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176号原告：李世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王新民影视工作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国，该公司制片总监。被告：王新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世明与被告内蒙古王新民影视工作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新民工作室）、王新民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恒、王晶、被告王新民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王新国、被告王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世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纠正侵权字幕，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暂定10万元（最终赔偿数额经专业评估后再追加）；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7月2日，原告对原诉讼请求作出如下变更和增加：1.判令二被告停止署名侵权，彻底清除侵权署名字幕，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一依据合同约定给付原告超播集数剧本酬金50万元；给付播出后产生重大社会影响奖励50万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王新民工作室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聘请原告为《大盛魁》第一部的编剧，同时约定原告对《大盛魁》剧本享有完整著作权，享有该剧合法的编剧署名权，享有该剧改编为小说的著作权及署名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入剧本的创作，首先进行了故事大纲撰写、故事框架设计、主要人物定位、故事脉络走向等艺术创作，期间完成了十万多字的写作，十易其稿，终于得到了被告的认可。由于拒开拍时间较紧，被告王新民将其子王路沙及梅峰、陈涛等年轻编剧加入写作，协助工作，最终形成了《大盛魁》电视剧的拍摄剧本。剧本完成后，被告王新民提出要将他自己署名为总编剧，被原告当即拒绝，后经过协商，达成了原告李世明为《大盛魁》第一总编剧，王新民为第二总编剧的口头协议，并以定稿剧本体现署名顺序为："总编剧：李世明、王新民"。该剧于2016年通过了有关部门的审查批准，获准播出。2017年2月27日，在呼和浩特市组织了开播仪式，于2017年3月7日正式开始在内蒙古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巅峰剧场播出，播出后产生了重大社会影响，受到了有关部门和领导的充分肯定。这期间，原告正在美国探亲，被告王新民只是用微信方式通知原告宣传活动的大概，但并未通知原告参加开播仪式。此后，原告在该剧开播前得知播出版本存在侵权问题，即向被告发微信和语音质疑，被告置之不理。2017年2月中旬，原告获知《大盛魁》在内蒙古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巅峰剧场播出，后通过国内朋友发给原告的微信图片、截屏等资料，发现在电视剧播出版的片头字幕中总编剧的署名换成了王新民。此外，在网络、视频和媒体的宣传中，均隐去了原告的署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使原告精神受到了极大损害。为此，原告通过微信方式正式向被告提出严正警告，但被告仍置之不理，继续侵权。无奈之下，原告聘请了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于2017年3月15日分别给二被告和内蒙古电视台发出了《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但被告至今未停止侵权行为。原告认为，被告王新民违背合同约定，将其自己署名为总编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被告王新民工作室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全额支付了原告的剧本报酬，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新民辩称，其不构成侵权，王新民策划、组织、参与了《大盛魁》电视剧的全程创作，并依据《剧本创作合同》署名"总编剧"。编剧署名属公司行为，网络上与《大盛魁》相关的宣传非王新民发布或授权发布，与王新民无关。播出的电视剧《大盛魁》已经为原告李世明署名为总编剧，排在主创人员字幕的第一屏，而王新民列在其之后的第七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1月16日，被告王新民工作室（甲方）与原告李世明、高旭凡（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乙方同意加入由甲方组织的《大盛魁》系列电视剧的创作团队，目前，主要担任第一部的创作任务。《大盛魁》第一部共计三十集（以下简称本剧），甲方以每集稿酬人民币贰万元之标准支付乙方作为报酬。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根据研讨会确定的创作宗旨完成本剧的总纲、分集大纲和剧本的创作。并保证合法拥有本剧剧本之完整著作权。乙方享有本剧合法的编剧署名权。但乙方若不能独立完成本剧总纲、分集大纲和剧本，甲方有权另行约请编剧共同完成不同阶段的创作，并根据创作量确定编剧各自的署名。若乙方在创作过程经多次修改仍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并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成果支付报酬。为了保证本剧及时开拍，乙方同意在创作阶段甲方增派的创作人员参加剧本创作，并在其承担的集数中享有署名权，按照其创作的集数扣除甲方相应集数的酬金，但增添创作人员的酬金由乙方和甲方商议确定。乙方享有本剧改编为小说的著作权及署名权，小说出版的酬金归改编者所有。全剧最终播出后的集数超过三十集的部分，将根据实际情况补发超集部分剧本酬金，每集仍为贰万元。全部播出后若产生重大社会影响，甲方将对乙方给予一定的奖励。王新民工作室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李世明在合同书上签字。2017年7月1日，高旭凡出具说明，其没有参加该合同书的签订，也没有参加该剧的创作，不参加本案的诉讼，不就该合同书主张任何权利。合同签订后，李世明创作了故事梗概及大纲等，共计九稿。