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58年5月31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63年2月7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以上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中，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家传，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6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涛，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家传犯强奸、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伶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中，以及被告人吴家传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2月23日上午，被告人吴家传假借介绍工作的名义，将被害人张某丁（女，殁年14岁）从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的家中骗出，随即乘长途车将张某丁带至江苏省南京市，当晚被告人吴家传将张某丁带至本市栖霞区吕家山阳山坡树林内对张某丁实施强奸，因生理原因未插入。后被告人吴家传因害怕强奸罪行败露，遂将其所穿的两只袜子打结后猛勒张某丁颈部，致被害人张某丁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符合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6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将被告人吴家传抓获。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等书证；2、证人魏某、张某乙、郑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家传的供述与辩解；4、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5、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家传强奸她人后害怕罪行败露而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故意杀人罪追究吴家传的刑事责任。吴家传在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交通费共计80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居民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吴家传对起诉指控的强奸、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本人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吴家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犯强奸未遂，可从轻处罚；3、本案系陈年积案，经过十几年后被告人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没有犯罪，且被告人目前已经年老。综上，请求法院对吴家传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家传的爱人郑某乙和被害人张某丁的婶婶系姐妹，二人因吴家传到张某丁的叔叔张某乙家串门相识，由此吴家传了解到被害人张某丁性格内向。2004年2月，吴家传外出打工前，准备将张某丁骗出，作为自己在外打工期间的性伴侣。2004年2月21日，吴家传通过公用长途电话打电话给被害人张某丁的母亲魏某，以帮助介绍工作为由，商定由张某丁到戚桥去见面。后吴家传在见面地点见到张某丁的兄弟张学万陪同张某丁，故未现身。 2004年2月23日，被告人吴家传再次打电话给张某丁的母亲，让张某丁去茶棚岗。见面后吴家传将张某丁带至六安长途汽车站，骗上开往南京的长途车。抵达南京后，吴家传、张某丁乘坐公交车至石门坎，下车后吴家传、张某丁步行至南京市栖霞区吕家山阳山坡树林内。随后吴家传趁张某丁坐在地上休息时，将张某丁拉至怀中，用手伸到张某丁衣服里摸张某丁的胸部，并将张某丁推倒在地，脱下张某丁的裤子、内裤意图强奸，张某丁不愿意并哭泣。后吴家传强行用生殖器蹭张某丁阴部，但因生理原因未插入。 事后，被害人张某丁提出要回家，被告人吴家传害怕强奸罪行败露，遂将其所穿的两只袜子脱下打结后，套在张某丁的脖颈部，并猛勒打结的袜子，致张某丁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符合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吴家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6]33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1）勒颈的袜子、死者左侧乳头拭子、死者右手指甲上检出的DNA与死者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9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3.62×1012；（2）魏某血样的DNA和张某甲血样的DNA与死者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83×1012；（3）死者所穿红色棉毛裤裆部布片上检出的DNA与吴家传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2.52×1019；（4）死者右侧乳头拭子上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9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死者血样的DNA与吴家传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9个基因座的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5）死者左手指甲转移拭子未获得DNA分型；（6）死者的阴道拭子及短裤上未检出精斑。 