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业迁，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雄，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亮，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万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邝浩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琛，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经营者：丁天亮，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士龙，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林，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亮，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上诉人曾业迁、黄锦雄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万诚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高要区金利镇今世界娱乐城（以下简称今世界娱乐城）、周士龙、周清林、丁天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今世界娱乐城向万诚公司返还4万元品牌宣传推广费并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今世界娱乐城向万诚公司支付货款145180元及违约金（以11350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5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168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8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0日为28397元）；3、今世界娱乐城承担律师费6000元；4、曾业迁、黄锦雄、周士龙、周清林、丁天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今世界娱乐城、曾业迁、黄锦雄、周士龙、周清林、丁天亮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今世界娱乐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诚公司返还品牌广告推广费4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今世界娱乐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诚公司支付货款145180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其中①货款113500元，从2016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②货款31680元，从2016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均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曾业迁、黄锦雄、周士龙、丁天亮对上述判项确定的今世界娱乐城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万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今世界娱乐城、曾业迁、黄锦雄、周士龙、丁天亮共同负担。黄锦雄、曾业迁上诉请求：1、改判黄锦雄、曾业迁仅须就今世界娱乐城对万诚公司所负债款中的41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诚公司、今世界娱乐城、周士龙、周清林、丁天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两份《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签约主体并不相同，其中，2015年9月2日的协议由万诚公司、今世界娱乐城、曾业迁、黄锦雄签订，而2015年10月24日的协议则由万诚公司与周士龙缔结。因前述两份协议相互独立，曾业迁、黄锦雄并非第二份协议的缔约当事人，故其二者对第二份协议项下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两份《青岛啤酒供货协议》项下的债务如何区分，则应依缔结时间加以辨析，具体而言，2015年9月2日至同年10月24日期间发生的债务为前一份协议项下债务，2015年10月24日后发生的债务则为后一份协议项下债务。因万诚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仅有41900元为2015年9月2日至同年10月24日期间产生的债权，故曾业迁、黄锦雄仅须对今世界娱乐城所负债务中的41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万诚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品牌推广费。首先，依四哥购买400箱啤酒的货款金额及推广费抵扣情况可知，品牌推广费是万诚公司给予今世界娱乐城的优惠。其次，今世界娱乐城已将品牌推广费用于产品推广及宣传活动等，万诚公司现主张退还，与酒水销售的行业习惯不符。再次，缔约日期为2015年9月2日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第四条第4.1款约定，在今世界娱乐城未完成约定销量的情形下，以每箱5元的标准退还品牌推广费。因前述约定与第四条第4.2款均属违约条款，而原审业已支持万诚公司按4.2款之约定计收违约金，故该司无权另依第4.1款之约定主张返还品牌推广费。最后，经上网查询，与案涉啤酒同规格的青岛纯生啤酒售价为每箱55元，明显低于案涉《青岛啤酒供货协议》所载的供货价格即每箱108元，可见，今世界娱乐城与万诚公司约定的价款中已包含4万元品牌推广费。三、2015年10月24日签署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在第四条第4.1款对万诚公司赠送酒水的条件及数量予以订明。依今世界娱乐城实际销售啤酒的情况，万诚公司尚欠600箱啤酒未予赠送，故相应赠酒所涉价款应从今世界娱乐城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另，万诚公司未按约赠送酒水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万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今世界娱乐城、周士龙、周清林、丁天亮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曾业迁、黄锦雄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其二者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认定问题。经审查，万诚公司、今世界娱乐城、曾业迁、黄锦雄于2015年9月2日缔结《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约定万诚公司向今世界娱乐城供应青岛啤酒产品，曾业迁、黄锦雄对该合同项下今世界娱乐城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应付货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虽周士龙与万诚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有另行签订一份《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约定周士龙作为保证人为该合同项下今世界娱乐城对万诚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该供货协议并未注明曾业迁、黄锦雄在2015年9月2日缔结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项下应负担保责任作相应减免，且万诚公司与曾业迁、黄锦雄事后未就2015年9月2日缔结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项下约定的主债务形成期间协商变更，故曾业迁、黄锦雄仍须依2015年9月2日缔结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之约定，对今世界娱乐城因万诚公司在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间向其供货而拖欠的货款，承担的违约金等债款负担保责任。因今世界娱乐城拖欠万诚公司货款共计145180元所对应的双方交易时段位于2015年9月2日缔结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所约定的协议有效期内，故曾业迁、黄锦雄须对今世界娱乐城所欠的前述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2015年9月2日缔结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第四条第4.1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乃指向今世界娱乐城未完成约定销量的情形，而该条4.2款则针对今世界娱乐城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前述两条款所约定的违约情形并不相同，万诚公司据第4.2款之约定要求今世界娱乐城承担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并不影响该司依第4.1款之约定主张该娱乐城返还宣传推广费。因今世界娱乐城未按前述第4.1款之约定完成相应销量，故万诚公司有权据该娱乐城未完成部分，以每箱5元的标准要求退还宣传推广费。依今世界娱乐城完成销量的具体情况，结合万诚公司实际支付的宣传推广费数额，可予认定，该司有权主张今世界娱乐城退还宣传推广费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且曾业迁、黄锦雄对该债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此外，2015年10月24日签署的《青岛啤酒供货协议》第四条第4.1款虽载明万诚公司向今世界娱乐城赠送啤酒的条件及数量，但曾业迁、黄锦雄未能举证证明今世界娱乐城的相应酒水销售情况已符合赠酒条件，其二者主张万诚公司未按约定赠送啤酒，相应赠酒的价款应从今世界娱乐城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且万诚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原审就曾业迁、黄锦雄本案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所作认定，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曾业迁、黄锦雄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上诉人曾业迁、黄锦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