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留心，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生，男，1975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凯歌，女，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果、柴婉婉，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留心因与被上诉人程凯歌、王晓生民间借贷纠纷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留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被上诉人程凯歌、王晓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果、柴婉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留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和《借条》是两个不同当事人之间的独立合同，一审法院作为一个案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及的两个合同是史留心分别与两个被上诉人签订的独立的合同，其中的协议书中的当事方还存在案外人陈国政，很明显，这属于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的普通共同诉讼案件。一审法院以夫妻共同债权为由，将两份合同涉及的同一种类的诉讼案件认定为必要共同诉讼案件处理，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的民间借贷案件明显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合一判决的诉讼。一审法院将两个合同涉及的不同当事人的同类诉讼标的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判决，明显程序违法。2、截止2019年3月，上诉人一直是针对2013年1月7日这笔50万元借款进行还本付息，两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是明知并确认的，也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偿还的本息全部认定为100万元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直到2019年3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电话（号码为138××××5396）以短信方式，将结算后的本息数额发给上诉人史留心手机，短信内容为“留心哥我的本带息合计是394320元整”。这也足以证实，截止到2019年3月10日，史留心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是仅针对2013年1月7日《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进行还本付息的，双方对此事实一直是明知并确认的。一审法院也没有在庭下对两被上诉人关于短信内容为“留心哥我的本带息合计是394320元整”这一关键的细节进行查明，判决将上诉人针对2013年1月7日的50万元还本付息的金额认定为偿还100万本金的利息，违背了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与王晓生之间签订《协议书》，均同意在协议涉及的借款不能按时归还后，涉案房屋即归被上诉人王晓生所有，该协议实为附条件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形成附条件的合同关系，协议中涉及的房屋，被上诉人王晓生多年前就已经装修使用，该协议中被上诉人王晓生的目的已经实现，该50万元也不应当再认定为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再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4、对于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仅认定了40万元，且将该款项全部认定为偿还100万元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2013年1月7日的50万元，上诉人先付了一年的利息，共计125000元，后续又陆续针对该笔50万元偿还本金。由于被上诉人一直在洛阳生活居住，在上诉人还本付息期间，双方一直没有更换借条，也没有出具还款收条。这导致被上诉人罔顾事实，以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为请求，对上诉人进行起诉。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分两笔共偿还40万元利息，被上诉人认为“其中22万元是偿还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利息，另外18万元是偿还2013年1月7日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未作审查，直接依据被上诉人的主观想法予以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也与事实不符。2013年10月份前后陆续支付利息共计125000元；2014年1月前后偿还被上诉人程凯歌本金20万元；2014年7月份前后，偿还被上诉人程凯歌本金20万元。截至此时，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程凯歌借款本金为10万元。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均通过现金存汇方式，与被上诉人短信中认可拖欠本息数额基本一致。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双方均没有在录音中对存在2012年9月26日和2013年1月7日两笔借款事实进行阐述，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故意回避了存在2012年9月26日这笔借款，从录音中也并未听出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程凯歌、王晓生辩称，1、结合一审证据和庭审陈述、答辩，史留心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与王晓生订立《协议书》以及出具借条时已知王晓生与程凯歌是夫妻，后续还款也通过程凯歌与史留心的银行账户，王晓生也已提供证据证明二人是夫妻；2、关于案涉两笔借款，史留心的陈述前后矛盾，意图赖账；3、短信的内容是以2012年的借款偿还完为前提计算的，因该笔借款未偿还，故不能按照短信内容计算；4、从协议书及本案事实可以看出，房子只是抵押，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未办理房产证，没有协商过房子的价值，只因为房子抵押后有人拿钥匙开门，王晓生担心房子被他人占有而简单专修让人看门；5、史留心只支付了4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也在判决时予以扣除。王晓生、程凯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史留心立即偿还王晓生、程凯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截止2019年11月19日利息暂计算1282849元）；2．由史留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生与程凯歌系夫妻关系。2012年史留心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晓生、程凯歌借款。2012年9月25日，史留心向王晓生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今借王晓生现金伍拾万元（50×××00），（月息2分），2个月一付息，本金时间为壹年，本人愿意把知青华府前面门面房作为抵押（东边两间和一间车库），如果到时间没有偿还该款，本人把所抵房子归王晓生所有，房子手续以售楼部出的为准。担保人：陈国政借款人：史留心2012.9.25”。2013年1月7日，史留心向程凯歌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程凯歌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月息2分）史留心2013.1月7号”。庭审中，史留心明确认可其于2013年1月7日收到了程凯歌的50×××00元转款。