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2民初3233号 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金鱼岭路636号。 法定代理人：李雪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办处杨柳街96号。 法定代理人：黄立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与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11月8日前拖欠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1，576，632.30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钢材款4，261，362.60元及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方式为：以4，261，362.6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8日起按所欠货款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按所欠钢材款的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承建顺庆区“天呈创世纪”1期楼盘和南充“海德银座”2期施工工程向原告购买钢材。原、被告签订《钢材订货合同》，约定了钢材价格、结算方式及期限、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方式、违约金等。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钢材供货，截止2015年11月8日，被告拖欠2015年11月8日前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1，576，632.30元，被告拖欠工程款共计4，261，362.60元（其中天呈创世纪工程欠钢材款3，254，284.90元，海德银座工程欠钢材款1，007，077.70元）以及2015年11月8日后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未付。原告认为被告未付余款的行为严重违约，损害其合法权益。 被告三维公司辩称，一、无法确认本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261，362.60元。1、原、被告签订两份买卖合同，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应将本案分别进行诉讼；2、根据合同约定，钢材货款由双方签字的《钢材要货计划定价表》作为单价计算依据，货款的结算根据《发运单》、《供货确认函》作为依据，原告仅提供《供货确认函》不能作为确定双方货款的依据。二、原告同时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以及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如同时主张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以及违约金，两项相加达到年息59%，超过原告因逾期所造成的损失；2、如按日万分之八计付违约金，年利率达29%，明显过高，请求法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三、被告对涉及“天呈创世纪”的《钢材订购合同》不构成违约，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该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如逾期付款时间超过180天，并且欠款金额超过400万元，才构成违约，“天呈创世纪”项目的欠款金额未达到400万元，故被告仅应承担给付货款本金的义务。四、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双方无合同约定，故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日，原告诚信公司（供方）与被告三维公司（需方）签订了《钢材订货合同》，约定需方因南充市“天呈创世纪”1期楼盘项目工程需要，向供方订购钢材，价格确定按重庆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中达钢厂的网上价格上浮100元、150元不等作为销售价格，由双方指定的经办负责人在《钢材要货计划定价表》上签字确认作为供货依据。结算方式为供需双方在《发运单》及《供货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并在货到工地30日后，第31日起计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标准为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八，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否则按违约处理。需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每天向供方支付所欠额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每天万分之八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2014年9月1日，原、被告就南充“海德银座”工程项目再次签订《钢材订货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供需双方在《发运单》及《供货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并在货到工地30日后，第31日起计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标准为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八，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2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壹佰万元，否则按违约处理。需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每天向供方支付所欠额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每天万分之八点四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其余约定与2014年1月2日所签合同一致。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签字确认的《供货确认函》载明：南充天呈创世纪项目1、2014年4月13日供35.618吨，货款138，687.12元；2、2014年4月16日至4月21日供111.81吨，货款429，487.74元；3、2014年4月22日至4月26日供105.786吨，货款395，357.77元；4、2014年4月30日供37.406吨，货款143，426.20元；5、2014年5月8日至5月10日供100.459吨，货款379，263.72元；6、2014年5月14日至5月18日供76.988吨，货款282，929.96元;7、2014年5月30日供31.561吨，货款115，025.76元；8、2014年6月8日至6月15日供76.01吨，货款277，386.67元；9、2014年6月26日供39.974吨，货款140，568.67元；10、2014年7月13日供41.004吨，货款142，550.30元；11、2014年7月17日至7月24日供64.333吨，货款216，768.48元；12、2014年7月31日至8月20日供50.406吨，货款171，564.77元；13、2014年9月6日至9月20日供37.417吨，货款126，064.99元；14、2014年10月27日至11月3日供35.555吨，货款117，931.32元；15、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供52.875吨，货款177，271.81元。海德银座项目1、2014年10月9日至10月20日供147.912吨，货款468，621.59元；2、2014年12月11日供15.575吨，货款52，487.75元；3、2014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供47.386吨，货款145，381.55元；4、2015年1月11日供31.599吨，货款97，533.34元；5、2015年1月23日至1月29日供49.797吨，货款148，415.29元；6、2015年2月6日至2月8日供21.67吨，货款62，802.94元；7、2015年3月17日供11.049吨，货款31，835.24元。2015年11月8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诚信公司从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12月3日向被告三维公司（南充天呈创世纪1期项目部）供应钢材，截止2015年11月8日止，被告三维公司尚欠原告诚信公司所供钢材货款3，254，284.9元。双方按2014年1月2日所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执行。同时确认原告诚信公司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17日向被告三维公司（南充海德银座项目部）供应钢材，截止2015年11月8日止，被告三维公司尚欠原告诚信公司所供钢材货款1，007，077.7元。双方按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执行。以上总计金额4，261，362.60元。