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2368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博，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北京博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6号10层1单元1108。法定代表人：韦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武，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博（简称张博）与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众领联合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博，众领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猛、袁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企业网站建设合同》；2、判令众领联合公司返还我已支付的定金48000元，并向我支付赔偿金4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我与众领联合公司签订《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及其附件，约定众领联合公司接受我的委托进行“聚合MDI竞价交易平台”的开发建设。2015年12月18日，众领联合公司向我提供了《买卖平台执行方案》。按照该方案及合同约定，众领联合公司应当在2016年4月5日完成平台开发并交付验收，但是众领联合公司在开发过程中一再的拖延，其发送给我的几次测试链接中均存在大量错误，到4月15日众领联合公司的李猛猛仍在向我询问一些网站基本功能设定的问题。4月17日对方仍没有完成网站建设并交付测试，我向李猛猛询问原因，其表示由于公司安排他同时跟进两个项目，他没有把控好进度，我的项目进度就慢了。我认为众领联合公司拖延了项目进度，并且其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网站的开发建设，致使我已经错过了最佳商机，因此我于2016年4月19日提出了终止合同并要求赔偿。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众领联合公司辩称并反诉称：我公司与张博签订《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之后，指定专门技术人员进行网站的制作开发，因张博反复修改、增加网站内容、功能，致使网站制作工作量增大。在双方没有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我公司本着尽量让客户满意的工作态度，一直在进行修改完善，并且如期建成了网站。经张博测试并给出修改意见后，我公司员工正在加班修改，不料在合同约定的修改期间内，张博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此后，我公司通知张博进行验收，张博不予理睬并直接起诉。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博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１、判令双方签订的《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继续履行，张博对我公司制作的网站进行验收；2、判令张博继续支付我公司合同款项24000元。张博针对反诉答辩称：众领联合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首先，从众领联合公司提供的《买卖平台执行方案》及双方聊天记录中均可看出，众领联合公司允许我对网站页面进行修改确认，并不会影响网站建设的整体进度；而且，并非我提出的所有需求增减都得到了对方的默认，有部分需求其明确表示会影响到开发成本和进度，我就直接放弃了。因此可以认定众领联合公司默认同意在不影响开发进度的情况下允许我进行一定的修改。其次，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欲对合同期限、项目内容、工作进度、费用等合同内容或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的，应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签定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否则，视为未作变更或补充，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但众领联合公司并未与我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因此应视为双方对于网站建设合同的内容尤其是交付期限并没有进行更改。最后，众领联合公司已经在聊天记录中自认项目延期是由于其没有把控好进度造成的，并非我的原因。总之，请求法院驳回众领联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1月，张博与众领联合公司联系，欲委托众领联合公司为其建设“聚合MDI交易平台”网站。2015年12月4日，张博作为甲方与众领联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网站建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双方的基本权利和基本义务。2.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1)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及附件一《交易平台功能》完成平台建设工作，并按照附件二《交易平台相关服务》为甲方提供相应服务；2)乙方需认真对甲方项目进行调研：对甲方客户进行详细分析，对甲方行业进行深入刨析，了解甲方潜在客户的核心需求以及潜在客户最关注的问题，了解潜在客户对网站的关注层面等等；3)乙方需制定甲方网站架构：在对甲方充分调研下，从营销的角度，充分了解甲方客户的需求，做整体网站的定位、网站架构设计、功能设计、Banner广告策划等；4)乙方可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取服务费用；5)乙方将由专门的售后部人员与甲方联络、协调：售后电话：138XX****XX，邮箱：×××；联系人：陆由安；6)乙方在收到甲方定金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项目实施方案》；7)乙方负责甲方平台域名的备案、解析、支付宝接口、短信接口开发及微信平台的搭建工作；8）乙方在2016年4月5日前完成平台的制作和开发工作，然后向甲方提供平台测试链接，由甲方测试验收，测试的标准按照合同附件一、二的说明标准。如甲方对平台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负责修改、调整，直至达到甲方的合同附件功能要求。