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原法定代表人：孙德鹏，男，1942年3月24日生，汉族，加拿大国籍，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栋，黑龙江郎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黑龙江郎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塑料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大成街**法定代表人：武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梅，女，1961年11月23日生，该单位副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燕，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以下简称万里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塑料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3日作出（2007）哈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驳回万里公司的起诉。万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24日作出（2008）黑立民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7）哈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哈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万里公司的起诉。2011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11）黑立民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哈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1）哈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万里公司的起诉。万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万里公司上诉请求：第三次撤销一审错误裁定，请求省法院依法提审或指定除原审法院以外的其他中级法院，对本案实体审理。主要理由为：万里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原审法院认定孙德鹏丧失万里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错误。1.1996年3月25日万里公司与塑料公司脱离了隶属关系，由此前隶属于塑料公司变更为隶属省二轻总会（后来的省轻工业局的前身，现又更名为省轻工联合会）。万里公司隶属省二轻总会后，按直属企业实行管理，为独立法人，实现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2年7月15日，省轻工业局发文批复同意万里公司与省轻工业局脱钩，解除隶属关系，原公司债权债务及正式职工的安置，仍由原公司法人负责处理。据此，2007年11月16日，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党组依据黑龙江省轻工联合会的请示，作出的《同意孙德鹏同志退休的批复》非法无效。2.万里公司在工商档案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孙德鹏，其是否具有法定代表人资格，依法应以工商档案登记为准，其他部门的批复不能产生免除孙德鹏为万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法律效力。（二）孙德鹏系万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里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由孙德鹏依法进行诉讼，即为万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万里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依法享有诉讼权利，依法由法定代表人孙德鹏进行诉讼，万里公司提起的诉讼是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第119条之规定，万里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塑料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告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塑料公司是万里公司的出资人及组建单位，省二轻总会为未经变更登记的主管部门，其发文责令出资人塑料公司成立清算组接管企业进行清算，合理合法。孙德鹏被免职后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企业被吊销执照后，全部登记信息被冻结，除办理注销手续外，任何信息不再进行变更登记，但其已经不能代表万里公司进行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万里公司在工商档案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孙德鹏不具备代表万里公司提起的诉讼资格，本案诉讼不能认定为万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万里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的任免事项应当由政府主管部门根据相应的法律、法规及政策文件规定进行管理。2007年11月16日，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党组作出的《同意孙德鹏同志退休的批复》确定孙德鹏退休，退休时间从2002年4月算起，其行政职务自然免除。黑龙江省轻工业联合会于2007年11月16日作出《关于转发孙德鹏退休的批复》的通知，要求万里公司按此文件执行。2007年11月23日，黑龙江省轻工联合会作出《关于“成立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清算小组的请示”批复》指出，2006年，法人孙德鹏因挪用公款被法院判刑，省经委免去孙德鹏的经理职务，孙德鹏不再具有法人代表资格。鉴于该公司实际出资人是省塑料公司，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同意塑料公司按有关规定成立“清算小组”，暂接管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委托塑料公司对孙德鹏进行离任审计。从上述事实看，孙德鹏已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退休，不再担任万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万里公司的资产已由清算小组接管。尽管万里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并未变更登记，但形式登记的未变更，不能否定孙德鹏实际丧失法定代表人资格的客观事实。因此，孙德鹏已不能代表万里公司实施民事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并非万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本案系万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德鹏在丧失法定代表人资格的情形下，以万里公司的名义提起的诉讼，并非万里公司作为法人提起的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万里公司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万里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1993年3月，塑料公司出具200万注册资金，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成立黑龙江省万里房产综合开发公司，其工作人员孙德鹏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6年3月25日，省二轻总会决定万里公司主管单位由塑料公司改变为省二轻总会。1996年11月，变更企业名称为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2000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省直部门与直接管理企业脱钩的紧急通知》，2002年黑龙江省轻工业局作出批复：“根据哈尔滨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万里公司净资产为-70.66万元。按照万里公司提出的解除与省局隶属关系的申请和省局驻万里公司改制脱钩工作推进组提出的具体意见，同意自发文之日起，万里公司与省轻工业局解除隶属关系。原公司债权债务及正式职工的安置，仍由原公司法人负责处理。”2007年4月，万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07年11月16日，黑龙江省经济委员会党组作出《同意孙德鹏同志退休的批复》，孙德鹏退休时间从2002年4月算起，其行政职务自然免除。2007年11月23日，黑龙江省轻工联合会作出《关于“成立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清算小组的请示”批复》，同意塑料公司按有关规定成立“清算小组”，暂接管万里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对孙德鹏进行离任审计。2016年7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黑10民终3798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2）南民一初字第419号裁定，即驳回万里公司清算小组返还公章等诉请的起诉。2017年7月8日，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工信委）复函原审法院称，万里公司的资产清理由清算组负责，公司原领导机构及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企业进行诉讼。同时孙德鹏已经被免职，不能代表公司作出民事行为，不能代表万里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本院认为，万里公司的注册出资人为塑料公司，企业经理由塑料公司委任，其公司营业执照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万里公司自设立变更至今，隶属关系虽发生变化，且省轻工业局批复同意与万里公司解除隶属关系，原公司债权债务及正式职工的安置，仍由原公司法人负责处理。但万里公司并未进行企业改制，其企业性质和出资主体并未改变。万里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原省经贸委作为政府主管部门，作出孙德鹏退休及职务自然免除的决定对万里公司及孙德鹏具有约束力。省轻工联合会作出《关于“成立哈尔滨市万里装饰公司清算小组的请示”批复》，同意对万里公司资产进行清算，省工信委表示万里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程序，企业财产的清算由清算组负责。因此，万里公司主体资格虽然存在，但因孙德鹏已经被免除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万里公司进行诉讼，且该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是否进行诉讼应当由清算组决定。故孙德鹏无权代表万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王成慧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