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好生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明珠。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好生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好生活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生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格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好生活公司。2．注册号：20850313。3．申请日期：2016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炊具、厨房用抽油烟机、水过滤器、空气调节设备、空气消毒器、冷冻机、冰箱、对流式烤箱、电热水壶、灯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18006639。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机械及装置、汽车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烫发用灯、乙炔灯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10431691。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灯泡、照明用发光管、日光灯、水果烘烤器、便携式烤肉架、烘蛋奶饼的电铁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8514751。3．申请日期：2010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器、电暖气、干衣机、电风扇、除湿机、加湿器、电吹风、蓄热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6489572。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装置、电吹风、电风扇、排气扇。（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6489567。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蓄热器、空气净化机、电饭煲（锅）、抽油烟机、煤气热水器、电热水器、电磁炉、电火锅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6369121。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机械及装置、车灯、乙炔发生器、汽灯、烹调器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冷却设备和装置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6369115。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乙炔发生器、烹调器具、野餐烧烤用火山岩石、冷却设备和装置、加热装置、水龙头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6260761。3．申请日期：2007年9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抽油烟机、微波炉、饮水机、空气调节设备、电饭煲（锅）、风扇、电磁炉、除湿机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3318332。3．申请日期：2002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微波炉（厨房用具）、吸油烟机、电热水器、电吹风、电风扇、浴霸、电饭锅、电火锅、电热水壶等。（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3011798。3．申请日期：2001年1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气调节器、电暖器、家用干衣机（电烘干）、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加热器、蓄热器、通风设备和装置（空气调节）等。（十一）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800547。3．申请日期：1994年4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调器、制冷设备、电风扇、排气扇、抽湿机、干衣机、干燥设备、电吹风等。（十二）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格力公司。2．注册号：1215686。3．申请日期：1997年8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空调机、干洗机、空气干燥装置、冰箱、制冷设备和装置、浴用加热器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5062号《关于第20850313号“GREENKID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日期：2019年3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评审。三、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格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格力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格力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3．格力公司参加各类展会照片；4．各地工商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书；5．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6．近年公司审计报告；7．部分商标注册信息；8．“格力”商标获得驰名商标认定的通知；9．驰名商标跨类保护判决书复印件及相关裁定。在原审诉讼阶段，好生活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好生活公司的第11类第6383847号“绿娃GREENKIDS及图”商标（简称第6383847号商标）复印件；2．格力公司的各引证商标信息复印件；3．“GREEN”“KIDS”“GREENKIDS”在词典和网上的解释复印件；4．好生活公司寄送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咨询函复印件；5．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分公司出具的丢失文件证明复印件；6．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上的流程信息复印件；7．好生活公司企业荣誉证书复印件；8．好生活公司在天猫商家上的网店信息复印件；9．好生活公司将第7类商品上的第6383846号商标授权其他企业在网络上使用的授权书及销售发票复印件。好生活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送达相关文书的程序问题。好生活公司提交了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投递员于2018年12月14日协议箱投。之后，接客户反映一直未收到此邮件。经揽投员上门查找后并未发现邮件下落，确认邮件已丢失。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将有关文书寄出，本案审理过程中好生活公司未对邮寄地址提出异议，邮递部门对邮件进行了投递。因此，好生活公司未收到相关文书不能归责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因此，好生活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好生活公司对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十二的主要可识别部分，若两者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发生混淆，认为两者存在某种特定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好生活公司的诉讼请求。好生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来源于好生活公司的第6383847号商标，部分引证商标的申请日晚于第6383847号商标的申请日，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部分引证商标将因与第6383847号商标近似而面临被宣告无效的可能；二、原审判决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的评价标准错误，原审判决仅因诉争商标包含了引证商标标一至十二的识别部分，认定分别构成近似商标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格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经续展，引证商标四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引证商标五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引证商标六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20日，引证商标七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20日，引证商标八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0日。另查，在商标评审阶段，好生活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第6383847号商标信息显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灯；燃气炉；电炉；电热水瓶；电炊具；厨房用抽油烟机；水龙头；淋浴器；水过滤器；电暖器”，证据7的荣誉证书仅涉及企业荣誉，证据8为“greenkids绿娃旗舰店”信息，证据9的销售授权书显示好生活公司授权大连家宝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家宝公司）为“绿娃GREENKIDS及图”产品的网络经销商，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发票仅为一张，显示销货单位为好生活公司，购货单位为家宝公司，商品为养生机，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好生活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工作笔录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好生活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在二审诉讼阶段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GREENKIDS”构成，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四、五、七、八、十一标志构成以及引证商标二、三、六、九、十、十二的主要识别英文字母部分“GREE”或“gree”。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若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好生活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好生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第6383847号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产生的商业信誉可延续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可与引证商标一至十二相区分。好生活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来源于其第6383847号商标，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在第6383847号商标申请日之后申请注册的部分引证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与本案不同，在第6383847号商标申请日之后申请注册的部分引证商标与第6383847号商标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故应予维持。好生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好生活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