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1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汉族，1969年9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系被害人袁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汉族，1972年8月27日出生，户籍，系被害人袁某2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楚泉、赖绍衡，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启智，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义、许嘉敏，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薄龙，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启智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薄龙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倩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委托代理人赖绍衡、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及辩护人郭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2时40分许，被告人刘启智和被害人袁某2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大岭丫村东大街老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因袁开刘的玩笑，刘从桌上拿啤酒瓶砸中袁的头部。2时50分许，被告人王薄龙及刘某2、“冬瓜”等人闻讯到场，刘启智向王薄龙等人指明袁某2，王薄龙三人遂上前对袁某2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刘启智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袁某2也自行回家。同日5时许，袁某2被发现晕倒在家里，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左额顶部致左额颞骨骨折及左侧额颞部硬膜外、下血肿等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王薄龙自动到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新兴派出所投案。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5年6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刘启智在东莞市东城区山某大叔酒吧与朋友喝酒。次日1时许，刘启智从东莞市道滘镇见龙鞋材加工厂驾驶其粤Ｓ×××**小轿车，途经环城路辅道万道路入口处因车轮损坏停车离去。5时许，交警发现该车停在上述地点妨碍通行，通知刘启智到场处理。刘启智于6时许到达现场并被交警带到医院抽血检验乙醇含量。经鉴定，刘启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220.98mg/100ml。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启智还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刘启智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薄龙的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薄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赔偿：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被告人刘启智提出：1、其没有向王薄龙等人指明袁某2；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事实，其开车前只喝了一杯酒，后来车坏了，其又去大量喝酒。被告人刘启智的辩护人提出：1、刘启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袁某2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启智不应对袁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被害人袁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刘启智有自首情节；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事实，刘启智在离开现场后，曾大量喝酒，本案的鉴定报告不准确，不能认定刘启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薄龙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只打了被害人一个耳光。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5年9月15日2时40分许，被告人刘启智和被害人袁某2（男，殁年21岁，东莞市道滘镇人）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大岭丫村东大街老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因袁开刘的玩笑，刘从桌上拿啤酒瓶砸中袁的头部。2时50分许，被告人王薄龙及刘某2、“冬瓜”（后二人在逃）等人闻讯到场，刘启智向王薄龙等人指明袁某2，王薄龙三人遂上前对袁某2拳打脚踢，将袁打倒在地，王薄龙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袁某2也自行回家。