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4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姚电大道西段路南。负责人：魏开生，该公司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28号金岭广场项目2号楼。负责人：陈昊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学府街426号。法定代表人：卫利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山西弘韬（阳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曹川镇下坪村。法定代表人：何君科，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平陆大金禾乌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三门镇徐泘沱村。法定代表人：王庆伟，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平陆大金禾金亿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曹川镇庙崖村。法定代表人：李来保，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平陆大金禾金门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坡底乡徐滹沱村。法定代表人：刘贵俊，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昆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风街和信商座27层03号。法定代表人：郎鹏翔，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马营乡芍药沟村。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霍州力拓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汉南庄村。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张卫,男，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一审被告：赵明,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一审被告：薛宁,女，汉族,1974年4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一审被告：山西博雅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学府街426号山西普大世纪汽车城3层301-303室。法定代表人：王迎春，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太原锦胜博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小井峪街30号。法定代表人：董建国，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朔州山阴酉宜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山阴县玉井镇沈庄窝村南。法定代表人：刘宁波，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瑞昶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学府街426号。法定代表人：赵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煤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及一审被告山西普大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大公司)、山西平陆大金禾安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公司）、山西平陆大金禾乌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金公司）、山西平陆大金禾金亿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山西平陆大金禾金门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门公司）、山西昆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泰公司）、山西山阴芍药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芍药花公司）、山西霍州力拓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山西博雅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都园公司）、太原锦胜博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胜博雅公司）、山西朔州山阴酉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宜公司）、山西瑞昶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昶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煤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杰、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大更、杨帆以及普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瑞昶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煤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466.24万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平煤机公司对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的1亿元贷款本金、29931829.04元利息及2017年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伦所）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委托诉讼协议》《补充协议》系黑白合同。按照《补充协议》，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中伦所支付前期费用为60万元，且存在退还的可能性，后期代理费至多为406.24万元，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存在实际损失。一审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补充协议》已不履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补充协议》不作为证据提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也应推定平煤机公司的主张成立。二、本案可能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6月17日的1亿元贷款与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的1亿元贷款极有可能是以贷还贷法律关系，因为两笔贷款数额一致、后一笔贷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与前一笔贷款到期时间极为接近。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平煤机公司没有对以贷还贷的主张提供证据。平煤机公司作为担保人，客观上不可能掌握贷款发放、归还的情况，不具备证明以贷还贷事实的能力，在平煤机公司已经提出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由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举证证明不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平煤机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平煤机公司提交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豫04破2-1号决定书，以该公司处于破产期间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庭审中平煤机公司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在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不是公章而是对公授信合同专用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不承担担保责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答辩称，平煤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本案不应中止审理。1.平煤机公司已被指定破产管理人，并已委托律师出庭诉讼。2.平煤机公司主张中止审理缺乏法律依据。3.因平煤机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及各程序的公告导致本案一审至今已两年半之久，平煤机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目的是在拖延本案诉讼进程，请求尽快判决本案。二、平煤机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并未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已提交一审法院备查，《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在本案中不存在。2.中伦所的代理义务是案涉债权的诉讼及执行等全部工作，代理费的金额是固定的，且466.24元律师费已实际支付。3.中伦所的代理费并不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一个诉讼程序的政府指导收费标准，全部诉讼程序的委托代理费用限定在466.24万元，减轻了普大公司的违约成本。4.代理过程中预收代理费是行业惯例，已支付的代理费应由各被告承担。三、平煤机公司关于新贷还旧贷的主张与事实不符。1.平煤机公司和普大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否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和禁反言原则。2.诉争2014年8月12日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已实际发放，2013年6月9日贷款合同项下1亿元还款系来源于2014年8月27日徐朝翔向普大公司账户转入的1亿元，显然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3.平煤机公司对两笔贷款均提供了保证，其免除保证责任的前提不存在。普大公司述称，一、同意中止审理；二、对于律师费问题，同意平煤机公司观点，只应认定60万元；三、对于以贷还贷问题，普大公司在贷款时，平煤机公司出具的手续符合当时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相关规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一审诉讼请求：一、普大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普大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三、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瑞昶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1亿元及其对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瑞昶公司对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166.24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六、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额度授予人）与普大公司（额度申请人）签署《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青城支综字20130530第001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同意授予普大公司10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5月30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汇率变化调整额度金额或要求普大公司追加担保，普大公司在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处开立账户，在约定的还款日之前，普大公司应将还款项存入该账户内，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普大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构成违约，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普大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普大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并且，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还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同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分别与平煤机公司、张卫、赵明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4年3月19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分别与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薛宁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4年8月19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分别与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分别对普大公司在前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0亿元中的4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只要前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即有权要求保证人就债务余额在4亿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提前至该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日后两年。