子出口就看见李某3的黄色越野车跟上来，另外一辆车上的人有李某3、向荣民、伍某1、陈某和唐某4。到东某王某家场院门口时，看到被打死的那个人（唐某1）朝他家方向走去，王某也跟着去。过了一、两分钟，其听到唐某1家里有吼闹的声音，就和唐某4跑进去看到唐某1用右手举着镰刀朝向荣民来，当时不知道是王某还是向荣民抱着唐某1，唐某4就顺手在唐某1家门口捡了一根木棒，左手捏着镰刀把，右手拿木棒朝唐某1的头部边敲边说“把镰刀放下！”同时，其也用左手捏着镰刀把，右手把刀从口袋里拿出来顺势把刀壳甩掉说“把镰刀放下，不放我就拿刀杀你！”但唐某1一直没把刀放下，其就用刀朝他的肚子戳了三、四下，戳的比较轻，其当时也不想把他杀死，只是想让他把镰刀放下，后来王某叫其把刀收起来其就把刀收进外衣左侧内口袋了。其用刀杀唐某1的时候，向荣民的手是扬起来的，具体打着唐某1什么地方其没看清。后听王某说人不行了就过去看很多人围着唐某1，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给唐某1做人工呼吸。后来王某开着小货车送唐某1到黄泥河医院抢救，其和向荣民、夏某、伍某3等人坐向荣民的车跟着小货车走。到黄泥河××道沟大桥，他们就把唐某1抬上救护车。后来向荣民说“我要去自首，你们咋个整？”其说“隔两天。”唐某4也说要去自首，其就知道死人了，就往威舍方向走到距离抢救位置三百米左右的一座小桥，就把刀拿出来扔到小河里面。 （2）向荣民供述，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其舅子王某打电话说他家水管被隔壁的挖断了，叫其去看看，其想着多喊一些人才有气势，就打电话给夏某、向永华、李某4、唐某4，并叫上和向永华在一起的张某1、伍某4以及和唐某4在一起的伍某1、小阳康一起去了东某。在去××村的途中，其和同车的李某4、唐某4、伍某1、小阳康四人说去××村是因为其舅子王某家隔壁的那个人把王某家埋的水管挖断掉，去××村吓吓那个人，但是不能打。到东某后，其问王某挖断的水管并说挖断了就喊他赔，其就向隔壁挖水管那家走去，进去以后有个男老人（唐某1）蹲在里面烤火，其才进去唐某1就拿棒棒指着其骂，其就说“你给是想死？”唐某1把棒棒丢掉就回堂屋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其就跑，跑出两、三米就看见唐某4从牛圈边捡了一根木棒冲上去打了唐某1头部一棒，其就上去用手拉着唐某4不让他打，拉开后唐某1又拿镰刀来追他们，向永华、张某1、伍某4就冲进来。拉开唐某4转过来后，其看见向永华用脚踢唐某1腹部周围，用手打唐某1的头部，张某1和伍某4在抢唐某1的镰刀，其又忙着上去把向永华拉了推在王某家场院里。其看见唐某1头上有条白色的口子，怀疑是刀伤，就问谁用刀，当时没人回答。王某说那个老人被打老火了，就用小货车送唐某1去医院抢救。其和向永华、伍某4、张某1、夏某坐其的车跟着王某的小货车走。在去医院的途中,其说“人死掉咋个整？”向永华说“如果人死掉我们出去背哈（逃跑，躲的意思）。”其说“如果人死掉我就一个人去抵。”到三道沟岔路口时，他们把唐某1抬上救护车，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赶到，其就被带到派出所。 （3）唐家林供述，平时村子里的人和朋友叫其唐某4，2017年1月7日下午五点左右，其和伍某1、陈某在贵州威舍街上，向荣民打电话并开开车来接着他们到东某。到现场后，被害人拎着镰刀向他们来，向永华他们抢镰刀，后来就看见被害人头上有个口子、有血，在喘粗气，其就和东某的一个老人扶着被害人，王某开车拉着他们去黄泥河，到三道沟时他们把被害人抬上救护车，抢救后医生说人不行了，其和王某找了块木板把他放在木板上，之后其就一个人回家了。庭审中供述其当时拿棒棒打着被害人头部。 1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向荣民在富源县黄泥河三道沟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唐家林于2017年1月8日13时许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富源县公安局古敢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向永华于2017年1月9日22时03分在亲属陪同下到富源县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投案。 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唐某1生于1969年10月10日（殁年47岁）。 12、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之姐张某2与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家属于2017年11月10日自愿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家属一次性赔偿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6000元（不包含被告人向荣民家属已经支出的丧葬费用），张某2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并申请对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从轻、减轻处罚。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向荣民、唐家林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向永华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向永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害人的致命伤可能是自己所持镰刀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永华供述其用水果刀朝被害人肚子上戳了三、四下以及作案后把刀丢在河里的事实，该事实有证人张某1、夏某的证言及向永华辨认现场的笔录、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鉴定书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现场虽有镰刀和水果刀两把锐器，但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进行现场勘验时即提取了镰刀，经检验该镰刀刀刃上未检见人血，而“三道沟小河内提取的刀具”上未检见人血，从客观事实来看，作案的水果刀被被告人向永华于案发当天即2017年1月7日就丢进河里，2017年1月23日才被打捞起来，在河里浸泡了半月之久，未能检见人血也更符合客观事实，结合被害人右下腹创口的特征，应当认定被害人右下腹的致命伤为被告人向永华所持水果刀所致。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三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唐某1实施伤害行为致其死亡这一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荣民因其妻兄王某与邻居唐某1的邻里纠纷而邀约被告人向永华、唐家林等人到唐某1家与唐某1发生吵打，并最终导致唐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系右下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命伤系被告人向永华用水果刀刺杀所致，被告人向永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向荣民邀约被告人向永华、唐家林到达案发现场，首先与被害人唐某1发生争执并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家林使用木棒对被害人头部进行过击打，但根据鉴定意见该损失并非致命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向荣民在被害人死亡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向永华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属自首；被告人唐家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其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向荣民的家属办理了被害人唐某1的丧葬事宜；三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根据本案事实及三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向荣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向荣民、唐家林减轻处罚。 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的致命伤系被告人向永华用水果刀刺杀所致，对被告人向永华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向永华为行为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被告人向荣民邀约被告人向永华、唐家林等多人到被害人家某说法而引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被告人向永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荣民邀约多人前往案发现场，未采取理智、有效的沟通方式解决王某与唐某1之间的邻里纠纷，反而先与唐某1发生争执，用过激的语言激发了矛盾的进一步恶化，也未有效制止其他人的殴打行为，并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最终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因此，被告人向荣民提出的其不是主犯，只是抢镰刀，未打着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向荣民邀约其他人前往案发现场并非以故意伤害他人为目的、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没有用语言引导他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形，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实施的不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损害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案发时被害人拎镰刀砍向荣民已被向荣民躲开，之后多人参与抢被害人的镰刀，被害人已不具备继续侵害的能力，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唐家林仍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明显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而非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唐家林提出的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向永华、向荣民、唐家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永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向荣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 三、被告人唐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 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棒一根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李鸿波 人民陪审员  龚龙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曙 书记员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