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6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兵，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三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龙平，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秀凡，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中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中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中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银兵、闫秀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川0623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银兵、闫秀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律师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湖南绿之韵生态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韵公司)是2014年9月经登记注册的直销公司。被告人银兵于2014年9月15日注册个体工商户，从事服装、内衣、床上用品等纺织品经营活动，其间，被告人银兵以购买绿之韵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并获得利益需缴纳货款、保证金等费用获取“绿之韵”会员加入资格，要求参加者一次性缴纳现金数额不同，取得银卡（0.4万元）、金卡（1.2万元）、钻卡（3.06万元）不同等级的会员，每名会员可直接发展最多两名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上线直接发展的下线可获取600元、1800元、5000元不等的利益(推荐奖)，当同时发展两名会员时还可获取所发展会员最低积分10％-15％的市场平衡奖(对碰奖)；对于伞下人员继续发展的下线可获取伞下不同级别人员所得市场平衡奖2％一5％不等的市场培育奖(领导奖)。 2015年9月，被告人银兵又创建名为“爱德动力”传销组织平台，以“推动绿之韵产品销售”为幌子，要求参加者缴纳2.2万元、1万元、0.7万元的费用，其中，2.2万元中包括1.8万元“爱德动力”传销组织会员费，0.4万元“绿之韵”传销活动会员费和产品费；1万元中包括0.6万元为“爱德动力”传销组织会员费，0.4万元“绿之韵”传销活动会员费和产品费；0.7万元中包括0.3万元为“爱德动力”传销组织会员费，0.4万元“绿之韵”传销活动会员费和产品费，获得“爱德动力”传销组织的VIP会员、普卡会员及“绿之韵”传销活动银卡会员加入资格，同时可获取0.4万元的“绿之韵”产品。每名会员可直接发展最多两名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获得加入资格后，可通过点击“爱德动力”传销组织网上平台所提供的广告，按不同级别获取3.6万元、1.08万元、0.54万元不等收入。上线直接发展的下线可获1800元、600元、300元不等的“推荐奖”；当直接发展的两名会员级别都高过或等同其级别时，可增加180天的点击广告天数获取收益，直接发展两名会员还可获取所发展会员最低缴费10％的“对碰奖”；对于伞下人员继续发展的下线，每天可获取伞下所有人员点击广告收入的2％作为“领导奖”。以上所有收入，被告人银兵通过“爱德动力”传销组织的网上系统将收入存入系统平台，当会员将自己的收入提现时，被告人银兵在扣除一定的手续费后，将其余费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各会员账户。2016年7月2日，“爱德动力”传销组织将点击广告获取收入的方式改为拆红包获取收入。 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银兵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闫秀凡以及张某、胡某1、胡某2、胡某3、黄某1、黄某2、胡某4、邓某、周某（均被行政处罚）等390余人为“爱德动力”传销组织及“绿之韵”传销活动人员。2015年9月，被告人闫秀凡加入传销组织后成为组织中核心成员，在被告人银兵的安排下作为空中课堂负责人、舞蹈队具体负责人身份承担宣传、培训等鼓动、发展参与传销会员的职责。 2016年3月，被告人银兵、闫秀凡组织参加与“绿之韵”传销活动相捆绑的“天成云商”传销活动，发展胡某1等人为“天成云商”传销活动的下线。 2016年8月23日，中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凯江派出所报告，凯江镇滨江印象小区门口发生纠纷，后赶到现场了解实情，被告人银兵、闫秀凡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便口头要求二被告人到中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银兵、闫秀凡当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到现场提取相关电子数据，扣押银兵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笔记本电脑2台，在其中1台笔记本电脑中拷贝出文件名为“会员资料”的文件夹1个，经整理共计397个人的会员资料，载明了会员号、会员身份证号码、住址、银行卡号，已逐一打印。另查明，中江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24日扣押被告人银兵的苹果手机（串号353278070310409型号A1699）1部、用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型号X454L）1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lenovoG40-45）1台、台式惠普电脑主机1台；冻结被告人闫秀凡存入邮政银行（62×××49）存款25.153622万元，次日冻结中国建设银行中江县支行（62×××64）存款1.136733万元，冻结被告人闫秀凡于2016年8月23日从其工商银行卡上转入由本人持有以其亲属颜某为户名的中国银行（62×××00）账户上的资金，并于2017年6月9日续冻；扣押闫秀凡OPPO牌手机1部、居民身份证1张，银行卡6张：其中，工商银行2张（其中一张卡号62×××11为转入为颜某的中国银行卡62×××00的款20万元的卡）、中国银行2张（含以颜某名义的中国银行卡62×××00的卡1张）、建设银行1张、农业银行1张）。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并经一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收、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被告人银兵、闫秀凡供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明细、调查表、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被害人陈述、扣押决定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和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价格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会员名册、会员收入名册、核心成员名单、绿之韵生态纺织领路人系统英雄团队金银山酒店精英训练营、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中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银兵、闫秀凡对以推销商品为引诱，以缴纳费用的多少确定不同等级的会员加入资格，宣传引诱其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层级、人数作为计酬、获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网上传销组织“绿之韵”、“爱德动力”、“天成云商”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组织、领导作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90余人，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银兵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着发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闫秀凡在成为传销组织中的会员后在被告人银兵的安排下成为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核心成员积极参与传销组织进行宣传、培训等组织领导行为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银兵、闫秀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自愿认罪，悔罪，属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银兵辩解其发现爱德动力属违规即停止该系统，积极采取补救、挽救被害人损失，属犯罪中止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银兵等人于2014年9月以推销绿之韵商品为引诱，以缴纳费用的多少确定不同等级的会员加入资格，宣传引诱其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层级、人数作为计酬、获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网上传销组织“绿之韵”、“爱德动力”、“天成云商”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组织领导作用，导致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90余人，且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本金无法收回，再找被告人银兵、闫秀凡赔偿损失的过程中，不得已而停止、出具欠条、定计划等平息事态，属犯罪后采取的补救措施，属悔罪的实际行动，不是犯罪形态的犯罪中止，故被告人银兵的辩解意见是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错误认识，不予采纳，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关于被告人银兵的辩护人辩护称银兵发展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400余人的事实缺乏证据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银兵归案后，主动交出侦查机关从其经营场所及电脑内的“会员资料”记载有参与会员397人相关资料，故认定发展会员为397人。