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湘军，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城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湘军，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东，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峰，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顺，宝应县国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郝福安，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陈学碧，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郝明程，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原审被告: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郝福安，董事长。上诉人张湘军、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东、崔峰、原审被告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7）苏1023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湘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能就款项交付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巨额资金的交付流水，其虽然提供了承兑汇票复印件欲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但对承兑汇票的最终流向方面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且与本次民间借贷不具有关联性。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已经发生了变更，相关变更情形未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出借人一栏最初只有刘爱东，借款人只有郝福安，后期在没有通知担保人的情况下又增加了新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一审也未审查。上述变更是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未获得上诉人书面同意，上诉人因此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没有在保证期间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后于2014年8月14日，债务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相关借款在2014年11月24日结清，故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当在2014年11月24日，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六个月，截止日应当到2015年5月24日。但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显然较低，且证人证言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并未见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能与上诉人见面的情况下，显然是没有办法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的时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六个月已过，即便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被上诉人起诉称借款到期后与借款人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对应的保证期间截止日期为2015年5月24日。依法被上诉人只能在2015年5月24日前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在相关事实未能查清的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北方管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借条上担保人“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负责人所写，且所盖印章不是上诉人所有的印章，上诉人对担保一事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上诉人公司名称是其自己所写，而所盖公司印章亦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认定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对于上诉人要求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称“公司存在不止一枚印章，不清楚所盖印章有无使用，该印章未备案，没有鉴定价值。”实际上，上诉人所有的印章在每个阶段都是一枚，不存在多枚之说。法定代表人更换后才更换印章。一审法院无故不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使得本案事实无法查清。2、被上诉人未能就款项交付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供巨额资金的交付流水，其虽然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欲用于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但对承兑汇票的最终流向方面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不能自圆其说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借条各方主体与起初借条均已发生重大变更，相关变更情形未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上出借人一栏最初只有刘爱东，借款人只有郝福安，后期在没有通知担保人的情况下又增加了新的债权人和债务人。相关变更留有明显的痕迹，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未能进行合理说明，一审判决更没有进行审查。因此，上诉人依法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4、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后于2014年8月14日，债务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相关借款在2014年11月24日结清，故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当在2014年11月24日，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六个月，截止日应当到2015年5月24日。但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5月24日期间并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就此节事实，被上诉人先是说电话催要的，但没有任何证据。后开庭又改口说有证人，但提供的证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显然较低，且证人证言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并未见到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借款发生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张湘军，无法以张湘军签字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张湘军为负责人也在担保人栏签字为由，产生合理信赖，认为借条上即便公章是假，对上诉人仍有约束力。事实上，上诉人提交的县市场监督部门出具并盖章的变更登记显示，2015年5月15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才由经晓变更为张湘军，而借条签订于2014年1月24日，当时法定代表人是经晓，张湘军并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其个人的签名不能等同公司。借条不应对上诉人产生效力，且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几个字并非张湘军书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的时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六个月已过，即便存在借贷事实，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被上诉人起诉称借款到期后与借款人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对应的保证期间截止日期为2015年5月24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已超过了保证期间。2、本案尚不涉及经济犯罪，且上诉人无明显过错，对原告私刻公章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依据的法条之一《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但本案尚不涉及经济犯罪，并不适用该规定，且即便适用，一审法院也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有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爱东、崔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单位不止一枚印章，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该事实，所谓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变换实际就是法定代表人夫妻二人身份的替换，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夫妻二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变换非常随意，其实质就是为了规避法律。2、对款项的交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承兑汇票、借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供担保等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款项的交付。3、增加债务人而不是变更债务人，不应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增加债务人是为了减轻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而不是增加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债权人的增加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影响，为此，上诉人的该上诉事由不能成立。