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81民初6037号原告: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经济开发区宋庄路**，组织机构代码320481000071022。法定代表人：游少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平，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峰，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银茂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秀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6673804782。法定代表人：王方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沁子，江苏品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浦荣城，江苏品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银茂公司）与被告南京银茂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1月22日、5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平、马文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沁子、浦荣城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银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货款735810元（并承担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1日，俞同寿代表原告全体股东与被告签订了《关于组建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该合同除成立公司的股权比例等权利义务外，在第7条约定新公司成立后所生产的直流无刷电机（含有位置传感器和无位置传感器）直接供甲方，不得供给第三方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11年4月21日双方按约成立登记注册了原告公司。2011年6月被告开始以传真或电话或直接开具采购订单形式通知原告生产，采购单上注明单价：转子每只210元，定子每只230元。2011年7月开始原告向被告供货，一直到2012年12月30日前双方结清了所供产品的货款，只有唐志泉的保险等代付款未结。2013年1月份开始至2015年5月5日前双方对所供产品汇总并有被告方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原被告在核对送货数量时，被告直接在管易通内删除11笔，共计159只，价值36450元。被告认为有质量问题，原告不认可，原告经办人在被告打印的退货数量表上作了说明，实际上被告也未将159只退给原告。被告方经办人刘成、蒋工分别于2015年5月5日、5月9日、5月11日提走定子100只，5月18日按被告要求托运40台定子。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被告应付款为1848370元，减已付1036000元，尚欠812370元。尽管双方系合作伙伴，但被告长时间拖欠，造成原告资金周转十分困难，更何况被告法定代表人更换后突然中断合作协议的履行，而合作协议上明确约定原告在合作期间不得向第三方供货。合作期间本身是被告原因无力采购年产3万台，现鉴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向被告沟通采取补救措施，被告明确拒绝，还让原告诉讼解决。为此，原告保留向被告追究违约金损失费等权利。故提起以上诉请。被告南京银茂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由被告设立的公司及被告是原告的股东之一。原告所生产的产品属集团公司的内部调配，类似于自产自销。本案实质上属合作纠纷，供货只是履行合作协议内容的一部分。根据合作协议相对方，本案原告不具备主张本案相关权利义务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货款高达100多万元，但却未提供任何的买卖合同、送货凭据、收货凭据，也未明确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是如何形成和构成的。3、原被告合作始于2011年，是一个不间断的连续期间，不是如原告诉状中所述，将时间分为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两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1日，俞同寿与南京银茂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俞同寿、南京银茂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点常州市溧阳市注册资本金180万元，南京银茂公司出资现金100万元，占股40%，俞同寿出资现金80万元及技术，占股60%。合作经营期限为15年。公司董事会由三人组成，张美山为董事长，俞同寿为董事兼总经理，游少铮为董事。新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新公司成立后，其生产的直流无刷电机（含有位置传感器和无位传感器）直接供给南京银茂公司，不得供给第三方，南京银茂公司在同等质量、同等价格条件下，应优先使用新公司的产品，不得向第三方采购同类产品。同日，俞同寿与南京银茂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按合作协议运行，在当南京银茂公司发展到需要上市等其他发展需要，可将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银茂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比例届时双方协商并签订协议。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于2011年4月21日成立。被告在经营过程中需要使用原告的产品，被告多次以采购订单等方式向原告购货，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其中部分的采购订单为：（1）、被告通知日期2011年5月1日，订单编号018，电机定子单价230元、数量444只（按序号01-07）；转子组装单价210元、数量391只（按序号08），总计金额184230元。注：本订单自贵司确认之日起执行。由双方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确认时间2011年7月21日。（2）、采购日期2013年5月28日，订单编号0114，无霍尔定子，单价含税230元、数量200只；转子组装单价210元、数量500只，到货时间6月30日。（3）、采购日期2013年12月2日，订单编号0148，无霍尔定子，单价含税230元、数量30只，到货时间12月10日。