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1734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辉，男。 辩护人罗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辉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0306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亚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辉及其辩护人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应东莞市xx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两台数控中心。被告人李某辉案发前系深圳xx事务所法律服务人员。2015年8月11日xx公司委托李某辉全权处理公司相关动产、设备以及协调处理工人欠薪发放事宜。2015年8月14日，李某辉在明知数控中心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联系罪犯周某龙（已判刑）签订买卖包括法院查封的数控中心在内的二手设备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9万元。周某龙购得机器设备后，将被法院查封的数控中心存放在深圳市宝安区xx机械店内。2015年8月1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得知周某龙买得被查封的数控中心，遂即告知周某龙上述设备已被法院查封，未经允许不许转移。但周某龙为了避免损失，擅自将数控中心转移藏匿。2015年9月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报案至公安机关，经侦查，民警于2015年11月25日将罪犯周某龙抓获归案。 罪犯周某龙被抓获后，周某龙妻子潘某梅积极协助执行法院追回数控中心，并代被执行人深圳市xx有限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得到申请执行人东莞市xx有限公司的谅解，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现已解除对涉案两台数控中心的查封。 经侦查，民警于2016年5月22日22时许将被告人李某辉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涉案被查封的机器设备2台（照片）。 2.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在证人鄢某某经营的xx机械店搜查出两台数控中心。 （2）对被告人李某辉、证人周某龙、涉案机器设备等的辨认笔录。 （3）抓获经过。 （4）被告人身份信息。 （5）被告人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未查询到被告人有违法犯罪经历。 （6）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移送函、财产保全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笔录、查封照片、现场清单照片、申请执行人东莞市xx有限公司相关材料、二手设备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被查封财产现存放处状况照片，证实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辉等人的行为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将有关材料移送深圳市公安局。 （7）授权委托书，证实深圳市xx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2日委托李某辉全权代理，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处分、处理其公司相关动产、设备等，以及协调处理工人欠薪发放事宜等一切企业事务。受托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 （8）二手设备买卖合同及附件表1、附件表2，证实2015年8月14日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与周某龙以42万元的价格签订二手设备买卖合同。 附件表1中列明了“买卖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款”，买卖设备包括9台铣床、1台钻床、3台磨床、2台空压床、6台火花机、5台线切割机、4台电脑锣、1台破碎机、2台冷水机、5个洪料筒。 “备注”一栏，打印“法院查封1台勿动”，“电脑锣”4台中手写备注“1270壹拾陆万元（保管），16万元/台，法院查封的，由买方保管”。后特别备注“行车从上列出售设备中剔除，属甲方财产”，上述设备价格合计39万元人民币。 （9）收款收据，证实深圳市xx有限公司收取周某龙人民币39万元。 （10）执行笔录、查封现场照片、机器照片，证实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告知周某龙两台数控中心已被法院查封，不得转移。 （11）结案申请书，申请执行人东莞市xx有限公司因和解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申请结案。 （12）登记保存清单。 （13）周某龙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龙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14）被告人的入所体检报告。 （15）情况说明2份。 （16）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横沥法庭回复函，2015年8月14日，本院经办一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东莞市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向本院反映，本院查封的属于深圳市xx有限公司所有的设备被非法转移，因早前作为被执行人代理人的李某辉在本院留有号码，本院致电李某辉向其询问关于上述被转移执行财产的情况。