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人民路西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17395446XY(2-4)法定代表人：张庆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胜，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法，男，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华，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石墩，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鸣，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忠，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井玉，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朝，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芳，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化亭，濮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西站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167XA（1-5）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肖肖，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胜、张军法、张松华、张石墩、张德鸣、张新忠、张井玉、张国朝、王振芳、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8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电建公司（原称河南第二火电建设公司）与重庆合川第二发电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合川双槐电厂二期扩建2×660MW超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3#标段工程合同，工程包括整个电厂输煤系统的建筑、安装公司两大部分。2012年4月16日，电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承包的重庆合川双槐电厂二期扩建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广建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工程名称为重庆合川双槐电厂二期扩建工程（2×660MW机组）建筑工程合同部分输煤系统建筑工程，承包范围为部分干灰库、输煤筒仓、锅炉补给水处理车间、锅炉补给水室外构筑物、输煤综合楼、输煤栈桥，2012年4月1日以后剩余的全部土石方开挖、运输、回填等建筑工程。未明确约定工期。工程造价暂定5,800万元，待工程完工后以审定的价格为准。赵国胜作为广建公司的职工，是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在此期间，张德胜等八人到该工程的工地上从事劳务。工程完工后，由王振芳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重庆合川电厂工资张德胜、张德呜、张国朝、张军法、张新忠、张石墩、张井玉、张松华共计工资款86,500元。欠据下方有王振芳的签字及手印。张德胜等八人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资款86,500元。关于欠条的形成，张德胜等八人称其受雇于王振芳，在涉案工地上干活，工程结束后，下欠其工资款，2014年农历12月底，在王振芳家，由王振芳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欠条，证明欠张德胜等八人工资款的事实。王振芳承认欠据是其本人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的，但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以是其本人介绍张德胜等八人到赵国胜工地干活的，其没有雇张德胜等八人干活，是用工单位欠张德胜等八人的工资，王振芳尽到了协助张德胜等八人催要所欠工资款的义务，不应由其承担支付工资款的义务。经核算应欠张德胜等八人66,014元，而不是86,500元，给张德胜等八人出具欠条是被迫出具的等为由提出抗辩，要求驳回张德胜等八人对其诉求。广建公司及电建公司均称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案与其无关。原审认为，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广建公司的职工及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赵国胜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振芳作为介绍人，将张德胜等八人介绍到涉案工地干活的事实，王振芳虽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欠据，但其作为介绍人，张德胜等八人的劳务没有提供给王振芳，现张德胜等八人要求王振芳支付劳务费的诉求，原审不予支持。张德胜等八人在涉案工地上实施劳务，广建公司作为张德胜等八人实施劳务的主体，应负有偿付张德胜等八人工资款的义务。广建公司称王振芳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且没有经过其公司核算的答辩理由原审不予支持。王振芳辩称经核算应欠张德胜等八人66,014元，而不是86,500元。张德胜等八人对此不予认可。而王振芳提交的记账单和考勤表上也没有张德胜等八人的签字，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王振芳的此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广建公司应按其出具的欠据向张德胜等八人支付工资款86,500元。张德胜等八人在2014年催要过欠款，且张德胜等八人在2016年1月立案起诉过王振芳，广建公司另称张德胜等八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原审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显示，电建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非主体工程分包给广建公司，因广建公司、电建公司均有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电建公司及广建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且根据电建公司的证据显示，电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张德胜等八人诉求电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之间劳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广建公司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德胜、张德呜、张国朝、张军法、张新忠、张石墩、张井玉、张松华劳务费共计86,500元；二、驳回原告张德胜、张德呜、张国朝、张军法、张新忠、张石墩、张井玉、张松华对被告王振芳、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元，由被告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广建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广建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明显超出张德胜等八人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原审中，张德胜等人要求广建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非清偿责任，原审依职权裁判超出了张德胜等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赵国胜，原审已查明赵国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3、原审仅凭王振芳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的“欠条”就简单认定广建公司欠付张德胜等八人劳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王振芳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广建公司，且具体数额未经广建公司核算，不能作为认定欠付数额的依据。且原审认定王振芳系介绍人，更印证了王振芳无权代表广建公司进行工资结算。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德胜等八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德胜等八人、王振芳、电建公司承担。张德胜等八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王振芳答辩称，1、张德胜等八人于2016年申请法院撤回对王振芳的起诉，濮阳县法院裁定准许，2017年1月20日张德胜等八人起诉状中列上诉人和王振芳为被告，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2、在原审诉讼中张德胜等八人诉讼请求支付86500元，不特定指王振芳承担，也没有主张让广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主张程序违法，缺乏依据。3、赵国胜是广建公司的工地项目负责人，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赵国胜从事的是广建公司职务行为，根据相关规定，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发生的诉讼，应以其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广建公司称赵国胜必须参加诉讼的理由缺乏依据。4、广建公司为该工程的承揽施工人，所以工程结算、工资发放等相关记录具有提供义务，王振芳出具的欠条数据是否属实，核实义务在广建公司，没有结算或者核算其责任应由广建公司承担。5、王振芳与张德胜等八人没有雇工合同关系，电建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广建公司，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电建公司已与广建公司结算完毕，广建公司不能提供与王振芳及张德胜等人的工资结算情况，广建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张德胜等八人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振芳支付工资86500元，广建公司、电建公司在没有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德胜等八人在广建公司工地提供劳务，广建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向张德胜等八人支付劳务费用。关于广建公司上诉称应当通知必要诉讼参与人赵国胜参加诉讼的理由，本院认为，广建公司认可赵国胜系广建公司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对于赵国胜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广建公司承担，对于广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建公司上诉称原审仅凭王振芳向张德胜等八人出具的“欠条”就简单认定广建公司欠付张德胜等八人劳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赵国胜在另案中出具证明，证明广建公司存在拖欠张德胜等人劳务费的事实，结合王振芳向张德胜等人出具的欠据，原审认定广建公司欠付劳务费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于广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建公司上诉称张德胜等人原审要求广建公司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非清偿责任，原审裁判超出了张德胜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本院认为，王振芳虽辩称系受张德胜等人的胁迫出具欠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事实，王振芳向张德胜等人出具欠据，应当认定王振芳雇佣张德胜等人在涉案工地提供了劳务，王振芳作为欠据的出具人，应当承担拖欠劳务费用的还款责任，广建公司应当在王振芳不能清偿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原审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928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二、王振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德胜、张德呜、张国朝、张军法、张新忠、张石墩、张井玉、张松华劳务费共计86,500元，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王振芳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张德胜、张德呜、张国朝、张军法、张新忠、张石墩、张井玉、张松华对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元，均由王振芳、濮阳市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