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业，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侃，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俊杰，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业森，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锦业因与被上诉人梁俊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梁锦业与梁俊杰系父子关系，有《户口簿》佐证。2、2015年4月6日，梁锦业将其名下账号尾数为**466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身份证交付梁俊杰，并告知该存折密码，委托梁俊杰取现49900元，梁锦业又支付了部分现金，凑成5.5万元给梁俊杰，用于购买汽车。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6年4月21日，梁俊杰持梁锦业名下账号尾数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身份证，通过输入存折密码，将涉案定期存款170637.5元支取（定期存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27日）。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梁俊杰与冼某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有《结婚证》佐证。5、梁锦业与严某于2016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有《结婚证》佐证。6、梁锦业于2017年1月3日补办了账号尾数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有存折佐证。7、梁锦业主张账号尾数为**466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与账号尾数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的密码是相同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梁俊杰于2016年4月21日将未到期的涉案定期存款170637.5元从梁锦业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取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锦业主张梁俊杰擅自将涉案存款支取，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理由是：（1）、支取涉案大额存款，需持有存折、开户人身份证以及输入存折密码方能在柜台办理，而身份证、存折、密码均属较为隐私的个人物品或信息，当事人通常会妥善管理，即使关系较为亲密的人之间也不会轻易取得或知悉他人的上述物品及信息，本案中，梁锦业对于梁俊杰是如何取得存折和身份证的，以及又是如何知悉存折密码的，未作合理解释并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涉案款项支取前，已有梁锦业交付存折、身份证，并告知存折密码，委托梁俊杰取款的先例，故不能排除涉案款项也属于此种情形。（3）、涉案款项支取在前，梁俊杰结婚在后，这与梁俊杰关于涉案款项是经梁锦业同意部分用于筹办梁俊杰婚礼的主张，在时间上是吻合的，而且由父母出资或部分出资筹办子女婚礼也符合我国的传统习惯，本案不能排除存在上述可能性。综上，梁锦业主张梁俊杰擅自将涉案存款支取，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梁锦业要求梁俊杰返还款项170637.5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7063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俊杰主张于2016年4月21日取款时因梁锦业告知的存折密码有误，遂致电询问梁锦业，梁锦业便告知尝试输入其他密码，梁俊杰输入第三次密码才正确，取款后便将存折交还给梁锦业，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2016年4月21日的手机通话记录，因该通话记录并不能反映通话内容，而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梁锦业的主张，原审法院对梁俊杰的申请不予准许。至于梁锦业名下存款的来源，以及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梁锦业与前妻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属于黄某的遗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驳回梁锦业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梁锦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13元，减半收取1857元，由梁锦业负担。判后，梁锦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梁俊杰偿还梁锦业的存款170637.5元，以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偿还之日。二、诉讼费用由梁俊杰承担。