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2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园，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代理人:安琦，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义成，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油罐车司机，住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刚，男，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委托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玉园因与上诉人孙义成、被上诉人李洪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3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园及委托代理人安琦、上诉人孙义成、被上诉人李洪刚及委托代理人闫晓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对大庆市东风新村十小区X室房屋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李洪刚的事实错误，李洪刚并没有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李洪刚在执行异议申请书称其在2007年2月因张静波欠付大庆市陆达公司款项，将房屋抵账给陆达公司，陆达公司将房屋落户至孙义成名下。后2008年陆达公司欠付哈尔滨胡修柱材料款，被上诉人李洪刚个人出资代替陆达公司偿还欠款，2008年5月将房屋抵付给被上诉人李洪刚，因此该房屋属于李洪刚个人财产。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08年5月1日陆达公司与李洪刚签订买卖合同，李洪刚支付了合理购房价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符，其适用的法律也不同。按照被上诉人李洪刚在一审庭审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陆达公司和李洪刚之间是李洪刚是陆达公司的经理，负责施工项目，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称是李洪刚替陆达公司还款，双方签订的也是抵偿协议，属于代为履行后的追偿和解，从法律关系看陆达公司和李洪刚之间并没有房屋买卖的内容，而是由被上诉人李洪刚以陆达公司名义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胡修柱，支付完成后，陆达公司和李洪刚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关系，该债权关系并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债的抵偿，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2、一审时已调取了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情况，该事实已经查清。从房屋产权证和被上诉人李洪刚的异议申请，该房屋原产权人为阮宪华，涉及到陆达公司从张静波处取得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孙义成名下，现房屋登记在孙义成名下，房屋在2007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5日期间存在银行贷款。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在大庆市房产局调取了该房屋的房屋信息查询报告、原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纳税票据，法院已经依法查清阮宪华在房产登记部门与孙义成签订买卖合同，并且孙义成完成了缴纳税费的义务，该证据是可以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的。同时被上诉人李洪刚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协议书、证言和缴费票据并不能证实陆达公司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如果陆达公司不是所有权人，那么所有的转让行为均应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房屋所有权的法律适用错误。三、被上诉人李洪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人，仅仅属于案外人，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房屋的所有权人孙义成对房屋属于自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洪刚并不是登记的产权人，因此不具有权利人身份，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认定被上诉人李洪刚取得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洪刚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1、李洪刚并不是买受人，李洪刚和房屋产权人孙义成并没有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李洪刚和陆达公司签订的抵账协议因房屋没有过户不能产生物权法效力。2、法院查封前，该房屋并不是李洪刚占有和使用，宋桂荣的占有行为属于无权占有。3、李洪刚并没有支付购房款，其垫付的材料是与陆达公司之间债的履行，并不是买卖关系。4、该房屋是由孙义成进行偿还贷款，还款结束时间是2012年4月5日，如房屋属于陆达公司，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对还款时间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即使房屋是李洪刚占有，也是由于李洪刚自身原因没有过户登记，其不利后果应当由李洪刚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洪刚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以及转让给李洪刚的事实认定正确；2、李洪刚以顶账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已支付了对价，并且对房屋已经实际占用、使用多年，没有过户的原因不在于李洪刚，因此李洪刚提出的执行异议被人民法院所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正确。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义成辩称，对孙玉园的上诉无异议。孙义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认为，该房屋原产权人为阮宪华，后经过买卖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该房屋是李孟有赠与给上诉人的，且办理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原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纳税票据在房产部门有备案，都是阮宪华在房产登记部门与上诉人签订，且上诉人完成了缴纳税费的义务，因此可以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当是上诉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孙玉园辩称，无异议。李洪刚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以及转让给李洪刚的事实认定正确；2、李洪刚以顶账方式取得涉案房屋，已支付了对价，并且对房屋已经实际占用、使用多年，没有过户的原因不在于李洪刚，因此李洪刚提出的执行异议被人民法院所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正确。3、房屋顶账后李洪刚与孙义成沟通过，他亲口承认是李孟有让他顶名，当时有其他人在场可以证实。