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0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堃宇，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立娟，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黑龙江林大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九三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晓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勇，男，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经济开发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华，男，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法律顾问。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九三管理局局直22委365号。法定代表人：张明亮，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学，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亿丰亚麻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九三局直22委365号。法定代表人：张新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哈尔滨圣龙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玉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堃宇、陈立娟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以下简称九三管理局）、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亚麻公司）、原审被告刘学、黑龙江省九三农垦亿丰亚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亚麻公司）、哈尔滨圣龙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亚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7）黑81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黑8110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堃宇、陈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琨，被申请人九三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勇、范希华，被申请人九三亚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学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亿丰亚麻公司、圣龙亚麻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堃宇、陈立娟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作出的(2017)黑801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及九三亚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申请人九三管理局和九三亚麻公司承担。事买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系争租合同中出租人的合同权利由九三亚麻公司行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ー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经权利人九三亚麻公司追认后，无处分权人九三管理局与青冈轩纬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纬亚麻公司)缔结的系争租赁合同有效。基于合同相对性的理论，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缔约双方九三管理局、轩纬亚麻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九三亚麻公司并不能因为追认就取得合同权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九三亚麻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有权基于系争租赁合同向申请人主张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支持九三亚麻公司关于“其他损失”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税金、留守人员工资、电费、维修费、卸麻清雪清灰费、购买材料款属于“不得不发生的保证租赁物安全所必要的费用”缺乏证据证明。(二)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应由九三管理局承担，不应由轩纬亚麻公司承担。系争租赁合同租期为2013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9日，合同第1.3条约定“前两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因租赁行为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九三管理局全部承担”，即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均应由九三管理局承担。原审判决认定该税由轩纬亚麻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三)除税金之外的其他损失均发生于系争租合同终止之后，轩纬亚麻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应由九三亚麻公司向亿丰亚麻公司另案主张。本案系合同纠纷，判断当事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以该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为准。合同当事人不可能在主体资格已经消灭、系争合同已经终止之后仍有违约行为。2015年9月24日轩纬亚麻公司已经注销，主体资格消灭；九三管理在诉讼中也主张系争租赁合同在2016年1月18日因九三管理局的解除通知而解除。无论按采信哪一方的主张“其他损失都不是产生于上述时间节点之前。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留守人员工资产生于2016年1月至7月期间、电费产生于2016年1月至7月期间、雇用机械设备和人工费产生于2016年1月至7月期间、维修人工费产生于2016年三四月期间、卸麻清雪清灰费产生于2016年一二月期间、购买材料款产生于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这些所谓损失均发生于轩纬亚麻公司注销、系争租赁合同终止之后，申请人依法不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原审判决查明上述损失均是亿丰亚麻公司经营产生，由九三亚麻公司实际垫付。如果所查属实，那么这些损失实质是亿丰亚麻公司对九三亚麻公司负有的无因管理之债，应由此二公司另案解决，不能在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中向申请人主张。三、原审判决认定轩纬亚麻公司应赔偿因保管不善造成设备损失164.03万元一节，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仅依据《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无法认定案件事实，不能得出因轩纬亚麻公司保管不善造成设备损毁的结论。首先，该报告评估基准日是2017年4月30日，报告描述“机器设备基本在厂房、车间存放，部分厂房、车间通风状况较差，室内潮湿，设备内部可能锈蚀”。如上文所述，系争租赁合同终止于2015年9月24日轩纬亚麻公司注销时，承租设备已经归于九三亚麻公司管理，此时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是哪一方将设备置于通风较差的厂房车间内，原审并未查明。其次，该报告第十一项明确记载，评估工作人员是向九三亚公司技术人员沟通、了解到部分设备处于盘亏、毁损状态，并未进行开机试运行；评估工作人员仅凭九三亚麻公司技术人员介绍、现场设备外观和经验来确定资产的性能和成新率。因此报告科学性、客观性存疑。再次，本次评估是九三亚麻公司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最后，卷宗中并无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所评估内容就是系争租赁合同的租赁物。(二)九三亚麻公司就设备损失主张的是侵权责任，原审判决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任”。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只能择一，九三亚麻公司在其起诉状中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主张设备损失赔偿，说明其已选择侵权责任。