经原告诚信公司多次催促，被告三维公司一直未付，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一是原、被告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9月1日分别就“天呈创世纪”、“海德银座”两个项目签订两份《钢材订货合同》是否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应当分别诉讼问题；二是《供货确认函》能否作为确定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问题；三是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以及违约责任、违约金问题；四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问题。现分述于下： 一、关于原、被告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9月1日分别就“天呈创世纪”、“海德银座”两个项目签订两份《钢材订货合同》是否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应当分别诉讼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所签两份《钢材订货合同》，虽然签订时间不同、供货地点不同，但合同双方主体均为原被告、合同标的均为钢材、合同性质均为买卖，故其诉讼主体一致、诉讼标的一致、法律关系一致，同一案件中诉讼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且能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当然，分别诉讼也是可以。司法尊重当事人的选择。故，两份《钢材订货合同》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处理。 二、关于双方签署的《供货确认函》能否作为确定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问题。虽然《钢材订货合同》约定了钢材货款由双方签字的《钢材要货计划定价表》作为单价计算依据，货款的结算根据《发运单》、《供货确认函》作为依据，但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双方在《钢材订货合同》中指定的人员签署并加盖双方印章形成的《供货确认函》，应当视为对合同原约定的结算方式的部分改变，应予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钢材要货计划定价表》、《发运单》是《供货确认函》的前置过程要素，其目的是保证《供货确认函》这一结果要素的真实准确，《供货确认函》对供货的时间、数量、价款均予以了明确，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双方印章，符合买卖合同结算要件，符合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的性质，因此，应当作为确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 三、关于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以及违约责任、违约金问题。 1、关于2014年1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天呈创世纪）。该合同中约定“在货到工地30日后，第31日起计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标准为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八，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否则按违约处理。需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每天向供方支付所欠额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每天万分之八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该约定实际包含两个方面的条款，一是价格条款：即货到工地的第31日至180日，每日万分之八的综合损失补偿费，综合损失补偿费是对价格的调整而非违约金约定，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有利于促使买方在收到钢材后尽快支付货款，从商事角度看，占用资金应当支付利息，故综合损失补偿费亦具有利息功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有利于维护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能主动干预当事人的交易安排，应当从每笔欠款（钢材交付）之日起的第3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180日的钢材加价款；二是180日后未付款才构成违约的违约条款：即合同中约定的“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否则按违约处理”，被告认为，天呈创世纪项目累计欠款未达到400万，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有两个条件即“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该两个条件是并列还是选择，理解上有歧义，按照举轻以明重来理解，欠款的第31日就应当给付日万分之八的综合损失补偿费，超过180日反而不承担违约责任，于情于理不当，违反了举轻以明重的基本规则，故对合同中约定的“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8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400万元”以选择性条款理解为宜，也就是说，满足任一条件，均构成违约。被告至今未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2、关于2014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海德银座）。该合同中约定“在货到工地30日后，第31日起计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计算标准为所欠货款每天万分之八，最长逾期不得超过120天，最大欠款金额不得超过壹佰万元，否则按违约处理。需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每天向供方支付所欠额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每天万分之八点四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该条款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钢材订货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仅“对最长逾期”、“最大欠款”做了改变，其理由同前，不再赘述。不同的是，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应以120天计算。 关于违约金问题。违约金的功能是以填补为主，惩罚为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双方约定“每天向供方支付所欠额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支付每天万分之八的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考虑到钢材行业资金占有量大、资金成本高的实际，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采纳被告的部分辩论意见，对原告的应收钢材款综合损失费及违约金两项之和下调至年利率24%计付，即天呈创世纪项目从每笔欠款的第211日（30日+180日）起，海德银座项目从每笔欠款的第151日（30日+120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上述综合损失费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包含钢材货款以及加价款。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律师费问题。纠纷的起因，是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故被告应当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但原告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收费发票等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判决对原告诉讼请求确立的裁判思路是：对第1项诉请，认定资金占用综合损失补偿费为钢材加价，以“供货货款确认函”中明确的到货时间、价款为基准，从到货后的第3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180日和120日作为钢材加价款；对第2项诉请，以“供货货款确认函”中确定的金额支付钢材价款4，261，362.60元；对第3项诉请，以“供货货款确认函”中明确的到货时间、价款为基准，从到货后的第211日起、第151日起，分别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付款之日；对第4项诉请，决定已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执行费待发生后依法确定；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第一项诉请资金占用综合补偿费（钢材加价款）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南充天呈创世纪项目。 