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盖州市。法定代表人：孙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东，男，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芬，女，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老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女，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女，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女，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馨颜，女，200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女，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芬、郭佳、刘馨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881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事故押金9万元(不服金额为1万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返还的数额错误。上诉人根据与刘晓路（生前系辽Ｈ×××××/辽Ｈ×××××号车的实际车主）签订的《货车挂靠协议》的约定暂扣辽Ｈ×××××/辽Ｈ×××××号车的保险赔偿款10万元，对此，刘晓路本人也同意。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司机于宪章起诉刘晓路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件中，即（2018)辽0881民初403号案件，经上诉人与刘晓路协商，刘晓路同意聘请荣魁义律师作为上诉人及刘晓路的共同代理律师，律师费一万元由刘晓路支付，具体款项从上诉人暂扣的10万元保险赔偿款中支付。在后续代理过程中，刘晓路与荣魁义律师因对案件处理发生分歧，刘晓路另外聘请律师代理，但荣魁义律师的1万元律师费己经支付完毕。因此，暂扣的10万元保险赔偿款中有一万元己经在刘晓路同意的情况下作为诉讼成本支出了，而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同时，根据《货车挂靠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刘晓路应对其雇佣的司机于宪章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负有协助处理的义务，且上诉人因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刘晓路负责，因此，因为司机于宪章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产生的1万元律师费，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也应由刘晓路负担，上诉人对此没有返还义务。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伤者的赔偿是否全部履行完毕。本起交通事故有两名伤者，即于宪章和李成良，（2018)辽0881民初403号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只是于宪章的损失，且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生效判决；同时，另一伤者李成良是否起诉，是否赔偿完毕，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根据《货车挂靠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应当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该款项应当首先保障对理赔事项的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晓路自行承担给付。因此，上诉人根据《货车挂靠协议》暂扣保险赔偿款是为了保障本起事故理赔，是有合同约定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起事故中伤者的损失是否全部赔偿完毕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张吉芬、郭佳、刘馨颜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第一点，上诉人说在另一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本案郭佳的丈夫刘晓路是另案当中的被告人，上诉人也是另案的被告人，在另案当中，上诉人自己聘请了荣魁义律师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那么律师的代理费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刘晓路找的代理律师是杨天卉。聘请律师是一种自愿的行为，而不是必须的行为。上诉人既然自愿委托了律师作为另案交通事故的代理人，那么就有义务付律师费。不应该让刘晓路的妻子郭佳和其母亲女儿来承担这笔律师代理费，这是与法有悖的所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另案上诉人自己的代理律师的代理费显然是错误的。第二点，上诉人说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另案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伤者的损失是否全部赔偿完毕，上诉人的第二个观点也不能够成立。另案交通肇事案与本案不当得利案，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与本案无关。当然不需要一审法院来查明。本案是不当得利案，是上诉人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了我们的不当利益10万元，扣押我们车辆的理赔款。这个理赔款是给刘晓路的，刘小路虽然去世，应该由他的父母亲妻子和儿女来得到这笔款项。那么受损失的人就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所以上诉人的两点上诉理由全都不能够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张吉芬、郭佳、刘馨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事故押金人民币1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吉芬、郭佳、刘馨颜系刘晓路（已故）的母亲、妻子、女儿。刘晓路生前于2017年1月1日与被告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货车挂靠协议，将其所有的辽Ｈ×××××重型货车、辽Ｈ×××××车挂靠在被告处。2017年6月7日，刘晓路雇佣的司机于宪章驾驶上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宪章、乘车人李成良受伤、车辆及路产损坏的后果。因上述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报废，保险公司赔偿刘晓路车损款20余万元，被告截留其中10万元，作为事故押金款，并于2018年1月6日为刘晓路出具了收款收据。另查，刘晓路于2019年3月10日因病去世。原告于宪章与被告刘晓路、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辽08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于宪章要求被告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被告刘晓路及保险公司赔偿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本案中，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将保险公司支付给刘晓路的部分车损赔偿款10万元，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押金，予以截留；2018年9月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的赔偿问题处理完毕；2019年3月刘晓路因病去世，故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擅自截留刘晓路的车损赔偿款，至今未予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获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张吉芬、郭佳、刘馨颜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吉芬、郭佳、刘馨颜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发生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家的车落户到盖州市凯迪物流公司实际和上诉人是一家，发票底下有刘晓路的字样。被上诉人质证：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发票显示购买方是盖州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从发票的购买方和销售方来看，都与我们无关。假设发票是真实的也是盖州市凯迪物流有限公司和律师事务所之间发生的一种服务行为，和本案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提交协议书和收条一份，收款人是李成良和林雪，证明在另一案的交通事故中，受伤人李成良收到刘晓路给付的赔偿款2万元，夫妻2人给打的收条。上诉人质证：不确定是不是李成良夫妇签字。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问题，上诉人称在另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刘晓路同意聘请荣魁义律师作为上诉人及刘晓路的共同代理人，律师费由刘晓路支付，并从上诉人暂扣的10万元保险赔偿款中支付。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主张，且另案中刘晓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杨天卉，另外律师费也不是处理赔偿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另一伤者李成良的赔偿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李成良出具的收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的赔偿事宜已经结算完毕，故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为上诉人不返还保险赔偿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盖州市凯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