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奥本希尔斯市。法定代表人：唐娜·L·贝里，首席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艳，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女，白族，1984年2月2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汉光，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7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陈汉光。2.注册号：第11265695号。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宣传；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样品散发；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绘制账单、账目报表；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简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第647624号。3.申请日期：1992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陆地、空中或水上机动运载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第1030611号。3.申请日期：1996年3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9375号《关于第11265695号“FLQJEE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25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具体情形已体现于商标法其他条款的规定之中，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审理如下：一、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宣传”等服务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张驰名的“JEEP”“吉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童车等商品以及第346811号、第346379号、第344273号、第579418号、第7728838号“JEEP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分属不同行业，在消费群体、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明显，共存于市场不至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商品、服务来源。争议商标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上述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本案中，争议商标于2012年7月27日提出注册申请，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应当在本案中主要提交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三年至五年内的有关驰名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全面反映在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前，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销售、市场占有率、广告宣传的金额、规模或范围以及所享有的声誉等情况，故本案不能认定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为中国公众所熟知，达到驰名的程度。且争议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广告宣传”等服务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张驰名的“JEEP”“吉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导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故，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本案尚无证据认定争议商标本身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亦或作为商标用在指定服务上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效果，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四、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还援引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商标系陈汉光采用欺骗手段获准注册，本案仅涉及特定主体的相对权益，在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存在该规定“其他不正当手段”所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故争议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6年1月12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在中国及外国的注册清单、国外关于认定“JEEP”为驰名商标的官方裁定；2.“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列表、2007年及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CHRYSLER”“DODGE”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销售额统计列表；3.部分中国媒体对“JEEP”和“吉普”的报道、2008年7月1日-2009年2月12日全国各大媒体关于“JEEP”品牌汽车的相关报道列表；4.2003-2009年“JEEP”品牌汽车在全国各大媒体刊登的部分广告及户外广告照片、2006-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广告投入额列表、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品牌汽车在世界各国（含中国）的广告投入额列表；5.“JEEP”系列品牌汽车获奖报道，包括2009年1月12日“太平洋汽车网”关于JEEP系列品牌汽车荣获近十项年度大奖的相关报道及JEEP牧马人荣获搜狐汽车“网友首选越野车”的奖杯照片等；6.2003年至2009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关于“JEEP”汽车产品宣传手册；7.《全球名车录》（中文版）1998年版至2004年版关于“JEEP”“吉普”品牌汽车的相关介绍；8.《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释义》第77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00年6月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及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在中国受到工商机关行政保护的有关记录；9.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第18类和第25类“JEEP”商标核准转让证明和变更证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商标许可合同一览表、商标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与广东利威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第25类“JEEP”商标许可合同；10.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服装在中国的销售网络和零售店发展情况、服装专卖店列表、部分专卖店照片；11.2005-2009年“JEEP”“吉普”服装杂志及产品手册、广告推介方式概览、广告及广告现场照片；12.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第25类“JEEP”商标被许可人2004-2007年为“JEEP”服装宣传费用及发票；13.2003年至2010年间服装销售报告、2004-2010年JEEP销售额及对应的权利金（特许使用许可金）、2004-2008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部分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14.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服饰、皮具全球销售网站；15.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工作规范意见、包括仿冒“JEEP”服装商标在内的2010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移送公安机关的十件典型商标案件，以及其他相关判决、裁定；16.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的（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3397号行政判决和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575号行政判决，在针对第4346198号“吉普车”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中，认定引证商标一和二在涉案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即2004年11月4日前为汽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17.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JEEP”“吉普”商标在水杯、刀具、闪光灯、餐具、野营椅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JEEP吉普皮具专卖店发展情况分布表及2008-2010年JEEP皮具销售额及部分皮具专卖店照片和产品照片；18.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在原审诉讼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大量判决等新证据，其中庭前提交的主要证据如下：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325号行政判决，本院（2016）京行终第2456号行政判决、（2016）京行终第2171号行政判决。2.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5795号《关于第5941350号“吉普咖啡JEEPJEEPCOFFEE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6]第94475号《关于第10799405号“JEEP”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4]第060373号重审第1001号《关于第9328151号“战地吉普”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329号行政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4515号行政判决、（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708号行政判决，本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455号行政判决。4.本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801号行政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950号行政判决、（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204号行政判决，本院（2016）京行终第2169号行政判决、（2016）京行终第2170号行政判决。在原审庭审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包括：1.本院（2018）京行终1059号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2年2月16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构成驰名商标；2.