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30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2000年7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2008年11月27日被假释。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无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极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幼君，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永，河北佳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日被无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极县看守所。 被告人孟某某，曾用名孟某，男。2012年8月16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无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0日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1日被无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极县看守所。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公诉刑诉〔20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何某某犯贩卖毒品罪、诈骗罪，被告人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无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某某、何某某、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冀01刑终21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5）无刑初字第0008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崔幼君、张永和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退回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二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7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20克冰毒，被告人孟某某将购买的冰毒以每克8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吸毒人员。 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8000元人民币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30克冰毒，被告人孟某某将购买冰毒以每克8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县吸毒人员。 3、2014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14000元人民币价格，用50克冰糖冒充冰毒卖给被告人孟某某。 4、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何某某由王某某开着一辆奥迪轿车拉着何某某来到无极县幸福大厦附近将50克冰毒以1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孟某某将购买的冰毒以每克1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县吸毒人员。 5、2014年12月30日，办案民警在河北唐县抓捕被告人王某某的过程中，当场从王某某的挎包内搜出一把自制六四式手枪，子弹四发，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该手枪半年前从朋友处弄来后自己一直收藏，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检材（编号：201540002-1）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2014年10月20日，无极县公安局民警在教育局家属院内抓捕被告人孟某某过程中，从孟某某住处当场搜出冰毒75袋，共计41.16克。 2014年以来孟某某将购买的冰毒卖给吸毒人员，其中吸毒人员刘某、张某1、秦某、张某2、靳某、李某某1、康某、许某从孟某某处购买的冰毒重量共计19.625克。 该检察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王某某贩卖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贩卖毒品罪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数罪并罚；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何某某贩卖毒品罪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何某某贩卖毒品罪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数罪并罚；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孟某某贩卖毒品罪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孟某某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有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其只吸毒不贩毒，也没有让何某某帮其卖过毒品给孟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口供不真实，因为曾被警察疲劳审讯、威胁诱供、刑讯逼供。 辩护人崔幼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王某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1）本案没有查清毒品的来源，起诉书指控王某某贩卖毒品三起，公诉人没有出示毒品来源的证据；（2）本案没有物证，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没有扣押贩卖毒品的实物，第4起从孟某某处扣押的41.16克冰毒亦无法证实是从王某某处购买的；（3）关于贩卖毒品的交易过程，除三被告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且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交易地点、人员、方式、数量、价钱均不一致，不能作为定罪证据；（4）本案关键的证据即认定三被告人通过电话联系贩卖毒品的通话记录没有调取，联系贩卖毒品的小红和送毒品的小敏这两个关键证人也没到案作证；（5）王某某在无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所做的讯问笔录属于变相肉刑非法取得的，应予以排除。 辩护人张永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一）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为非法方法获得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排除。首先，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侦查机关未依法对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该份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其次，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了刑讯逼供，对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属非法方法获取，应当予以排除。再次，公诉机关出示的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系侦查机关自制，应当予以排除。最后，公诉机关出示的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被告人王某某如何签字，是不是本人签字不明。 （二）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 首先，本案只有被告人何某某称系为被告人王某某打工，且全案没有何某某为王某某打工的证据，无法证明何某某向被告人孟某某贩卖冰毒系王某某授意，也没有证据证实毒品来自于王某某。其次，没有被告人孟某某及何某某提到的主要人物“小红”，无法证明何某某向孟某某贩卖毒品与王某某有关。再次，本案存有诸多矛盾及疑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何某某及孟某某的供述存有诸多矛盾，均无法证明四次交易与王某某有关。最后，根据被告人何某某有关与王总的认识过程的供述（卷二铅笔标记的28页）是阜平县黄岸村的段立辉把何某某介绍给的王总，但卷内没有段立辉介绍何某某为王某某送冰毒的任何证据材料。何某某提到的张会龙（卷二铅笔标记的32页）系王总要求何某某送毒品的交接人，本案也没有张会龙的信息及询问，对于何某某的陈述存有诸多疑点，无法证实王某某指派过何某某送冰毒，更不能证实何某某贩卖冰毒与王某某有关。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6条、第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应当坚持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及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作出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不成立的无罪判决。本案仅应对被告人王某某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某某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没有帮王某某贩毒，只为孟某某买毒品居中介绍过一次，因为在公安机关曾被刑讯逼供，所做的口供不真实。 被告人孟某某对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自己没有贩毒，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不属实，其在侦查阶段说的不属实，因为侦查机关对其诱供。对指控的贩毒克数有异议，19.625克是怎么核算出来的，钱数从何处得来，对核算方法有异议。刘某的证言是伪证。其行为只是犯了容留吸毒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7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20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孟某某以每克8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吸毒人员。 