2、南京市公安局于2004年7月12日出具的（2004）公刑物鉴法验字第18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2004年2月25日下午1时许，在南京市栖霞区吕家山阳山坡树林中发现一具未知名女尸。尸长156CM，尸僵强硬，存在于各大小关节。右眉弓上、右下睑、右颧部、左下颔见表皮剥脱、左耳前见划伤。两只灰色袜子连结环绕于颈项部，在颈左侧见一死结，颈部右侧见一十字交叉结，可见头发、树枝被系于结间。取下袜子，见其形成的索沟自颈前甲状软骨上向两侧延伸至两耳后下方，索沟宽1cm左右，索沟处皮肤皮革样化，生活反应明显。颈前索沟上方见范围为5×1cm的散在表皮剥脱，颈右侧见2.3×0.1cm表皮剥脱。处女膜完好。切开颈部皮肤、肌肉，右侧舌骨上、下肌群出血。切开会厌、气管见咽后壁及会厌部有较密集的出血点。胃粘膜充血，胃内容物250g，胃内容见有菜叶，米粒，西红柿，少量肉样物，十二直肠至回盲部空虚。结论：死者符合遭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 1、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公（栖）号勘[2004]3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4年2月25日15时55分，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民警接报警后前往现场参与勘查。现场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亚东大学城内吕家山阳山坡树林里，尸体位于竹林植物较少处，地上多为枯叶及绿草丛，该处离南侧仙霞路约50米。死者呈俯卧位，女性，尸长1.56米，头西南，脚东北。死者身上见有一根折断的竹枝和杂草附着，竹叶枯萎。死者左侧有一根竹子被折断。死者上身着粉红色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左臀部有泥土附着。死者颈部见有浅色袜子打结缠绕。翻动尸体，死者面部可见绿叶粘附，死者脚下有拖拉痕迹。 2、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从现场提取尸体一具。 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栖霞“2004.2.25”案件检材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2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对本案尸体进行检验，提取死者血样、阴道拭子、双侧乳头拭子、指甲、颈部袜子、粉红色三角短裤等送物证室检验，提取红色外套、红色棉毛裤、蓝色牛仔裤、红色布鞋等交由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物证鉴定室保存。 4、尸体解剖照片，证实对被害人尸体解剖情况。 三、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2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亚东派出所接受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南京财经大学图书馆对面阳山坡口发现一具女尸。因涉嫌刑事犯罪故予以立案。 2、被告人吴家传户籍资料、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吴家传自然信息及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2月25日15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接到报警称在南京财经大学图书馆工地对面山上发现一具女尸。案发后，发布“查找2004.2.25杀人案尸源”的通告。2004年7月，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戚塘村张庄组4号的张某甲、魏某夫妇到公安机关作DNA对比，确定死者系两人之女张某丁。2016年，南京市公安局从被害人张某丁的红色棉毛裤裆部提取的DNA常染色体STR数据、Y染色体STR数据，经检验Y染色体数据为六安市、青山乡、苏埠镇范围内吴氏家族中男性成员所留。后经对该族谱中适龄男性排查，确定吴家传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0月15日晚上，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侦查员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南门大别山路将吴家传抓获。吴家传归案后如实供述强奸、杀害被害人张某丁的犯罪事实。 4、吴家传入所和监管场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吴家传入所检查时体表除手术疤痕外，无其他伤痕。 5、户籍及人口信息证明，证实，张某甲户籍住址为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戚塘村中墩组，户籍户号为009005424，户籍成员包含张某甲、魏某（妻）、张学万（长子）、高培（儿媳）、张荣悦（孙女）。张某丁户籍户号为009005424，与户主关系为长女。张某丁出生于1989年11月30日，户籍于2005年1月5日因死亡注销。 