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浏阳市大吉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72251242X0，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余湾村。法定代表人施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花，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朝阳县金峰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21797671089W，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兴安街65号。法定代表人任彩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阳，朝阳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江，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阜新市新邱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杰，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址阜新市新邱区，现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经理。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庆江、郭艳杰、张雷，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庆江、郭艳杰系夫妻关系，原告张雷系其儿子。原告张庆江系朝阳市双塔区孙家湾乡文兰综合商店经营者，也是爆竹经营者，其在被告金峰公司购进由被告大吉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产品并进行销售。被告大吉烟花公司在被告中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产品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80,000元，其中人身伤亡250,000元（即每次事故死亡赔偿限额180,000元，每次事故伤残赔偿限额4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000元），财产损失3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2016年2月22日是农历正月十五，原告卖烟花收摊后剩有几个烟花，当日20时30分许，原告按照习俗在文兰综合商店前面的大道上燃放一枚1.2寸25高20发银丝玉蕊烟花，原告手持烟花点燃后响了约4-5响，燃放的烟花突然在底部炸开引发火灾导致三原告身体受伤，均被送往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张雷住院治疗71天，诊断为多处烧伤，其他诊断休克、瘢痕，其中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56天，支付医疗费69,252.4元。原告郭艳杰住院14天，主要诊断肺部感染，其他诊断贫血、混合性气体中毒，其中一级护理一天，二级护理13天，支付医疗费769.97元。原告张庆江住院53天，主要诊断多处烧伤，二级护理53天，支付医疗费319元。诉讼中原告张雷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朝燕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1号、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雷面部瘢痕及全身瘢痕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七级、九级。张雷左手2、3、4、5各指活动受限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29,6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庆江向法院起诉涉案被告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被告大吉烟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重审后作出（2018）辽1302民初3705号判决，原告张庆江不服提起上诉。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庆江财产经济损失249,935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299,935元的50%即149,967.5元中的30,000元；三、朝阳县金峰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浏阳市大吉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庆江财产经济损失及鉴定费余额共计119,967.5元。”该判决认为张庆江在燃放烟花时没有注意燃放方式及安全距离，未按照燃放说明等注意事项操作，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张庆江与大吉烟花公司均存在过错。结合案件事实、事故发生经过及原因、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金峰公司作为烟花的销售者，其与大吉烟花公司之间的协议，仅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张庆江的外部约束。根据法律规定，销售者和生产者应对张庆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金峰公司与大吉烟花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大吉烟花公司在中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应由中保长沙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限额30,000元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张庆江所提起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已经过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了原告张庆江在燃放烟花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50%责任。金峰公司作为烟花的销售者，与大吉烟花公司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原、被告应按上述比例各自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保长沙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限额70,000元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护理费过高，应按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有关数据计算。法院对原告损失认定如下：原告张雷的医疗费34,626.2元、后续治疗费14,800元、辅助器具1,860元、护理费4,386元、伙食补助费1,775元、伤残赔偿金130,729.2元、精神抚慰金19,600元、鉴定费860元，合计204,250.4元。原告郭艳杰的医疗费384.99元、护理费765元、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901.35元，合计2,401.34元。原告张庆江的医疗费159.5元、护理费2,703元、伙食补助1,325元、误工费3,412.25元，合计7,599.75元，以上三人赔偿总计214,251.49元（已按照50%赔偿比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庆江、郭艳杰、张雷214,251.49元中的70,000元；二、被告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庆江、郭艳杰、张雷损失余额共计144,251.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原告张庆江负担1,025.5元，由被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5.5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一是（2019）辽1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涉案烟花由上诉人生产制造证据不足，采信辽宁博宇资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错误。被上诉人张庆江违规燃放烟花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担。二是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的责任限额只能对上诉人承担，不能对张庆江违规燃放烟花承担责任。三是被上诉人张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超市起火后，还跑到屋内救母亲受伤，属于自身存在过错，其母亲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责任。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主要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依据（2019）辽1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50%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庆江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艳杰、张雷，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2019）辽1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均对本院（2019）辽13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经审查，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二上诉人均不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原审法院采信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上诉人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系产品销售者，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系产品生产者，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仅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上诉人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对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不能成立。如上诉人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认为终局责任应由产品生产者即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50%赔偿责任限额内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违规燃放烟花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雷在起火后跑进屋内救母亲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郭艳杰作为受益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上诉人浏阳市大吉烟花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由上诉人朝阳县金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赵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