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02民初2491号原告：于守河，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石，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雪，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68748948P。法定代表人：荆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原山东博泰建工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彭家小区17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6882921005。负责人：胡新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男，该分公司职工。被告：滨州市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北办事处张富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2558935382K。法定代表人：王红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全，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树春，男，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原负责人，住滨州市原告于守河与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泰滨州分公司）、滨州市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龙公司）、宗树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守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石、孙文雪，被告博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明、博泰滨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被告港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全、被告宗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守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博泰公司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管理费94971.65元并支付扣发的奖金3万元（滨州市建滨杯奖）及支付拖欠的工程施工款134万元，以上各项共计1464971.65元；2.被告港龙公司在未拨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博泰公司给发包方足额开具工程款发票，并承担因未及时开具发票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博泰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于守河申请追加被告宗树春为被告，并要求被告宗树春对博泰公司及博泰滨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博泰公司及其分公司把其承包的港龙大厦工程、吕剧团工程全部转包给了原告，只向原告收取管理费，不承担任何义务，全部由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但被告不仅向原告多收取了管理费94971.65元，还强制多收取其他费用，不给开具工程款发票，扣发原告应得奖金3万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工程也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被告博泰公司及其分公司至今仍拖欠原告在港龙大厦项目的工程款134万元拒不支付。现由于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负责人由宗树春变更为胡新国，原告与博泰滨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均有当时博泰滨州分公司负责人宗树春签字办理，原告施工及创“滨州市建滨杯”等整个过程宗树春非常清楚，宗树春也应当对博泰公司及博泰滨州分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博泰公司辩称，1.被告博泰公司从未收到原告以及博泰滨州分公司交纳的涉案工程管理费，因此不存在多收到以及退还的问题；2.原告诉求的奖金3万元无事实依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关于工程款，现在该工程尚未与被告港龙公司最终结算，被告博泰公司未收到被告港龙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4.关于开具工程款发票，原告应支付相应的税费才能开具工程款发票，在未交纳相关税费的前提下，博泰公司对其无法开具发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辩称，1.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从未收到原告交纳的管理费；2.原告提及的奖金3万元博泰滨州分公司不知情；3.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未收到被告港龙置公司工程款134万元。被告港龙公司辩称，1.关于管理费和3万元奖金的问题与被告港龙公司无关，原告也未要求港龙公司对此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工程款，港龙公司的港龙大厦项目虽然是和博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经港龙公司了解得知博泰公司滨州分公司又把港龙公司的该项目全部转包给了于守河，于守河是港龙大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建设，施工质量较好，目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在项目建设、施工和竣工验收的过程中，港龙公司也一直都是和于守河进行办理结算和相关事宜。博泰公司给港龙公司开具发票，港龙公司付款给博泰滨州分公司。于守河起诉的134万元是港龙公司依法留存的质保金，现质保期间已满，港龙公司愿意将当时留存的该质保金支付给原告于守河，但博泰公司应当给港龙公司开具发票。另外，还有287万元工程款，港龙公司已经把钱付给了博泰滨州分公司，博泰公司应一并给港龙公司开具发票；否则，港龙公司保留相应的追偿权利。被告宗树春辩称，1.关于管理费，确实是博泰滨州分公司收取的，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吕剧团项目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港龙大厦项目按照2%收取，工程拨款到80%时，施工管理费应按照协议约定金额上交齐全，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再按实际调整，至于是否超收应以实际结算的工程总造价来计算，具体应当依据财务对账为准，多退少补，多收管理费数额为86836.94元；2.关于3万元奖金，于守河承建的吕剧团小区办公楼装饰工程，经过滨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和滨州市建筑业协会评比，被评为2014年度滨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建滨杯”奖，奖金为3万元，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七条约定，属于于守河，宗树春任职期间未发放；3.关于工程款，一直都是于守河与建设方结算，博泰滨州分公司盖章走个程序，港龙大厦项目还欠多少工程款宗树春不清楚，应以结算定案值及拨款数据确定欠款数额；4.