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38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林县光明木片厂，住所地：上林县明亮镇（明亮砖厂）。 负责人：李元庆，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占武，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原名上林供电公司），住所地：广西上林县大丰镇霞客路83号。 负责人：连克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上林供电公司专职法律顾问，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某，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宾阳县，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承恩，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1，女，200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韦某，是黄某1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应昌，男，192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月林，女，192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卫文，广西宾阳县黎塘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宾阳县海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宾阳县宾州镇新城区南洋路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宾，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德珍，男，1985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建汇，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广斌，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上林县光明木片厂（以下简称“光明木片厂”）、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以下简称“上林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广西宾阳县海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鑫运输公司”）、李德珍、龙建汇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木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占武、上林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俊，被上诉人韦某以及其与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卫文，李德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波，龙建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广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鑫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光明木片厂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及警示义务，黄某2擅自移动货车到高压线下作业，且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冒险加盖蓬布，是其造成触电身亡事故主要原因，其存在极大的过错，一审将黄某2的重大过错应当承担80%以上的过错责任却以一般过错认定，判决黄某2的过错程度40%明显是判决不公。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德珍、龙建汇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德珍、龙建汇同时雇用黄某2，雇员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负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他们与黄某2的触电事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指定黄某2将车停放在高压线之外的安全地方装车，并制止黄某2对装车工人再装高20公分的要求，并强调不能在高压线下盖蓬布，可黄某2不听劝告，突然爬上车顶，强行在高压线下盖蓬布，致使触电身亡，李德珍系装车现场管理的责任人。其次黄某2触电死亡的线路产权属于上林县供电局，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引起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的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造成本案的触电，应由上林县供电局承担。四、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黄某2对损害结果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黄某2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是经营者，更不是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上林供电局上诉称：一、本案龙建汇、李德珍都是雇主，雇请司机黄某2去拉木材，由于指挥不当，不注意安全，最后导致触电事故发生，龙建汇、李德珍应承担雇主责任，海鑫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是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涉案的线路是光明木片厂厂区内线路，产权属于光明木片厂，该厂对该线路有使用权、并享受运营带来的利益，发生触电事故应承担责任，而供电部门收取电费是国家赋予的法定责任。三、一审法院对电力线路安全保护区域的定义居民区与非居民区解释无科学和法律依据，本案厂区内测量线对地高度为5.88米和5.76米，按10千伏国标规定“非居民区”的安全距离为5.5米，线路完全符合高度。五、损害赔偿上交通费支出没有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按1.5万元计算。 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木片场由砖厂改变而来，危险性增加了，其应承担责任。电厂作为产权人和管理人，应经常巡查，发生问题应该整改，但上诉人没有提出整改的建议，存在过失，高压线的高度也不符合国家规定，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被上诉人李德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责任的双方应是两上诉人，木片的所有人是木片厂，出了厂才是李德珍的，李德珍不应承担责任，受害人负有较大的过错，一审认定受害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龙建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建汇和受害人是劳务关系，受害人装车导致触电，其行为已超出授权范围，故龙建汇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海鑫运输公司辩称，其与受害人无任何关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受害人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向一审诉讼请求： 一、各责任主体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60021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责任主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的原名为上林供电公司，于2017年4月8日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负责人及营业场所不变。李德珍事先联系货车车主（龙建汇）用其货车去光明木片厂拉木片，龙建汇随即叫其司机黄某2到光明木片厂为李德珍拉木片。2016年8月22日下午，司机黄某2驾驶桂Ａ×××××号及桂Ａ×××××车到达光明木片厂后，黄某2按照厂里工作人员的指示到指定的位置停好车，当时，距离车头前方不远处有高压线横跨厂区上空。当天下午3时许，李德珍叫来的9名装车工人开始往货车上装木片，从车头车厢依次装到车后厢。当装满前车厢时，黄某2将货车往前开了一些距离，方便装车工人往后车厢上装木片，此时，货车正好开到高压线下方，厂里工作人员向黄某2以及装车工人提醒货车顶上方有高压线，装木片上车时要注意安全，装满车后再开到厂大门盖车篷布。装车工人之间也相互提醒注意高压线，个别装车工人又特意再次提醒黄某2“不能站到车身木板上”。晚上7点左右，当装车工人准备装满后车厢时，黄某2爬上车上欲盖篷布时，被横跨于货车上端的10千伏高压电击并从车上坠落死亡。上林县人民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黄某2是高压电击伤死亡。上林县公安局的《死亡证明书》认定：黄某2是意外触电死亡。事发后，上林县明亮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3日组织受害人家属黄高群与光明木片厂、李德珍、龙建汇协商处理黄某2触电事故善后事宜，并达成如下处理意见：“1、暂由光明木片厂支付给黄某2家属安葬费50000元；2、由于造成事故责任人一时难以认定，下一步赔偿工作由木片厂、供电公司、车主、车辆雇佣方等有关方和黄某2家属在法律范围内协商调解处理；3、如果协商调解处理未果，由司法部门按照法律程序裁定；4、协商处理时间初定于2016年8月25日上午10时在明亮政府进行。”由于各方意见分歧较大，协商未果。黄某2触电事故发生后，上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上林县光明木片厂、上林供电局于2016年10月24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一、勘验测量线路——10ＫＶ明亭线上寺支5号杆至10ＫＶ明亭线上寺光明分支01号杆；二、测量内容及结果——1、事故测量点相对地面高度为5.88米；2、线路最低点相对地面高度为5.76米；3、10ＫＶ明亭线上寺支5号杆接线点相对地面高度为7.23米。 