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天津通致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怡平，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夫妻关系）：李岩，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虎，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朝阳道与主干路二交叉口红星美凯龙物流园A3库。主要负责人：昝涛涛，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1921号6楼603室。法定代表人：秦兴华，总裁。上诉人李岩、刘怡平因与被上诉人王云虎及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上诉人刘怡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上诉人王云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岩、刘怡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遗漏了对被上诉人截留“到付款”事实的认定，遗漏了对原审被告欠付上诉人运费事实的认定，遗漏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在李岩取得原审被告付款，并扣除21%的费用后，才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认定。本案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反复履行的劳务合同是附条件的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收到原审被告支付的运费才能向被上诉人付款，而原审被告未及时支付运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截留了原审被告的“到付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此外，被上诉人的运输行为实际受益人是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如提前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显失公平，也突破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承担风险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也认定错误。王云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我和上诉人约定的是压一个月工资发一个月，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约定以什么方式取得货款，什么时间结算等，我都无从得知。说我们截留到付款阻碍发工资是不对的，我主张的工资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截留事实发生于2018年4月，之前不存在截留。因为之前四个月不发工资，我们需要生活费，开车送货也需要钱。一审中我提交证据证明运费具体数额，以及之前的工资结算方式。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岩、刘怡平、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连带支付王云虎运输及派送劳务费42612元及支付该款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2163元），合计44775元；2.诉讼费用由李岩、刘怡平、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王云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岩、刘怡平支付王云虎运输及派送劳务费33663.48元及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云虎个人拥有运营车辆。李岩与刘怡平系夫妻关系。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安能分公司均为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供应链管理；普通货运；国内货物运输代理等业务。李岩、刘怡平自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揽其公司运输和派送物流件业务，安排车辆及人员按照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要求进行物流件的运输和派送。2016年11月，王云虎与李岩、刘怡平达成口头协议，王云虎自带车辆按照李岩、刘怡平安排将承揽的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相关物流件进行运输和派送，方式为王云虎先到天津和平区派送部将物流件装车，然后运输并派送到本市和平区安能物流收货人手中，劳务费按照MiNi小包（重量小于70公斤）每件25元、标准快件（重量大于70公斤）每件35元的标准计算，支付方式由李岩、刘怡平支付给王云虎。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4月25日，王云虎按照李岩、刘怡平安排进行了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相应物流件的运输和派送，并按照要求将其代收的货到付款物流件收取的物流货款直接支付给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尹建山，李岩、刘怡平在收到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物流配送款后，按照王云虎实际运输派送数量将部分劳务费支付给王云虎。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李岩、刘怡平拖欠王云虎部分劳务费未付。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25日，尚欠王云虎运输派送劳务费42612元，按21％计算扣除相应费用，应给付王云虎劳务费为33663.48元。另查，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尹建山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立案，该案尚在办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云虎与李岩、刘怡平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王云虎提交了其与李岩、刘怡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李岩、刘怡平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王云虎部分劳务费以及王云虎向二人催要劳务费的事实，结合王云虎提交的物流交接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王云虎与李岩、刘怡平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云虎按照二人安排进行了物流件的运输和派送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王云虎依约完成了相应工作，李岩、刘怡平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二人以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支付其物流配送款等理由拒付劳动报酬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云虎请求李岩、刘怡平支付劳动报酬33663.48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违约金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王云虎负责配送的是安能分公司相应的物流件，但其系按照李岩、刘怡平安排完成相应运输配送工作，其与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王云虎请求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上述劳务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李岩、刘怡平与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相关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岩、刘怡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云虎劳动报酬33663.48元；二、驳回王云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收取计460元，由李岩、刘怡平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王云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岩、刘怡平自原审被告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处承揽运输和派送物流件业务，安排被上诉人王云虎按照规定流程完成该项工作，李岩、刘怡平与王云虎之间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王云虎依约完成劳务，李岩、刘怡平应当支付相应劳动报酬。王云虎诉请追索劳务费期间，李岩、刘怡平未完成上述约定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王云虎提交证据证明的数额，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李岩、刘怡平以王云虎截留货款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李岩、刘怡平主张以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先行支付运费作为与提供劳务者结算劳动报酬的前提，亦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岩、刘怡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元，由李岩、刘怡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