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国权，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昌黎县十里铺乡309号。2016年5月13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松，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明山，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永平，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1998年7月24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08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亚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风君，男，1959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昌黎县十里铺乡68号。2016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冷实凡、阎飞，河北德圣（北戴河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福利，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昌黎县十里铺乡57号。2016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男，河北德圣（北戴河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胜利，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卢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卢龙县。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7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项丽玉，男，1960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昌黎县十里铺乡726号。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 辩护人平静，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陈胜利、项丽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7月28日、9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陈胜利、项丽玉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在昌黎县十里铺乡宝山石矿一采区，被告人刘国权、杨风君、李福利、高永平、项丽玉等人用被告人陈胜利提供的金象牌复合肥拌柴油非法制造爆炸物12.5吨，并利用被告人刘国权购买的雷管引燃爆炸物非法开采石矿。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陈胜利、项丽玉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国权辩称，公安局的侦查人员对我进行了诱供，说我是法人，跑不了,让我把这个事担下，拘留我两天就把我放出来；但我未指使也未参与制造爆炸物，没有购买雷管。从矿山的炮眼看，不可能使用那么多化肥，况且股东之一刘国刚用矿山的一些化肥苗自己的大棚了。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永平辩称，2016年我没在矿山上班，我没有参与非法制造爆炸物，我没有罪。 被告人杨风君辩称，我没有制造爆炸物，我没有罪。 被告人李福利辩称，我只是在山上打石头、浇树，没参与制造爆炸物，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胜利辩称，我不认识刘国权，矿山让我送化肥是为了苗树用。 被告人项丽玉辩称，是领导吩咐我打的炮眼。 辩护人康松认为，（一）如果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刘国权就不构成犯罪。理由：刘国权没有具体犯罪行为，没有购买化肥搅拌成爆炸物品的指示、实施行为。本案指控刘国权购买雷管缺乏相关的证据支持。（二）如果认定属于单位犯罪，刘国权才承担法律责任，本案具有单位犯罪的构成条件。1、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是基于县政府的政策，由昌黎县信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等六个公司合并而成，从性质上看属于合伙企业，应该属于单位法人性质。2、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法人主体资格并没有消失，该石矿部分生产经营手续没有到期，部分到期的手续已经在申请过程中，未得到批复，但没有审批完毕不等于不符合审批条件。此外，执照手续到期，其主体资格不消灭，可以作为单位犯罪主体接受处罚。因此，辩护人认为非法制造爆炸物品的行为应当由刘国权等六个合伙企业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承担。（三）本案属不属于单位犯罪，是刘国权是否构成犯罪的一个重要区别条件。但是无论刘国权是否构成犯罪，都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制造的“爆炸性可疑物”确因生产、生活所需，未造成严重后果，案发后确有悔改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或免予处罚。2、送检的检材为化肥而不是化肥和柴油的混合物，送检结论标的与本案指控爆炸物的标的不相符。