轩纬亚麻公司虽与九三管理局签订有系争租赁合同，但并未对所承租设备实施破坏、毁损的侵权行为，不存在系争租赁合同约定的“拆除移动原有机器设备”的行为，原审判决依据系争租赁合同的约定判令轩纬亚麻公司与亿丰亚麻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是混淆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四、原审判决认定轩纬亚麻公司应承担2015年11月9月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欠付的租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系争租赁合同的租金已经缴纳至2015年11月8日，原审判决认定系争租赁合同解除于2016年1月18日九三管理局登报函告申请人解除合同之日，因此原审判令申请人代轩纬亚麻公司承担2015年11月9月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欠付的租金。原审判决的这段认定是错误的。轩纬亚麻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注销，与自然人死亡的法律意义相同，法人注销即意味着法律民事权利能力、行为能力乃至法律人格的消灭。原审判决正是基于轩纬亚麻公司注销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系争合同，而认定轩纬亚麻公司违约。因此，系争租赁合同终止于轩纬亚麻公司注销，而不是九三管理局的解约公告。所以，因系争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9月24日终止，此后不再产生租金。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轩纬亚麻公司2015年9月24日注销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一方面又认为轩纬亚麻公司拖欠2015年1月9日2016年1月18日期间的租金，这本身就是矛盾的。五、原审判决认定轩纬亚麻公司应承担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期间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系争租赁合同在未履行完毕时终止，应以合同终止时守约方产生的实际损失为限确定违约责任。租赁合同终止以后不再产生应付租金，因此九三管理局、九三亚麻公司关于租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而且，租金是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合同义务，九三亚麻公司并非系争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无权获得租金。因此原审判决支持九三亚麻公司关于原约定租期内租金诉请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六、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以50万元的30%计算缺乏证据证明。系争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为租金的30%，首年租金为40万元，此后每年租金为50万元，原审判决径行认定以50万元为计算基数缺乏事实依据。七、原审判决即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实际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赔偿损失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当事人也可以事先约定一方违约时需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违约金低于守约方实际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要求增加，违约金过分高于守约方实际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要求降低。可见，违约金属于当事人事先预约的损失金额，在与实际损失不一致时可以依法调整，违约金与实际损失不能同时主张。本案中，原审判决既支持了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又支持了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各项实际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再审，纠正原审错误判决。九三管理局辩称，九三管理局是九三亚麻公司的主管单位，九三管理局于2013年11月5日将九三亚麻公司的部分财产租赁给轩纬亚麻公司，九三亚麻公司是独立法人，该财产归九三亚麻公司，九三管理局同意九三亚麻公司的答辩意见。九三亚麻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7)黑8104民初348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一、九三亚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按法律规定享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根据法律规定九三亚麻公司向申请人主张权利是合法的。二、对于其他损失部分九三亚麻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工资发放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费明细、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商品销售明细表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以上损失是因轩纬亚麻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擅自注销而导致的不得不保证租赁物安全所必要的费用。按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该请求法院应当维护。对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问题，按合同约定前两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因租赁行为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全部承担；以后租期内应缴纳的土地税、房产税等因租赁行为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甲乙双方各承担50%。众所周知房产说、土地税的性质和租金的性质是不一样的，税收的纳税年度是指从1月1日至12月31日为一年，所以合同约定的前两年的土地税、房产税是指从2013年的1月1日至2014年的12月31日为前两年。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土地税、房产税问题是正确的。三、对于设备损失有黑龙江鸿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实，对于该项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四、对于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欠的租金损失问题，因为还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按规定承租人应当支付租金，所以原审认定正确。五、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租金损失问题。因轩纬亚麻公司登记注销时正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该公司在登记注销前未与九三管理局协议解除合同因此造成九三亚麻公司的租赁物没有出租而造成的直接必然损失。所以对此部分损失法院应当维护，原审法院认定正确的。六、对于违约金问题是合同明确约定，乙方违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金的30%，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除第一年外，其余年度均为500000元，轩纬亚麻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所以按合同明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九三管理局与轩纬亚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且有效，轩纬亚麻公司授权亿丰亚麻公司经营租赁合同约定的原九三亚麻厂，轩纬亚麻公司作为合同的承租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等各项合同义务。轩纬亚麻公司在未与九三管理局协商解除合同，未对合同结算和清理的情况下登记注销，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轩纬亚麻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本案的再审申请人陈立娟、王堃宇在轩纬亚麻公司解散清算时，作为清算组成员明知与九三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未书面通知九三管理局，未在黑龙江省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即完成清算予以注销。