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1民初10362号 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营路北边62号的兴和农贸综合市场第A4栋4126档。 法定代表人：张钢墙，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翔飞，男，汉族，195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建德市。 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泉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家来，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诉讼代理人：林振金，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杨恩雄，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艺多公司）与被告何翔飞、黄家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艺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被告何翔飞的诉讼代理人李志华、林燕凤，被告黄家来及其诉讼代理人林振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多艺多公司诉称：原告股东余棕伟于2016年3月22日代表原告与被告何翔飞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岭综合市场自编66号转租给原告作展架仓库使用。2017年4月4日中午发生火灾，烧毁仓库内所有展架及木材一批。事故发生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了穗公云消火认简字[2017]第0406号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28万元。根据事故认定书得知，起火原因是有人在仓库围墙外进行祭祀活动，燃烧鞭炮及焚烧冥纸，引燃围墙外墙角处的杂草并蔓延至围墙内的仓库，现原告得知东南侧与围墙之间搭建的单层简易结构泡沫钢板建筑系违章建筑（消防车通道），两被告为获取不法利益，私自搭建厂房，严重违反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的规定，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两被告缺乏日常的消防检查，没有尽到安全监管的义务，火灾当天也没有履行施救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8万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何翔飞答辩称：本案的主体不适格，本案起火原因是第三人在工厂围墙外进行祭祀活动，燃放鞭炮导致燃烧引燃墙外杂草导致，该起火原因与我方无关。余棕伟作为原告股东之一，在原告成立多年后与他人签订书面合同，并不必然与原告相关，我方将该场地出租给余棕伟个人，承租时余棕伟并未表示其代表原告，所以原告取得该仓库的使用权与我方不存在直接关系。我方与余棕伟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约定消防安全由余棕伟负责。原告主张该仓库系消防通道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地理位置该仓库不属于消防通道，火灾蔓延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消防通道被阻碍。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28万元，该损失并未经过科学合理的评估，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做笔录时单方的陈述，原告主张火灾时仓库中储存大量的展柜及木材，价值较高，但其却未安排人员进行看守管理，其本身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存在严重过错。 被告黄家来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全部驳回。2004年5月18日，我方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土地17270平方米，租期30年，从2004年6月1日起至2034年5月31日止。我方租地后投资建设厂房，用于出租使用。厂房建成后，土地出租方为厂房申请消防验收，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验收后，依法出具《关于对厂房及附属用房建筑消防验收的意见》。2011年6月1日，我方与被告何翔飞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我方出租厂房给何翔飞，出租建筑面积3100平方米，围墙内空地面积1200平方米，租期6年，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合同期内，何翔飞须遵守国家法律，合法经营，并在生产经营中对环保、消防、卫生和安全生产负责，未经我方同意不得将厂房和建筑转让给他人经营。但何翔飞违反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22日与余棕伟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擅自转租给余棕伟，并在防火隔离带空地通道搭建棚屋租给余棕伟。余棕伟又擅自提供厂房（包括棚屋）给原告作仓库使用，放置木材等易燃杂物，以致外来火源起火，蔓延引起木料着火，而致我方厂房火灾，造成我方厂房被烧毁，损失惨重。首先着火的仓库就是何翔飞、余棕伟、原告擅自搭建和用来堆放木材的棚屋。火灾原因，除了围墙外火源引致火灾外，主要原因有，何翔飞擅自转租给余棕伟，违反了与我方合同约定，余棕伟在未告知并经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又擅自提供无使用权、无消防责任人的原告放置木材易燃物品，而何翔飞、余棕伟、原告擅自在防火通道搭建棚屋作仓库，破坏了空地防火隔离带，最终酿成火灾。因此，何翔飞、余棕伟、原告均存在过错行为，理应承担过错行为的法律责任。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我方没有任何责任，厂房是经过公安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具备消防使用条件的，环保、消防、生产等安全责任已转移由承租人、使用人负责管理，我方无法对承租人、使用人的独立经营施加干涉和控制。原告主张的28万元财产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综上，如果何翔飞不擅自转租，不另行搭建棚屋作仓库，堆放木材；如果原告不使用空地消防通道堆放木材，火灾当然不会发生。根本原因是原告在空地消防通道作仓库堆放木材，造成火灾。