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524刑初4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桑，男，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山南市琼结县，捕前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琼结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琼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琼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被琼结县公安局依法执行，无前科。 被告人次仁措姆，女，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山南市琼结县，住西藏自治区山南市琼结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琼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该局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无前科。 辩护人周庆昉。 辩护人林映辉。 被告人巴桑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次仁措姆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由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日以琼检刑诉（2017）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洛桑卓玛、巴旦曲吉、林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巴桑、次仁措姆及被告人巴桑辩护人周庆昉、林映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琼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9日，巴桑在家中对妻子次仁措姆提出一起到久河村一组的沟里猎杀獐子(学名:马麝,以下称马麝)，并表示取得麝香可以卖掉赚钱，于是次仁措姆同意了巴桑的提议。巴桑将自己埋藏在自家后面小树林里的枪和子弹挖出后，同次仁措姆一起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久河沟。二人将车停放在桥边后，徒步继续前往久河沟，在久河村一组沟里面的马路边发现了一只马麝，巴桑先后向马麝开了三枪，但马麝还未死亡，又用石头砸其头部将其杀害。巴桑用事先准各好的匕首，从马麝身上割下麝香及头。头扔到附近的农田中，二人一起将马麝的尸体埋藏在附近的一颗石头下便离开现场。巴桑和次仁措姆在回家途遇接到报警后出警的民警，民警对二人进行了盘问并拍了照片后让二人离开。回家途中，巴桑将作案工具一支小口径步枪、剩余的21发子弹、一把匕首、一个望远镜及被自己杀害的马麝身上割下来的麝香埋藏在该树林中。二人回家后，巴桑发现自己的钥匙掉了，就独自骑着摩托车返回作案地久河沟找钥匙，找到后，在回来的路上被下水乡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当天下午，次仁措姆在其下水乡德布林家中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小口径步枪、麝香等物证;2、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索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巴桑、次仁措姆的供述和辩解;5、枪弹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7、现场指认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桑长期非法持有枪支并用该枪支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马麝。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次仁措姆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马麝。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巴桑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巴桑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杀害的马麝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并非一级保护动物，情节一般，且被告人巴桑系初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巴桑为普通农民，没有文化，家境贫寒，被告人巴桑系该家庭主要劳动力，故对其予以从轻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巴桑在家中对妻子次仁措姆提出一起到久河村一组的沟里猎杀獐子(学名:马麝,以下称马麝)，并表示取得麝香可以卖掉赚钱，于是次仁措姆同意了巴桑的提议。巴桑将自己埋藏在自家后面小树林里的枪和子弹挖出后，同次仁措姆一起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久河沟。二人将车停放在桥边后，徒步继续前往久河沟，在久河村一组沟里面的马路边发现了一只马麝，巴桑先后向马麝开了三枪，但马麝还未死亡，又用石头砸其头部将其杀害。巴桑用事先准各好的匕首，从马麝身上割下麝香及头。头扔到附近的农田中，二人一起将马麝的尸体埋藏在附近的一颗石头下便离开现场。巴桑和次仁措姆在回家途遇接到报警后出警的民警，民警对二人进行了盘问并拍了照片后让二人离开。回家途中，巴桑将作案工具一支小口径步枪、剩余的21发子弹、一把匕首、一个望远镜及被自己杀害的马麝身上割下来的麝香埋藏在该树林中。二人回家后，巴桑发现自己的钥匙掉了，就独自骑着摩托车返回作案地久河沟找钥匙，找到后，在回来的路上，被下水乡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当天下午，次仁措姆在其下水乡德布林家中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巴桑在本案中所使用的一支小口径步枪及24发子弹系七年前从其去世的爷爷阿列处继承所得，被告人巴桑一直将该枪和子弹藏匿于位于下水乡德布林村自己后面的小树林里。 再查明，2017年6月2日西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出具的【2017】藏林司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动物马麝头部和器官属国家Ⅰ级保护动物。依据林业部《关于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方法》（林护字【1992】72号）文件标准和《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林濒发【2012】239号发布），折算成经济价值每只完整的马麝为10020.00（壹万零壹拾元）圆人民币，因此涉案金额合计为10020.00（壹万零壹拾元）圆人民币。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山）公司鉴（痕）字【2017】第003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疑似小口径步枪为法定枪支。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山）公司鉴（痕）字【2017】第004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1发疑似小口径子弹系重庆长江电工厂生产的"双环"牌制式小口径步枪子弹。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小口径步枪一支、子弹18发、望远镜一个、匕首一把、沾有血迹石头一块、摩托车一辆、钥匙一把、麝香一个均证实2017年5月29日两被告人用以上作案工具杀害马麝后从其身上取下麝香的事实； （二）书证：1.