鉴定结论确定的化肥仅为2016年扣押的化肥，该化肥与2016年化肥为一批次，但与2015年不是一批次，因此鉴定结论的效力不适用于2015年的犯罪指控。另外，鉴定机构不合法，自然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四）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数额问题。1、本案无司法鉴定确定爆炸物当量，故不能确定在哪个刑格内量刑。2、2015年犯罪数额不应该列入本案犯罪数额中。3、刘国刚购买的12.5吨化肥是否全部使用无证据证实。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薛明山认为，刘国权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1、刘国权仅是石矿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不是组织者或直接责任的参与者，主体不够。2、虽刘国权在公安机关有过陈述，但不能完全作为定案根据，还需要其他证据佐证，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刘国权制造爆炸物的证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刘国权无罪。 辩护人肖亚明认为，1、本案中关于复合肥不具备抗爆性的鉴定指向性不足、鉴定结论不明确。2、复合肥作为鉴定检材取材过程不具有合法性。从庭审公诉机关出具的录像显示，在提取复合肥时，不是在成吨的复合肥中随机进行提取，而是全部在一袋化肥中提取。在仓库提取后到办公室进行封装的过程无录像显示。3、本案除了各被告人的陈述外，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人高永平实施了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4、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数量不明确，无法认定。5、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高永平只是宝山石矿的一名普通打炮眼的工人，不是股东、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管理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高永平无罪。 辩护人冷实凡、阎飞认为，1、本案既然属于企业的生产经营过程，就应定性为单位犯罪，应追究负责人的刑事责任，对于普通工人或仅从事非关键岗位的人员不应追责，故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主体错误。2、公诉机关未提交爆炸物鉴定，仅有的化肥具备不抗爆性，但化肥本身并不是爆炸物，本案未对搅拌后的化肥进行鉴定，且对于化肥的取样不符合科学规定，所取样的化肥是否为用于生产的化肥也不确定，故对于本案因生产的需要而进行化肥的利用就是制造爆炸物的指控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杨风君在庭审中多次提出在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时间段因伤病并未上班，且提交了住院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杨风君未能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风君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男认为，1、李福利始终坚持未参与过制造爆炸物。李福利只是在矿山打工，干的是体力活，未参加过技术性的步骤。平时工作由领导安排，不参与利益的分配。2、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得不出爆炸物的性质和数量，仅以购买化肥的数量认定爆炸物的数量，认定标准过于粗糙。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福利参与的时间、次数及参与制造的数量。综上，公诉机关对李福利的指控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平静认为，1、被告人项丽玉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主观故意。项丽玉只是在案发石矿工作了近一年的时间，且是临时性的有工作需要才按老板指挥到石矿工作，属于一种临时性的雇佣关系。项丽玉并不清楚石矿没有合法的采矿和使用爆炸物的资质，也不清楚雷管是否是合法取得，只是按照老板要求帮忙装了一下袋子，因此，项丽玉没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的主观故意。2、项丽玉供述只参加过一次复合肥拌柴油的行为，但具体时间不能记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项丽玉参与2016年5月的行为。而2015年11月份的事情距公安机关立案已时隔半年多，当时的爆炸物数量、现场、鉴定等无证据证明，且项丽玉参与扎口袋的物品是否属于爆炸物，是否进行了爆炸，爆炸是否成功，均无证据证明。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项丽玉有非法制造爆炸物的行为。3、虽证据能够证明石矿曾经购买过12.5吨复合肥，但该复合肥是否全部用于非法制造爆炸物无法证明，且2015年和2016年的化肥不是一个批次，项丽玉参与的2015年没有实物，没有鉴定。另外，项丽玉参与的那一次用了多少，是否属于爆炸物，无证据证明。故公诉机关认定非法制造爆炸物12.5吨证据不足。4、本案检材的提取无合法的程序，结论不具有明确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结论是依据化肥做出的，而不是混合物，与本案无关。5、即使不考虑上述意见，本案也应属于单位犯罪。