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6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天赞，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满玉，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赞，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游政乾，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接，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瑶，福建鼓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李天赞、张满玉因与被申请人游政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天赞、张满玉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1.原判依据李天赞向游政乾的三次转款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无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孤证，认定存在利息约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2.原判依据三次转款行为的交易惯例对关于利息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利息的认定不适用交易惯例。本案借贷双方均是自然人，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不适用交易惯例，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法院不应予支持。3.讼涉《借条》经鉴定并非其所签，游政乾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4.李天赞于2010年12月3日转账12300元、2011年1月2日转11100元、2011年2月1日转12000元，与相应的本金、借取的时间、计算利息时间均存在不符。原判据此推定双方形成月利率1.5%的利息交易惯例，明显与事实不符。按月利率1.5%计算出的利息数额与其转账数额亦不符。原判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采信游政乾自认其归还8万元，并以此推定尚欠借款74万元，再推定本金为74万元，并以2012年1月2日支付11000元推定月利率为1.5%与事实不符。如需以1.5%月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2年1月2日利息应为1110元，而非11100元。5.依据游政乾提交的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游政乾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1年2月1日，当日系确认新的法律关系的时间，而原判采用此前的行为推定新的借贷关系的利息约定，不符合事实。此外，游政乾同意在2011年2月1日以后本金按788000元计算，可以佐证双方并无约定利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依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意见》已经废止，本案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但原判适用该司法解释第6条，属明显错误。应当依照合同法及《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利息无约定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三）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李天赞当庭核对讼涉《借条》时，认为《借条》是假的，要求法庭收回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按规定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是该《借条》并非李天赞所签。但一审法院直接将《借条》交还游政乾，明显存在枉法行为。（四）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游政乾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借条》是伪造的，即认定借贷关系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不直接采信一审期间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借条》存在伪造，认定游政乾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作出后，游政乾擅自单方委托鉴定，且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未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不同于游政乾私自委托且未经质证的鉴定，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但原判直接采用游政乾私自委托的鉴定意见否定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综上，李天赞、张满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游政乾提交意见称，本案中双方对存在80万元的借贷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李天赞也承认此前向游政乾出具过80万元的借条，只是认为其提交的借条是不真实的。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游政乾主张的月利率1.5%是否有依据。首先，双方对月利率1.5%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李天赞不承认讼争《借条》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上“李天赞”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其次，李天赞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月利率1.5%的约定。再次，李天赞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李天赞向其支付的款项合计92.74万元，而游政乾向李天赞支付的款项合计才88万元，这同样证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利息约定的，否则李天赞的付款不应超过88万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天赞、张满玉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李天赞、张满玉主张讼涉《借条》的上签名经鉴定确认并非系李天赞所签，《借条》系伪造的，游政乾擅自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未经质证，故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及未经质证的。但一审期间，围绕讼涉《借条》形成了两份结论冲突的鉴定意见之后，李天赞和游政坤均表示不再就《借条》上签名笔迹争议继续鉴定，且一审判决明确认定讼涉《借条》“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即原判对上述有争议的鉴定意见和《借条》均并未予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李天赞、张满玉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李天赞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组织的询问调查中承认游政坤当庭提供的证言及所作《声明》的真实性。游政坤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与李天赞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向李天赞账户所汇款项均系受游政乾委托，相关权利归于游政乾。李天赞、游政乾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的询问调查中均承认双方账户往来款项是基于讼争借贷发生。双方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法庭审理中均陈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对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作出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查明且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再次，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游政坤受游政乾委托于2010年11月30日、2010年12月1日分别向李天赞转账汇款74万元、8万元，共计82万元。李天赞于2010年12月31日向游政乾还款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4万元。游政乾又于2011年2月1日向李天赞三次转账各2万元，共计6万元，李天赞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李天赞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2日、2011年2月1日分别转账汇款12300元、11100元、12000元。三次转账金额与上述对应的以借款本金82万元、74万元、80万元，月利率1.5%计算的月利息相符。原判认定上述转账时间具有连续性和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并由此认定双方存在月利率为1.5%的利息约定有事实依据。第四，李天赞、张满玉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而不适用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规定》。本案一审于2015年4月29日立案受理，2015年9月1日《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故应当适用《意见》进行审理。故原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李天赞、张满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天赞、张满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胡伟荣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尤惠丽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