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俊艳，女，1975年1月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户，住址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玉宝，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昆仑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红山街道办事处黎明社区（百旺豪庭）。法定代表人：白俊艳，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宸，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芳，女，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建平县。上诉人白俊艳、岳玉宝、建平昆仑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阅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20）辽1322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俊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宸，被上诉人王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俊艳、岳玉宝、昆仑阅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实际上白俊艳只向王艳芳借了20万元，而非40万元，王艳芳将本应交还给白俊艳的“原借条”，又作为借款证据提交，捏造了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李某是案涉借款经手人，其证明仅向王艳芳借取过20万元，一审法院未采信关键证人证言，且未查明已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情况。王艳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40万元，并自借款日起按月息二分计付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俊艳与岳玉宝系夫妻关系，白俊艳系昆仑阅房产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7日，白俊艳通过李某从王艳芳处借款20万元，白俊艳为王艳芳出具借条一枚并加盖昆仑阅房产公司公章；2014年11月17日，白俊艳再次通过李某从王艳芳处借款20万元，白俊艳为王艳芳出具借条一枚。两笔借款，王艳芳均称利息为月息三分，白俊艳则称利息为月息四分，双方均认可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年末。上述事实，王艳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11月17日白俊艳出具的借据各1枚，白俊艳对两枚借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却否认借款事实存在，对此该院分析认为，白俊艳的质证意见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两枚借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艳芳提供的婚姻登记表证明白俊艳与岳玉宝系夫妻关系，白俊艳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艳芳提供的荒山承包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证明白俊艳夫妇以承包位于建平县两处荒山荒沟承包经营权，为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和两笔借款债务系为家庭共同债务的事实，白俊艳认可荒山承包的事实，认可协议书上“此协议书做为白俊艳借王艳芳款抵押”的文书内容系岳玉宝亲笔书写，但认为协议是岳玉宝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其一，白俊艳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岳玉宝系受胁迫所书写并将协议交付给王艳芳；其二，该证据能够与前述两枚借据相互印证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提供的昆仑阅房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屏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昆仑阅房产公司系白俊艳和岳玉宝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白俊艳的质证意见是公司是其个人独资企业而非夫妻共同经营，对此该院认为，昆仑阅房产公司的《营业执照》类型栏中明确标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故白俊艳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白俊艳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不存在与王艳芳借款的事实，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证人李某原系昆仑阅房产公司员工，王艳芳与白俊艳系经其相识并发生借贷关系，其本人经办具体业务，且其虽原系原告王艳芳的弟媳，但后来双方已经离婚，证人李某与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白俊艳承认王艳芳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艳芳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完成了举证责任，故其由被告返还40万元本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艳芳要求白俊艳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原、被告各自的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已约定了利息，只是在利率标准上存在差异。而不论是原告的月息三分说、还是被告的月息四分说，都均已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对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艳芳要求支付月息二分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24%的年利率，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艳芳自认被告已支付2014年年末前的利息，故其由白俊艳支付自借款之日起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应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昆仑阅房产公司系白俊艳个人独资企业，白俊艳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且与岳玉宝系夫妻关系，同时夫妻二人已用承包的荒山经营权予以抵押，故王艳芳由三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俊艳承认借据均为其本人亲笔书写，却否认是向王艳芳本人借款，而两枚借据中均明确载明“今借王艳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白俊艳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和行为的后果及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白俊艳未向王艳芳借款的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白俊艳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白俊艳、被告昆仑阅房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艳芳借款4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始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24%的利息，被告岳玉宝与被告白俊艳互负连带返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530元，合计4180元，由被告白俊艳、岳玉宝、昆仑阅房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虽与证人李某离婚，但依然生活在一起，他们的债务情况不清楚，王艳芳是本人大姐，曾跟随多人去白俊艳公司要过帐；王艳芳质证意见是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围绕争议焦点当庭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认定如下：证人王某曾与一审证人李某为夫妻关系，虽已离婚但仍共同生活，其未参与案涉借款过程，仅随同王艳芳去白俊艳处催要过欠款，对其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虽未予以否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佐证上诉人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白俊艳是否存在向王艳芳两次共借款40万元的事实。本案王艳芳出具的两枚20万元借据，白俊艳均承认是其本人书写并署名签字盖章，但其只承认实际借过20万元，其中另一枚借据白俊艳辩称，换据时经办人李某未撤回销毁。由此表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白俊艳尚有借款及利息未予偿还，不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并依法应予保护。经查明，白俊艳辩称只借款过20万元，仅有证人李某作证，而李某是其雇佣员工，常年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也是案涉借款的实际经办人，又与王艳芳有亲属关系，证明效力不足，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白俊艳抗辩的事实存在。本案双方借款及利息给付过程均为现金往来，无相关帐务凭证或者银行流水明细佐证，但通过本院对借款经办人李某传唤询问表明，李某述称每月都给王艳芳换据并支付利息，其中一枚借据忘了撤回销毁，该表述是其单方陈述，无相关证据佐证，且经营往来中的大额借据遗忘撤回销毁，有悖于常理。结合白俊艳认可“此协议书做为白俊艳借王艳芳款抵押”的文字内容，是其丈夫岳玉宝亲笔书写，具有抵押情形，且抵押事实均发生在白俊艳出具两枚借据时间之后。据此，白俊艳认同两枚借据由其本人书写签字，仅承认一枚借据20万元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期间，白俊艳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白俊艳承认王艳芳出具的两枚借据由其本人书写，不否认支付过利息，且有抵押事实存在，故其案涉两次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综上，白俊艳、岳玉宝、昆仑阅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白俊艳、岳玉宝、昆仑阅房产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毕 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