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伙花，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迷美，系刘伙花女儿，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锦斌，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朝贤，男，194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孙依喜，男，194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审被告：孙锦豪，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伙花因与上诉人孙锦斌、孙朝贤及原审被告孙依喜、孙锦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伙花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判25665.27元，由孙依喜与孙朝贤、孙锦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数额偏低，未能弥补刘伙花的实际损失。一、护理费，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医嘱刘伙花需“康复治疗”、“功能锻炼”。据此医嘱可见，刘伙花的治疗并未于出院后就终结，护理仍是客观需要。刘伙花主张出院后护理两个月符合客观需要，应增判数额为9652.2元。二、误工费，依《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2016年7月11日医院所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刘伙花所需的误工期标准应为90日。一审判决仅支持住院期间及后续门诊的当天，显然不合理，应增判9813.07元。三、营养费，刘伙花因伤致骨折加强营养以利康复当然必要，营养费应判决1200元。四、精神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不以受害人构成伤残为必要条件。刘伙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有依据，应予增判。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陈锦豪辩称，一、孙锦斌、孙朝贤与刘伙花受到的轻微伤没有因果关系。二、刘伙花要求增判金额与要求孙依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在一审中刘伙花提供的视频中可以体现孙依喜没有参与双方的拉扯、打架。刘伙花所要求的医疗费金额绝大部分与其诉请的没有关联性，出院诊断刘伙花为脑震荡、腰尖椎盘突出、指骨底部骨折等，刘伙花仅是对指骨底部骨折提出诉求。四、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答辩人认为没有构成精神伤残，不应支持。营养费与护理费应当酌情认定。孙锦斌、孙朝贤上诉请求：1.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伙花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刘伙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孙锦斌事发当天行为与刘伙花受轻微伤没有因果关系。从刘伙花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系刘伙花冲向孙锦斌进行殴打，而孙朝贤拉扯刘伙花头发后其摔倒，孙锦斌除了拉扯铁丝网外并没有殴打、拉扯刘伙花。二、一审法院对刘伙花存在的过错视而不见。1.【2016】第00061号、第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记载了“因张顺明（刘伙花丈夫）一家违反协议未把其与孙朝贤家边上公用地方堆积的杂物挪开，……后双方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以相互拉扯发生打架”。既然是“相互拉扯”，何来一审法院认定孙朝贤、孙锦斌承担100%的责任？2.在视频中，不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刘伙花坐在上诉人家的围墙上阻拦施工，而且刘伙花拉扯孙朝贤衣领（视频00：13处），挥手殴打孙朝贤（视频00：14处），均体现了刘伙花在事发时主动挑起事端，在此过程中存在主要过错，是冲突发生的原因力。三、连公（筱埕）行罚决字【2016】第00061号、第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行政机关对孙朝贤、孙锦斌行政范畴的处罚，而并不能证明孙朝贤、孙锦斌当日之行为导致了刘伙花受伤。四、本案属于孙朝贤、孙锦斌维护其合法权益，要求刘伙花排除妨碍，刘伙花拒不履行且首先动手击打孙朝贤所引发，且刘伙花提供的视频经过精心剪辑，删除了其首先动手打人的视频。五、退一步说，即使刘伙花受伤系此次纠纷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金额也于法无据。1.刘伙花提供的门诊病人费用结算明细已经包含多次救护车、护送费、救护车出车费用，刘伙花再诉求交通损失属于重复诉求。2.刘伙花没有提供护理费发票,护理费诉求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要求。同时刘伙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出院护理，出院护理费于法无据。3.误工费诉求过高。刘伙花为农村户口，若能提供工资收入，可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不能提供的仅能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支付。另刘伙花未提供鉴定或医嘱证明出院后的误工天数，其诉求于法无据。刘伙花辩称：一、孙锦斌是对方多人多人殴打答辩人的行凶者。二、孙锦斌在双方建房纠纷中蛮横霸道，多次纠结多人破坏答辩人的东西。2015年5月21日破门砸答辩人家地基，2015年6月28日破坏答辩人家财产及殴打答辩人家外甥女并砸烂她手机，这两次均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2016年5月20日又来答辩人家扔东西，我们不让，就开始拆答辩人家铁网，答辩人不让他们拆，他们就开始殴打我们一家。答辩人坐着根本没有动手打孙朝贤。三、行政处罚就是对方暴力行凶的铁证。四、因视频较长，法院只调取了关键部分，完整的视频留存在派出所，派出所也是依据该完整的视频才作出行政处罚的。五、关于判决的费用，答辩人出院后多次回福州换药及拔钉，从筱埕打的来回一趟要600元。答辩人手骨折，住院22天，出院1个月后才拔钉，在此期间手一直绑着什么事都做不了，都是家人服侍生活起居，拔完后依旧什么事都做不了，如今手掌都无法握紧，每逢天气不好，手就隐隐作痛。答辩人是城镇户口，筱埕村是筱埕镇的镇区，在国家城乡划分中是城镇区域。另一审时答辩人提供的出院疾病证明及门诊病历有注明手指骨折、脑震荡，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上有注明需功能锻炼等问题。孙锦斌、孙朝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依喜、陈锦豪辩称：同意孙锦斌、孙朝贤的上诉意见。刘伙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赔偿刘伙花损失75792.26元。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伙花主张被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共同殴伤，提供视屏刻录光盘1份，并申请一审法院向连江县公安局筱埕派出所调查取得孙锦斌、孙朝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1份以及刘伙花的法医鉴定文书复印件1份。经质证，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对视屏刻录光盘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经过刘伙花剪辑的，即使能证明孙朝贤、孙锦斌与刘伙花发生纠纷并拉扯，也不能证明与其手指受伤有因果关系，录像中不能证明孙依喜、孙锦豪有肢体接触，即使是在视频证据中动作幅度比较大的孙锦斌，也不能看出有殴打刘伙花的情形，孙锦斌只是用手扯铁丝网，刘伙花主动上前阻拦，对纠纷的发生刘伙花有一定的过错；对孙锦斌、孙朝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刘伙花的法医鉴定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孙锦斌、孙朝贤与刘伙花有纠纷及有拉扯，并不能证明刘伙花所受轻微伤是由孙锦斌、孙朝贤所致。经审查，连江县公安局筱埕派出所对孙锦斌、孙朝贤作出的连公（筱埕）行罚决字[2016]第00061号、第000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孙朝贤、孙锦斌父子在建房过程中，因张顺明一家违反协议未把其与孙朝贤家边上公用地方堆积的杂物挪开，……后双方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又相互拉扯并发生打架。