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刑初11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江，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同年6月9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宋春阳，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7]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江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江及辩护人宋春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日19时许，被告人王文江在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物美超市内，盗窃1副铭恬牌鞋垫（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元）后离开超市，物美超市工作人员詹某1发现后对其阻拦，被告人王文江对詹某1及赶来的詹某2拳打脚踢，致詹某1左侧鼻骨、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詹某2体表擦伤2处，经法医鉴定不构成轻微伤，后王文江被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江盗窃他人财物，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文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去物美是去消费，不是盗窃，是自己忘记结账，后将鞋垫给物美工作人员，说要结账，但是对方不让其走。被告人王文江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第一，转化型抢劫的前提是为了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三个目的中的一个，而本案从王文江的行为看不符合三个中的任何一个。1.被告人王文江在打人前已经知道了鞋垫不在自己身上，没有窝藏赃物和抗拒抓捕的动机；2.被告人王文江在动手打人时没有取得财物，前面的盗窃行为已经全部终止，后面的打人行为已经和取得财物没有关系；3.双方互相撕扯的原因不排除是因为归还鞋垫后被告人以为可以走了；4.被害人没穿工作服，也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被告人处于醉酒状态，此时被害人的行为刺激了被告人，导致被告人动手打人；5.被告人王文江自始至终没有逃跑的故意；6.因何种原因互相撕扯、互相殴打，只有双方各执一词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第二，被告人王文江在超市拿鞋垫没有结账的行为在刑法上不做评价。第三，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被害人始终盯着被告人没有提醒或者制止，违反了超市防损员的岗位职责。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文江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法院给被告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者出示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3日19时30分许，该所民警接110报警称丰台区东高地物美超市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将涉案人员王文江查获，经了解，报警人詹某2称王文江在物美超市偷鞋垫被发现后逃跑，将物美工作人员打伤。后民警将王文江传唤到派出所。2.被害人詹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该人系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物美超市防损部职员。陈述称2017年5月3日19时许，其在物美超市三层上班，在超市巡视查看是否有偷东西或者故意损坏物品的，当时正好巡逻到超市三层卖袜子区域，看见一个穿半袖背心的男子在袜子区域，从货架上拿了一双鞋垫，将包装拆开，随手将包装扔在货架地下后走了。其走过去将包装捡出来，鞋垫是铭恬牌的。其跟着男子走了一段距离，男子和一个女的一起从三层门出去了，他们出门乘坐扶梯到了二层，在二层收银台边上其看对方还没有结账的意思，男子直接上了扶梯准备去一层离开。其上前问男子，让他给鞋垫结账，当时对方将鞋垫放在小臂上，小臂上还盖着他的外套。男的说“结什么鞋垫啊”，直接就往下走，其看男子出了收银，就拉着让他结账，男子说没鞋垫。后来在扶梯上，男子一甩胳膊，鞋垫从他小臂上掉下来了。这时男子要跑，其就拉着对方，男子一看拉着他，下了扶梯，在一层物美超市东门口内动手打其，用拳头打其身上和脸，当时其鼻子就流血了，并用脚踹其身上，其赶紧打电话给物美超市经理詹某2，让他赶紧过来。其用手一直抓着对方背心不放，对方男子出了超市东门，在东门外还是想跑，看见其一直抓着他衣服不放，就开始用拳脚打其，拳头又打在其脸上。没几分钟，詹某2下来，上来帮着抓对方，对方男子连詹某2一起打，还用嘴咬了其左臂一口。后其和詹某2将对方男子按在地上，其报警。物美超市在二层和三层。其和詹某2没有动手打人。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和男子在一起，男子身上有酒味，但是没有喝多很清醒。经辨认，其指出被告人王文江是被自己抓住后逃跑并殴打自己的人。3.证人詹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东高地万源物美超市经理。2017年5月3日19时20分许，其在物美超市上班，同事詹某1给其打电话说抓住一个在超市偷鞋垫的男子，正在超市一层，对方动手打人。随后其赶紧下楼，在超市一层没看见，后听见门外有声音争吵，其出去看见一个男子正在动手打詹某1，其赶紧过去制止，当时闻见男子身上有酒味，对方男子看见其上来就打其，给其打倒在地，随后他被其和詹某1按在地上。对方偷了一双铭恬竹纤维鞋垫，零售价为19.9元。对方男子拳打脚踢，还用嘴咬了詹某1左胳膊一口。男子很清醒，没有喝醉。和男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的，没有参与，只是在边上站着。经辨认，其指出被告人王文江是对其和詹某1殴打的男子。4.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涉案鞋垫鉴定价格为16元。5.证人李某证言：证称2017年5月3日19时许，其和王文江一起吃饭，王文江一人喝了半斤多白酒。后二人一起去逛东高地万源物美。二人直接坐扶梯到物美三层，在卖内衣区域逛时是分开的，大概逛了十多分钟又汇合在一起从三楼收银台出去了，都没有结账。