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芬，女，1943年11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峰（陈宇之妻）。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霞，女，1952年1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峰（兼赵某之法定代理人），男，1980年4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兼赵某之法定代理人），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13年3月15日出生。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芬、陈宇因与被上诉人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芬、陈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居住情况分析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李燕、赵晓峰、赵某的居住情况认定所采信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三、本案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基于有瑕疵的证据认定李燕、赵晓峰、赵某在本市没有住处，进而认定三人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争议房屋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居住权益显然应当归属于上诉人支配，不能基于所谓历史因素长期非法占有。一审时上诉人之所以对于房屋使用费未提出评估要求，完全是基于亲情，并为其腾退提供便利条件，而并非是拒绝提供证据。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二上诉人现不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腾退义务，进而提出评估申请，并一并判决。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周玉芬、陈宇的上诉请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系历史原因导致，有合理理由，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周玉芬、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腾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50号院7号房屋(西房2间)；2．请求判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拆除上述房屋附属的自建房屋；3．请求判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支付房屋占用费（自2016年6月7日起，按照每日170元的标准支付，直至房屋腾退之日，暂计至2017年3月26日为49810元）；4、请求判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赔偿周玉芬、陈宇经济损失1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玉芬与陈武良（2009年11月1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陈宇系周玉芬与陈武良所生之子。赵晓峰与李燕系夫妻关系，陈淑霞系李燕之母，赵某系赵晓峰与李燕所生之子。陈淑霞之父陈震铭(2016年6月6日去世)与陈武良之父陈震东（1969年8月去世）系同宗堂兄弟关系。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50号院内的3号（北房1间）、6号（南房1间）、7号（西房2间，建筑面积为26.4平方米）载明的所有权人为陈武良。2016年7月14日，周玉芬、陈宇与案外人陈思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号公证书，载明陈武良于2009年11月12日死亡，陈武良之父母先于其死亡，陈武良与配偶周玉芬生育陈宇、陈思二人。周玉芬、陈思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关于诉争房屋等的遗产继承权。另查，陈淑霞及案外人陈淑桂、陈淑云、陈淑琴、陈群良曾于2016年11月在一审法院起诉周玉芬、陈宇，要求确认诉争房屋（7号西房）归陈淑霞及案外人陈淑桂、陈淑云、陈淑琴、陈群良所有。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驳回了陈淑霞等人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陈震铭在原××32号有房7间（房屋经租后，转为公有住房）。陈震东在原××甲9号有房15间。1958年，北京市开始对私有出租房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上述房产的出租房因达到本市的改造起点（改造起点为15间或225平方米）参加改造，并将××甲9号（现门牌为50号）的7间房留作自留房。位于北京市东城区××50号7号房（诉争房屋），在自留7间房屋之内。1984年，根据国家落实私房政策的有关规定，陈震铭就包含诉争房屋在内的××50号院补交了结算欠款，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安定门所为其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震铭交款。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保存的房屋档案中：房屋产权登记书记载收件日期为1984年5月27日，房屋坐落东城区××50号（旧址××甲9号），间数为4，房号分别为3号、6号、7号（7号为西房2间），产权来源：经租自留房发还（继承），原产权人陈震东（已故），现产权人陈武良，陈震铭在代理人处加盖个人印章。简要注记事项另载，1984年5月29日：1、本院15间，经租产8间，拆除3间，已补偿，接管经租自留房4间，发还自管4间。2、原产权人陈震东已故，由其子陈武良继承。3、与收件1776号之二为一案。所有权证东字×号，发证日期1984年7月23日，产权人代理人陈震铭。陈武良于1984年7月20日取得东字第×号房产所有证，产权地址北京市东城区××50号3、6、7号房，合计建筑面积51.5平方米。再查，陈震铭去世后，现诉争房屋（7号西房）主要由赵晓峰、李燕、赵某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房前及房屋南侧均接建有自建房。陈淑霞另承租该院内1号房屋，其有时也在诉争房屋居住，屋内亦有陈淑霞的物品。庭审中，赵晓峰、李燕表示在本市没有其他住房。经查，赵晓峰的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房山区××15号楼2单元102号。