同日5时许，袁某2被发现晕倒在家里，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左额顶部致左额颞骨骨折及左侧额颞部硬膜外、下血肿等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王薄龙主动到东莞市公安局道滘分局新兴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是被害人袁某2的父母。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应赔偿袁某1、叶某1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32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的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中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道滘镇大岭丫村东大街老友记砂锅粥店及现场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经过侦查于2015年9月15日抓获被告人刘启智，被告人王薄龙于2015年9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通话清单：被告人刘启智的手机号码133××××****与证人陈某的手机号码159××××****在案发时段有两次通话记录。4、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表、CT急诊诊断报告：被害人袁某2受伤后到医院抢救的情况。5、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的身份情况。6、户口本：被害人袁某2的身份情况。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系被害人袁某2的父母。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被害人袁某2左侧额顶部见一处5cm缝合创口，创缘不整，创壁粗糙，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及颅骨。左侧颞顶部见一处18cm弧形缝合手术创口。左上臂近腋窝处见3cm×2cm和2cm×2cm两处片状皮肤挫伤。左肘部见一处2cm×2cm片状皮肤挫伤。右侧足背见小片状皮肤擦伤。被害人袁某2符合被人用钝器击伤左额顶部致左额颞骨骨折及左侧额颞部硬膜外、下血肿等严重颅脑损伤死亡。9、现场监控录像：2015年9月15日2时39分许，被告人刘启智用桌上的啤酒瓶向同在一桌吃夜宵的被害人袁某2头部砸去，砸中袁的左侧头部，并一边骂袁，后被在场人员劝开。2时50分许，光着上身穿长裤的男子（经证人赖某1指认为刘某2）、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经赖某1指认为“冬瓜”）、光着上身穿短裤的男子（经赖某1、王薄龙指认为王薄龙）等多名男子到场并走到刘启智身边，刘启智与王薄龙等人说话，并用手朝袁某2的方向指，情绪激动，王薄龙也搭着刘启智的肩膀朝袁某2方向指，接着刘某2、“冬瓜”向袁某2的方向走去，刘某2先冲上去殴打袁并与袁拉扯，二人离开监控范围，然后“冬瓜”走向二人打架的方向，王薄龙随后也走向该处。10、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袁某2、刘启智、刘某1、叶某2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老友记大排档吃夜宵。期间，袁某2拿刘启智的老婆开玩笑，内容大概是换妻之类的，可能袁的玩笑开大了，刘就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往袁的头部扔去，将袁的头部砸出血，刘对袁大骂并想继续打袁，但被我们拦住，接着我回去看袁，没多久刘又走回来骂袁，袁拿起手机不知道打给谁，刘就指着袁问“是不是想叫人”。我们再次将两人分开，然后刘启智拿出手机打电话，我估计是叫后面来的男子到场，但我不知道刘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后来六、七名男子开奔驰小车和白色本田小车过来，他们跟刘启智说话，其中有人用普通话问“哪个”，刘就用手指袁某2，然后有几名男子向袁走去，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推倒袁，并与另一名男子一起踢了袁几脚，接着第三名男子（经辨认为王薄龙）走到袁的身边，但我没看见干了什么，后来袁倒地，上述人员也离开了。后来叶某2又打电话叫刘启智过来，对刘和袁某2进行调解，二人都表示自己有错，然后就各自离开了。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刘启智、王薄龙。11、证人李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袁某2、刘启智等人吃夜宵，过程中袁某2开起刘启智夫妻跟叶某3情侣换妻的玩笑，而且玩笑开得比较过分，刘很生气站起来，要求袁再说一次，当时我没注意袁是否有再说一遍，忽然看到刘拿起啤酒瓶扔到袁的头上，并开始骂袁，我看到袁的头部流血，刘还想过来打袁，但被人劝开。过了约10至20分钟，突然来了约两辆车，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其中三名男子走过来将袁某2推倒在地上，走在前面的两名男子用脚踢了袁的躯干几脚，我用手把他们推开，我将袁扶起来，要求袁先去医院治疗，但袁拒绝，后袁和刘启智走在一起将事情谈好了。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刘启智。12、证人叶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袁某2拿刘启智的老婆开玩笑，大概关于换妻的事情，可能袁的玩笑开大了，刘拿起一个啤酒瓶往袁的方向扔过去，刚好砸在袁的头上，还对袁大骂，并想继续动手打袁。后刘启智打电话叫来六、七名男子，他们来到就想动手打袁某2，我立即上前拉他们，但由于人太多，我拦不住，当我回头时，袁已经倒在地上了，我立即跑上前拉开正在打袁的两名男子，说都是认识的朋友，然后那几名男子就走了。后来经过调解，双方都说自己有错，就算数了，不追究对方。辨认笔录：叶某2辨认出刘启智。