在坐三层扶梯时物美超市的穿黑背心的防损员从后面叫其二人，防损员对王文江说要他交钱，王文江叫其别理他。二人下到一层时，穿黑背心防损员抓住王文江的衣服，王文江和防损员撕扯在一起，他们互相对对方拳打脚踢。其将二人拉开，王文江往外走，其当时接了一个电话，边打电话边出物美，其放下电话再去看王文江时，王文江被穿黑背心防损员和一个穿粉衣服的防损员摁在地上。大概摁了三分钟左右就松开了，之后他们互相骂，穿粉衣服的防损员报警了，其在外面等警察，后就到了派出所。后来在物美外面等警察时，王文江对物美防损员说“我不就是拿了你们一双鞋垫吗”，防损员告诉他等警察到了再说，这时其才知道王文江偷了物美一双鞋垫没结账。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制作的照片：显示詹某1指认在物美超市三层袜子区货架底找到鞋垫包装袋。及涉案鞋垫、包装的外观情况。7.案发现场监控录像：（1）电梯上行方向二层平台处、三层入口电梯、三层主通道电梯处监控拍摄画面显示：2017年5月3日18时52分左右被告人王文江与证人李某乘坐扶梯前往物美超市三层，王文江手臂上搭着李某的外套。（2）三层超市入口处监控录像显示：19时18分0秒被告人王文江与证人李某一前一后缓慢从三层入口处走出，没有经过收银口结账。19时18分41秒防损员詹某1走到三层收银台处与收银员交流一会儿后向电梯处走去。（3）二层大磁门处监控录像拍摄的三层下二层电梯及二层下一层电梯显示：19时07分王文江与李某一前一后从电梯下行，王文江右手臂搭着外套双手抱胸动作。行至二层电梯平台处詹某1追上王文江并示意王文江下电梯说话，王文江停顿一会儿后不顾李某的拉扯继续乘坐电梯下行，詹某1跟上并用手拦住王文江，二人至一层电梯口处有撕扯动作。（4）二层主通道处监控拍摄的二层至一层电梯下行画面显示：詹某1用手拦住王文江并与王文江交谈，后王文江用力推詹某1，詹某1始终挡着王文江向下走，过程中从王文江手臂搭着的衣服内掉落两只鞋垫，詹某1从滚动的电梯上将鞋垫捡起拿在手中。（5）一层18-20款台处监控录像拍摄的画面显示19时20分王文江、詹某1、李某出现在监控画面中，詹某1有与王文江说话的动作，王文江用手推詹某1，用脚踢踹詹某1，后三人缓慢走出超市门口。8.北京航天总医院、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詹某12017年5月3日经诊断为左上肢咬伤、脑外伤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挫伤，左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多发骨折，右侧鼻骨前缘骨质欠规整，骨折？经鉴定，詹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詹某22017年5月3日经诊断为右手咬伤、左上肢抓伤，经鉴定，詹某2身体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9.被告人王文江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文江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供称2017年5月3日，我和原来在物美做小时工的同事李某一起在本市丰台区万源路物美大卖场附近一个东北饭馆吃饭，我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大约18时，我俩一起去万源路物美大卖场，因之前我从物美超市订了一双休闲鞋，下午接到电话可以过去取，吃完饭我和李某一起过去取鞋，李某是这个物美超市的促销员。我们到物美大卖场一层后，直接去了卖鞋的门店，给完钱后，我们去三楼超市想买点水果，到三楼，我和李某分开些。我走到卖内衣的地方，因为我穿着刚买的鞋，所以想买双鞋垫，我从货架上挑了一双鞋垫，记不清牌子和价位。我把鞋垫拿下以后，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我就记得和李某一起从收银台出来，当时把鞋垫搭在胳膊上出了收银台，没有结账。出来后，我和李某当时坐电梯到一楼，走到出口的时候，过来一名男子，从背后搂住我的脖子，让我跟他上楼。我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我拿的东西没有结账，我说不应该，那个男子就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和他撕扯到一起。后这个男子就把我按到地上，旁边过来一个男子帮忙按着我。我当时仰躺在地上，挺生气，就用脚踹这两名男子。我踹完以后，他们就让我起来了。我问怎么回事，第一个抓住我的男子就让我把鞋垫的账结了，我跟对方说我不要鞋垫了，我买了双两百块钱的鞋，送我双鞋垫还不行。后来对方报警，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拦住我的第一个男子20多岁，身高1.78米，体态稍胖，第二个男子30岁左右，体态瘦，穿粉红色半袖衣服。我真的不是想偷鞋垫，当时喝多了，酒风不好，愿意赔偿对方损失。另王文江否认咬对方，并称对方黑衣男子用力向外掰其的大拇指，还用脚踢其的后背。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文江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詹某1陈述、被害人詹某2陈述均提出质证意见，称自己没有打对方，只是想挣脱，自己的大拇指骨折了，是对方将其按在地上。针对上述质证意见，经查，监控录像记录了被害人詹某1从二层电梯平台处拦截被告人王文江至一层门口处的过程，过程中显示被告人王文江多次用力推并用脚踢踹被害人詹某1，被害人詹某1没有对被告人王文江实施暴力行为，虽然超市门外的行为没有监控录像记录，但是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伤情诊断及鉴定综合证明被告人王文江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且造成一名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本院不予采采信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对于本案的其他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实质性质证意见，本院均予确认。需要说明，本案案发地点物美超市多个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不一致，经调查，系物美超市监控设备原因导致时间存在差异，虽然时间上有数分钟误差，但是监控画面清晰、过程完整，不影响证明效力。被告人王文江及辩护人当庭没有出示证据，亦不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3日19时左右，被告人王文江在本市丰台区东高地万源物美超市三层鞋垫区拿走一副拆掉包装的鞋垫（铭恬牌、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6元），将鞋垫放于手臂搭放的外套内，经过三层结账台时，从无购物通道走出。