李世明共收到编剧费34万元。王新民主编了《旅蒙商通览》、《走西口通鉴》。2008年3月11日，王新民撰写了《有关大盛魁制度的思考及如何通过人物与情节表现的设想》。2008年5月14日，王新民工作室主编的大盛魁直通车登载了导演王新民在第四次剧本研讨会上的发言《我们为什么拍大盛魁》。被告王新民还撰写了《大盛魁》第一部故事梗概和人物小传，并提供了对剧本进行修改的手稿两份。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包括《大盛魁》第一部编剧王路沙、陈涛的书面证言，陈涛、卓朝阳出庭作证，意在证明王新民是《大盛魁》电视剧的发起者、组织者和总编剧，组织、带领、指导编剧团队进行创作，执笔修改剧本。此外，被告王新民还提供了剧本创作研讨会的录音材料，用于证明王新民亲自参与并主导着剧本的创作，小到具体故事情节的提出和撰写，大到剧本核心理念的把握、主要人物命运的安排、人物冲突的设计。2009年10月14日，内蒙古电视台*王新民工作室*电视剧《大盛魁》摄制组（甲方）与王新民（乙方）签订剧本创作合同，约定：甲方完全同意乙方就电视剧《大盛魁》提出的总体设想和创意，并聘请乙方担任电视剧《大盛魁》的总编剧，负责组织、领导全剧剧本的创作。乙方将按照精品剧目的要求，全心全意，兢兢业业。保质保量领导剧本创作团队，完成全剧剧本创作，力争创作出优秀作品，甲方委托乙方根据工作需要选定第一部的编剧、编审、组织第一部的基本研讨及策划，并按照双方确定的创作原则和风格，完成第一部的分集大纲及剧本创作。在创作中，乙方有权根据编剧的创作情况调整和重新聘用编剧，并代表甲方确定每个创作者的酬金。第一部四十集，每集字数不少于15000字。但根据甲方拍摄的需要，乙方负责在正式出剧本时调整为三十五集。总编剧的酬金为每集人民币壹万元整。乙方在电视剧中享有署名为总编剧的署名权。由内蒙古电视台、王新民工作室、鄂尔多斯控股集团、呼和浩特市政府、北京山西晋商博物馆联合摄制的百集商战巨片《大盛魁》第一部剧本共34集，总编剧：李世民、王新民，总编审：卓朝阳，编剧：王路沙、梅峰、陈涛。2017年3月7日，55集电视剧《大盛魁》开始在内蒙古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巅峰剧场播出，其中第一集到第三十集片头职员表第一帧署名情况为：总编剧李世明，编剧王路沙、梅峰、卓朝阳、陈涛，第三十一集到第五十五集片头职员表第一帧署名情况为：总编剧李世明，编剧李世明、王路沙、陈涛，编审卓朝阳。第七帧署名情况为：总编剧、总导演王新民。2017年3月10日，内蒙古日报登载《大盛魁》：讲述300年前的商海沉浮，对编剧李世明和导演王新民进行了采访。《中国作家网》予以转载。2017年3月12日，中国观网对《大盛魁》的总编剧李世明进行了采访。2017年3月15日，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王新民及王新民工作室发出律师函，认为55集大型电视连续剧《大盛魁》的剧目栏中显示的总编剧、总导演为王新民，侵害了原告李世明的署名权，要求被告王新民及王新民工作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及时纠正侵权字幕，消除侵权影响，在电视剧播出覆盖地区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道歉公告，赔礼道歉，并立即更正电视剧总编剧排序，恢复正确署名状态，挽回侵权损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对《大盛魁》第一部剧本及电视剧是否享有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大盛魁》第一部剧本作为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被告提交的《大盛魁》第一部剧本均署名总编剧：李世民，尽管与本案原告李世明有一字之差，但是该署名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二被告均认可，且《内蒙古日报》等报纸上均登载该剧的总编剧为李世明。《大盛魁》第一部电视剧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片头给原告李世明署名为总编剧及编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因而，原告对《大盛魁》第一部剧本及电视剧享有署名权，依法应受保护。二、原告的合同之诉与侵害署名权之诉能否合并审理一方面，原告认为被告王新民工作室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向其给付超播集数剧本酬金50万元以及播出后产生重大社会影响奖励50万元；另一方面，原告又认为二被告侵害其署名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者基于不同事实，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庭审时，本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明确按侵权之诉主张，但是仍坚持将合同之诉放在一起主张，因而，对于其合同之诉，原告应另案主张。三、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就《大盛魁》第一部剧本而言，署名方式为总编剧：李世民、王新民，原告在诉状中认为双方就此署名形式达成了口头协议。李世民与原告李世明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因而该署名方式并不侵害原告的署名权。就《大盛魁》第一部电视剧而言，片头中已经给原告署名为总编剧。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无论是剧本的研讨、修改，还是电视剧的拍摄等，王新民从头至尾都参与了，并且起到了组织、策划、领导的作用，因而王新民署名为总编剧，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总编剧并非一个法律概念，双方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行业惯例，但内蒙古电视台*王新民工作室*电视剧《大盛魁》摄制组与王新民签订的剧本创作合同中约定，由王新民担任电视剧《大盛魁》的总编剧，因而王新民在电视剧中署名总编剧并不侵害原告的署名权。就原告所述的网络、视频和媒体的宣传中，隐去了原告的署名等行为，原告并未证明上述行为系本案二被告所实施，故原告认为二被告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世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李世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蒙艺审判员 何玉山审判员 李 艳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