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刑初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9年5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大理市。被告人杨朝国，男，1980年5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朝，男，1978年6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朝国、杨朝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在本院六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伟、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杨朝国及其辩护人韩炳华，被告人杨朝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杨朝国、杨朝在大理市家中，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朝国、杨朝用刀子捅刺王某1的脖子及腹部致其死亡。1998年6月24日，杨朝国、杨朝伙同其母亲杨某2（已死亡）将王某1的尸体埋于自家菜园中。到2000年，杨朝国、杨朝在建盖新房时，为防止其他人发现尸体，又将王某1的尸体埋于新建房屋的堂屋墙角下。杨朝因家庭矛盾对杨某1怀恨在心。2016年8月8日11时30分许，杨朝见杨某1在大理市家中洗衣服，遂使用刀具捅刺杨某1的腹部，将其捅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朝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朝的刑事责任；2、请求赔偿医疗费14578.11元、护理费542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0854元、交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21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3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79806.41元。为证明以上控诉，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医疗费单据、伤情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朝国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案发时间错误，案发和当天就掩埋尸体时间应为1994年3月份”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本案案发时间的证据不足，杨朝国供认作案时间为1993年、1994年，其未达到刑事责任能力和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且王某1死因无法鉴定，不应对杨朝国予以刑事处罚”等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朝对指控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提出“其未参与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本案杀人时间的证据不足，王某1死因及死亡时间无法确定，杨朝国多次供认杀人系该一人所为，王某1被害案系杨朝检举揭发杨朝国破获，杨朝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杨朝因家庭矛盾对杨某1怀恨在心。2016年8月8日15时许，杨朝见杨某1在大理市家中洗衣服，遂使用刀具捅刺杨某1腹部，将其捅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归案经过、报案单，证实2016年8月8日杨竹凤向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报案称：同日15时许，在大理市姐姐杨某1家院内，杨朝用刀捅伤杨某1的腹部、手部。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杨朝带回派出所进行讯问调查。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1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6年8月的一天15时许，在大理家中院内，其被丈夫杨朝国的亲哥杨朝捅伤。当天14时许，其和妹妹杨某3在家中院内洗衣服，其妹妹洗好了衣服就上去晾，突然有人从其侧面冲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人捅了一刀，发现捅其的人是杨朝，后杨朝仍然用手中的刀捅其，其记得当时腹部被捅了三刀，其就两手抓住他的刀子，这时杨某3、杨某4豪也从楼上下来，他们过来抢刀子，杨朝手中的刀子被抢后他就跑进他的房间里面，杨某3给杨朝国打电话，并报了警，杨朝国回来后将其送去六十医院。其腹部被捅了三刀，右手食指的筋已经断了，其余双手都有一些小的伤口。案发后，收到杨朝家属支付的人民币6000元。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理市。该户为一农家院,院内靠北面停放着一辆红山轿车。轿车的南侧地面有两处血迹，其中东侧的一处血迹为滴落状，用一根棉签提取,编为1号物证。另一处血样斑迹位于院子的西面,形状为滴落状,用一根棉签提取,编为2号物证。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8日民警对杨朝捅伤杨某1的刀子进行提取并扣押。5、鉴定意见。（1）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床鉴字第36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在此次事件中腹部、右手食指受伤入院,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临床鉴字第38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腹部刀伤肠系膜修补术,右手食指刀伤丧失功能6%，均系十(拾)级伤残。