到案经过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均证实2017年5月29日13时50分下水乡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后到达现场，并展开抓捕后将被告人巴桑抓获询问后，在下水乡德布林将被告次仁措姆抓获的事实；2.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达到负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事实；3.盘问照片一张可证实下水乡派出所民警出警时路遇两被告骑着摩托车从久河村一组过来的事实；4.情况说明一份，可以证实2017年6月7日被杀害獐子尸体和头部由琼结县公安局处理后其尸体掩埋的事实；5.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枪一支、子弹18发、匕首一把、望远镜一个、红色摩托车一辆及钥匙，以及从杀害的獐子身上割下来的麝香均被扣押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1.证人索某的证言；2.证人巴某的证言；3.证人白某的证言；4.证人土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佐证，证实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巴桑开枪射杀马麝未死后两人用石头砸至马麝死后将其尸体掩埋的事实。 （四）被告人巴桑及被告人次仁措姆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2017年5月29日两人共同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久河沟一组沟里面，发现了一只马麝后，用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将其杀害并割下麝香及头的事实，与上述证据吻合一致。 （五）鉴定结论：1.西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出具的【2017】藏林司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动物马麝头部和器官属国家Ⅰ级保护动物；2.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山）公司鉴（痕）字【2017】第003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疑似小口径步枪为法定枪支；3.山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山）公司鉴（痕）字【2017】第004号枪弹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1发疑似小口径子弹系重庆长江电工厂生产的"双环"牌制式小口径步枪子弹。 （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照片以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琼结县久河村一组，被告人巴桑指认出子自己杀害马麝并将其藏匿的位置等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巴桑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次仁措姆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针对被告人巴桑、次仁措姆及被告人巴桑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的意见，综合本案的全部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巴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巴桑杀害的马麝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并非一级保护动物，情节一般，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西藏自治区林业调查规划研究院出具的【2017】藏林司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动物马麝头部和器官属国家Ⅰ级保护动物。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巴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巴桑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为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巴桑归案后在侦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被告人巴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家中尚有三个未成年人的孩子，家境贫寒，被告人巴桑系该家庭主要劳动力，故对其予以从轻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三个子女确属年幼，家中父母年岁已高，照看子女负担过重。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桑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一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次仁措姆协助巴桑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麝一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巴桑一人犯数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巴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巴桑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被告人巴桑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但考虑到本案对当地野生动物资源的破坏后果及被告人用私藏枪支射杀的方式实施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情节，不能轻至适用缓刑；被告人次仁措姆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次仁措姆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次仁措姆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酌定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次仁措姆一贯表现良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目前已不致再危害社会，且被告人巴桑和次仁措姆家中尚且有三个幼子需要抚养，决定对被告人次仁措姆适用缓刑。 综上，本院为了保护、拯救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保护、发展和合理利用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态平衡，根据被告人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巴桑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次仁措姆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小口径步枪1支及剩余的18发子弹、一把匕首、一个望远镜交由琼结公安局依法处理；麝香1个、予以没收销毁；摩托车1辆，予以没收收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白玛央金 人民陪审员 罗布次仁 人民陪审员 桑杰罗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单增卓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