本案中，石矿股东决定，指挥相关工作人员实施，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单位犯罪一般是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项丽玉不属于其中的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项丽玉无罪。 经审理查明：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昌黎县十里铺乡，经营者系被告人刘国权，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6年9月27日，经营范围为花岗石开采、加工、销售。其中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29日。 被告人刘国权负责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全面工作，除被告人刘国权在该石矿分红外，宁某等人也在该石矿支取过红利。被告人高永平系被告人刘国权招募的工人，负责在该石矿打炮眼。 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分别于2015年11月21日、12月9日从被告人陈胜利处购买了四川金象牌复合化肥,合计10吨,该化肥现金支领单据上有被告人刘国权签字，被告人陈胜利得款人民币28000元。2015年11、12月份，被告人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项丽玉在他人的指挥下，在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的一仓库内，用从被告人陈胜利处购买的四川金象牌复合化肥搅拌柴油制成混合物，并添置到该石矿采区的炮眼内。后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工人用雷管引爆该混合物对该石矿采区进行非法开采。 2016年4月29日，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从被告人陈胜利处购买了2.5吨四川金象牌复合化肥,该化肥现金支领单据上有被告人刘国权签字，被告人陈胜利得款人民币7000元。2016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一采区被人引爆，石矿开采面有石头掉落。经昌黎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发现，在该采区纬度39.7254°N、经度119.1132°E处发现带有圆洞的石块。在纬度39.7251°N、经度119.1134°E处发现被炸碎的山石，在该石块上发现面积为20×20cm被炸粉。昌黎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物品进行了提取，连同四川金象化肥袋内白色颗粒一并委托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物证检验鉴定。经该所检验，意见为：疑似炮眼周围擦拭物与四川金象化肥袋内白色颗粒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成分，案发现场提取的黄色尿素袋内红色颗粒中检出铵根离子成分，案发现场提取的长城润滑油桶内液体与山东临工桶内液体中均检出柴油成分，案发现场提取的三星德利桶内残留物中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和柴油成分。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炮眼周围碎石、现场提取空白土中均未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成分。 昌黎县公安局将从被告人陈胜利处扣押的2016年4月22日购进的化肥送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按WJ9050-2006《农用硝酸铵抗爆性能试验方法及判定》标准，判定该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 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5月12日在昌黎县十里铺乡一废旧平房内将被告人刘国权抓获，于2016年5月14日在昌黎县十里铺乡被告人李福利家中将被告人李福利抓获，在被告人杨风君家中将被告人杨风君抓获，于2016年5月19日在卢龙县被告人陈胜利家中将被告人陈胜利抓获；2016年7月18日，唐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治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在火车站东进站口执勤时查获网上在逃人员高永平。 另查明，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包括原十里铺宝山石矿、五里营村石场、信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原昌黎县石材总厂二矿），于2008年12月矿产资源整合办理采矿许可证。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国权供述,我是2007年或2008年从我们村委会承包的宝山石矿，位置在老二矿北面，承包期20年，承包费是3年10万。我是法人代表，负责全部的经营管理工作,合伙人有王玉军、刘国文、刘国刚、熊宝山、宁某。石矿有专门的会计刘宝富，他负责现金出入。石矿有安全生产证和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在2015年已经到期了。我们有两年左右没放炮崩石头了，最近石头涨价了，我想私自放一炮。2016年4月29号左右，我自己开冀Ｃ×××××白色长安面包车从卢龙石门花420元买了三袋太原产的硝铵化肥，另外以前放炮我私藏了2个雷管，用塑料包起来藏山上了，还藏了点炮线。我们石矿有柴油。事后我找会计刘宝富把化肥钱报销了。2016年5月2日上午，我找的我们村的杨风君、杨海峰、李福利、还有一个人，让他们上山干活，以前他们在我们石矿干过。到石矿后，我和他们说去石矿里面装药，我要放炮崩点石头。我吩咐他们把化肥背到山上，从石矿里拿的柴油。我们几个拌的药，100斤化肥放2斤柴油，把3袋化肥都拌好后，他们四个人往炮眼里装的药，连带放的雷管，铺的炮线。