李某辉在电话中有向本院讲述过将上述机器设备卖给周某龙及买受人周某龙的店铺所在位置。2016年8月17日，由申请执行人法定代表人带路，本院到周某龙店铺进行调查，发现了上述被查封的机器已被转移至该处。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龙称，2015年8月初，李某辉联系我说他现在手上有一些设备，问我有没有兴趣购买，我说要先看一下设备。过了一两天，李某辉带着我到xx公司看设备。到了公司之后，我看到很多工人在讨薪，我就知道这个公司是要倒闭了，而且还欠了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等。看完设备后，李某辉说公司准备卖掉这些设备发工资给工人。于是我们说好在xx劳动站签合同取钱。后我和李某辉到劳动站去签合同交易。到了2015年8月14日上午，我和李某辉就到了劳动站谈设备买卖一事，谈好我出资39万将xx公司的一批设备买走。签好合同后，我就把39万元现金交给劳动站进行保管，接着我开始将这些设备从xx公司搬走，放到我朋友鄢某华经营的xx机械店内，然后劳动站就把我所交的钱发给了被拖欠工资的工人。2015年8月1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法官找到我，对我说这批设备里有两台数控中心属于法院查封的财产，让我妥善保管，不要转移到其他地方。但当时我已经跟一名买家谈好以4.5万元的价格将数控中心卖给他，且已收全款，所以第二天我通知买家将数控中心运走了。后来我就联系方某安，让他把数控中心的款项退给我，我把设备还给他，他也同意了，就退了15万元给我，将数控中心运回去了。我以39万元的价格向xx公司购买的设备中，包括两台数控中心，还包括另外两台数控中心及一批铣床、钻床等等。当时合同签订是42万元的，后来我取消购买两台行车，最后的价格是39万元。数控中心谈好的价格是16万元，另一台数控中心是4万元的价格。我知道数控中心是被法院查封的，在签订合同之前李某辉已经跟我说了，但他当时说这个没有事情，到时发了工人工资法院就不会追究什么责任了。 在最后两次笔录中，承认自己撒谎，没有将数控中心退还，而是将其放在东莞的一个朋友那里。 （2）证人潘某梅系周某龙的妻子，证实在周某龙被拘留后，将其丈夫购买的两台法院查封的数控中心从东莞运回来，并代为赔偿了民事原告的损失。 （3）证人鄢某华系周某龙的朋友，证实周某龙将买回来的两台数控中心存放在其经营的机器店内，过了一个多星期周某龙叫人将上述机器设备运走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辉供述称，我认识方某安和周某龙。方某安是深圳xx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去年委托我处理公司工人工资等事宜，并委托我对设备转让合同盖章。周某龙是买主，公司是卖方。2015年8月10日左右，方某安找到我，因为他知道我是做法律业务的，他说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不好，拖欠了工人很多工资，让我代表公司全权出面解决拖欠工资等问题，并交给我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章，说他们准备将一批设备转让来发工资，让我代表公司处理一下。我了解情况并找了几个买家，最后选定一个叫周某龙的人，并代表公司跟他谈价格。最后我们谈好以42万元的价格将公司的一批设备转让给周某龙，后来其中三台行车没有交易成功，最终成交价格是39万元。周某龙将这39万元放在劳动站监管，等周某龙将设备从xx公司运走之后，在街道办、维稳办监管下，劳动站就将这39万元发给了工人。这件事处理完之后，我就没有再跟方某安、周某龙联系了。方某安当时委托我转让除了法院查封的数控中心以外的所有设备，具体以合同为准。方某安最开始找到我的时候就跟我说数控中心是被法院查封的，我没有将数控中心卖给周某龙。我代表公司跟周某龙签了合同之后，也跟他说了这台设备是法院查封的，不在买卖范围之内，让他运回去保管，不要转移，说这台设备已经被供应商申请法院查封了，公司还欠供应商20多万元，和解可以以16万元协商解决，等法院解封以后，再以16万元的价格卖给他。我们呈交的39万元，不包括数控中心。我们是2015年8月14日签的合同，签完合同一两天后，周某龙就找了几辆车过来，我看到他来搬设备，就交代工人让他们按照合同列表将设备搬走。称合同买卖物品清单上之所以包括数控中心，是将这台机器在清单上标注出来，让周某龙保管，不让他变卖、转移，并不是说要卖给他。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辉无视国家法律，转移、变卖法院查封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 关于被告人李某辉是否有转移、变卖数控中心的行为。虽然被告人李某辉否认其将数控中心卖给周某龙，但周某龙在多份笔录中稳定一致地指认被告人李某辉将数控中心卖给其，双方签订的二手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买卖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款（见附件表一），而附件表1中有打印的“法院查封1台型号1270勿动”及手写的“1270壹拾陆万元（保管），法院查封的由买方保管”等字样，该涉案数控中心出现在被告人李某辉与周某龙签订的二手设备买卖合同附件表1中，可以印证周某龙陈述的真实性，即被告人李某辉将涉案数控中心转让给了周某龙，故对于被告人李某辉转移、变卖数控中心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某辉转移数控中心的行为，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的问题。被告人李某辉明知涉案数控中心已被法院查封，仍转移、变卖该设备，导致该设备被周某龙藏匿，给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造成重大影响，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应予以定罪。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李某辉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及辩护意见的主要理由为： 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上诉人向周某龙出售数控中心，与本案证据相互矛盾；本案证据“《二手设备买卖合同》附件表1”的备注栏中，明确注明“法院查封1台型号1270勿动（2P86)”字样，而且是电脑打印版。