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住所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注册号210000004936889。法定代表人：李树军，系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李秋成，系该矿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原，男，退休干部，1952年5月27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琴，女，1954年2月15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因与吴铁原、王秀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已审理终结。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上诉请求：1．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9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改判不执行产能置换指标或发回重审。撤销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2．—、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举了十七份证据，证明了两个事实，一个是上诉人为案外人，是集体企业，而执行依据被执行人是自然人，执行主体错误。证明另一个事实是，执行措施错误。执行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院（2017）220号文件的规定，因为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收益是奖补资金，并有中院两个案例确认。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举的东梁镇双山堡村《证明》，而这份证明本村委会另一份证明内容相反，也就是说，村委会出两份证明，一份给上诉人，一份给被上诉人，内容矛盾意见相反，一审采信一个矛盾的证据，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民诉法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执行权扩张，被执行人是自然人的执行案件，不顾煤矿企业的工商登记，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双山堡村的证明，特别是省高院以工商注册为准的认定标准案例，随意自行认定被执行人，违反追加当事人的程序规定。一审法院执行产能置换指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主体明显错误。吴铁原、王秀琴辩称，1、上诉人李树军和他的代理律师李秋成用捏造的事实进行诉讼是虚假诉讼，请求立案调查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在我们的保全和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李树军将县政府奖励的五十万元给了儿子和侄子，进行了财产转移。请求进行追缴和追责处理。3、被执行人李树军和他的代理律师李秋成用捏造的事实进行诉讼，即虚假诉讼。使我们的执行案停止，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请求赔偿。事实与理由，李树军的双山堡村二矿是1997年从个人手中购买的，1997年底出了瓦斯事故。因开矿资金严重短缺，98年李树军和胡桂芬开始向我们借钱。由于借钱、长时间不还，2017年我们将李树军和他妻子胡桂芬告上了法庭。执行阶段知道了他们把他们个人的双山堡村二矿办了集体企业的营业执照。为此在2017年7月11日，我们请了律师李大华去了双山堡村委会开了证明。证明双山堡村二矿是李树军个人的…。2020年7月1日我又陪同贺中律所的李大华律师和凯旋律所的张宏伟律师一同去了双山堡村委会。调查李树军办理双山堡村二矿的集体企业营业执照时，双山堡村给没给李树军出手续或者签没签协议。村主任暴飞说：村委会没出过任何手续和协议，李树军的双山堡村二矿怎么办的集体企业营业执照我们不知道。村委会与李树军只有一个有偿占地合同和一个见证书。李树军的双山二矿是李树军97年从一个姓李的人手中买的，个儿挺高的，是清河门的。…。这些证明，完全可以证明双山堡村二矿是李树军个人的。李树军和双山堡村二矿是一体；双山堡村二矿是李树军的个人独资企业，是他的个人财产，双山堡村二矿不能脱离李树军单独构成另外一个主体。所以我们请求执行、冻结双山堡村二矿的补偿款、赔偿款及产能指标交易款；冻结、拍卖该矿的产能指标等，不存在执行主体错误。李树军是被执行人他不是《案外人》，他没有权利提：《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最高法有明确规定：提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必须是：《案外人》。李树军和他的代理律师李秋成在一审提供的阜蒙县东梁镇双山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假的。他们用捏造的事实进行诉讼就是虚假诉讼。所以我们请求法院立案调查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最高法的（2017）220号通知最后一句话是：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被执行人李树军就是借奖补资金之名将县政府奖励的五十万元给了儿子和侄子进行了财产转移。我们请求法院进行追缴、追责处理。关闭煤矿奖补资金可不可以执行，湖北武汉中院有案例、随答辩状附上一份。关闭煤矿产能指标可不可以拍卖，宁夏石嘴山中院有案例、随答辩状附上一份，请参考。2017年我找过市工商局问：为什么个体的煤矿给办了集体企业营业执照？工商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没有能力去调查真伪，他拿什么手续我们就给他办什么营业执照。最高法和国家工商总局联合发文、…。关于个体企业办理了集体企业营业执照，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所有制性质。…。随答辩状附上一份通知。2017年我也找过阜新县煤管局，一位副局长说：我们知道李树军的双山二矿是李树军个人的。他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是集体企业所以采矿等许可证也都写上《集体》。上级要求改过来，但嫌麻烦，…。在政策上：集体和个体一样对待，所以没改。要想调查清楚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是李树军个人的还是双山堡村集体的，是很容易的事。我们请求法院进行调查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李树军和他的代理律师李秋成所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虚假诉讼；使我们的执行案停止，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法院责令被执行人李树军和他的代理律师李秋成进行赔偿。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海州区法院（2020）辽09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书；3．判决不执行产能置换2万吨指标；4．确认执行社保工资不留生活费违法，判决不执行现标准每月留足2人生活费4,000元；5．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告2020年5月7日收到海州区法院（2020）辽09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0001171110C0此前，原告从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收到海州区法院2018年12月20日做出的（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书。上述两个裁定，明显错误。1．（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给原告送达。违反最高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若干意见》的规定。送达工作若干意见指出：“送达是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重要程序事项，是保障人民法院依法正常审理民事案件，及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基础。”564号裁定应视为没有生效。后续拍卖原告产能置换指标交易的执行行为也导致无效，应当停止执行。2．执行依据错误。执行依据（2017）辽09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错误明显。双方都承认借款数额为30万元，但是判决结果为双方债权债务2,485,916.80元，由30万元怎么变成二百多万，没有计算过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30万元，按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最高保护利率为24%，不计复利，30万元x24%x19年=1,368,000元，怎么算也达不到2,485,916.80元。最明显的错误是，判决书第2页下数第8行“借款利息混入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明显支持计算复利的表述。3．执行主体错误。被执行人不是双山堡二矿，是公民，不是企业，主体应是个人。