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玉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603执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判令对大庆市东风新村十小区X室房屋许可执行；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9日，被告孙义成与阮宪华签订买卖契约，由被告孙义成购买阮宪华的大庆新村振富小区Y室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落户到孙义成名下。因陆达公司董事长李孟有购买凯迪拉克吉普车需要资金，以该房屋办理了购车抵押贷款，并由公司每月偿还贷款。2008年5月1日，陆达公司与被告李洪刚签订协议约定：李洪刚为陆达公司开发的龙祥小区购置挤塑板支付货款580000元，公司同意以大庆新村振富小区Y室房产抵付李洪刚垫付的货款，该房屋原产权人为阮宪华，因债务关系抵付给陆达公司，虽房产当时落在公司司机孙义成名下，但属于公司资产，该房屋在签署协议后即交付李洪刚。原告孙玉园因与被告孙义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被告孙义成价值人民币1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本院作出（2016）黑0603民初132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房屋查封后，案外人即本案被告李洪刚提出异议，本院又作出（2017）黑0603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告李洪刚与陆达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已经实际入住该房屋，房屋虽登记在被告孙义成名下，但实际所有人应为陆达公司，因陆达公司以该房屋抵押贷款的原因，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李洪刚应获得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撤销了本院（2016）黑0603民初1320号民事裁定书。另查明，本案涉案房屋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十小区X室一直由被告李洪刚实际占有，被告孙义成未对该房屋使用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李洪刚是否享有阻却对涉案房屋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十小区X室的执行权利。陆达公司与被告李洪刚签订的以涉案房屋抵款协议，双方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被告李洪刚依据该协议约定取得涉案房屋并实际使用，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因该房屋存在抵押贷款的他项权利，被告对此没有过错。被告孙义成虽与房屋原产权人阮宪华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但依据陆达公司与被告李洪刚签订的协议、证人证言及陆达公司抵押还款的情况，可以认定该房屋属于陆达公司资产，陆达公司将房屋抵付给被告李洪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孙义成亦在质证原告所举证据三中承认该证据在书面上体现的购买人虽然是他，但实际是由其二叔李孟有购买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被告孙义成只是顶名登记，非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该协议系协议双方在人民法院对该房屋查封之前签订，抵付协议等同于支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结合被告李洪刚交纳的电费发票，可以认定其依协议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并对该房屋已经实际占有并用于居住的事实。该房屋因抵押贷款未能过户登记，非被告李洪刚自身原因，被告对查封其实际占有的涉案房屋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本院依法撤销查封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案外人即被告李洪刚对执行标的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十小区X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对该房屋的执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义成关于涉案房屋系其二叔李孟有赠与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玉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期间李洪刚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李孟有出具的说明一份及李孟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出卖给李洪刚的经过及落户到孙义成名下的原因，还说明李孟有并未把房屋赠与给孙义成。孙玉园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仅凭借书面的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2、李孟有将房屋赠与给孙义成已经完成了过户手续，完成了法定的赠与要件，因此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并生效。3、假使李洪刚和陆达公司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况，也仅仅是债权，依据法律规定债权是不能对抗物权的，因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李洪刚可以通过诉讼方式向陆达公司主张债权。孙义成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孙玉园要求对涉案房屋许可执行问题，陆达公司与李洪刚早在2008年便达成了就该房屋的转让协议，李洪刚以陆达公司所欠其货款冲抵购房款，并在2016年4月查封前接收房屋占有使用至今，由于该房屋在向李洪刚交付时存在抵押贷款，且李洪刚对贷款偿还情况并不明晰，致使其未能及时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李洪刚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孙玉园要求对涉案房屋许可执行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原审驳回孙玉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孙义成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问题，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孙义成名下，但孙义成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认可该房屋实际归陆达公司所有且一直由李洪刚使用，尽管其在二审审理期间推翻了原审陈述，主张该房屋系陆达公司法人李孟有所赠与，为其个人财产，但此种说法明显与其原审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孙义成二审陈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玉园、孙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孙玉园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孙义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凤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于志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刘晓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