上诉理由：一、涉案案由是财产损害权益纠纷，梁俊杰侵犯梁锦业的财产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梁俊杰将涉案定期存款170637.5元支取的事实，存款是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该存款在梁锦业的银行卡上，属于梁锦业的个人财产。梁俊杰把梁锦业的存款占为己有，梁锦业就自己的财产被他人侵犯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梁俊杰主张涉案款项系梁锦业赠与给其结婚使用以及弟弟读书费用，与事实不符。梁锦业四十多岁、身体健康，没有理由不亲自替梁俊杰操办婚事，也没有理由不亲自负担小儿子的读书费用，而提前几个月将自己所有未到期的存款全部赠与给梁俊杰，这不符合习俗以及生活常理。梁锦业已经将借给自己妹妹、借给梁俊杰舅舅的借款，合计6万元，直接还给梁俊杰作结婚使用。关于梁俊杰母亲黄某的遗产已经给了梁俊杰5.5万作为买车使用。梁俊杰若认为存在遗产尚未未分割，可以到法院起诉，而不能私自转走。二、原审判决滥用推理，在没有证据认定，将推断当作事实。将可能性当作事实，这既与事实不符，也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1．原审判决认定梁俊杰有取款的先例，不能排除涉案款项也属于此种情形。但不排除不等于就是，这些推断完全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梁锦业委托梁俊杰去银行支取，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梁俊杰知道自己母亲死亡后的养老待遇有6万多元在梁锦业手上，多次向梁锦业提出要求，想用这个钱买车，梁锦业为了满足其心愿，于2015年4月6日让其从银行支取49900后又另添现金凑成5.5万元给梁俊杰买车。而2016年4月21日梁俊杰私自支取梁锦业银行全部存款至自己名下的事，梁锦业完全不知情。这个钱是梁锦业最后的积蓄，专门开一个定期存折保存，就是为了自己老了有保障。在2016年12月底，想着自己的定期钱应该快到期，想看存折时，却找不到存折，在到处找不到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3日到银行查询，才知道被梁俊杰取走，梁锦业找到梁俊杰，梁俊杰在铁证面前，不得不承认，然后就是拒绝归还，并声称是母亲的钱，不能给其他女人用，不服气就去告……。梁锦业多次沟通无故，父子关系进一步恶化。遂依法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主观臆断，毫无根据的推论，既无事实根据，也违背逻辑和常理。2．一审判决说理的第3点还认为：“涉案款项支取在前，梁俊杰结婚在后，这与梁俊杰关于涉案款项是经梁锦业同意部门用于筹办梁俊杰婚礼的主张，在时间上是吻合的，而且由父母出资或部分出资筹办子女婚礼也符合我国的传统习惯，本案不能排除存在上述可能性”。将不能排除和需要证明的事实本身混同，并且界定传统习惯毫无根据，与习惯严重不符。我国的传统习惯是父母出资筹办子女婚礼，但那也是由父母出资操持婚礼或者直接由梁锦业给女方父母聘礼等，从没有父母筹办儿女婚礼是将钱直接交给儿子，让儿子自己操办的，更不可能出现父母把所有存款直接都交给儿子，自己一分钱不剩独善其身。显然，又是一审判决证据规则运用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判决罔顾事实，苛责梁锦业，让梁锦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承担刑事侦查机关才能完成的工作。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该案件的特殊性，本案双方当事人乃父子关系，何等亲密。虽说支付涉案大额存款，需要身份证、存折、以及密码等私密性的物品和信息，一般人难以取得，但作为父子，同住一室，想要取得身份证和存折不是多难的事情，只要放家里，想找到是完全有办法的。而密码的套取，梁俊杰完全可以利用2015年支取过的密码来套用，虽然属于不同的两张银行卡，但梁锦业为了记忆方便，将密码设定成同一个，这样做，完全符合一般人的一般做法，梁锦业已经对于梁俊杰如何知悉涉案存折密码做出合理解释，虽然难以举证证实。但问题是，梁锦业已经完成了财产损害赔偿的举证责任。真正负有举证责任的是梁俊杰，需要证明自己是支取梁锦业的存款的合法性，梁俊杰没有证明自己是合法的支付梁锦业的存款，就应该承担归还的责任。四、梁俊杰为了自己的私利，罔顾父子情分，采用各种方式侵害梁锦业的合法权益，私自转走梁锦业的存款，只是其中的一件事情。对于梁俊杰的行为，于情于理于法，都应给予否定评价，梁俊杰应该归还涉案款项。一审法庭审理中，已经查明：梁俊杰将属于梁锦业合法权益的房屋收租、梁锦业妻子和小儿子的分红都转移到自己的手上。还通过更换门锁，辱骂殴打梁锦业女朋友等方式，使梁锦业无法在家里居住。并且在亲朋中编排虚假事实，恶意中伤梁锦业和梁锦业第二任妻子。五、梁俊杰认为梁锦业是赠与，用于结婚，是其母亲留下的钱，侵占分红，不尽作为父亲的责任等，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l、该存折是梁锦业的定期存折，也是梁锦业最后的全部积蓄；梁俊杰还不到五十岁，谈有新女朋友，梁俊杰又没有孝心，不会将自己的养老钱全部赠与子女去浪费铺排婚礼。2、梁俊杰婚礼的花费，梁锦业妻子去世之前，已经有考虑，且已经将自己的钱给了梁锦业妻子两个弟弟，分别借款3万和2万，全部偿还给梁俊杰作为了结婚费用。梁锦业借给妹妹梁爱贞的2万，也给了梁俊杰作为结婚费用。梁俊杰自己也工作几年，钱全部自己拿着。没有理由让梁锦业再拿出十几万给梁俊杰结婚。3、梁俊杰结婚时间是2016年9月10日，梁锦业身强力壮，没有理由在几个月前，将钱全部给儿子，让儿子自己去安排、花费。按习俗，也是梁锦业为梁俊杰操持婚礼，由梁锦业向女方家属给聘礼。4、梁俊杰和证人证言均试图将涉案案款说成是梁俊杰母亲的遗产，且梁俊杰母亲留下话，要给梁俊杰。但是事实是，梁俊杰母亲身体从2001年以来一直不好，都要吃药，梁锦业照顾其直至去世，其母去世前，已经将财产做了安排，将其存款给了梁俊杰，且把夫妻对外的债权，全部交代还给梁俊杰。并不存在什么遗产，其母遗留的养老待遇6.6万元也都给了梁俊杰49900元。其母去世前后花去的住院费、善后用都是梁锦业出的。梁锦业妻子并未留有什么遗产。