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恒洪，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曾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住宿州市埇桥区西昌南路建委宿舍2栋2单元502室。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恒洪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恒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芳、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贺恒洪在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多人款物，其中人民币190.6万元、美元0.62万元、价值人民币2.65万元中央空调一套及价值24.32万元的房屋装潢、价值人民币2.5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万元黄金制品一件、价值人民币0.8万元手表一只，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工程承包商马某（另案处理）在承包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村村通”工程期间，为了让被告人贺恒洪尽快拨付工程款，于2008年6月的一天到贺恒洪办公室送给贺恒洪人民币1万元；2009年五六月份，马某再次到贺恒洪办公室送给贺恒洪人民币2万元。 二、2009年10月，被告人贺恒洪在宿州市沱河东大堤道路建设工程给马某提供帮助，在仁和路奇××店北面路西，贺恒洪收受马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三、2011年3月11日，马某为成立宿州市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贺恒洪向一汽大众宿州市4Ｓ店负责人汤某借款125万元。2011年4月1日，贺恒洪安排马某给汤某转款200万元，其中12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另外75万元暂放在汤某账户。当月，马某为了感谢贺恒洪在宿州市绿化工程中给其提供的帮助，向贺恒洪表示将暂放在汤某账户上的75万元送给贺恒洪，贺恒洪表示接受。 四、2012年8月17日，马某得知被告人贺恒洪因公出国考察，为感谢贺恒洪对其工程建设上的帮助，于同年8月18日上午到贺恒洪的办公室送给贺恒洪美元1万元。贺恒洪从美国为马某购买价值0.38万美元手表一只，实收马某0.62万美元。 五、2014年底，被告人贺恒洪为其子贺威在合肥市的住房进行装修，马某为感谢贺恒洪对其工程上的帮助，送给贺恒洪价值人民币2.65万元的格力中央空调一套。 六、2015年四五月份，被告人贺恒洪通过马某介绍，由其妻王某与宿州博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为其在宿州市拂晓苑小区的房子进行装潢。马某为感谢贺恒洪在其承建工程中给予的帮助，为贺恒洪支付装修款人民币24.32万元。 七、2010年初，被告人贺恒洪利用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给吴某1提供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安装ＬＥＤ路灯工程信息，安排吴某2参加工程议标，吴某2得以顺利中标。后贺恒洪向吴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门面房。2011年4月22日，宿州循环经济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支给吴某1工程款160万元，同日吴某1通过农行向马某转账100万元给贺恒洪。同年5月27日、7月10日、8月1日，贺恒洪妻子王某向吴某1账户汇款50万元，余下50万元吴某1以贺恒洪帮助其承接工程为由送给贺恒洪。 八、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贺恒洪利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张某桃承建城东“村村通”道路工程等提供帮助，先后六次共收受张某桃人民币2万元、价值人民币2.5万元的购物卡。 九、2010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贺恒洪利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宿州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肖某安在循环园区征用土地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肖某安人民币6万元。 十、2013年9月，被告人贺恒洪利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涛承接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办公楼维修工程、工程款的结算等提供帮助，收受李某涛人民币10万元。 十一、2011年6月，被告人贺恒洪利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汪某学的弟弟汪某勇在城东街道××××村征地提供帮助，收受汪某学人民币2万元。 十二、2007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贺恒洪利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鞠某忠承建城东骨灰堂基建等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三次共计收受鞠某忠人民币7.6万元。 十三、2009年底，安徽省弘大科技种业公司总经理张某明为让被告人贺恒洪在其征地过程中提供帮助，到贺恒洪家送给贺恒洪人民币1万元。后在贺恒洪的协调和帮助下，张某明顺利签订了征地合同。 十四、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贺恒洪在其担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宿州市埇桥区创想电脑商行经理高某伟负责该局的办公电脑、网络及道路监控的保养、维修工作。高某伟为了能够继续承包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电脑网络维护和及时结账，分别于2013年、2014年春节二次送给贺恒洪共计人民币1万元。 十五、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贺恒洪在担任宿州市埇桥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兼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管委会主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为肖某满在征用土地的使用、拆借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11次共计收受肖某满人民币21万元、价值人民币0.8万元的手表一只、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黄金制品一件。 十六、2015年中秋节，在被告人贺恒洪担任宿州市埇桥区交通运输局局长期间，李某武承包经营宿州安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李某武为了得到贺恒洪的支持，到贺恒洪办公室送给贺恒洪人民币2万元。