保证期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法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同意在原保证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5月31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普大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530第001号，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普大公司发放金额为1亿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两年，到期日为2015年5月31日，贷款利率为6.765%，每月20日为结息日，普大公司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普大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2013年6月20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普大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619第001号。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普大公司发放金额为2亿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两年，到期日为2015年6月20日，贷款利率为6.765%，每月20日为结息日，普大公司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普大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2013年6月7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瑞昶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瑞昶公司为普大公司在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530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亿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期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法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同意在原保证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8月20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额度授予人）与普大公司（额度申请人）再次签署《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青城支综字20140812第001号。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同意授予普大公司10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保理、担保、贷款承诺、开立信用证等。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汇率变化调整额度金额或要求普大公司追加担保，普大公司在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处开立账户，在约定的还款日之前，普大公司应将还款项存入该账户内，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普大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构成违约，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普大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被告普大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并且，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还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4年8月27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普大公司签署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普大公司发放金额为1亿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到期日为2015年8月27日。贷款利率为9%，每月20日为结息日，普大公司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普大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同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分别与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普大公司在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务本金最高额为1亿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期间，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依法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同意在原保证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普大公司于2015年2月21日开始欠息。截至2017年2月14日，普大公司在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530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尚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1亿元，利息、罚息、复利22526828.79元；在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619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尚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2亿元，利息47068567.04元；在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尚欠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1亿元，利息29931829.04元。以上共计本金4亿元，共计利息、罚息、复利99527224.87元。2016年5月3日，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中伦所签订《委托诉讼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截至本案开庭前，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已实际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是否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涉及三份贷款合同项下的争议是否可以合并审理；二、涉案贷款本金是否如约发放，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三、普大公司是否应赔偿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律师费损失；四、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平煤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普大公司、平煤机公司、张卫、赵明、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瑞昶公司分别签署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关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是否变更了诉讼请求，本案涉及三份贷款合同项下的争议是否可以合并审理问题。1.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普大公司向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庭审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并未超出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的范围，仅是对诉讼请求的明确，不属于变更、增加诉讼请求。2.本案涉及三笔贷款发生于相同的借贷主体之间，除瑞昶公司仅为其中一笔贷款提供担保外，其他担保人均为三笔贷款提供了担保。三笔贷款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能减少诉累，节约诉讼成本。普大公司、平煤机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贷款本金是否如约发放，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是否有权提前收回贷款问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530第001号《贷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原件、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619第001号《贷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原件、平银青城支贷字20140812第001号《贷款合同》对应的借款借据原件，能够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分别将4亿元贷款付至普大公司的账户，普大公司如约支付前期部分贷款利息的行为，亦能佐证贷款如约发放的事实。普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故应当自违约之日起算罚息和复利。普大公司、平煤机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普大公司是否应赔偿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律师费损失问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证据证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已实际向中伦所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普大公司、平煤机公司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该律师事务所之间还存在补充合同，按补充合同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应足额支付上述律师费，应仅支付约定的部分律师费。