1、2014年4月13日货款138，687.12元，应于2014年5月12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38，687.12×0.08%*180=19970.9元； 2、2014年4月16日至4月21日货款429，487.74元，应于2015年5月20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429，487.74×0.08%*180=61846.23元； 3、2014年4月22日至4月26日货款395，357.77元，应于2014年5月25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395，357.77×0.08%*180=56931.19元； 4、2014年4月30日货款143，426.20元，应于2014年5月29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43，426.20×0.08%*180=20653.37元； 5、2014年5月8日至5月10日货款379，263.72元，应于2014年6月9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379，263.72×0.08%*180=54613.98元； 6、2014年5月14日至5月18日货款282，929.96元，应于2014年6月17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17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282，929.96×0.08%*180=40741.91元； 7、2014年5月30日货款115，025.76元，应于2014年6月29日应付清此款，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15，025.76×0.08%*180=16563.71元； 8、2014年6月8日至6月15日货款277，386.67元，应于2014年7月14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277，386.67×0.08%*180=39943.68元； 9、2014年6月26日货款140，568.67元，应于2014年7月25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7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40，568.67×0.08%*180=20241.89元； 10、2014年7月13日货款142，550.30元，应于2014年8月12日应付清此款，从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2月12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42，550.30×0.08%*180=20527.24元； 11、2014年7月17日至7月24日货款216，769.48元，应于2014年8月23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2月23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216，768.48×0.08%*180=31214.66元； 12、2014年7月31日至8月20日货款171，564.77元，应于2014年9月19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71，564.77×0.08%*180=24705.33元； 13、2014年9月6日至9月20日货款126，064.99元，应于2014年10月19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26064.99×0.08%*180=18153.36元； 14、2014年10月27日至11月3日货款117，931.32元，应于2014年12月1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17，931.32×0.08%*180=16982.11元； 15、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货款177，271.81元，应于2015年1月2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80天，为177，271.81×0.08%*180=25527.14元。 海德银座项目。 1、2014年10月9日至10月20日货款468，621.59元，应于2014年11月19日付清此款，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3月1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468，621.59×0.08%*120=44987.67元； 2、2014年12月11日货款52，487.75元，应于2015年1月10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52，487.75×0.08%*120=5038.82元； 3、2014年12月25日至12月30日货款145，381.55元，应于2015年1月29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145，381.55×0.08%*120=13956.62元； 4、2015年1月11日货款97，533.34元，应于2015年2月10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6月10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97，533.34×0.08%*120=9363.2元； 5、2015年1月23日至1月29日货款148，415.29元，应于2015年2月28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2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148，415.29×0.08%*120=14247.87元； 6、2015年2月6日至2月8日货款62，802.94元，应于2015年3月9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62，802.94×0.08%*120=6029.08元； 7、2015年3月17日货款31，835.24元，应于2015年4月16日付清此款，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按照日万分之八计120天，为31，835.24×0.08%*120=3056.18元。 以上货款总额为：3,254,286.28元+1,007,077.70元=4261363.98元；资金占用综合补偿费（钢材加价款）为468616.7元+96679.44元=565296.1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给付资金占用综合补偿费（钢材加价款）565296.14元； 二、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给付钢材货款人民币4261363.98元； 三、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给付迟延支付钢材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138，687.12元（货款）+19970.9元（钢材加价款）从2014年11月13日起；429，487.74元+61846.23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395，357.77元+56931.19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143，426.20元+20653.37元从2015年11月30日起；379，263.72元+54613.98元从2015年12月10日起；282，929.96元+40741.91元从2014年12月18日起；115，025.76元+16563.71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277，386.67元+39943.68元从2015年1月15日起；140，568.67元+20241.89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142，550.30元+20527.24元从2015年2月13日起；216，769.48元+31214.66元从2015年2月24日起；171，564.77元+24705.33元从2015年3月20日起；126，064.99元+18153.36元从2015年4月20日起；117，931.32元+16982.11元从2015年6月1日起；177，271.81元+25527.14元从2015年7月2日起；468，621.59元+44987.67元从2015年3月20日起；52，487.75元+5038.82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145，381.55元+13956.62元从2015年5月30日起；97，533.34元+9363.2元从2015年6月11日起；148，415.29元+14247.87元从2015年6月29日起；62，802.94元+6029.08元从2015年7月9日起；31，835.24元+3056.18元从2015年8月17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四川南充诚信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2,6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三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粟含敏 人民陪审员  杨兴源 人民陪审员  贾艳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沈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