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满庄钢材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李传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之民，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平县城龙山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马文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强，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玉玲，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山钢材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李桂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祯，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山钢材大市场南路西头路北75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总经理。 上诉人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牛之民，上诉人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强、褚玉玲，原审第三人鑫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鑫海公司偿还上诉人钢材料203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2010年6月26日、2011年3月25日“两份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为由，判决驳回钢材款203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将案由从买卖合同纠纷重新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错误，本案争议的实质是买卖合同纠纷。不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还是第三人海润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性质均为买卖合同。二、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25日由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公司在需方栏盖章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购买人系该公司，并认为上诉人应另行向实际购买人主张权利，不符合事实。自2010年6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上诉人即开始向被上诉人东平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供应钢材，期间至2011年3月由于被上诉人东平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资金周转紧张，三方商定由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公司代购部分钢材，因此，上诉人才与该公司签订了2011年3月25日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履行完毕，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代购钢材款项，剩余1324285.71元钢材款。经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平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负责人岳传峰商定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2013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负责人岳传峰出具欠上诉人1324285.71元钢材款的欠条。岳传峰是被上诉人东平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负责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还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鑫海公司针对聚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买卖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纠纷本案中均依据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聚成公司应当另行起诉，原审法院没有义务和权利将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形成的案件直接合并审理。二、聚成公司与东平华联酒店工地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鑫海公司没有关系，鑫海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义务人。岳传峰个人出具的欠条既没有鑫海公司的授权，也没有事后追认，不是职务行为，为其个人债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聚成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瑞达公司针对聚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无意见。 鑫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依法改判驳回聚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证据不足。鑫海公司与海润公司在2010年11月26日所签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涉及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债权转让违法，特别是该债权已被泰山区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4月15日，泰山区人民法院查封鑫海公司欠海润公司的债权，说明2014年5月6日海润物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鑫瑞达公司的行为是虚假的。鑫瑞达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再将债权转让给聚成公司更是错误的。二、假如债权转让成立，由于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再加上2015年4月15日法院下发协助执行通知，到2018年5月22日债权转让，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仅凭存在利益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在此期间就该笔债权一直未间断催收，两次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 聚成公司针对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鑫海公司相关债权被泰山区法院查封一事，法院是在不知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查封的，随后泰山区法院出具（2015）泰山执字第123号执行裁定书，以未查到海润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执行。且至今泰山区法院未要求鑫海公司就已转让的债权协助执行。故债权转让合法，不存在虚假转让的情况。二、债权转让给鑫瑞达公司后，鑫瑞达公司从2016年到2018年左右多次派人到鑫海公司催款，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5月22日债权转让给聚成公司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海公司的上诉。 鑫瑞达公司针对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海润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鑫瑞达公司后，鑫海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一个10万元，一个20万元。2015年3月份鑫海公司提出以别墅抵顶货款，后来没顶成，随后又说用别的土地抵顶，也没有顶成。后来鑫瑞达公司多次去鑫海公司住所地催要，鑫海公司不让进门。 海润公司未作陈述。 聚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拖欠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866000元，支付2038000元欠款的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2160000元，此后按月利息2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被告支付1828000元欠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6日，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供方与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作为合同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向山东省东平承建的华联国际商务酒店工地供应钢材，规格通价每吨4050元。提交地点和方式：由供方送达工地现场（东平县华联国际商务酒店）。结算方式及期限：现金或支票自提货之日起40天之内付总货款的70%，滚动付款。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最后货款主体完工后，1个月内付清全部欠款，如不按合同执行，需方付给供方每天每吨20元违约金，然后再按银行利息4倍支付。合同落款处，分别由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传峰签字并分别加盖公司公章。2011年3月25日，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供方与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同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向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供应钢材，规格通价每吨4650元。提交地点和方式：由供方送达工地现场（东平华联酒店）。结算方式及期限：现金或支票结算，每150顿付货款的60%，滚动付款.最后余款主体完工后，1个月内1次付清全部货款，如不按合同执行，需方付给供方每天每吨20元违约金，然后再按银行利息4倍支付给供方。合同落款处，分别由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和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传峰签字并分别加盖公司公章。2013年6月13日，两份合同委托代理人岳传峰向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欠条，内容分别为：“欠聚成公司钢材款壹佰壹拾捌万叁仟柒佰壹拾肆元贰角玖分（1183714.29元）”。“华联欠聚成公司钢材款共计：壹佰叁拾贰万肆仟贰佰捌拾伍元柒角壹分（1324285.71元）”。岳传峰签字并捺指印。2010年11月26日，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规格，每吨48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自提货之日起，在60天内现款结清，如逾期，每超期1个月每吨加价150元。