对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上述补充合同不是本案的证据，并且已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普大公司、平煤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推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的事实，应当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已经支付律师费466.24万元。在普大公司发生未按时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过错，亦不因此丧失合同约定的对实现债权费用的赔偿请求权。四、关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平煤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以及平煤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平煤机公司还主张其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没有成立、合同无效。对此，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认可担保合同中签字人享有代理权。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已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印鉴并派工作人员签名，平煤机公司关于担保合同没有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确认合同已经成立。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但没有规定未经股东会决议而对外提供担保时应当确认担保合同无效，该规定应当理解为对公司内部管理的规定。平煤机公司还主张本案2014年的1亿元贷款可能是用于借新还旧。但是平煤机公司没有对此提供证据，并且平煤机公司也对普大公司2013年的4亿元贷款提供了担保，即使存在贷新还旧，平煤机公司亦不能免责。综上，普大公司没有按照授信合同、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普大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亿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瑞昶公司应当在各自提供担保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瑞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普大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贷款本金4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至2017年2月14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99527224.87元，此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普大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律师费损失466.24万元；三、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普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瑞昶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普大公司的债务，在1亿元借款本金和利息22526828.79元以及2017年2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瑞昶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普大公司的债务，在166.24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平煤机公司、安瑞公司、乌金公司、金亿公司、金门公司、昆泰公司、芍药花公司、力拓公司、张卫、赵明、薛宁、博雅都园公司、锦胜博雅公司、酉宜公司、瑞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普大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负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甲方）与中伦所（乙方）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委托诉讼协议》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本协议如有补充或修订，应以补充内容为准。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以人民币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支付标准为：人民币466200元……”“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60万元，剩余律师费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4062400元为风险代理，待甲方全部现金收回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并扣除已付律师费60万后向乙方支付。若该案最终和解结案，在债务人向甲方支付律师费用后，甲方按债务人实际支付金额扣除已付律师费60万元后向乙方支付律师费。欠款收回后若发生执行回转或其他情形导致甲方退回全部或部分已收款项，甲方将不支付该部分款项对应的代理费，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对应的代理费，甲方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2017年10月27日，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豫04破2-1号决定书，裁定受理瑞安市南方煤矿机械厂、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平顶山销售分公司对平煤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由魏开生（组长）等组成清算组并担任平煤机公司管理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一条第（二）项载明，代理民事案件涉及财产关系在5000万元以上部分，计费比例为0.5-1%。二审中，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四份新证据，证据一为平银青城支贷字20130607第001号《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拟证明平煤机公司也是其上诉所称旧贷的保证人；证据二为普大公司2014年6月1日至8月31日账户流水，拟证明旧贷的还款来源与新贷无关；证据三为2014年8月28日普大公司与乌金公司《结算业务委托书》及乌金公司《单位活期交易明细》，拟证明平煤机公司上诉所指新贷1亿元已按普大公司委托支付给乌金公司；证据四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情况说明》，拟说明《补充协议》不再履行。平煤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证明名为代公司采购，实际支付给另一保证人，系骗取平煤机公司的保证；证据四是一审庭后补充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来计算律师费。普大公司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对前述新证据是否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依据问题，本院在争议焦点中一并评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普大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66.24万元的诉请应否全部支持；三、案涉贷款中的1亿元是否属于以旧贷还新贷，是否免除平煤机公司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平煤机公司关于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保障破产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与诉讼的权利，而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7日（2017）豫04破2-1号决定书已指定平煤机公司破产管理人并由魏开生担任清算组组长，平煤机公司破产管理人亦委托律师到庭参与本案诉讼，平煤机公司以其处于破产期间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主张普大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66.24万元的诉请应否全部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普大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66.24万元的诉请全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首先，在案涉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普大公司及担保人负担，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赔偿的主张有合同依据；其次，本案诉讼标的超过499527224.87元，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与中伦所约定的本案律师代理费466.24万元，并不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关于非风险诉讼代理的律师收费指导标准，属于合理范畴；第三，案涉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普大公司及担保人承担的律师费应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的实际损失，而本案466.24万元律师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在一审庭审前已实际支付，且与《委托诉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代理费总额均一致。即使平安银行青岛分行不能实现本案全部债权，中伦所需退还部分风险代理费，并相应减少本案债务人及担保人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律师费承担的数额，亦应用于偿还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未实现的债权，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并不加重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负担。另，《情况说明》系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再履行，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是否免除平煤机公司案涉贷款中的1亿元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平煤机公司关于因案涉贷款中的1亿元系以旧贷还新贷而应免除相应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普大公司2014年6月1日至8月31日账户流水，证明2013年6月9日贷款合同项下1亿元贷款的还款，系来源于2014年8月27日徐朝翔向普大公司账户转入的1亿元，而非案涉2014年8月28日贷款合同项下资金；其次，平安银行青岛分行提交的2014年8月28日普大公司与乌金公司《结算业务委托书》及乌金公司《单位活期交易明细》，证明案涉2014年8月28日贷款合同项下1亿元贷款已按普大公司委托实际支付给乌金公司，平煤机公司以此主张其系被骗取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平煤机公司既是2013年6月9日贷款合同的保证人，又是2014年8月28日贷款合同的保证人，一审判决中关于即使存在贷新还旧平煤机公司亦不能免责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平煤机公司在二审庭审调查辩论阶段以保证合同上借款人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加盖的不是公章而是对公授信合同专用章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不符。因平煤机公司的该实体权利主张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且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故本院不作二审争议焦点予以评判。普大公司对平安银行青岛分行律师费问题亦提出了上诉，对该问题本院亦作评析。由于普大公司上诉费用经催缴仍未缴纳，二审庭审中其亦确认撤回上诉，故二审不将普大公司列为上诉人。综上所述，平煤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771.15元，由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年审判员 张雪楳审判员 曾宏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