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9民初1471号原告：宋某1，女，1961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林（宋某1之夫），1961年8月22日出生。被告兼被告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3（宋某2之姐），1966年5月23日出生。被告：宋某2，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被告：宋某4，女，1963年8月8日出生。被告：宋某5，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被告宋某4、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某1与被告宋某3、宋某2、宋某4、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林，被告宋某3、宋某2，被告宋某4、宋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宋某政、牛某兰坐落于104号（以下简称104号）三居室楼房；2、依法分割由宋某4持有的牛某兰遗留的7.82克的金项链一条；3、依法分割宋某政去世时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事实与理由：宋某政与牛某兰系夫妻，生有长女宋某1、次女宋某4、三女宋某3、四女宋某2、五女宋某5五个女儿。牛某兰于2011年8月19日去世，宋某政于2014年8月19日去世。牛某兰遗留由一条7.82克的金项链，现由宋某4持有，法院此前判令我与程某林共同给付宋某政150668.76元，法院已经执行了一部分给宋某政，宋某政夫妇还遗留有三居室安置楼房一套，即104号房屋，宋某政尚有部分银行存款，上述均为父母遗留的遗产。我父母把我养大成人，我在父母年老后，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现父母均已去世，作为合法继承人，我有权继承父母的遗产，故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宋某政夫妇的遗产。对于104号房屋，我可以继承房屋财产份额。被告宋某3辩称，认可宋某1关于家庭成员身份关系的及父母遗留财产的陈述，我认为父母遗留下来的所有财产应该平均分割。我父亲从2006年、2007年左右就开始老年痴呆了，不认可其留有遗嘱。104号房屋系安置房，我们五个女儿对于原拆迁的平房建造都有出资，应属于我们共同财产。宋某政还有部分工资、丧葬费、矽肺补助费、其去世后单位发放的经济补偿，这些钱的金额不清楚，应该平均分割。对于104号房屋，我没有住房，要求房屋归我继承，我不能一次性补偿给其余继承人折价款，但可以慢慢还。被告宋某2辩称：我的其他意见与宋某3一致，对于104号房屋，我同意继承房屋份额。被告宋某4、宋某5辩称，认可宋某1关于家庭成员身份关系及父母遗留财产的陈述，宋某政死亡后补发的丧葬费等费用均发放至宋某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中，因宋某政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宋某4操办并垫付费用，宋某4已经将补发的钱款及老人卡中剩余的钱取出用于弥补丧葬支出；牛某兰去世后还遗留了一个金戒指，已经被宋某2拿走，我认为金戒指也是父母的遗产；宋某1所述150668.76元是经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3196号判决书案件确认的金额，宋某政已经通过执行取得了部分钱款，尚未执行的部分也应是宋某政的遗产。此外，宋某政生前留有遗嘱，明确写明在老人去世后，宋某4、宋某5继承其所有遗产，因此关于宋某政的遗产应按照遗嘱进行分割，属于牛某兰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涉案遗嘱是2011年书写的，鉴定机构于2012年鉴定出来宋某政没有行为能力，是在出具遗嘱十个月之后，无法佐证宋某政在出具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宋某政与牛某兰系夫妻，生有长女宋某1、次女宋某4、三女宋某3、四女宋某2、五女宋某5五个女儿。牛某兰于2011年9月25日死亡，宋某政于2014年8月19日死亡，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2011年11月，宋某1、宋某3、宋某4、宋某5就宋某政的赡养照顾问题及宋某政的证件和物品保管等相关问题进行协商，约定：“宋某政工资2400元整，剩余12月底清空，大家再分摊，谁带爸《证件及物品清单》内所有东西由谁负责管理，不能有丢失，有问题及时联系5人到场商议、及时处理；当月发生事情有看护人全权办理，通知大家，家中留3000元现金；10月份宋某4、11月份宋某3、12月份宋某2、1月份宋某5、2月份宋某1，以后以此类推，建立一个交接签字本，做好交接现金物品、家中留用3000元现金，老爸身上2100元现金，在交接本上签字确认……”。该书面材料及宋某政的《证件及物品清单》上均有上述协议人及宋某政的签名，宋某2当时未在场，未签字，但其认可上述材料。位于57号（以下简称57号）院的公房系宋某政承租的公房。