物美超市工作人员詹某1发现被告人王文江没有结账后，追至二层电梯转角处，并拦截被告人王文江。被告人王文江继续下行，在二层至一层电梯上，詹某1阻拦被告人王文江下行，被告人王文江多次推开詹某1，期间鞋垫从王文江手臂搭放的外套内掉落至电梯上。詹某1拣拾鞋垫后继续阻拦被告人王文江。被告人王文江对詹某1不断拳打、踢踹，并暴力抗阻前来阻拦的物美超市员工詹某2，致詹某1左侧鼻骨、上颌骨额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詹某2体表擦伤二处，经法医鉴定不构成轻微伤。后被害人报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东高地派出所民警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文江传唤至派出所。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王文江从案发物美超市拿走鞋垫不结账，被发现后，以暴力行为致超市工作人员詹某1轻伤二级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转化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即构成抢劫罪（转化型）。2005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评价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转化型），要确定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是否符合三个条件：一是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是否是盗窃、诈骗、抢夺行为；二是被告人王文江是否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三是被告人王文江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是否是为了窝藏赃物或者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实施的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没有达到“数额较大”标准的，但是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或者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情节的，也可以抢劫罪定罪。具体本案情节，首先，被告人王文江在超市内拿鞋垫不结账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王文江拿鞋垫不结账的事实有超市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予以证明。虽然被告人王文江辩称自己不是去偷鞋垫，是忘记结账，但是从在案证据看，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行为。盗窃行为是指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本案认定被告人王文江构成盗窃的依据有三点：一是被告人王文江拿走的鞋垫是不带包装的鞋垫，超市出售的作为商品的鞋垫只有包装齐全才能扫码结账。二是被告人王文江客观上从无购物通道走出超市，且在超市经营的两层均没有结账行为。三是被告人王文江将鞋垫放于胳膊搭放的衣服内，进一步佐证其秘密窃取的主观心理及客观行为。其次，被告人王文江是否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本案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记录了被告人王文江进入超市、从无购物通道走出超市三层、乘电梯下行、被詹某1叫住后继续下行、至一层的全部过程，从监控录像看，超市工作人员即本案被害人詹某1发现并确认被告人王文江在超市三层、二层均不结账后阻止被告人王文江继续下行，被告人王文江在电梯上及一层门口位置不断推打、脚踢被害人詹某1。另被害人詹某1、詹某2陈述，证人李某证言及被害人伤情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文江在超市外面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王文江的暴力行为发生在盗窃行为发生后尚未走出物美超市的时间及空间，随后在超市门外的行为是超市内部行为的延续，符合使用暴力的当场性要求。再次，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是否是为了窝藏赃物或者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窝藏赃物是指为防护已经到手的赃物不被追回。抗拒抓捕是指抗拒公安机关、失主或者其他公民对行为人的抓捕、扭送。毁灭罪证是指毁灭作案现场上遗留的痕迹、物品等以免成为罪证。被告人王文江对被害人詹某1及詹某2实施暴力行为的前提是被害人詹某1阻止被告人王文江离开超市，被告人王文江实施盗窃的行为已经被被害人詹某1全程看见并直至被告人王文江离开超市收银台不结账后，被害人詹某1已经有理由确认被告人王文江盗窃超市物品的行为，此时被害人詹某1阻止被告人王文江离开的行为即对被告人王文江抓捕的行为，被告人王文江以暴力抗击被害人詹某1即已构成抗拒抓捕的行为。综上，被告人王文江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认定的全部条件。虽然被告人王文江对被害人詹某1实施暴力过程中鞋垫已经掉落，被詹某1捡起，但是被告人王文江殴打被害人詹某1的行为与其盗窃鞋垫的行为紧密相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江盗窃行为虽然尚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但是其当场使用的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符合以抢劫罪论处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江实施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江犯抢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抢劫罪侵犯的是双重客体，不仅侵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同时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本案被告人王文江虽然案发前饮酒，但是不论是否醉酒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曹长青人民陪审员  石淑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