6、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于2004年7月5日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张某丁经法医尸检，系2004年2月25日被发现死亡，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7、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青山派出所2004年2月26日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鲍文俊于2004年2月26日口头来所报警，称其侄女张某丁于2月22日中午接电话后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处警记录为：“汪赴刑警大队开具协查通知赴电信部门查找电话线索未果”。 8、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栖霞“2004.2.25”案件案发后，受当时技术条件限制，技术人员仅在死者的右侧乳头拭子中检测到一混合DNA数据。 2016年3月，技术人员对死者的红色棉毛裤进行DNA检验，在裆部布片上检出一男性DNA数据，该DNA数据与死者血样的DNA可以形成死者右侧乳头拭子检出的混合型DNA，故认定该棉毛裤上男性DNA极有可能为犯罪嫌疑人所留。2016年6月，侦查人员赶赴安徽省六安市借取当地男性前科人员多份血样送检，经Y-STR检验，明确该棉毛裤上男性DNA极有可能来自安徽省六安市吴氏家族中男性成员。2016年10月，侦查人员对该地区吴氏族谱中近百名适龄男性采血排查，确认居住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宋岗村毛院组的张福英（女，79岁）及张福英大儿子吴家传之子吴勇（男，27岁）的DNA与棉毛裤上提取的DNA符合单亲关系，据此认为张某丁红色棉毛裤裆部布片上的DNA极有可能是吴家传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张某丁是2004年阴历二月初四从老家出去。二月初其接到打给其家门口亲戚的电话，打电话的男子称能够把其女儿带出去打工。隔了几天的上午10点左右，该男子又打电话让其女儿去接他，当天10点半左右，其女儿出去后一直没回来。与其通话男子是六安人，口音不熟悉。张某丁脾气比较倔强，出门之前没有提过要外出打工，也没有谈对象。其找不到女儿的第三、四天左右，到青山乡派出所报警。张某丁最后一次离家时，上身穿红色上衣，中间有一个拉链，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红绒布面子的布鞋。鞋子是其自己做的，上衣是在七桥镇买的，牛仔裤是在常熟买的。张某丁有1.5m高，稍胖，单眼皮，头发长，右耳边有一个肉痣。张某丁性格内向，很多事情不会跟其讲，也不大愿意出门。 2004年6月，其有一个亲戚在六安市裕安区横塘派出所看到认尸启示，照片很像其女儿张某丁，其就和丈夫就赶到横塘派出所，后民警带其夫妇到南京抽血，其在南京看到尸体就是其女儿。 2、证人张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03年其女儿张某丁到常熟打工，其在上海打工。其在2004年阴历二月初，听爱人魏某说张某丁失踪有四、五天了。当时其和弟弟张至余在一起打工。张某丁一般不和别人交往，不外出，在家门口活动。 其现在知道杀害其女儿的人叫吴家传。吴家传是其二弟张某乙的爱人的姐夫。张某乙和其是邻居，吴家传经常到张某乙家串门，也会到其家来，对其家里情况很熟悉。其女儿被害后，其经常和吴家传一起打工。 3、证人张某乙（被害人的叔叔）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其哥张某甲的隔壁，其爱人与吴家传的妻子系姐妹。吴家传和其来往较多，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吴家传和被害人张某丁都经常到其家串门，所以吴家传和张某丁认识。吴家传每年过年都到其家拜年，2004年春节之前，吴家传和陈志海在杭州打工，春节后跟着王林在南京打工。其不知道吴家传具体在哪里打工，但知道吴家传是泥瓦工。 2004年时其村里就其家哥哥的隔壁邻居张某丙家有一部电话，号码是2890260，每户人家的亲戚好友都知道这个号码。其住的地方在霍山县和六安市中间，离国道105国道3公里。茶棚岗在105国道路边，离其住的地方大概也有3公里。 4、证人鲍某（张某丁的邻居）的证言，证实，2004年农历二月初一，一男子打电话找张某甲，因张某甲不在，就喊张某甲的爱人接电话。二月初三的上午10点左右，该男子再次打电话喊张某甲老婆接电话，其就去喊了。打完电话其问和谁通话，张某甲老婆讲有人要给其女儿介绍工作，那个人在七桥裁缝培训班认识了张某丁，要到张某丁家吃饭。 5、证人张某丙（鲍某爱人，已死亡）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20日下午，其听爱人鲍某说有个男的打电话到其家里找张某丁，男的讲和张某丁一起学过裁缝，马上要去打工，让张某丁一起去。2月23日晚上其回家听鲍某讲当天上午九点多那个男的又打电话找张某丁，并要求张某丁到茶棚岗去接。 6、证人商某（被害人的婶婶）的证言，证实，2004年2月23日上午10点多，其在洗衣服，鲍某喊其接电话，对方讲是张某丁的师傅，要带着几个同事来吃饭，叫张某丁来接，要到张某丁家吃饭，其问对方姓名没有回答，又问上次去接怎么没来，对方讲接错了，不在戚桥，是在茶棚岗。该男子是本地口音，当时魏某不在家，后来魏某来接的电话。 7、证人郑某甲（被害人的婶婶）的证言，证实张某丁是其侄女，农历二月初四张某丁离家后一直没有回来。2004年农历二月初四上午9点钟左右，张某丁到其家看电视，后来其母亲魏某也来看电视。大概10点钟左右，邻居鲍某过来喊魏某，魏某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魏某喊张某丁回家。其听魏某说张某丁出去接同事了。到傍晚其问魏某，魏某说张某丁没有回来，也没有找到张某丁。张某丁2001年在戚桥学过裁缝，2002年和2003年到常熟打工。张某丁不爱讲话，脾气倔强。 8、证人郑某乙（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实，其有个妹妹叫郑某甲，现住在戚塘村，过年的时候其会去拜年。吴家传在浙江、六安的工地打过工。吴家传没有跟其提过被害人张某丁，其记不清楚吴家传哪一年到南京打工的。 9、证人陈某（2004年吴家传打工的工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去南京打过工，具体哪一年记不清楚了，是王林（音）带其去的，同去的还有十几个人，包括吴家传在内。