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地位、作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等具体情节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银兵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闫秀凡属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审理中积极缴纳了5万元作为罚金保证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银兵、闫秀凡的犯罪违法所得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关于被告人闫秀凡辩解称其邮政银行卡（62×××49）存款25.153622万元，建设银行卡（62×××64）存款1.136733万元，以及转入自己持有以颜某为户名的中国银行卡（62×××00）上的款20万元不是非法所得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闫秀凡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夏某、颜某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闫秀凡于2015年9月参与传销组织后除积极发展下线使自己升级，获得更多利益，在传销组织中属核心成员，宣传组织的具体负责人进行对会员宣传、培训，促使会员继续发展下线，参与传销人员不断增多，与被告人银兵，以及其他参与传销的会员有资金的进账、出账，其丈夫证实其未用自己的银行卡转过款到被告人闫秀凡进行传销活动所使用过的邮政银行卡（62×××49）、建设银行卡（62×××64）、工商银行卡（62×××11）等卡上。在案发的当天，被告人闫秀凡用自己卡上的款转至自己持有的妯娌颜某名义的中国银行卡（已被扣押）卡中。被告人闫秀凡在参加传销组织期间使用的邮政银行卡（62×××49）、以及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中有与同案犯银兵及其他传销参与人员的进出款项的记录，且经同伙银兵核实被告人闫秀凡参与传销活动获得收入40万元，被告人闫秀凡在侦查机关供述在“绿之韵”分红19万元，“爱德动力”获利30万元，“天成云商”收入10万元左右。因此，被告人闫秀凡被冻结的卡上款的余额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银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闫秀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对被告人银兵、闫秀凡的违法所得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对已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闫秀凡的违法所得款46.290355万元，即：以被告人闫秀凡名义存入中国邮政银行存款25.153622万元，建设银行存款1.136733万元，以及转入颜某账户的中国银行账户上的存款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冻结机关中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对不足部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用于犯罪活动的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型号X454L）1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型号lenovoG40-45）1台、台式惠普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中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扣押的被告人银兵的苹果手机（串号353278070310409，型号A1699）1部，被告人闫秀凡的OPPO牌手机1部、居民身份证1张，银行卡6张由扣押机关中江县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机关于收到执行通知后30内处理完毕。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银兵不服，提起上诉称：1.“绿之韵”、“天成云商”是正规有牌照的直销公司，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银兵发展的会员为397人；3.上诉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一审的量刑畸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银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银兵构成自首；2.本案尚未达到情节严重，本案存在虚报人数、冒用他人身份的情形，参与人数未达120人以上；3.银兵未限制参与人员人身自由、未曾因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未造成参与传销的人员精神失常、自杀；4.银兵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弥补较少受害人的损失，请求对银兵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闫秀凡不服，提起上诉称：1.其受蒙蔽参与犯罪，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在本案中也是受经济损失最严重的人之一；2.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罚金5万元，还主动拿出20万元积蓄和20万元的货品对其他参与人员进行赔偿；3.家中有残疾的母亲和未成年的两个女儿需要人照顾；4.公安机关扣押的46.29万元是其家庭多年合法积蓄并非非法所得，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并对财产刑给予合理的裁决。 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银兵、闫秀凡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兵、闫秀凡以推销商品为名，以缴纳费用的多少确定不同等级的会员资格，并以发展会员的层级、人数作为计酬、获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绿之韵”、“天成云商”、“爱德动力”，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90余人，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银兵起发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闫秀凡在成为传销组织会员后在银兵的安排下从事宣传、培训工作，积极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银兵、闫秀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银兵提出“绿之韵”、“天成云商”是正规有牌照的直销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绿之韵”、“天成云商”虽然有商品用于销售，但根据参与者证言证实要从事商品销售活动必须先交纳会员费取得会员资格，会员资格也是依据交纳会员费用的多少分为钻石会员、金卡会员和银卡会员，并且获得的利润实质上是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否则不会存在会员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新会员的情形，上述特征均符合法律关于传销组织的界定，故上诉人银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参与人数为390余人证据不足且未达120人以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的，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应合并计算。上诉人银兵供述“绿之韵”、“天成云商”的会员有四五百人，公安机关在银兵的经营场所及电脑内提取的“会员资料”记载参与会员为397人，故上诉人银兵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闫秀凡提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三张银行卡内46.29万余元是其家庭合法积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闫秀凡2015年9月参与传销组织，根据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在此之前三张银行卡内仅有非常少量资金，在此之后的大多数资金也是与银兵及其他传销参与人员之间的进出款，且结合银兵、夏某、颜某等人对于资金情况的证言能够证实扣押的三张银行卡内的资金是犯罪所得，故上诉人闫秀凡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银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闫秀凡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一审判决中已经对二上诉人的从轻、减轻、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华伟 审判员  青加彬 审判员  王 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