2009年8月4日，宋某政就57号院内的房屋与门头沟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工作办公室订立了《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宋某政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房屋2间，建筑面积41.9平方米，在册人口2人，为宋某政与牛某兰；宋某政可以取得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332459元，并可以购买位于永定地区的一套总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约为80平方米的三居室安置房屋。2010年12月14日，宋某政签订了按照房屋置换方式进行调整确认单，根据拆迁政策，宋某政的应安置面积为75.73平方米，选择建筑面积80平方米的三居室安置应退回区位补偿价、区位补差价、公房重置成新价共计174399元，并需补交差额部分面积房款19215元。宋某政交纳了上述款项。经本院向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核实，工作人员向本院确认：宋某政已选定位于19号楼1单元104号房屋作为其安置房屋，因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与拆迁时拆迁单位为被拆迁人提供的套型面积80平方米标准超过1.75平方米，宋某政需要补交差额部分面积总房款7744元。现房屋已经具备交付条件，但因宋某政去世，其家人一直无人前来办理房屋领取手续。原、被告双方对于安置房屋现状无异议，认可104号房屋为父母的共同财产。2012年6月，宋某4向本院提出特别程序诉讼，申请宣告宋某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自己为监护人，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门民特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宋某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宋某4为宋某政的监护人。该判决已生效。因宋某1与其夫程某林擅自取走宋某政名下的现金及银行存款，2012年9月，宋某4作为宋某政的监护人以宋某政的名义将宋某1、程某林起诉至本院，要求二人返还自宋某政各银行账户取走的现金、存款共计150368.76元及部分证件、物品，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门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1、程某林返还宋某政存款、现金共计150368.76元。宋某1与程某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达成（2013）一中民终字第994号调解协议：一、宋某1、程某林于二○一三年二月八日前返还宋某政证件和物品（详见清单）；二、宋某1、程某林共计于二○一三年二月八日前返还宋某政存款、现金人民币八万元；三、宋某1、程某林于二○一三年五月三十日前返还宋某政存款、现金人民币五万元；四、宋某1、程某林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后，双方当事人就本纠纷再无其他争议；五、如宋某1、程某林未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中任何一项，则双方当事人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2）门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判决执行。因宋某1、程某林未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宋某政于2013年2月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宋某1、程某林给付现金及存款150368.76元。本院自宋某1、程某林处共执行回案款63937元，尚未执行款项为86431.76元，上述执行回来的款项，由宋某4在宋某政在世期间2014年2月17日、2014年8月1日分两次共计领取24200元，在宋某政去世后领取39737元。牛某兰死亡后留有一枚5g的金戒指和一条7.82g的金项链，金戒指现由宋某2持有，金项链由宋某4持有。经询问，原被告均同意上述金饰按277元/克确定价值。根据本院审理（2012）门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案件中确定，宋某1、程某林取走宋某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银行账户存款的时间及各银行账户明细记载的发放相关养老金、利息、周转费等款项的情况，经核实，宋某4自2012年6月25日照顾宋某政至宋某政死亡前，宋某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入账金额共计102223.67元，实际支取金额为98300元，账户原余额为53.04元。宋某政死亡后，相关单位发放给宋某政的丧葬费、工资、养老金、矽肺补助等款项以及利益也发放至上述账户中，共计39672.87元，宋某1支取了43643元，现余额为6.58元。