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姜，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货车驾驶员，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捕前暂住平潭县。2017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晖，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未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姜犯强奸罪、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江某莉、代理检察林某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姜及其辩护人陈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翁姜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平潭天涯海角KTV行驶巷子时，驾车追逐、拦截独自行走的被害黄某1玲（14岁），并用言语、暴力手段相威胁，迫黄某1玲坐上摩托车，行驶至龙南大桥西侧附近路段时，翁姜因驾驶不慎致车辆摔倒黄某1玲乘机逃跑，翁姜将其追回并强拉、按压在路旁干水沟内，强行黄某1玲发生性关系。嗣后，平潭县潭东派出所民警巡逻至现场，被害黄某1玲即向民警求助并指认翁姜，翁姜被当场抓获。经鉴定，翁姜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65.58mg/100ml。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警记录、门诊病历、驾驶证复印件等书证，翁姜驾驶闽Ａ×××××2蓝色雅马哈二轮摩托车、男士四角内裤、绿色女式内裤、蓝色女牛某裤等物证照片及相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抽血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姜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姜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翁姜应数罪并罚。翁姜性侵害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建议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翁姜到案后如实供述醉酒驾车罪行，可从轻处罚，建议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至二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翁姜对起诉指控危险驾驶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强行黄某1玲拉上摩托车，亦没有黄某1玲实施强奸行为黄某1玲自愿为其口交，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翁姜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经医生检黄某1玲处女膜有新鲜伤痕并有渗血，但该项证据不能证实翁姜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福建省公安厅的DNA鉴定证实被害牛某裤上检出其生物物质，但内裤却未出结果，结合被害人身体有擦伤流血，不排除被告人内裤、被害牛某裤及现场地面上血迹系被害人身体擦伤流血所留，而非被害人阴道血迹。即使被告人构成强奸罪，其自动停止犯罪，亦属犯罪中止，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翁姜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从平潭天涯海角KTV行驶巷子时，见被害黄某1玲（14周岁）独自行走，遂驾车追逐、拦截后，黄某1玲实施推搡、拉拽并以言语威胁的手段，胁黄某1玲坐上摩托车。翁姜驾驶摩托车载黄某1玲沿万宝路往东澳方向行驶至龙南大桥西侧附近路段时，因车速过快致摩托车倒地黄某1玲乘机逃跑，翁姜将其追回并强拉、按压在路边干涸水沟内，强行黄某1玲发生性关系。恰逢平潭县潭东派出所民警巡逻至现场，被害黄某1玲当即向民警求助并控告遭翁姜强奸，翁姜被当场抓获。经鉴定，翁姜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65.58mg/100ml。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翁姜身份情况及被害黄某1玲被害时未满15周岁。 2、平潭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23日凌晨1时50分许，该所民警巡逻至案发现场，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现场未见驾驶员。民警下车巡查发现，在距离倒地摩托车约10米处的水沟内有一对男女，该男子下身裸露，内裤及裤子脱至膝盖处，见民警上前马上将裤子及内裤穿上，该女子见到民警立即跑到民警身边并声称被该男子强奸，民警马上将男子控制。经查，上述男女分别为翁姜黄某1玲。 3、被害黄某1玲陈述，2017年7月22日晚，其与朋友在“欢乐无限”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离开，独自返回宝城花园住处。行至住处附近一巷子时，一陌生男子骑二轮女式摩托车拦在其前面，其未予理睬继续前行，该男子又先后两次驾车将其拦住，其扬言要报警，该男子下车将其推倒在地，致其手机屏幕摔坏，男子拽住其左手腕要其上车，并威胁“不上车就打死你”，其害怕，就按对方要求反身坐在前面，该男子载着其驾车沿大路往前开。期间其用手机偷偷拨打110，但接通后不敢说话。快到一座桥底下时摩托车失控倒地，二人均摔倒，其乘机逃跑，被男子追到并拉到路边一条沟里，男子将其推倒在地致其左脚脚踝擦伤流血。男子强行脱掉牛某裤和内裤，将自己的裤子、内裤脱至膝盖处，不顾反抗对其奸淫一两分钟，未射精。后该男子停下来与其聊天，其将裤子穿好。后警察出现，其赶紧跟警察说“这个人是强奸犯，抓起来”，警察将男子控制。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确认翁姜即是强奸其的男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黄某1玲指认，确认其被拦截的巷子。 4、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病历，证实2017年7月23日3时36分许，民警黄某1玲进行妇科检查及提取阴道内容物，黄的阴道口处女膜有一新鲜伤口，少许渗血，提取阴道口及阴道内容物交民警封存。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23日凌晨3时36分至3时50分，侦查人员黄某1玲带至医院，由医务人员提黄某1玲阴道口擦拭物和阴道内容物。同日13时58分至14时15分，侦查人员在平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执法办案中心黄某1玲提取案发时所穿蓝色女牛某裤和绿色女式内裤各一条。 6、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7月23日13时27分至13时46分，侦查人员黄某1玲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右膝部左某小腿、右肘有擦伤，左外踝有0.8×0.1CM划伤，绿色内裤和蓝牛某裤裆部有血迹。同时提黄某1玲血液样本。 