宗树春是博泰滨州分公司负责人，代表的是公司，个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宗树春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如下证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复印件、管理费收据、证书复印件、奖金发放袋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港龙大厦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工商登记查询变更记录，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9日、2012年7月10日，原告于守河（乙方）分别与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甲方）就滨州市吕剧团棚户区改造项目、滨州市港龙大厦项目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均约定，乙方在生产经营、施工管理全过程中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办法；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甲乙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与工程有关的中介费和主管部门收取的所有规费由乙方全部缴纳，所有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或乙方如实缴纳，并将税务回执单交给甲方存档备案；吕剧团项目施工的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1.5%上交施工管理费，港龙大厦项目施工的工程按工程总造价的2%上交施工管理费；工程开工后，根据工程进度拨款（包括建设单位供材），按比例分期上交管理费和税金，工程款拨到80%时，施工管理费应按协议约定金额上交齐全，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再按实调整，甲方除按实际收取管理费和税金外，不能以任何理由占用乙方工程款；工程施工中各部门及企业内部所进行的检查评比中的奖、罚款完全归乙方；该两份合同中所述税金是指营业税中所含的所有税种，再无其他，除此以外，甲方无权再收交或扣除乙方的其他任何税费等款项。后原告于守河对上述两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7月份，涉案吕剧团办公楼装饰工程被滨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滨州市建筑业协会评为2014年度滨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建滨杯”奖，被告博泰公司应向原告于守河颁发奖金3万元。被告博泰公司主张该奖金3万元已放入奖金袋子里发放给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博泰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已经发放该奖金的相关账目等证据。原告于守河就吕剧团项目向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交纳管理费28万元，就港龙大厦项目向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交纳管理费455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于守河认可被告宗树春提出另扣减8134.72元管理费。涉案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经审定，涉案吕剧团项目工程造价为18221274.27元，港龙大厦项目工程造价为18335461.79元。就港龙大厦项目，被告港龙公司尚欠工程款1346235.79元未支付，原告于守河主张工程款134万元。关于港龙大厦项目工程发票，被告博泰公司就其中的14119226元工程款已开具发票，尚有工程款4216235.79元（2870000元+1346235.79元）未开具发票。原告于守河并未实际缴纳上述相关税款，审理过程中，原告于守河同意按照3.44%计算承担税金145038.51元（4216235.79×3.44%）本院认为，原告于守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并非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及博泰公司员工，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不符合企业内部承包的构成要求，故博泰滨州分公司与原告于守河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原告于守河来实际进行施工，由于原告于守河是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涉案两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博泰滨州分公司应将尚欠工程款1346235.79元支付给原告于守河，原告于守河仅主张134万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干预。因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作为被告博泰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博泰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于守河要求被告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并给发包方足额开发工程款发票，并承担因未及时开具发票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与工程有关的主管部门收取的所有规费由原告于守河全部缴纳，所有税金由博泰滨州分公司代扣代缴或原告于守河如实缴纳。现原告于守河并未缴纳，博泰公司可代扣代缴，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税率，原告于守河主张按3.44%计算，高于国家税收管理的相关规定，系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干预，金额为145038.51元。综上，被告博泰公司应向原告于守河支付尚欠工程款1194961.49元（134万元-145038.51元）。开具工程款发票是建筑施工企业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法定纳税义务，而非民事义务，因原告于守河并非总施工合同相对人，且本案中对原告于守河主张的工程款已扣除相应税金，故原告要求博泰公司给发包人开具发票并承担因未及时开具发票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于守河主张的管理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于守河就吕剧团项目应向被告博泰滨州分公司交纳管理费18221274.27元×1.5%=273319.11元，实际已经交纳28万元；就港龙大厦项目应缴纳管理费18335461.79元×2%=366709.24元，实际已经交纳455000元；再扣减被告宗树春提出的原告于守河认可的管理费8134.72元，被告博泰公司应向原告于守河返还多交的管理费86836.93元（28万元-273319.11元+455000元-366709.24元-8134.72元）。关于原告于守河主张的奖金3万元。根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施工中检查评比的奖金归原告于守河所有，根据原告于守河提交的奖金袋子可以证实，被告博泰公司应向原告于守河支付奖金3万元。被告博泰公司主张其已将奖金放入奖金袋子中，但其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于守河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港龙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港龙公司作为港龙大厦项目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港龙公司认可尚欠质保金134万元，且该质保金已到期，并同意支付给原告于守河。因原告于守河同意在本案中扣除税金，故被告港龙公司应在扣除税金后欠付工程款1194961.49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博泰公司欠付原告于守河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宗树春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宗树春系时任博泰滨州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博泰滨州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博泰公司承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守河工程款1194961.49元；二、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于守河管理费86836.93元；三、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守河奖金3万元；四、被告滨州市港龙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94961.49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于守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985元，由原告于守河负担1379元，被告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春华人民陪审员  赵海燕人民陪审员  李惠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