宋某政在北京银行共开设有6个账户，为宋某政去世后开设，账户无出入账信息；银行账户为宋某政夫妇均在世时开设，账户中曾发放拆迁款5400元，该款项已在宋某政夫妇均在世时支取，现余额为0.45元；账户为宋某政夫妇均在世时开设，账户中曾发放的拆迁款5400元已在宋某政夫妇均在世时支取，该账户在宋某政在世时已销户；账户系宋某政于2012年9月18日开设，截止查询之日，该笔账户中发放的周转费及产生的利息共计50483.49元，宋某政在世时账户中被支取50400元，宋某政死亡后，宋某4该账户中支取80元，现余额为3.49元；账户为宋某政夫妇均在世时开设，账户中曾发放的周转费10800元已在宋某政夫妇在世时已被支取，2012年6月28日发放周转费7200元，该款项已于2012年7月20日被支取，现账户余额为1.8元，上述被支取的7200元款项已经本院（2012）门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案件处理；宋某政在北京银行的医保账户中被支取的1390元，亦已经本院（2012）门民初字第3196号民事案件处理。宋某4、宋某5认可自2012年8月始，宋某政银行账户中的存取款事宜由二人办理。因宋某政在北京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余额均低于10元，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再分割上述账户中的余额。宋某4自2012年6月25日照顾宋某政至宋某政死亡期间以及宋某4在2011年带宋某政看病的医疗费用约37000余元，期间宋某政曾于2013年7月和2014年7月住院治疗。宋某政死亡后，其身后事宜均由宋某4、宋某5办理，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天山陵园支出的5476元丧葬用品费用、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支出的560元丧葬服务费用均由宋某4支付。对于上述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金戒指是否属于宋某政夫妇的遗产、宋某4支取宋某政财产的合理性及宋某政所留遗嘱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争议，并分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金戒指是否为宋某政夫妇的遗产的问题被告宋某2提出，金戒指是自己买来送给牛某兰的，牛某兰生前就说过死后戒指还给自己，因此自己在牛某兰去世后自行取回了戒指，戒指不应该作为遗产分割并提供书面材料予以证明。该材料载明宋某政证件原件及物品清单的明细，其中“24K黄金戒指一个（9月25日在火葬场宋某2已拿走）”处有的标记。原告宋某1、被告宋某3均认可宋某2的陈述，并表示如法院认定金戒指为遗产，自愿将自己可以继承的份额赠与宋某2。被告宋某4、宋某5陈述，书面材料上的财产是几个姐妹在母亲去世后对财产进行了梳理，当时宋某2不在场，而且金戒指的项目划是因为宋某2当时已经将戒指拿走，并不是认可金戒指归宋某2；即使金戒指是宋某2赠送给牛某兰的，赠送完成后金戒指也应是牛某兰的财产，其口述去世后还给宋某2并不是遗嘱，宋某2无权独占；印象中金戒指应该是牛某兰自己购买的，应为牛某兰的财产，其去世后应由全部继承人依法继承。本院认为，根据宋某2所述，其购买金戒指后送给牛某兰，说明宋某2将金戒指赠与牛某兰，财产的权属已经发生转移，牛某兰死后，该金戒指应为其遗产。即使牛某兰生前表示愿意死后将戒指还给宋某2，但该口头陈述并不构成口头遗嘱，不能据此确定金戒指如何继承，牛某兰生前未留有遗嘱，因此金戒指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关于宋某4、宋某5支取宋某政财产的合理性问题被告宋某4、宋某5陈述，自宋某4、宋某5照顾宋某政起，老人的身体状况较好，还曾去南京看望原被告的姑姑，宋某4、宋某5自宋某政银行账户支取的欠款均用于宋某政的生活费、医疗费和医疗器械费，宋某政行为能力鉴定的费用及以宋某政名义提起诉讼的费用也是从宋某政的银行账户财产中进行支出，不够的再由二人添加，在二人照顾期间，老人在2013年7月因为眼睛不舒服住院，2014年7月因为吃饭吞咽不舒服住院一次后直至去世，期间其他人没有给过老人赡养费；为宋某政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32000余元均由宋某4垫付，之后宋某4自宋某政的银行账户中取出的款项和从执行局领取的案款基本可以弥补垫付的各项费用，这些也是必要费用，应该自宋某政除每月生活费外的财产中扣除，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宋某1、宋某5提交宋某政自2012年7月至2014年8月的37000余元的医疗费票据、丧葬费相关票据及证人杜某的证言予以证明。证人杜某当庭陈述：我是程振海经营的花圈、寿衣店的店员，宋某4在我店选择了一条龙服务，由我店负责办理宋某政的丧葬事宜，包括寿衣、花圈、寿盒等费用，宋某4共交纳了9700元，我们没有发票，只给开收据，盖的章是北京阳光服务家政有限公司，这是老板程振海的公司，丧葬费用中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殡仪馆的560元费用由我店自宋某4交付的款项中交纳，开具的发票已经给了宋某4，在北京市门头沟区天山陵园的费用都是宋某4他们自己交的。