13、证人谭某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许，我和袁某2、刘启智、叶某2、李某1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老友记砂锅粥吃夜宵，期间刘站起来对袁大骂，并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扔到袁的头部，袁的头部流血，我站起来拉住刘，但刘还是指着袁骂，我将刘拉到一边。十几分钟后，袁某2被三名男子围着用脚踢，我上前制止，对方就站在一边，我继续跟刘启智讲道理，后来的事我因为喝多了酒不记得了。辨认笔录：谭某辨认出刘启智。1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袁某2、刘启智等朋友在老友记大排档吃夜宵。期间我走开一会，回来后见袁某2和刘启智在吵架，我从在场朋友口中得知当时袁和刘开换妻的玩笑，可能袁的言语讲得太过份，后刘用啤酒瓶打了袁。随后过来七、八名男子，有人问刘启智“是哪个”，刘用手指了袁某2一下说“黑衣服那个”，接着一名男子上前用手将袁打倒，接着又有两名男子过去，三人一起对袁拳打脚踢，当时刘没有参与打斗，但也没有劝阻。15、证人叶某3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刘启智、袁某2等人在老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期间袁不知何故侮辱我跟我男朋友和刘启智夫妇搞换妻，刘很生气让袁再说一次，袁说了一句话后，刘用桌上的啤酒瓶扔到袁的头部，袁的头部马上流血了。10多分钟后，刘启智叫来了三辆车，具体车上多少人我没注意，刘走到那些人那里，随后袁某2又被打了，当时我没有留意袁被打的经过。辨认笔录：叶某3辨认出刘启智。1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许，我和阿某4及阿某4的朋友在东莞市道滘镇E度酒吧喝酒，刘启智打电话跟我说他在老友记砂锅粥店跟别人打架，叫我过去看看，我以为刘启智受伤了要去医院，于是跟阿某4说有事先走，后独自开奔驰轿车过去。到达后，刘启智跟我说有名男子说他和别人换妻，刘就用啤酒瓶爆了对方的头。随后阿某4也开白色本田车搭载三名外省男子过来了，三名外省男子走到刘启智旁边问刘跟谁打架，刘没说什么就冲向被他爆头的男子，三名外省男子也跟着过去。我当时在车旁边撒尿，没有留意其他情况，我刚撒完就看见阿某4上前叫那三名外省男子不要打，后来双方分开，阿某4载着三名外省男子离开，我也开车离开。三名外省男子帮阿某4做事的，阿某4没有叫他们动手，我想他们以前跟刘启智喝过酒，可能出于帮刘才殴打对方。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刘启智。17、证人赖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陈某、王薄龙（“小胖”）、刘某2（“二胖”）、“冬瓜”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E度酒吧喝酒。期间陈某接到刘启智的电话，陈接完电话后说“刘启智在老友记砂锅粥用啤酒瓶砸了别人脑袋，叫我过去看一下，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吧”，后陈某独自开奔驰车，我开白色本田雅阁车搭载王薄龙、刘某2、“冬瓜”、阿怪和一名女子，“怪治”独自开蓝色本田奥德赛车一起来到老友记砂锅粥店，看见刘启智与一名男子互相指着对方大骂，那名男子还用手按住头部，应该有流血，刘指着那名男子说了一名“你个死老子，我叫你不要讲，你硬要讲”，他一边说一边跟王薄龙、刘某2、“冬瓜”走向那名男子，随后我看到他们几个跟那名男子有推打，过程中王薄龙好像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我看对方是个小孩子，就叫刘启智他们走，不要打架，当时刘还在现场不走，我和王薄龙、刘某2、陈某等人离开现场。我们后来去到文化广场附近吃夜宵，陈某说那名男子提出与刘启智换妻，刘就用啤酒瓶砸了那名男子的头部一下。辨认笔录：赖某1辨认出王薄龙、刘某2。指认现场监控截图：赖某1指认出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刘启智、王薄龙、刘某2和“冬瓜”。18、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赖某1、阿某1及三名外地男子在东莞市道滘镇E度酒吧喝完酒准备去吃夜宵，我们刚走出门口，阿某1接到刘启智的电话后跟赖某1说“启智打了人，叫我过去看看”，赖就跟大家说“一起过去看看吧”，当时三名外地男子都在场，接着我、赖某1、三名外地男子一辆车，阿某1、卢某自己开车。到达后我、赖某1、卢某、三名外地男子走到阿某1的车旁边，刘启智也过来阿某1的车旁边，阿某1和赖问刘发生什么事，刘就说对方说他老婆，刘就用啤酒瓶砸对方的头部，当时刘也有跟几名外地男子说了几句话，但我不清楚说了什么。接着，最胖的外地男子用手指了不远处的一名男子，示意另外两名外地男子打对方，那两名外地男子就冲向对方，最胖的外地男子也走向对方，几名外地男子打完后就上车了。19、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七、八名年轻人到我经营的老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期间我看见其中一人头部流血，另一名男子在骂受伤的男子。随后又过来几名男子，其中几人走向受伤的男子，我因为眼睛不好，没看清他们当时做了什么。20、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4时许，我儿子袁某2从外面回家，他没有说话就自己走上楼了，我也回到房间。我在房间听到袁某2在楼上传来走路的声音，最后还听到倒在地上的声音，于是我妻子上楼看。没多久，我妻子大声说袁某2晕倒在地上，我走到袁的房间，看到袁赤裸着身体趴在地上，这时我看到袁的左前额附近有一处伤口，但伤口没有流血，后我们将袁送到医院，医院说袁的颅内有积血，需要做手术，做完手术后袁就一直昏迷，第二天晚上就死了。袁某2除了左前额附近一处创伤外，双手皮肤有一点擦伤。21、证人叶某4和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5时许，我去到袁某2的家里，看见袁已不省人事，头部流血，于是帮忙送袁到医院。我听我侄子叶杰康说他当天2时许收到袁某2的微信，袁在微信说他在道滘镇老友记大排档被人打伤，头部流血，并问叶杰康是否认识一个叫刘启志的男子，但袁没说具体被谁所伤。