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9号金地时代广场1#楼9-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26318384N。 负责人：吕亮，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苗苗，女，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201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理人：王苗苗，系韩某母亲。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洪军，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敏，女，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辰，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友，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侠，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彬伟，男，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王苗苗、韩某因与被上诉人谭洪军、董秀敏、韩春友、李怀侠、韩彬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谭洪军、董秀敏、韩春友、李怀侠、王苗苗、韩某、韩彬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韩文峰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饮酒驾驶不负责赔偿。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即具有约束力。 谭洪军、董秀敏辩称：醉驾虽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但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韩春友、李怀侠、王苗苗、韩某辩称：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保险公司声称履行了告知义务，但被保险人并未真正了解免责内容，不发生效力。 韩彬伟辩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意见。 王苗苗、韩某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谭洪军、董秀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谭洪军、董秀敏无证据证明王苗苗、韩某继承了韩文峰的遗产，一审认定韩文峰有遗产3.5万元不属实。2018年11月21日韩文峰与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签订的《阜阳市颍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中，虚报韩可悦为拆迁对象；经核查被发现，后王苗苗于2019年5月31日与街道办事处重新签订征收协议书。拆迁安置面积调整为135㎡（包括还原面积90㎡和平价房购买面积45㎡），补偿款调减41508元。王苗苗分别于2019年6月2日、6月19日分两次将多领的41508元退还征迁项目部账户。韩文峰死亡时账户的3.5万元是退还的款项中的一部分。韩文峰名下并无遗产。2、拆迁安置房尚未实际取得，无法进行分割和继承。3、王苗苗未使用保管韩文峰的遗产，韩某也未继承韩文峰的遗产；且王苗苗已经声明放弃继承韩文峰的遗产。 谭洪军、董秀敏辩称：王苗苗、韩某的上诉不能成立。事故发生时，韩文峰的徽商银行卡尚余3.5万元，应属于遗产。王苗苗称退还的41508元，包括该3.5万元无证据证明。且韩文峰生前领取185971元，退还41508元，还剩14.4万元。王苗苗、韩某称安置房尚未实际取得、未发生继承，放弃继承，产权、位置和价值不确定等因素，与一审判决不矛盾。 韩春友、李怀侠、韩彬伟、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对王苗苗、韩某的上诉述称：无意见。 谭洪军、董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苗苗、韩某、韩春友、李怀侠、韩彬伟、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其二人83189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苗苗、韩某、韩春友、李怀侠、韩彬伟、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洪军、董秀敏系谭思雨父母，韩春友、李怀侠是韩文峰父母，王苗苗是韩文峰妻子，韩某是韩文峰女儿。韩可悦是韩文峰生前为了多赔偿安置，虚构出生医学证明办理合法户口一名幼儿。阜阳市公安局阜临路派出所核实无此幼儿，户口相关手续正在注销办理过程中。皖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韩彬伟，该车于事故发生前已经出售给韩文峰，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车在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险种，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4座×2万元／座，且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9日24时止。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对商业险免责事项对投保人韩彬伟进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由投保人韩彬伟签名确认。2019年1月23日15时10分许，韩文峰醉酒驾驶皖Ｋ×××××号小型轿车载带谭思雨，沿阜阳市颍州区021号乡道（金桥）由南向北行驶至颍西办事处刘棚社区路段时，撞上道路西侧的金属护栏，致韩文峰、谭思雨二人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认定，韩文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思雨无责任。