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1刑终103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欢，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址石家庄市。2016年4月28日被抓获，2016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冀0108刑初2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刘欢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1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冀0108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2日14时35分许，刘某（已判决）因琐事与钱某1、钱某2、穆某在石家庄市裕华区金机电城Ａ区1排69、70号门前发生纠纷，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之后刘某、被告人刘欢使用砖头等物品对钱某1停放于此的北京现代牌汽车（车牌号冀Ａ×××××号）进行毁坏，经鉴定，车辆受损合计鉴定价值6165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欢的供述：2014年8月12日下午，我弟弟刘萌给我打电话说钱某1家又在找事让我过去，我到现场后看见刘萌耳朵流着血，上衣撕破了，我父亲刘某和钱某2相互抓着对方头发，我上前想踹钱某2但没踹到，钱某1用单手锯向打我也没打到，之后对方就都回店里了。我们在门口骂了一会，之后我用一块半截砖头砸了钱某1停放在店前的汽车前挡风玻璃，把玻璃左下边砸裂了，我父亲刘某拿出钥匙划了车前机盖两下。我到现场时车头向西停在Ａ区1排70号门前，车挡风玻璃完好，车前机盖没有划痕，车驾驶室一侧没有涂料，另一侧是否有我看不到。 2、同案犯刘萌的供述：2014年8月12日，我父亲刘某给我打电话说，钱某1往我家店门前扔了一桶107胶和一桶防火涂料，让我赶紧过去。我赶到后看见我父亲倒在地上，钱某1、钱某2和穆某三人对我父亲拳打脚踢，我上前将他们拉开并与他们发生了肢体冲突。我到的时候钱某1车副驾驶一侧有一些涂料，打完架后看到前挡风玻璃左下角被砸了一个坑，副驾驶位置一侧车身上有一些白色涂料，右前门、右后门上有涂料，其他地方是否有记不清了。涂料不知是谁泼的，玻璃听我父亲说是我哥刘欢砸的。 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润丰五金机电城Ａ区1排69业主）：2014年8月12日，钱某1将车停在我家店门口，挡住了我家店门，我先后两次打电话报警，钱某1才将车挪开。之后，钱某2先后抱了一桶107胶和一桶防火涂料摔在我家店铺的地板上，我出去与他们发生了肢体冲突，刘萌赶来后也与对方发生了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我用钥匙串上的掏耳勺在钱某1车的前机盖上划了两下。我大儿子刘欢用半截砖砸了钱某1的汽车前挡风玻璃。 4、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润丰五金机电城Ａ区1排70业主）：2014年8月12日14时20分许，我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出去看到刘某与钱某2厮打在一起，这时刘某的二儿子刘萌拿镐把打了我左小臂一下，进而我们双方也发生肢体冲突。之后我们回到店里，刘某、刘萌、刘欢以及刘某的媳妇往我停在店门口的汽车上泼涂料，之后他们四人又分别拿工具砸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前机盖，他们不砸后，我让我朋友将车开到了一边。（第二次陈述）当时刘某、刘欢、刘萌往我车上泼油漆，之后刘某拿铁锹、刘萌拿镐把、刘欢拿空心铁管、韩某拿砖头砸我的车。 5、证人赖某的陈述（润丰五金机电城Ａ区1排66号业主）：2014年8月12日15时，我看到刘某家和钱某1家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钱某1家回到店里后，刘某家人先是在门口骂。之后刘某拿Ｕ型锁砸钱某1车的前机盖，刘欢用砖头砸车的前挡风玻璃。 6、证人杨某的陈述（润丰五金机电城Ａ区1排66号业主、赖某丈夫）：2014年8月12日14时许，我看到刘某家与钱某1家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刘某拿红色Ｕ型锁砸了钱某1的车右前叶子板一下，并在前机盖上划了几下，刘萌的哥哥用砖头砸了车前机盖和挡风玻璃，砸完汽车后，刘萌和他哥分别用镐把和铁管砸了钱某2的电动自行车几下。汽车右前门、右后门、叶子板、前机盖上有很多白色涂料，具体谁泼的没看到。（第二次陈述）我到现场时钱某1的车停在他家店铺门前，车身没有损坏也没有涂料。双方打完架后，钱某1一家回到店里不出来，刘某一家先是在门口叫骂，之后分别用工具砸车，之后他们其中一个人拿了涂料桶砸在汽车上，桶里涂料撒在汽车上，车前机盖、右前门一侧被泼了涂料。 7、证人韩某的陈述（刘欢之母）（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12日14时许，刘某给我打电话称钱某1家又在找事，我和刘萌赶到现场，看到钱某1媳妇和他姐姐正和刘某厮打，我拿了墩布把也想打对方，但是滑倒了。过了一会我大儿子刘欢来了，他见情况后很生气和钱某1吵了几句后，从69号我家拿了一桶白色涂料泼到了钱某1的车上副驾驶一侧，后来又用砖头砸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玻璃杯砸出一个直径3-4厘米的洞……。 