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康宁西街438号2幢1单元9号。法定代表人：高云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英丽，女，1965年8月3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伟，男，汉族，1965年6月1日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伟，男，汉族、1965年6月1日生，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龙，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李锁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与被上诉人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基础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学伟及上诉人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龙，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张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应当适用普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简单的民事案件才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基础的法律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因此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缺少当事人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其购买了案外人的债权，才得以起诉上诉人，那么根据《合同法解释》第27条的规定，应当将案外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庭审，而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如果未参加诉讼的，法院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请求权基础不明，本案应当系追偿权纠纷，原审判决按错误案由审理导致认定基础法律关系及法律适用均不当。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融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租金及违约金。1.本案中徐工基础公司与山西煤机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且徐工基础公司主张请求权的基础事实系其代偿了山西煤机公司的债务，而非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双方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应当系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的融资租赁合同，如果被上诉人执意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那么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徐工基础公司未经山西煤机公司同意代偿债务的行为，消灭了原债权，但其无权向山西煤机公司追偿，无权主张违约金。徐州工程机械集团公司与徐工基础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山西煤机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益购买方系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徐工基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工基础公司无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徐工基础公司未经山西煤机公司同意代偿债务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换言之其自愿承担山西徐工公司债务，无权向山西煤机公司追偿。3.国银租赁公司享有的原债权本身即包括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且其并没有向山西煤机公司主张过违约金，而徐工基础公司支付的对价，也不包含违约金，因此其无权主张违约金。综上所述，徐工基础公司的代偿行为导致原债权消灭，无论徐工基础公司对山西煤机公司是否享有新的债权，在杜学伟、姜英丽没有同意对新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其无权向二人主张保证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国银租赁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徐工基础公司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没有购买的权利。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权益购买方为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约定徐州丁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可以授权其下属子公司购买，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是仅有的唯一合法购买方，其购买权益后，必须向出租方一次性支付所有应付款项后，才拥有出租人转让给他的权利，才可以向上诉人行使法律效力。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案涉合同期限内行使购买权，没有向出租人支付任何款项，没有得到出租人转给的权利。即使其有权利也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转让给被上诉人。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向国银租赁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告知国银租赁公司，被上诉人已取得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对承租人山西煤机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本函构成《融资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可撤销、撤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已取得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的真实意思指被上诉人得到授权才向国银租赁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并不是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授权购买上诉人山西煤机有限公司的权益。该《业务确认函》中约定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对承租人山西煤机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是其单方面向国银租赁公司的意思表示。《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业务确认函》的约定和表示，该函与本案无关联。因此，该《业务确认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得到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对承租人山西煤机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了案涉合同的全部义务即36期租金，并支付了全部价款与原审认定自2017年2月24日起（22期）均山被上诉人垫付及权益购买时一次性支付相矛盾。被上诉人2018年9月28口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权益购买协议》及《权益购买协议补充协议》，是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签订的，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国银租赁公司一次性支付过款项，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金支付证明》《欠款明细表》及《律师函》充分证明这22期租金都是被上诉人垫付的，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国银租赁公司在权益购买时一次性支付款项，他们所签订的《权益购买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存在虚假嫌疑。4.被上诉人提供的邮政快递查询单非常模糊不清，看不清时间、收件人，也没有内容。因此，原审认定国银租赁公司向上诉人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是错误的。5.上诉人山西煤机公司对《合作协议》的内容不知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的主体和内容均和上诉人山西煤机公司无关，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首页只是表示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本金计入《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额度，没有其他的关联性，对本案没有法律效力。