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民会，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军，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金福，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浩晖，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蓝金福与蓝浩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民会、蓝金福与被上诉人蓝浩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曾民会、蓝金福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民会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蓝金福、蓝浩晖向曾民会连带清偿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未还本金逾期还款利息（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蓝金福、蓝浩晖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交易主体是曾民会和蓝金福，从而判定蓝浩晖不是民间借贷交易主体而不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曾民会应蓝金福的请求及口头承诺和保证，向蓝浩晖的账户转款20万元。该借贷合同的交易主体，出借人曾民会，借款人和资金使用人为蓝浩晖，蓝金福只是中间人和担保人的角色。因此，曾民会要求蓝金福、蓝浩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二、蓝浩晖作为被告，且是第一被告，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账户收到的20万元的去向和用途（既没能证明款项转给了其父蓝金福，也没证明该款项用于其父所谓韶关乐昌三鸟市场工程），仅答辩称“2014年时，蓝浩晖只有24岁，年纪尚小，是不可能向原告借大笔款项，原告也不可能借给其大笔款项”就被判定不是借款人，没有理据，其说辞既荒唐又矛盾。一审过程中，曾民会对蓝浩晖申请诉讼保全，法院最终查封的正是其答辩中声称没有借还款能力的蓝浩晖名下的房产，轮候冻结的是蓝浩晖农行账户的20万元。三、曾民会在蓝浩晖和蓝金福不还款的情况下，仅向蓝金福催告是因为相信蓝金福，且相信其工程赚钱、有保证，除此之外，曾民会是绝对不会借钱给其子蓝浩晖的。没有中间人蓝金福的加持，任何人也不会向一个陌生账户打钱，这是生活常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改判并支持曾民会的上诉请求。蓝金福、蓝浩晖对曾民会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三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涉案款项属于投资合作款，其中约15万元是曾民会偿还此前蓝金福帮其所垫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曾民会与蓝浩晖不相熟，只因蓝金福委托蓝浩晖代收涉案款项，知道曾民会的存在，故双方不相识，不存在借贷或者其他经济往来的关系。在此情况下，双方建立借贷关系而不出具书面借款凭据，贸然出借款项，又未约定归还期限利息等，不符合常理。涉案转账凭证虽能反映蓝浩晖与曾民会曾有20万的来往，但该款项的性质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存在借款、还款、分成、投资合作、不当得利等多种可能，不能确定涉案款项就是借款，更不能认为曾民会与蓝浩晖之间只有索要还款的权利义务。结合曾民会上诉状第三点提及其承认多年来未向蓝浩晖催讨过款项。如果蓝浩晖是借款人，按照常理作为出借人曾民会不可能不向借款人本人催讨款项。综上，蓝浩晖不是涉案款项借款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更谈不上蓝金福作为担保人角色的这一说法。曾民会的主张仅有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其主张违反一般生活常理，应当就借贷关系的存在进一步举证，但其又未能提供借据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应因投资亏损而通过民间借贷向蓝浩晖、蓝金福索取款项。另外，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非借贷关系，不应当以借贷的法律关系去定性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涉案款项已发生5年多，曾民会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驳回曾民会的全部诉讼请求。蓝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民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民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蓝金福与曾民会从未形成借款合意，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属于投资款。在曾民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蓝金福形成借款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生活常理来直接推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曾民会与蓝金福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都从事建设工程方面的业务，有意合作，共同承包位于韶关××鸟市场××栋大楼以及东方家园的建设工程，两个项目属于中包，工程总价款合计超过一亿。但签订承包合同时由于曾民会要价太高，导致蓝金福与发包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未能承包上述工程。虽投资失利，但确有投入资金，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是双方工程的投资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曾民会未能提供借据，也未有证据显示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蓝金福与蓝浩晖系父子关系，蓝金福与曾民会关系较好，曾民会基于信任才与蓝金福合作。蓝浩晖与曾民会并不相熟，只是2014年曾民会通过蓝浩晖转账给蓝金福，当时蓝浩晖才24岁，刚毕业，年纪尚小，基于其当时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向曾民会借大笔款项，曾民会也不可能出借。曾民会声称其向蓝浩晖出借涉案20万款项及约定2分月息，不符合生活常理、客观现实。曾民会所称的借款事实虚假。二、曾民会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款项发生至今已5年多，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涉案款项是属于投资款，无奈投资失利，蓝金福也有投资，希望曾民会可以遵循诚信原则、尊重客观事实，还蓝金福一个清白。三、曾民会在上诉状第三点承认相信蓝金福的工程能赚钱、有保证，在庭审中也有确定与蓝金福存在工程合作，现有证据可证明蓝金福和曾民会不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能单一定性本案是借贷关系。事实上，本案款项涉及投资合作的法律关系，在蓝金福、曾民会均确认有工程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交易主体的问题，曾民会起诉认为是蓝浩晖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而蓝金福是充当担保和中间人的角色，而一审判决蓝金福为借款人，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与曾民会起诉的事项不一致。综上，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民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曾民会对蓝金福的上诉答辩称，蓝金福与曾民会的合作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蓝金福、蓝浩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的去向的情况下，认定本民间借贷仅仅发生在蓝金福与曾民会之间，属于认定错误。理由已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很清楚，不予赘述。正是因为一审对交易主体的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曾民会的上诉请求。蓝浩晖对蓝金福的上诉辩称，同意蓝金福的上诉。曾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金福、蓝浩晖向曾民会连带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2.蓝金福、蓝浩晖向曾民会支付借款利息暂计人民币25.2万元；3.