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沪0115行初168号原告肖培荣，男，196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许丽民，男，196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祝平。委托代理人宋黎佳，女。委托代理人汪洋，男。第三人上海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协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放。委托代理人郭胜利，男。第三人上海市城市交通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工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黄宏。委托代理人陆剑虹，男。原告肖培荣、许丽民诉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保局)要求确认审核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案受理后，本院发现上海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市出租车行业协会)、上海市城市交通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工会(以下简称市出租车行业工会)与本案的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院依法追加上述主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培荣、许丽民，被告市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宋黎佳、汪洋，第三人市出租车行业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郭胜利，第三人市出租车行业工会的委托代理人陆剑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培荣、许丽民诉称，两原告均为出租汽车驾驶员，肖培荣原系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员工，现系上海晟隆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员工，许丽民系上海锦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员工。肖培荣与海博公司因劳动争议诉讼至法院，一审二审和申诉案件均败诉。法院均依据《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判决，明显侵犯了出租汽车驾驶员的合法权益。《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二章第六条规定，驾驶员劳动报酬是按月营业收入扣除承包费用和燃料消耗、车辆修理、事故等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后，多劳多得，劳动报酬中含基本工资(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数)和承包经营收入。因此，驾驶员按国家或企业规定在带薪离岗期间的报酬，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驾驶员车辆承包经营的收入中已包含(工作日、休息日和法定休假日)的工作报酬，遇上述工作时间时，不再另计报酬，这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两原告认为，《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二章第六条严重损害了出租汽车驾驶员的合法权益，未给予原告在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待遇，同时也未给予原告最低工资保障，被告对《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未尽到审查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市人保局于2014年12月27日对《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二章第六条的审核行为违法。被告市人保局辩称，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原告肖培荣与海博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4月17日合法解除，故肖培荣与本案中2014年年底审核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并无利害关系。若原告肖培荣与晟隆公司另行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认可晟隆公司在涉案集体合同适用范围内。从实体上，2014年12月12日，被告收到两第三人报送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送审稿及相关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该《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合法，自收到集体合同文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该集体合同即行生效。被告认为，本市出租汽车行业采用的是公司化管理、个人承包经营的模式。出租汽车驾驶员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履行承包经营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出租汽车驾驶员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外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在出租汽车行业全面实行承包经营的基础上，两第三人自主开展集体协商，主要就承包经营过程外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劳动标准进行约定，体现了意思自治，其协商结果合法，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具体针对《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二章第六条，是指驾驶员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时，其收入即为承包收入。在不履行承包合同但双方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其月工资收入为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数。根据承包经营关系，驾驶员在工作日、休息日或法定休假日是否开展经营，由驾驶员本人自主决定，因此，其收入为承包经营所获取的营业收入。据此，被告认为《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二章第六条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审核行为也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市出租车行业协会述称，第一，出租汽车行业采取公司化管理，个人经营，涉案集体合同是根据出租汽车行业的特殊情况制定。驾驶员向出租车公司上缴的部分经营收入是由政府主管部门制定，除了政府规定的收费项目，企业不得向驾驶员收取其他费用。驾驶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由驾驶员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多劳多得，也即经营所得扣除承包费用外，由驾驶员扣除成本，获得劳动报酬。由于驾驶员实行承包制，月基本工资除以月工作天数即为基本工资，出租车驾驶员是不定时工作制，不在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调整范围内。第二，集体合同是非强制性的，是对行业进行指导和规范的，任何行业的集体合同都需要办理认可手续，企业认可后要经职代会，没有职代会的，要向全体人员公布和告知并在劳动合同中反映，使每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人都要知晓，才有效。第三，关于本案原告，原告肖培荣2013年5月10日与海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集体合同的内容，且肖培荣在劳动合同中签字认可，事后又来否认，有失诚信。2014年4月28日，海博公司已经办理了肖培荣的退工手续，其已经退出了出租汽车行业，事后再对集体合同的部分条款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许丽民2006年入职锦江公司，2016年6月12日因发生了交通事故，锦江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辞退许丽民，许丽民与集体合同的内容无利害关系，也不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综上，原告诉请无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市出租车行业工会述称，集体合同是从2008年开始制定，共制定了四轮，本合同是按照市总工会的要求，召开了行业职工代表大会，组成了小组与行业协会协商制定。集体合同制定时也听取了交通委工会的意见和市总工会的意见，相关部门给予了充分的关注和帮助。两第三人制定的集体合同报送被告审核通过后，两第三人在出租汽车行业的报纸上全文刊载，两原告早已知晓集体合同的内容。被告的审核行为也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肖培荣原系海博公司现为晟隆公司出租汽车驾驶员，原告许丽民原系锦江公司出租汽车驾驶员。两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2日向被告报送《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送审稿)、认可《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企业名单和企业营业执照、行业性区域性集体合同送审表、企业方协商代表产生过程的证明、行业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上海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职代会)决议等。被告于同日收到上述材料，被告依法进行了审查，经审核认为《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内容合法，自收到该合同文本十五日内被告未提出异议，该集体合同即视为审核通过，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两原告认为，上述集体合同文本第二章第六条的内容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肖培荣、许丽民在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均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2014年7月26日，原告许丽民与锦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十五条第三点约定，本合同若与国家和本市法律、法规、规章不一致，以国家和本市或行业集体合同规定为准。2015年2月9日，原告肖培荣与晟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十条第五点约定，以下专项协议和规章制度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正在执行中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2)《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均由两原告分别签字确认。再查明，原告肖培荣与海博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2014)徐民五(民)初字第510号民事诉讼，2015年1月21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中法院援引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集体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相关约定，对原告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458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肖培荣仍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36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肖培荣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两份、集体合同文本、认可《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企业名单、行业性区域性集体合同送审表、企业方协商代表产生过程的证明、行业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上海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行业(职代会)决议、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为证，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原告肖培荣曾分别与海博公司、晟隆公司，原告许丽民曾与锦江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了适用集体合同的条款，并经原告签字确认。首先，集体合同的内容已经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经原告确认，若原告对集体合同的条款有异议，应当通过民事途径加以主张，而不是通过直接诉诸否定被告的审核行为来主张。其次，原告肖培荣起诉的劳动争议诉讼中，民事生效判决已经对集体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相关内容进行了司法确认，并根据集体合同和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作出了判决。原告认为，集体合同的内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民事判决的依据，进而认为集体合同系由被告审核通过，被告的审核行为也属违法，原告据此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集体合同文本是由两第三人报送被告审核，本案中原告既非审核行为的相对人，也与审核行为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两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另，被告的审核行为针对的是整个集体合同文本，该审核行为并不可分，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被告针对某个条款的审核行为违法的提法不够规范，在此一并指出。综上，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肖培荣、许丽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原告肖培荣、许丽民。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寒娟人民陪审员  骆国雄人民陪审员  虞勇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常新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