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5036号原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武珞路745号。法定代表人：程龙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陈海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4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陈海涛（以下简称被告）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因违反《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合同书》双倍返还进修期间工资奖金及进修费、住宿差旅费共计470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7月被告通过湖北省卫生厅定期公开招聘下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方式，于2005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新职工聘用合同》，入职原告处任外科及泌尿外科医生。2013年8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合同书》，被告赴北京儿童医院进修泌尿外科专业，进修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乙方进修回院后，必须在本院工作5年以上，未满5年离开医院者，则按提前时间每年20%比例双倍向院方交回外出进修期间医院和科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外出进修费用、路费、工资、奖金和福利等）”。被告于2017年10月提出辞职，并于2017年12月1日离开医院。被告进修回院后仅工作服务了3年9个月(2014.3.1-2017.11.30)，距双方约定的满5年服务期尚差1年3个月，因此根据被告尚未履行的服务期限及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47076元。被告辩称：不认可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离职，原告2020年6月15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湖北省事业单位实施聘用合同制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计算违约金赔偿范围及倍数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应以原告支付的5000元培训费为基数，计算被告应当承担的提前离职违约金；被告离职原因系因原告过错导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7月，被告通过湖北省卫生厅定期公开招聘下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方式入职原告（系财政拨款事业单位）处，担任医生，取得该单位事业编制资格，同年8月双方签订聘用合同。2013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合同书》（以下简称《进修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同意被告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被告外出进修期间，原告支付被告进修费用（包括学员的学习、生活、住宿、交通等费用；学习费用按进修单位收费发票报销，生活、住宿、交道等费用按医院出差标准执行）；被告进修回院后，必须在本院工作五年以上，未满五年离开医院者，则按提前时间每年20%的比例双倍向院方交回外出进修期间，医院和科室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外出进修费用、路费、工资、奖金和福利等）。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到北京儿童医院进修。原告向被告支付其进修期间（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的进修费用18569元(含交通费929元、培训费5000元、住宿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3640元)，并向其发放了进修期间的工资22327元、奖金53550元。2017年11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双方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期间，原告未要求被告按照《进修合同书》承担相关责任，同年12月1日被告正式离职。2018年1月4日，原告人力资源部书面通知财务部从尚未发放的被告待遇中，以“提前离院费”的名义扣减47076元。2018年5月，原告在清退廉政基金期间，将被告留存原告处的廉政基金47076元，作为“提前离院费”予以扣减后告知被告，被告对此提出异议，遂于2019年10月23日申请人事仲裁后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鄂011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廉政基金47076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于2020年6月4日申请人事仲裁，请求确认被告因违反《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合同书》双倍返还进修期间工资奖金及进修费、住宿差旅费共计47076元，该委以仲裁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裁判文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发生人事争议纠纷，应当适用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虽然双方自2017年12月1日解除人事关系，但原告提起诉讼之前，被告先行申请人事仲裁并提起诉讼，主张原告返还其廉政基金47076元，该案诉讼期间，原告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另行申请人事仲裁并提起诉讼，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主张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离职原因是原告过错导致，但被告对此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服务期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鉴于目前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其他规定对人事争议纠纷中的违约金未作出特别规定，本案服务期违约金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限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由此可见，违约金的赔付范围应当以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为限，并未包括其他费用。本案中，双方在《进修合同书》中约定的服务期限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工作，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计算范围不仅包含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用，还包括进修期间向被告发放的工资、奖金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述款项并不能列入培训费用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进行赔付，故双方在《进修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赔付范围及倍数等条款，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约定。本院结合被告已经服务的期限，以原告为被告实际支出的培训费用18569元作为赔付范围，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服务期违约金应为4630元[18569元-（18569元÷365×5年）×1370天（2014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1日）]。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违约金4630元；二、驳回原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陈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菲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周萍书记员徐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