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以陈立娟、王堃宇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关于设备损失是亿丰亚麻公司实际使用租赁资产过程中造成的，亿丰亚麻公司对设备的损毁有过错，而轩纬亚麻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对九三亚麻公司的设备损失轩纬亚麻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过错，所以亿丰亚麻公司与轩纬亚麻公司对九三亚麻公司的设备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7)黑8104民初348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刘学未作答辩。亿丰亚麻公司未作答辩。圣龙亚麻公司未作答辩。九三管理局向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支付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赔偿设备损失1640300元、其他损失758028.19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以上合计3048328.1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九三亚麻公司向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共同支付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赔偿设备损失1640300元、其他损失758028.19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以上合计3048328.1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资产明细表、授权经营书、解除合同告知函、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授权委托书、轩纬亚麻公司企业登记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工资发放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费明细、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商品销售明细表、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及说明，第三人九三亚麻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资产明细表、授权经营书、解除合同告知函、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授权委托书、轩纬亚麻公司企业登记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工资发放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电费明细、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商品销售明细表、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及说明、黑龙江九三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形成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2010年3月13日，原告九三管理局与被告圣龙亚麻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九三管理局将九三亚麻公司整体资产的部分资产租赁给圣龙亚麻公司有偿使用，租期五年。2013年3月13日，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协议，租期延长至十年。圣龙亚麻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终止租赁合同，双方经协商，2013年11月9日达成解除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为确保九三亚麻厂持续生产、现有职工就业，在原合同条件下，圣龙亚麻公司负责引进一家亚麻行业内有实力的企业承租九三亚麻公司；圣龙亚麻公司负责引进的轩纬亚麻公司，在租赁资产移交上，轩纬亚麻公司同意按圣龙亚麻公司租赁九三亚麻公司的全部资产明细和账面净值接收，三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2013年11月5日，九三管理局（甲方）与轩纬亚麻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轩纬亚麻公司在合同承租方处加盖了单位印章，被告刘学在承租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双方约定：甲方将九三亚麻公司整体资产的部分资产，包括纺纱分厂的专用设备及厂房、检测设备、附属生产设备、2250平方米库房、生产专用部分器具、食堂及宿舍楼、办公室一、二层（只含办公桌、椅和监控设施），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租期七年，自2013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9日。第一年租金400000元，以后每年租金500000元，年度租金在上年度的9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租赁期间，前两年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由甲方承担；以后租期内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双方各承担50%。乙方租赁后，另行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租赁期内不得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租赁期内，乙方无偿提供甲方留守人员办公场所用电、用水、冬季供暖等事项，门卫工作由双方共同负责，双方各派两名经警，各自承担派驻经警人员工资。乙方应合理使用甲方的建筑设施、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如因使用不当造成损坏，乙方应恢复原样。乙方在租赁期内承担对建筑设施、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的维修、维护、保养费用。乙方租赁后，保证甲方资产的安全和完整，给甲方财产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合同生效时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保证金（原九三圣龙缴纳的保证金直接转让给乙方作为保证金），租赁期满后，经双方对生产设备、附属设备、建筑设施、专用器材进行移交验收，达到完整状态双方签字后，甲方退还300000元租赁保证金。如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一项义务、声明和保证，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金的30%，如果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则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如果乙方租赁期间亏损严重或经营中可能导致甲方利益受到损害导致甲方终止本合同，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查明，圣龙亚麻公司、轩纬亚麻公司、九三管理局三方根据圣龙亚麻公司与九三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于2013年11月10日对租赁九三亚麻公司的全部资产明细和账面净值办理了正式交接手续，圣龙亚麻公司、轩纬亚麻公司均在《九三亚麻固定资产明细表》上盖章签字。租赁合同签订后，轩纬亚麻公司根据合同中另行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的约定，于2013年12月8日出具授权经营书，授权新注册的亿丰亚麻公司经营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原九三亚麻厂，2014年1月7日亿丰亚麻公司登记成立。2013年11月18日轩纬亚麻公司向九三亚麻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00000元，2014年3月12日轩纬亚麻公司向九三管理局支付了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的租金4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亿丰亚麻公司向九三管理局支付了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的租金500000元。亿丰亚麻公司于2013年12月经营至2015年9月，因拖欠大量电费、工人工资、社会保险统筹等费用，该公司管理人员放弃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1月九三管理局得知轩纬亚麻公司注销，于2016年1月18日在《黑龙江日报》登报以告知函通知王堃宇、陈立娟自告知函公告日起解除与轩纬亚麻公司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另查明，九三亚麻公司支付了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亿丰亚麻公司留守工人工资146900元，留守工人中经警阚云军、王库为九三管理局派驻，二人工资共21600元；支付了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电费269000元；2016年3月25日向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委员会地方税务局缴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房产税254096.37元，土地使用税314160元；2016年11月向九三局升旺管道安装施工队支付了2016年三四月间维修人工费26000元，向九三局直晓辉装卸队支付了2016年一二月间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向九三局直前程五交化商店支付了2016年1月至6月购买材料款10500元。