上午干了半天，下午干了一会就弄完了，我们就等着晚上放。到了晚上8点左右，可能是杨海峰引爆的，我们放了一炮，一共两个炮眼，崩了有五大车石头； 2、被告人杨风君供述，2015年3月份，我在十里铺宝山石矿干了一个月，是刘国刚叫的我。我和我们村杨海峰一组，在那打炮眼着，就是炸石头的炮眼，俗称地八零。之后我的手被石头砸伤了，就不去了。我是日工，一天一百四十元钱，由矿山会计刘某给我发放。我和杨海峰一组打了六个炮眼，位置在宝山石矿北侧山上，正对着下边西侧山沟里的两间小破砖房。2016年过完年我就没到石场上班，2016年5月2日晚上7点多，我听到一声响动，应该是石场在放炮,因为响动挺大的，而且有明显的震撼，位置在我们村宝山石矿那里，我没参与这次放炮。宝山石矿的老板有刘国刚、刘国文和刘国权，具体分工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打眼，放炮和生产都是刘国刚操持。除了打眼的活儿，我还参与过十里铺宝山石矿私自放炮采石头的事。我们采取化肥拌柴油的方式制作崩石头的原料，就是把这些拌制的化肥顶炸药使用。我参与2015年11月份和12月份各一次，每次都是刘国刚招呼我们去，除了我，还有肖俊民、杨海峰、项丽玉、张会清、高永平、李福利。要是石场采石，就先买化肥，等化肥到了，刘国刚就给我们信，叫我们几个上山干活，我们都是干搅拌化肥、装袋、运输、往炮眼里填装的活，肖俊民负责下雷管。我记得化肥是白色塑料编织袋装的，白色颗粒状，四川产的，好像有一个“象”字，都是一百斤一袋的。化肥放在石场西侧的小仓库了，我们也是在那个小仓库里搅拌化肥。小仓库里有一台粉碎机，先在小仓库里把化肥粉碎了，然后按照一百斤化肥搅拌二斤柴油的量，在仓库里的水泥地上搅拌，拌好后再装填回化肥袋子里，就等着运输到山上崩石头了。柴油都是我们几个从石场的铲车里放油，用装机油的塑料桶装油，然后拿到小仓库里拌化肥。柴油标号可能是0号的。化肥装好袋后都是十里铺乡张各庄一村的一个叫小臣（姓秦）的开铲车运到上山的索道那里去，然后我和肖俊民、杨海峰、项丽玉、张会清、高永平、李福利向山上搬运。往炮眼里装填也是我们几个负责，我们先往炮眼里装填深一米左右的化肥，然后肖俊民再用两个电雷管做成一个“胆”放进去。“胆”就是起到一个起爆的作用。肖俊民先是用炮线把两个电雷管的引线接好、延长，然后把两个电雷管放入一个小塑料袋，再向塑料袋里装入一些拌好的化肥，用炮线把袋口扎紧，“胆”就做好了。肖俊民把“胆”放进装药的炮眼，延长的引线顺炮眼甩出来，我们就接着向炮眼里装药，离地面有七八米深时，我们就向炮眼里装土、封眼。我们装完化肥后，肖俊民把延长的雷管引线汇集、拽到石场下边的一个破房子那里，距离山顶有五百多米。等到天黑没人时，肖俊民在那里用专用的起爆器将我们装好的化肥引爆，我们在庄里都能听见响声，挺大。我一听就是拌制的那些化肥炸响了，否则没那么大的动静。电雷管是紫铜皮的，一寸多长，筷子头那么粗，带一米左右的电线。2015年11月份和12月份，我们每次各用十袋左右（每袋100斤）化肥，多少炮眼记不清了。我们作业时一般都是刘国刚在场，也有不去的时候，但是每次联系我们干活都是刘国刚； 3、被告人李福利供述，两三年前我在十里铺乡宝山石矿一采区干过活，2015年我也在那干过活，打零工、破石头。石矿老板是刘国权，他二哥刘国刚负责石矿的生产，大哥刘国文负责销售卖石头。2016年5月2日，我在我们村北打石头着，还到宝山石矿一采区那拽水管浇地了。在这个采面西边的地里，我们村的“二小”雇我给他浇树，浇一天树给我100块钱。2016年5月2日没有人叫我到宝山石矿干活，我没参与制作爆炸物炸山； 4、被告人陈胜利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我在我们村（卢龙县）经营唱石门丰收农资店。2016年4月28日晚上，位于昌黎县北的昌黎二矿的老刘用139××××3572给我打电话，跟我要两吨半四川金象牌化肥，他让我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到那。第二天下午6点左右，我从我家仓库装了2.5吨四川金象的化肥，用我的跃进货车（车牌号冀Ｃ×××××）带着我们村两个装卸工唱四平和常润静去昌黎县北二矿石场。头8点我给老刘打电话，他让我直接把化肥拉到库房去。因为我以前给他们送过化肥，8点左右，我就直接把车开到二矿后面一间库房了。老刘在库房门口等我，我把化肥卸到库房了。之后老刘让我到办公室结账，会计在办公室按照每吨2800元给我7000元化肥钱，另加了100块装卸费。当时我给会计写了一张收条，内容是“金象复合肥2.5吨”。我经营二十多个品牌化肥，可是山场要的是能做炸药的这一种化肥。二矿买这种化肥就是制作炸药炸山采石用，他们石矿用化肥也干不了别的。这种化肥通过搅拌柴油炒制制作炸药。我卖给二矿的这2.5吨化肥是2016年4月22日购进的。这批化肥平时零卖了不少，剩下的都在我家后院放着呢。我以前还给二矿最少送过两三次四川金象复合肥，也是老刘联系的我，都是用139××××3572这个号码联系我，我也是给他们送到山场，都是卸到那个仓库。我没有经营民用爆炸物品的资质。经被告人陈胜利辨认，认出刘国刚就是多次向其购买化肥的“老刘”； 5、被告人高永平供述，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2月5日，我在十里铺乡的宝山石矿打炮眼，就是炸石头的炮眼，俗称“地八零”。当时和我干活的还有项丽玉、李福利、肖俊民、张会清、杨海峰、哑巴，都是打眼的，放炮崩山时负责背背炸药什么的。我是日工，一天140元，有矿场的会计刘某负责给我发放。是矿场老板刘国权叫我去上班的，他让我去矿山打炮眼。打炮眼的位置在宝山石矿北侧的山上，正对着下边西侧山沟里的两间小破平房。我除了打眼就是跟着拌炸药和往山上背炸药。从2015年12月份我就一直在唐山打工，2016年5月2日我没参与宝山石矿放炮崩山。我就是2015年下半年参与了两次放炮崩石头，大概是九月份和十一月份各一回。我们是采取化肥拌柴油的方式制作崩石头原料，把这些拌制的化肥当做炸药用。每次放炮崩山都是刘国刚组织我们，都是当天早上刘国刚跟我们说今天放炮，让我们帮着去搅拌化肥、往山上运炸药。每次都是哑巴拌炸药，有时我和项丽玉、肖俊民、张会清、杨海峰、李福利也帮着拌，山上最高点是我负责背炸药，其他地方我们这几个人都背。张会清和杨海峰负责做“胆”，肖俊民是炮手负责起爆，肖俊民没空时张会清和杨海峰也负责当炮手。“胆”就是把两个雷管放塑料袋里，再放入一些拌好的化肥，用引线连接好，放进装药的炮眼里。我们都是在矿场院里的一个小仓库里拌化肥，小仓库里有一台小粉碎机，先把化肥粉碎了，然后按照一百斤化肥拌二斤多柴油的量来搅拌，拌好后再装回化肥袋里，等着放炮时运到山上。