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三保，男，195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花，女，197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黄三保因与王雪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0581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三保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雪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系多年朋友关系，所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2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8条的规定，法律并未排除“熟人”作证，只是规定了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出庭的四位证人不存在偏见，其证言客观真实，证明了上诉人虽然曾经表示要书写遗嘱，将房屋给被上诉人，是建立在被上诉人照顾到老的基础上，那么离婚后还能将房屋一半过户给被上诉人，必然附一定的条件，这就是证人证明的内容。上诉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前夫离婚后，带着九岁的女儿来到上诉人的厂里打工，上诉人当初处于同情与照顾他们而收留了她们母女俩。但被上诉人为了获取上诉人的财产，极尽欺骗之能事。首先以结婚照顾上诉人为名，将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加上她的名字，然后利用上诉人让她管厂子账目的名义，肆意支配厂里的资金（目前尚有企业资产其私自用于投资并掌握在手中），进而提出离婚。分到了一半房子离婚后，又花言巧语承诺照顾上诉人到老、房子可以居住到老等欺骗上诉人的一半房子。然后自己判搬出房屋起诉让上诉人腾房。这是何等的居心叵测。三、现在上诉人年老多病（有医院证明）无劳动能力，无正常的经济收入，只有低保（人民币520元。）并且无房可搬。上诉人识字不多，基于对人性的信任，对她起草的文件草草签字，这是上诉人的过错。但是，试想如果她没有任何承诺，上诉人已经古稀之年，有什么理由将自己拥有的安身立命的唯一住房的份额，在离婚后（三天）还赠与给被上诉人呢？如果没有照顾到老居住到老的承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仍然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是无法理解的。证人证言还原了事实真相，证实的服务义务赠与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雪花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证据中，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未能说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在何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个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排除妨害。一审法院已依据充分的证据理由进行认定，上诉人称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三保立即搬离富鑫苑3幢202室及富鑫苑3幢18号车库；2、判令黄三保支付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黄三保搬离之日王雪花每月2000元的在外租房费用；3、诉讼费由黄三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花与黄三保于2003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8月11日登记离婚，后双方于2007年3月22日再次登记结婚。2016年4月25日，王雪花与黄三保又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住房安排中约定：常熟市富阳路富鑫苑3幢202变卖后均分。2016年4月28日，王雪花与黄三保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我们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在常熟市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当时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常熟市富阳路富鑫苑3幢202的房产变卖后均分，现我们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撤销该约定，修改为：富鑫苑3幢202室房屋产权及18号车库一个的产权归王雪花个人所有，离婚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不变”。该协议书同时在江苏省常熟市公证处办理了（2016）苏熟证民内字第2709号公证书。再查明：2016年5月9日，常熟市房屋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向王雪花颁发了熟房权证虞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雪花，系王雪花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在常熟市××202，建筑面积82.98平方米，车库18，建筑面积22.70平方米。同月10日，常熟市国土资源局向王雪花颁发了常国用（2016）第11107号、第11108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常熟市××202及车库18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王雪花，使用权面积分别为13.83平方米、3.78平方米。庭审中，黄三保认为其将属于自己的份额过户给王雪花属于附义务的赠与关系，王雪花、黄三保之间有关于抚养和继续居住涉案房屋的口头约定，为此，黄三保申请了证人姚某、邵某、裘某、顾某到庭作证。上述证人表示均系黄三保多年的老朋友，其中姚某称：2014年4月，黄三保说要找几个人做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其中一部分给他前妻的两个女儿，听黄三保说富鑫苑的房子要给王雪花，说王雪花会养他终身的富鑫苑的；邵某称：黄三保在2014年喊我们几个人到他家里想就两套房子做个安排，元和的店面房准备给他前妻的小女儿，富鑫苑的房子准备是给王雪花的，但后来协议也没有写，就口头说的听王三保说过王雪花会养他的，房子让他住到老的；裘某称：在几年前黄三保说过要把门面给前妻的小女儿，把富鑫苑的房子给王雪花，由于大家忙，没有凑齐，就没有写文件，说的时候也没有说要把房子全部给王雪花，王雪花当时不在场；顾某称:2016年5月，黄三保告诉我离婚了，房子给了王雪花。又隔了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到我处来取帮他们生产的零配件，当时王雪花开车，黄三保坐在副驾驶上，我就问他现在怎样，他说房子给了王雪花，今后的事情就由王雪花。当时王雪花对我笑了下，说放心好了，肯定会负责的。王雪花则认为，其与黄三保的四位证人从未进行过沟通和交流，证人都是黄三保从小就认识的朋友，甚至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人，与黄三保有密切的感情和利益关系，四位证人证言不具有公正性，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公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常熟市××202室房屋产权及18号车库的产权归王雪花个人所有，由王雪花与黄三保签订的《协议书》为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涉案房屋及车库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雪花单独所有，王雪花系涉案房屋及车库的所有权人。未经王雪花同意，任何人不得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财产。现黄三保无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占有使用王雪花所有的房屋及车库，王雪花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黄三保排除妨碍、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对王雪花暂不向黄三保主张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予准许。由于四位证人与黄三保系多年朋友关系，所作证言不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黄三保主张其是在王雪花原告离婚后承诺，保证黄三保居住到老、照顾黄三保起居、生老病死等，才将其一半房屋过户给了王雪花，认为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黄三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从王雪花所有的位于常熟市××室及××号车库房屋中迁出；案件受理费40元，由黄三保负担（王雪花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40元由黄三保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黄三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雪花支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三保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与王雪花对话的录音书面材料，以证明当初确实与王雪花讲好让其居住到老，才同意将房子给她的。被上诉人王雪花对录音中自己与黄三保进行对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并没有如黄三保所说的由其一直居住下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整理的书面资料不能清晰反映当事人双方就常熟市××202室房屋的居住事宜，王雪花承诺由黄三保居住到老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雪花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由王雪花与黄三保签订的《协议书》、《公证书》等依据足以证明常熟市××202室房屋产权及18号车库的所有权人系王雪花，任何人不得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财产。上诉人黄三保诉称，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在与王雪花离婚后，因王雪花作了保证给予其居住到老、照顾生活起居、生老病死等的口头承诺，才将其一半房屋过户给了王雪花。但黄三保的这一抗辩意见，缺乏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诉讼中，黄三保虽提供了四位证人出庭为其作证，但因证人与黄三保系多年朋友关系，四位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黄三保的事实主张，更不能推翻其与黄雪花签证的公证签字确认的公证《协议书》内容，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王雪花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黄三保排除妨碍、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三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仓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