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再31号原告：林标生,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原告：林生书,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波，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银芝，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水，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军，北京市天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为成，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被告：徐士钧，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兵，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与被告王国水、被告陈为成、徐士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湘08民初44号民事判决。林标生、林生书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30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终2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国水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中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269号民事裁定，以漏列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许竞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飞先、人民陪审员周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审中，依法追加林银芝为本案的原告；根据陈为成、徐士钧的申请，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又根据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陈为成、徐士钧为被告的情况，法庭依法通知陈为成、徐士钧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8日、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生书及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罗晓波、被告王国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军、钟志强、被告陈为成、徐士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标生、林生书诉称:2017年6月10日，原告林标生、林生书（股权受让方）与被告王国水（股权转让方）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国水向林标生转让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价款400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合同定金5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第三个工作日支付；第二期1500万元，在收到定金后的10个工作日内，备好股权变更的资料并通知受让方，受让方在接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实行资金共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林标生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定金500万元，被告王国水出具了收条。但是被告王国水拒不提供办理股权转让的必要资料，拒不办理股权过户。请求判令被告王国水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重审过程中，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2017年6月10日林标生、林生书与王国水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王国水与陈为成、徐士钧共同赔偿50%股权对应的土地差价款损失3500万元。被告王国水答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协议中，林银芝，是乙方三位当事人中的一位，杨某、宋某是丙方三位当事人中的两位，均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根据合同法第32条关于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协议没有成立。2、案涉协议第四条关于合同生效的条件约定：当下述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一是本合同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二是本合同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而本合同并未得到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合同即使成立也未生效。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本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案涉协议至今尚未得到鼎泰公司权力机构的授权和批准，未生效。3、即使认定案涉协议已经成立生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案涉协议，不可能再次解除该协议。王国水退回定金，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一方已经收到且无异议。证据显示在2017年7月4日，王国水退回林标生一方500万元定金，王国水与林生标双方协商解除案涉协议之后，王国水将股权转让给陈为成之前，又有一次与李保英股权转让行为和一次与林标生协商股权转让行为，均能证明王国水与林标生之间已经解除了原来的案涉协议。4、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已协商解除。林标生所支付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在2017年7月4日按双方的约定予以返还，返还至林标生女儿即原告林银芝的银行账户，银行账号也是林标生自己提供的，其接受还款并未提出异议，充分表明返还股权转让定金是双方协商达成的合意。5、王国水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为成、徐士钧合理合法，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王国水已经将500万元定金退回，林生标一方对于鼎泰公司的股权无任何权益，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损失。原告方提出的计算鼎泰公司50%股权损失方式错误，将股权对应的企业综合价值和土地对应的单项资产价值混为一谈。原告提出赔偿50%的股权对应的土地差价款3500万元，是混淆了公司股权价值和土地价值不同概念。如果要求赔偿50%的股权损失，需要对目标公司的综合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确认后才能得出一定比例股权对应的价值，而公司的综合价值既包括土地、房屋、设备等资产，也包括所有负债，包括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土地出让金等。因此，即使鼎泰公司拥有土地，其综合价值评估结果可能是资不抵债，是负资产。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陈为成、徐士钧答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陈为成、徐士钧无关。原告与被告王国水的合同没有成立、未生效、已经解除，合同当事人只有缔约过失。陈为成、徐士钧不是合同相对方、且与王国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以驳回。原告林标生、林生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共提交下列十组证据:第一组，共2份：证据一，《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证据二，支付股权转让定金收条及银行转账单，拟证明王国水将其持有的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林标生、林生书。