其记不清具体在南京哪个地方打工的，其当时做的是粉刷工。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家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十几年前的二月份初，其要外出打工，想带个女的在身边占便宜，就想到把爱人郑某乙的亲妹妹郑某甲家的侄女张某丁，这个女娃比较呆，性格也内向，好控制。 其知道被害人张某丁学过裁缝，就在六安市长途汽车站打公共电话到张某丁隔壁邻居家，让张某丁的母亲魏征云（音）接电话，说其跟张某丁一起在服装厂干过，要带张某丁外出打工，让张某丁到戚桥去接，后其看到张某丁和弟弟在一起，就没有现身。隔了一两天其又打电话，让张某丁再去接其。后其在茶棚岗看到张某丁一人在那里，就把张某丁带到六安市长途汽车站，买了两张到南京的长途车票，把张某丁骗至开往南京的大巴车上。大巴车抵达南京卡子门后，其和张某丁下车，并找了一个小饭店吃饭。饭后其和张某丁坐了一辆公交车到石门坎，下车后二人顺着大路走了几个小时，见到一个房子，就又沿着旁边的水泥路走到一个小山坡上。 随后其带着张某丁在小山坡上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过了一会，其过去拉张某丁，边拉边要她不要反抗。把张某丁拉到身边后，其用手伸到张某丁衣服里面摸她胸部，其没有解张某丁的胸罩，用手把胸罩弄上去，摸张某丁的乳房。摸了将近有十分钟，其开始脱张某丁的裤子、内裤，脱到膝盖位置。脱张某丁裤子时候她开始哭。其把自己裤子也脱到膝盖以下，趴在张某丁身上，用自己嘴亲她嘴，下身生殖器蹭她阴部，大概几分钟，还没有插进去就射精了，精液粘到她身上。射完精后，其爬起来穿裤子，张某丁也爬起来穿裤子。张某丁穿好裤子就闹着要回家，其说不能回家，让她跟其一起打工，并承诺给她介绍男朋友，但张某丁还是吵着要回家，其害怕她回家后把这个事情说出来，就把自己袜子脱下来，两个袜子打了一个结，对张某丁说要回家就勒死她。其看到张某丁没有吱声，就上去动手勒她，其当时坐在她后面，用袜子套着她脖子，套完以后一手抓着袜子，一手按着她肩膀，把她放倒在地后，用双手抓着袜子交叉使劲勒她脖子。没多久张某丁就没反应了，其用手摸她鼻子没有气，知道把她杀死了。其当时非常害怕，拖了张某丁三、四米，拖不动就没有管她。其当时勒人的袜子丢在现场，没有拿走。 张某丁当天上衣是红色棉袄，里面穿了一个胸罩。上衣其没有脱掉，裤子颜色记不清了，里面穿了一条秋裤和一条内裤。脚上穿的是一双方口的布鞋。张某丁个子小，中等身材，长头发，扎了一个辫子，有个耳朵上长个小肉球球。案发那年过年之前其跟着王林（音)一起到南京水西门一个工地打工，还有另一名工友是其同村的。 被告人吴家传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家传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被害人张某丁，后为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用袜子猛勒被害人张某丁颈部，致被害人张某丁当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家传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家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吴家传强奸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被害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家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吴家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吴家传犯罪后十多年内未犯新罪，现已年老，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家传实施强奸、故意杀人犯罪行为后，虽未重新犯罪，但应认定为系躲避侦查、逃避惩处的行为，并不能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家传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吴家传系坦白，且系强奸未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吴家传的犯罪情节、作案手段、危害后果等，本院认为，吴家传强奸被害人后，为掩盖犯罪行为而杀人灭口，其杀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吴家传归案后认罪坦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因被告人吴家传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予以支持。张某甲、魏某所诉的死亡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张某甲、魏某所诉的丧葬费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为人民币33600元；所诉的因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予以支持，本院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600元。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家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家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魏某丧葬费人民币3360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合计人民币36600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正陆 审 判 员  周 侃 审 判 员  徐松松 人民陪审员  李 泉 人民陪审员  徐成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