2、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8000元人民币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30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孟某某以每克8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县吸毒人员。 3、2014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何某某在保定市阜平县14000元人民币价格，用50克冰糖冒充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孟某某。 4、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某某伙同他人开车来到无极县幸福大厦附近将50克甲基苯丙胺以14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孟某某，孟某某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以每克1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无极县吸毒人员。 5、2014年12月30日，办案民警在河北唐县抓捕被告人王某某的过程中，当场从王某某的挎包内搜出一把自制六四式手枪，子弹四发，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该手枪半年前从朋友处弄来后自己一直收藏，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所送检材（编号：201540002-1）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认定为枪支。 2014年10月20日，无极县公安局民警在教育局家属院内抓捕被告人孟某某过程中，从孟某某住处当场搜出甲基苯丙胺75袋，共计41.16克。 2014年以来孟某某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卖给吸毒人员，其中吸毒人员刘某、张某1、秦某、张某2、靳某、李某某1、康某、许某从孟某某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重量共计19.625克。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7月20日被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8年11月27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08年11月27日起至2011年3月28日。 被告人孟某某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无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2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王某某关于非法持有枪支的供述，证人张某1、刘某、康某、张某2、靳某、孟某、秦某、许某等人的证言，石家庄市仓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痕字［2015］2检验报告，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化字【2014】174号《检验报告》及更正说明函，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户籍证明信、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抓获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阜平县公安局平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毒品称重记录照片，上交毒品登记表、无极县公安局随送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一中刑假字第3701号刑事裁定书、北京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假释证明书（副本）及假释通知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一中刑减字第202号刑事裁定书，无极县人民法院（2012）无刑初字第00054号刑事判决书、无极县看守所无公看释字（2012）1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无极县公安局提供的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无极县公安局提供的张某1、林冠萍、刘某、康某、张某2、靳某、李某某2、李某某1、孟某、秦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孟某某贩卖冰毒情况说明，孟某某租住地照片，搜查王某某租住地及人身物品照片、无极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无极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出具的证书编号无（Ｗ）字ＥＨ第Ｄ14-044号《检定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销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何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何某某犯贩卖毒品罪、诈骗罪，被告人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某、孟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多次贩卖毒品，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非法持有枪支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对诈骗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而当庭翻供，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其翻供理由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刑讯逼供或诱供行为，但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何某某和孟某某的录音录像资料，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有非法取证行为。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何某某、孟某某的辩解不应采纳。被告人孟某某吸毒，也贩卖毒品，现有证据查实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19.625克给吸毒人员。公安机关抓获孟某某时从其住处搜出甲基苯丙胺41.16克，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因该部分毒品尚未出售，并未转移所有权，被告人孟某某本人也吸毒，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其只吸毒不贩毒，也没有让何某某帮其卖过毒品给孟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口供不真实，因为曾被警察疲劳审讯、威胁诱供、刑讯逼供。通过对重审中控辩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关于贩卖毒品所作有罪供述的合法性存疑，本案不能排除存在侦查机关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关于贩卖毒品所作有罪供述予以排除，不作为认定王某某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使用。理由如下： 1、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侦查机关未依法对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 （1）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对王某某的讯问录音录像资料没有王某某最初进入讯问室的片段；（2）讯问期间，侦查人员曾将王某某带出审讯室长达十几分钟，录音录像没有显示王某某的去向，间断期间也没有对王某某录音录像；（3）讯问录音录像中没有显示王某某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上签字的情形；（4）根据录音、录像资料中侦查人员在2014-12-31-00:01:34-00:02:和2014-12-31-02:36:30、2014-12-31-04:32:49的谈话内容，可以反映侦查人员在此次讯问之前在其他房间曾对王某某进行过讯问，但没有录音、录像。 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不能排除侦查机关以非法方法获取的可能性。 （1）录音录像中侦查人员和王某某在2014-12-31-02：41：00-02：43:00、2014-12-31-02:36:00-02:47:25、2014-12-31-04:32:49、2014-12-31-04:29:06时间段的对话内容可反映侦查机关对王某某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可能性。 （2）庭审中，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明王某某在侦查阶段被刑讯，其曾经听见王某某的喊叫声。 3、被告人王某某在第一次讯问时录音、录像中供述的内容和对应的讯问笔录记载内容存在不一致的地方，该讯问笔录不能真实地反映王某某的供述内容。 4、公诉机关提交的加盖无极县医院体检专用章的无极县公安局入所人员体检表显示，侦查机关将王某某送往看守所关押时，无极县医院对王某某检查了血压、心率、血常规、胸部X线、心电图、肝胆彩超，除了有高血压、白细胞偏高，另几项未见异常；对体表情况没有检查，对体表是否有外伤没有注明。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某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本案除被告人何某某称系为被告人王某某打工外，没有其他的何某某被王某某所雇用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何某某向被告人孟某某贩卖的冰毒来自于王某某，并且系王某某所授意而为。本案毒品交易的直接经手人是被告人何某某与孟某某，交易联系人是“小红”，但“小红”的身份至今未落实，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小红”的证言。综上，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何某某向被告人孟某某贩卖冰毒，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不成立。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30年8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孟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7年7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自制手枪一支，子弹四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永红 审 判 员  杨苏敏 人民陪审员  兰云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