第二组，共2份：证据一，王明志、欧阳国斌、郭伟林作为甲方与宋某、杨某、王国水作为乙方、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张家界金宇置业有限公司、江苏金瑞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丁方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证据二，王明志、欧阳国斌、郭伟林作为甲方与王国水、宋某、杨某作为乙方、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林标生作为丁方、陈中华作为戊方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拟证明杨某、宋某同意向林标生转让股权。第三组，共4份：证据一，《鼎泰三期项目合作过程概要》；证据二，《关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优惠政策的报告》；证据三，林标生与金立波、杨兴富、王国水、周总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四，《鼎泰三期项目规划概念设计》，拟证明林标生一直按约定从事鼎泰三期项目商品房开发工作。第四组，1份：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王国水、杨某、宋某。第五组，1份：鼎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拟证明原股东杨某、宋某已将其股份转让给陈为成、鼎泰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国水与陈为成。第六组，共4份：证据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初4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17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王国水及原股东杨某、宋某与陈为成、徐士钧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才签订的，且陈、徐二人与包括王国水在内的三位自然人签订相关转让协议，受让包括案涉诉争股权在内的鼎泰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尤其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明知案涉股权被人民法院司法冻结仍强行办理另外的5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徐二人作为受让方与包括王国水在内的三人作为转让方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串通，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七组，共2份。证据一，林标生与王国水一方的代表金立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所记载的文件节选，拟证明王国水将微信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实际情况与王国水的陈述完全相悖；自2017年6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起至2017年9月底时间段，本案诉争双方就一直在为合同履行及鼎泰公司三期项目的未来做各种努力，开展了包括解决鼎泰公司遗留的历史问题、财务账目、企业资料核查等股权转让相关的各项工作。第八组，共7份。证据一,张国用2014-0065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据二，张国用2014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三，G-2012-1120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据四，G-2012-2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补充条款）;证据五，张家界市规划局张规涵（2014）102号关于鼎泰逸景园住宅小区三期59.3亩用地规划条件变更的批复;证据六，张家界市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编号：Y1512001）;证据七,张家界市规划局张规许用（2015）37号城市规划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2017年6月10日时，鼎泰三期项目土地面积、规划条件等基本情况。第九组，1份，司法鉴定缴费银行流水打印件，拟证明支付鉴定费25万元。第十组，1份，2017年12月15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光水岸项目对外代收代缴账户，即林银芝62×××90账户，为对外公开的代收代缴账户。被告王国水方质证称，1、对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一是协议未成立，合同乙方林银芝、丙方宋某、杨某（目标公司股东）未签字；二是协议未生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即本合同须经各方权力机构（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授权与批准没有成就。因为本合同未得到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授权与批准；2、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收条及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于2017年7月4日按双方达成的解除约定予以返还至林标生主动提供的银行账户，其接受返还款并未提异议，表明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双方已达成合意；3、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真实存在，但林标生不是协议的主体，不能达到林标生的证明目的。4、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真实存在，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是协议上宋某、杨某的签字捺印不是其本人所为，宋某的签字捺印是金立波所为，杨某签字捺印是杨齐夫所为，均未得到委托授权，林标生对冒名签字捺印知情；二是该协议未生效。5、对《鼎泰三期项目合作过程概要》、《关于张家界市永定区优惠政策的报告》、《鼎泰三期项目规划概念设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是这些只是林标生的个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二是不符合事实，林标生既未取得股权，也非公司人员，不存在为鼎泰公司承担工作的事实；三是鼎泰公司并没有授权委托林标生承担相关工作；6、林标生与金立波、杨兴富、王国水、周总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林标生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微信只是各方人员协商转让股权提出的设想、相互之间表明的个人意见；7、对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8、对三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二审判决已经被撤销。201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为成、徐士钧在与王国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林标生等与王国水的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不存在一股二卖的问题。原告的起诉、申请冻结股权是一种恶意诉讼行为。王国水一方与陈为成一方在2017年10月初开始谈判，10月中旬双方设立共管账户，在原告起诉之前，王与陈、徐已经进行商务谈判，他们签订合同与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关系。9、关于原告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聊天记录中的文件节选，与王国水方提交的聊天记录重叠的部分，真实性认可，不一致的部分，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国水方提交的微信记录恰恰说明王国水在为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准备，与6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也印证了6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未生效。