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5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计全，男，汉族，1977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永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法定代表人：孙逸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雪平，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海平，男，汉族，1978年6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卢伟航，县长。委托代理人：陈炜嘉，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温志坚，广东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博龙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溪镇。法定代表人：陈持峰，总经理。上诉人黄计全因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行初1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6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与永艺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博罗县龙溪镇结窝村围墩村民小组24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永艺公司用于建设工业厂房。1999年8月31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向永艺公司颁发了博府国用（99）字第13222100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4000平方米。2006年4月15日，博龙公司与黄计全、案外人殷海兰分别签订《用地协议书》，博龙公司将属于上述土地范围内、位于围墩村民小组角肚（土名）地段的2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黄计全、殷海兰使用。2006年5月23日，博罗县规划局向黄计全、殷海兰分别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确认上述200平方米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2006年7月26日，黄计全、殷海兰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用地报告》、《检讨书》，对其擅自占用涉案200平方米土地兴建住宅申请补办用地建房手续。博罗县龙溪镇结窝村围墩村民小组、龙溪镇结窝村委会于2006年8月10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龙溪国土资源所于2006年8月21日，博罗县龙溪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23日，分别在《博罗县镇村居民住宅用地现场勘察调查记录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涉案200平方米土地已填土的情况属实。2006年8月30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向黄计全、殷海兰作出博国土资（罚）字[2006]626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计全、殷海兰于1993年7月未经批准，擅自占用位于龙溪镇结窝村委会围墩村民小组角肚（土名）地段的土地200平方米（折合0.3亩）用于兴建住宅，并对黄计全、殷海兰非法占用土地行为罚款2000元。2006年9月1日，黄计全、殷海兰向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了罚款2000元。2006年10月30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在《惠州市征用（划拨）土地协议书》签字盖章，向博罗县龙溪镇结窝村围墩村民小组、龙溪镇结窝村委会征用涉案200平方米土地。2006年10月31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博国土资（用地）字[2006]1029号《关于黄计全、殷海兰申请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内容如下：“黄计全、殷海兰：你们报来要求补办用地手续的材料收悉。经查，你们于1993年7月擅自占用了龙溪镇结窝村委会围墩村民小组地段的土地兴建住宅，属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我局已进行了处罚。由于该宗地已填土，且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村镇建设规划。……，现批复如下：一、同意补办征用龙溪镇结窝村委会围墩村民小组角肚（土名）地段的荒地200平方米，折合0.3亩（四至范围详见征地红线图），然后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黄计全、殷海兰（每户各占100平方米），作其兴建住宅用地。……。”2006年11月30日，博罗县国土资源局与黄计全、殷海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2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黄计全、殷海兰用于兴建住宅。2009年8月12日，黄计全、殷海兰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向博罗县人民政府申请涉案2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登记的依据为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博国土资（用地）字[2006]1029号文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经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龙溪国土资源所、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博罗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9日在《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上签署同意发证的意见。2009年10月20日，博罗县人民政府向黄计全、殷海兰分别核发了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和博府国用（2009）第21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博罗县人民政府在原审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以及原审庭审中，确认经卫星绘图及现场勘查，涉案200平方米土地全部位于永艺公司所持博府国用（99）字第13222100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土地的用地红线内，黄计全、殷海兰分别持有的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和博府国用（2009）第21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重复发证。原审法院认为,博罗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出让方式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永艺公司；经博罗县人民政府依法登记，永艺公司于1999年8月31日取得本案争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博罗县人民政府向黄计全、殷海兰分别核发的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和博府国用（2009）第21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使用权范围全部位于永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之内。博罗县人民政府在为永艺公司已经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又向黄计全、殷海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造成土地重叠，属于重复发证。博罗县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侵犯了永艺公司依法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规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将会给国家利益或者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和不可估量的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作出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并责令被诉行政机关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造成损害的，依法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计全、殷海兰持有的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和博府国用（2009）第21017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其违法占用涉案土地并通过申请补办用地手续而取得的，且黄计全、殷海兰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房屋已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因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并不符合上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永艺公司的诉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博罗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20日给黄计全颁发的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博罗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黄计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理由如下：一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黄计全从博龙公司处受让取得，博龙公司先于永艺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二是，涉案200平方米土地不在永艺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测绘图红线范围内。三是，黄计全在涉案土地上已经修建房屋并入住，原审判决会给各方当事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博罗县政府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所持有的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因重复发证所致。第二，上诉人黄计全在取得土地权利证书后，未经申请报建而在该土地上擅自修建房屋，其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亦不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撤销行政行为会给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200平方米土地在永艺公司的国有土地测绘图红线范围内这一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登记资料，以及博罗县政府的陈述予以证明。黄计全上诉主张二者不重合，没有证据支持。永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系其从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受让取得，并于1999年8月31日经博罗县人民政府依法登记，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没有证据证明，在永艺公司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前，其他主体获政府颁发过案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博罗县政府向黄计全核发的博府国用（2009）第2101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使用权范围全部位于永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之内，属于重复发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博罗县政府向黄计全的颁证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侵犯了永艺公司依法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博罗县政府的重复发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而且，本案中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之撤销具体行政行为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计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计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继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