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华，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郭玉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思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2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2017年8月21日，陈思与郭玉华签订《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以下简称思创达厂）变更登记投资人协议书（按份共有）》（以下简称变更协议书），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投资人身份。根据协议，郭玉华首先支付定金200万元（已支付），后15日内抵押登记给陈思一套价值1450万元的房产，作为此笔付款的担保；陈思与郭玉华建立共管账户，由郭玉华存入3000万元保证金，用此款支付给申请强制执行拍卖的申请执行人，之后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解除对登记在思创达厂名下的房地产的查封，支付执行款项金额限定在4250万元；解除查封后办理协议余款及后续过户手续，将思创达厂投资人变更为郭玉华。郭玉华支付定金200万元后，陈思完成协议规定的腾空厂房义务，郭玉华自行迁入，但郭玉华并未履行其他付款义务。郭玉华未依约付款违约金额已超过合同价款的五分之一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郭玉华自违约之日起依法应支付陈思合同款5900万元（含已付200万元定金），待大兴法院通知，由陈思用其中部分款项为思创达厂付清债权人的执行款，大兴法院解除标的物的查封后，在合同期限内与郭玉华办理余款及过户手续。2018年5月27日，陈思通过EMS向郭玉华邮寄卖方权利告知书，告知郭玉华立即履行合同，付清全款及违约金。2018年8月7日，陈思通过EMS形式邮寄告知郭玉华，大兴法院将于2018年9月6日对思创达厂名下资产（也属于郭玉华的资产）进行拍卖，要求郭玉华立即履行付款协议，解除查封，避免造成买受标的物项下财产损失。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19日，陈思通过EMS邮寄给郭玉华及其代理律师张计全第三次权利告知书，要求郭玉华继续履行协议和为防止拍卖造成资产流失向大兴法院提出拍卖标的物保全，否则因拍卖造成资产损失由郭玉华承担。此项告知书郭玉华本人拒收，但代理律师张计全已接收。2018年8月16日，郭玉华故意使用错误的案由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恶意诉讼，将陈思诉至法院，要求赔付郭玉华各种违约金合计902万元。2018年9月3日开庭当日，郭玉华自行撤诉，陈思到庭提出反诉未被准许。后郭玉华再次以同样的错误案由于2018年9月17日提起诉讼，但再次自行撤诉。2019年3月19日，郭玉华将案由变更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向大兴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期间，郭玉华将诉讼请求标的额缩至405万元，但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诉处理。2.陈思与郭玉华签订变更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郭玉华出资买受思创达厂投资人身份。为避免已查封标的物拍卖流失，变更协议书约定由郭玉华出资建立共管账户，向大兴法院在拍卖思创达厂名下财产时交付执行款，以保全思创达厂名下已被查封的房地产。因郭玉华无故不履行协议约定，导致大兴法院拍卖了思创达厂名下的房地产，进而导致陈思未取得协议约定的现实及预期收益，使陈思受到严重损失。本次诉讼要求郭玉华支付协议未付买受标的金额，赔偿因郭玉华违约给陈思造成的实际损失与预期利益损失。其中包括：（1）协议约定的金额5900万元，已付200万元，尚欠付5700万元。（2）郭玉华依协议规定支付第一笔1450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郭玉华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陈思可以要求郭玉华支付全部价款，因此自郭玉华违约之日，郭玉华即应支付总价款，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郭玉华仍未支付，其违约之日至起诉之日已满33个月，按照协议规定的年利率12%计算，给陈思造成的违约利息损失为：5700万元×12%/12×33个月=1881万元。（3）郭玉华私自引入无隶属关系的北京中兴国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国基公司）非法仓储经营销售，应交付给陈思租金赔偿。协议当事人是陈思与郭玉华，郭玉华用其所属的华强公司名义在思创达厂内仓储，后由中兴国基公司非法仓储经营销售。由于郭玉华违反协议约定，应将非法出租的租金交付给陈思。租金以交易总金额年利率6%计算，就郭玉华的该项违法行为，陈思已向大兴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案件（侵占罪），涉及金额342万元。（4）拍卖造成归陈思所有的5亩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动力设施等损失。按协议规定，郭玉华占用总土地使用权面积的四分之三，据此计算，给陈思造成5亩土地及地上房地产总损失为1966万元。根据协议约定，郭玉华将包括归陈思使用的5亩土地一并抵押贷款，就其贷款金额归陈思使用，金额为600万元。根据银行贷款规定，工业用地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应按地块担保物评估值的50%额度放款，据此，5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不低于1200万元，从而证明应归陈思使用并出售给郭玉华的房地产价值高于评估价30%为1200万元×1.3=1560万元，请求法院判令赔偿陈思所有的房地产价值部分为1560万元。（5）关于土地房产过户增值税等税费损失赔偿计算方式，协议约定，归郭玉华拥有的土地面积及其上房产为思创达厂原地块东侧15亩土地及其上房产，价值为完税后交易总价59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郭玉华出资买受价款为完税后的出资金额。由于郭玉华的违约行为，造成本次拍卖增加思创达厂原土地房产过户税费，因此此项税费应由郭玉华赔偿。其中土地房产过户税为5121万元×5%=256.05万元；土地增值税为（5121-3888）/1.13×0.13=141.8万元；城建及教育附加税为141.8万元×10%=14.18万元，以上合计412.03万元。（6）电费。根据协议约定，中兴国基公司搬出后，由郭玉华自身原因在2018年8月之后未使用归其所属的房产，但厂区供电并未停止，所以郭玉华仍应按协议约定交纳思创达厂为其代交的每月基本公摊电费，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008万元×8=8.064万元。（7）预期收益，待建容积率开发权。由于郭玉华违约造成思创达厂归陈思所拥有的此项权利未获得预期收益，依照该地块土地出让合同附件的规定，归思创达厂所有的两块土地的所有权可建设容积率不大于1.0，据此思创达厂待建建筑面积为4500平方米，此权利预期收益计算方式为：拍卖价与评估价溢价率为（5121-3879）/5121=24.25%；有房产证号的一栋厂房评估价为1426.5179万元，按照24%的溢价率计算该厂房实际价值为1768.9万元，每平方米的价值为1768.9万元/3952=4500元/平方米。