8、证人钱某2的陈述（钱某1姐姐）：2014年8月12日14时许，我们和刘某一家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回到店里后，刘某一家在店门前叫骂，刘某和刘萌用白色油漆往我们的车上泼，刘萌用镐把砸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和机顶盖，刘某用铁锹砸了挡风玻璃和机顶盖，刘某媳妇和刘欢用砖头砸了车挡风玻璃，之后刘萌还砸了电动车……。 9、证人穆某的陈述（钱某1之妻）：刘某用东西划了我们家车的前机盖，他大儿子用东西砸了车前挡风玻璃，他俩还用脚踹了钱某2的电动自行车并举起来往地上扔……。 10、证人李某的陈述（市场管理员）：刘某用钥匙在钱某1车前机盖和驾驶室门上划了三、四下，他大儿子用半截砖砸了车前挡风玻璃的右下部，玻璃被砸出了一个洞……。 11、证人张某某的陈述（市场管理员）：我到时双方已经被拉开，刘某、刘欢、刘萌和韩某骂了对方几句，之后刘某用东西在钱某1的车前机盖上划了两三下……。（第二次陈述）汽车的前机盖被刘某用东西划了几道划痕，我到打架现场时，看到车的右前门、右后门、右前叶子板、右后叶子板、后保险杠的一部分、前机盖等地方被泼了白色涂料之类的东西，是谁泼的不清楚。双方不打了之后看到汽车前挡风玻璃上有一个大洞，是谁砸的不清楚。 12、证人徐某的证言（石家庄市裕华区骏通现代汽车装具部经理），其为钱某1开具了现代汽车原前挡风贴膜是龙膜的证明，因疏忽忘记写时间。 13、证人赵某的证言（河北骏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顾问），证实了先后两次到河北骏通汽车贸易公司修理车辆的过程。 14、价格鉴定结论书、受损车辆照片，证实经鉴定被损毁涉案车辆的损失为6165元。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维修结算单、维修发票、石家庄市裕华区骏通汽车装具店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原前挡风贴膜是龙牌膜）、抓获经过、藏匿过程、同案犯刘某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欢的户籍信息等证据。 本案原审二审期间，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刘欢向中院提交新证据，证人出具与之前相反的书面证明：我部从来不对外出具类似的证明。故中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对证人徐某进行调查核实。本次重审期间，控辩双方均申请了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从事汽车贴膜工作有十几年了，2014年9月一天客户在其装具店换了前挡风贴膜，客户要求贴跟以前的膜，经过对比确认，之前是龙膜，就贴了龙牌膜，龙牌膜属于高端膜，防紫外线、隔热率比较好。并对其2017年2月写的相反的证明进行了解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中前挡风玻璃所贴龙牌膜问题，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害人贴膜的情况，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对此进行了解释和说明，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欢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涉案车辆上的涂料不是刘欢泼洒所致、与刘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调查，根据同案犯刘某的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欢一方有泼洒涂料的行为，尤其是韩某（刘欢的母亲）的证言，其案发时也参与了本次冲突，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即证实了刘欢泼洒涂料的过程，该证言形成于案发后不久（2014年8月18日），可排除逼供、诱供的可能；本案案发时仅为刘某方和钱某1方，无第三方的参与和介入，且被告人刘欢、刘某均承认有用砖头或其他物品毁坏车辆的行为，被告人之间事前虽无共同共谋，但在事中均有以毁坏车辆来借机发泄情绪的故意，因此二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共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原审被告人刘欢主要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被告人刘欢的供述，同案犯刘萌、刘某的供述，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韩某、赖某、杨某、徐某等证人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维修结算单、维修发票、石家庄市裕华区骏通汽车装具店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原前挡风贴膜是龙牌膜）、抓获经过、藏匿过程、同案犯刘某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欢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原审被告人刘欢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钱某1、以及证人韩某、赖某、杨某等均证实刘欢有故意毁坏他人财务的行为，还有同案犯刘某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建坡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