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15634号原告:徐云甫，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赵文兰，女，1956年5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二原告之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刘静，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徐云甫、赵文兰与被告刘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秀芝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云甫、赵文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涉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云甫、赵文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非法占有的徐刚的个人工资、医疗费32517.3元，徐刚个人存款24584.84元，共计57102.14元，并支付利息；2.要求被告刘静公开向二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徐云甫、赵文兰系徐刚之父母，徐刚因病于2010年去世。刘静为徐刚生前女朋友。徐刚自入住中国解放军第307医院治疗后将自己的钱包交由母亲保管，钱包内有徐刚的工资卡及尾号为42800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以及徐刚的身份证。由于家人的精力都在全力救治徐刚的病情上，上述物品都存放于307医院病房储物柜中。然而就在全家人都在竭尽全力救治徐刚��，刘静在徐刚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徐刚的银行卡支取卡内徐刚的工资及医药费共计32517.3元，徐刚个人存款4946.84元。徐刚去世九天后，刘静再次拿着徐刚中国银行尾号为42800借记卡支取存款19638元。上述款项合计57102.14元。现二原告要求被告刘静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被告刘静未到庭参加庭审，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刘静与徐刚同居多年，财产处于混同状态，不存在刘静完全获得利益，致使徐刚完全受损的事实。刘静与徐刚自高中即为男女朋友关系，从2004年9月开始同居至徐刚死亡之时2010年1月10日止。在同居期间，二人收入不分彼此，处于混同状态。徐刚有一张中国银行工资卡（尾号为3293），还有一张以徐刚名字开的但是是二人共同往里面存钱的中国银行卡（尾号为42800）。刘静有一张中国银行卡，即为本人的小时费卡（尾号为6460）。��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从刘静的小时费卡中取出的214935.14元存入到徐刚开户的尾号为42800的银行卡中。同居期间存取款明细均能证明有互相取款的情况。本人工作从不带钱包，只带信用卡和少量现金，因此徐刚有需要的时候或者生活花销的时候均可以支取，如果本人在家就由本人来操作，如生活开销、看病就医等，但绝大部分钱用于徐刚住院看病。直到发现徐刚得了肝癌，卡才放到徐刚手中，以方便看病交费。看病期间从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本人继续往尾号42800的账户中存入本人多笔工资。因此说我在他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巨款是无稽之谈。从本人的银行卡取款明细可以看出，本人大部分存款都存入以徐刚名开户的共同卡42800账户中，说明本人占有大部分份额。（2015）三中民终字第07619、（2016）京民申654号、（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2017）京0113民初562号等多份已生效裁判文书对刘静与徐刚财产混同的情况予以了确认。二原告提出的2009年8月28日从徐刚账号尾号3293账户中取款3029.3元以及2010年1月7日取款1910元，是在同居期间、混同财产的共同花销。2009年11月2日从徐刚3293账户取款12000元，以及2009年12月4日取款10076元也均于当日存入以徐刚名字开卡的共同卡账户42800卡中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大部分是用于徐刚医疗费用。2010年1月19日从42800账户中取款19638元，此笔款是共同卡存款的结余（刘静存入为大部分，徐刚存入为小部分），也并非是徐刚的个人财产。原告要求法院调取的2010年1月4日自42800卡中取款4946.84元，不管是不是刘静所取，均为财产混同的一部分，用于共同生活支出。2.原告起诉不当得利，要求返还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中，刘静与徐刚同居多年，共同生活相互支出，二人的财产混同，不分彼此，刘静从徐刚卡中取过钱，徐刚亦有从刘静卡中取钱的行为，42800账户是二人共同生活中最常用卡，从徐刚工资卡取款大部分存入42800卡中用于共同生活支出及徐刚治疗费用。所以本案不存在刘静完全受益、致使徐刚完全受损的事实，刘静使用户名为徐刚的卡取钱亦非无法律上之原因，并不欠缺给付目的。刘静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诉求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文兰系徐刚之母，徐云甫系徐刚继父并与徐刚形成扶养与被扶养关系。徐刚于2009年7月因患病住院，于2010年1月10日因病去世。徐刚未婚无子女。被告系徐刚生前女朋友，二人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为了生活方便，二人以徐刚名义开设了一个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以下简称42800账户），二人均将各自的工资存入该账户用于��同的日常生活，该卡在二人同居期间存放于共同居住的家中。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款项出自徐刚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徐刚的工资卡账户，账号为中国银行×××（以下简称3293账户），另一个是前述42800账户。其中，二原告要求返还3293账户内的款项包括被告先后于2009年8月28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2月4日及2010年1月7日在柜台取款3029.3元、12000元、10076元及1910元；以及2009年10月9日ATM取款1002元、2010年1月7日ATM取款2500元及2000元，上述合计32517.3元；要求返还42800账户内的款项包括2010年1月4日ATM转账4946.84元及2010年1月19日被告取款19638元，合计24584.84元。