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执监84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萍萍，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建超，系该公司职员。被执行人：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政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珠海市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名清，经理。申诉人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区法院）查明，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滨广场公司”）诉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珠海市三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根据海滨广场公司的申请，香洲区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中尚未使用的25000平方米的拆免指标。并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珠海市香洲区改造城中旧村建设文明社区领导小组办公室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标的查封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该案经审理，香洲区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二、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三、驳回海滨广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共同负担等。中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中第二条第6项上诉理由为：“案涉报建指标已于本案审理之前被法院查封，中广公司无法向其履行指标转移手续。若将本案定性为确权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发[2011]15号）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索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执行局在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据此，案涉报建指标已于本案审理之前被法院查封，中广公司请求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16年4月2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作出（2016）粤04民终4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中广公司上诉理由中第二条第6项，珠海中院作出如下认定:对于中广公司主张案涉报建指标已被香洲区法院于2014年3月查封，珠海中院认为，根据珠该院2014年3月11日作出的执行裁定内容，该院裁定预查封中广公司名下位于前山立交桥东北、九洲大道北侧华夏中广城三区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块政府批准的规划报建项目建筑面积，而本案争议的是住宅指标，与上述裁定查封的并非同一标的物，因此中广公司以涉案标的被查封为由认定本案应中止审理，亦没有事实依据，珠海中院不予采纳。该二审判决于2016年5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海滨广场公司向香洲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402执3858号。执行过程中，香洲区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通知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办理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转移给权利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手续。至珠海中院复议审查终结时止尚未办理完毕。香洲区法院异议审查认为，生效判决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且判令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海滨广场公司可自2016年5月6日起享有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中广公司、三好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义务，海滨广场公司对此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海滨广场公司就案涉拆免指标相关事项申请强制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香洲区法院认为，执行依据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就案涉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判令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根据该规定，中广公司、三好公司本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自觉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但至今中广公司、三好公司仍未履行。该义务属于行为义务，海滨广场公司对此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4）项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香洲区法院对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行为，依法可以强制执行，由于案涉拆免指标管理和审批权限由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行使，故执行法院根据执行依据依法通知该两协助单位协助办理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申请使用的权利转移给权利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手续，并不影响协助单位依法对拆免指标的实际使用行使审批权限。因此，香洲区法院向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送达的（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香洲区法院认为中广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粤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广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广公司不服香洲区法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珠海中院申请复议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海滨广场公司在申请执行时，其第1、2项执行申请不符合第（4）、（5）项规定的条件，没有执行标的和执行内容，执行法院不应受理。二、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案涉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是存在前提的，即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义务。现政府职能部门没有做好这种协助履行要求，中广公司不存在履行义务的前提，更不存在自觉履行的问题，因此，香洲区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没有依据。三、香洲区法院作出要求更新局、国土局协助办理案涉指标转移给海滨广场公司相关手续的行为没有相应的执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被撤销。1、生效判决书仅确认海滨广场公司享有就案涉指标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并没有确认案涉指标归海滨广场公司享有，反而一审、二审法院均对海滨广场公司主张案涉指标独立支配使用权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因此，根据生效判决，海滨广场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将案涉指标异地覆盖的华侨宾馆改（扩）建项目上，相关政府部门在收到申请后依法对该申请进行行政审批。而香洲区法院在政府未作出行政审批之前，直接要求更新局协助办理案涉指标转移给权利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手续，严重损害中广公司的财产权利。2、协助执行通知书上并不能看出（2016）粤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言的法院通知两协助单位将案涉拆免指标“申请使用”的权利转移给权利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手续。