化肥是老板提前准备好的，具体从哪买的我不知道，反正化肥一到刘国刚就叫我们拌化肥。化肥是白色的颗粒状，装化肥的袋子也是白色塑料袋。刘国刚管我们生产，拌化肥、放炮都是他组织，他是刘国权的二哥。柴油都是从矿场的加油车里放，放到塑料桶里，然后拿到小仓库里拌化肥。每回放炮时声音不是很大，就一声闷响。雷管哪来的我不知道，都是肖俊民负责取雷管。我参与的这两回每回都是十七八袋化肥，每袋一百斤，两回一共用了两吨左右化肥。杨风君就是跟着打打眼，打打下手，我没看到过他跟着拌化肥； 6、被告人项丽玉供述，2014年12月份开始，我在十里铺乡宝山石矿（我们都叫“二矿”）一采区上班，一直上到现在，但是总没活，老在家呆着。我负责在石矿山上打炮眼，D80的炮眼，打眼的还有李福利。我就知道石矿一采区的老板和负责人是熊宝山，其他人不知道。山场的日常生产是刘国刚负责。我曾经在我们山场一个小房子里面参与拌过两次化肥，是刘国刚叫的我。拌化肥用于放炮崩山；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宝山石矿的现金保管，大概干了六七年了。我们宝山石矿是个体经营性质，股东刘国权、刘国文、刘国刚、王玉军、熊宝山、宁某都是法人代表，他们年底平均分红。刘国权负责采购和外事，刘国刚负责日常生产和放炮，刘国文负责销售，王玉军平时就是去看看，熊宝山和宁某他们不负责，平时也不去。刘国文、刘国刚、刘国权、王玉军四个人平时有工资。宝山石矿有采矿许可证，大概2015年5月就到期了，之后就没有采矿经营权了，但还营业着，股东没有退股。2016年4月29日，刘国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石矿把买化肥的钱算了。我到石矿办公室，看到刘国刚和一个四十左右岁姓陈的男子在办公室里，刘国刚让我把买化肥的7100元钱给那个姓陈的男子，其中100元钱是装卸费。我把钱给那个男子了，男子给我写了个收据，然后他们把化肥卸到矿场北面一个库房里了。化肥是四川金象牌的，一共是2.5吨，我都下账了，发票都有刘国刚和刘国权的签字。刘国权知道这次买化肥的事，因为每次入账发票都必须有刘国权签字。过了两三天的晚上7点多钟，我听到一声响动，就知道是我们石场那放炮了。我们石场炮工有李福利、杨海峰、项丽玉、杨风君、高永平、肖俊民，他们都是采石场给他们记工开工资。我以前看到过他们在放化肥的那个仓库里拌过化肥。他们放炮用的雷管，是老板给我发票我就下账。我以前听说过他们放炮用的是电雷管。这次放炮是刘国刚操持，这次和以前一直都是他。放炮的炮眼是2015年下半年辽宁一个叫韩春的人带着人打的。2015年秋天以前最少放了两回炮，因为2015年买了两三回化肥，我记得一回3吨、一回5吨，以账为准。我们这次放炮用的雷管不知道是谁买的，刘国权不和我说就是给我发票让我入账。炮线是以前刘国权买的剩下的，380块钱一袋。2015年下半年，刘国刚买了两次化肥，在我们石场进行爆破采石，然后用砟子机将石块粉碎，卖石子。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上半年，每个股东至少从石矿拿走5万元，这里有采矿权到期后石矿的收入。我一般都是晚上六点到石场取卖石子的钱，有两次我亲眼见过刘国刚带着炮工们向山上运柴油拌制的化肥，后来炮响我就知道是山里放炮了。我们山场放炮用的雷管都是刘国权购买的。刘国权负责我们山场除了化肥之外的所有东西采买，而且每次都是刘国权找我下账。刘国权跟我直接说过他买来的雷管让我下账，他都是给我写白条，上面的名目是配件或者钩机配件，每次金额都很大，都是几千块钱，没有详细的配件名称。2015年我见过我们山场的炮工肖俊民拿着雷管着，雷管是电雷管，红色，半颗烟那么长，头上带两根导线。炮线都是刘国权从昌黎城里买的，我也跟他去过，是在昌黎东大市场南边路东一家叫“伍平矿山机械”的商店买的。我们还从那买过几个黑色的起爆器。炮线都放在我们山场的库房，钥匙是刘国文拿着； 证人刘某于2016年6月6日证言证实，我们石矿用的雷管是我们老板刘国权买的，他找我下账时跟我说过，让我下账别写太明了，用别的名称代替。我都是写的钩机配件，后面用字母标注的（Ｌｇ）,就是雷管的简称，我怕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刘国权曾经告诉过我，每个雷管20多元钱。（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现金支领单据一张，15年9月7日，说明：配件Ｌｇ，金额35900元）。这张单据是我下账的单据，是我写的，上面写的配件Ｌｇ就是刘国权购买的雷管，当时是他跟我说买雷管花了35900元找我报账，我就写了这张现金支领单据，把钱给刘国权，然后找刘国权和王玉军签字后下账了。我不知道刘国权购买的雷管都交给谁使用； 8、证人刘某于2016年5月13日提交给昌黎县公安局现金支领单据四张显示，15年9月7日，配件Ｌｇ，款数35900元；2015年11月21日，四川金象复合肥料5Ｔ×2800＝14000，卸车费100元，款数14100元。2015年12月9日，品名：四川金象复合肥料，规格：32-0-4，单位Ｔ，数量5，单价3800，金额14000，运费、卸车费100元，合计14100元。2016年4月29日，四川金象复合肥料2.5Ｔ×2800＝7000，卸车费运费100元，款数7100元，取款人陈胜利。四张单据上显示有被告人刘国权签字；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宝山石矿的法人代表是刘国权。我是2015年6月份到宝山石矿看家的。白天就是绕圈，主要是晚上在石场睡觉看家。宝山石矿从我上班就一直停产，主要是卖点石子，不开采和爆破作业了。石矿好几个股，平时就是刘国权、刘国文、刘国刚他们哥三个管理。刘国文管钱，刘国刚负责日常生产，刘国权是法人。2016年5月2日晚，我是7点多去的山场。当晚八九点钟时，我听见北边山场山上一声挺大的声音，然后有石头落下来的声音，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放炮崩山了； 10、证人宁某证言证实，2006年，我与刘国权、刘国刚、刘国文、王玉军、熊宝山、王小峰合股承包的宝山石矿。2015年下半年，王小峰退股了。我们一人一股，每人大概投了20万元左右，挣钱了平分。刘国权是该石场的法人，负责全面。刘国刚负责生产，刘国文负责销售。王玉军有时转一圈去，我与熊宝山几乎不参与矿山的事。我们石场有开采证和安全生产证，但是采矿证2015年6月底就到期了。2015年10月份，县里下通知不让我们生产了，我们就把所有的生产停下来了。2015年下半年我从我们石场支领过5万块钱，是石场挣钱了我们几个股东分的钱。