（4）、采购日期2013年12月13日，订单编号0151，无霍尔定子，单价含税230元、数量165只；转子组装单价210元，数量135只，到货时间12月31日。（5）、采购日期2013年12月31日，订单编号0154，无霍尔定子，单价含税230元、数量10只，到货时间1月10日。（6）、采购日期2014年2月21日，订单编号008，品名无霍尔定子，单价含税230元、数量5只，到货时间一周。原告自2011年5月起至2015年5月期间一直向被告供货，原告完成了相关的订单产品交付。2015年4月27日始，因被告公司负责人更换，原告方在被告公司将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账全部核对，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黄金花、李琴、唐志泉参加。双方对账确认以下内容：1、2013年度（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514只，金额348220元；转子组装1995只，金额418950元（395640元+23310元），合计货款767170元。对帐单上由唐志泉、李琴签名。2、2014年度（自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802只，转子组装1778只。对帐单上由唐志泉、仓库保管员黄金花签名，但没有载明价款。原告以定子单价230元/只、转子组装单价210元/只计算，货款为787840元（414460元+373380元）。3、2015年1-4月，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05只，转子组装219只，原告按定子230元/只、转子组装210元/只计算，货款为68985元（22995元+45990元）。对账单上由唐志泉、黄金花签名。原告认为，双方2012年12月30日前的货款已经结清，被告还欠2013年至2015年货款为812370元未付（后变更货款为735810元未付）。对此，被告方不予认可，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院另案审理的常州银茂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与南京银茂压缩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2016）苏0481民初9011号民事判决书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7民终18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唐志泉、李琴、黄金花、罗彩红、毛光平、蒋浩祥等均为被告南京银茂公司工作人员。庭审中，被告提供其与常州银茂公司往来账目明细、被告公司入库明细（2011年10月8日至同年12月26日）、被告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付款明细（2011年5月5日至2015年4月27日）各一份，以证明2011年度定子604个、单价230元/个，转子组装81个、单价210元/个，应付款155930元；2012年度定子1139个，转子组装789个，应付款429500元；2013年度定子1514个，转子组装1995个，应付款766810元；2014年度定子1802个，转子1778个，应付款787840元；2015年度定子105个，转子219个，应付款70140元，合计应付款2210630元，已付款1993030元，尚未支付203240元。对此，原告质证意见，对明细表已付货款1993030元无异议。对明细表应付款2210630元不予认可，应当以原告提交的2011年到2015年整个的送货单为准。对入库明细不予认可，因被告未将原告2011年5月至9月份的送货单及2015年5月的送货单等一并统计。为此，原告提供1、2011年度送货单34张（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1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554个，单价230元/个，计货款357420元；转子773个，单价210元/个，计货款162330元，货款合计519750元，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黄俊、李琴签名。2、2012年度送货单34张（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272个，单价230元/个，计货款292560元；转子802个，单价210元/个，计货款168420万元；返修改型转子71个，按70元/个，计4970元，货款合计465950元，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黄俊、李琴签名。3、2013年度送货单48张（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559个，单价230元/个，计货款358570元；转子2107个，单价210元/个，计货款442470元，货款合计801040元，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黄俊、李琴签名。4、2014年度送货单36张（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定子1802个，单价230元/个，计货款414460元；转子1778个，单价210元/个，计货款373380元，货款合计787840元，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黄金花、毛光平、罗彩红、蒋浩祥签名。5、2015年度送货单11张（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18日）货款合计113190元（其中2015年5月的货款为36800元）。该送货单由被告公司罗彩红、蒋浩祥签名。据此，原告认为其向被告供货的总货款为2703520元，被告已付货款199303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10490元。被告南京银茂公司发表意见，一、原告对自认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举出相应证据，又不当变更诉讼请求，导致第三次庭审程序存在不当。在第一次庭审中，法庭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的构成时，原告提供了一份自制的“常州银茂电机与南京银茂压缩机公司对账清单”，原告根据该清单明确其诉请的货款为“2013年度794090元、2014年度803590元、2015年度合计104790元”。而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2013年度893560元、2014年度803590元、2015年度125840元，欠付总货款”。因此，原告在两次庭审中针对2013年度至2015年度欠付货款事实的主张完全不同，属于对自认事实的推翻,但未举出相应证据，而法院未要求原告对自认事实的推翻进一步补充证据。且合议庭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指定原被告举证期为“第三次庭审开始前三天”，即2017年5月12日。