四、2016年12月26日中广公司收到珠海中院（2016）粤04执25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该裁定，申请执行人云南宸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珠海中院查封中广公司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中尚未使用的87997.25㎡的拆免指标。根据法律规定，在法院未解除查封（含轮候查封）之前，该拆免指标不得进行转移、转让。综上，请求：１、撤销香洲区法院（2016）粤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２、驳回海滨广场公司的第1、2项的执行申请；３、撤销执行法院发送给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和珠海市国土资源局的（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香洲区法院要求职能部门协助“办理珠海市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转移给珠海市海滨广场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的执行行为。海滨广场公司答辩称：一、海滨广场公司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海滨广场公司诉中广公司、三好公司确认合同效力一案，香洲区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珠海中院（2016）粤04民终410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香洲区法院立案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的规定。海滨广场公司依据上述判决，向香洲区法院申请执行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办理中广公司案涉拆免指标转移至海滨公司名下的政府职能部门是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香洲区法院向该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协助司法机关办理，该协助义务并不影响该局对拆免指标的实际使用行使审批权限，符合法律规定。中广公司恶意拖延事实清楚。三、海滨广场公司申请的执行内容完全具备了执行条件。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2015）88号复函，明确旧村改建拆免指标可异地使用，夏村旧村改建项目三期已经规划报建但尚未开工建设的面积为96236㎡。依据中广公司出具珠海市（2004）准字第101号《珠海市建设用地计费情况记录卡》，夏村旧村改建项目未建设使用的住宅指标为87997.25㎡。中广公司作为夏村旧村改建项目的开发商，已全部完成对夏村项目所有村居民的拆迁补偿及回迁的法定义务。2016年10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执行依据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广公司的复议请求。海滨广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5259号民事裁定书。２、2017年1月13日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2015）88号函。3、2017年1月5日珠海市人民政府[2017]4号《专题研究涉及夏村旧村拆免指标纠纷工作会议纪要》。珠海中院经审查，对香洲区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此外，珠海中院查明，香洲区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及珠海中院（2016）粤0402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中均明确，合同的标的物为“拆免指标”这一特定物，从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15年6月3日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内容来看，拆免指标的使用特别是异地覆盖使用，需要符合规划许可的条件，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等相关程序，即海滨广场公司对案涉指标的使用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定申请审批。对中广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10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5259号民事裁定予以了驳回。珠海中院复议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海滨广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香洲区法院（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及珠海中院（2016）粤0402民终410号民事判决，其请求包括三项，一是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三好公司和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二是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三是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其中第一项请求所涉及的判项属于确权判决，即人民法院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确认了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同时上述判决明确，从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15年6月3日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内容来看，拆免指标的使用特别是异地覆盖使用，需要符合规划许可的条件，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等相关程序，即海滨广场公司对案涉指标的使用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定申请审批。至于夏村改造项目的拆迁补偿是否完成，海滨广场公司的申请能否获得审批，这些均为海滨广场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在进行审批过程中予以审查的内容。据此，海滨广场公司尽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审批，相关行政管理机关亦有权有责依法监督海滨广场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使，无需他方指示，更不需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海滨广场公司向香洲区法院申请执行确权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第一款（4）项的规定，执行法院予以受理错误，珠海中院予以纠正。海滨广场公司第二项请求所涉及的判项与第一判项具有先后顺序，即只有在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了海滨广场公司对案涉拆免指标使用并作出相应要求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拆免指标的义务所附条件成就。现政府相关部门虽然作出审批，但从海滨广场公司提交的珠海市人民政府《专题研究涉及夏村旧村拆免指标纠纷工作会议纪要》和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函》的形成时间及内容看，上述文件均是在香洲区法院受理本执行案并作出协助通知之后作出的，故并不构成本执行案受理合法与否的充分理据。对海滨广场公司辩称其申请已完全具备了执行条件的观点，珠海中院不予采纳。据此，香洲区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立案有误，珠海中院亦予以纠正。海滨广场公司第三项请求所涉及的内容为诉讼费用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并不受理当事人单独申请强制执行诉讼费用的案件。基于海滨广场公司前二项执行请求均被驳回，故对于海滨广场公司该项请求，珠海中院予以驳回。基于香洲区法院在政府相关部门尚未作出行政审批前，径行要求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协助办理案涉指标转移给海滨广场公司的相关手续，不符合生效判决的裁判内容，故珠海中院予以撤销。鉴于珠海中院已驳回了海滨广场公司执行立案的申请，故对中广公司主张珠海中院（2016）粤04执252号执行裁定所涉及的相关问题，该院不作审查，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香洲区法院对生效判决的性质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珠海中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1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和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出的（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驳回海滨广场公司关于强制执行案涉民事判决的申请。