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屿南四路1-9号自贸金融中心A栋8层08单元。负责人：颜华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存勇，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沧海路588号绿源大厦1501室。负责人：张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耀彪，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仁，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死者陈永芹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广利，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死者陈永芹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翠萍，扬州市江都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方建，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坑梓办事处人民西路137号302。负责人：蒋武韬，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厦门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宁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玉仁、许广利、濮方建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厦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许玉仁、许广利、濮方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案外人陈永芹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许玉仁等主张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我司与濮方建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如车辆检验不合格，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将不予赔偿。本案中，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濮方建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是发生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司在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支持我司的上诉请求。阳光财险宁波公司答辩称：对于死亡赔偿金标准，江苏已经实现城乡统一，我司对这点没有异议。对于车辆检验是否合格，是濮方建与人寿财险厦门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我司无关。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司绝对免赔额是110万元，本案损失没有超过这个数额，因此我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许玉仁、许广利答辩称：对于死亡赔偿金，我方要求按新标准计算，即52460*20年；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虽检测不合格，但并非事故发生前检测不合格，且车辆正常年检，年检均合格。濮方建、人保深圳公司均未答辩。阳光财险宁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许玉仁、许广利、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人保深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司承保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0.2万元，本次事故的总损失为995781.5元，未超过上述绝对免赔额，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事故车辆苏Ｋ×××××号车在我司投保的险种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额及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特别约定第5条，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第三者人身伤亡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0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2万元，同时涉及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0.2万元。而根据一审判决确认许玉仁、许广利的合理损失为995781.5元，明显未超特别约定的绝对免赔额，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特别约定第6条，若发生本保单项下的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可在其他保单中得到赔偿，本保单仅承担超出部分的补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肇事车辆苏Ｋ×××××号在人寿财险厦门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保额的保险，根据该条款约定，应由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先行承担保险责任。再次，根据特别约定第8条，本保单列明承保的机动车辆应按照监管要求投保交强险，并足额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以上，否则保险人将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并作为绝对免赔额予以免赔。根据一审判决，未见苏Ｋ×××××号车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故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厦门公司答辩称：对阳光财险宁波公司要求我司承担100万元以外再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涉案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外投保多个商业保险，应当由该承保机构平均分摊相应的份额。但要说明一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发生事故时是由濮方建驾驶经检测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而导致的交通事故，依据我司投保条款特别约定，发生事故时如按规定检测或检验不合格的车辆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任何赔偿责任，故我司在商业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许玉仁、许广利答辩称：部分答辩意见同人寿财险厦门公司答辩意见。驾驶员提供的保险单中不能反映阳光财险宁波公司上诉所陈述的特别约定条款。濮方建、人保深圳公司均未答辩。许玉仁、许广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濮方建、人保深圳公司、人寿财险厦门公司、阳光财险宁波公司赔偿损失10481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6日18时30分左右，濮方建驾驶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宜路扬州市江都区时代环保建材厂门前，起步过程中与同方向在前推行金邦牌电动自行车的陈永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永芹受伤后死亡，车辆受损。经公安机关认定，濮方建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永芹无责任。另查，肇事车辆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深圳公司、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和阳光财险宁波公司处投保了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该院予以采纳。关于濮方建辩称事故发生后，私下与许玉仁、许广利协商约定给付16万元，要求返还丧葬费5万元。经查，濮方建上述辩称与双方协议内容不符，故不予支持。针对许玉仁、许广利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其所举的证据，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该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1.丧葬费，许玉仁、许广利主张39870.5元。提供家庭成员证明2份、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尸检报告、死亡诊断书。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许玉仁、许广利为了主张其丧葬费还应当提供丧葬费发票。该院认为许玉仁、许广利主张丧葬费3987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2.死亡赔偿金，许玉仁、许广利主张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提供扬州市江都区时代建材厂出具的证明1份、发票1组、投保的保险单、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结婚证，证明死者在扬州市江都区时代建材厂工作，担任会计工作，其他证据同上，证明死者居住在城镇，收入为非农，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鉴于许玉仁、许广利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许玉仁、许广利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该院认为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对许玉仁、许广利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足以推翻许玉仁、许广利上述证据的依据，故不予采信，许玉仁、许广利主张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许玉仁、许广利险主张6000元，是客观存在的，请求法院酌定。濮方建、人寿财辩称对于处理丧葬人员产生的误工费，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认可3人3天，每人每天200元计算；对于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该院认为许玉仁、许广利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过高，根据当地风俗习惯，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4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许玉仁、许广利主张50000元。请求法院酌定。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侵权人受到犯罪处罚的，受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濮方建、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理由成立，故许玉仁、许广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采纳5.车辆维修费，许玉仁、许广利主张1000元。也是客观存在的，请求法院酌定。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对于车辆维修费，其在此不予质证。该院认为根据死者车辆损坏情况，酌定600元。6.医疗费，许玉仁、许广利主张7311.44元。提供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人寿财险厦门公司辩称对于医疗费因不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10000元，其在此不予质证。该院认为许玉仁、许广利主张医疗费731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许玉仁、许广利的上述合理损失合计995781.5元。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7911元（7311元+110000元+600元）；尚有877870.5元，由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和阳光财险宁波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各承担50%，即438935.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付原告许玉仁、许广利的上述损失117911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原告许玉仁、许广利的上述损失438935.3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公司原告许玉仁、许广利的上述损失438935.3元。上述第一、二、三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履行完毕。（上述款项汇至当事人账户，户名：许玉仁，开户行：工商银行江都支行，账号：62×××03）。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820元，由被告濮方建负担。原告许玉仁、许广利己预交，被告濮方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许玉仁、许广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厦门公司提交保单抄件1份，主要证明：发生保险事故时，如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不负任何赔偿责任，我司在本起事故中具有免赔情形。阳光财险宁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保单无法确认被保险人在投保时进行签字确认，故对于人寿财险厦门公司是否应当赔付，请法庭依法认定。许玉仁、许广利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另，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的时间是2019年1月19日，故才在事故认定书上表述“后经检验”，并非事故发生时车辆检验不合格，故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应负赔偿责任。阳光财险宁波公司提交特别约定条款清单1份，主要证明：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额为110万元。人寿财险厦门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许玉仁、许广利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濮方建、人保深圳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人寿财险厦门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阳光财险宁波公司提交的特别约定条款清单，均为抄件，未有合同当事人签章，不足以证明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依法进行了提示和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厦门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阳光财险宁波公司提出的绝对免赔额条款是否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诉讼过程中，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和阳光财险宁波公司虽主张依据商业险免责条款之约定应予免责，但均未能举证其陈述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濮方建作提示和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二审中，本院限期其举证，亦未能按要求举证，故上述两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均未生效，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据此，人寿财险厦门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濮方建订立的商业险合同中有特别约定：“如车辆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将不予赔偿”，阳光财险宁波公司上诉主张绝对免赔额110万元内不承担责任，均因免责条款未生效而不获免赔。一审判决上述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实现城乡统一，受害人的死亡（残疾）赔偿金不再按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计算。具体死亡赔偿金计算公式为：（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本院对陈永芹的死亡赔偿金予以调整，即（21948元+5386元）×1.78×20年＝973090.4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各项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许玉仁、许广利的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024871.9元。由人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7911元（7311元+110000元+600元）；尚有906960.9元，由人寿财险厦门公司和阳光财险宁波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各承担50%，即453480.4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厦门公司、阳光财险宁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实现城乡统一，故对一审部分判决结果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玉仁、许广利损失453480.4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玉仁、许广利损失453480.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自贸试验区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支公司各负担2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