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伊犁州奎屯市玛纳斯街56栋2层16-1号。 主要负责人：邹波，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存，男，1970年3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孙悟，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奎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存、吴孙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的抚养费应从伤残评定之日计算，定残才能明确伤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伤者主张误工费已经包含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之日的损失；二、被抚养人学费已包含在被抚养人生活费中，属于重复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小存被抚养人生活费5964.9元，被抚养人学费3545元，合计9509.9元。 杨小存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吴孙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杨小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孙悟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212715.62元［医疗费16030.40元＋误工费37829.10元（76709元/365天×180天）+护理费21987.40元（183.32元×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640元（120元/天×122天）+住院期间陪护床位费1200元（10元×120天）+营养费7500元（50元×150天）+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72080.80元（32764元×20年×11%）+被抚养人生活费5964.90元（24191元/（18岁-17岁）×11%÷2人）+被抚养人学费3545元（7090元÷2人）+鉴定费6797.7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5800元+拖车费34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2.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审理认定，2017年10月30日23时许，被告吴孙悟驾驶×××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乌苏市八十四户乡光明队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杨小存驾驶的×××号“豪江”牌两轮摩托车尾部肇事，致原告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随及被送往乌苏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经乌苏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孙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小存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经乌苏市人民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右侧内外踝骨折2.右侧颞间部蛛网膜囊肿3.双侧创伤性湿肺4.左侧额叶脑挫裂伤5.腰椎骨质增生6.继发性癫痫。原告为此住院治疗122天。2018年8月31日，乌苏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程度等进行法医临床鉴定。2018年9月20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法医临字第764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小存颅脑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右下肢的损伤其程度评定为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小存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10000.00）；3.被鉴定人杨小存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4.被鉴定人杨小存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5.被鉴定人杨小存的营养期评定为150日。同时，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受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委托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精卫司鉴字〔2018〕第0520号），鉴定意见1.精神状态：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症;2.精神障碍因果关系：2017年10月30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122天产生医疗费48696.94元。医疗费中原告自己支付了15300元，另外在乌苏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了医疗费484元，遵照医嘱在新疆第四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复查费397.70元，在石河子绿洲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264.40元。合计花费医疗费16030.40元，其余医疗费由被告吴孙悟支付。另查明，1.被告吴孙悟驾驶的×××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4起至2017年11月4日）及50万元的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4起至2017年11月4日），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2.2018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6709元、2018年度新疆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764元、2018年度新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4191元、乌苏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20元/天、乌苏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交通费标准为80元/天;3.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在乌苏市人民医院住院122天，医嘱加强营养，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4640元（120元/天×122天）、误工费37829.10元（76709元/365天×180天）、营养费7500元（50元×150天，122天+30天）；4.原告经鉴定伤残等级为2个10级伤残，后续治疗属于必要，产生残疾赔偿金72080.80元（32764元×20年×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6797.70元；5.原告驾驶的摩托车系5800元购买，肇事时未做评估，被告奎屯支公司自认定损价格为4100元。事故后为拖运摩托车原告花费拖车费340元；6.原告去乌鲁木齐市做司法鉴定产生交通费380元（67元×2人+68元×2人+110元）、去石河子市做司法鉴定产生交通费600元；原告自称与陪护人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3050元；7.医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告妻子吕小琴遵照医嘱进行陪护,吕小琴有固定收入。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吕小琴年工资为65962.20元，日工资为183.22元，产生护理费为21987.40元（120天×183.32元）、陪护床位费1200元（120天×10元）；8.被抚养人杨萍与原告系父女关系，杨萍出生日期为2000年6月28日，发生本次事故时某未满十八周岁，杨萍生活费为5964.90元（24191元/（18-17）×11%÷2人），由于杨萍正在上学，杨萍的学费为3545元（7090元÷2人）；9.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严重伤害和精神痛苦。一审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吴孙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一条及《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小存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被告吴孙悟、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由于被告吴孙悟的过错，致使原告身体受伤致残，住院治疗122天，住院期间陪护人，由其妻子吕小琴陪护，医嘱全休1个月，需要加强营养和后续治疗。其女儿不满18岁，正在上学阶段，没有劳动收入，需要原告及妻子抚养和供学。因此，原告杨小存主张的医疗费16030.40元、误工费37829.10元（76709元/365天×180天）、护理费21987.40元（183.32元×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640元（120元/天×122天）、住院期间陪护床位费1200元（10元×120天）、营养费7500元（50元×150天）、残疾赔偿金72080.80元（32764元×20年×11%）、被抚养人生活费5964.90元（24191元/（18岁-17岁）×11%÷2人）、被抚养人学费3545元（7090元÷2人）、鉴定费6797.7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拖车费340元，合计202915.3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去乌鲁木齐市做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380元（67元×2人+68元×2人+110元）、去石河子市做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600元符合本案实际，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3050元过高，本着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则，酌定为1550元，故本案原告交通费损失应为253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交通费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吴孙悟的过错，造成原告的摩托车受损报废，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肇事后对摩托车未做评估，原告以购车发票上的价格主张损失于法无据。被告奎屯支公司自认定损价格为4100元，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摩托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实际产生的损失应为209545.30元（202915.30元+2530元+4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吴孙悟驾驶的×××号“福特”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4起至2017年11月4日）及50万元的综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1月4起至2017年11月4日），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此款先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505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208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21987.40元+误工费936.90元+交通费25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64.9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89040.30元（209545.30元-1205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无论是交强险保险公司还是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吴孙悟应当向原告杨小存赔偿各项损失209545.30元，此款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杨小存赔付1205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杨小存赔付89040.30元；二、驳回原告杨小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90元，减半收取2245元，投递费140元，合计2385元，由原告杨小存负担24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负担2361元（原告杨小存已预交2385元）。 二审中把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964.9元，被抚养人学费3545元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第二十一条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的学费已包含在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中了，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的学费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原审根据本次事故给被上诉人伤害程度以及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上诉所称的被抚养人抚养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孙悟应当向被上诉人杨小存赔偿各项损失206000.3元，此款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杨小存赔付12050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杨小存赔付85495.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小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减半收取2245元，投递费140元，合计2385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负担2361元，被上诉人杨小存负担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三 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