由此证明上诉人在与周某龙签定合同之前就告知周某龙该台设备不能买卖，上诉人没有非法处置该台设备的主观故意，这一事实与上诉人在一审当庭供述的内容相互印证。后来手写注明“法院査封财产由买方保管，付款后由甲方（公司方）出具收据给乙方（周某龙），发放完在职员工经确认的工资金额，余额返还经甲方”，以及在附表1中手写注明“1270壹拾陆万（保管）”、“16万/台”、“法院査封的买方保管”等字样,是因为该台设备被周某龙运走之后，上诉人为了不让周某龙处置该台设备所做的补救措施，但是这一补救措施却成了指控上诉人犯罪的证据。综合以上内容可知，如果上诉人想非法处置该台设备，为何还在签定合同之前就打印“法院査封1台型号1270勿动”提示字样？为何会在该台设备被周某龙运走后还会手写注明“法院査封的买方保管”等字样？这完全不符合逻辑。(2）从42万元的总价格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不可能向周新人出售数控中心；从《二手设备买卖合同》的内容可知：周某龙以39万元的总价向xx有限公司购买了33台设备。从周某龙的口供可知：设备价格分别是16万和4万，总价是20万。由此推算：剩下的31台设备总价为19万，那么平均价格是6129元。但是，从周某龙口供中还可知，原本周某龙是以42万元的总价，向xx购买了36台设备，其中包括三台行车。后来这三台行车没有交易成功，将其从合同中剔除，总价也由42万元减到39万元。也就是说，这3台行车的总价是3万，每台行车的价格在1万元。但是，行车的价格远比铣床、钻床、磨床等设备便宜的，那为什么行车的平均价格是10000元，而其它设备的平均价格才6100多元，每台会相差3900多元呢？没有其他可能，只能证明周某龙在撒谎，其根本没有向金xx公司购买过这台设备，39万元的总价不可能包括16万元，也就是这台设备的价格在内。(3）从42万元总价格的由来，亦可以证明上诉人未向周某龙出售过这台设备。对于42万元设备总价的由来，上诉人在一审当庭供述：周某龙是第三个买家，其前还有两位买家欲购买xx公司的这批设备，但都是因为这台设备被法院查封不能买卖的原因，导致交易未成功。但当时第二位买家报的价格是58万元，所以上诉人在与周某龙在商量价格的时候，也是以58万作为基数来商量。最后考虑到这台设备不能买卖，而这台设备被查封的原因是因为涉及到一笔价值16万的民事诉讼，所以，最后的与周某龙的定价是将58万减去16万，就得出42万的报价。后来有三台行车没有交易成功，所以总价格也就减到39万元。所以，这39万元的总价格中不可能包括这台设备的16万元的价格。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亦能与本案的证据相互印证。 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1）对于这台设备被周某龙从xx公司转移到深圳市xx机械市场这一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承认负过失责任，但是上诉人有即时的补救措施。该行为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并且一审判决中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一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在一审当庭解释，为何在口供中称将这台设备让周某龙拉回去保管？真正的原因是上诉人在代表xx公司与周某龙商量出售一批设备时，明确告知周某龙这台设备被法院查封，不能买卖，不能转移。并且在合同附件表1中的备注栏明确注明:法院查封1台型号1270勿动。但是，周某龙无视合同的提示，于2015年8月14日，到xx公司搬运设备时，擅自将这台设备运走。当天下午6时许，上诉人发现这台设备失踪，就找到周某龙质问情况，周某龙当场承认是其运走。由于这台设备很重、很大，搬动都需要吊车协助，上诉人考虑到再搬回来不太现实，于是要求周某龙把合同拿回来，在双方的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中手写注明“法院查封财产由买方保管，付款后由甲方(公司方）出具收据给乙方(周某龙），发放完在职员工经确认的工资金额，余额返还给甲方”。并且在附表1中也手写注明“1270壹拾陆万（保管）”、“16万/台”、“法院查封的买方保管”等字样（2P86)。对于周某龙无视合同提示擅自转移这台设备的行为，虽然上诉人有一定的过失责任，但是其有以下的积极的补救措施，因此其行为不可能符合《刑法》第314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反而能够证明其有积极的保护该台设备的目的：第一、上诉人在发现周某龙擅自转移这台设备时，即时的再次告知周某龙此台设备被法院查封，不能处置，并且在双方合同中再次手写注明“法院査封的买方保管”等样。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将上诉人手写注明提示性的、原本是想保障这台设备安全的这样一个善意行为，作为其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证据。这一个值得鼓励的行为，同时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意，更可以证明其行为不可能符合“情节严重”的事实。第二、2015年8月1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曾某某、何某某两位执行法官也获悉查封的财产被周某龙转移的情况，因此向上诉人了解情况。上诉人也很积极的配合两位法官，将周某龙如何将这台机器设备转移的前因后果，以及这台设备目前在深圳市xx机械市场的情况都告诉了两位执行法官。两位法官得到线索后，才找到了这台机器设备，并得以再次查封；第三、根据《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可知：xx公司授权上诉人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处分、处理公司相关动产，设备等权限。从授权范围可以证明，对于不能处分、处理的相关设备，上诉人是没有保管义务的。上诉人于2015年8月11接受深圳市xx公司的委托（2P111)，但是该台机器设备于2014年10月17日即被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查封(2P73)，根据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查封笔录（2P75)可知，该台设备的保管义务人为xx公司而非上诉人。