涉案款项是梁锦业多年来的所有积蓄，梁锦业不可能也没有能力一次性拿出来，给梁俊杰去铺排浪费。梁锦业更没有疏于对小儿子的帮扶和支持，村里分红每年12000元，房租两千多元一个月，都是梁俊杰在收取，足够支付小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六、本案是一起发生在父子家庭关系的财产损害纠纷案件，父子共同生活的特殊性，决定了本案不涉及刑事问题，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法律案件，而是关乎家庭伦理和反应社会风气的特殊个案，原审不仅未考虑本案特殊性，反而主观臆断，不仅未解决纠纷，反而激化父子矛盾和家庭关系。父子关系的特殊性，决定了这场关司没有赢家。一切矛盾，源自于母亲去世，近两年后，父亲认识新的女朋友，还是外地人。儿子不能接受，担心父亲有了新老婆，就会将钱花在外人身上，所以想各种办法阻扰，迫使自己的父亲让步。被上诉人梁俊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梁锦业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梁锦业、梁俊杰均确认涉案款项170637.5元的来源具体包括：梁锦业于2015年1月27日从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提取全部余额83060.24元、于同日提取到期存款的本息77439.76元以及梁锦业的部分现金，共同凑成170000元，用作定期存款。梁俊杰于2016年4月21日支取的170637.5元为上述170000元定期存款的本息。同时，双方亦确认170637.5元涉案款项包含梁锦业与黄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以及梁锦业的个人财产。其中：（1）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27日到期存款的本息77439.76元、截至到黄某死亡时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7017.42元，以上合计84457.18元，属于梁锦业与黄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2）对于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66428.84元的性质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梁锦业主张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66428.84元为梁锦业的个人财产，因为梁锦业支付给梁俊杰55000元买车款项就是黄某的养老待遇。而梁俊杰则认为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属于给予家属的抚恤金。根据梁锦业的银行流水，黄某的养老待遇于2015年1月27日连同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所有款项一起被梁锦业取出，凑成170000元用作定期存款用途，而梁俊杰则系于2015年4月6日从梁锦业名下账号尾数为**466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支取49900元。（3）剩余19113.98元属于梁锦业的个人财产。（4）637.5元属于上述170000元的利息。又查明，梁俊杰在一审时主张涉案的170637.5元为梁锦业赠与给梁俊杰结婚使用以及梁俊杰弟弟梁俊彬读大学的费用，该款项并非梁锦业本人财产，梁锦业亦未将分红款给梁俊杰以及梁俊杰弟弟梁俊彬。一审时，梁锦业在庭审时陈述，关于梁俊杰陈述的赠与，梁锦业不同意，在梁锦业妻子去世前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安排，梁锦业借给梁俊杰舅舅的借款，款项还给了梁俊杰。关于梁俊杰的结婚费用，梁锦业是有给了55000元梁俊杰买车，梁锦业妹妹借梁锦业2万元，也是直接还给梁俊杰，用于梁俊杰结婚。梁俊杰母亲、梁俊杰、梁俊杰弟弟梁俊彬2017年的分红已经全部由梁俊杰支配。涉案款项是梁锦业的养老金，不可能全部赠与给梁俊杰结婚，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又查明，二审时，双方均确认梁锦业、梁俊杰父子因梁锦业在黄某死后另行结交女朋友的事情曾产生矛盾。再查明，二审庭询时，梁锦业、梁俊杰均确认黄某的法定继承人有黄某父母、梁锦业、梁俊杰以及梁俊彬。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梁俊杰支取的170637.5元的来源及性质问题。二、梁俊杰所支取的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梁锦业之赠与。三、梁俊杰应否返还梁锦业涉案款项。关于梁俊杰支取的170637.5元的来源及性质问题。二审时，梁锦业、梁俊杰均确认170637.5元涉案款项的来源具体包括：梁锦业于2015年1月27日从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提取全部余额83060.24元、梁锦业于同日提取到期存款的本息77439.76元以及梁锦业的部分现金，共同凑成170000元，用作定期存款。梁俊杰于2016年4月21日支取的170637.5元为上述定期存款的本息。同时，双方亦确认上述款项包含梁锦业与黄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以及梁锦业的个人财产。其中：（1）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27日到期存款的本息77439.76元、截至到黄某死亡时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7017.42元，以上合计84457.18元，属于梁锦业与黄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42228.59元应归梁锦业个人所有，另外一半42228.59元属黄某的遗产。