现每平方米建筑实际支出1600元/平方米，据此得出该建设开发权每平方米预期收益为2900元/平方米，从而根据协议约定归陈思所有该项权利收益为3600平方米×2900元/平方米=1044万元。综上，郭玉华支付的款项为1881+342+5700+1560+412.03+8.064+1044=10947.094万元。故请求：1.判令郭玉华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合同价款余额5700万元；2.判令郭玉华赔偿陈思违约损失5247.094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3.判令郭玉华赔偿截至本案作出支持诉讼判决日未付债务所造成的年利率12%的利息违约金损失及迟延利息损失；4.郭玉华承担诉讼费。郭玉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一审法院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1.本案争议，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管辖法院。变更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大兴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在书面合同中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双方约定变更投资人的标的物为思创达厂，该厂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双方约定的管辖条款合法有效。2.本案的管辖权已由生效文书予以确定，陈思意图通过虚增诉讼标的数额规避管辖约定。陈思起诉郭玉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27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大兴法院。陈思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民辖终184号民事裁定，维持了上述一审裁定。陈思未依据生效裁定向大兴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子虚乌有，增加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5247.094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意图通过提高诉讼标的金额规避管辖约定。郭玉华有理由相信，若本案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过程中，陈思必然撤回或降低违约金的数额，降低诉讼成本。故郭玉华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大兴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履行变更协议书发生争议，陈思曾向一审法院提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起诉郭玉华，案号为（2019）京02民初278号（以下称278号案件），该案中，陈思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郭玉华向陈思赔偿违约责任价值5085.094万元，暂以起诉之日交付赔偿金额计算；2.诉讼费由郭玉华承担。郭玉华对该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78号裁定，裁定该案移送大兴法院处理。陈思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北京高院审查后作出184号裁定，认定陈思与郭玉华双方住所地均在北京市行政辖区，并驳回陈思的上诉，维持了278号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管辖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78号案件，均是因陈思与郭玉华履行变更协议书发生争议引发的诉讼案件，相较于278号案件，陈思在本案中增加了要求郭玉华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合同剩余价款57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请求了赔偿损失的金额。虽然278号案件已经北京高院审查确定由大兴法院管辖，但本案陈思增加诉讼请求后的标的额已超过1亿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的民商事案件，而184号裁定已认定陈思与郭玉华的住所地均在北京市行政辖区，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1亿元的事实，本案已经超出了大兴法院的级别管辖范围，应由一审法院管辖。郭玉华关于陈思虚增诉讼标的额规避管辖约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郭玉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郭玉华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2民初242号民事裁定;2.将本案依法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京02民初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人认为裁定书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并将本案依法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陈思增加了要求郭玉华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合同剩余价款57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增加了赔偿损失的金额，诉讼请求后的标的额已经超过1亿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应该由原审法院管辖。陈思与郭玉华签订的《变更登记投资人协议》实际上处于履行不能状态，协议中需要交付的房屋及土地由北京博鼎盛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获取并实际占有使用，陈思现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协议的条件，郭玉华已无义务给付合同剩余价款5700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陈思诉郭玉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278号民事裁定，曾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陈思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京民辖终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陈思没有依据法院生效裁定去大兴区法院进行诉讼，而是以子虚乌有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5247.094万违约金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意图将通过提高诉讼标的的金额规避约定管辖。