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8日，被告黄家来（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南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甲方）签署《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经甲方研究确定，将位于省财政学校南侧“中心塘”（土名）的土地以承包形式由乙方开发使用；承包期限由2004年6月1日至2034年5月31日，一共30年；承包土地面积17270平方米；乙方须在国家法律、政策允许下合法经营，建筑物应按有关部门审批的规划进行搭建，建筑物容积不低于1:1，建筑物的天面必须是钢筋混凝土结构。 2006年11月10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对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南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厂房出具“关于对厂房及附属用房建筑消防验收的意见”（穗公云消验[2006]第0856号），称：你单位申请消防验收的资料已收悉，该申请项目位于白云区××××南岭市场南侧，厂区占地面积104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560平方米；厂区建筑包括二栋二层钢筋砼结构厂房（建筑面积10080平方米）；四栋二层钢筋砼结构宿舍楼（建筑面积为4480平方米）；厂房验收后拟作火灾危险性为丙类（含丙类）以下的物品生产场所使用；经我局派员到场进行验收，该厂区建筑基本能按“穗公云消审[2005]第0842号”文中的要求施工，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2017年6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南岭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出具一份证明，称：我社提供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南岭村市场南侧土地给黄家来投资建设厂房及附属用房；黄家来投资建成厂房及附属用房后，我社为黄家来申报厂区建筑的消防验收，厂区占地面积10400平方米，建筑面积14560平方米；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已对上述厂区建筑进行消防验收并出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云消验[2006]第0856号），广州市白云区南岭综合市场后自编66号厂房在上述厂区范围之内。 2011年6月1日，被告黄家来（甲方）与被告何翔飞（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岭市场后面的厂房按原状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由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止，共6年；厂房总建筑面积约3100平方米，围墙内空地面积1200平方米；合同期内，乙方须遵守国家法律，合法经营，并在生产经营中，须对环保、消防、卫生和安全负责，排放的“三废”要符合有关部门规定的排放标准，如发生事故（因建筑质量及地震等不可抗力的除外）由乙方负责全部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厂房和建筑物转让给他人经营，合同期内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一切合法经营活动；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环保、消防、治安、工商、卫生等手续及证照，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6年3月22日，被告何翔飞（甲方）与原告股东余棕伟（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南岭综合市场自编66号院，将院（1）右侧首层西北三间半及（2）东南侧主厂房及里面空间（3）三楼三间宿舍转租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200多平方；乙方应遵守国家法律，须环保、消防、卫生和安全全面负责。 2017年4月4日12时10分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岭综合市场后自编66号大院的原告公司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600平方米，烧毁展架及木材一批。经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现场勘验：主要的过火区域位于一栋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的首层，首层为原告公司的展架仓库，仓库南侧、东南侧与围墙之间搭建有单层简易结构的泡沫钢板建筑，作仓库使用，围墙外为村里的墓地；从高处俯看整个火灾现场，仓库南侧与围墙搭建的简易棚已部分坍塌，且坍塌处的铁皮变形变色最为严重；查看坍塌部位对应的围墙外侧，围墙上有竖条状烟痕，围墙外侧墙角处的杂草有过火燃烧的痕迹；围墙外多座墓地处均有燃放鞭炮，焚烧冥纸等残留物的痕迹。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穗公云消火认简字[2017]第0406号），对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是由于当天中午有人在围墙外进行祭祀活动，燃放鞭炮及焚烧冥纸，引燃围墙外墙角处的杂草并蔓延至围墙内的仓库所致；并认定直接财产损失为280000元。对于该认定书中的损失金额，两被告均不予认可。 诉讼中，被告何翔飞确认由原告实际使用的仓库南侧、东南侧与围墙之间搭建的单层简易结构泡沫钢板建筑系其所搭建，但主张该简易棚架是用作防火通道及员工散步场地；原告确认其在该搭建的简易棚架下存放了木制品，该处存放的木制品与一楼厂房内的木制品均在火灾中被烧毁，同时原告确认其在该简易棚架下堆放木料时并未采取特别的防火措施，且事发当日正值清明假期，故其公司并未留人值班，火灾发生时并无值班人员。被告黄家来称何翔飞转租场地给他人并未经过其同意，而且其对转租并不知情，其出租场地给何翔飞之后就未再回过该租赁场地。火灾发生当日，被告黄家来的弟弟黄家永在接受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龙归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涉案火灾着火现场位于龙××南岭村××路中心塘工业区，一楼有多为多服装展柜仓库、五金厂，二楼有音响仓库，着火的是多为多服装展柜仓库后面围墙边，整栋两层租给音响厂老板何翔飞，何翔飞又将一楼分租给一个五金厂和一间多为多服装展柜仓库。 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对其进行损害赔偿。 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关于对厂房及附属用房建筑消防验收的意见”、《厂房租赁合同》、《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之诉，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多艺多公司所实际承租使用的仓库因火灾事故而发生相应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原告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后果。