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四召，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伟，农民，现住山西省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内蒙古嘉昱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四召因与被上诉人杨秀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四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被上诉人杨秀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四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四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秀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吴四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杨秀伟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首先，吴四召提供的证据上有杨秀伟亲笔签字，这就表明杨秀伟是对吴四召为工人垫付工资事实及金额的确认，而吴四召与杨秀伟也只是在施工过程中认识的，由于施工时间紧迫，吴四召出于好意才借给杨秀伟资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若没有杨秀伟向吴四召借款的事实，吴四召不可能主动为工人支付工资，也不可能凭空向杨秀伟主张债权，一审中杨秀伟对借款事实完全否认，实属诡辩之计。其次，一审判决中认为吴四召提供的借款单据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实属错误。按照常理来讲，吴四召与本案中涉及的文物抢修工程没有一点关系，不是杨秀伟雇的工人，更不是文物抢修工程中的负责人，一审中认定的所谓工程确认单是不可能在吴四召手里的，而恰恰这个工程量确认单在吴四召手中，实在是违反常理。这个工程确认单正是吴四召与杨秀伟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二、一审判决中对证人证言的认定亦存在错误。一审中证人王兰柱出庭对杨秀伟向吴四召借款用于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进行了说明，证言明确说明杨秀伟向吴四召借款的事实，证人王兰柱作为文物修缮工程的技术指导，全程参与了文物修缮工作，对工程量及工人工资支付情况了解非常清楚，而且证人王兰柱与吴四召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能力没有任何瑕疵，应当被法庭采纳。除此之外，还有11份书证，作为当时文物修缮工程施工工人，谁为他们发的工资，发了多少工资是一清二楚的，虽然一个证人的书证和吴四召是一个村的，但是没有利害关系，11份证言所证明的杨秀伟向吴四召借款垫付工资的事实亦应当被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证据方面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举证质证，重新认定证据的证明能力问题，依法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杨秀伟辩称，吴四召与杨秀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四召的上诉请求。吴四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秀伟偿还吴四召借款共计28816元；2、判令杨秀伟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9日止的利息为2079.55元）以上两项合计30895.55元；3、诉讼费由杨秀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秀伟承建位于××县抗日战争时期中共萨托工委、托和清工委秘密交通站（张喜云旧居）文物修缮工程时，修缮了院子的围墙，吴四召认为杨秀伟向其借款偿还欠工人的工资，因此提起诉讼请求要求杨秀伟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吴四召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当就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吴四召应证明杨秀伟向其借款的事实，但是吴四召提供的有效证据只有一张工人工程量的统计表，并不能作为借款事实存在的直接证明，而且未提出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其他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吴四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四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元减半收取286元，由原告吴四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吴四召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中共呼和浩特市委员会宣传部《关于设立中共萨托工委、托和清工委秘密交通站纪念馆请示》的批复；2、托克托县人民政府《关于将抗日战争时期"中共萨托工委、托和清工委秘密交通站"批准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批复》。拟证明吴四召因杨秀伟在家乡修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红色旅游基地"，特别是对抗日战争时期的革命先烈的尊敬，而产生了对修建"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场所"的爱心，当看到修建工程中，遇到经济周转困难时，便向杨秀伟伸出援助之手，这是垫付款项的事由；第二组证据，1、致国平县长的一封信；2、专家论证意见书。拟证明1、张宝肖于2015年3月31日给托克托县长致信，决定将祖传老宅捐献给国家，由此，该不动产所有权发生转移；2、专家组意见是要在"不改变原状"原则下确保安全，可以做"泥包砖"做法，院墙为四至复原；第三组证据，索永平、郝用用、李雨俊、张宝肖证人证言；拟证明1、吴四召与杨秀伟之间，没有法定义务、约定义务。吴四召因同情杨秀伟的困境，也为感恩抗日烈士为国献身的精神，才有了"当修建工人生活有困难便出资购买米面油肉菜；当工人结算没钱发工资便为其垫付工资；当工人回家欠路费便出资垫付路费"的行为。吴四召做好事，杨秀伟却不感恩，结了工程款也不还钱，这才发生纠纷。杨秀伟答辩称院墙是张小宝让修建、雇佣人工与事实不符。因修建院落的所有权已转移且是县级重点文物，墙已不是张小宝家的墙。杨秀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信是复印件，无法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所有的证人证言都不予认可，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案是民间借贷，不是承揽工程。而且证人都互相有关系的，证人说是给杨秀伟干活，工程承包是山西榆社吉泰古建筑工程公司承包的，不是杨秀伟承包的，所以证人讲的都不是真实的。张宝肖说他是上班的，不去工程上，但是张宝肖说的比去的人都清楚这件事，所以是不真实的。证人中都说是抢修，而合同中并没有抢修一说，发包的时候就发包的是正方五间、耳房一间、厢房四间，并没有院墙。对证人的证言都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秀伟在吴四召提供的一张工人工程量的统计表上签名,该统计表上共计金额为26555元。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张小宝应为张宝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秀伟应否向吴四召偿还借款本金28816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杨秀伟对其在吴四召提供的一张工人工程量的统计表上签名的原因，陈述系张宝肖让杨秀伟拉的单子看共花了多少钱。但本院认为，该陈述不符合生活常理，如果杨秀伟只是帮助张宝肖计算一下工程量和工程款、工人工资等，杨秀伟并无签名的义务，故以吴四召提供的工人工程量的统计表，结合吴四召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新证据，可以认定杨秀伟向吴四召借款26555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等工程费用。吴四召主张其向杨秀伟提供的借款金额为28816元，但工程量的统计表上金额仅为26555元，吴四召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了该26555元外，还向杨秀伟提供了2261元的借款，故本院对吴四召向杨秀伟主张偿还的26555元借款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杨秀伟应当自吴四召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对吴四召主张偿还的其他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四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秀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四召偿还借款本金2655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65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直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吴四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元（吴四召已预交）减半收取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吴四召已预交），共计858元，由上诉人吴四召负担67元，由被上诉人杨秀伟负担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代理审判员 张 浩代理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