原告宋某1陈述，我认可宋某政的一般医疗费支出和丧葬费用中有正式发票的费用，同意自宋某政在世时的财产中抵扣；根据各方约定，照顾老人的子女，每人每月只能自老人的工资中支取2400元作为老人的生活费，大额医疗费用等其他费用需要几个子女共同商议，老人住院和去世宋某4、宋某5没有通知其他子女，因此不认可宋某政2013年7月和2014年7月住院的费用和丧葬费用中没有正式发票的费用，不认可老人去世后开具的各种发票和收据中的费用，宋某4、宋某5在宋某政在世和去世后自宋某政银行支取的大额存款及宋某4自法院领取的执行案款应该是老人的财产，不应从老人的财产中予以扣除，应作为遗产一并予以分割。后经询问，宋某1称因程某林、宋某1一案中未执行款项涉及案外人程某林，故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宋某3、宋某2同意宋某1的陈述，宋某3同时提出，宋某4购买的寿衣、花圈等物品应该是子女对老人的孝敬，不应从宋某政的财产中抵扣费用。被告宋某4、宋某5表示，父亲生病住院时我们联系过宋某1、宋某3、宋某2，但是她们没有接听电话，而且我考虑她们也不愿意照顾父亲，就没有再通知她们；父亲去世后，我们也电话联系过她们，她们都没有接听电话。本院认为，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宋某4作为宋某政监护人，其与宋某5共同管理和支取宋某政名下存款及相关款项，其中用于宋某政生活及医疗、丧葬所需的支出为合理支出，应自宋某政的财产中予以扣除。宋某4、宋某5虽列举了宋某政的基本生活需要、医疗及丧葬费支出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与二人实际支取宋某政名下存款及现金的金额并不完全匹配，因此二人支取金额中不合理的部分不应自宋某政的财产中予以抵扣。3、关于宋某政所留遗嘱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被告宋某4、宋某5陈述，宋某政生前留有遗嘱，将其所有财产遗留给我们，而且老人在书写遗嘱时和宋某4、宋某5照顾老人期间身体状况及行为能力均正常，在2011年10月26日，宋某政还以录像的方式确认了遗嘱的内容，因此遗嘱合法有效。宋某4、宋某5提交宋某政于2011年10月20日设立的遗嘱、宋某政的影像资料及宋某政到南京看望妹妹的照片、日常生活照片予以证明。遗嘱载明：“我今年已74岁，为防止日后发生遗产纠纷，本人去世后，名下全部遗产由宋某4、宋某5二人共同继承，他人无权干涉。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由宋某4保存。”遗嘱下方有立遗嘱人宋某政的签名及捺印。影像资料的刻录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影像中，宋某政口述“以后宋某4她们照顾我、真心对我好，我愿意把我的遗产全给宋某4、小焕，别人不能干涉。”原告宋某1陈述，宋某政自2006、2007年左右就患有老年痴呆，有时不记得子女、不认识路，2011年2月、9月因为脑血栓住院，住院病例中均载明宋某政患有脑梗死、老年痴呆，丧失了生活能力，其早已不具备行为能力，而且法院（2012）门民特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宋某政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宋某4、宋某5提交的遗嘱既不是宋某政的字迹，也不是宋某政的真实意思表示。宋某1提交宋某政在2011年3月和11月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的住院病历予以证明。两份住院病历中的既往史均载明：宋某政有脑梗死病史5、6年，3、4年前家属发现其记忆力减退、有时不认识孩子，外出有时不认识回家的路；2011年3月的出院记录载明：神志清、无幻觉、妄想，时间、地点定向力差、人物定向力基本正常，远近记忆力减退、自知力差，计算力检查不合作，理解判断力差，语利，颅神经查体未见明显异常；2011年9月出院记录载明：神志清、精神正常，无幻觉、妄想，时间、地点定向力差、人物定向力基本正常，远近记忆力减退、自知力差，计算力检查不合作，理解判断力差，语利，有强笑，颅神经查体未见明显异常。被告宋某3陈述，遗嘱既不是宋某政的字迹，也不是宋某政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从录像来看，宋某政是靠在被子上说话，而且表情恐怖，他后面的被子中应该有人在教他怎么说，宋某政自己不会说这些话；对宋某政的住院病历及法院判决均无异议，并称宋某政早在2011年之前就有记忆模糊的情形。被告宋某2与宋某3的意见一致，并陈述，宋某政患有老年痴呆，别人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牛某兰在世时，宋某政的脑子就不清楚了，宋某4作为宋某政的监护人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被告宋某4、宋某5陈述，认可法院判决和医院病历，但提出宋某政被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时间是在2012年，而宋某政订立遗嘱的时间是在2010年；根据宋某政的住院病历内容，老人自述自病发以来，无肢体抽及意识障碍，无言语不利家中，这说明宋某政是具备自主意识的，是间歇性发作，老人订立遗嘱时是具备行为能力的。经询问，原、被告均认可“小焕”为宋某5的小名。审理中，宋某1申请对遗嘱中宋某政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当事人无法补充比对样本，该鉴定所终止鉴定。后宋某1申请对宋某政在遗嘱显示时间即2011年10月20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相关机构均表示无法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予以退案。