若经甲方验收确认不符合本合同约定且经乙方修改仍不能达到本合同约定服务的要求，视为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验收合格后，再支付30%货款。（乙方按合同附件功能来制作完工，则不需要退款）；9)乙方收到甲方所支付的90%款项后，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第二条：本合同网站项目建设完成并且甲方支付完90%款项后，甲方享有委托乙方创作的全部网页（包含文字、图画及其组合）的版权，乙方并提供给甲方网站原代码（网站后台帐户和密码）。第三条：合同金额以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80000元（含税价）；2.付款类型：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60%定金，即：48000元；全部工作完成并由甲方验收完成后的3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金额30%款项，即：24000元；乙方收到90%款项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把制作完成的网站上线，并将平台开发原代码和数据库架构等交给甲方。平台上线平稳运行6个月后，甲方付清剩余10%货款。即：8000元。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欲对合同期限、项目内容、工作进度、费用等合同内容或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的，应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签定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否则，视为未作变更或补充，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4.如果因甲方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乙方均不予退还（如甲方未支付的，还应支付）。因乙方自身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除返还甲方定金外，还应赔偿甲方所交定金金额的100%。第六条：不可抗力及责任承担。9.乙方不能按时交付平台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滞纳金，若乙方延期交付超过10天，则甲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乙方除返还甲方定金外，还应赔偿甲方所交定金金额的100%。11.网站制作过程中甲方必须积极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和确认，如果是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工期，则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因此导致的工期延误等后果，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1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在本合同其他条款对违约有具体约定时，从其约定。另外，双方还就知识产权、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签署上述《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的同时，双方另签订了《交易平台功能》和《交易平台相关服务》两份文件作为该合同的附件。《交易平台功能》中主要约定了交易功能、会员注册、会员中心、PMDI币充值返现流程等四部分内容，在交易功能部分中，卖家竞价和买家竞价两种模式均要求有冻结保证金、自动生成合同、提示《交易规则》等功能模块；并且要求系统自动生成的合同分为自提和送货两种，用户可以自己选择其中一种，合同应当包括双方单位名称、货物名称、价格、交货方式、时间、地点、双方签章上传合同的时间、付款到账时间、卖方的对公账号、双方的交易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全部信息，合同生成之后可以直接下载。2015年12月7日，张博向众领联合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60%，即48000元。此后，张博一直与众领联合公司涉案项目的开发人员李猛猛通过QQ联系，沟通涉案网站开发事宜。2015年12月18日，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发送了《买卖平台执行方案》，对于网站建设的工作进度进行安排，主要包括：1、12月18日前完成项目资料整理；2、12月21日至25日，进行首页框架方案；3、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日，进行首页设计图确认+子页面框架方案；4、2016年1月4日至2月5日，进行子页面设计图+数据结构搭建；5、2月15日至2月26日，进行前台排版+程序架构搭建；6、2月26日至3月15日，进行前后台程序整合，包括对接所有功能板块，并进行程序实现；7、3月15日至4月5日，进行前后台程序整合，包括网站初稿完成，项目经理根据初稿协调美工、前段、程序进行二次修改，并安排技术老师进行程序测试，所有程序漏洞进行整合修复；8、给客户测试地址进行确认+调整，是在网站测试完成后，发给客户确认，客户根据使用情况，整理文案提出调整建议，项目经理负责根据所有修改调试；9、网站上线。2016年1月6日，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提交了首页设计，1月7日张博提出了关于首页的修改意见,1月13日首页设计完成。期间，张博曾经提出向制作微信动态推广，众领联合公司表示需要单独收费，张博随即放弃。2016年1月19日，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提交了7个子页面设计，张博于次日提出了修改意见。1月27日，张博向众领联合公司发送了《购销合同（自提）》、《购销合同（送货）》、《交易规则》等电子文档，其中《交易规则》中有部分内容超出了双方之间《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原有功能要求。2016年2月至3月中旬期间，张博完成了购买域名、网站备案、申请支付宝账户等准备工作。2月16日，张博提出要将平台账户分为主账户和副账户，3月6日提出首页的行业资讯改为卖家风采。2016年3月28日，众领联合公司第一次向张博提交网站测试链接（网址为http://mdi.zhonglinglh.com），张博检查后认为网站功能尚不健全，短信、合同、保证金、维权等功能都处于隐藏状态，目前还无法测试。3月30日，张博提出要将产品价格由固定改为阶梯价格。4月1日，张博向众领联合公司发送了对于3月28日测试链接的修改意见汇总，其中有13处意见是对1月份关于首页和子页面的修改意见的重复；有4处是众领联合公司的明显字词错误；有新的需求；还有一些内容是双方合同附件《交易平台功能》中已经提到的，比如会员中心页面与合同要求不符等。