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郑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该分公司监保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明，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巨海城C座1号商铺。负责人：郑刚，该支行经理。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呼市邮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贵明及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以下简称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市邮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刘晓刚、被上诉人李贵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邮政分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李贵明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贵明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呼市邮政分公司及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但经过法庭审理，纠正案由为"民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定性正确。但在查明事实、确定责任角度，一审法院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将全部经济损失的形成原因归结为因呼市邮政分公司的印鉴管理责任。并判决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归责原则的偏离，产生了明显不当的后果。呼市邮政分公司对于李星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对于李星因诈骗形成的经济损失不存在直接原因，也不存在主要责任。但由于呼市邮政分公司在公章管理问题上存在漏洞，与李星盗用和私刻公章实施诈骗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公章实际上并未起到受害人出借款项的信赖作用和保证作用，受害人信赖的是高额利息的支付和不断滚存对个人财富的增长，公章对本案因果关系形成的贡献度极低，因此呼市邮政分公司的公章管理责任是该损失形成的次要责任，是"间接责任"。因此，李星的诈骗行为是损失形成的主要原因，而呼市邮政分公司的印鉴管理责任是损失形成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认追赃，如果受害人通过追赃的形式获得了赔偿，而又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赔偿，那么一次损失，两次赔偿，明显不当。李贵明辩称,一、本案的形成是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的负责人李星采取拉储的方式完成上级交付的储蓄任务，并且是采取单位借款的形式。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7号《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行长行使责权的职务行为，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大家才会将钱借给银行。受害人可能会得到赔偿，就成了一次损失，两次赔偿，与事实不符。四、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理应得到赔偿。综上，呼市邮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呼市邮政分公司及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偿还存款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关利息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李星为李贵明出具借条一张，该条载明："于2014年8月27日向李贵明借款壹拾万元整，应于9月27日归还本金及利息（￥6000）。借款人李星下面加盖了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该借条下方标注有"已付8月27日-9月27日（6000）30天；已付9月27日-10月27日（6000）；已付10月27日-11月27日（6000）"截至2014年11月6日，已经支付利息180000元。在2014年11月6日，借款人李星又向李贵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于2014年11月6日向李贵明借款壹拾万元整，应于2014年12月6日归还本金及利息（￥6000）"。后李星因该行为犯诈骗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详见判决书），借款未还。为此，原告遂向该院起诉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后又申请追加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另查明，李星原系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支行长，该支行注册号为：150XXXXXXXX7857，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归属呼市邮政分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间发生借贷行为产生纠纷，焦点问题为：第一，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法律关系。第二，如果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如何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11万元的诉请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的问题。对该法律关系已经有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做出认定，认定该案属于李星诈骗行为，故不应认定原被告间形成借款关系，应当认定本案属于因李星的个人诈骗行为而引发的一起民事损害赔偿案件。关于焦点二的问题。根据庭审证据显示，发生借款是在李星所在的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办公场所所为。当时李星借款，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在欠条上加盖业务专用章致使李贵明在拿到借据后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属于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为借款人主体，客观上构成了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发生借款行为而导致李贵明无法收回借款的事实。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应对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所属的呼市邮政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李贵明作为本案原告，应当知道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且在办理吸储业务时，也需当事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且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而李贵明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未注意交易习惯，仅仅凭李星出具的个人手写借条，下方加盖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业务专用章，误认为与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形成借贷关系，导致借款被骗未能偿还，李贵明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呼市邮政分公司承担70％的过错赔偿责任，李贵明承担3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的问题。对于李贵明损失的确认，李贵明主张的是100000元的本金和10000元的利息。经查证在发生借款行为后，李贵明收取过三个月的高额利息18000元。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发生所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作为受害人的损失计算，应当从实际交付李星的本金减去已经收到三个月的高额利息确定为82000元，而不应保护利息，更不应当保护前期所支付的高额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贵明57400元人民币；二、驳回李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贵明负担1265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12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截至2014年11月6日，已经支付利息180000元。"因180000元存在笔误，本院纠正为"1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呼市邮政分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星向李贵明借款时，是在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办公场所进行的，李星时任该支行的行长，并且在欠条上加盖了该支行的业务专用章。上述事实足以使李贵明在拿到借据后相信该借款行为属于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所为，是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发生借款行为而导致李贵明无法收回借款的主要原因。因而一审判决认定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应对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所属的呼市邮政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贵明对于一审判决未上诉，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呼市邮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蒙艺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李 艳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