双方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4日，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2010年11月28日，甲方与乙方签订钢材供销合同，从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月9日，乙方从甲方购进钢材361.592吨，总货款2278029.60元，按双方签订合同规定，乙方仍欠甲方货款2278029.60元。双方经协商同意：乙方欠甲方货款2278029.60元，于2012年1月22日之前付清，如逾期，从2012年1月1日起乙方按实际欠款额度每天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全部货款还清为止。甲乙双方分别签字盖章。2014年5月6日，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标的清单1、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华联国际项目钢材款2128000元；2、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圣都项目钢材款1255602.93元。以上合计3383602.93元。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与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同日，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所欠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2128000元债务本金及孳息（华联国际项目钢材款）于2014年5月6日起转给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请贵单位将该款项支付给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2014年5月8日，岳传峰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认可此账属实并同意转让。2018年5月22日，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对第三方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拥有的部分债权，以此来抵偿转让方所欠受让方200万元的到期债务。协议约定了转让标的清单1、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华联国际项目钢材款1978000元本金及孳息。本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与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同日，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向债权转让通知书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所欠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1978000元债务本金及孳息（华联国际项目钢材款）于2018年5月22日起转给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请贵单位将该款项支付给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证人刘某庭审证实，2016年年初到2018年左右，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催要过欠款。同时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庭审陈述该债权一直未间断催收，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并归还了部分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2010年6月26日、2011年3月25日两份购销合同，要求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038000元，第一份合同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第二份合同购买人系东平县华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两份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应另行向相对实际购买人主张权利。根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证明，第三人泰安市海润物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于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泰安市鑫瑞达物资有限公司又将债权转让于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并按规定向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两次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且未过诉讼时效，现原告要求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1828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828000元及利息（以欠款18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息）。二、驳回原告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28元，原被告各负担188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鑫海公司应否向聚成公司支付钢材款2038000元；二、聚成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当事人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聚成公司依据与鑫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鑫海公司项目部经理岳传峰出具的欠条，向鑫海公司主张买卖货款，属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聚成公司依其从鑫瑞达公司处受让的买卖合同债权向债务人鑫海公司主张买卖货款，基础法律关系亦属于买卖合同。故聚成公司提出的本案诉求均涉及债务人鑫海公司对聚成公司应承担的货款债务，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判决对聚成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直接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予审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聚成公司与鑫海公司之间的钢材购销关系，2010年6月26日购销合同需方处加盖有上诉人鑫海公司印章，并由上诉人鑫海公司项目经理岳传峰签名，鑫海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承担该合同项下钢材款的支付义务。聚成公司按照鑫海公司项目经理岳传峰出具的欠钢材款1183714.29元欠条向鑫海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2011年3月25日购销合同需方处有华联公司盖章签字，但同时也有鑫海公司华联项目部经理岳传峰代表鑫海公司在合同需方处签名。鑫海公司与华联公司应系该购销合同的共同买受人。鑫海公司从华联公司处承包涉案华联国际项目工程，岳传峰负责项目施工，岳传峰作为鑫海公司的项目经理向聚成公司出具欠钢材款1324285.71元的欠条，欠条经办人翟振雷亦是鑫海公司工地的工作人员。聚成公司依该欠条向鑫海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鑫海公司应承担岳传峰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两份欠款条上载明的钢材欠款。上诉人鑫海公司主张其不是钢材买受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聚成公司称欠款已付47万元，尚欠2038000元应由鑫海公司支付。关于该部分钢材欠款的利息，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需方逾期付款每天每吨20元违约金，然后再按照银行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明显过高，聚成公司诉求鑫海公司按照月息2％赔偿利息损失亦无依据。鑫海公司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逾利息损失为宜。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聚成公司受让的钢材款债权，上诉人鑫海公司主张债权转让虚假。2014年5月6日海润公司将享有的鑫海公司所欠2128000元钢材款债权转让给鑫瑞达公司，并通知鑫海公司，鑫海公司项目经理岳传峰2014年5月8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海润公司与鑫瑞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鑫瑞达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于2018年5月22日将享有的鑫海公司所欠1828000元钢材款债权转让给聚成公司，并向鑫海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鑫海公司签收。鑫瑞达公司与聚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亦合法有效。上诉人鑫海公司主张债权转让虚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聚成公司受让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鑫海公司2011年12月31日向海润公司出具欠条，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海润公司向鑫海公司主张权利起算。鑫海公司与海润公司2012年1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其中明确载明鑫海公司所欠货款于2012年1月22日之前付清，故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1月22日起算。海润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14日鑫海公司支付给海润公司15万元货款，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5月8日海润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鑫瑞达公司并通知送达鑫海公司，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15年4月15日泰安市泰山区法院向上诉人鑫海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鑫海公司2014年7月份、2014年9月份曾支付给鑫瑞达公司合计30万元货款，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原审第三人鑫瑞达公司的陈述，证实2016年初至2018年期间鑫瑞达公司每年都向鑫海公司催要货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18年5月22日聚成公司受让债权并通知债务人鑫海公司，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至聚成公司2018年7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鑫海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聚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038000元及利息（以203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泰安市聚成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8元，均由上诉人山东东平鑫海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