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3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丘县107国道西侧东盛国际商贸广场。法定代表人：刘金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南王段村北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高振晓，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已按上述约定进行了部分履行，应认定在原、被告双方已就合同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等内容达成一致，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金阔公司要求被告宏图公司支付购车款14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和“原告金阔公司代替被告宏图公司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07064元，原告金阔公司有权向被告宏图公司追偿，且被告宏图公司应承担原告金阔公司代为清偿债务所产生损失”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真实情况为：在本案中，原、被告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分别为：2016年3月9日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6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016年3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东风牌EQ6620CLBEV2型号纯电动公交车20辆，每辆在单价为50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000万元。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定金伍万元整，定金到账且邢台市工信局同意给予此批车辆足额的地方财政补贴后陆拾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交付车辆（因不可抗力导致时间延迟除外），定金在被上诉人收到国家地方财政补贴后退回给上诉人，上诉人不需要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交纳了定金、向乙方（被上诉人）提供了申请国家及地方财政补贴所需资料，包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全部资料。而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交付标的车辆。同年5月5日，双方达成了补充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企业“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协议，但被上诉人仍未履行相关交付义务。经多次协商后，双方于同年9月2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上诉人作为甲方自愿首批先提十辆；其中第4条明确约定：“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没有变化，则仍按双方于2016年3月9日所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执行。如果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发生变化，则此批车辆付款方式按本补充合同执行。”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两次交付了十辆标的车辆。然而，2016年的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没有变化，按照2016年9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的第4条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应按2016年3月9日所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执行，也就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支付完50000元定金后，并提供了相关资料后，就完成了合同义务，至于国家及地方财政补贴由被上诉人来申领，财政补贴是否能领取成功以及领取金额的多与少的风险都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人只承担辅助配合被上诉人申领国家及地方补贴的义务，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款项的义务。另外，上诉人在2016年9月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高振晓转账5万元整，因支付宝单月转账金额的限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金萍又通过银行向高振晓转账13383元整，由此可见，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63383元贷款及利息。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的价款和履行方式时，在案件没有查明“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有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认定了以上错误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合同的履行和结算方式。对于合同的履行和决算方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按照2016年9月2日签署的《补充合同》中，第2条和第4条对合同的履行和决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也就是“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没有变化,则仍按双方于2016年3月9日所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执行。如果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发生变化，被上诉人不能获得地方财政补贴时，此批车辆付款方式按本补充合同执行，也就是按第2条约定，此批车辆按15万/辆的单价计算购车总价，合计叁佰万元整。甲方先支付乙方现金壹佰陆拾万（含定金）的首付车款，余下壹佰肆拾万元车款向东风财产公司贷款支付”执行。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有没有变化”是决定合同履行和决算方式的前提条件，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有没有变化”根本没有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购车款140万元及代付车款507064元，并自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代理费等由被告负担。