对于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宋某1、宋某3虽提出遗嘱中的“宋某政”并非其本人签名，宋某1、宋某3、宋某2主张宋某政患有脑梗塞及老年痴呆，没有能力设立遗嘱，但经宋某1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就遗嘱中宋某政的签名真伪及宋某政在2011年10月20日的民事行为能力作出鉴定结论，其三人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宋某政在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宋某政在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前，其已经亲自口述将自己的全部遗产留给宋某4、宋某5，故本院对其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遗嘱应为宋某政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牛某兰死亡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宋某政、宋某1、宋某3、宋某2、宋某4、宋某5共同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立遗嘱应当符合法定形式。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宋某政死亡后，其生前所立自书遗嘱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遗嘱，宋某政的所有财产由宋某4、宋某5共同继承，二人各享有一半的份额。104号房屋、金戒指、金项链均为宋某政夫妇的共同财产，牛某兰、宋某政各享有一半的权利，属于牛某兰的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宋某政继承牛某兰的财产后，属于其的财产部分由宋某4、宋某5依法继承，宋某1、宋某3、宋某2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二份额，宋某4、宋某5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九的份额。宋某1、宋某3均将自己可继承金戒指的财产份额赠与宋某2，本院不持异议。各方均同意金饰按照277元/克的标准确定价值，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将根据各方对于遗产的继承需求确定遗产归属及可取得的折价款。需要指出，104号房屋需要补交的差额面积房款7744元是取得104号房屋的成本，应由104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按照其享有的权利份额进行负担。关于程某林、宋某1一案中的已执行回款项和宋某政的账户存款，宋某4虽称已经花费，用于宋某政的生活、医疗及丧葬等支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经全部花费，本院结合宋某4、宋某5提交的相关票据及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宋某政的合理支出，其二人支取的不合理部分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未执行回款项，因涉及案外人程某林，宋某1等人亦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故本案中不再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某4、宋某5、宋某3、宋某1、宋某2就104号房屋，按照宋某4、宋某5、宋某3、宋某1、宋某2二十四分之九、二十四分之九、二十四分之二、二十四分之二、二十四分之二的比例，向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补交房屋差额面积房款后，房屋的相关权利由宋某4、宋某5、宋某3、宋某1、宋某2共同继承，其中宋某4、宋某5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九的份额，宋某3、宋某1、宋某2各享有二十四分之二的份额。二、宋某政、牛某兰遗留的7.82g的24K金项链由宋秀芝继承，宋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宋某1、宋某2、宋某3折价款181元，给付宋某5折价款812元。三、宋某政、牛某兰遗留的5g的24K金戒指由宋某2继承，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给付宋某4、宋某5折价款519元。四、宋某4、宋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某3、宋某1、宋某2每人5000元。五、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六百六十三元，由宋某1、宋某3、宋某2分别负担一千八百五十一元，由宋某4、宋某5分别负担五百五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