本院（2018）京行终992号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1年3月30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构成驰名商标；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586号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1年6月27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构成驰名商标；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80号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2年7月12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并认定核定使用在第35类“寻找赞助”服务上的涉案诉争商标（“吉普战车JIPUZHANCHE”）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5.本院（2017）京行终2226号判决书，认定在涉案诉争商标申请日即2011年4月12日前，引证商标二在汽车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6.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1038号裁定书，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汽车类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在原审庭审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认为争议商标还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中，争议商标于2012年7月27日申请注册，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被诉裁定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二、关于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关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根据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引证商标一“吉普”为“JEEP”音译词汇，且在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销售、广告宣传过程中两者常一起出现，因此“吉普”同“JEEP”已经能够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二经过长期使用、广泛宣传与销售，在汽车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1998年版至2004年版《全球名车录》（中文版）均有对“JEEP”品牌汽车的相关介绍。引证商标二于2000年作为“汽车及零部件”商品上的“全国重点商标”受到保护。引证商标一、二曾经多次被法院认定为“汽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鉴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已经提交关于引证商标一、二驰名的基本证据，结合众所周知的驰名事实，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一、二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成为汽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二）关于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和翻译争议商标“FLQJEEP”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JEEP”，且未形成具有新的意义的词汇。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似度较高，构成对该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引证商标一“吉普”已经与英文“JEEP”形成了对应关系，且中文“吉普”系英文“JEEP”的音译，争议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三）关于争议商标是否会误导公众，损害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二于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汽车”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成为驰名商标。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复制、摹仿和翻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宣传、商业信息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样品散发、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绘制账单、账目报表；替他人推销；商业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这些服务的提供者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而减弱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性，淡化两引证商标同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联系，造成其利益受损。因此，争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宣告无效。三、关于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之规定本案中，争议商标本身并无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亦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具有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因此争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四、关于争议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汉光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争议商标的注册，因此，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二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为中国公众所熟知，足以达到驰名的程度；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张驰名的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争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不致导致误导公众，进而使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陈汉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争议商标注册公告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2007-2012年版《全球名车录》（中文版）复印件。以上事实，有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及被诉裁定作出时间均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和程序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原审法院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7）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JEEP”“吉普”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列表、2007-2008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额统计列表、2008年7月1日-2009年2月12日媒体关于“JEEP”品牌汽车的报道列表、媒体刊登的部分广告及户外广告照片、2006-2008年“JEEP”品牌汽车在中国大陆的广告投入额列表、“JEEP”系列品牌汽车获奖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汽车”商品上进行了长期使用和宣传；1998年-2004年版、2007年-2012年版《全球名车录》（中文版）中对“JEEP”“吉普”多款车型进行介绍；商标局在2000年6月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中显示“JEEP”商标作为“汽车及零部件”商品上的“全国重点商标”予以保护；相关判决中显示引证商标一、二曾多次被法院认定为“汽车”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此外，“吉普”系英文“JEEP”的中文译文，经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持续使用和宣传已形成紧密对应关系，为中国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通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长期、广泛、持续的宣传和使用，核定使用在“汽车”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二已经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构成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驰名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引证商标一是由汉字“吉普”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英文“JEEP”构成的文字商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汉字“吉普”与英文“JEEP”已形成明确对应关系。争议商标是由字母“FLQJEEP”构成的文字商标，其中字母“FLQ”未形成明显区别于“JEEP”的特殊含义。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以及引证商标一的对应英文“JEEP”，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和翻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宣传；商业信息代理；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35类，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汽车及其零部件（不含轮胎）等商品虽属不同类别，但二者在消费群体、销售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叠，考虑到汽车等商品与广告宣传等服务之间的密切联系，在引证商标一、二在“汽车”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争议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和翻译的情况下，争议商标使用在广告宣传等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淡化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性或者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致使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对已经驰名的引证商标一、二享有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原审判决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本案实体问题存在瑕疵，但所适用的法律内容并无实质差异，判决结论亦无不当。本院对其存在的瑕疵予以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菲亚特克莱斯勒美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