22、被告人刘启智的供述：2015年9月15日2时30分许，我和叶某2、刘某1、叶某3、阿某2、阿某3、被害人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老友记砂锅粥店吃夜宵。期间，被害人喝多了，总是搭讪叶某3，还侮辱我夫妻和叶及叶的男朋友玩换妻，我多次对被害人说“你再说一次”，他仍然说了几遍“换妻”，我于是拿起桌上一个啤酒瓶扔向被害人，砸到他的额头左侧，被害人的头部流血。阿某2将我拉开，我冷静下来后打算送被害人去医院，但身上没钱，便打电话跟阿某1说我将别人的头打破了，叫阿某1拿点钱过来。半小时后阿某1开奔驰轿车过来，一辆白色本田轿车也下来两名男子，阿某1和两名男子问我发生什么事，我就说我把人打伤了，要带被害人到医院检查。接着跟阿某1一起过来的两名男子跑到被害人身边，将被害人推倒在地，我见状马上过去拉开那两名男子，让他们不要打，阿某1过去问被害人有没有事，被害人说没事，然后阿某1他们就走了，我问被害人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我们聊了一会，我跟他道歉，然后大家就讲和了。辨认笔录：刘启智辨认出王薄龙就是殴打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现场监控截图：刘启智指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被害人及其中一名殴打被害人的男子。指认笔录：刘启智指认出作案现场。23、被告人王薄龙的供述：2015年9月15日3时许，我和阿某1、阿某4、阿怪、刘某2（“二胖”）、“冬瓜”等人在东莞市道滘镇E道酒吧喝酒，后来阿某1他们要走了，我也跟着他们，阿某1开奔驰轿车带路，阿某4驾驶白色雅阁车搭载了我、刘某2、“冬瓜”等人，后面还跟了一辆蓝色本田商务车，我们来到道滘镇济川广场旁的老友记砂锅粥店。到达后我看见刘启智和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在指着对方吵架，我和阿某1、阿某4、“冬瓜”、刘某2等人走到刘的身边，刘指着那名男子说“就是这个男的”，“冬瓜”、刘某2于是上前围着那名男子，推打他并将他推倒在地，我因为认识刘，想帮忙教训对方，也上前推了他的脸一下，叫他滚，后我们离开现场。我开始不知道现场发生什么事，到达后才知道刘启智和他人发生矛盾。我事前不知道刘启智用啤酒瓶砸对方的头部，没留意对方是否受伤，当时没人指使我打对方，我没看见刘启智有殴打对方，但刘也没有劝阻我们推打对方。辨认笔录：王薄龙辨认出刘某2。指认笔录：王薄龙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现场监控截图：王薄龙指认出现场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5年6月26日1时许，刘启智酒后驾驶粤Ｓ×××**小轿车途经环城路辅道万道路入口处时，因车轮损坏，遂将车停在该处离开。5时许，交警发现该车停在上述地点妨碍通行，遂通知刘启智到场处理。刘启智于6时许到达现场并被交警带到医院抽血检验乙醇含量。经鉴定，刘启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20.98mg/100ml。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东莞市环城路辅道万道路入口处。现场有一辆粤Ｓ×××**轿车，车的左前轮损坏，车尾见新鲜碰痕，车头右角见新鲜碰痕，驾驶者不在现场。2、到案经过：2015年6月26日4时50分，东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万江大队接到通知：东莞市万道路跨线桥上万江往中堂方向的转弯车道有一辆粤Ｓ×××**小车停在道路中间妨碍通行。公安人员于当天5时10分到达现场，发现该车被锁，车身右侧有碰撞痕迹，左前轮损毁，车内及周边未见相关人员。随后公安人员通知车主到场，6时许车主被告人刘启智到达现场，公安人员闻到刘的身上有酒味，于是带刘到医院抽血检验酒精含量。后公安人员于同年7月7日传唤刘启智到万江大队接受调查，刘与赖某2一起过来，赖自称案发时驾驶粤Ｓ×××**小车，公安人员于是对赖进行教育，赖承认是刘让其冒认，后刘承认其于案发时驾驶粤Ｓ×××**小车。公安人员于同月14日再次传唤刘启智到万江大队，当日对刘采取刑事拘留。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启智处扣押粤Ｓ×××**轿车一辆、驾驶证一本和行驶证一本。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被告人刘启智具有驾驶资格，粤Ｓ×××**轿车车主为刘启智。5、血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被告人刘启智的血液检出乙醇含量为220.98mg/100ml。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粤Ｓ×××**轿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各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7、证人赖某2的证言：2015年7月7日8时许，刘启智打电话跟我说6月26日他驾驶粤Ｓ×××**小车行至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跨线桥下环城路辅道时，因左前轮爆胎不能行驶，后车被交警扣押，刘就叫我到交警队冒充司机。粤Ｓ×××**小车车主是刘启智，2015年6月26日凌晨该车是刘在驾驶，但我不知道刘酒后驾驶，也不清楚该车车头左侧是如何损坏的。8、证人庄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道滘镇济川广场旁福记砂锅粥的经营者，我辨认出刘启智是2015年经常到我店吃东西的男子，但不记得2015年6月26日凌晨刘是否到我店里，也不记得刘一般什么时候到我店消费。9、被告人刘启智的供述：2015年6月25日22时许，我在东莞市东城区山某大叔酒吧跟刚认识的朋友（不知道名字）喝酒，我约喝了四、五罐百威啤酒。次日1时许，我回到我工作的道滘镇见龙鞋材加工厂驾驶粤Ｓ×××**小车准备去南城非凡酒吧接朋友。2时许，我开车行至万道路人民医院路段时车左前轮爆胎，因叫不到拖车，我将车靠边停后直接搭车到非凡酒吧。到酒吧后，我见到我的朋友已经走了，我也坐出租车返回道滘，我在非凡酒吧没有喝酒。后来我到了道滘镇济川广场，自己喝了很多酒，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完后我回家睡觉。