海滨广场公司对珠海中院作出的（2016）粤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该复议裁定。理由称：珠海中院（2016）粤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将案涉拆免指标的归属与拆免指标的具体使用问题混为一谈。根据香洲区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法院判决所确认的海滨广场公司的这一权利，正是以海滨广场公司享有上述拆免指标，是基于海滨广场公司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于2009年3月3日的三方协议，以及珠海市改造领导小组同意，并经法院依法判决所确认和保障的。至于海滨广场公司获得上述拆免指标后，其具体使用当然要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审批。于本案，不能一方面说海滨广场公司对上述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但另一方面又认为上述拆免指标不归海滨广场公司享有，这是自相矛盾的。正是因为拆免指标归属于海滨广场公司，该公司才享有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具体使用的权利。对此，可从海滨广场公司与三好公司、中广公司的三方协议、珠海市改造领导小组的会议决定以及法院判决加以印证。海滨广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复印件各一份：1、本院（2016）粤民申5259号民事裁定书。２、2017年1月13日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2017）19号《关于受理夏村旧村改造项目拆免指标转移事宜的函》。3、2017年1月5日珠海市人民政府[2017]4号《专题研究涉及夏村旧村拆免指标纠纷工作会议纪要》。4、香洲区法院（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经审查，本院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中广公司不服珠海中院（2016）粤04民终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粤民申525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广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1月5日[2017]4号《专题研究涉及夏村旧村拆免指标纠纷工作会议纪要》记载：2016年12月8日上午，珠海市人民政府召开香洲区城中村改造专题工作会议，专题研究海滨广场公司、三好公司、中广公司涉及夏村旧村拆免指标纠纷问题。会议决定：一、尊重法院判决结果，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29411.76×85%）平方米住宅报建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同意将上述住宅报建指标转至海滨广场公司名下。二、由香洲区更新局按照本次会议精神出具执行意见后报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再查明，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根据上述会议纪要于2017年1月13日向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2015）88号（2017）19号《关于受理夏村旧村改造项目拆免指标转移事宜的函》，请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会议精神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海滨广场公司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是否有给付内容，香洲区法院对其执行申请是否应该立案受理。本案的执行依据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香洲区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认为，“合同的标的物为‘拆免指标’这一特定物，从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2005年6月3日的《会议决定事项通知》内容来看，拆免指标的使用特别是异地覆盖使用，需要符合规划许可的条件，需要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等相关程序，即原告对案涉指标的使用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规定申请审批，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直接确定指标归其支配使用，不符合指标使用的行政审批程序和要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告目前基于转让合同取得拆免指标的相关权利内容，可以理解为依照三方申请取得就转让指标向政府申请批准使用的权利，原告诉讼请求确认对指标享有的权利，目前可以确认为原告根据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就转让的拆免指标享有申请政府批准使用的权利。……被告应该依照三方共同申请，在案涉指标使用过程中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转移手续的义务”。从上述判决认定可以看出，本案的标的物为拆免指标，原告海滨广场公司请求直接确认指标归其支配使用，不符合指标使用的行政审批程序和要求，但其享有申请政府批准使用的权利；被告应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转移手续的义务。另外，从判决主文来看，判决第一项：“确认海滨广场公司对中广公司在夏村改造项目中未建设使用的25000平方米（29411.76平方米×85%）拆免指标享有向政府申请使用的权利”，该判项为确认判决，并非执行内容。但第二判项：“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应当按照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具有给付内容，给付内容为被告三好公司和中广公司履行协助办理上述拆免指标转移手续的义务，属于行为给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６０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指定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其履行。本案被执行人三好公司、中广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香洲区法院根据海滨广场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并向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送达的（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诉讼费的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之三“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判决“本案受理费15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广公司、三好公司共同负担”，被告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如果拒不缴纳上述诉讼费，香洲区法院应将预收的诉讼费退还给原告海滨广场公司，另行强制执行三好公司、中广公司。因此，诉讼费并非本案执行内容。综上，香洲区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有给付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一款第（4）项关于“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的规定。义务人三好公司、中广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香洲区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申请立案执行，并无不当。珠海中院（2016）粤04执复38号复议裁定关于上述判决属确权判决、香洲区法院不应受理海滨广场公司的执行申请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申诉人海滨广场公司的申诉请求成立。珠海中院（2016）粤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执复38号执行裁定。二、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三、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向珠海市香洲区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及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6）粤0402执3858号协助执行通知。审判长 邱 丹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邓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