同日，张博还向众领联合公司发送了《购销合同（竞价-送货）》、《购销合同（竞价-自提）》、《购销合同（远期-送货）》、《购销合同（远期-自提）》以及新版《交易规则》等文档。该新版《交易规则》与张博1月27日发送的《交易规则》相比，有增加和修改的内容。此后，双方就网站系统一直在沟通调整。2016年4月11日，众领联合公司第二次向张博提交网站测试链接（网址为http://mdi.zhonglinglh.com），可以测试的部分为买家、卖家账户，不包括管理账户。张博发现短信验证、生成合同、保证金等功能以及管理后台仍然无法测试，“广告招商”版块仍然没有按照其1月份已经提出的要求比照天天化工网进行改动，另外还有其他内容也没有按照之前提出的要求进行改动。4月12日，张博发送了《20160412平台修改》文档，针对4月11日的测试链接提出修改意见，其中包括部分在1月份和4月1日曾经提出而未修改的内容。在测试过程中曾出现页面打不开的情况，众领联合公司表示可能是由于测试网站的代码布署在香港服务器上，被安全软件拦截频率太高所导致，并承诺将代码转移至北京的服务器上。2016年4月15日，众领联合公司第三次向张博提交网站测试链接（网址为http://msite.zhonglinglh.com），包括卖家、买家账户和管理账户，该链接的代码已从香港转移到北京的服务器上。众领联合公司在发送测试链接的当日又向张博询问保证金的扣款规则，张博称在之前的《交易规则》中都有。张博认为众领联合公司截至此时尚未弄清楚保证金的扣款规则，因此不可能开发完成网站的保证金功能，所以张博拒绝对此链接进行测试。2016年4月17日19时，张博对网址为http://mdi.zhonglinglh.com的网站进行测试发现，注册时勾选同意《交易规则》按钮、会员注册短信验证、保证金按周期递增扣款，以及自动生成合同并下载打印等功能仍然没有实现，在4月1日已经提出过的卖家发布产品页面的签订合同时间、付款时间与交货时间顺序不对等问题仍然存在。众领联合公司在QQ中提示张博测试的仍是旧链接地址，并重新发送了新链接地址（网址为http://msite.zhonglinglh.com），众领联合公司称新链接中关于《交易规则》和保证金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但自动生成标准合同的功能尚未完成。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询问关于自动生成合同中买卖双方的联系信息、收货信息等之间的逻辑关系，张博认为这些问题根据合同附件《交易平台功能》以及张博发送的合同模板等材料早已确定。因此，张博对众领联合公司的业务能力提出质疑，希望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系统上线运行6个月支付30%款项，再过6个月之后支付10%尾款，众领联合公司未同意。自2016年4月11日至17日期间，众领联合公司的李猛猛在沟通中多次向张博表示抱歉，称“是我们这边工作没做好……前段时间进度被一些事耽误了，我们这两天会加班加快进度测试完善的……确实是我这边没做到位”等等。审理中，众领联合公司解释这是客服人员为了让客户满意而说的话，并不代表公司因其他事情而导致张博的项目开发延误。2016年4月19日，张博向众领联合公司的电子邮箱和李猛猛的QQ中均发送了终止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包括：合同中约定平台开发完成并交付的时间是2016年4月5日，但截止到2016年4月17日，众领联合公司仍未完成平台的开发和交付，已经逾期超过10天，在与众领联合公司的李猛经理和陆经理沟通后，张博现在正式提出终止合同，根据合同条款约定，众领联合公司应退还张博已经支付的合同定金48000元，同时还应支付合同定金的100%作为赔偿金。众领联合公司应在3日内即2016年4月22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否则张博起诉。2016年4月20日，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回复邮件称，众领联合公司决定不同意张博单方面解除合同，按照合同要求，众领联合公司在4月5日前已经发送了测试链接，网站基本功能已经实现；在此后张博对网站项目多次进行调整修改，导致网站有所延期；众领联合公司希望张博能配合工作，暂停功能需求修改，众领联合公司会尽最大努力，让网站尽早完成。同日，张博又向众领联合公司回复邮件称，其4月5日前提交的测试链接，不过是一些基本的页面信息，截止4月16日，系统的诸多基本功能无法实现，不能视为系统开发完成并交付。对于张博任何增加系统功能的要求，众领联合公司并未提出因此会导致延期交付系统。同日，众领联合公司再向张博回复邮件称，项目制作过程中如果要求吩咐修改是必然会延误工期的，这个不需要说明……众领联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网站所有功能，其要求张博立即验收网站，如无异议，尽快支付尾款。4月26日，众领联合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再次通知张博验收网站，张博均表示拒绝。审理中，众领联合公司表示涉案网站开发已经完成，全部功能都已实现，但因张博未支付30%合同款，故未向张博交付网站平台及源代码。张博则表示因众领联合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其拒绝测试众领联合公司提交的链接地址，坚持要求解除合同。众领联合公司确认由于系统覆盖的原因，目前已经无法还原2016年4月期间分别完成的网站功能情况。以上事实，有《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及其附件《交易平台功能》和《交易平台相关服务》、公证书、《买卖平台执行方案》、各版本《购销合同》、《交易规则》、2016年4月1日《修改意见汇总》、《20160412平台修改》、网页打印件、录像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博与众领联合公司签订的《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及其附件《交易平台功能》和《交易平台相关服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的约定，并结合众领联合公司制定的《买卖平台执行方案》中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众领联合公司应当在2016年4月5日前完成网站平台的开发制作，并向张博提交测试链接，张博应当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此处进行验收的前提，应当是众领联合公司在2016年4月5日之前已经完成了网站平台的开发制作，即涉案合同附件中所约定的网站功能已经基本实现，所有程序漏洞已经整合修复。在验收不合格的情况下，众领联合公司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4月19日之前）负责修改调整，直到达到合同附件的要求；此处的修改调整应当是基于张博使用反馈的情况，对网站进行细节优化和整体调试，而不应当涉及网站主要功能的开发制作。在网站平台开发制作工作全部完成，并由张博验收完成之后的3日内，张博向众领联合公司支付30%合同款。众领联合公司收到款项后，再将制作完成的网站上线，并向张博交付源代码、数据库等。