微信和文件节选提到的工作没有证据支持。10、关于原告方提交的鼎泰三期项目土地的相关土地登记、规划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材料均不是2017年6月的材料，不能作为当时土地价格的依据，规划资料是2018年8月以后新的股东通过补交新的税费所得来的，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的条件不一样。这些材料说明鼎泰公司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其土地价值不能等同于股权价值。11、对司法鉴定缴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提异议，但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12、对2017年12月15日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王国水与林标生是个人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林银芝作为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代收款行为无关。被告陈为成、徐士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除了同意被告王国水方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2017年6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陈、徐二人无关，该二人不是合同相对人。2017年9月14日的协议，杨某、宋某的签字，不是本人所为，他们曾出庭作证，证明当时他们在杭州，也没有授权委托他人签字，林标生也知道不是杨某、宋某本人所签。陈为成是在股权冻结之前就已经在和王国水协商，已就交易基本达成一致意见，陈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合同已全面履行，是正当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林标生的聊天内容仅代表林的意见和构想，不代表他做的工作。林银芝的账户是否为对外的代收代缴账户陈、徐方不清楚。被告王国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五组证据：第一组，共五份。证据1，2017年6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王国水致宋某、杨某的《股权转让征求意见函》；证据3，杨某回复王国水《股权转让意见函》；证据4，宋某回复《股权转让意见函》；证据5，鼎泰公司章程。拟证明股权受让人之一林银芝未在合同上签字，鼎泰公司另外两位股东不同意王国水股权转让给林标生等人，合同未成立。鼎泰公司权力机构至今没有授权批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附两个生效条件都没有成就，合同未生效。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第二组，共7份。证据6，退还5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林银芝银行账号；证据7，2017年7月23日王国水、宋某与李保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据8，王国水、宋某与李保英之间的《项目投资补偿协议书》；证据9，2017年8月1日林标生与金立波就王国水与李保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偿协议书内容的微信记录；证据10，2017年8月30日林标生与金立波就李保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微信记录；证据11，2017年9月7日王国水、李保英关于解除《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证据12，2017年9月25日林标生与金立波关于林标生起草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44%股权）、《股东会决议》、《董事会议事规则》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即使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生效，双方已经将其解除。王国水将500万元退还给受让人之一的林银芝之后，林标生还就王国水与李保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风险提出建议，就协商解除提出修改意见。王国水与李保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林标生重新起草了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足以证明，林标生一方明确知道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之后王国水将股权转让给任何人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第三组，共11份。证据13，2017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14，2017年11月17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据15，鼎泰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据16，鼎泰公司金色家园项目支出表；证据17，陈为成、徐士钧要求王国水继续履行合同督促函；证据18，陈为成、徐士钧向王国水、杨某、宋某及张世明共支付5735.29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股权转让税收完税证明；证据19，鼎泰公司股东名单和股东会决议。证据20，鼎泰逸景园三期项目备案证明（2018）25号；证据21，工程项目监理合同备案表；证据22，鼎泰三期项目施工许可证；证据23，鼎泰公司、张家界运兴建安有限公司、湖南省经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鼎泰三期项目建设情况说明，现场照片以及四栋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拟证明，王国水与陈为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已经实质履行的合同，且陈、徐已投入3亿多元。第四组，共4份。证据24，股权转让款共管账户及9000万元转款凭证；证据25，2017年10月21日张世明《承诺函》；证据26，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规【地】字第Y1512001号）鼎泰逸景园三期土地使用权证（张国用【2014】第0065号）；证据27，张家界市规划管理局于2018年7月12日关于鼎泰逸景园三期项目用地规划许可延期的函（张规函【2018】130号），拟证明，鉴于鼎泰三期土地使用权取得之后已经超过两年未开发，规划许可证也已经逾期，王国水一方急需资金，故需要将鼎泰公司股权转让给有开发实力的陈为成一方。王国水和陈为成在一审起诉（2017年10月23日）之前，已经就鼎泰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基本一致，2017年10月18日一起在银行开具了保障今后能够履行协议的共管账号，并实际存入9000万元。双方还取得了2016年12月31日原协议甲方授权代表张世民的书面同意，股权转让没有法律障碍。陈为成、徐士钧与王国水之间并无任何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行为，双方股权转让都是正当且善意的商业行为，没有任何不诚信行为。林标生提起诉讼才是恶意阻止他人正常交易，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因此林标生要求王国水、陈为成、徐士钧赔偿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五组，1份，证据28，金立波、杨齐夫、王国水、陈中华对签署2017年9月14日《协议》的说明。拟证明，2017年9月14日《协议》和2017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王国水与林标生之间协商的新的股权转让方案，与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联系，王国水与陈为成、徐士钧之间的合同是正常的交易合同。对被告王国水提交的证据，原告方林标生、林生书质证称，1、对王国水提交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已经生效而且已经履行。2、证据2、3、4、5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杨某、宋某没有行使优先权。3、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取500万元的账户是张家界长龙房地产公司售楼部的公用账户，不属于林银芝和林标生控制。