我们石场以前都是政府供给炸药开采；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昌黎县十里铺乡的副乡长，主管全乡厂矿企业的安全生产工作。十里铺乡的宝山石矿是属于我们辖区的企业。2016年5月3日白天，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到我们乡政府反映5月2日晚石场有响动，让我们派人过去看看。接到反映后，我和我们派出所的高林所长挨个对我们辖区的石场进行排查，排查到宝山石矿中间的开采面时，发现该开采面下面的石头比停产之前增多了；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的村民，在我们村内居住。我家北边的石矿叫宝山石矿，离我家大概三四百米。2016年5月2日晚上我听到响了一声，具体位置不清楚，我也说不好是放炮还是打雷，是几点我也没注意； 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在住，离宝山石矿不远。十多天前的一个晚上大概9点多，听见外边一声巨响，我家房子开始颤抖，过了将近一分钟，又有一声巨响，我就知道是山场又放炮了。前几年宝山石矿经常放炮，最近就听到这次了； 1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家就住在，在二矿（有人叫宝山石矿）石场南边五里营至十里铺公路北侧第二排。我以前在二矿石场干了十多年。大概十多天前的一天晚上9点多，我听见我家北边山上放炮的声音，连着响了两声，紧接着就听见山上“哗哗”掉落石头的声音，当时我家炕都颤动着。我家离二矿山场估计有五百米左右； 15、证人乔某证言证实，我现在是会计。宝山石矿是我们村的，是原来的二矿石场。我家离二矿石场大概直线有600米左右，最近没听见那有放炮崩石头的声音，没看见有车辆从那拉石头。2016年5月3日那天，我没听见二矿有放炮声音，也没看见有车辆从该石场拉石头； 16、昌黎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昌黎县公安局对刘国权位于的住宅、位于十里铺乡宝山石矿一采区依法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物品；2016年5月19日下午16时许，该局民警在唱石门村陈胜利家进行搜查，通过搜查及莫尔探测仪检测，在其家后院内发现四川金象赛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合肥料180袋（每袋50公斤），并从陈胜利手予以扣押； 17、昌黎县公安局公（冀秦）勘（2016）昌2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宝山石矿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登记表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北部的宝山石矿场一采区。该矿场西侧有一条东南、西北方向的土路，该土路中部堵有土石。勘查发现在纬度39.7254°Ｎ、经度119.1132°Ｅ处发现带有圆洞的石块。在纬度39.7251°Ｎ、经度119.1134°Ｅ处发现被炸碎的山石，在该石块上发现面积为20×20ｃｍ被炸粉。在纬度39.7253°Ｎ、经度119.1123°Ｅ，土路南侧提取无污染土石样本，公安民警现场制图并照相，对相关物证进行提取； 18、昌黎县公安局公（冀秦）勘（2016）昌2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宝山石矿一采区非法开采嫌疑人制造爆炸物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该采区一条南北走向的通往山场的土路。土路上方东西方向架有矿车道桥，在该矿车道桥南侧有两个废旧的粉碎厂房。据介绍制造爆炸物在西一个粉碎厂房东两间房内。该房门朝北，系为单扇内开铁皮门，门锁为挂锁。打开房门，西一间东墙根处放置一台粉碎机。该屋地面为水泥地面，地面处有水渍。东一间靠北墙处放置三个塑料桶，西起（1）“抗磨损压油”字样黄色塑料桶。（2）“山东临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字样的白色塑料桶。（3）“卓立”字样的白色塑料桶。塑料桶南侧地面放置一个印有“中美鄂尔多斯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尿素”黄色编织袋一个。该屋南部地面放置两个铁皮包裹的木板。地面为水泥地面，有水渍，公安民警现场制图并照相，并对相关物证进行提取； 19、昌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照片两张、情况说明证实，照片两张来源于昌黎县国土资源局，照片提取人为昌黎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处工作人员代国伟，照片所拍摄地点为昌黎县宝山石矿。该局提供的两张照片中，所标注时间即为实际拍摄时间。2016年4月27日所拍摄照片与2016年5月3日所拍摄照片相对比，2016年5月3日所拍摄照片的采矿面有明显的开采痕迹，且地面浮石量明显比2016年4月27日所拍摄照片中浮石量增多； 20、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冀）公（秦）鉴（物检）字（2016）59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检材①（疑似炮眼周围擦拭物）和检材⑧（四川金象化肥袋内白色颗粒）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成分，检材④（黄色尿素袋内红色颗粒）中检出铵根离子成分，检材⑤（长城润滑油桶内液体）和检材⑥（山东临工桶内液体）中均检出柴油成分，检材⑦（三星德利桶内残留物）中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和柴油成分，检材②（疑似炮眼周围碎石）和检材③（现场提取空白土）中均未检出硝酸根离子和铵根离子成分； 