（3）提取笔录、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241号鉴定文书，证实刀子上提取的血迹与杨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6、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杨朝辨认出2016年8月8日下午其在自家院子的鸡圈旁边用刀子捅了杨某1的腹部。7、证人证言。（1）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15时许，其和其姐杨某1，在其姐家的院内洗东西，其去晒衣服，其上楼以后就听见其姐在下面尖叫，其赶紧从楼上跑下来，杨某4豪也从楼上跑下来，就看见其姐倒在地上，杨朝骑在其姐身上，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左右的刀从上往下捅其姐，其姐当时用手紧抓着刀刃，其和杨某4豪就跑过去抢了刀子，后杨朝就跑去他睡觉的房间了，杨某4豪就将刀放在了台阶上，其打了110、120。其姐就是在自家院子的鸡圈旁边被捅伤的，其从楼上下来时就看见其姐在流血。（2）杨紫洁的证言，证实当天杨朝坐在沙发上喝酒,喝着喝着,他就拿起放在电视机上装有刀子的盒子出去了，刀身是银色、刀把和刀壳是猪肝色、刀刃尖锐、刀身估计长约60cm。当时杨某1在洗衣服,杨朝就过去用刀捅了她的肚子几下,都是正面捅在她的肚子上,捅完以后杨朝就回睡觉那间房间。杨某1就叫杨某3，杨某3出来以后就打电话报警,然后又去叫杨某4豪,杨某4豪出来以后就打电话给120。杨朝国回来后，警察来到现场,就把杨朝抓起了,120的医生也来到现场,就把杨某1抬到车上。当时有其、杨朝、杨某1在场,其他人是后面才出来的。警察来了以后,其看见杨某4豪把刀子拿出来。在杨朝捅着杨某1前面两天晚上,杨朝可能说着杨朝国几句,杨朝国、杨某1就吵到其家，杨朝就把门关了，杨朝国和杨某1就在门口骂，杨某1还说要把杨朝整死掉。8、被告人杨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拿刀去捅兄弟媳妇杨某1有三个原因,第一是因为其当时喝了400毫升左右的白酒,已经属于酒醉状态；第二是因为其在案发前几天听见杨某1对杨朝国说要一次把其弄死；第三是其想起杨某1以前和其母亲经常吵、打，其就从车上把其买的刀拿了出来,然后就朝杨某1走了过去,就用刀捅对面的杨某1，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然后把其带到派出所。当天其只知道是捅在腹部,捅了她的腹部后，其就把刀丢了,然后回其的屋子里。其用的是一把50公分左右长的唐刀,刀柄有点像棕色,刀身是银色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籍证明、医疗费用单据、相关鉴定意见书，证实其自然身份情况及其支出医疗费用为16974.87元和鉴定费900元。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6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杨朝国、杨朝在大理市家中，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朝国、杨朝用刀子捅刺王某1的脖子及腹部致其死亡。1998年6月24日，杨朝国、杨朝伙同其母亲杨某2（已死亡）将王某1的尸体埋于自家菜园中。到2000年，杨朝国、杨朝在建盖新房时，为防止其他人发现尸体，又将王某1的尸体埋于新建房屋的堂屋墙角下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8日16时许，民警接警、出警后将杨朝带回古城派出所进行讯问调查。在对杨朝讯问期间,杨朝供述1998年6月23日18时许,杨朝国在才村15社127号家中用刀将其父王某1杀害,后其母杨某2(已故)、杨朝国、其将王某1的尸体掩埋在自家菜地里，2000年左右新建房屋三人又将王某1的尸骨移到新盖的靠北房屋住宅下面。民警于当天将杨朝国带回古城派出所进行调查讯问。大理市公安局于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注销证明，证实杨朝、杨朝国、王某1的身份情况；杨某2于2015年8月15日因死亡被注销户口。杨朝于1995年9月至1998年8月在大理第二中学就读。3、现场辨认笔录（1）杨朝国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杨朝和其当年所住的房间，用刀捅王某1、两次掩埋王某1尸体的位置。（2）杨朝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主要辨认出杨朝国和其当年所住的房间，杨朝国用刀捅王某1的地点；两次掩埋王某1尸体的位置。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理，有坐北朝南共三间房间，从其东面房间的厨房的西北角地面靠厨房西墙往下挖，挖开一个南北向长280厘米、东西向宽190厘米的坑。当坑深度挖至距离地面169厘米时，发现一具尸骨，尸骨由灰色纺织品包裹着，尸骨的头朝南脚朝北。5、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1）云南省大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大）鉴（尸检）字[2016]089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死者(尸骨)上身外穿灰白色长袖T恤一件,内穿棕褐色长袖T恤一件。两件T恤左侧均粘附有生锈的铁链，两件T恤领口上粘附有生锈的铁链，棕褐色T恤胸口处检见三个破口,和上身衣服一起挖出一个三圈绳套,打有死结。死者(尸骨)下身外穿深灰色裤子一条和下身衣着一起挖出一个绳套,打有死结等。死者(尸骨)死亡原因不能确定。（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分别提取了杨朝国、杨朝、王某2平血液样本。（3）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01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提取的白骨股骨所属个体与王某2平符合父亲遗传关系。（4）（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135号鉴定文书，证实经DNA鉴定，白骨化基因分型能为杨朝和杨朝国的血样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的生父基因，符合单亲遗传关系。6、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乳名“小曾”，其于1997年7、8月份来到大理，认识了王某1及他的两个儿子杨朝、杨朝国。其于1998年去才村王某1家中过春节，王某1还在家。