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枣矿基地。法定代表人：郑微波，该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鸣，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副主任，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庆，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长，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慧军，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贵州博德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东路**虹云大厦******。法定代表人：詹慧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前进路杨家巷****/div>法定代表人：詹慧军，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因与陈周长及第三人詹慧军、贵州博德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鑫贸易公司）、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鑫房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进行二审调查询问，陈周长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应普，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委托代理人方庆、郑春鸣，第三人詹慧军、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开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变更(2016)黔01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陈周长给付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其余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各自败诉的部分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博德鑫房开公司将159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周长系认定事实错误。《对账确认单》名为博德鑫房开公司、上诉人、陈周长三方，实为四方签订，还有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投入一级开发资金为720万元，转让债权1590万元于法无据；对账明确的1590万元为：博德鑫房开公司720万元加上博德鑫贸易公司870万元，因此，债权转让应为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共同转让给陈周长。（2）一审认定合同约定的土地开发已完成具备支付投资款的理由不充分，缺乏法律依据。土地储备机构将储备土地设定抵押融资并办理抵押登记，为融资而办理的登记并不等于土地收储（一级开发）已经完成，土地已经进行了招拍挂，更不等同于上诉人已经成为地块的使用权人。（3）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予以确认缺乏依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来源存疑。2.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显失公平。（1）判决书适用《民事诉讼法》64条不当。陈周长并没有对其主张从2013年9月20日起按1‰/日计算资金占用费提供相应客观、合法的证据。（2）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9月20日起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对账确认单》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对账确认单》中转让的债权明确为1590万元，并无之前的资金占用费。即使上诉人延迟履行支付投资本金，也只应承担转让日后的责任。（3）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结算支付投资款，受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保字第264-1号《民事裁定书》影响，该裁定明确对贵州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在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的应收投资款及收益2350万元予以冻结，暂停支付。投资款的支付是受到司法查封限制的，法律上履行不能，由上诉人承担36.5%／年的资金占用费显示公平。（4）资金占用费36.5%/年远高于贵阳市土地一级开发投资利润。《贵阳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规定》（筑府办发(201功152号）第十条“土地储备工作管理费，由土地储备机构按照经评审确认的支出总额的2%预提计入土地储备支出，土地供应后按照土地出让收入的2％计提；按照完成委托事项直接支出总额的2％向受上地储备机构委托土地一级开发的实施单位支付管理费；由一级开发实施单位筹措资金实施的，可提取不高于审定成本8％的利润；按照征地费总额的4％向有资质的征地实施单位支付征地服务费；按照房屋征收费总额的2%向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支付房屋征收工作经费。陈周长二审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詹慧军、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共同陈述意见为：1.本案涉及的款项应由第三人与上诉人对账，合同主体是第三人与上诉人，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手房法院未向第三人进行释明，程序违法。3.本案涉及的1590万中的870万，上诉人已经另案起诉说明是用于BT道路建设中的。陈周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本金）款1590万元，利息及资金占有费和相关费用另行结算处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投资本金1590万元、投资收益15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有费以1749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3-2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博德鑫房开公司出资1370万元对3-5A、3-2号地块进行一级合作开发。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一直迟迟没有资金，2012年5月13日，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与原告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3-2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陈周长出资1370万元对3-5A地块进行一级合作开发。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陆续投资1590万元实施3-5A地块土地一级开发，于2013年8月完成了3-5A号地块的一级开发整理并移交给了被告，被告于2015年12月3-5A号挂牌出让地块。后由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慧军涉嫌犯罪关押在清镇市公安局看守所。2015年5月19日，清镇市公安局经侦队通知被告和原告，在清镇市公安局看守所通过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打入在被告账户的流水清单，原告、被告及博德鑫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签订了《对账确认单》，确认了原告投入在3-5A地块一级开发的资金1590万元，后被告未予以支付，原告遂诉至法院。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一审辩称：第一，2011年8月19日，被告依据相关文件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3-2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此后，根据最新文件的要求，被告再次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并于2013年4月19日启动该地块的征地工作。第二，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投入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一级开发总投入资金为720万元。第三，2015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对原告投入城北新区3-5A地块一级开发共管账户的款项进行了确认。第四，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决。第三人詹慧军、博德鑫房开公司、博德鑫贸易公司一审述称：第一，原告并未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无权直接向被告主张权利。