2015年12月29日，贺恒洪在得知组织调查其经济问题后，安排荣某方将2万元退还给李某武。 原判根据中共宿州市埇桥区委组织部组干字（2006）01号通知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施工合同、拨款申请、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马某、汤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贺恒洪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贺恒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价值人民币221.87万元的款物及财产性利益和美元0.6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贺恒洪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且大部分赃款未予退还，没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恒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贺恒洪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一万八千七百元、美元六千二百元（其中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已退至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贺恒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汤某向马某借款未能偿还的75万元系贺恒洪受贿与事实不符；二、贺恒洪家庭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没有偿还的50万元不属受贿;三、马某为贺恒洪垫付装修费24.32万元，系家庭经济往来，不属受贿；四、原判认定贺恒洪没有悔罪表现，且大部分赃款未退还错误；五、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失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贺恒洪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贺恒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提交了吴某1自书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贺恒洪家庭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已归还75万元；二审出庭检察员提交了证人汤某证言，以证明汤某已偿还贺恒洪75万元。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吴某1自书的“证明”，因与证人吴某1在侦查期间证言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贺恒洪仅归还50万元存在矛盾，且不能得到合理排除，本院不予采用；辩护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贺恒洪家庭转款给吴某150万元，故辩护人提出贺恒洪已归还吴某175万元无据可依，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二审出庭检察员提交的证人汤某证言，因该份证言关于汤某与贺恒洪之间除该笔75万元欠款，另有100万元借款，汤某仅归还100万元，但称已归还贺恒洪全部欠款前后矛盾，亦与汤某在侦查期间证明未偿还贺恒洪该75万元相矛盾，且不能得到合理排除，本院不予采用。 针对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汤某向马某借款未能偿还的75万元系贺恒洪受贿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某证明，2011年4月，他转账给汤某200万元，其中125万元系归还向汤某借款，后来他对贺恒洪说多转的75万元就当孝敬你了，贺恒洪在承建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方面为他提供了帮助；证人汤某证明，2011年3月，贺恒洪给她打电话说马某借125万元注册公司用，她转账给马某125万元，后她急需要用钱，要求贺恒洪还款，同年4月1日，马某转账给她200万元，当时贺恒洪告诉她多转的75万元是其自己的钱，暂时放在她处。在纪委调查贺恒洪之前，贺恒洪找她说，如果纪委问这75万元的事，让她说是她欠马某的钱，与其无关；上诉人贺恒洪在侦查期间对马某告诉他多转给汤某的75万元就当孝敬他及为马某在承建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供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某已表示将多转给汤某的75万元送给贺恒洪，贺恒洪表示认可的事实，贺恒洪虽没有将该款从汤某处拿回，其对该75万元已有控制支配权，行为特征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贺恒洪家庭向吴某1借款100万元，没有偿还的50万元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吴某2证言及上诉人贺恒洪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吴某1对该借款中的50万元已表示送给贺恒洪，贺恒洪表示认可，且案发后贺恒洪安排吴某1、王某等人出具假借条的事实，贺恒洪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某为贺恒洪垫付装修费24.32万元，系家庭经济往来，不属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及家庭装饰工程决算书、中国银行商户进账单等书证，证人马某、倪某、王某证言及上诉人贺恒洪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马某明确表示贺恒洪房屋装修款由他来付，贺恒洪无给付装修款的意思表示的事实，贺恒洪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贺恒洪没有悔罪表现，且大部分赃款未退还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贺恒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受贿罪的事实，但在法庭审理中对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仅退赃款65万元，大部分赃款未予退还。故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失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判根据贺恒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贺恒洪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恒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221.87万元、美元0.6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李建军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