2018年11月21日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和韩文峰签订《阜阳市颍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对韩文峰的房屋进行征收，还原安置面积合计180㎡米，安置人口为4人，包括韩文峰、王苗苗、韩可悦、韩某，同时给予货币补偿185791元，该款于2018年12月25日被韩文峰领取，拆除奖金144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被韩文峰领取。该两笔款项至事故发生时仅剩余3.5万元。因韩文峰生前为了多赔偿安置虚构的一个小孩韩可悦，被相关部门发现查处。2019年5月31日阜阳市颍州区颍西街道办事处和王苗苗重新签订阜阳市颍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被征迁还原的面积及金额做了调整，王苗苗等实际安置人员由原来的4人变为3人，还原安置房屋的面积由原来120＋60＝180㎡变为90＋45＝135㎡，即还原面积只有90㎡，另外45㎡享受平价房需要出钱购买，征收安置补偿款也相应的减少41508元。王苗苗于2019年6月已经将减少的征收安置补偿款41508元（含3.5万元）退还给项目部。目前安置房并没有还原到位，什么时候还原到位无法确定。韩春友、李怀侠、王苗苗均出具书面声明放弃对于韩文峰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谭思雨的死亡是由于韩文峰驾驶车辆导致，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定责适当，可以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针对因谭思雨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韩文峰承担，但韩文峰已经在事故中死亡，属于韩文峰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扣除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外，依法应在韩文峰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谭思雨死亡，谭洪军、董秀敏合理的损失依法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687860元；2、丧葬费3718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以上损失合计785049元。韩彬伟在该车事故发生前已经出售给韩文峰，车辆没有过户不影响物权转移，韩彬伟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亦并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韩文峰虽系醉酒驾驶，但是从保险公司举证的投保单中免责条款中看出字体不但没有加粗加黑反而字体较小，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情形尽到充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洪军、董秀敏2万元。韩文峰的遗产范围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韩文峰死亡之日补偿款仅剩余3.5万元存款和拆迁安置房。虽然王苗苗等人辩称3.5万元存款因韩文峰生前虚构一名幼儿韩可悦户口是为了多赔偿安置，王苗苗根据已经重新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将该款已经退还给项目部属实。但是不能改变韩文峰死亡之日剩余3.5万元存款基本事实，因此该3.5万元存款应当认定为韩文峰遗产，由于是王苗苗使用该笔款项，由王苗苗退还该笔存款赔偿谭洪军、董秀敏。拆迁安置房尚未建成并没有还原到位，根据重新签订拆迁协议已经明确还原面积为90㎡，另外45㎡享受平价房需要出钱购买，韩文峰应当享有的拆迁还原面积为30㎡（90÷3）认定为韩文峰的遗产，待拆迁部门还原后用于赔偿谭洪军、董秀敏。王苗苗作为韩文峰的妻子虽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但是仍然负有保管韩文峰遗产的义务，未能清偿的剩余730049元赔偿款（785049-20000-35000）在韩文峰遗产范围内王苗苗向谭洪军、董秀敏协助清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洪军、董秀敏2万元；二、王苗苗在使用韩文峰遗产的范围内赔偿谭洪军、董秀敏3.5万元；三、在韩文峰遗产范围内向谭洪军、董秀敏清偿剩余730049元赔偿款，王苗苗负有保管遗产及协助清偿的义务。四、驳回谭洪军、董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8.9元，财产保全费4680元，合计16798.9元，由谭洪军、董秀敏共同负担8399元，王苗苗负担8399.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是以电子保单的形式投保，中国平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故本院对该公司上诉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苗苗、韩某上诉称韩文峰银行卡剩余的3.5万元已作为41508元的一部分退还拆迁办，而扣除该退还款项后，应给付其三人的拆迁款数额为144283元，即韩文峰本人应得的数额仍超过事故发生时银行卡剩余的3.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3.5万元系韩文峰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该款项已由王苗苗支配，故一审法院基于韩文峰的赔偿义务判决王苗苗支付谭洪军、董秀敏该款项正确。王苗苗、韩某还上诉称安置房屋尚未实际取得，无法进行分割和继承，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并未对案涉安置房屋进行分割，仅是判决王苗苗在韩文峰本人应得份额内协助清偿，故本院王苗苗、韩某上诉称已经放弃继承、安置房产并不确定，无法分割、继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王苗苗、韩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王苗苗、韩某负担121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