总之，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不具备权益购买资格，与国银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没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内签订《权益购买协议》及《权益购买协议补充协议》，没有实际一次性支付权益购买款项，没有实际履行《权益购买协议》及《权益购买协议补充协议》。国银租赁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的债权转让违法无效，被上诉人徐工基础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原审判定上诉人杜学伟，姜英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国银租赁公司在债务人不能按主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租金义务时，没有按《不可撤销担保函》第七条约定履行通知保证人义务。其次，国银租赁公司没有按《不可撤销担保函》第八条约定与债务人山西煤机公司进行协商共同变更，严重违背《不可撤销担保函》的约定，违背担保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27条的规定，债权人依法将其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保证人仅对出租人以及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对本案的被上诉人不需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杜学伟、姜英丽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理由是：（1）依据《融资租赁合同》21条约定，出租人也就是国银租赁公司有权将债权转让给第3人，而无需通知承租人即对承租人发生法律效力。（2）依据徐工集团与国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合作模式第11项的约定，在承租人违约的情况下，权益购买方为徐工集团下属子公司，也就是徐工基础公司租赁合同首页，鉴于项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本金计入《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额度，专用条款第10.3项，就《合作协议》的内容已向承租人进行了解释与说明。（3）《权益购买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明确徐工基础已经支付了全部权益购买价款，对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资产及相关权益已经转让给徐工基础公司。（4）徐工基础公司提交的《业务确认函》明确了主体资格，得到了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2.国银公司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基础公司符合法律规定。（1）债权转让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即发生法律效力。（2）国银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西煤机公司及其各保证方均应向基础公司履行支付合同权利的义务。（3）依据杜学伟、姜英丽向国银公司提交的《不可撤销担保函》的约定，杜学伟、姜英丽作为保证人，对债务人山西煤机公司对合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国银公司将涉案合同资产及其他权利转让给基础公司，保证人应当向基础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债务人进行追偿。3.《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权利应包括租金本金、利息、违约额金在内的全部合同权利，而非上诉人提出的只包括租金本金不包含其他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给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1011228.2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期所欠租金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曰为246877.59元）合计1258105.83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5日，国银租赁公司为出租人、山西煤机公司为承租人，双方签订国金租【2015】租字第（XG-7501455）号《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以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出租人接受承租人的申请；本合同项下租赁本金计入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合作协议》项下的合作额度。出租人向承租人购买的租赁物为设备型号FBZ160的工程机械。其总价款为1670000元，分两期向承租人支付，其中首期款167000元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之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在租赁物交付日相抵销，后期款1503000元（即实际融资额）由出资人将其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出租人向承租人指定账户支付后期款即视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支付后期款的义务；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工程机械总价款金额相同，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46%并根据本合同的通用条款第4.2条的约定调整；首期租金与首期款金额相等并在交付日相抵销；后期租金等额按月支付，共付36次，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后期租金根据《租金支付表》每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46289.66元。该合同14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按照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的计算方式收取违约金；合同21条转让条款约定：出租人有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方且无需通知承租人即对承租人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专用条款之风险控制措施约定：保证金+权益购买模式，出租人出现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时，权益购买方【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出租人支付承租人到期应付未付的租金，未到期的租金本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出租人将租赁物使用权及相关权益转让予权益购买方。承租人确认：权益受让方或保证责任承担方向出租人支付完相关款项后，即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承租人提起诉讼或其他方式予以追索。同日，徐工基础公司向国银租赁公司出具《业务确认函》（编号：国金租【2015】租字第（XG-7501455）QR），告知国银租赁公司，徐工基础公司已取得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对承租人山西煤机公司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权益购买义务。本函构成《融资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可撤销、撤回。同日，杜学伟、姜英丽向国银租赁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自愿为山西煤机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限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租赁物交付后，山西煤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合同约定的36期租金仅支付至2016年11月15日（14期）即停止支付，实际支付租金644299.88元。其后自2017年2月24日起均由徐工基础公司垫付及权益购买时一次性支付。2018年9月28日，国银租赁公司与徐工基础公司签订《权益购买协议》及《权益购买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国金租【2015】租字第（XG-7501455）《融资租赁合同》已达到权益购买条件，由徐工基础公司购买国金租【2015】租字第（XG-7501455）号《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并支付了全部的权益购买价款。徐工基础公司支付完毕本协议约定的权益购买价款后，对应合同项下的相关权益一并转让给徐工基础公司。徐工基础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保证人主张权利。嗣后，国银租赁公司向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国银租赁公司（甲方）与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于2012年11月10日共同签署了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该框架协议约定了三方以融资租赁方式销售工程机械的各自权利和义务。