第二，对账确认单是我方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8月19日，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3-2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就开发模式、合作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2012年5月13日，第三人詹慧军（甲方）与原告陈周长（乙方）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系博德鑫贸易公司和博德鑫房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法拥有上述公司100%股权…甲方拟引入乙方共同投资完成清镇市城北区3-5A号地块前期土地开发，后期共享开发收益。1、双方的合作开发的范围为：清镇市城北区3-5A宗地，坐落于青龙××鲤鱼村，面积约215亩；2、合作开发模式：双方分工负责，甲方负责该项目报批、协调、监督，积极参与配合乙方工作，并按法定程序组织申报项目土地，完成开发范围内的土地报件、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等工作。乙方负责筹资用于征地、补偿用1370万元，乙方分两次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上，第一次支付500万（含30万元合同履约金），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甲方，第二次支付870万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以不影响征地补偿为前提。该笔土地整理费用专款专用，并由双方共同监管。3、合作开发收益由三方面构成：管理费按土地一级开发的直接成本的1％计算；合作开发收益按土地一级开发的直接成本的4％计算；政府补助给甲方的费用，甲方获得3-5A土地一级开发政府补助的所有费用及政策乙方均享有50％…等内容。在该协议的备注部分载明：“以上关于3-5A地块陈周长投入的工程款，征地款，借款与博德鑫贸易公司和博德鑫房开公司詹慧军同意按挂牌价折算土地给陈周长。”在该协议的尾部有原告陈周长的签字，第三人詹慧军的签字及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的盖章。2013年1月25日，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乙方）与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甲方）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已获得清镇市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委托，并经清镇市人民政府同意，具有进行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土地一级开发的相关权限，本着共谋发展、共求双赢的原则，就城北新区3-5A号地块一级开发建设由乙方出资与甲方联合开发并分享开发收益，达成如下协议：1、土地一级开发的范围：位于清镇市百花社区鲤鱼塘村，面积约230.95亩；2、合作模式及内容：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领导小组，乙方负责土地一级开发的成本的全部出资；…4、开发成本（乙方出资）的拨付及资金使用：本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共管账户启用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拨付一级开发成本2000万元（含原已拨付的500万元）到甲乙双方指定的共管账户。2013年3月10日前，乙方应拨付一级开发成本1500万元到双方共管账户。第五条：土地一级开发收益的分配及支付：管理费按审定额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的2％计算，由甲方享有1%，乙方享有1%；合作开发收益：按审定的土地一级开发成本的8%计算，由乙方享有；甲方应于收到清镇市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拨付的成本及收益款向后5个工作日内拨付给乙方。…6、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协议约定拨付的一级开发成本及收益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等内容。2013年7月10日，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甲方）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乙方）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为更好的推进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工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基础上，补充协议如下：…三、若博德鑫房开公司未能竞得3-5A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则3-5A地块挂牌出让取得的成交价款可优先偿付博德鑫房开公司在3-5A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支付的投资成本、投资收益和BT模式投资修建的清镇市铝工业园区11号道路工程款…等内容。2014年10月11日，第三人詹慧军出具《明细表》一张，载明：关于陈周长与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通过共管账户投入在清镇市铝工业园区11号道路工程和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的资金如下…共计资金2290万元，其中：陈周长汇入1590万元，以后票据附后。以上金额1590万元是陈周长投入在3-5A地块的征地款。2015年5月19日，原告陈周长、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2015年5月19日上午，经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周长三方就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3-2地块土地一级开发投资款核对财务凭证，双方确认如下:一、2012年5月13日，贵州博德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博德鑫贸易有限公司与陈周长签订《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并设立双方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1、账号：24×××45，2、账号：24×××58。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8月21日，陈周长个人实际投入，经共管账户打入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159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玖拾万圆）。1、2012年5月31日，陈周长打入200万元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58；2、2012年7月13日，贵州今巨人贸易有限公司打入200万元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58；3、2012年7月16日，陈周长打入100万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58；4、2012年8月27日，陈周长打入170万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58；5、2012年12月23日，陈周长打入500万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58；6、2013年7月19日，陈周长打入400万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45；7、2013年8月21日，陈周长打入20万人民币到共管账户，开户行：工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清镇支行，账号：24×××45；8、陈周长个人打入共管账户24×××45、24×××58的上述1590万元于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8月21日打入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账户。以上陈周长个人投入在清镇市工业园区3-5A地块以及开发的资金，同意由陈周长本人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结算处理，最终以三方结算金额为准。以上对账内容及金额三方予以确认。”该对账确认单的尾部有原告陈周长的签字、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的盖章及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慧军的签字。2016年4月29日，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意将3-5A地块的投资本金兑付给实际投资人陈周长。并明确了对3-5A地块的清算分为两步，第一步先清算投资本金，第二步在清算管理费、合作开发收益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5年5月19日，原告陈周长、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单》的法律性质及效力。