蓝金福、蓝浩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民会与蓝金福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10日，曾民会应蓝金福的要求向蓝浩晖卡号为62×××77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18日起，曾民会向蓝金福多次追收款项，蓝金福对此不予理睬，曾民会遂诉诸一审法院成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民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蓝浩晖价值20万元的财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保单》为曾民会申请财产保全作信用担保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4民初1751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曾民会应蓝金福的要求向蓝浩晖转账20万元的事实有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曾民会及蓝金福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交易主体？2.本案资金往来的性质？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曾民会应蓝金福的要求将款项支付至蓝浩晖的账户，也就是说转账的合意由曾民会与蓝金福达成，即交易的主体应为曾民会与蓝金福。蓝金福通过蓝浩晖的账户收取本案款项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蓝浩晖为本案的交易主体。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曾民会已举证证实将20万元款项支付至蓝金福指定的账户，在蓝金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的情况下，曾民会主张上述资金往来为借款，符合一般的生活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资金往来的性质为借款。对于第3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资金往来的性质为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月18日曾民会向蓝金福追收借款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依上述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蓝浩晖、蓝金福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的交易主体为曾民会与蓝金福，蓝金福向曾民会借款20万元，经曾民会追收后蓝金福至今仍未归还，且本案仍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曾民会要求蓝金福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浩晖并非本案的交易主体，曾民会要求蓝浩晖向其归还借款，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曾民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的借款经曾民会起诉追收后，蓝金福应及时归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曾民会起诉，一审法院确定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未还款项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曾民会要求超过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蓝金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民会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二、蓝金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民会支付上述第一项未还借款本金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上项未还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驳回曾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曾民会负担4505元，由蓝金福负担357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蓝金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民会提交其与蓝浩晖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9年，曾民会添加蓝浩晖作为微信好友，并表明身份；蓝浩晖向曾民会表示“有点印象，怎么了”；其后蓝浩晖将曾民会删除；2019年5月10日，曾民会向蓝浩晖发送转账本案涉案20万元的业务回单截图，显示“消息已发送，但被对方拒收了”。上述证据拟证明曾民会在2019年向蓝浩晖追讨过借款。蓝金福提交显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剑岭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该《证明》载明2014年本村综合楼的工程是由蓝金福与曾民会合作做的，拟证明其与曾民会一直有工程合作的经济往来（包括案涉款项转账的2014年期间），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因曾民会未能举证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所以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金福、蓝浩晖对曾民会的证据质证称，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没有体现催讨款项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是催讨款项的证据。曾民会对蓝金福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6年底至2017年初曾民会在赤坭加油站旁的厂房做劳务承包工作，该工作与蓝金福及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与该“合作”有关，反而证明曾民会是基于对蓝金福的信任才应其要求向蓝浩晖出借款项。蓝浩晖对蓝金福的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证明2014年案涉款项转账时蓝金福与曾民会有工程经济往来，可印证案涉款项是投资款，曾民会应当就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曾民会与蓝金福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二、曾民会与蓝浩晖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三、曾民会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曾民会主张其与蓝金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其向蓝浩晖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蓝金福确认其委托蓝浩晖收取上述款项，但上诉称上述款项为合作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蓝金福主张上述转账并非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蓝金福提交的《证明》仅载明蓝金福与曾民会曾合作承包某工程，无法证实曾民会支付的20万元与该合作工程有关。因此蓝金福辩称上述20万元并非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转账凭证认定曾民会与蓝金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曾民会上诉主张其与蓝浩晖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以借贷双方的合意为前提。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曾民会系根据蓝金福的请求向蓝浩晖的账户转款20万元，并无证据显示曾民会曾就借款事宜与蓝浩晖达成合意，因此曾民会向蓝浩晖的账户进行转账付款并不能直接证明蓝浩晖为借款人。其次，曾民会以其曾向蓝浩晖主张还款为由主张蓝浩晖为借款人，并提交其与蓝浩晖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蓝浩晖在该微信聊天中并未确认其曾向曾民会借款，曾民会亦未在该微信中明确要求蓝浩晖还款，因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蓝浩晖曾就借款合同的成立及履行与曾民会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最后，曾民会虽主张蓝浩晖为借款人，但现有证据显示，曾民会一直仅向蓝金福追讨欠款，在合理期限内并无向蓝浩晖主张还款，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曾民会主张其与蓝浩晖之间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蓝浩晖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曾民会、蓝金福均无法举证双方曾就本案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曾民会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主张蓝金福还款之日起算，并认定曾民会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蓝金福上诉主张曾民会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民会、蓝金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曾民会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蓝金福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