1999年或2000年有一段时间，其到王某1家，没有见到王某1，其问杨朝兄弟，他们跟其说王某1回四川老家了。有一次，其又到他们家玩，在一水塘边杨朝跟其说杨朝国用刀将王某1杀害。（2）杨云兰的证言，证实杨朝告诉过其王某1是被杨朝国杀死的，那年杨朝读高三。（3）杨祖藩的证言，证实杨朝、杨朝国家的房子一层这幢是2000年以后才盖的。（4）尹长青的证言，证实其在1986年出去工作时看见过王某1，1998年年底回来至今都没有看见他。（5）张爱军的证言，证实其在14岁至15岁时见过王某1，杨朝国比其大一岁。（6）杨现芬的证言，证实王某1要火烧房子那次之后就没有见着王某1了，但不记得是哪一年。（7）杨瑛的证言，证实其在1999年时就没有见过王某1。（8）杨梅芬的证言，证实了2000年或2001年时，是其最后一次见着王某1等内容。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朝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归案后有多种不同供述，一种未涉及指控事实；一种供述在其十三、四岁时，因家庭矛盾，在家中其与杨朝持刀共同杀害王某1；一种供述是其持刀杀害王某1；一种供述是其与杨朝用刀、其母杨某2掐、捂王某1的颈、嘴部，共同杀害王某1。并供述是用衣服、布料包裹王某1尸体后掩埋。（2）被告人杨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6月23日（周末）晚饭后，在才村家中，杨朝国持刀划、刺王某1的颈、胸部，致王某1死亡。杨朝国与其将王某1的尸体埋在自家的菜地里。2000年盖房子，用锄头将尸体挖出来，埋在石脚下面。掩埋时是用王某1穿的衣服兜着埋的，两次掩埋尸体都没有用东西捆绑。其弟弟杀害父亲的事情，其分别在1999年、2007年的时候告诉过陈某、其妻。当年其在大理二中读高三。针对上述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朝国、杨朝故意杀人的事实，虽有杨朝国、杨朝的供述、指认且起获王某1尸骸的证据在案，并有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但全案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所指控的被告人杨朝国、杨朝故意杀害王某1的事实。主要为：1、本案王某1被害的时间不清。杨朝供述是1998年6月23日，杨朝国供述是1993年、1994年，在案多名证人均不能证实王某1具体死亡时间，虽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也只是根据杨朝的辩解来证实，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2、本案王某1的死亡原因不清。本案王某1的死因未能查清，且其尸骸上的衣裤出现的铁链及随衣裤起获的绳套来源不清，无法确定是否与王某1的死因有关；尸体衣服上存在三处破口，其形成原因未得到查证。3、杨朝国、杨朝实施故意杀人的具体行为的事实不清。杨朝归案后，均作未参与杀人的辩解；杨朝国的供述中，有自己用刀杀死其父亲的供述，也有杨朝参与其用刀共同杀死其父亲的供述，还有其母亲杨某2也参与用手勒王某1的颈部，并用手捂王某1的嘴部的供述，杨朝、杨朝国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朝国、杨朝故意杀人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且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合理怀疑，指控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指控的证据不确实、充分。故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6月23日被告人杨朝国、杨朝用刀子将王某1杀害的具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朝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鉴于杨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杨朝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朝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杨朝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经济损失，应当判决赔偿。具体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依法确定。但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部分诉讼请求过高，只能酌情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朝国、杨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杨朝国、杨朝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杨朝国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对杨朝国予以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杨朝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杨朝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朝国无罪。二、被告人杨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三、被告人杨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护理、营养、住院期间生活补助、鉴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5159.11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元，还应再赔偿29159.11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四、扣押在案的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 翔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和银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