庭审中，王晓生、程凯歌称，史留心借款后从没有还过本金，只还过利息，分两笔一共还了400000元利息，双方也没有明确说还的哪一笔借款的利息，王晓生、程凯歌认为该400000元中的220000元是偿还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利息，另外180000元是偿还2013年1月7日借款的利息，该400000元利息就是王晓生和程凯歌诉状中主张偿还的2014年7月17日之前的利息。史留心称其偿还的多，王晓生、程凯歌和史留心结算的短信是有零有整，结算本息数额最终是394320元整。经原审法院向史留心释明让其提供还款的证据，但史留心未提供其向王晓生、程凯歌偿还本息的记录和凭据，并称现金汇款的凭证都没有保存。原审法院调取的程凯歌（账号为62×××18）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序号：141营业机构：410001000卡号：62×××18账务日期：2012-09-26借方发生额：50×××00.00贷方发生额：0.00活存余额：2328.43对方账号：62×××70对方户名：史留心摘要描述：转账支取”。同时，原审法院调取的史留心（账号为62×××70）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的个人定期明细信息中显示：“交易日期：2012-09-26交易时间：08：19：05交易卡号：62×××70摘要：转账开户借贷方标志：贷交易金额：50×××00.0000账户余额：50×××00.0000存期：90交易机构名称：豫：省运营（核算）对方账号对方户名：程凯歌交易流水号：4100010005EDAT9HIQF交易渠道：k00000000001”。再查明，2012年9月26日，案外人王莉红通过银行转账给史留心的建行卡转了50×××00元。史留心称其于2019年10月18日把从王莉红处借的50×××00元剩余的本息都偿还完毕了。2020年5月25日，经原审法院询问王晓生、程凯歌，王晓生、程凯歌称两笔借款后史留心总共偿还了400000元的利息。经过计算，该400000元利息大概清偿到了2014年7月17日，并不是史留心利息清偿至2014年7月17日后又另行偿还的400000元。另外，2015年、2016年的时候王晓生的朋友在史留心处买房子，王晓生为其朋友担保了70000元，当时王晓生给史留心说最后算账时抵成利息，最后双方一直也没有算成账，这70000元也没有抵，但王晓生、程凯歌同意将原来承诺史留心为他人买房担保的70000元在本次起诉的借款中折抵第一笔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王晓生、程凯歌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结合双方的证据以及史留心在询问和庭审中的陈述、答辩，史留心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与王晓生订立《协议书》以及出具借条的时候已经知道王晓生与程凯歌是夫妻。同时，王晓生、程凯歌向史留心给付借款以及后续史留心向两人还款时都通过程凯歌和史留心两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实现，且王晓生、程凯歌已提供证据证明两人是夫妻关系，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订立、借款的交付、以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该两笔借款都应视为史留心向王晓生、程凯歌夫妻的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权，王晓生、程凯歌主张史留心还款，其诉讼资格并无不当。故对于史留心主张的王晓生、程凯歌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晓生、程凯歌与史留心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双方的借贷事实有王晓生、程凯歌提供的《协议书》和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史留心对该借款事实也认可，故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在双方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史留心认可其于2013年1月7日收到了程凯歌的50×××00元转款，对王晓生、程凯歌主张的2012年9月26日的一笔50×××00元转款史留心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审法院分别调取了程凯歌和史留心用于给付借款的个人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程凯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显示：“序号：141营业机构：410001000卡号：62×××18账务日期：2012-09-26借方发生额：50×××00.00贷方发生额：0.00活存余额：2328.43对方账号：62×××70对方户名：史留心摘要描述：转账支取”。史留心的个人定期明细信息中显示：“交易日期：2012-09-26交易时间：08：19：05交易卡号：62×××70摘要：转账开户借贷方标志：贷交易金额：50×××00.0000账户余额：50×××00.0000存期：90交易机构名称：豫：省运营（核算）对方账号对方户名：程凯歌交易流水号：4100010005EDAT9HIQF交易渠道：k00000000001”。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2012年9月26日程凯歌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史留心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且史留心账户上也确实收到了该50×××00元，故原审法院对2012年9月26日史留心向王晓生、程凯歌借款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除此之外，2012年9月26日案外人王莉红通过银行转账给史留心的建行卡转了50×××00元，故史留心抗辩称其只收到了2012年9月26日王莉红的50×××00元，未收到2012年9月26日王晓生、程凯歌转款50×××00元的理由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王晓生、程凯歌主张的两笔借款均已实际交付，史留心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也未提供其主张的向王晓生、程凯歌还本付息的汇款凭证，且对其主张王晓生、程凯歌亦不予认可，故王晓生、程凯歌要求史留心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问题。结合双方《协议书》和借条上的约定，该两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2％，折合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首先，就2012年9月26日50×××00元的借款，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该笔借款“本金时间为壹年”，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晓生、程凯歌与史留心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王晓生、程凯歌主张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要求史留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庭审中，王晓生、程凯歌认可史留心分两笔一共还了400000元利息，但双方也没有明确说偿还的哪一笔借款的利息，王晓生、程凯歌认为是其中的220000元是偿还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利息，另外180000元是偿还2013年1月7日借款的利息。