后来交警打电话叫我到现场处理我的车，我到达现场后被交警带到医院抽血。同年7月7日我与朋友赖某2来到交警队，我跟赖说我于6月26日酒后驾车，叫赖冒充案发时粤Ｓ×××**小车的驾驶者。关于被告人刘启智提出其没有向王薄龙等人指明被害人袁某2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薄龙、证人刘某1、李某1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刘启智为王薄龙等人指明被害人袁某2，监控视频也显示刘启智与王薄龙等人交谈时，刘指向袁某2的方向，随后王薄龙等人即往袁某2的方向走去，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启智在案发时向王薄龙等人指明被害人袁某2，因此，被告人刘启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启智的辩护人提出刘启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袁某2的死亡结果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刘启智不应对袁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启智案发时使用啤酒瓶砸中被害人的左侧头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被害人袁某2符合被人用钝器击伤左额顶部致左额颞骨骨折及左侧额颞部硬膜外、下血肿等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被害人的致命损伤与刘启智伤害的部位吻合，且刘启智打伤被害人后，还纠集王薄龙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另外，本案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袁某2被刘启智、王薄龙等人伤害后，还被其他人伤害或遭遇事故等情况，因此，刘启智、王薄龙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启智供述案发时被害人袁某2多次说其与他人换妻，其要求袁停止的情况下袁还继续说，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也证实袁某2有与刘启智开玩笑，且有些过份，因此，被害人袁某2在公开场合多次向被告人刘启智开具有侮辱性的玩笑，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启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启智作案后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隐瞒纠集他人到场殴打被害人和醉酒驾车的事实，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启智及辩护人提出刘启智在离开现场后，曾大量喝酒，本案的鉴定报告不准确，不能认定刘启智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启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没有在非凡酒吧内喝酒，后来自己到济川广场一个人喝酒，现其辩称当时其在非凡酒吧和济川广场与朋友大量喝酒，但不能提供与其喝酒的朋友的姓名、联系方式等情况。刘启智作为驾驶员，在汽车损坏不能开动的情况下，没有呼叫救援，而是自行去喝酒，该辩解明显不合情理，综上，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刘启智酒后驾车行至事故路段，后因车损坏不能开动，其即逃离现场，经检验，刘启智的血液检出乙醇含量为220.98mg/100ml，刘启智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因此，被告人刘启智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薄龙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证实案发时三名男子对被害人袁某2拳打脚踢，证人谭某也证实案发时被害人袁某2被三名男子围着用脚踢，可以证实王薄龙等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情况，因此，被告人王薄龙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启智还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对被告人刘启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启智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王薄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刘启智用酒瓶砸被害人的头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薄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薄龙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依法计算，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应赔偿袁某1、叶某1经济损失共计36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启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薄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三、被告人刘启智、王薄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3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泽思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