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7326号 原告：肖思群 原告：上海福雕家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友谊村四队陈家宅12号5幢114室。 法定代表人：肖思群，董事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中久，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所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所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卓画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北蔡大街99号14幢。 法定代表人：张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义乌市佳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如甫村一区16幢2号。 法定代表人：张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上海卓画工艺品有限公司、义乌市佳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思群、上海福雕家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雕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上海卓画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画公司）、义乌市佳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画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中久，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蒋莹莹及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猫公司删除网上侵权产品，停止许诺销售、展示侵犯原告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侵权产品的展示、许诺销售、销售、制造行为；3.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销毁相应的侵权模具和产品；4.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5.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赔偿原告公证费、律师费5700元；6.被告天猫公司、卓画公司、佳画公司在金华范围内的媒体上向原告肖思群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事实和理由：原告肖思群是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5-F-7424，登记名称为“云水晨光”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肖思群已经授权福雕公司独家使用，复制生产浮雕画。肖思群、福雕公司作为浮雕行业的先行者和领导者，致力于浮雕时尚美学的研究，浮雕产品已经销往全球40多个国家和地区，赢得了消费者广泛的青睐和信任。近来，肖思群、福雕公司发现卓画公司销售大量侵权产品；同时发现天猫网上的卓画旗舰店也有侵权产品销售。经调查，发现卓画公司、佳画公司为关联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一致，两者也使用共同品牌“卓画”，据此原告认为卓画公司、佳画公司系共同侵权，天猫公司为佳画公司提供网络销售平台，亦为共同侵权主体。另，卓画公司、佳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剑曾因多次侵犯原告专利权、著作权被原告投诉，并两次与肖思群达成不再侵权的调解协议。作为浮雕行业内的从业人员，卓画公司、佳画公司明知原告具有著作权，但为了经济利益，恶意侵权。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相同产品的销售造成了冲击，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害。同时，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应当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原告诉前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天猫公司收到投诉后审查投诉商品，发现与原告作品相差较大，且在天猫公司将原告投诉告知卖家后，卖家做不侵权的申诉，因此天猫公司对案涉商品链接暂不删除；如合议庭认为案涉商品构成侵权，则天猫公司将立即删除案涉商品链接。天猫公司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卓画公司、卓画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目前在司法实践中认定著作权侵权的标准是实质性相似加接触，两者缺一不可。就本案而言，案涉商品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既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故不构成侵权。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案涉作品并未发表，所以被告方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原告案涉作品的可能性。三、涉案产品的销售量很小，原告主张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告行为未侵犯原告的商誉，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被告天猫公司、佳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卓画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质证。对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原件、证据2授权书原件，被告方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2016）浙东证内字第4292号公证书原件、证据4（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26号公证书原件、证据5（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58号公证书原件，经本院审查，对公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调解协议两份，其中扫描版的调解协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原件版的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2016）浙东证内字第4292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复印件、证据10（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26号与（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58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原件，虽公证费发票中有复印件，但原告为本案诉讼申请公证属实，其合理费用金额，本院据情确定；证据8律师费发票原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598号公证书原件及发票复印件、证据11公证实物，被告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3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复印件，其他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对被告佳画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被告方天猫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云水晨光，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肖思群，作品登记日期：2015年7月2日，作品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5-F-7424号”。