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单华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骆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长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芷葳，女，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上诉人广州汇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汇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2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汇昌公司。2．注册号：21236740。3．申请日期：2016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5．标志：“骆二代”。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运载工具用蓄电池、电池极板、点火用电池、电池充电器、蓄电池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骆驼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骆驼公司）。2．注册号：165198。3．申请日期：1981年6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蓄电池。（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骆驼公司。2．注册号：3254148。3．申请日期：2002年7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5．标志：“骆驼”。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池极板、蓄电池、电池、电池充电器、电池铅板、阴板反腐蚀装置、蓄电瓶、电阻材料、无源极板、集成电路。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08074号《关于第21236740号“骆二代”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日期：2019年5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骆驼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骆驼公司主体变更的历程；2．骆驼公司独资成立的骆驼蓄电池销售公司；3．骆驼公司注册的“骆驼”系列商标；4．2006年“骆驼”商标被保护记录；5．骆驼公司及其产品的部分荣誉；6．2009年-2016年部分销售合同、发票；7．2009年-2016年度缴税证明、审计报告；8．2002年-2016年报纸、期刊对骆驼公司的报道；9．骆驼公司的维权记录；10．汇昌公司经营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骆驼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被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裁定；2．引证商标一被给予驰名商标保护的判决书；3．汇昌公司恶意申请与引证商标一、二近似的商标公示信息。汇昌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明，汇昌公司在蓄电池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过第29601736号骆驼图形商标（简称第29601736号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含有相同的汉字“骆”，且汇昌公司在蓄电池商品上另注册骆驼图形商标，诉争商标的整体含义解释为“骆驼二代”的主观意图显而易见。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蓄电池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文字构成和含义相近难谓正当。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会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较大影响力，与汇昌公司形成对应关系，达到区分市场格局的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汇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汇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骆驼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一、二在市场上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广告量以及持续时间等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缺乏事实依据，对引证商标一、二影响力的认定标准过于宽松；二、在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存在一代、二代的系列说法。汇昌公司申请过第29601736号商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29601736号商标并未获准注册，不会被使用，原审判决先认定汇昌公司的主观意图，再推导出“消费者产生骆驼二代的理解”，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进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文字构成和含义近似难谓正当”，上述推导过程具有不合理之处；三、原审判决将诉争商标中的“骆”认定等同于骆驼缺乏依据，骆是我国的常见姓氏，二代是典型的亲族关系的称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骆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汇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骆二代”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骆驼”及骆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骆驼”构成。骆驼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产品的部分荣誉、2009年-2016年部分销售合同、发票、2009年-2016年度审计报告，以及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对引证商标一予以驰名商标保护的在先决定、裁定以及在先判决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蓄电池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中的“骆”虽可用作姓氏，但考虑到引证商标一具有的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将诉争商标中的“骆”理解成“骆驼”，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原审判决关于“原告在蓄电池商品上另注册骆驼图形商标，诉争商标的整体含义解释为‘骆驼二代’的主观意图显而易见”的表述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指正。汇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程序合法，故应予维持。汇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汇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