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伟，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德利，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宇，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山县。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男，1941年2月25日出生，退休工人，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甦，女，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宁，王甦丈夫，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山县恒跃置业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住所地黑山县黑山镇十街。法定代表人：杜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朋，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山县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黑山县黑山镇中大西路229号。法定代表人：尚宝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因与被上诉人王甦、黑山县恒跃置业有限公司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恒跃公司）、黑山县住宅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6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被上诉人王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平、刘志宁，被上诉人恒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朋，被上诉人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王砚函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是以四个楼房折抵工程款予以结算的，应依法驳回王甦的原审起诉。3、被上诉人王甦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于2018年3月10日，三上诉人承包了恒跃公司“舒心园二期小区项目”的工程，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总包干”，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为：以所建楼房折价抵顶工程款。在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中，其门窗制作安装的分项工程，是由“恒跃公司”向三上诉人安排推荐王砚函、刘志宁进行承包施工，并告知被推荐的王砚函、刘志宁其工程款的结算方式，由三上诉人以楼房折价的方式支付。后来是王砚函与三上诉人签订的“窗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见(2020）民初343号判决第三页），因刘志宁系税务机关的公职人员，故未参入分项工程的承包，更不存在其妻王甦与王砚函合伙承包的事实。王砚函承包施工的分项工程于2018年底全部完工，经与三上诉人的工程师高志勇核算，王砚函所施工的分项“窗制作安装工程价款”为3267721㎡×380元=1378533．98元。三上诉人以四个楼房(系王砚函挑选的楼号）折抵价款1219324元，应扣留的质保金68927元，故尚欠90282.98元未作结算。未作结算的原因有两点：一、未作最后的质量验收；二、王砚函对327120元工程款发票未能提供。原审对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其错表现在：一、本案被上诉人王砚函与王甦不存在合伙关系，因王甦没参入工程施工的管理工作；二、又没实际参入窗的制作安装业务。该人的来由是：上诉人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对窗的分项工程部分是工程发包方恒跃公司推荐王砚函、刘志宁承包施工。在上诉人与分项工程承包人签订合同时，是与王砚函签订的，刘志宁因系税务机关的公职人员故未参入合同的签订。王砚函为借助刘志宁的公权力和刘志宁的社会关系，故编造出与刘志宁的妻子王甦合伙承包了分项工程。而王甦于2019年11月5日还进行虚假诉讼，被(2019）辽0726民初3288号民事裁定以主张工程款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二、法院认定：后经恒跃公司介绍原告(指王砚函）和王甦以原告名义承揽了该工程门窗制作安装业务，其认定是错误的，也是无事实根据的。三、在本院认定中表述到：原告方(指王砚函）的门窗安装制作工程总工程款为1430289.78元，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正确的工程款总金额是：3627721㎡×380元=1378533.98元。四、在认定中又表述说：原告(指王砚函）与合伙人王甦协议解除合伙，原告分得工程款债权758289.79元(在(2020）民初341号判决中认定王甦应分得672000元，合计1430289.78元）。因王砚函、王甦在工程款以房折抵工程款未达成一致意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与事实明显不符，其依据：1、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窗的制作安装分项工程”，每㎡单价380元，因王砚函系发包方戴龙头的被推荐承包人，故上诉人未扣王砚函任何费用，也未作任何截留，按来价380元全额给王砚函予以结算，总完成工程量3627721㎡×380元=1378533.98元。2、在王砚函承包分项工程时，推荐人“恒跃公司”就已向王砚函告知，其工程款是以楼房折抵方式支付。(判决第三页）3、上诉人的全部工程款与恒跃公司结算时，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以楼房折抵方式结算。故上诉人与王砚函在签订合同时也是以楼房折抵方式以四个楼房折抵1219324元。4、在王砚函自己挑造的四个楼号折抵工程款，王砚函自行对外销售，其售楼广告上的联系电话均为王砚函的电话号，以楼房折抵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同时王砚函已实际接收抵项工程款的楼房。综上，本案的事实清楚，原审对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故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726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甦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恒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应予认定，王砚函、刘志宁是我公司推荐给三上诉人的，当时我们已经告知以楼房折抵工程款，没有现金支付。住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砚函、王甦要求我公司给付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建设及结算事宜，为此案件相关事实我公司不清楚，对此不做答辩。王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门窗工程款672000元，延期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王甦与王砚函系合伙关系。2018年3月10日，本案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与被告恒跃公司签订舒心园二期小区项目施工合同，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以总包干的方式承包了被告开发的黑山县舒心园二期小区7号楼A、B、C座建设工程。后经被告恒跃公司介绍，原告和王砚函以王砚函的名义承揽了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承建的该工程门窗制作安装业务。2018年年底，全部工程完工。2018年12月22日，经与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的技术人员高志勇核算，原告方的门窗安装制作工程总工程款为1430289.78元。2019年1月10日，被告李家伟、苏宇与被告恒跃公司签订结算说明，经双方协商同意，7号楼及S2号楼工程价款商定为25964758元，现已全部结清，且以拨楼房顶账工程款形式给付，乙方已确认收到。2019年9月10日，原告与合伙人王砚函协议解除合伙，原告分得对被告的工程款债权672000元。因王砚函与三被告就该工程款的给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王甦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王砚函与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三被告是否以以楼折抵工程款的方式折抵了部分工程款。关于原告是否主体适格，原告与王砚函系合伙关系，王砚函对此予以认可，虽以王砚函名义签订合同，但实际是原告与王砚函共同承揽了该工程，该工程结束后，原告与王砚函达成解除合伙协议，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被告认为是1378534元，原告认为是1430289.78元，三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交了三被告方的工程技术人员高志勇出具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三被告中的李家伟、苏宇在本院（2019）辽0726民初3288号案件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工程款为1430289.78元；关于是否以楼折抵了部分工程款，三被告主张以四个楼折抵工程款1219324元，三被告提交了未售楼清单及照片，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双方没有签订以楼折抵工程款协议，未售楼清单也没有王砚函的签字，故本院认定双方有以楼折抵工程款的意向，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王甦向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恒跃公司及住宅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甦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672000元，并给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工程款实际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三被告李家伟、唐德利、苏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甦作为本案原审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2、李家伟、唐德利、苏宇欠付王甦与案外人王砚函工程款数额是多少；3、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与王甦、王砚函是否达成了以楼抵顶工程款项协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王甦主张与王砚函系合伙关系，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王砚函的解除合伙协议，能够证明合伙关系存在，并且王砚函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王甦向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主张工程款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王甦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430289.78元，一审中，王甦提交的《舒心园二期窗户统计单》载明工程款的数额为1430289.78元，经手人处有时任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公司聘请的技术人员高志勇的签字，这一事实李家伟、苏宇在（2019）辽0726民初3288号案件庭审中也予以认可。虽然李家伟、唐德利、苏宇认为工程款的数额为1378533.98元，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王甦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对另案庭审中的陈述予以合理解释，因此对李家伟、唐德利、苏宇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款数额为1430289.78元。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李家伟、唐德利、苏宇主张案涉工程款应当以楼抵顶工程款，但王砚函、王甦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王砚函、王甦与李家伟、唐德利、苏宇没有签订过以楼折抵工程款协议，未售楼清单也没有王砚函、王甦的签字，王砚函、王甦与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只是有以楼折抵工程款的初步意向，但因双方对楼房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所以以楼抵顶工程款项协议并未达成。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家伟、唐德利、苏宇给付王甦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家伟、唐德利、苏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3元，由上诉人李家伟、唐德利、苏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