21、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昌黎县公安局提供嫌似物“5.3非法制造爆炸物案从陈胜利处扣押的化肥”经检验，检验报告为：硝酸铵含量测定：折合硝酸铵含量原样：91.5%；筛分实验：不可分级；抗爆性能试验：试验结果为“+”，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按WJ9050-2006《农用硝酸铵抗爆性能试验方法及判定》标准，判定该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 22、公诉机关出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昌黎县，经营者为刘国权，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6年9月27日，经营范围为花岗石开采、加工、销售［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6月29日］（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23、昌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2008年12月矿产资源整合办理采矿许可证，包括原十里铺宝山石矿、五里营村石场、信安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原昌黎县石材总厂二矿）； 2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昌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5月12日在昌黎县十里铺乡一废旧平房内将被告人刘国权抓获，于2016年5月14日在昌黎县十里铺乡被告人李福利家中将被告人李福利抓获，在被告人杨风君家中将被告人杨风君抓获，于2016年5月19日在卢龙县被告人陈胜利家中将被告人陈胜利抓获；2016年7月18日，唐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治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在火车站东进站口执勤时查获网上在逃人员高永平； 25、河北省抚宁县人民法院（1998）抚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1998年7月24日，被告人高永平因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抚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08年8月27日刑满释放； 26、昌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1）该局侦办的5.3非法制造爆炸物一案中，在对陈胜利的金象牌复合肥进行抽样鉴定时，民警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过程合法，另附刻录光盘一份。 光盘内容为：2015年11月25日，昌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从被告人陈胜利门市提取的化肥进行抽样； 经当庭询问被告人陈胜利，其称该化肥与其卖给“老刘”的化肥系同一批次化肥； （2）本案中，该局在查扣陈胜利家的金象牌复合肥后就近将扣押的金象牌复合肥存放于朱各庄派出所院内仓库，在提取从陈胜利家扣押的金象牌复合肥送检时，该局民警对该批化肥进行了随机提取，且整个提取过程在朱各庄派出所工作人员、陈胜利及其儿子的见证下进行，整个提取过程及封存过程全程录像，陈胜利对该提取过程无异议，提取过程合理合法； 27、昌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该局侦办的刘国权等人非法制造爆炸物案，办案人员在对刘国权、陈胜利、高永平、杨风君进行讯问时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上有侦查人员签字，昌黎县公安局盖章； 28、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59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材4（黄色尿素袋内红色颗粒）为该案非法制造爆炸物现场内的现场遗留物，该局民警在依法对该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对现场可疑遗留物品进行了提请并送交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了成分分析鉴定； 29、昌黎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侦办5.3非法制造爆炸物案中，国家民用爆炸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NO16G189》号鉴定报告中：实验结果为“+”，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经该局联系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给予答复为不予出具书面说明，如有疑问可参照wj9050-2006《农用硝酸铵抗爆性能试验方法及判定》。 wj9050-2006《农用硝酸铵抗爆性能试验方法及判定》：…4试验方法…4.5爆炸试验…4.5.7试验进行三次，若三次试验验证板都未出现被炸穿的情形，结果表述为“-”。只要有一次试验验证板被炸穿，即可停止试验，结果表述为“+”…5试验结果判定：经过第4章全部试验程序，若有一次结果为“+”，判该受试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如全部试验结果均为“-”，判该受试样品具备抗爆性能。 辩护人冷实凡当庭提供昌黎县人民医院病案两份、诊断证明两份，内容为：被告人杨风君因手外伤于2015年4月9日至4月21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右手环指骨折术后骨性愈于2016年3月14日至3月22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辩护人冷实凡认为该几份证据与被告人杨风君供述相印证，杨风君于2016年3月22日出院后在家休养，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5月份的犯罪。