4、借款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虽然不是张湘军，但是经晓是张湘军的夫人。在该公司组建成立时，张湘军对外就是称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变换不影响该法人对外应该承担的责任。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表现形式是该单位的印章。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限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主债务人及担保人张湘军在2014年8月14日向刘爱东、崔峰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1月24日前结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从2014年11月25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即2016年11月24日届满。而本案，刘爱东与崔峰是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故尚未经过诉讼时效。6、对于上诉人提到的该印章是被上诉人私自刻印，但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在一审庭审中法官当庭也询问了上诉人是否报警。上诉人明确回答不报警。事实上，上诉人知道该印章加盖在本案的借条上，已经有两年多，均未向公安机关进行报警。故该抗辩事由不能成立。刘爱东、崔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偿还刘爱东、崔峰借款200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郝福安、郝明程向刘爱东、崔峰借款共2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张湘军签字担保，上面亦有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后郝福安、郝明程、张湘军又于2014年8月14日向刘爱东、崔峰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1月24日前结清。但到期后债务人及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刘爱东、崔峰经催交未果，遂引起本诉。另查明：被告郝福安与被告陈学碧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刘爱东、崔峰与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保护。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借款后出具了借条，其应根据借条所载金额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其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件制造有限公司在借据上签名、盖章担保，因其未约定担保方式，故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及张湘军要求对借条上加盖的公司的印章真伪与其提供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就是检材与样本进行对比，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存在不止一枚印章的事实，不清楚其提供的样本印章有无使用过，且该印章也未在公安局备案，没有鉴定的价值。故对该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即使印章属于伪造，但结合张湘军的负责人身份，已经足以让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而且至今张湘军都未向公安部门报案，故不能否定所担保的借条对其公司的约束力。刘爱东、崔峰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债权人曾在保证期间内向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张湘军进行催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也就是说一旦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依法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即中止，此后，债权人对保证人的请求权直接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刘爱东、崔峰起诉时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及张湘军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刘爱东、崔峰主张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利息的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郝福安与陈学碧系夫妻关系，且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要求陈学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爱东、崔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爱东、崔峰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对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360元，由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刘爱东、崔峰已垫付，郝福安、陈学碧、郝明程、张湘军、扬州市安达管件有限公司、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方管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2012年4月1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加盖有其印章（防伪码的最后三位为031）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该证明材料上印章为真实的，并要求就案涉借条上的公章与该份证明材料上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调取了（2015）宝民初字第03403号案件中案涉借条，该借条上加盖有北方管业公司的印章，防伪码最后四位为6031。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其有多枚公章，使用随意，不排除上诉人同时拥有多枚031编号的印章。对于本院调取的另案借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北方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2月30日由经晓变更为张湘军，2015年4月29日变更为经晓，2015年7月8日变更为张湘军。案涉借条形成期间，张湘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另查明，在（2015）宝民初字第03403号案件中，张湘军于2014年2月24日作为借款人向陈军出具借条，北方管业公司在借款单位处加盖防伪码后三位为031的印章，刘爱东在担保人处签字。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湘军、北方管业公司是否应就诉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张湘军、北方管业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首先，案涉借款的款项已交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由郝福安签署“本人收到以上汇票”内容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证明案涉借款业已交付，至于该款项的最终流向不影响款项的交付。而且，上诉人张湘军在2014年8月14日的承诺书上签署担保时，亦未对款项交付提出异议。其次，北方管业公司认可防伪码后三位为031的印章系其所有，并自认该印章直至2016年才废弃不用。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北方管业公司在另案借款中以及申请变更工商登记资料时均使用该编号的印章，而案涉借条上的北方管业公司印章防伪码后三位同为031。结合张湘军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担任北方管业公司总经理、北方管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经晓为张湘军之妻、（2015）宝民初字第03403号案件借条上加盖有尾号为031的北方管业公司印章且刘爱东提供担保等情况来看，北方管业公司在本案借条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使交易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而且张湘军认可其不是北方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可以使用公司印章，因此，可以认定北方管业公司就本案借款提供了担保。此外，张湘军在2014年8月14日的承诺书上签署担保时，亦未对北方管业公司的担保提出异议，且至今未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基于上述理由，对案涉借条上的印章予以鉴定实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北方管业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被上诉人已就案涉借条上的债权人、债务人的增加作出合理说明，且上述变更未加重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同时，张湘军在2014年8月14日的承诺书上签署担保时，对上述变更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有关案涉借条发生变更未获担保人书面同意，因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在一审中，证人徐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已证明在2015年元旦前后刘爱东、崔峰分别在徐某、周某的陪同下前往北方管业公司找张湘军要钱，即刘爱东、崔峰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张湘军承担保证责任。而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张湘军系北方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个主张权利，其效力自然及于其他保证人。因此，在保证期间内，刘爱东、崔峰向张湘军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北方管业公司等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属不变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中止系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张湘军、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上诉人张湘军、江苏北方管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厚良审判员  陈晓珺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