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1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丰县双凤工业区乐巢练歌厅，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凤工业区润地星城****。经营者：朱焕根，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言，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2903，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丰县双凤工业区乐巢练歌厅（简称乐巢练歌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鸟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巢练歌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鸟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有误，一审法院认定鸟人公司对涉案《房子》、《那滋味》、《爱情小偷》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鸟人公司不是涉案歌曲的直接创作人，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歌天天唱》合辑收录的歌曲，只是对已有作品的简单剪辑，不具备创造性的劳动。2、原审判决仅依据专辑的信息就认定鸟人公司是合法的著作权人，缺乏事实依据。鸟人公司没有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且专辑上的ISBN编码也无处查询，表明合辑有系非法出版物的嫌疑。3、鸟人公司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会员单位，音集协对会员单位的作品享有管理、收费及诉讼的权力。鸟人公司将其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授权音集协统一管理后，其对外便不再享有著作权的诉讼权利及其他相应的权利。4、原审法院根据鸟人公司提交的公证材料作为证据加以认定是错误的，因鸟人公司已经不再享有涉案歌曲的权力，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公证处受理本案不合法。5、原审判决数额偏高，明显超出合肥当地同行业水平。6、一审庭审比对结果与公证书记录歌曲并非完全一致，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高。鸟人公司辩称：1、依据著作权法第11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涉案专辑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该标注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且每一首歌都有唯一的国际标准音像制品编码，具有唯一性。2、鸟人公司与音集协先后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三份变更协议，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管理和相关权利的行使达成了协议，鸟人公司系涉案歌曲原始著作权人，受音集协集中管理，对于未经合法授权使用其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者，鸟人公司有权对侵权方提起诉讼。3、公证书的效力高于一般证据，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应予以采信。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巢练歌厅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歌天天唱》合辑收录了包括《那滋味》、《谁让我爱上了你》、《愤怒的情人》、《爱情小偷》、《狼爱上羊》、《爱大了，受伤了》、《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人一旦变了心》、《故乡黑龙江》、《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爱的姑娘你最美》、《房子》、《微笑的力量》、《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我要抱着你》、《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长发》20首音乐电视作品（简称《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众多作品，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该专辑封套上注明“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等信息。2015年10月27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接受鸟人公司的申请后，公证人员与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合肥市蒙城北路与金梅路交口以北、蒙城北路路西“润地星城”、楼面标有“乐巢量贩KTV润地店”、“和府大院”等文字的营业场所，在当面办理开包房手续后，共同进入标有“826”的包房，对鸟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逐一播放包括《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60首作品同时录像的过程进行公证，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将录像刻录成光盘进行封存，并制作（2016）皖合元公证字第3034号公证书，公证书内附有十九张面额为“拾元整”、加盖有内容为“长丰县双凤工业区乐巢练歌厅”印鉴章的发票，并支付公证费2100元。鸟人公司认为乐巢练歌厅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经庭审比对，（2016）皖合元公证字第3034号公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好歌天天唱》合辑中对应音乐电视作品的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另查明，鸟人公司基于（2016）皖合元公证字第3034号公证书取证的60首音乐电视作品，分成三案向乐巢练歌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依据《好歌天天唱》合辑上载明的著作权人信息，能够认定鸟人公司系《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乐巢练歌厅未经授权，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那滋味》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该行为侵害了鸟人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鸟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乐巢练歌厅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乐巢练歌厅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并考虑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在基于（2016）皖合元公证字第3034号公证书所提起的三起案件中均摊，该院酌定乐巢练歌厅在本案中向鸟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巢练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点播系统内删除《那滋味》、《谁让我爱上了你》、《愤怒的情人》、《爱情小偷》、《狼爱上羊》、《爱大了，受伤了》、《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人一旦变了心》、《故乡黑龙江》、《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爱的姑娘你最美》、《房子》、《微笑的力量》、《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我要抱着你》、《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长发》2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乐巢练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鸟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鸟人公司负担50元，乐巢练歌厅负担500元。二审中，鸟人公司提供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三份变更协议，证明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诉讼。乐巢练歌厅对该授权合同及变更协议有异议，认为从音集协的官方网站上可以看出鸟人公司是音集协的会员单位，诉权应由音集协统一行使。本院认为，鸟人公司提供的音像授权合同及三份变更协议系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8年7月22日，鸟人公司（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1条）。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4-2条）。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09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一份变更协议，约定就2008年7月22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部分内容变更如下：撤销该合同中第4-2条的约定；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甲方无权在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就第2-1条乙方授权甲方管理的五种权项中，乙方取消就信息网络传播权对甲方的授权，乙方授权甲方管理的复制权仅包括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而不含其它方面的复制。2009年9月2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一份变更协议，约定就2009年9月1日的变更协议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如下：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在除北京地区之外的全国其他所有地区保留对卡拉OK侵权主体提起诉讼的权利，甲方无权在以自己的名义在上述区域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但北京地区甲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011年12月28日，甲乙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变更协议，约定就2009年9月2日签署的变更协议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如下：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在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歌天天唱》合辑载明的版权人信息，能够证明鸟人公司是涉案《幸福誓言》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鸟人公司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其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和索赔。是否登记对鸟人公司取得的著作权不产生影响。乐巢练歌厅认为鸟人公司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鸟人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前述协议，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乐巢练歌厅认为鸟人公司不享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乐巢练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歌设备放映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该行为属于擅自播放鸟人公司享有放映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鸟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权利，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乐巢练歌厅应停止在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同时因乐巢练歌厅在其点播设备中装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应从点播器中予以删除。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参酌涉案作品市场影响、知名度、乐巢练歌厅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8000元的赔偿额适当。综上，乐巢练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乐巢练歌厅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胡 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秋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