因本案为侵权之诉，故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主体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二是原告多艺多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其赔偿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火灾引发的财物损害，属一般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有过错的行为人即应负赔偿之责。同时，各行为人如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致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且根据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原因力大小能够区分责任大小的，各行为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有关消防法规对火灾事故依法作出的处理和认定，故处理本案赔偿纠纷，应依据《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予以认定，同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合理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可以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是由于当天中午有人在围墙外进行祭祀活动，燃放鞭炮及焚烧冥纸，引燃围墙外墙角处的杂草并蔓延至围墙内的仓库所致。而涉案多艺多公司所实际使用的仓库南侧、东南侧与围墙之间搭建有单层简易结构泡沫钢板建筑，且在该建筑下还存放了易燃的木材制品，并因此导致了围墙外的火势得以蔓延至围墙内。因此，对于涉案仓库在本次火灾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作为外来火源的围墙外起火事件，是导致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引发失火事件的祭祀人员应对该事故的发生及其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虽然与何翔飞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多艺多公司的股东余棕伟，但多艺多公司确认实际承租人为其公司，并主张余棕伟仅作为股东代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根据黄家来的弟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可以证实黄家来对于该事实应当是知悉的，故本院认定与何翔飞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相对方为多艺多公司。本案中，多艺多公司作为房屋承租人，在租赁房屋期间，应当妥善管理所租赁的厂房，而多艺多公司租赁涉案场地后用于存放木料制品，其明知木料属于易燃物，但在堆放木制品的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且事发当日正值清明假期，多艺多公司理应知道我国有在清明时燃放鞭炮、焚烧纸钱的传统祭祖习俗，故其应在假期时安排人员留守以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但多艺多公司并未安排人员，以致于火灾发生时未能第一时间发觉并扑救，导致围墙外的明火得以蔓延至墙内堆放的易燃木制品上，使得火灾进一步扩大，因此多艺多公司对于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负有次要责任。黄家来作为涉案厂房的建设方及出租人，对出租的厂房负有法定的监督和管理义务，对厂房的使用应进行必要管理，同时应负有监督和管理承租人的职责，保证房屋被合法合理使用，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该义务并不因其与何翔飞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而免除。黄家来自认其出租厂房后就未再回过出租场地，因此其实际上并未尽到监督和管理承租人的职责，对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应对事故的发生及其所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同理，何翔飞作为转租人，亦负有监督和管理承租人的职责，其在围墙边搭建单层简易结构泡沫钢板建筑后，亦未对多艺多公司堆放木制品等行为进行监督管理以消除安全隐患，故其对事故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查明事实和公安消防部门的认定来看，黄家来、何翔飞、多艺多公司以及墙外祭祀人员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各自的行为相互结合，共同造成同一个损害结果，没有共同侵权意思表示，属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根据行为人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引发火灾起源的墙外祭祀人员应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多艺多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而黄家来、何翔飞及多艺多公司各自应对多艺多公司的损失承担5%、5%及20%的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损害后果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的记载，该认定书所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80000元，虽被告黄家来、何翔飞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两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中所认定的经济损失予以采信。对于多艺多公司的经济损失280000元，被告何翔飞、黄家来各自应承担14000元（280000元×5%）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何翔飞向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000元；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黄家来向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广州多艺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由被告何翔飞、黄家来各自负担27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他被告应负担部分，由各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亮 人民陪审员  钟钜仪 人民陪审员  温萍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