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912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茵,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怡安路嘉利商贸中心1-4层。投资人:谢招展。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军，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维茂购物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被告维茂购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于2009年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上海电视节组织委员会颁发的“中国电视金鹰奖”等奖项。同时,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属于七个重点保护的民族动漫品牌之一,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创动力公司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及其衍生形象）著作权人。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东莞市雁田村怡安路嘉利商贸中心1-4层,标识为“华东城维茂购物中心”的商场内销售一款“儿童塑胶玩具”,该玩具的包装盒的正面与背面均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和大量的卡通形象,并且对其中的卡通形象进行标识,即在包装盒背面印有“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和“懒羊羊”字样。通过包装盒我们可以看到里面的产品有:1.一张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的光碟,2.两张印有“喜羊羊”和“灰太狼”字样的卡片,并在相应的卡片中印有不同的卡通形象,3.两个立体的卡通玩具。在该商品上出现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部分特征如下:1.均为动物羊或狼的卡通拟人化形象;2.其中一种卡通形象与“喜羊羊”相似,均在额头上有一撮水滴状向左弯曲的刘海且脖子上挂着一个黄色小铃铛;3.其中一种卡通形象与“美羊羊”相似,羊角为粉白相间,且在羊角处均系有一粉红色蝴蝶结;4.其中一种卡通形象与“灰太狼”相似,嘴巴裂开与两眼同宽,头带着打补丁的帽子且右脸处有一伤痕。这些卡通形象的整体造型、处理手法基本相同,通过一般人的视觉认知,两者较为相似,给人如出一辙的感觉。因被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应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塑胶玩具”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作品的著作权;证据二、获奖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三、（2016）粤莞东部第040545号公证书、证物,拟证明被告维茂购物中心销售的“玩具”商品侵犯了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作品著作权;证据四、费用票据,拟证明原告制止侵权行为和调查取证支出的相关费用（公证费500元、晒相费65元）。被告维茂购物中心辩称,案涉货品是从正规渠道拿货的，不清楚是侵权产品，无侵权故意，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维茂购物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电视动画片是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是该电视动画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角造型小灰灰以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向原告发放登记证书,相关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9月15日,作者为黄伟明,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角造型暖羊羊以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向原告发放登记证书,相关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9月18日,作者为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红太狼、灰太狼、慢羊羊以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向原告发放登记证书,相关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8日,作者均为罗应康,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原告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于2009年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6年12月26日上午,东莞市东部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周某与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剑锋来到东莞市的一处建筑物（该建筑物外墙上有“华东城维茂购物中心”的标识）,高剑锋在该建筑物内购买了魔方1个、拼图1副、玩具2件。高剑锋付款后,取得该商铺开具的广东银联持卡人存根（抬头为维茂购物中心，凭证号为003359,金额为60元）一张,高剑锋向工作人员索取发票时,工作人员表示暂时不能开具发票,需日后凭存根换取。公证员张某及公证人员周某对上述购物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对该建筑物的外观及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在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周某的监管下,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剑锋将所购买的物品及票据带回东莞市东部公证处,该处公证人员周某对高剑锋所购买的物品进行拍照和密封,并制作《工作记录》。所购买的物品密封后交予高剑锋自行保管。2017年2月13日,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2016）粤莞东部第040545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里有儿童望远镜一个、魔方玩具1个、拼图一张、儿童玩具（一套，2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中的儿童玩具（一套，2件）上印有多个卡通形象侵犯其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详见附图1、2）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的调查取证支付公证费500元、晒相费65元,均有票据为证（由两案均分），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调查费3000元，无提交相应票据。另查,被告维茂购物中心是于2015年11月30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怡安路嘉利商贸中心1-4层,投资人为谢招展,经营范围包括:商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酒类、日用品、卷烟、雪茄烟、手机、家用电器、服装、鞋。另，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在另案中就另一侵权商品起诉被告维茂购物中心侵犯其著作权，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9129号。以上事实,有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原告享有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红太狼、灰太狼、慢羊羊、暖羊羊、小灰灰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原告提供的（2016）粤莞东部第040545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6）粤莞东部第040545号公证书载明之事实及所附广东银联持卡人存根抬头显示为维茂购物中心,足以确认被告维茂购物中心销售了案涉商品。经比对,被诉侵权的儿童塑胶玩具的包装盒的正面和反面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以及众多分别印有“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字样标识的卡通形象,包装盒内的产品有:一张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字样的光碟;两张分别印有“喜羊羊”和“灰太狼”字样以及不同卡通形象的卡片;两个立体的卡通玩具（详见附图1、2）,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和神态上基本相同。上述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本院确认上述商品属于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相应作品的著作权。因此,被告维茂购物中心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对“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儿童塑胶玩具商品的行为。被告维茂购物中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故被告维茂购物中心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判决给予人民币500000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在酌定赔偿额的过程中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2.被侵权作品的个数及被告的过错程度;3.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4.涉案卡通形象的有无并不影响商品功能的发挥,仅仅在吸引顾客购买上会产生一定的作用;5.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公证费500元、晒相费65元，以上两项费用均有票据为证（由两案均分），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调查费3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已实际进行市场调查、聘请律师，产生一定的调查费、律师费用显而易见，但原告主张调查费3000元、律师费用为5000元明显偏高；6.原告系批量维权，且原告在（2017）粤1973民初9129号案件中向被告主张权利。据此,本院酌定被告维茂购物中心应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7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塑胶玩具商品;二、被告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7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东莞市维茂购物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丽丽人民陪审员  殷伟强人民陪审员  彭永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莫石基袁佩欣附图: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                            ?                            ?            附图:被诉商品相片            附图1、2                          ?                            ?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