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4刑初9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普明，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周忆，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高英，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赵德义，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辩护人周忆、赵德义及证人杨某某、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起，被告人李普明向他人购入假冒中华牌卷烟，存放于本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内并对外销售。被告人周高英在明知李普明销售假烟的情况下，仍帮助其搬运、存放以及偶尔代为销售。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楼下抓获正在装卸卷烟的李普明、周高英，并查获卷烟共计1,485条。经鉴定，查获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76万余元(以下币种同)。李普明、周高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4、上海市嘉定区烟草专卖局出具《证明》；5、照片；6、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上海市烟草专卖局出具《涉案卷烟价值估价意见书》7、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在产品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对外销售假冒卷烟制品，货值金额达76万余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着手实施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普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高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高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普明当庭对供述作了实质性否定，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涉案卷烟尚未销售，不能查明销售价格，应根据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估价意见，按品牌卷烟的零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如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货值金额以非法经营罪处罚较重的，由法院依法判决。根据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普明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周高英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对两被告人分别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普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货值金额估价过高，另当庭辩称一部分香烟是代人签收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货值金额应按照被告人供述及证人陈述的销售价格认定，应为每条卷烟100元，合计148,500元。本案被告人系知假卖假，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未遂定罪论处。被告人李普明总体认罪态度好，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高英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48,500元。被告人周高英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普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他人购入假冒中华牌卷烟，存放于本市闵行区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内并以每条1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被告人周高英在明知李普明无证销售假烟的情况下，仍帮助其搬运、存放以及偶尔代为销售。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楼下抓获正在装卸卷烟的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并查获卷烟共计1,485条。经鉴定，查获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李普明、周高英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老乡处听说李普明那里有便宜的假烟卖，2016年下半年，其利用到上海出差的机会，经电话联系后，至李普明处以每条100元的价格购买了5条软中华香烟。2、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高英曾共事过，从老乡处听说周高英有便宜的假烟卖。2016年11月，其到上海旅游，电话联系周高英后，至周处以每条100元的价格购买了5条硬中华卷烟。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经过。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关照片，证实2017年2月20日15时30分至16时00分，公安机关对闵行区浦江镇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及车牌号为浙JJXX**车辆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中华牌卷烟1,485条。5、上海市嘉定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普明、周高英在上海市范围内不得从事任何形式的烟草制品经营活动包括跨区域运输。6、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1,485条中华牌香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的身份信息。8、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印证上述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根据相关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公诉人认为，本案查获的卷烟销售价格不能查清，应以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品牌烟零售价格计算，即中华(软)每条700元、中华(硬)每条450元，合计金额76万余元。辩护人认为，本案两被告人系知假卖假，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认定涉案卷烟的销售价为每条100元，合计销售金额为148,500元。经查，被告人周高英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均称，李普明购进的假烟都是中华牌，购入价每条65元，贩卖的价格软中华、硬中华都是每条100元；被告人李普明到案后供述，涉案卷烟都是假的，谈好的购入价是每条65元，当庭陈述卷烟的销售价是每条100元；两名证人均某某陈述，曾自李普明、周高英处以每条100元的价格购买过假冒卷烟。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购入假冒卷烟后欲以真品烟的市场价对外销售；而两证人的证言与两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李普明、周高英以每条卷烟100元的价格知假卖假。故本案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应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公诉机关以品牌卷烟的零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不妥，本院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二、关于本案的罪名认定。公诉人与辩护人均认为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的刑事责任，但犯罪金额分别认为应是76万余元和148,5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实施非法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如同时构成不同罪名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综合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的犯罪行为、查明的货值金额，依法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关于被告人李普明是否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普明当庭辩称查获的部分卷烟系代人签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不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普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总体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经查，被告人李普明到案后，包括庭审中的供述，虽有部分避重就轻，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供认不讳，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普明具有如实供述的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其认罪态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经营烟草制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控、辩双方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普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高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该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普明、周高英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涉案卷烟系假冒伪劣并已缴获等情节，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考量，并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对被告人周高英可适用缓刑的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普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二、被告人周高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卷烟予以没收。被告人周高英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人民陪审员  徐 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素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