庭审中，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提供该房屋的购房合同，合同中显示购买人为赵晓峰的父亲赵连增（该房屋现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诉讼中，一审法院到该房屋处的物业公司（北京建鑫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了解该房屋的居住情况，该公司的经理尤爱民介绍，据其了解该房屋由赵晓峰的父母居住使用，平时没有见过赵晓峰及李燕。另，周玉芬、陈宇向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主张诉争房屋的房屋使用费，其依据为周边地区的房屋出租价格。对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向周玉芬、陈宇释明是否申请对诉争房屋的使用费进行评估，周玉芬、陈宇称不申请评估。同时，在本次诉讼前，周玉芬、陈宇拆除了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在诉争房屋安装的房门，并加装了自行购置的房门。事后，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拆除了周玉芬、陈宇安装的房门。庭审中，周玉芬、陈宇要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对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事实，诉争房屋长期因历史原因由陈震铭及家人居住使用。陈震铭于2016年去世，现周玉芬、陈宇起诉要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腾退诉争房屋。诉讼中，周玉芬、陈宇表示在陈武良生前曾与陈震铭商定将诉争房屋（7号房）暂借给陈震铭居住，待老人去世后返还。对此，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不予认可，周玉芬、陈宇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指出，陈淑霞在该院另承租有公房1间（1号房），其再占用诉争房屋，依据不足，其应搬回自己承租的1号房居住。故周玉芬、陈宇要求陈淑霞腾退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赵晓峰、李燕、赵某经法院核实在本市没有其他住房，且赵晓峰、李燕、赵某基于历史原因长期在诉争房屋居住，并无不当，故周玉芬、陈宇要求赵晓峰、李燕、赵某腾退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玉芬、陈宇要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给付诉争房屋的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理应支持，但因周玉芬、陈宇主张的数额及依据（网页截图）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后，周玉芬、陈宇亦未申请对房屋使用费的标准进行评估，故周玉芬、陈宇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可待出现新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周玉芬、陈宇要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损坏的房门），其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亦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淑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北京市东城区××五十号院内的七号房搬出，搬至该院内其承租的的一号房居住；二、驳回周玉芬、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玉芬、陈宇提供一组来源于互联网上下载的北京二手房售房信息及九份邻居的书面证明，证明赵晓峰、李燕的实际居住地址。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核实，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15号楼5层3－501房屋产权证原登记于赵晓峰之父赵连增名下，该房产证已于2017年1月20日登记为失效权证；截止2017年10月23日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本院认为周玉芬、陈宇二审提供的九份邻居的证明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所有权证、房屋档案、公证书、证明、照片、网页截图、调查笔录、民事判决书、二手房售房信息、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晓峰、李燕、赵某是否应腾退诉争房屋。经查，诉争房屋登记至陈武良名下，陈武良死亡后，经继承，现诉争房屋为周玉芬、陈宇的共同财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诉争房屋长期因历史原因由陈震铭及家人居住使用。陈震铭去世后，诉争房屋仍由陈震铭之外孙女李燕一家居住使用。现周玉芬、陈宇起诉要求李燕一家腾退诉争房屋，本院认为李燕、赵晓峰、赵某因历史原因在诉争房屋居住，该三人也并非非法侵占诉争房屋，经本院调查，赵晓峰、李燕、赵某名下现也无住房，且三人表示不同意腾退诉争房屋，故根据目前情况，赵晓峰、李燕、赵某暂不具备腾房条件，本院对周玉芬、陈宇要求赵晓峰、李燕、赵某腾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芬、陈宇上诉要求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支付诉争房屋占用费问题，因一审诉讼中，陈淑霞、赵晓峰、李燕、赵某不同意按周玉芬、陈宇网上下载的房屋租赁信息中的标准支付使用费，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释明，周玉芬、陈宇仍未申请对房屋的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且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院对周玉芬、陈宇要求的支付占用费的诉请部分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周玉芬、陈宇申请对房屋使用费标准进行评估的请求不予支持，周玉芬、陈宇可另行解决。本院对周玉芬、陈宇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余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玉芬、陈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周玉芬、陈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赵文军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