2017年4月30日九三亚麻公司委托黑龙江鸿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7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九三亚麻固定资产明细表》中九三管理局租赁给轩纬亚麻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5月8日黑龙江鸿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纳入评估咨询范围的机器设备基本在厂房、车间存放，部分厂房、车间通风状况较差，室内潮湿，设备内部可能锈蚀，资产评估后减值1640359.54元，减值的主要原因为报废、盘亏和大修设备。又查明，轩纬亚麻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日，股东人数二人，注册资本1000000元，实收资本1000000元，股东王堃宇出资700000元，陈立娟出资300000元，法定代表人王堃宇，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0年。2015年7月25日轩纬亚麻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轩纬亚麻公司解散，同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王堃宇、组员陈立娟。2015年7月30日清算组成立，清算组成员陈立娟、王堃宇，王堃宇为负责人，清算组成员在青冈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备案。2015年9月22日轩纬亚麻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显示：清算组于2015年8月5日通知公司债权人，于2015年8月8日在《绥化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告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止2015年9月20日公司资产总额1000000元，净资产1000000元，负债0元，应收债权0元，债务0元；会计资料由陈立娟保管；剩余财产1000000元，由王堃宇分配700000元，陈立娟分配300000元。轩纬亚麻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登记注销。本院原审认为，原告与轩纬亚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九三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处分的财产属九三亚麻公司所有，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租赁合同成立且有效。轩纬亚麻公司授权亿丰亚麻公司经营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原九三亚麻厂，亿丰亚麻公司进行了实际经营，能够认定九三管理局交付了租赁物，轩纬亚麻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等各项合同义务。轩纬亚麻公司在未与九三管理局协商解除合同，未对合同结算和清理的情况下登记注销，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轩纬亚麻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九三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处分的租赁物属九三亚麻公司所有，九三亚麻公司是独立法人，且支付的留守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均是九三亚麻公司支付的，因此九三管理局在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及合同解除后的赔偿请求权应当由九三亚麻公司行使，九三管理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九三亚麻公司主张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18日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97260.27元，本院予以支持。九三亚麻公司主张违约金150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违约，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金的30%，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除第一年度外，其余年度均为500000元，因此，第三人按500000元的30%主张违约金1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九三亚麻公司主张设备损失1640300元，有黑龙江鸿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能够证明九三管理局出租给轩纬亚麻公司的部分资产因保管不善，报废、盘亏和大修减值1640359.54元，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金额1640300元在减值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因轩纬亚麻公司在九三亚麻公司尚有保证金300000元，应当在设备损失赔偿额中予以扣减。九三亚麻公司主张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的租金损失402739.73元，因轩纬亚麻公司登记注销时正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该公司在登记注销前未与九三管理局协议解除合同，因此九三亚麻公司主张因租赁物未能另行出租而发生的租金损失402739.73元，本院予以支持。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758028.19元，其中租赁合同中约定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双方各承担50%，因此轩纬亚麻公司应当承担九三亚麻公司支付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的50%，即127048.19元，土地使用税的50%，即157080.00元；关于留守工人工资146900元，因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各派两名经警，各自承担派驻经警人员工资，因此九三管理局派驻的经警的工资21600元应当由九三管理局自行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留守工人工资125300元；关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电费269000元、雇用机械设备和人工费58000元，有电费269000元发票及明细，维修人工费26000元发票及证明，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发票及证明，材料款10500元发票、证明及明细能够证实，九三亚麻公司主张以上损失是因轩纬亚麻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擅自注销而导致的不得不发生的保证租赁物安全所必要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上九三亚麻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的有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设备损失1340300元，房产税127048.19元，土地使用税157080元，留守工人工资125300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电费269000元，维修人工费26000元，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材料款10500元，合计2726728.19元。九三亚麻公司要求被告王堃宇、陈立娟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轩纬亚麻公司已注销，但轩纬亚麻公司在解散清算时，清算组成员王堃宇、陈立娟明知与九三管理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尚未终止，未书面通知九三管理局，未在黑龙江省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即完成清算予以注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由王堃宇、陈立娟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九三亚麻公司要求亿丰亚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九三管理局与轩纬亚麻公司，亿丰亚麻公司不是该合同的承租人，因此亿丰亚麻公司不承担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租金、违约金、租金损失及758028.19元电费等损失。