4、对证据13、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证明，一女三嫁的事实，证据16、17，三性不认同，是被告王国水单方制作。证据18，没有出示原件，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判断。证据19，是典型的伪造证据。证据16、20、21、22、23、24、25、2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6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5、对证据28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王国水的说明只是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证据提交。杨齐夫、陈中华若要提交证言，应当出庭作证。被告陈为成、徐士钧方对被告王国水提交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审中，被告王国水还申请证人杨某、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国水将股权转让的情况告诉给杨某、宋某；2017年9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杨某、宋某的名字不是杨某、宋某签署；杨某、宋某不同意王国水将股权转让给林标生。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方对证人杨某、宋某的证言质证称，关于股权转让的条件已经具备，主张优先权必须是同等条件，既然主张收购股权在本案中没有实际签约，也没有开展任何股权收购工作，这表明主张优先权的股东已经放弃优先权；有足够的理由怀疑2017年6月杨某、宋某的股权转让意见函及2017年11月的杨某、宋某的书面说明是在同一时间形成的，即两位证人在法庭上没有说真话。被告王国水方对证人杨某、宋某的证言质证称，宋、杨二人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林标生，并表示愿意在同等条件下收购；宋、杨二人的股权转让意见函是法律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作出的；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生效条件，股东会始终没有形成决议同意王国水向林标生转让股权。被告陈为成、徐士钧提交了六组证据，其中第一至第五组及第六组证据的2、3、4与被告王国水提交的相同。第六组中的1号证据是项目主体封顶图片。原告方质证认为，项目封顶图片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法庭还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湖南德珹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进行了质证。原告方认为，评估报告是为了解决2017年6月10日基准日鼎泰三期当时规划条件下土地价值，赔偿土地差价损失，这个评估报告是真实的。被告王国水、陈为成、徐士钧方均认为，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报告评估的是土地价格，假定王国水与林标生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且生效，赔偿损失的标准是股权价格，与土地没有任何关系。该报告不能作为损失的赔偿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第1、2、4号证据因系林标生单方制作的材料，无其它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是林标生与金立波、杨兴富、王国水、周总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采信；第九组证据鉴定费无收费发票佐证，不予采信。第十组仅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被告王国水方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三组证据中的13.14.15.18.19.20.21.22.23号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16、17号证据系被告陈为成单方制作，无相关材料佐证，其真实性难以判断，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而没有出庭作证，对方又提出了异议，其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被告陈为成、徐士钧方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湖南德珹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的是目标公司三期项目土地使用权价值，不能等同于股权价值。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损失的赔偿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前的股东为本案被告王国水（持股比例为79.4%）、案外人杨某（持股比例13.4%）、案外人宋某（持股比例7.2%），法定代表人为王国水。2017年6月10日，被告王国水作为甲方，杨某、宋某作为丙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签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国水所持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林标生、林生书和林银芝，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受让股权后，占有目标公司5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5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内支付，作为定金。第二期是甲方在收到乙方汇入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后的10个工作日内，备好股权变更所需合法资料通知乙方，乙方接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1500万，乙方在监管的账户存入该款项后甲方应在此日期的三日内把目标公司的25%股权办理完毕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的同时双方应共同前往指定银行解冻该笔转入款，由甲方取得。第三期乙方50日内支付2000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后三日内，甲方应将目标公司25%股权工商登记到乙方的名下后同时双方应共同前往指定的银行解冻该笔转入款，由甲方所得。协议还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当下述的两项条件全部成就时，本合同始能生效。该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了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协议还约定，甲方与乙方的本股权转让协议的所有条款丙方应予以无条件的配合完成。乙方中的林银芝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丙方杨某、宋某均未签字。迄今，原告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得到目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协议签订的第二天，即2017年6月11日林标生即将500万元定金支付给王国水，王国水出具了收条。但当年7月4日王国水又将该500万元退还至原告林银芝银行账户。此后，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也未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同年11月5日被告王国水、案外人杨某、宋某作为甲方与陈为成、徐士钧作为乙方，就王国水、杨某、宋某所持有的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陈为成、徐士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7500万元，并鉴于王国水50%的股权已被法院冻结，于同年11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先期转让5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3750万元。陈为成、徐士钧已向王国水、杨某、宋某实际支付转让款5735.29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23日，王国水、宋某作为甲方与李保英作为乙方，杨某作为丙方签订《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为甲、丙双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宋某占股7.2%、杨某占股13.4%、王国水占股79.4%，甲方将合法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500万元。