一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原告金阔公司与被告宏图公司签订了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宏图公司购买原告金阔公司销售的东风牌EQ6620CLBEV2汽车20辆，单价50万元/辆，包含国家中央财政补贴25万元/辆，地方财政补贴25万元/辆，国家中央财政补贴在车辆上牌后中央财政直接补给生产厂家，国家地方财政补贴由原告金阔公司向国家地方政府申请，属原告金阔公司所有；被告宏图公司支付给原告金阔公司伍万元作为定金，定金到账且邢台市工信局同意给予此批车辆足额地方财政补贴后陆拾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宏图公司交付车辆（因不可抗力导致时间延迟除外），定金在原告金阔公司收到国家地方财政补贴后退还给被告宏图公司，被告宏图公司不需要再向原告金阔公司支付购车款；被告宏图公司需无条件全力配合原告金阔公司申请获得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否则被告宏图公司需向原告金阔公司支付全部车款；在原告金阔公司收到国家地方财政补贴前车辆所有权归原告金阔公司所有，被告宏图公司暂时不能使用和运营车辆；车到邢台后原告金阔公司为车辆开具票面金额25万元/辆（不含国家中央财政补贴25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告金阔公司为被告宏图公司代办车辆牌照，被告宏图公司在车到之日向原告金阔公司提供办理“城内公交”营运牌照所需的全部证件手续，费用由被告宏图公司负责；上完牌照后，被告宏图公司向原告提供申请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所需资料，以便生产厂家和原告金阔公司申请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被告宏图公司不能提供申报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所需的资料给原告金阔公司，导致生产厂家和原告金阔公司无法获得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则被告宏图公司须对原告金阔公司承担与国家中央及地方财政补贴资金等额的赔偿责任；被告宏图公司购车上牌后私自拆卸电池、车况正常的车辆没有实际运营或其他非原告金阔公司原因造成国家补贴审核未通过或国家部委对车辆补贴稽查发现违规违法行为，此行为与原告金阔公司无关，被告宏图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所有损失。2016年5月5日，原告金阔公司与被告宏图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定购车辆改为分批交付，首批交付20辆6.2米纯电动公交车，如遇国家中央和地主财政补贴金额下调，国补和地补的补贴总额不足以支付合同约定的购车款，则被告宏图公司需向原告金阔公司支付不足部分的购车款后方能提车。2016年9月2日，原告金阔公司与被告宏图公司再次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原合同中被告宏图公司付款方式发生变化，被告宏图公司自愿分批提车，首批先提十辆，余下十辆在向原告金阔公司付清本合同约定的总车款后提车；在无法获得邢台市政府地方财政补贴的情况下，此批车辆按15万元/辆的单价计算购车总价，合计叁佰万元整；被告宏图公司先支付原告金阔公司现金壹佰陆拾万元（含定金）的首付车款，余下壹佰肆拾万元车款向东风财务公司贷款支付，由被告宏图公司负责向东风财务公司支付应还的63383元的月供贷款本息；减去被告宏图公司向原告金阔公司已经支付的贰拾万元定金，余下壹佰肆拾万元首付款由被告宏图公司在三个月内向原告金阔公司付清，首付款按2016年9月30日付30%、2016年10月30日付30%、2016年11月30日付40%比例付清；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没有变化，则仍按双方于2016年3月9日所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执行。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发生变化，则此批车辆付款方式按本补充合同执行。截止2016年9月3日，原告金阔公司共计向被告宏图公司交付汽车10辆。2016年5月31日，被告宏图公司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40000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年利率8.1%，月供款金额为63383元；同日，被告宏图公司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抵押合同。原告金阔公司代替被告宏图公司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07064元。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2日原告金阔公司与被告宏图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鉴于原合同中被告宏图公司付款方式发生变化，被告宏图公司自愿分批提车，首批先提十辆，余下十辆在向原告金阔公司付清本合同约定的总车款后提车，此批车辆按15万元/辆的单价计算购车总价，合计叁佰万元整，被告宏图公司先支付原告金阔公司现金壹佰陆拾万元（含定金）的首付车款，余下壹佰肆拾万元车款向东风财务公司贷款支付，由被告宏图公司负责向东风财务公司支付应还的63383元的月供贷款本息，减去被告宏图公司向原告金阔公司已经支付的贰拾万元定金，余下壹佰肆拾万元首付款由被告宏图公司在三个月内向原告金阔公司付清，首付款按2016年9月30日付30%、2016年10月30日付30%，2016年11月30日付40%比例付清；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已按上述约定进行了部分履行，应认定在原、被告双方已就合同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等内容达成一致，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阔公司要求被告宏图公司支付购车款14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宏图公司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原告金阔公司代替被告宏图公司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07064元，原告金阔公司有权向被告宏图公司追偿，且被告宏图公司应承担原告金阔公司代为清偿债务所产生损失，被告宏图公司应自原告金阔公司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42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42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56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八、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九、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十、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十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63383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1964元，减半收取计10982元，由被告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与被告就购置电动车自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9月2日历经三次签约，合同内容几经变更：买卖标的从最初合同约定购置20辆车变更为先提10辆车；价款从最初的50万元／辆，变更为15万元／辆；付款方式从申报补贴变更为交付部分款项，部分向厂方赊销支付利息的方式。