关于九三亚麻公司要求亿丰亚麻公司就设备损失1640300元与王堃宇、陈立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的设备损失是在亿丰亚麻公司实际使用租赁资产过程中造成的，亿丰亚麻公司对设备的毁损有过错，而轩纬亚麻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对九三亚麻公司的设备损失轩纬亚麻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亿丰亚麻公司与轩纬亚麻公司对九三亚麻公司的设备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三亚麻公司要求亿丰亚麻公司与王堃宇、陈立娟就设备损失1640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对设备损失13403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三亚麻公司主张由被告刘学、圣龙亚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支付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00元，赔偿设备损失1640300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电费等其他损失758028.19元，合计3048328.19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被告共同支付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赔偿设备损失1640300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电费等其他损失758028.19元，合计3048328.19元，本院予以支持由王堃宇、陈立娟赔偿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1月18日的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房产税127048.19元，土地使用税157080元，设备损失1340300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留守工人工资125300元，电费269000元，维修人工费26000元，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材料款10500元，合计2726728.19元，由亿丰亚麻公司对设备损失1340300.00元与王堃宇、陈立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二、王堃宇、陈立娟赔偿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租金97260.27元，违约金150000元，房产税127048.19元，土地使用税157080.00元，设备损失1340300元，租金损失402739.73元，留守工人工资125300元，电费269000元，维修人工费26000元，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材料款10500元，合计2726728.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黑龙江省九三农垦亿丰亚麻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设备损失1340300元与王堃宇、陈立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除税收完税证明、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及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九三亚麻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亿丰亚麻公司放弃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后，九三管理局拨款给九三亚麻公司，以九三亚麻公司的名义支付必要管理费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九三管理局在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及合同终止后的赔偿请求权是否能由九三亚麻公司行使的问题。本院认为，九三管理局与轩纬亚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九三管理局是合同的相对方，九三管理局将合同的权利及合同终止后的赔偿请求权转让给九三亚麻公司行使无法律依据，九三亚麻公司替代九三管理局进行诉讼行使诉讼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是否应由轩纬亚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的前二年，税金由九三管理局承担。因轩纬亚麻公司承租期未超过二年，故王堃宇、陈立娟不应当承担税金。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三、关于为了对九三管理局支出的相关费用，是否是必要支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租赁合同终止后，九三管理局为了维护租赁物安全支出的相关费用，均为合理必要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四、关于轩纬亚麻公司注销后，是否欠缴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轩纬亚麻公司注销租赁合同即终止，不存在欠付租金的问题。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五、关于租赁设备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不属于同一诉，不应合并审理，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另案进行诉讼。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六、关于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1月8日租金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轩纬亚麻公司擅自终止合同，致使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必然给九三管理局造成一定的租金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七、关于原审认定违约金以50万元的30%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年租金为40万元，以后每年租金为50万元，轩纬亚麻公司只缴纳的前二年的租金就注销了，轩纬亚麻公司违约，原审按照未履行50万元租金计算违约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八、关于违约金与赔偿损失是否能够并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九三管理局与轩纬亚麻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如轩纬亚麻公司违约，须向九三管理局支付违约金，如果造成九三管理局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双方此项的特别约定，违约金与赔偿损失是可以并用的，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因轩纬亚麻公司注销，擅自终止了与九三管理局的租赁合同，构成违约，王堃宇、陈立娟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王堃宇、陈立娟应当赔偿九三管理局租金损失402739.73元、留守人员工资125300元、电费269000元、维修人工费26000元、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材料款105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驳回九三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九三亚麻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2017）黑8104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二、王堃宇、陈立娟赔偿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租金损失402739.73元、留守人员工资125300元、电费269000元、维修人工费26000元、卸麻清雪清理煤灰人工费21500元、材料款105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共计1005039.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187元，由王堃宇、陈立娟负担10292元，由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负担20895元。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原审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15593元，由黑龙江农垦九三亚麻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公告费1040元，再审公告费820元，由王堃宇、陈立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董学刚审判员  潘庆敏审判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