申请人完全有理由推断若本案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陈思一方必然撤回或降低违约金的数额，降低诉讼成本。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陈思诉申请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陈思与申请人签订的《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变更登记投资人协议书》第九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有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大兴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在书面合同中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双方约定变更投资人的标的物为北京市思创达机电制造厂，该厂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变更登记投资人协议书》系陈思、郭玉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管辖条款合法有效，应当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裁定的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裁如所请。陈思针对郭玉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贵院已立案的（2020）京02民初242号诉讼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及《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协议管辖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因此郭玉华所提起的管辖权异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二、对（2019）京02民初278号诉讼，两级法院所出具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书对本诉不具约束力。（一）（2019）京02民初278号与（2019）京民辖终184号裁定书，是针对贵院原已立案的（2019）京02民初278号诉讼陈思向郭玉华提起的诉讼请求标的额而言。原诉违约赔偿5085.094万元的请求经上述两级法院的裁定，转由大兴法院立案后陈思已申请撤案并由大兴法院准许，至此该案已完结。（2020）京02民初242号诉讼是原告依据本诉《协议》规定提出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合同价款57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责任价值人民币5247.094万元，暂以起诉之日交付赔偿金额计算；3.截止本案作出支持诉讼判决日止追加未付债务所造成年利率12%的利息违约金损失及迟延利息损失；因此本诉为新诉，并不受278号与184号诉讼裁定的限制。（二）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第二条理由指出：“陈思没有依据法院生效裁定去大兴区法院进行诉讼，而是以子虚乌有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5247.094万元违约金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意图将通过提高诉讼标的的金额规避约定管辖。”此项争议已在诉状中明确阐述并附证据，应在开庭时进行实体审理依法判决，因此该项异议主张并不成立。（三）被告在托管思创达厂项下财产期间，将他人权属标的物向中兴国基公司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拒不返还（可调取青云店工商机关档案证据），行为已构成《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的刑事要件，涉嫌侵占罪。标的物被拍卖前后被告恶意违约，致使他人低价买受造成财产流失后果自负。反之，被告对原告却先后三次提起恶意诉讼，企图再次侵占陈思900多万元未能实现，违法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中：“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本案实指被告郭玉华与非法承租人中兴国基公司经理时庆余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实指郭玉华向陈思提起的三次恶意诉讼侵害陈思、思创达厂的合法权益。与之对照被告在异议中的此项主张是其在三次恶意诉讼中的惯用伎俩。三、异议申请书第二页第8行文字记载纯属武断、臆断之词，目的是扰乱司法秩序，主观故意隐瞒已实施的犯罪侵害。本案虽属刑、民交叉案件，但不影响本诉单独审理判决。（一）大兴法院对陈思向郭玉华提起的涉嫌侵占罪自诉案已开庭询问尚采判决。（二）大兴公安分局青云店派出所正在受理初查郭玉华涉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案件，已向陈思作两次笔录。综上，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审判待定，仅就民事审理而言被告恶意违约行为已对原告实现该协议之目的造成侵害，既得利益和预期利益损失共计1.09亿元。因此恳请贵院作出驳回郭玉华管辖权异议申请，依法作出支持原告诉请的判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陈思以郭玉华为被告提起诉讼，提出郭玉华给付合同价款、赔偿损失等诉求，主张诉讼标的超过1亿元，并提出了各项诉讼请求的初步依据，故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诉讼标的审查级别管辖问题，是否支持各项诉求属于法院实体审查范围。虽然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产生争议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管辖，该管辖约定具体明确，但现该案诉讼标的超过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该案应由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关于郭玉华主张陈思虚增诉讼标的额规避管辖约定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思存在该妨碍诉讼的行为，故郭玉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玉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郭玉华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福华审 判 员 曹玉乾审 判 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范 琳书 记 员 张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