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华，男，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字书，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梅，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标，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孟氏房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沧林东路**之**（沧林店）。 法定代表人：孟先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海华与李国标、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孟氏房产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第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国标向黄海华支付保全费1206元、保费1200元、中介费3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标承担。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黄海华支付的保全费1206元属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李国标承担。本案一审判决基本支持了黄海华的诉讼请求，理应判令李国标承担保全费用。二、黄海华因财产保全无法提供其他财产作为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投保购买了财产保全的保险，支付了1200元的保费，该费用系因李国标违约涉诉而产生，应由李国标承担。三、第三人作为居间人促使黄海华和李国标成立居间合同，黄海华按照约定支付3万元的中介费，因李国标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该中介费应由李国标承担。 李国标答辩称：不同意支付诉讼保全费、保费、中介费，黄海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李国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海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既不成立也不生效，黄海华无权要求李国标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律师费。一、双方并未通过微信沟通方式就案涉房产买卖达成合意。一审认定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对买卖案涉房产达成合意是错误的。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房地产转让事宜必须通过书面形式订立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未通过书面方式订立合同，本案合同未成立也未生效。一审认定《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三、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系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李国标未在《房地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合同未生效。四、一审认定李国标违约是错误的，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未成立，也就不存在违约的情形。 黄海华答辩称：李国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黄海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标向黄海华支付双倍定金10万元；2.李国标向黄海华支付中介费3万元、律师费7200元；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保全保费1200元、保全费1206元）由李国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标系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人。黄海华经孟氏公司业务员刘玉刚居间，通过微信与李国标沟通购买案涉房产的相关细节。2017年3月18日，黄海华（买方）通过刘玉刚的微信，与李国标（卖方）达成编号为1602269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李国标同意将案涉房产出售给黄海华，成交价为456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办理银行解押手续当日支付90万元。第八条约定，买卖双方应于2017年4月20日前，以本协议为基础，按《厦门市存量房经纪合同和交易合同网上备案办法》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前往土房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均不得中途毁约。若卖方中途毁约，应书面通知买方，并自悔约之日起三日内退还买方所付的全部购房款（不计息），同时向买方支付与定金数额相当的违约金；若买方中途毁约，卖方应三日内将扣留定金款后的买方已付款项（不计息）返还给买方。向居间人支付的佣金及代办费由违约方承担（因居间人已收取的佣金及代办费不再返还，故由违约方直接支付给守约方），若因佣金纠纷涉诉，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公告费、调查费、交通费、通讯费等概由违约方承担；2.因买方不能按期付清房款或卖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上述购房总价款的0.05%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七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毁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毁约方还应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此涉诉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公告费、调查费、交通费、通讯费等概由违约方承担。而后，刘玉刚通过微信将上述合同发送至李国标处。黄海华也将定金10万元转账支付至李国标账户。李国标通过微信回复确认：“本人李国标同意出售名下的位于厦门的房产，并同意与买方黄海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编号：1602269），今日有收到定金10万元”。而后，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联系履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事宜，商定办理银行解押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或25日。2017年3月25日，李国标通过银行转账将定金10万元退回黄海华。2017年3月26日，李国标表示系其妻子不肯卖房。 一审另查明，2017年3月19日，黄海华向孟氏公司支付3万元。2017年3月19日，孟氏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黄海华案涉房产中介费3万元。2017年3月31日，黄海华（甲方）与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李国标、孟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特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有关的诉讼活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邬字书律师为甲方一审诉讼代理人，甲方应支付律师费7200元。而后，黄海华支付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7200元。2017年5月27日，福建问尔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交由黄海华收执。一审中，黄海华申请保全并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7月4月10日作出（2017）闽0205民初125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李国标名下价值137200元财产。黄海华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费1200元，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206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海华与李国标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对买卖案涉房产达成合意，因此，《房地产转让协议》系黄海华与李国标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都应当严格依照协议履行。李国标作为案涉房产的出卖人，应当依照约定到房屋权籍登记机构签订相应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李国标以其妻子不肯卖房为由拒绝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属于违约。作为守约方的黄海华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李国标支付与定金数额相当的违约金。因此，黄海华请求李国标支付另一倍定金10万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中介费问题。黄海华与李国标在《房地产转让协议》并未对中介费作相应的约定，虽然李国标有提供相应的《收款收据》及银行POS单，但却未提供相应的居间合同，同时也没有证据证实李国标清楚相应中介费数额的存在。同时，黄海华在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情形下即将相应的中介费用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黄海华请求李国标支付中介费3万元，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问题。李国标违约，黄海华有权依照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要求李国标支付律师费。因此，黄海华请求李国标支付律师费7200元，予以支持。 关于保全费问题。黄海华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民事权益而申请保全，但没有证据显示不采取保全措施李国标会转移或隐匿财产导致判决难以执行，因此，相应的保全费用1206元及保费1200元应均由黄海华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国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海华另一倍定金10万元；二、李国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海华律师费7200元；三、驳回黄海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4元减半收取1522元，由黄海华负担333元，李国标负担11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李国标确认与孟氏公司业务员刘玉刚之间的微信内容系通过李国标的手机发送，但辩称不是李国标本人发送，而是由李国标的弟弟发送的。黄海华和孟氏公司认为微信内容可以证明手机是李国标本人使用。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黄海华经孟氏公司业务员刘玉刚居间，通过微信与李国标沟通购买案涉房产的相关细节，刘玉刚将编号为1602269的《房地产买卖协议》通过微信发送至李国标处，黄海华将定金10万元转账支付至李国标提供的本人账户。李国标通过微信回复确认：“本人李国标同意出售名下的位于厦门的房产，并同意与买方黄海华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编号：1602269），今日有收到定金10万元”。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产买卖事宜达成合意，编号为1602269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李国标关于案涉《房地产转让协议》不成立也不生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房地产买卖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房地产买卖协议》的约定：“因买方不能按期付清房款或卖方不能按期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上述购房总价款的0.05%违约金。任何一方逾期七日仍未履约的，视为毁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毁约方还应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由此涉诉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公告费、调查费、交通费、通讯费等概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李国标拒绝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本案黄海华支付的购房定金为10万元、支出律师费7200元，现黄海华要求李国标再支付一倍定金数额10万元、承担律师费7200元是合法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国标关于其无需支付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黄海华与李国标系在孟氏公司的居间下，就买卖案涉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本案中黄海华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孟氏公司支付中介费3万元，现黄海华要求由违约方李国标承担中介费3万元是合法的，黄海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对中介费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至于黄海华要求李国标支付保费1200元的诉求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黄海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李国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中介费的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国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海华另一倍定金10万元；第二项，即：李国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海华律师费7200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李国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海华中介费3万元； 四、驳回黄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减半收取1534元，由黄海华负担12元，李国标负担1522元。诉讼保全费1206元由李国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黄海华负担24元，李国标负担3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巫粤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