另外，王晓生、程凯歌在诉讼中称王晓生、程凯歌同意将承诺史留心为他人买房担保的70000元在本次起诉的借款中折抵第一笔2012年9月26日借款的利息，该主张系王晓生、程凯歌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史留心称其偿还的多，双方借款本息在2019年3月1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的数额是394320元，并提供2019年3月10日程凯歌与史留心的短信截图，但王晓生及程凯歌对此不予认可，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史留心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的对账情况以及其偿还款项的证据，且与2019年11月12日程凯歌与史留心的通话录音中所称2012年9月26日和2013年1月7日借款均没有结算的内容相矛盾，故史留心主张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诉讼中，史留心并未陈述其向王晓生、程凯歌还本付息的具体情况，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史留心也未提供其主张的向王晓生、程凯歌还本付息的汇款凭证，故史留心向王晓生、程凯歌还本付息的事实应以王晓生、程凯歌的自认为准。因此，对于王晓生、程凯歌要求史留心支付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中即应当扣除史留心自借款之日起算已经向王晓生、程凯歌偿还的共计400000元的利息，也应当扣除王晓生、程凯歌同意折抵第一笔2012年9月26日借款利息的7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史留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生、程凯歌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012年9月26日本金5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执行时应扣除史留心已支付的利息220000元以及王晓生、程凯歌同意折抵的70000元利息，共计扣除利息290000元；2013年1月7日本金50×××00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执行时应扣除史留心已支付的利息1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3元，由史留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史留心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4张；证据2，平顶山市鑫博物业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出具的证明；证据3，视频一份；证据4，新农村建设购房合同以及车库买卖合同。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晓生、程凯歌已购买案涉房屋并已实际入住。王晓生、程凯歌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之所以装修是为了先占住房子，为了保证抵押权的实现，占这个房子也是在2012年9月份借款时双方说好的。史留心提供的购房合同也不全，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也就是出借第一笔50万元的时间，其真实目的是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做抵押，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6行上诉人也说了“他们说需要有个抵押物，6月25日我就给他们写了两份合同”，2019年11月27日的对史留心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第一行“当时约定把我开发的一处门面房给这笔借款做抵押”，因此能够说明双方真实意思是民间借贷纠纷，所以史留心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不能以此证明2012年9月份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院经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买卖事实已成立，相反，仅能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依附于抵押协议，本案仍仅存在抵押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认定事实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涉及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借条，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2、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及还款数额具体为多少。关于史留心与王晓生、程凯歌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能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史留心称王晓生与程凯歌系非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不能合并审理，对此，王晓生、程凯歌解释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并提交了结婚证和户口本，从证据内容上看，虽然结婚证办于2016年，晚于案涉借款发生时间2012年，但其二人的户口本显示2010年二人即为夫妻关系，且一审时，史留心未曾对此提出异议，从借款出借流水情况来看，案涉两笔借款均发生在史留心和程凯歌的银行账户中，足以证明史留心对王晓生、程凯歌二人夫妻关系的明知，现史留心对王晓生、程凯歌二人就案涉借款的诉讼主体地位提出质疑，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王晓生、程凯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就其二人的两笔债权债务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王晓生、程凯歌称其于2012年9月26日、2013年1月1日分别向史留心出借了50万元，并提交了协议书、转账流水和借条等证据，史留心先不认可存在前一笔50万元的借款，在一审法院调取转账流水后又表示认可，足以证实案涉借款为两笔50万元款项。在还款数额上，史留心虽称其在借前一笔50万元时已与王晓生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未还款就把房子归王晓生所有，当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王晓生也已装修入住，该50万元借款已不存在。但王晓生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为保证房屋抵押、保证债权而签订协议、装修入住，并非买卖房屋。本院经查，案涉协议书上明确约定未到期偿还时，该房屋归王晓生所有，故该协议的性质依法为抵押合同，且房屋买卖协议亦是在签订协议当天，而非在到期未偿还时所重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作为足以使前述抵押法律关系失效的新法律关系，故该房屋买卖协议亦是以抵押合同、抵押意思为前提而作出的附属合同，仍是抵押合同的一部分，且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不能认定已发生产权转移，故综合以上情况，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不能证明2012年的50万元借款已不存在。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根据王晓生庭审自认和史留心的陈述、举证情况，史留心已偿还2012年借款的款项为22万元，折抵的款项为7万元，偿还2013年借款的款项为17万元，史留心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尚有其他已还款项，又因案涉借款约定了月息2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已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至于史留心称程凯歌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已说明欠款仅剩1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但王晓生、程凯歌已对该短信内容的前附条件和编写前提作出了合理解释，史留心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留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3元，由史留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