上述登记证书附美术作品，该美术作品从左到右由三幅独立的画组成，底色上部为灰白色，下部为淡紫色，展示的是三组参差错落的树木组合，左边一幅所画树木下有抽象远山，右边两幅树木上面有若干飞鸟。 2016年6月6日，原告肖思群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本人肖思群同意将我享有著作权的下列7幅美术作品授予上海福雕家饰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浮雕画，进行广告宣传、展览活动，以及直接对侵权人提起诉讼等维权活动，其中包括涉案作品“云水晨光”。 2016年12月14日，肖思群的委托代理人龚军军向浙江省东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天猫网站，在搜索栏输入“卓画旗舰店”，并点击进入该旗舰店，点击网页中“总销量”，页面中显示有商品名为“卓画沙发背景墙画现代立体墙壁画三联”，点击该商品进入商品快照，网页中显示店铺名“卓画旗舰店”，商品名称“卓画沙发背景墙画现代立体墙壁画三联浮雕画无框客厅装饰画挂画”，图片所示与原告所购被控侵权产品一致。当月26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东证民内字第4292号公证书。 2016年11月30日，肖思群的委托代理人王方向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拍摄人员陪同下，王方来到位于义乌国家商贸城三区H5-29145号店面。王方向店内工作人员订购了六款浮雕画，货号中包括“鸿运紫”，王方付定金200元，店铺工作人员把单据交给王方填写收货地址。王方注明“王方158××××1721涌金大道B41号B座2楼202永森纺织品公司”后将单据交给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确认后，交给王方一张“卓画艺家郭崎”的名片。12月23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26号公证书. 2016年12月2日，肖思群的委托代理人王方向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拍摄人员陪同下，王方来到义乌市××街道××大道××号处。该处停有一辆牌号为“浙Ｇ×××××”的小型货车，车上一名男子。王方向男子询问，确认其是义乌国家商贸城三区H5-29145号店的送货人员。随后，男子从车上卸下五件货交给王方。王方确认后付清余款。在公证员和某人员现场监督下，王方将取得的五件货物当日下午运至公证处并抽取一幅货号为“60*60鸿运紫”的浮雕画作为样品交由公证员封某留存于肖思群处。当月23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义证民内字第8758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肖思群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打开封存的纸盒，内有浮雕画三幅，底色为灰白色，上面绘有树木、飞鸟和抽象的大地，三幅浮雕拼接到一起与被告佳画公司提供的证据所示美术作品一致。 另查明，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鸿运，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张剑，作品登记日期：2016年10月19日，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328101”。上述登记证书附作品图片，该美术作品从左到右由三幅独立的画组成，底色为灰色，上部呈现淡蓝灰色，下部呈现褐灰色，展示的是三组树林、山坡与房屋的组合，树林、山坡、房屋均分布在以抽象的树叶构造的底座之上，上下各有数只小鸟在飞翔。 庭审中，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自认，被控侵权产品由其生产销售，天猫店铺“卓画旗舰店”及涉案实体店铺均由佳画公司经营，被控侵权产品属于卓画品牌产品，在网店及实体店铺均有销售，卓画品牌是由卓画公司、佳画公司共同经营使用，“卓画旗舰店”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与实体店中销售一致，卓画公司、佳画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两者是关联公司关系。 原告肖思群、福雕公司为本案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聘请律师出庭。 另查明，天猫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天猫服务协议》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天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均享有著作权。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肖思群提交了作品名称为“云水晨光”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作者为肖思群，故肖思群享有该作品著作权。肖思群授权原告福雕公司使用其涉案美术作品不限于生产、销售浮雕画，进行广告宣传、展览活动，并有权直接对侵权人提起诉讼等维权行动，据此，福雕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 将原告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比对，二者虽然均有树木、飞鸟、山坡等元素，但二者在对以上元素的表达运用、排布构图等方面却存在较大差异。在素材运用方面，原告作品“云水晨光”中树木形象较为矮圆，树木生长的底座为带有年轮状花纹的树干造型，且两两一组，左右排列，山坡造型小且分布少，飞鸟左右分散开；被控侵权产品中树木形象较为高耸，上端比较尖，树木生长的底座为树叶帆船状造型，每个相互独立分布，山坡比较多且分布广，山坡上有房屋，画面中飞鸟上下分散开。在搭配构图方面，原告作品“云水晨光”重点构图于作品左侧，故树木、山坡集中排列在作品左侧，树木排列比较集中，飞鸟分散于作品右侧，画面右侧比较空旷；被控侵权产品重点构图于中间处，左右比较空旷，树木、山坡集中于作品右侧，树木较少且排列分散，飞鸟处于作品左侧。经比对，原告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虽在对素材构思方面相似，但表述方式却不相同，整体视觉效果差异明显，二者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肖思群、福雕公司认为卓画公司、佳画公司通过网上店铺及实体店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卓画公司、佳画公司不构成侵权，肖思群、福雕公司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肖思群、福雕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思群、上海福雕家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414元，由原告肖思群、上海福雕家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1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孟 代理审判员  代大鹏 人民陪审员  陈茂仙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安妮 ?*ArabicDash?-10-?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