7、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在平潭县医院由医务人员提取翁姜血液样本。 8、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7月23日11时37分至11时50分，侦查人员对翁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翁姜阴茎前有0.3×0.1CM皮下裂伤，内裤正面内侧有血痕。提取翁姜阴茎擦拭物、血样。 9、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和照片，证实2017年7月23日11时许，侦查人员对翁姜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翁姜内裤正面内侧有血痕，即对该内裤进行扣押。侦查人员并扣押翁姜所驾驶的蓝色雅马哈二轮摩托车一部。 10、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翁姜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5.58mg/100ml。 11、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现场方位图、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以及侦查人员提取现场泥土表面红色斑迹和摩托车情况。 1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翁姜内裤上可疑斑迹黄某1玲外裤上可疑斑迹、现场地面泥土上的红色斑迹黄某1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9599482×1016倍。翁姜阴茎擦拭物黄某1玲阴道擦拭物黄某1玲内裤上可疑斑迹未出结果。 13、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黄某1玲阴道口擦拭物、阴道内容物、内裤牛某裤经人精液PSA检测，均未检出人PSA。 14、平潭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黄某1玲手机183××××26622）报警记录，证实该手机于2017年7月23日1:34:13至1:34:25进行报警通话。 15、被告人翁姜供述，2017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其从天涯海角KTV喝酒后驾闽Ａ×××××2牌号二轮摩托车，经过万豪大景城对面一家幼儿园旁巷子时，见一独行女子，其驾车将对方拦截，该女子未予理睬，继续前行，其驾车追上再次拦截并将女子拉上车坐在前面，其驾车载该女子从万宝路沿大潭下方向行驶，快到龙南大桥时车速太快，二人摔倒，其抱该女子到路边干涸水沟内，女子主动脱其裤子并对其口交，后警察来了，女子向警察控告其强奸，警察将其抓获。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辨认确认该女子黄某1玲；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经翁姜现场指认，确认其拦黄某1玲的巷子、被警察抓获时的路边水沟。 上述证据，除翁姜供述中关黄某1玲主动对其实施口交部分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证实本案事实，本院采信为定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翁姜辩称没有强奸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翁姜强奸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翁姜供述和被害黄某1玲陈述、报警记录，证实二人素不相识，案发当晚翁姜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拦截并强行将独行黄某1玲拉上摩托车，途黄某1玲用手机报警，上述证据证实翁姜辩称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将被害人拉上摩托车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亦证明翁姜有性侵被害人的动机和条件；2、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黄某1玲阴道口擦拭物、阴道内容物、内裤牛某裤未检出人精液，黄某1玲关于翁姜强奸其但未射精的陈述吻合。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病历、相关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害人处女膜有新鲜伤口并渗血，提取的被害人内裤牛某裤裆部以及被告人翁姜内裤正面内侧有血迹，强奸现场地面有红色斑迹，且DNA鉴定证实翁姜内裤上可疑斑迹和现场地面上红色斑迹系被害黄某1玲所留，上述证据黄某1玲所述翁姜对其实施强奸能相互印证。相反，翁姜供称被害人对其实施口交，与被害人处女膜破裂并渗血、翁姜内裤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生物物质的事实相矛盾，故其辩称被害人自愿为其口交不实，不能采信；3、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处女膜破裂不排除之前与他人发生性关系，不仅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证据不符。辩护人辩称因被害人四肢有擦伤流血且内裤上未检出血迹，说明被害人裤子及翁姜内裤上血迹不是被害人阴道血，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翁姜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经查，被害人内外裤和翁姜内裤的提取笔录和照片可证实，遗留血迹的部位是在被害人内裤牛某裤的裆部和翁姜内裤的正面内侧，黄某1玲的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害人左右膝部左某小腿、右肘虽有擦伤但并未流血，其左外踝仅有0.8×0.1CM划伤，根据该伤口的损伤程度，亦不可能有大量出血。故根据血迹遗留部位和被害人身体伤口情况，结合被害人处女膜有新鲜伤口并渗血的妇科检查结果及被害人陈述，辩护人所辩称被害人短裤、被告人内裤上血迹不是被害人阴道血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翁姜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翁姜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翁姜犯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翁姜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姜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翁姜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翁姜强奸未成年女性，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醉酒驾车罪行，对危险驾驶罪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翁姜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陈 捷 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 人民陪审员  任文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