签订对账确认单，在原告陈周长、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三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原因如下：一，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就原来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即为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的条件为：1.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3.债权人和受让人意思表示一致。第二，原告陈周长与作为第三人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慧军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之后，原告陈周长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双方共管的账户支付款项共计1590万元，履行了其作为投资人的出资义务。2014年10月11日，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博德鑫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慧军向原告出具了《明细表》一份，再次载明了原告陈周长投入在3-5A号地块的征地款为1590万元。因此，原告陈周长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博德鑫贸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签订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及《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补充协议》，明确了由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与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合作开发3-5A号地块，由博德鑫房开公司予以出资，而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其亦向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履行了投资款项的义务。故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第四，原告陈周长、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了《对账确认单》，从其内容来看，是三方对原告陈周长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投入到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投资款项为1590万元的确认，而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詹慧军亦同意由1590万元的投资款由原告陈周长与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结算，故从该确认单的形式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均表明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将其取得的对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的合法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陈周长，三方之间成立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认为该确认单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是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对账确认单是在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在场的情形下签订的，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综上，三方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陈周长有权向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主张权利，至于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辩称其与原告陈周长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陈周长无权向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陈周长是否有权向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主张给付投资本金1590万元。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将其对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周长，原告陈周长有权直接向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主张给付款项，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也可向原告陈周长抗辩。关于原告陈周长主张的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的问题。原告陈周长、及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在签订的对账确认单中均已经确认了原告陈周长投入3-5A地块的资金为1590万元，且贵州清镇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纪要也载明：“2016年4月29日上午9:30，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副主任郑春明在清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四楼会议室召开专题会议，就清镇市铝工业园区3-5A…地块一级开发投资进行清算的相关事宜进行专题研究，…博德鑫房开公司…3-5A…地块一级开发实际投资人等人员参加会议，现将会议议定事项纪要如下：…在实际投资人能够提供支付依据、合同各方无争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将3-5A地块一级开发投资本金兑换给实际投资人，…3-5A地块一级开发实际投资人为陈周长。”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召开会议纪要的行为是对兑付投资成本作出的承诺，对其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按照承诺的内容将投资本金兑付给实际投资人。故原告陈周长主张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支付投资款159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原告陈周长主张投资收益15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根据原告陈周长以及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举证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第五条土地一级开发收益的分配及支付1、管理费…2、合作开发收益…3、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应于收到清镇市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拨付的成本及收益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拨付给博德鑫房开公司……第六条违约责任…清镇市工业园区办未按照协议约定拨付的一级开发成本及收益款的，乙方有权要求清镇市工业园区办承担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未付金额的3‰计算。”关于投资收益159万元的问题，该笔费用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即在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办收到成本及收益款项后才予以支付，现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拨付的成本及收益款，故原告陈周长主张管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其可待条件成就后，向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另行主张。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案涉的3-5A土地的一级开发已经实施完毕，且清镇市工业投资有限公司已经于2013年8月19日成为该地块的使用权人。