余下25%的股权为王国水占股11.6%、杨某占13.4%。约定乙方在2017年7月26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作为定金。同一天，仍由王国水、宋某作为甲方、李保英作为乙方、杨某作为丙方与张世明作为丁方签订《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投资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75%的股权价值为7500万元，甲方同意将其按8.5折转让给乙方，折后为6375万元，在减去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后，乙方应给甲方补偿前期拆迁投入4875万元。2017年8月1日王国水的代表金立波（王国水外甥）通过微信将前述两个协议传给了林标生，并告诉林是上月23日和李总（李保英丈夫李利如）签的协议。林问金是否收到李的定金，并询问合同是否都签了字。当金立波告诉他合同只有王国水、李保英签字，杨某、宋某还没有签字时，林说：你们又范（犯）这个错了。并说：他违约了，你拿他什么办法！连个合同都无效。你们签了不齐合同只是碰到我。现在碰到他了一值（直）不交钱，他也没有违约，而且是永不违约。你能拿他什（么）办法呢？接着，林又强调：宋某和杨某还没有签字，丁方也得签。林在聊天中还告诉金，王国水和金立波的母亲在电话中已将与李保英签约及尚未付款的情况告诉了他。当金立波告诉他因为转让款和定金一直拖着，王国水和金立波的母亲都很着急后，林还安慰金立波：不过没事，真了他们失信他有办法。之后他要金立波把李利如与李保英是不是夫妻查一查。8月23日晚还要金立波把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和名字编好后发给他。8月30日下午13点29分之前，林给金发了一份《李利如解除协议（定稿）》ｗｏｒｄ文档。随后又发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9.24修）44%股权ｗｏｒｄ文档、《股东会决议》ｗｏｒｄ文档、董事会议事规则（初稿）（3）ｗｏｒｄ文档。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9.24修）44%股权ｗｏｒｄ文档的内容显示转让方（甲方）为王国水、宋某、杨某，受让方（乙方）为林标生、林生书、林祥生和林银芝。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并同意将其中44%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74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诉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三方当事人，原告林银芝是乙方三位当事人中的一位，案外人杨某、宋某是丙方当事人，但林银芝、杨某、宋某未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该合同依法未成立。王国水主张《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诉争协议约定了两项生效条件，并约定该两项条件全部生效时，合同始能生效。一是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二是本合同已得到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可见，诉争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作为乙方当事人的林银芝未签字，也未盖章。协议约定的第一项生效条件没有成就。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得到了目标公司张家界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与批准，协议约定的第二项生效条件也未成就。故本案诉争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虽然诉争协议盖有目标公司的印章，但这不能等同董事会或者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国水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王国水主张《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依据诉争协议，被告王国水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股权，原告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诉争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在收到乙方的500万元保证金后的10个工作日内，被告王国水应备好股权变更所需的合法资料通知乙方，此后还应将两个25%的股权先后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即乙方名下，而被告并未履行这些义务。根据该项的约定，本案原告应在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第一期500万元转让款也即定金给付给被告。该款乙方虽然曾经支付，但在2017年7月4日甲方将该款全部退回到了乙方林银芝的银行账户，原告方没有提出异议并予以接受，最终还是没有支付，实际是没有支付。此后，原告方作为受让人也没有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转让款。被告王国水方也未提出异议。这些事实表明，双方均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又相互之间默许了对方的行为，说明双方相互之间达成了解除合同的默契，这实际上是约定解除了合同。再者，2017年7月23日在被告王国水等就同一标的与李保英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林标生不仅没有提出抗议或反对意见，反而指出该合同存在的问题，并说自己有办法对付李保英的失信。在8月30日后原告林标生又给被告王国水的代表金立波先后发了《李利如解除协议（定稿）》ｗｏｒｄ文档、《股权转让协议书（9.24修）44%股权ｗｏｒｄ文档、《股东会决议》ｗｏｒｄ文档、董事会议事规则（初稿）（3）ｗｏｒｄ文档。8月1日林标生与金立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8月23日后通过微信发给金立波的几个文件，充分说明原告对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早已认可。诉争协议解除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没有成立、未生效或已经解除的情况下，有损失的一方依法可以向有过错的一方主张缔约过失责任，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实际上是违约责任，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经过法庭释明，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变更，而法院又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故只能将其驳回。目标公司三期项目土地使用权价值，不能等同于股权价值。原告以此作为损失依据，也于法无据。被告王国水关于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陈为成、徐士钧不是诉争协议的相对方，且其与王国水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王国水与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不生效、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为了目标公司有关项目的继续开发，相关行政许可不作废的情况下所为的正常商业交易行为，且已经支付合理对价，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原告请求陈为成、徐士钧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徐二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原告林标生、林生书、林银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竞人民陪审员  刘飞先人民陪审员  周 猛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石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是合同成立。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