当事人三次变更合同内容，说明双方就原合同履行中出现的不能实现原合同目的情况进行了协商并达成新的一致履行意思表示。双方2016年5月5日合同虽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20辆车并约定由上诉人向东风财务公司申请以贷款方式购车，但该合同并未就车辆价格及贷款数额作出约定，该合同因缺失数量、价款等合同基本内容而无法实际履行。2016年9月2日合同明确：鉴于原合同中甲方（上诉人）付款方式发生变化，甲方自愿分批提车，首批先提十辆，余下十辆在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约定的总车款后提车。以上内容足以说明双方就先提10辆车采用赊销，其余10辆车以总车款全额付清后交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就合同履行中已交付10辆车无争议。2016年9月2日补充合同内容中明确“在无法获得邢台市政府地方财政补贴的情况下”此批车辆按15万元／辆的单价计算购车总价，并约定20辆车的价款支付期限。原审原告实际只交付10辆车，其余10辆车未向上诉人交付，其要求上诉人支付20辆车的“欠款”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拒绝完成后10辆车的交付条件并提出按无偿使用车辆的条件履行。双方对合同根本目的意见相左，争议期间又发生了双方对已交付10辆车的所有权争执的冲突。以上足以说明双方对合同根本目的产生重大分岐并对补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明知的。以保留所有权为由就已交付车辆取回，本身属于解除合同后续补救措施的范围。至本案诉讼前，本案双方均以行动向对方表达了解除补充合同的意思表示。对合同目的存在根本分岐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可以作出以下选择：1、协商一致后履行；2、解除合同，中止履行后对解除行为及解除前的履行行为进行合同违约决算；3、单方履行完毕合同，对合同行使全面违约决算。本案诉讼前双方就合同根本目的已产生重大分岐，被上诉人未全面完成合同义务，而以“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要求上诉人先行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无法支持。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自己为合同的全面履行作出了必要的准备和投入，其应当以违约赔偿之诉另行主张。依据2016年9月2日补充合同确定的付款方式、期限，结合双方对合同标的的实际履行情况，上诉人应当按实际所取得的10辆车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24万元；2016年10月30日再支付24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32万元；余款70万元由上诉人向东风财务公司支付贷款31691.5元的月供。上诉人已交付定金20万元,从应付款中直接抵顶。上诉人于2016年9月通过支付宝向高振晓转帐5万元加刘金萍又通过银行向高振晓帐户转款13383元，从数额上与补充合同约定的月供款63383元相吻合，应以还车贷月供款予以认定，从应付款中抵扣。2016年9月2日补充合同中的约定：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没有变化，则仍应按双方于2016年3月9日所签《汽车产品购销合同》执行，如国家及地方政府补贴政策发生变化则本批车辆付款方式按本补充合同执行。该约定内容与“无法获得邢台市政府地方财政补贴”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车款的内容并存。对该条款的适用与理解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适用。双方最初订立合同的目的是被上诉人获取地方财政补贴款后由上诉人享受免费取得和使用车辆的利益。双方订立补充合同的背景是地方财政补贴无法实际兑现，双方在明知最初无偿取得标的物无望的情况下，依据诚实信用和等价有偿原则改变支付方式完成车辆有偿交易，补充合同目的是等价有偿买卖交易。补充合同中的“其他约定”是从双方“共同利益”考虑“保留”继续争取财政补偿款的意思表示。该条款的适用是以能够取得财政补贴款为前提条件，并非无论是否取得补偿款均由被上诉人无偿向上诉人提供车辆。截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并未举证被上诉人已获取地方财政补贴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要求以此条款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失适用条件依据，无法支持。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所称的已交付车辆被“抢”等内容，与本案欠付买卖价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依照法定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直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二、（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2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32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八）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九）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偿款31691.5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邢台金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4.0元，由上诉人内丘县宏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运平审判员  高恒振审判员  王华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徐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