原告超出举证期限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属于不当变更。综上，本案审理至今，原告在诉请不明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请。二、原告提交的2011年度送货单明显有伪造嫌疑，本案主要证据送货单证明力不足，不排除伪造的可能。被告于2011年5月1日第一次向原告发出订单通知，原告于2011年7月21日才回复确认，则客观上原告不可能在2011年5月份就开始向被告供货，一部分发货单上也未写收货单位，在原被告未对2011年度、2012年度的供货进行任何对账或确认的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该证据有伪造的可能。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主要针对形成时间），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三、事实上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仅为203240元，且原告尚欠被告1573600元增值税发票未予开具。原被告于2011年开始合作，从2011年到2015年这五个年度的合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连续期间。原被告并未就整个合作期间的供货情况形成最终确认，即便依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的诉请构成，被告仅应支付原告货款203240元。但原告在收取货款后，却未足额开具发票，该些开票成本应由原告支付。原告常州银茂公司发表意见，一、关于原、被告之间货物的单价。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原告共提供了两份加盖被告公章的采购单及部分复印件采购单，且原件采购单被告予以认可，上述采购单的价格都是一致且能互相印证。相反，被告在整个庭审中未就单价进行任何举证。鉴此，我们认为，虽然原告不能提供每一笔货物的采购单，但从第一次庭审中被告甚至认为原告为其下属的部门而非独立的个体这一表述可看出，原被告间的关系特殊，再加上合同约定原告只能向被告供货而不允许向其他第三方供货的情况，原被告间只有几份采购单是十分正常的。再基于原告提供的采购单足以证明双方货物的单价就是原告主张的单价。退一步，最起码是最大盖然性的可能，在被告不能提出相反证据甚至无法提出其他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法庭应当认可原告的主张。二、关于送货单。1、在法院审理并已经判决的案件中，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上的部分签收人员的身份已经可以确认；2、在前面庭审中被告在法庭上认可其在第三次庭审前确认其余部分人员的身份，如不能确认则法庭可以认定其为被告公司的员工；3、就原告提供的全部送货单看，结合前面的两点理由，同样可以说，原告的证据虽然不为被告所认可，但送货单系客观真实的。这一观点起码是一种最大盖然性的可能，更何况被告否认送货单的理由均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观推测、臆断，甚至混淆视听，在被告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被告不能提供任何包括合同在内的书面文件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综上，在基于原告有送货单的货款应当是清晰明确的，再加上返修等款项，原告主张的应付金额是客观且有法律依据的。而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经三次庭审质证，已经非常明确，故原告在第三次庭审中陈述的被告尚欠815470元货款准确。原告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支持原告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常州银茂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对账单等材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南京银茂公司提出双方系合作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南京银茂公司结欠款项的数额问题，常州银茂公司提供了3份对账单及163张送货单，均有南京银茂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南京银茂公司对签名提出异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就该节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南京银茂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的对账单，应当确定被告应给付原告2013年度货款767170元；2014年度货款787840元；2015年1月至4月货款68985元。同时依据双方的送货单，还应当确定被告应给付原告2011年度货款519750元；2012年度货款465950元；2015年5月的货款36800元。以上合计总货款为264649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为1993030元，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货款6534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根据南京银茂公司的欠款情况，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支持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利息从原告主张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银茂压缩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银茂电机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3465元，并承担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货款6534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8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98元，由原告负担3280元，被告负担13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78元。审 判 长  程冬年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人民陪审员  祝家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戴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