……现决定对孙锦斌/孙朝贤处以罚款伍佰元”，但并未对孙依喜、孙锦豪也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决定。连江县公安局筱埕派出所对孙锦斌、孙朝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生效法律文书，且孙锦斌、孙朝贤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刘伙花的法医鉴定文书，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刘伙花提供的视屏刻录光盘，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认为该视屏资料系经过剪辑而成，不是原始介质载体，但该视频资料也没有直接指向孙依喜、孙锦豪动手参与了双方拉扯，且能与连江县公安局筱埕派出所对孙锦斌、孙朝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形成相互印证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刘伙花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孙依喜、孙锦豪亦动手共同殴打，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刘伙花的受伤系因其他原因所致，结合上述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依法认定刘伙花与孙锦斌、孙朝贤两人因建房用地问题发生纠纷并拉扯与刘伙花受轻微伤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主张刘伙花在本次纠纷中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未能举证刘伙花的过错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孙锦斌、孙朝贤承认刘伙花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审核，一审法院对刘伙花因伤的实际损失认定如下：1.刘伙花医疗费实际损失36566.26元，予以支持。2.刘伙花主张损失护理费15063元，计算标准为2015年福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478元/年×（住院护理22天+出院后护理2个月60天）/365=15063元，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对刘伙花需要护理的天数和标准均提出异议。结合刘伙花伤情治疗情况，医疗机构并未对刘伙花作出出院后仍需护理的治疗意见，且刘伙花未能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确需护理2个月，对此不予支持。刘伙花是城镇居民，其受伤住院期间共22天，伤情确需人护理，可视为家属护理，护理人员酌定1人，报酬按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即160.87元/天计算，刘伙花住院治疗22天，损失护理费计3539.14元。3.刘伙花主张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2天＝1100元，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刘伙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福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住院22天计880元。4.刘伙花主张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但未举证，本院酌定为700元。5.刘伙花主张营养费2000元，因无医疗机构证明和医嘱，不予支持。6.刘伙花主张损失误工费15603元，计算标准为2015年福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478元/年×（住院22天+出院后门诊复查等休息60天）/365=15063元，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对误工天数和标准均提出异议。刘伙花未就出院后门诊复查等休息60天提供证据，结合刘伙花伤情住院治疗22天以及门诊治疗7次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刘伙花误工天数为29天，护理费标准按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8719元/年，即160.87元/天计算，计4665.23元。7.刘伙花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因刘伙花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未构成伤残，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6350.63元。综上所述，孙锦斌、孙朝贤因建房用地问题与刘伙花家庭发生纠纷，该邻里纠纷本应通过协商解决，但孙锦斌、孙朝贤未能妥善处置导致矛盾激化并引发双方发生拉扯，造成刘伙花因此受到轻微伤，侵害了刘伙花的合法权益，应当负责赔偿因侵权造成刘伙花的合理损失46350.63元。刘伙花主张孙依喜、孙锦豪亦参与纠纷共同侵权，但未能举证，不予支持；刘伙花主张因伤损失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锦斌、孙朝贤、孙依喜、孙锦豪主张刘伙花在本次纠纷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锦斌、孙朝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伙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46350.63元。二、驳回原告刘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元，减半收取计302元，由刘伙花负担127元，由孙锦斌、孙朝贤负担175元。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伙花提供疾病证明书，证明医生有医嘱刘伙花需要复健；孙锦斌、孙朝贤提供协议书贰份，证明铁丝网设置与刘伙花无关，该纠纷的发生，刘伙花具有重大过错。本院经审查认为，疾病证明书中医生确有医嘱刘伙花需要康复治疗，功能锻炼，但并不能证明刘伙花在出院后还有护理的需要；孙锦斌、孙朝贤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不是二审新证据且与其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筱埕村村民黄世安及村委会主任徐发银2016年5月20日连江县筱埕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到：张顺明一家与孙锦斌一家因盖房子事情发生吵架；张顺明一家有张顺明、刘伙花、张迷妹，孙锦斌一家有孙锦斌、孙朝贤、孙锦豪；发生吵架时，参加打架的有：孙锦斌、孙朝贤与刘伙花。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孙锦斌、孙朝贤与刘伙花因盖房问题产生纠纷，双方互有推搡后发生打架，造成刘伙花轻微伤事实清楚。就本次纠纷，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将全部责任归于孙锦斌、孙朝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院认定孙锦斌、孙朝贤应对刘伙花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刘伙花自行承担20%的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刘伙花主张孙依喜有参与殴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伙花与孙锦斌、孙朝贤就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偏存在的争议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锦斌、孙朝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二、孙锦斌、孙朝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伙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37080.5元；三、驳回刘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元，减半收取计302元，由刘伙花负担202元，由孙锦斌、孙朝贤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刘伙花负担302元，由孙锦斌、孙朝贤负担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李 杰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嘉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