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耒刑再字第3号原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原审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文瑞成，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某。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耒刑监字第3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共同犯罪再审案件，如果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只对部分同案原审被告人提起再审，其他未涉及的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与诉讼”，本案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文瑞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09年5月25日9时许，耒阳市金财盆煤矿副井早班绞车开始提升，提了两钩（每钩二车煤或矸子）后。到中午11时许，下到第二钩空车时，上部车场推车工邓清标（在逃，基本情况不详）在绳钩头未插插销情况下，直接将2个空旷车往暗斜井推下，连锁挡没有挡住矿车，空车沿轨道往下飞速运行，将正在井底车场等空车的被害人小工李某某（永兴县樟树乡藤头村2组人）撞死，被害人许某某（永兴县香梅乡高桥村7组人）撞伤。事后经调查证实：被告人法人代表谢某某、被告人副井主管安全的胡某某、分管机电运输的被告人刘某某和带班长曹传美（2013年4月18日死亡）、推车工邓清标对该起事故负责。2、2009年8月21日8时许，耒阳市金财盆煤矿副井带班长同案人曹某某（因本案已作相对不起诉）排班后，安排大工曹某乙、李某、小工谢某某、李某乙4人去二水平北探煤上山修巷道。9时许，曹某某带领岩掘队的所有作业人员下井，曹某某首先到达三水平暗斜井查看长沙掘进队及二水平会回凤上山的巷道情况，9时30分许，曹某乙、李某、谢某某、李某乙4人到达二水平下部车场，并进行工作安排：大工曹某乙、李某到工作面上部掺棚补树搞巷修，小工谢某某、李某乙负责斗口装煤和运送材料，分工完之后各自进行工作。约11时10分左右，谢某某、李某乙将材料运送至反上山内时，发现反上山距挡头6－8米处巷道垮塌，将正在巷修的2名大工曹某乙、李某关在内侧。谢某某、李某乙马上向带班长曹某某报告，曹某某接报后马上安排人员进行抢救并向有关部门汇报，直到8月23日22时许，巷道才掘穿。发现被害人李某（永兴县樟树乡藤头村2组人），曹某乙（永兴县樟树乡藤头村燕窝组）已死亡。经调查该起事故系一般冒顶事故，副井主管安全的被告人胡某某、带班长曹某某负直接责任（该事故矿方已上报衡阳市煤监局，对相关人员作了行政处罚）。3、2010年1月22日7时30分许，耒阳市金财盆煤矿副井早班作业人员在井下开了简单的班前会议，8时许，带班长被告人唐某某与南沿煤平巷卧底巷修作业4人一同下井，9时到达作业地点，看到上一个班已完成约2米的工程量，新棚套老棚，老棚未拆，新棚与老棚梁之间存在0.5米的落差，只是采用茅柴进行填充，未用木子接好顶。被告人唐某某交待4名作业人员先要将上一班的新棚顶用老木接好，再用4米长的杠子将新棚和栌边挑好，搞完之后才可以卧底子煤。安排好工作后唐某某到二水平北回煤上山检查，11时15分许被告人唐某某看到南沿煤平巷卧底巷修的小工陈小朋匆匆跑上来讲南沿煤平巷倒了棚，关了人，听后被告人曹金伟立即率人进行抢救，2小时后被害人曹某丙、曹某丁（二人系耒阳市上架乡三江村6组人）才被掘到，但已死亡，被害人尹某某当时受重伤后在医院治疗一个多月后，救治无效死亡。事后经调查该起事故系煤矿顶棚事故，副井主管安全的副矿长被告人刘某某、带班长被告人唐某某、副井主要负责人被告人张某某、金财盆煤矿矿长被告人曹某某、法人代表人被告人谢某某对该事故负责。4、2010年1月22日17时许，耒阳市金财盆煤矿主井中班绞车提了3车煤上来后，在井口的推车工李某丙（相对不起诉）摘钩后，任由3个煤车自行向煤场滑行，接着与另一推车工“平古”（姓名不详）桂空车准备下放井下，正在这时，听到煤坪发出一声巨响。正在井口附近的地面管理人员曹某戊（正对不起诉）马上跑了过去，看到煤场支撑轨道的木垛已散架，3个煤车和2个矸石车翻滚到煤坪下方，将正在煤场捡煤的被害人贺某某（耒阳市仁义乡罗渡村4组人）、谢某某（耒阳市仁义乡罗渡村2组人）撞到压住，并造成二人死亡。事后经调查该起事故系煤坪轨道支架不符合安全设置，致使支架、推斗车下滑侧翻。事故责任人员是矿长被告人曹某某和当日值班的管理人员曾丙华和操作人员李某丙。原审被告人谢某某辩称，他虽然是金财盆煤矿法人代表，但是他委托了被告人张某某代理他的法人事务，他于2009年、2010年开始就没有管煤矿的事情了。请求从轻处理。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均辩称，指控的是事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判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煤矿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等股东积极、充分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6被告人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同案人曹某戊、曹传美、曹某某、李某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3、证人蒋从元、曾友元、江付祥、曾维煌、曾维粮、曾祥友等40人的证言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4、8.21顶板事故调查组函、8.21伤亡事故报表、台账证实，事故发生的事实。5、金财盆煤矿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证实，金财盆煤矿系合法煤矿、可供开采的事实。6、曹某某矿长证实，曹某某有矿长资格的事实。7、金盆煤矿批复证实，金盆煤矿系合法整合的事实。8、行政处罚告知书证实，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对被告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9、调查报告证实，金盆煤矿隐瞒事故不报的事实。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照片、平面示意图证实，金盆煤矿的基本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共造成了八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经衡阳市纪委、衡阳市监察局对该矿事故的调查提出处理建议：被告人曹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5人死亡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谢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4人死亡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3人死亡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胡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2人死亡负有直接责任，1人死亡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1人死亡负有主要责任，3人死亡负有重要责任；被告人唐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3人死亡负有主要责任，6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等股东代表煤矿一方已积极、充分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6被告人的行为已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根据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参考耒阳市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报告，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曹某某、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谢某某提出他虽然是金财盆煤矿法人代表，但是他委托了被告人张某某代理他的法人事务，他于2009年、2010年开始就没有管煤矿事情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某虽然已委托了被告人张某某代理他的法人事务，但被告人谢某某是负有管理职责的法人代表、投资人，煤矿的安全管理机构不统一，未配备技术负责人，不下井，未按规定报告事故，被告人谢某某对事故负重要责任，故对被告人谢某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曹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可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谢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可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胡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唐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再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某某辩称，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谢某某为煤矿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合伙事务执行人与法定代表人有质的区别。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并非法定代表人，原判决以原审谢某某系法定代表人担责没有法律依据。2009年9月20日经煤矿商议，煤矿全权委托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负责，故之后的事故责任不应当由原审被告人谢某某负责。原审被告人谢某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伙企业营业执照，证明金财盆煤矿并非法人企业。2、授权委托书，证明2009年9月20日经该煤矿商议，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全权委托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全权负责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事务。3、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金财盆煤矿主要负责人系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3原审时已提交法院，应当以公安机关在案发时查明的事实为准。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提供的证据1、2、3原审已质证认定，不属于新证据。经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经衡阳市纪委、衡阳市监察局对该矿事故的调查提出处理建议：被告人谢某某对煤矿重大事故中4人死亡负有重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谢某某等股东代表煤矿一方已积极、充分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谢某某量刑过重，应予以撤销。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曹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维持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维持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胡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维持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刘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维持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唐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撤销本院（2014）耒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谢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东方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刘文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资 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