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7101行初416号原告劳根妹，女，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原告孟文龙，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孟雅婷(二原告之女)，女，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潘子罕。委托代理人刘晓飞。委托代理人徐敏。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委托代理人朱一云。第三人黄靖雯，女，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劳根妹、孟文龙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下简称静安分局)行政处罚及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4月25日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因两案基于同一行政行为，本院决定并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劳根妹、孟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孟雅婷，被告静安分局委托代理人刘晓飞，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朱一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黄靖雯因故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李某某、祁某、沈某某、马某某出庭作证，四名证人均某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静安分局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编号为沪公(静)()不罚决字[2017]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黄靖雯于2016年9月30日16时，在上海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没有发现有殴打孟文龙和劳根妹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静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告静安分局对黄靖雯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劳根妹、孟文龙诉称，2016年9月30日16时，在上海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第三人黄靖雯及其丈夫符明磊故意伤害二原告身体，将二人推搡在地，抓伤二原告，并导致原告孟文龙窒息后，符明磊当场逃逸。被告静安分局罔顾二原告被殴打的事实，对第三人作出系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超期办案，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徇私枉法；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剥夺原告查阅资料权，违反法定程序，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静安分局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的编号为沪公(静)()不罚决字[2017]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的编号为(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静安分局重新作出对第三人黄靖雯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劳根妹、孟文龙起诉时提供《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诉讼主体资格，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证明事发后报警及收到回执单的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害后果，与办案民警短信截屏证明其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有沟通，后又提供7段录音资料证明证人没有看到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及被告静安分局隐匿笔录的事实，衣物及眼镜损坏照片证实物损情况。被告静安分局辩称，经调查取证，认定第三人黄靖雯于2016年9月30日16时，在本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没有殴打原告劳根妹、孟文龙的违法事实，故作出系争行政行为，并履行送达程序。系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静安分局提供如下证据及依据：一、《治安处管理罚法》第七条，证实其具备本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权限。二、受案登记表、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沪公(静)()不罚决字[2017]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严格执行办案过程中的各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劳根妹、孟文龙的询问笔录、第三人黄靖雯及其丈夫符明磊的询问笔录、证人沈某某的询问笔录、民警李某某的询问笔录、民警祁某工作情况记录，证明第三人黄靖雯于2016年9月30日16时，在本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殴打二原告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的伤害程度。四、《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辩称，其于2017年2月8日依法立案受理了原告劳根妹、孟文龙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认为，静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7年4月7日作出了(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决定书送达原告。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提供如下证据及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以及《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其具有复议职权、复议程序合法及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没有到庭参与诉讼，在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2012)宝民一(民)初字第3932号《民事判决书》、(2013)宝执字第303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闸少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原告之女孟雅婷与第三人黄靖雯的丈夫符明磊经法院判决离婚，两人婚生子符某随符明磊共同生活，孟雅婷可在规定时间、地点进行探望；(2016)沪0106民初字15523号《民事判决书》、变更抚养权上诉状、(2017)沪02民终453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二原告之女孟雅婷欲变更抚养权未果；《上海法院审理未成年人探望权纠纷案件指南》，证明二原告以探望外孙为由擅闯第三人住所，于法无据，也是引发纠纷的原因；第三人黄靖雯丈夫符明磊被伤害照片及损坏眼镜、衣物照片，证明二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擅闯第三人住所，导致财产和人身损害；原告发送给第三人丈夫母亲的短信截屏，证实原告对第三人丈夫处分动迁私房不满，进而进行威胁；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急诊记录卡、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及第三人损伤照片，证明二原告之女孟雅婷于2017年6月3日再次带人擅闯第三人住所，并致第三人身体损伤。经庭审质证：二原告对被告静安分局的执法主体资格没有异议。对被告静安分局提交的受案登记表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对其中记载“当场调解处理”的表述不予认可；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且申请理由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被告静安分局提交的事实部分的证据，认为符明磊和孟文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重合，且记录人均为民警祁某，真实性表示质疑；原告询问笔录上书写“拒绝签字”情况不属实，有造假嫌疑；证人沈某某是“听到很吵之后出来”，并未看到事件全过程，另外，其在证言中对原告有成见，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民警李某某及祁某的询问笔录和工作情况不符合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案情摘要中遗漏了第三人殴打的事实。对被告静安分局作出系争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条款没有异议。二原告对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提交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和证据，以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被告静安分局对二原告提交的与办案民警的短信截屏，认为与本案无关；7段录音资料的合法性质疑，且录音内容与所有笔录反映第三人有推搡行为并不矛盾，不存在民警刻意隐瞒事实的情况。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认为二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仅证明公安机关已经接到报警人所报告的情况，不作为其他任何证明；与办案民警的短信截屏恰恰证明民警持续办案的情况，也明确表述会依法办理；7段录音均属偷录，不符合证据要求，且在2016年9月30日事发当天的询问时就进行录音，涉嫌影响办案，可能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静安分局及上海市公安局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系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适用的具体条文与被诉行政行为职权、程序及处理结果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公安机关办案过程中，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对询问、涉案内容对话进行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明磊和孟文龙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重合，属于公安机关工作中存在的瑕疵，不影响程序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符明磊其他的询问笔录中的表述可以得到印证；原告询问笔录上书写“拒绝签字”情况，被告没有针对性的答辩，工作中确有瑕疵，但原告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符合证据的必备条件，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庭审查明，2016年9月30日16时，原告劳根妹、孟文龙，到第三人黄靖雯及丈夫符明磊居住的上海市静安区虬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家门口，以探视外孙为由欲进入室内，遭符明磊拒绝并被挡在门外而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推搡等肢体冲突，第三人黄靖雯也参与其中，致原告劳根妹左上臂大面积皮下出血及左膝部小片状红色皮下出血、原告孟文龙面部及颈部挫伤，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被告静安分局经调查取证后认为，没有发现第三人黄靖雯殴打孟文龙和劳根妹的违法事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编号为沪公(静)()不罚决字[2017]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二原告不服，均向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了(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送达手续。二原告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被告静安分局具有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行政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行政职权。本案中，二原告之女孟雅婷与第三人丈夫符明磊已经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二原告到第三人家中要求探视由符抚养的外孙并无法律依据，第三人及符明磊阻挡二原告进入家中并无不妥，在阻挡过程中发生推搡符合客观事实，原告身体伤害的特征与推搡行为所致基本吻合，结合证人证言，不能认定第三人及其丈夫实施殴打行为，被告静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受理了二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认为静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虽在《案件回执》的送达及办案期限等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但尚不足以影响不予处罚的合法性，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原告关于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被告静安分局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报警后，第三人黄靖雯的丈夫在当天就接受警方的询问，原告关于第三人丈夫逃逸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告静安分局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决定，期间扣除延长办案时间、鉴定时间，仍超出办案期限，静安分局也未提供证明其程序合法性的其他证据，虽其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对原告及第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但仍应认定为程序违法。上海市公安局在审理复议过程中，已经发现并指出静安分局在《案件回执》的送达及办案期限等方面确实存在一定程序瑕疵，仍以尚不足以影响不予处罚的合法性为由维持原行政行为，显属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于2017年1月19日对黄靖雯作出的沪公(静)()不罚决字[2017]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撤销上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的(2017)沪公法复决字第47号、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劳根妹、孟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锦波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金亚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