另查明，黄某2与韦某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儿子黄承恩（1995年12月20日出生）、女儿黄某1（xxxx年x月xx日出生）两个孩子，黄某2、黄某1居住生活在城镇，黄某2生前从事运输行业。黄某2的父亲黄应昌、母亲曾月林为农村居民，共生育有长子黄高明、次子黄高群、三子黄某2、四子黄高永、女儿黄兰五个孩子，其中黄高永、黄兰已经去世。 再查明，黄某2驾驶的桂Ａ×××××号及桂Ａ×××××车实际车主为龙建汇，车辆挂靠于海鑫运输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以及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黄某2触电死亡的场所是在光明木片厂的厂区内发生，虽然光明木片厂的工作人员在装车工人装木片上车时已经提醒了装车工人和黄某2“车顶有高压线穿过，装木片要注意安全”，但光明木片厂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没有安排专人安全员全程监管装车工人装木片上车，存在安全管理漏洞，应负此触电事故30%的责任。而上林供电公司是触电事故地段高压线（10ＫＶ明亭线上寺支5号杆至10ＫＶ明亭线上寺光明分支01号杆）的管理者，被告光明木片厂的厂址原是明亮砖厂，该高压线是当时砖厂所用，当砖厂改为木片厂时，该高压线横跨该厂区的上空，也给开着货车进出厂区拉木片的人员留下了安全隐患，况且事故触电点相对地面高度仅为5.88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ＫＶ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ＤＬ／Ｔ5220—2005》的规定,“居民区1ＫＶ～10ＫＶ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5米，居民区包括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显然本案事故触电点相对地面高度5.88米不符合电力行业标准（6.5米），而且上林供电局在管理该高压线路时没有进行整改，留下安全隐患，应负此触电事故30%的责任。黄某2受龙建汇雇佣开车到被告光明木片厂为李德珍拉木片，在出事当天下午3时装木片上车时，光明木片厂的工作人员已经提醒装车工人和黄某2“车顶有高压线穿过，装木片要注意安全”，有的装车工人又再次提醒黄某2“不能站到车身木板上”，但黄某2是一个成年人，且当时又是大白天，其应该知道并预见存在的危险，但整个装木板上车的过程时间较长，从下午3时一直持续到下午7时一共4个小时，并且天渐渐黑暗下来时，黄某2急于返程疏忽了有高压线通过车顶，并爬上车欲盖上篷布，导致其触电身亡，所以，黄某2对其触电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程度酌定为40%。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22日，本案辩论终结为2016年11月29日，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请求其各项损失应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者黄某2和黄某1居住生活在城镇，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经济损失；黄某2的父亲黄应昌、母亲曾月林为农村居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可均按城镇居民计算经济损失。一审认定此次触电事故给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黄某2父母的扶养费为25273.3元，黄某1抚养费为16321元，办理丧事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参与办理丧事事宜人员的误工费837元，参与办理丧事事宜人员的住宿费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八项合计631893.3元。光明木片厂应负30%的赔偿责任，即631893.3元×30%＝189567.99元，光明木片厂已经赔偿了50000元，尚应赔偿139567.99元。上林供电局应负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89567.99元（631893.3元×30%＝189567.99元），鉴于上林供电公司已变更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此项赔偿义务由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承担。黄某2应自负40%的责任即631893.3元×40%＝252757.32元。海鑫运输公司、李德珍、龙建汇与黄某2触电事故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所以，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光明木片厂赔偿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因受害者黄某2在此起触电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89567.99元，其中光明木片厂已经赔偿了50000元，尚应赔偿139567.99元；二、由上林供电局赔偿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因受害者黄某2在此起触电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89567.99元；三、驳回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3元，由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负担3745.2元，由光明木片厂、上林供电局各负担2808.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可见，高度危险责任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黄某2触电死亡的场所是光明木片厂的厂区内，上林供电公司是触电事故地段高压线的经营者，且事故触电点相对地面高度仅为5.88米，不符合国家电力行业对居民区规定的标准，发生触电死亡事故，上林供电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林供电公司以其非高压线产权方，事故发生地为非居民区，线路地面高度符合标准为由，认为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光明木片厂从明亮砖厂改为木片厂后，事故高压线横跨该厂的上空，给开着货车进出厂区拉木片的人员留下了安全隐患，光明木片厂作为生产环境的提供和管理者，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履行相应的用电安全管理职责，其对因此产生的触电事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提出其已提醒黄某2，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15%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过错比例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龙建汇作为黄某2的雇主，对黄某2履行职务的行为有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事发时，黄某2系为了雇主利益，执行雇主指示，在履行工作任务中触电死亡，雇主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龙建汇以黄某2系协助装车、盖蓬布的工作超出授权范围，其伤害与己无关为由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631893.3元×15%＝94784元。光明木片厂和供电公司关于龙建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李德珍联系龙建汇用其货车拉木片的行为应为委托承运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实李德珍存在指示、选任过失，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海鑫运输公司虽是车辆的挂靠单位，但其与黄某2之间并无用工关系，亦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某2在经他人劝告提醒下，明知车顶有高压线仍甘冒风险，爬上车顶盖蓬布，导致触电身亡，一审酌定其自担40%的过错，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的受伤害和损失情况，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唯认定责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1221号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赔偿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经济损失189567.99元；维持第三项即：驳回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1221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林县光明木片厂赔偿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各项损失94784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尚应赔偿44784元； 三、被上诉人龙建汇赔偿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各项损失9478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3元，由被上诉人韦某、黄承恩、黄某1、黄应昌、曾月林负担3745元，由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负担2810元，由上诉人上林县光明木片厂负担1404元，由被上诉人龙建汇负担14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3元，由上诉人上林县光明木片厂承担2636元，由被上诉人龙建汇负担2636元，由上诉人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南宁上林供电局负担4091元，上诉人上林县光明木片厂已预交的9363元，由本院退回6727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代理审判员  薛章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蓝金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