对于被告认可由其所取的款项，包括3029.3元、12000元、10076元、1910元、19638元共五笔取款，被告持答辩意见不同意返还。对于1002元、2500元、2000元及4946.84元的四笔取款，被告在本案中不认可系其所支取���徐刚3293账户的银行明细显示，前述合计9笔款项主要来源于徐刚的工资收入及其报销的医疗费。徐刚42800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10月7日，该账户内存入5124.67元；2009年11月2日，被告向该账户内存入12000元；2009年11月20日，该账户内支出20000元；2009年12月4日，被告向该账户内存入32201.84元；后该账户内再无大额进账，有多笔支出。2010年1月4日该账户通过ATM转账支出4946.84元，2010年1月19日被告取款19638元。就2009年11月2日存款12000元，被告称是其当日从3293账户中取出后存入42800账户，就2009年12月4日存款32201.84元，被告称系其当日自3293账户内取款10076元加上其自己的钱后存入42800账户内。另查，徐刚去世后，徐云甫、赵文兰与刘静之间就徐刚和刘静之间的财产往来有过多次诉讼。（2015）三中民终字第076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已生效判决及���静向法庭提交的刘静、徐刚银行卡明细对比表可确认，刘静、徐刚二人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刘静起诉徐云甫、赵文兰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要求徐云甫、赵文兰返还刘静存入徐刚账户的214935.14元、刘静为徐刚偿还的助学贷款16919.52元以及刘静为徐刚垫付的医疗费45946.1元。在该案审理中，徐云甫、赵文兰答辩称：“徐刚和刘静同居期间财产共同使用，发生混同”，另称“徐刚与刘静系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关系，二人在同居中相互扶持和照顾，产生经济往来和支出，二人的工资互相支出和使用，存在财产混同”。就该案，本院经审理认为：“因徐刚与刘静自2005年至2006年之后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庭审中刘静亦认可徐刚账户中的取款用于其与徐刚日常零花，银行卡在二人共同居住的家中存放。由此可见，刘静可对徐刚42800账户���的钱款进行存取及支配。因此，无法确认徐刚的助学贷款与医疗费由刘静实际支付，亦无法就此认定刘静存入徐刚该账户中的钱款应由赵文兰和徐云甫代为偿还”，据此，本院驳回了刘静的全部诉讼请求。就2009年11月20日，42800账户内支出的20000元，在（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交易凭条显示2009年11月20日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七医院院务部20000元，该卡是徐刚42800账户存折对应的银行卡。刘静在该案中表示×××账户中的钱款由其存入。二原告除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多笔款项外，还要求被告自取款之次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二原告称曾就被告自徐刚账户取款一事提起刑事自诉，被告在案件调查审理过程中对二原告进行辱骂，故要求被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受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3293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09年8月28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2月4日、2010年1月7日，被告在银行柜台从3293账户中取款，特别是2010年1月7日，被告先在柜台取款，十几分钟后该卡在ATM机上又有取款操作，可以推定2010年1月7日的三笔存取交易应系同一人所为。结合生活常识，1002元、2500元及2000元的ATM取款应系被告所取。对比3293账户及42800账户明细可以确定，被告自3293账户内取走12000元及10076元之后存入了徐刚42800账户内，而42800账户在徐刚生病住院后的其他多笔款项存入应主要系被告所为，而42800账户的��款也为徐刚支付过医疗费，故徐刚的工资和被告的工资有互相支取和使用，结合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徐刚与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支取徐刚工资卡内的款项，无论是存入42800账户还是用于其他支出，以及被告将其工资存入42800账户，无论是用于支付徐刚的医疗费还是用于其他支出，均是双方财产混同下的共同支出。在徐刚去世之前，被告可对徐刚账户内钱款进行支取，故被告在徐刚去世之前自徐刚账户取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但徐刚于2010年1月10日去世后，42800账户内的余额应为徐刚与被告混同财产的结余，应为该二人共同所有。被告在徐刚去世后将42800账户中的余额19638元全部取出，其中有一半应为徐刚遗产，被告取走无合理依据，应该返还给徐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应返还二原告9819元，二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将属于徐刚的财产取走无合法根据，损害了二原告的利益，二原告在要求返还款项的同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具有正当性，但返还的范围应限于财产的自然孳息，故支付利息的标准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徐云甫、赵文兰九千八百一十九元并支付利息（以九千八百一十九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计自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云甫、赵文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百一十四元，由原告徐云甫、赵文兰负担五百零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刘静负担一百零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秀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文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