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住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西爪哇省万隆市40162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2.申请号：24930606。3.申请日期：2017年6月22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3-2904；2907）：奶酪；奶酪条；楔形奶酪；糊状奶酪；软奶酪；以奶酪为主的零食小吃；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土豆煎饼；油炸土豆片；肉罐头；以蔬菜、干蔬菜或脱水菜为主的零食小吃。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4；3006；3010）：饼干；奶酪味饼干；薄脆饼（饼干）；甜食；甜食（糖果）；软糖（糖果）；谷物棒；花生糖；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即食玉米片；糖果；人参糖；克力架饼干；奶酪克力架饼干；曲奇饼干；蛋糕；奶酪蛋糕；小蛋糕）（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潘加明。2.注册号：15128162。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5；2907-2908；2910-2911；2913）：果冻；肉干；鱼制食品；肉罐头；水果蜜饯；榨菜；牛奶；食用油脂；加工过的坚果；豆腐制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深圳市咔哇咿贸易有限公司。2.注册号：14364174。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4；3006）：咖啡；茶；糖；面包干；饼干；薄烤饼；面包；糕点；布丁；薄脆饼干。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26958号《关于第24930606号“纳宝帝”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纳宝帝”。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文字为“纳宝帝”，引证商标二为纯文字商标“纳宝帝”。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文字、引证商标二均为“纳宝帝”，从整体上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等方面相近，不存在明显的特征区别，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奶酪；奶酪条；楔形奶酪；糊状奶酪；肉罐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果冻；水果蜜饯；牛奶”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0类“饼干；奶酪味饼干；薄脆饼（饼干）；甜食”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面包干；饼干；薄烤饼；面包；糕点”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也相近，构成类似商品。对此，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认可。因此，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依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截至原审判决作出之前，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未提交引证商标一、二被无效的相关证据，引证商标一、二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的诉讼请求。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引证商标一、二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等待两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查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20年6月8日，引证商标二的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刊登在第1698期《商标公告》上，其在“面包干；饼干；薄烤饼；面包；糕点；布丁；薄脆饼干”的注册被宣告无效。再查，截止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公告》、电话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在二审诉讼中，引证商标二在“面包干；饼干；薄烤饼；面包；糕点；布丁；薄脆饼干”商品的注册已经被宣告无效，其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饼干；奶酪味饼干；薄脆饼（饼干）；谷物棒；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即食玉米片；克力架饼干；奶酪克力架饼干；曲奇饼干；蛋糕；奶酪蛋糕；小蛋糕”复审商品（统称为部分复审商品）上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部分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咖啡；茶；糖”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同时诉争商标在上述部分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除上述部分复审商品之外的其余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仍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无不当，但诉争商标在上述部分复审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不再存在在先权利障碍。由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上述部分复审商品上是否应予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同时，上述事实发生在二审诉讼中，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的审理依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承担。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虽无不妥，但基于影响诉争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仍须就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6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26958号《关于第24930606号“纳宝帝”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针对第24930606号“纳宝帝”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克里斯迪昂托·莱斯玛那负担（均已交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朱 彤书 记 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