双山堡二矿的工商登记明确是集体企业，执行企业明显错误。4．执行程序错误。直接查封双山堡二矿产能置换指标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它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做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根据此规定可知，执行法院应当先行裁定追加双山堡二矿为被执行人，才可以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双山堡二矿可根据追加裁定向上一级法院2000118申请复议，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本案执行中，没有追加裁定即直接查封拍卖双山堡二矿的产能置换指标，严重剥夺了双山堡二矿申请复议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5．本案执行法院未经听证，即追加双山堡二矿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一、二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在执行依据、执行主体、执行程序等等方面争议较大，执行法院没经申请，没经听证，而将双山堡二矿产能置换指标查封，严重违反法律规定。6．执行措施错误。执行产能置换指标和执行双山堡二矿法定代表人李树军个人社保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最高法院（2017）220号《关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煤炭企业的其它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阜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阜函字201712号文件明确说明，我市关闭退出的煤矿，由此产生的款项，原关闭煤矿企业用于职工分流安置，企业结构调整的专项资金，依据国发（2016）7号文件，和最高法院（2017）220号文件规定，我局建议法院取消对部分关闭煤矿产能置换补偿款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等。执行法院查封双山堡二矿产能置换指标，并且拍卖产能置换指标款，3000119明显违反上述规定。执行法院已经强行拿走李树军、胡桂芬本人生活费三年，违反民诉法和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留足社保生活费的规定，已经执行的资金10万元，应予退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案被告吴铁原、王秀琴诉李树军、胡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辽09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树军、胡桂芬共同偿还吴铁原、王秀琴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485,916.80元。判决生效后，吴铁原、王秀琴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以（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原案原告双山堡二矿（李树军系该矿法定代表人）2万吨产能置换交易指标。双山堡二矿对冻结其2万吨产能置换交易指标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以（2020）辽0902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双山堡二矿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双山堡二矿虽然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是根据东梁镇双山堡村民委员会与李树军签订的有偿占地合同及东梁镇9000125.0UL双山堡村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双山堡二矿实为李树军个人投资，故应认定双山堡二矿为个人独资企业。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原审法院（2020）辽09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东梁镇双山堡村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东梁镇双山堡村民委员会与双山二矿签订的有偿占地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文件中所涉及的中央奖补资金不宜作扩张解释，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2万吨产能置换交易指标具有中央奖补资金性质，且本案原告双山堡二矿系李树军个人独资企业，本院（2020）辽0902执异4号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驳回异议人双山堡二矿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要求停止执行双山堡二矿2万吨产能置换交易指标的请求，因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确认执行李树军、胡桂芬社保工资不留生活费违法，判决不执行现标准每月留足2人生活费4,000元的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即一审原告主张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上诉人为集体企业执行依据中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故上诉人为案外人。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中记载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欲证明该矿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所有，但其未能提供其他与之佐证的相关证据。而根据东梁镇双山堡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双山村二矿（乙方，李树军在落款处签名）于2005年6月9日签订的《有偿占地合同》约定在乙方占用甲方所属土地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占地补偿费；还约定甲方除提供乙方征用的土地外，对乙方不承担其他责任，煤矿经营的一切事宜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同时东梁镇双山堡村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再次证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土地隶属于双山堡村委会，但该矿经营权、管理权、所有权归李树军个人所有，经营管理期间出现事故、债务都由李树军个人承担，与本村无关。上述证据均证实双山堡二矿实为李树军个人投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山堡二矿为个人独资企业合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上诉人主张执行主体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执行煤矿产能置换指标违反最高法院（2017）220号文件的规定，因为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收益是奖补资金”的主张，上诉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220号文件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在于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非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涉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上诉人于2018年6月30日出具的《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同意进行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承诺书》，承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自愿关闭退出，不申请使用化解煤炭产能中央奖补资金；同意将关闭退出煤矿指标用于产能置换交易。上诉人的承诺已经放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的专项奖补资金，而且同意将关闭退出煤矿指标用于产能置换交易，使其煤矿产能指标进入市场交易，亦即使其市场化，其已不再具备中央奖补资金的性质，故一审法院（2017）辽0902执564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原案原告双山堡二矿（李树军系该矿法定代表人）2万吨产能置换交易指标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所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双山堡村二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