其实上诉人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对于机器设备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因为它不是可处理、处分的财产，上诉人没有保管义务。但是从本案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对于这台设备一直都有积极的保障它安全的行为，比如以上已经证明的，上诉人在签合同之前，就在合同附件表1中的备注栏明确打印注明“法院査封1台型号1270勿动（2P86)”的提示字样，在该台设备被转移后，又在双方的合同中再次手写注明“法院査封的买方保管”等样，以及积极的配合两位执行法官，将这台设备被转移到何处，以及周某龙的联系方式都告知了两位法官，等等。这些行为都是在保障这台设备的安全。基于上诉人以上三类积极协助司法机关、保障财产安全的行为，我们应该鼓励，而不是惩罚，更不应该视为《刑法》第314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同时，一审判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314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 (2)本案中的严重后果系周某龙的藏匿行为和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失职行为所造成，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2015年8月17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曾某某、何某某两位执行法官在深圳市xx机械市场对这台机器设备进行再次查封，并制作了《执行笔录》。在笔录中明确告知周某龙非经法院同意，不得处置这台设备。但是，周某龙无视法院的查封,仍然将这台设备藏匿，导致严重后果的发生。而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的二位法官，在8月17日查封这台设备后，直到9月7日前几日，在长达20日的期间，一直都没有合理的安排、处置好这台机器设备的安全问题，而是放任不管。明知周某龙对此台机器设备有非法处置的企图和可能性，而不管不顾，仅是贴个封条，没有其他有效的作为。放任周某龙非法处置此台设备。这也是导致本案发生严重后果的重要原因。而对于上诉人来说，该台设各被法院再次查封之后，其没有任何义务来保障这台设备的安全。因此，法院的再次查封遭到破坏的这个事实与上诉人无任何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非法处置非查封的财产的行为，在本案的行为亦不可能达到情节严重的后果，请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李某辉具有非法处置财产的故意。虽然李某辉在上诉理由中指出并不存在变卖数控中心的故意，但是他的该项理由并不能成立。其在侦查阶段，包括在派出所、看守所都稳定供述是让周某龙将这台机器拉走，原话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卖给周某龙，只是让他拉回去保管，并且跟他说已经被法院查封了，只要赔偿供应商的16万元，法院就可以解封这个机器，机器就可以归他”。虽然后来李某辉翻供不承认该事实，但前后的供述采信哪一个需要综合全案来认定。目前从周某龙的证言及《二手设备买卖合同》的书证看，周某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可信的。在《二手设备买卖合同》中有一条手写注明：“法院查封财产，由买方保管，付款后由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发放完员工确认的工资金额，余额退还甲方”，周某龙的证言讲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李某辉已经跟我说了，这个没事的，到时发放了工人工资法院就不会追究刑事责任的，这些供述是相互印证的。再看《二手设备买卖合同》，在附件1分两个内容，一是机打的，一是手写的，机打的电脑罗只有4台，根据周某龙的证言，包括数控中心一共就是4台，如果没有买卖当时为什么要注明上去，如果没有买卖为什么还要加价格在上面，这完全是不符合常理的，只能证明“法院查封1台型号1270勿动”是欲盖弥彰的行为。关于辩护人提到的价格问题，39万元确实没有包含16万元，解释就是刚才说的合同注明的这句话：“法院查封财产，由买方保管，付款后由甲方出具收据给乙方，发放完员工确认的工资金额，余额退还甲方”。2.本案存在情节严重的情节。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首先是抽象的概念，目前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全国人大法工委编的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说明、立法理由及相关规定》，该书讲到情节严重主要包括两方面，一是严重妨害诉讼活动进行；二是使国家、集体、公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本案中因为原审被告人的处置行为，致使被法院查封的财产被周某龙转移藏匿，给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执行工作造成了重大影响，已经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本案是在申请人报案后法院及时采取措施才将财产追回。原审被告人作为法律人，明知非法处置的后果，仍然处置，也体现出其主观的故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辉无视国家法律，转移、变卖法院查封的财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关于其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旨要义与一审时的理由基本一致，原审已详加分析回应，且二审出庭检察员也就此发表了相关的出庭意见，本院基本认同，理由兹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李  生  荣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那竞文（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