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2053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69Ｅ。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淑梅服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太沙路81号粤华童装城之25号。经营者：万淑梅，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东莞市华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沙太路濠情酒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292。法定代表人：陈浩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江红，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淑梅服装店（下称万淑梅服装店）、东莞市华代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华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振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子聪、人民陪审员梁嘉仪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组织庭前会议及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革文、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经营者万淑梅、华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请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该等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万淑梅服装店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华代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东莞市虎门镇太沙路81号粤华童装批发城一楼A208商铺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书包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及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万淑梅服装店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华代公司作为市场开办管理方，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的侵权行为，与被告万淑梅服装店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答辩称：没有证据显示侵权物品是从被告万淑梅服装店购买。被告华代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华代公司与商铺共同侵害其著作权，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1.本案单一侵权行为主体与责任主体明确，由商铺在独立经营过程中所单独实施。2.华代公司与商户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监管关系。商户基于承租租赁标的对销售何种商品、定价、收费等享有独立的经营权，出租人华代公司并不干预，但双方合同明确了商铺应当合法经营的义务，华代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完成了应有的管理责任，不存在疏于或怠于管理的事实基础。3.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行为并非特殊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华代公司无与商铺共同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过错，也未有证据显示，华代公司为被告万淑梅服装店实施案涉侵权提供了帮助。4.原告仅凭一次取证即主张被告万淑梅服装店“长期”且“大肆”销售侵犯其著作权的商品，且在该次取证后，主张后续仍存在类似行为，缺乏基本的证据证实，明显夸大侵权范围及所谓的损害结果。5.原告在当此取证时明知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完全可以当即制止、或在取证后即时以有效方式加以制止，但原告却迟至一年多（本诉发生前）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耐人寻味的是，竟然不是向直接侵权人发送律师函。且不论被告万淑梅服装店是否在取证后继续实施了侵权行为，退一步言，原告明显漠视了对自己权益的救济，即便真有扩大损失，原告作为著作权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这样的损害结果主张由被告万淑梅服装店完全承担，没有法律依据。6.侵权人的实际损失，现在证据无法确定，依法应按照被告万淑梅服装店违法所得确定损失（详见收款收据）。另外，对一件衣服上多个动画形象多案分别主张10000元损失，明显不合理，因为多个动画形象实际仅产生一个违法所得的损害结果。7.华代公司对于商户销售商品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监管能力不能因为其是租赁标的的出租人而无限扩大。8.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原告主张华代对案涉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华代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认定原告对于被告万淑梅服装店取得案涉违法所得及权益的维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判令其自身承担一定责任或减轻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合共13幅图）的基本特征为全身呈深棕色，胸前有一块白色四边形的毛，头与脖子几乎一样粗，且连为一体，耳朵小且长在头顶两侧，红色鼻子长圆且朝上，嘴巴大且突出，嘴巴周围有一圈白毛，身躯上下几乎一样粗壮，腿短且粗的动物熊形象。美术作品《熊大》（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等细节方面不同。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2016）深南证字第1450号公证书，表示原告因保全证据需要，于2015年12月29日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龙明伶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12月29日来到广东省东莞市××镇××号粤华童装批发城一楼A208“孖寶童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店铺购买商品一批，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并在购物结束后对原告委托代理人购买的全部物品进行拍照后封装，之后将封存物交原告取走。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前述公证封存物现场开拆，内附书包一件。原告主张被控侵权的书包表面印有“熊大”的形象，侵犯其《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详见附图）。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其支付了公证费9000元。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确认公证书记载的一楼A208铺由其经营，但主张该公证书记载的购买店铺的字号与其字号不一致，且没有其开具的收据或发票，其不确认向原告出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原告主张其委托律师于2016年3月10日向被告华代公司寄出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该邮件被退件，退件原因显示为电话非本人以及原书地址不详。被告华代公司确认邮件留存的收件人电话为其使用的电话，但否认曾拒绝签收邮件。2013年8月6日，被告华代公司与案外人万永全签署《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华代公司将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镇××路虎门粤华童装城一楼208号铺租赁给万永全使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同日，被告与万永全签署《虎门粤华童装城禁止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责任书》，万永全承诺不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被告万淑梅服装店经营者万淑梅于庭审中表示，万永全是其亲戚，代表其与被告华代公司签署前述合同及责任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案件每件律师费为8000元，但未提供相关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另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取证费等合理费用，但均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万淑梅服装店为个体工商户，其资金数额为10000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再查明，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华强公司出具《变更（备案）通知书》，对华强公司的变更申请予以核准和备案，华强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我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是华强公司，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强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深南证字第1450号公证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其记载的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内容，足以认定万淑梅服装店出售了案涉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被控侵权的书包上印制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相比较，整体形象、面部和躯干的主要特征等基本一致，两者已构成实质性近似。一般消费者看到案涉书包上印制的动漫形象，会自然想起“熊大”的形象，因此，案涉商品上印制的类似“熊大”的动漫图案已经构成对《熊大》美术作品的复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万淑梅服装店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华强公司所享有的《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万淑梅服装店应当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华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案涉美术作品《熊大》的知名度；2.万淑梅服装店仅为销售，并无证据显示其存在生产行为；3.现有证据仅显示其销售了案涉一件商品，不能显示其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案涉销售的商品上印制有多个不同的动漫形象，原告对不同动漫形象进行分案起诉；5.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原告为本案诉讼确实会存在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酌情判定被告万淑梅服装店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3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代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的问题。华强公司主张华代公司是案涉市场的开办方，为万淑梅服装店侵权提供便利，构成帮助侵权。本案中，两被告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华强公司未举证证明华代公司存在明知万淑梅服装店存在侵权行为，为万淑梅服装店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的行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曾通知被告华代公司要求停止侵权。故对华强公司关于被告华代公司对万淑梅经营部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淑梅服装店（经营者：万淑梅）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商品；二、限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淑梅服装店（经营者：万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莞市虎门万淑梅服装店（经营者：万淑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振滨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凤怡原告享有著作权人物形象与被告侵权商品对照图            附图一原告享有著作权卡通形象              《熊大》              ?                  登记号：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                  附图二被告侵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