原告陈周长已将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本金，其迟延履行支付投资本金的行为给原告陈周长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合同中约定的标准为按照未付金额的3‰计算，现原告陈周长向一审法院主张从2013年9月20日按照每日1‰的标准予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1、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周长给付投资款本金15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陈周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771.5元，由原告陈周长负担10293.5元，由被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负担213478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博德鑫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三页，拟证明陈周长从共管账户中划走260万元。2、清镇市工业园区《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清镇市工业园区在贵阳中院（2016）黔01民初1197号案件中已通过起诉状载明的方式自认陈周长在清镇市工业园区BT11号道路建设项目投入资金为870万元。清镇市工业园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其无关，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11号路牵涉本案第三人收到的项目保证金，为甄别投资款的来源而进行的注明，陈周长的投资款870万元是1590万元中的一部分，1590万元经过三方对账数额没有问题，但陈周长在支付1590万元给博德鑫公司后，博德鑫公司分两个项目支付给清镇市工业园区，870万元以11号路的投资款名目汇到园区办账户，720万元以3-5A土地投资款名目汇款，我方收到了该款项。陈周长质证认为，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26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陈周长出借给詹慧军的款项，有相关的借款凭证印证，我2012年5月13日向詹慧军汇款30万元，2012年6月26日汇给詹慧军100万元，我与詹慧军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剩余的60万元，是詹慧军自己挪用，在贵阳中院的刑事案件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该60万元的去向。对于第二组证据，与陈周长无关，陈周长投资1590万元，是针对3-5A地块，至于园区办和第三人将该款项投入到哪一方面，我方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显示260万元的支出时间为2012年10月至12月，陈周长、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第三人詹慧军、博德鑫房开公司、博德鑫贸易公司2015年5月19日签订了《对账确认单》，已经明确陈周长的投资是1590万元，因此，该银行明细不能否定对账确认单中各方确认的金额，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该起诉状系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博德鑫房开公司等清算投资款的诉讼中形成，陈周长投入的1590万元进入博德鑫贸易公司、博德鑫房开公司、陈周长三方共管账户的事实各方均已认可，至于该投入的资金均由博德鑫贸易公司转至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用于建设使用，故对于投入到哪一个方面，均由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使用，不影响本案陈周长投资款资金的认定。综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结合双方二审诉辩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陈周长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之间的债权债务性质问题；2、清镇市工业园区是否应当从2013年9月20日起承担每日1‰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关于陈周长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之间的债权债务性质问题。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2013年1月25日，第三人博德鑫房开公司（乙方）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甲方）签订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由博德鑫房开公司投资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共同进行案涉土地的一级开发，后续在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合作过程中，博德鑫房开公司因资金缺乏，遂引入陈周长合作，并与陈周长建立共管账户共同以博德鑫房开公司名义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合作开发案涉土地，双方签署了《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以上行为表明，在案涉土地的开发上，陈周长与博德鑫房开公司之间构成合伙的法律关系。陈周长投入资金后，案涉地块的开发已经基本完成。陈周长、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第三人詹慧军、博德鑫房开公司、博德鑫贸易公司2015年5月19日签订了《对账确认单》的行为，是在各方参与下对陈周长的合伙投资款项的结算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５５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该对账确认单确定了陈周长在案涉土地上的投资，也约定陈周长直接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进行结算，既是博德鑫房开公司与陈周长之间合伙事宜的清算，也是博德鑫房开公司对陈周长的合伙人身份向清镇市工业园区办的直接披露，更是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对陈周长直接投资人的认可，从该《对账确认单》签署后，陈周长以实际投资人身份获得对清镇市工业园区办投资及回报的清算权利，而且《对账确认单》也已经明确陈周长投入案涉土地的款项为1590万元，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与陈周长之间就该1590万元的投资款及回报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认定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应偿还陈周长1590万元投资款的处理意见正确，但理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此，一审认定本案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本院纠正为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清镇市工业园区是否应当从2013年9月20日起承担每日1‰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2013年8月19日，案外人已经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3-5A地块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可以认定，博德鑫房开公司与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土地投资开发行为已经完成，上诉人虽上诉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清楚，但在上诉状中又自认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抵押和招拍挂行为，可以印证一审认定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结合本院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论述可知，陈周长与博德鑫房开公司之间构成对土地开发的合伙关系，并经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四方《对账确认单》确认，合伙清算也在该对账确认单中明确陈周长的部分自行与清镇市工业园区进行清算。清镇市工业园区办至今未支付相应的土地投资款项，造成陈周长长期不能收回投资，清镇市工业园区办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综合各方在本案中的地位和投资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博德鑫房开公司、清镇市工业园区办之间的《清镇市城北新区3-5A号地块土地一级合作开发协议》中关于支付投资款及回报的约定，并结合陈周长的起诉请求，从2013年9月20日按照1‰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对适用法律内容予以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1.5元，由清镇市工业园区建设开发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