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同辩护意见。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风君未参与2016年5月的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形式为个体经营，并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是指行为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制造爆炸物，并达到立案标准“非法制造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三十米以上的”。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营业执照、现金支领单据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国权系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经营者，负责石矿全面工作，虽不是其直接从被告人陈胜利手购买的化肥，但其在化肥现金支领单据上签字，购买化肥的日期发生在矿山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且其从矿山支取过红利，因此，能够认定被告人刘国权知道石矿购买化肥的目的是用来制作爆炸物；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11、12月份，被告人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项丽玉在他人指挥下，将复合化肥与柴油制成混合物，后他人用该混合物引爆石矿采区进行非法开采；被告人陈胜利明知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需要的是能制作炸药的化肥，还向该石矿出售该复合化肥，积极为该石矿非法制造爆炸物提供帮助并从中牟利；虽被告人陈胜利当庭称不知道复合肥是被用来做炸药，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向矿山出售复合肥之间能够相互印证，采信被告人陈胜利侦查阶段的供述；因此，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项丽玉、陈胜利的行为均具备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主观故意。根据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被告人杨风君供述称“每次用十袋化肥（每袋100斤）”，被告人高永平供述称“两回放炮一共用了两吨左右化肥”，综合认定被告人用化肥拌柴油来制造炸药，其中化肥达500千克。但公诉机关未提供该批次化肥及混合物是否系爆炸物、以及是何种爆炸物、爆炸物当量的鉴定，故认定各被告人的行为达到立案标准，但不认定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国权负责矿山全面工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项丽玉、陈胜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五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永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各被告人2016年5月的犯罪指控，目前只有被告人刘国权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但其当庭翻供，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证实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项丽玉该笔犯罪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刘国权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在该笔事实中，被告人陈胜利虽向昌黎县十里铺宝山石矿出售2.5吨复合肥，但该复合肥是否用于制造爆炸物，是否用于矿区开采，公诉机关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权购买雷管，但目前只有证人刘某证实该指控，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刘国权予以否认，无法形成证据链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权、高永平、杨风君、李福利、陈胜利、项丽玉2016年5月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该笔事实无罪的辩护观点予以采信；其他意见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国权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高永平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杨风君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李福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陈胜利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项丽玉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红梅 人民陪审员  何记超 人民陪审员  张雪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