在“权益购买”条款中，三方约定：出卖人为乙方下属子公司的出卖人为权益购买方。徐工基础公司系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权益购买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国银租赁公司履行回购设备的义务后，山西煤机公司实际租赁并使用了设备，应按月给付租金。山西煤机公司在第十四期之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月支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国银租赁公司与徐工基础公司签订《权益购买协议》，系双方根据国金租【2012】合作字第（XG-001)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作协议》之约定实施的法律行为。《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在《合作协议》之“权益购买”条款中约定：出卖人为乙方下属子公司的，出卖人为权益购买方。本案中，徐工基础公司在山西煤机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向国银租赁公司提交了《业务确认函》，证明其获得了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在山西煤机公司履行合同出现严重违约行为时，有权利和义务向国银租赁公司购买合同权益。国银租赁公司对徐工基础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徐工基础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徐工基础公司购买合同权益后，同时取得与主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在国银租赁公司将债权转移情况通知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之后，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即负有向徐工基础公司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等义务。关于杜学伟、姜英丽的担保责任问题。徐工基础公司依据《不可撤销担保函》主张杜学伟、姜英丽对山西煤机公司因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担保函上约定的保证方式、范围、期间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杜学伟、姜英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西煤机公司追偿。综上，徐工基础公司主张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给付第15-36期租金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支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1011228.24元；支付逾期利息246877.59元（自产生逾期之曰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曰）；合计1258105.83元。二、杜学伟、姜英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25元减半收取80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63元，由山西煤机公司、杜学伟、姜英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工基础公司提出上诉人已经缴纳的租赁保证金75150元应予扣减。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本案案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时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提出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债权转让人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情决定是否追加原债权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国银租赁公司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主张遗漏当事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应当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徐工基础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1.综合国银租赁公司与徐工基础公司签订的《权益购买协议》《权益购买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国银租赁公司向上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分析，国银租赁公司与徐工基础公司之间符合债权转让的特点，可以认定徐工基础公司取得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系基于债权转让而非垫付追偿，国银租赁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案由确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无不当。2.《融资租赁合同》第二部分有《合作协议》的相关表述，且明确在合同签署之时，出租人已经就《合作协议》及本合同包含的任何及所有条款进行了清晰的解释和说明，《合作协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徐工基础公司有权作为权益购买方。双方并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不得转让，且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债权转让并非合同无效的理由，上诉人主张《权益购买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国银租赁公司已经向上诉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债权转让，徐工基础公司已经取代了国银租赁公司债权人的地位，徐工基础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有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租金及相关权益，上诉人主张徐工基础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杜学伟、姜英丽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本案中，杜学伟、姜英丽向国银租赁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自愿为山西煤机公司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工基础公司购买合同权益后，徐工基础公司取得主债权，同时取得与主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上诉人主张《融资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保证人仅对出租人国银租赁公司以及徐州工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不可撤销担保函》第七条约定的是国银租赁公司在山西煤机公司违约时可直接向保证人索偿的权利，而非国银租赁公司通知保证人履约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国银租赁公司未通知保证人履约而免除保证人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杜学伟、姜英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租赁保证金的问题。二审期间，徐工基础公司提出上诉人缴纳的租赁保证金75150元应予扣减，本院予以支持。租赁保证金应按照顺序抵扣承租人应缴纳的租金，首先抵扣第15期租金45964.92元，再抵扣第16期租金中的29185.08元，第16期未付租金为16779.84元，第16期逾期利息为6518.97，逾期利息从第16期计算至第36期，逾期利息为216992.34元。因此，山西煤机公司应支付徐工基础公司租金为936078.24元，逾期利息为216992.34元。综上所述，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杜学伟、姜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租赁保证金应抵扣租金，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金936078.24元；支付逾期利息216992.34元（自产生逾期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曰）；合计1153070.58元。三、驳回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6125元减半收取8063元，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63元，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杜学伟、姜英丽负担7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杜学伟、姜英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5元，由山西徐工煤机有限公司、杜学伟、姜英丽负担15000元，徐州徐工基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思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