（2）对于黄某死后领取的养老待遇66428.84元的性质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虽然上述养老待遇在黄某死后才领取，但是属于黄某生前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应属梁锦业与黄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一半33214.42元归梁锦业个人所有，另外一半33214.42元属黄某的遗产。虽然梁锦业主张其已从黄某养老待遇中取出55000元给予梁俊杰。但是，根据梁锦业的银行流水，黄某的养老待遇已于2015年1月27日连同梁锦业尾号为**4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所有款项一起被梁锦业取出存进170000元的定期存款，而梁俊杰则系于2015年4月6日从梁锦业名下账号尾数为**466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支取49900元，而且梁锦业在一审时曾陈述其曾给55000元给梁俊杰买车结婚，故对于梁锦业二审时主张该55000元系分割黄某养老待遇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梁俊杰支取的170637.5元之来源具有特定性以及可区分性，故本院认定在涉案170000元中，梁锦业、黄某夫妻共同财产中属梁锦业个人所有的部分加上梁锦业19113.98元的个人财产，合计94556.99元属梁锦业个人所有，剩余的75443.01元属于黄某的遗产；在上述170000定期存款的利息637.5元中，有354.59元属于梁锦业个人财产孳息，有282.91元属于黄某遗产孳息。即，170637.5元涉案款项中，有94911.58元为梁锦业的个人财产，有75725.92元属于黄某的遗产。关于梁俊杰所支取的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梁锦业之赠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梁俊杰主张其支取涉案款项属梁锦业之赠与，对此应由梁俊杰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确认2015年4月6日，梁锦业将其名下账号尾数为**466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身份证交付梁俊杰，并告知该存折密码，委托梁俊杰取现49900元。从梁锦业与梁俊杰为父子关系以及梁锦业曾把存折与密码交给梁俊杰取款的情况看，梁锦业对梁俊杰较为信任，且梁俊杰曾获知梁锦业的银行密码。而对于梁俊杰另外支取了梁锦业定期存款170637.5元的问题，梁锦业对此存在巨大异议。结合梁俊杰支取涉案款项时该定期存款未到期、梁锦业与梁俊杰因梁锦业在黄某死后另交女朋友而产生矛盾、梁锦业在梁俊杰支取了全部的170000元定期存款本息后另补办了存折等情况来看，不能从梁俊杰持有梁锦业的存折以及密码的行为，必然推论得出梁锦业有将未到期的定期存款全部用作赠与之用途。而且，在梁俊杰支取的170637.5元中，有94911.58元为梁锦业的个人财产，有75725.92元属于黄某的遗产，梁锦业作为继承人之一亦不能擅自处分黄某的遗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梁俊杰应否返还梁锦业款项的问题。如前所述，在梁俊杰支取的170637.5元中，有94911.58元为梁锦业的个人财产，有75725.92元属于黄某的遗产。（1）对于梁锦业个人财产部分，由于在梁俊杰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从梁俊杰持有梁锦业的存折以及密码的行为不能必然推论得出梁锦业存在赠与行为，故梁俊杰应向梁锦业返还款项94911.58元。鉴于双方对于梁俊杰支取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故梁锦业请求梁俊杰支付涉案款项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黄某遗产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二审庭询时，梁锦业、梁俊杰均确认黄某的法定继承人有黄某父母、梁锦业、梁俊杰以及梁俊彬，故该部分财产的分割属于继承纠纷，与本案返还财产纠纷属于不同之法律关系，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在本案二审程序中，对于该部分财产不予处理。至于该部分遗产应如何处理的问题，相关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为涉及家庭伦理关系的财产侵权纠纷，本案的当事人梁锦业与梁俊杰本为血浓于水的父子关系。虽然在梁俊杰母亲黄某死后，梁锦业重组了家庭，但是双方父子亲情关系不应因此而切断。尊老爱幼、父慈子孝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有所养、儿孙承欢膝下亦是千万家庭的美好愿望与共同追求。本院虽然依法作出了本案判决，但是亦希望梁锦业、梁俊杰父子双方能从此放下成见、消除嫌隙，共享天伦之乐，共建美好家庭。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梁俊杰向梁锦业返还人民币94911.58元。三、驳回梁锦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减半收取1875元，由梁锦业负担832元，由梁俊杰负担1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3元，由梁锦业负担1664元，由梁俊杰负担2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