此处众领联合公司所负担的上线和交付源代码及数据库的合同义务，应当属于交付最终工作成果，如众领联合公司不能按时交付平台的，延期超过10天，张博即有权终止本合同。现张博在签约后3日内即2015年12月7日向众领联合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60%，众领联合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在2016年4月5日前完成网站平台的开发制作，并向张博提交测试链接，由张博进行测试验收。事实上，众领联合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第一次向张博提交测试链接，但张博经检查后发现当时该网站的短信、合同、保证金、维权等功能都处于隐藏状态，无法测试。因此，本院认为，众领联合公司此次提交的测试链接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完成网站平台开发制作”的标准，不符合测试条件，众领联合公司此次提交的测试链接的行为，不能作为其在2016年4月5日前完成网站平台开发制作的标志。此后，经过张博2016年4月1日提出修改意见，众领联合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第二次向张博提供测试链接，此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016年4月5日前完成网站平台开发制作”的时间节点，但经检查该网站当时的短信验证、生成合同、保证金等功能以及管理后台仍然无法测试，还有部分内容仍没有按照张博之前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因此，本院认为，众领联合公司此次提交的测试链接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完成网站平台开发制作”的标准，不能作为其已经完成网站平台开发制作的标志。针对2016年4月11日的测试链接，张博又于2016年4月12日提出修改意见，其中还包括之前已经提出过而未修改的内容。2016年4月15日，众领联合公司第三次向张博提交测试链接，但与此同时，众领联合公司却向张博询问保证金的扣款规则，而该规则在双方的合同附件以及张博2016年1月27日提供的《交易规则》中均有体现，属于涉案交易网站的基本功能之一。张博认为众领联合公司此时尚不清楚保证金规则，不可能完成网站开发的相关功能，因此拒绝测试。至2016年4月17日，众领联合公司自认尚未完成自动生成标准合同的功能，并且对于买卖双方的联系信息、收货信息等之间的逻辑关系仍不清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4月5日之前，众领联合公司并未完成涉案网站平台的开发制作，且经过张博数次提出修改意见，众领联合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尚未按照张博的要求实现涉案网站中关于保证金扣款等主要功能，4月17日仍未实现自动生成标准合同的功能，且对部分信息之间的逻辑关系尚不清楚。因此，本院认定众领联合公司迟延履行开发制作涉案网站的义务，构成违约；且其在超出约定的2016年4月5日之后，仍未实现涉案网站的部分主要功能，致使张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博有权拒绝测试并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张博在2016年4月19日向众领联合公司的邮箱及李猛猛的QQ中发送终止合同的通知，已经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于2016年4月19日已经解除。现张博要求本院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众领联合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领联合公司提出系因张博多次提出修改、增加网站内容、功能的要求，因此导致网站开发工作量增大、时间延长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企业网站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欲对合同期限、项目内容、工作进度、费用等合同内容或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的，应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签定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否则，视为未作变更或补充，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且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张博提出的部分要求经众领联合公司明确表示需要单独收费后，张博随即放弃。众领联合公司在审理中表示愿意在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因此，对于张博提出的众领联合公司未明确表示需要单独收费或者另行签订协议的其他请求，应当视为众领联合公司自愿同意增加的工作量，且该工作量的增加不应当影响涉案合同原定的工作进程。故众领联合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企业网站建设合同》因众领联合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故众领联合公司无权要求张博继续支付后续合同款；因众领联合公司并未向张博交付网站平台及源代码，故张博有权要求众领联合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关于违约赔偿，双方在《企业网站建设合同》约定，因众领联合公司原因解除合同的，除返还张博已支付的定金外，还应赔偿定金金额的10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现双方约定的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60%，对于超过法定限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众领联合公司向张博赔偿合同总价款的20%，即1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博已支付的合同款48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博支付赔偿金16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张博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众领联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崔树磊审判员 裘 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雒 欣书记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