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11行初30号原告王焕臣，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玉刚，该市市长。行政负责人李洪国，该市副市长。委托代理人周玉文，该市法制办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杜汉锋，该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负责人。原告王焕臣诉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本院作出（2017）黑11行初1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行终43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立案。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焕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青斌，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玉文、杜汉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2016年7月13日向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提出履责申请，要求被告按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复议决定重新处理。2017年9月22日被告作出《关于王焕臣的答复》。原告诉称，2004年8月30日，原告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证号为齐土籍国用（2004）第01007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7月18日，原告与高臣旭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因高臣旭没有付清款项，所以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2012年9月，高臣旭私下将土地转卖给李春城。而后李春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到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2013年5月，本人得知后，经过司法鉴定中心，确认土地转让合同中的“王焕臣”签名是伪造的。随后原告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撤销为李春城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在黑龙江省××办公室要求下，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政府作出《注销决定》。后该决定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没有事实部分，且注销理由中没有引用法律依据”为由撤销了《注销决定》。2016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了“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请求撤销为李春城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4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回函》。原告对回函不服，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13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撤销齐齐哈尔市政府作出的《回函》，责令被告依法重新处理。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责申请。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撤销为李春城核发的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起诉时，原告未收到任何回复。现请求法院作出判决，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撤销为李春城核发的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王焕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证明，被告在2014年6月6日作出注销的决定；２.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土地转让合同中王焕臣的签名是伪造的，李春成在申请土地变更登记过程中提供的是虚假签名，材料是伪造的；３.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黑行终字第5号。判决内容是撤销了本案中证据一，理由是被告在注销决定中没有说明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４.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证明，在2016年3月15日原告提出了履责申请，请求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重新注销李春成的土地登记；５.被告的回函，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理由是黑河市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对原注销决定有了生效的判决；６.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省政府作出决定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回函（本案证据五）。证明，省政府在复议决定中明确地指出法院的生效判决只是说明了被告的注销决定，没有说明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并不是说被告不可以重新注销李春成的土地登记；７.履责申请书，2016年12月13日原告再次提出履责申请，同时在履责申请中要求注销对李春成的土地登记；８.履行法定职责邮寄单。证明，在2016年12月13日，原告分别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和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邮寄了履责申请，被告一直没有回复。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应为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于2016年8月，原有土地登记相关职能由市政府转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因此该案被告应为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理由是：（一）《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土资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案例评析会纪要〉意见的复函》（法办函[2016]629号）第二条规定，关于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前，其他登记部门行政行为引发的诉讼和复议如何确定当事人的问题，应当按照（参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精神处理。《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二）国务院法制办《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制办的答复》（国法秘复函[2017]852号）明确应当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为被申请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6号）第六条：“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和第七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因此，本案的被告不是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而应为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答辩人2017年9月25日给原告的答复中已经明确告知其应向齐齐哈尔市不动产中心进行申请。二、申请法院追加李春成为第三人。按原告要求注销李春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李春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建议法院追加李春成为第三人。三、答辩人依据黑龙江省政府2014年4月17日下发的《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黑政监[2014]1号），于2014年6月6日作出了《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注销了李春成土地登记。但已经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因此，原告再次申请注销李春成的土地证，答辩人无法再次作出《注销决定》。对原告的申请，答辩人给予了两次答复。鉴于市政府的《注销决定》已经被两级法院判决撤销，因此，在原告2016年3月再次提出注销申请时，答辩人向王焕臣回函，告知其已经过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经有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应该按照法律程序执行。2017年9月，答辩人按照省政府的要求，再次向原告答复，《注销决定》已经被法院撤销，建议其通过诉讼解决问题。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签收。四、原告与李春成的土地使用权争议，属于二人的民事纠纷，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条例》关于异议登记的规定，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异议登记，待解决二人的转让纠纷后，再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１.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国土资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案例评析分纪要》意见的复函，法办函[2016]629号第二条;２.《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３.国务院法制办《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制办关于申请人对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不动产权利证书的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应如何确定被申请人的请示的答复》国法秘复函[2017]852号；４.《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6号第六条、第七条。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行政诉讼的被告应为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第二组：土地登记卡，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证明，李春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三组：2013年5月28日的通知书。证明答辩人履行了更正登记职责；第四组：齐齐哈尔公安局直属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公安部门介入调查，不存在诈骗行为；第五组:2014年1月2日的通知书。证明，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告知双方履行异义登记程序；第六组：省政府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黑政监[2014]1号。证明，依据上级部门文件要求，履行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职责，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在适用法律方面不存在错误；第七组：2014年5月7日的通知书。证明，按照省政府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要求，履行告知李春成限期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的职责；第八组：1.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2.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通知；3.2014年6月6日的送达回执。证明李春成逾期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答辩人按照省政府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要求注销了李春成2013年1月30日办理的土地登记，并进行了告知；第九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答辩人作出的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符合省政府要求及法律规定，已被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为合法，答辩人作出的注销决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十组：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２.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黑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答辩人在2014年已经下达过注销决定，但已被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因此，原告再次申请注销李春成的土地证，答辩人无法再次做出注销决定;第十一组：关于王焕臣请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注销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答复。证明，答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第十二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证明，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应向不动产登记机构申请更正登记，异议登记。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对原告举的八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两个判决包括复议决定，我们认为当初被告之所以注销李春成的土地使用权证，依据是省里下发了执法建议通知，因为我们观点和省里有分歧，我们认为发证程序上有瑕疵。但是我们不认为构成了登记办法中的“提供了虚假材料”，因为他的买卖关系成立，有协议，也收了钱，他在事实上将土地已经交付给对方使用，标的已经实际交付，最重要的是在变更登记表最后确认的栏是原告自己签字确认的，同时要求登记机关只形式审查，不进行实质审查，实际生活中因为当事人文化水平等各种原因由其他人代签的表格事例很多，只要是本人签字确认就认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八号证据答复问题，我们也收到了，头一次申请答复我们按期答复的，用回函告知了，不服上省里复议，就给撤销，因为这事我们认为应按物权法和土地登记办法中的异议程序解决，这事在当初的纠纷起来时我们就向原告说明了，但双方都不走异议程序，我们没法再答复了，后来原告向省里反映，省里追我们，根据现在的不动产登记的规定和国务院的解释我们作出了新的答复，在9月22日形成的，送达给原告了，不是不答复，是没法答复了，答复内容向原告说了多次，而且两级法院认定行政执法建议书不能作为依据就没法撤销，我们撤销就是依据省里的，没有省里的我们不会撤销，不认为给李春成发证有问题。对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认为不属于证据;对第二组土地登记卡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本案是要求履责的行为，而不是撤销的行为；对第三组证据通知书证明目的不认可，包括和省政府意见一致，按原有土地登记规定，提供虚假材料的应注销；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和本案无关，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对第五组通知书，和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对第六、七、八、九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十组证据中的第一、二个证据判决都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证明内容里说原告再次申请注销李春成的土地登记无法答复，对两份判决的错误理解，判决只提到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在注销登记中没有对相关事实表述，没有事实认定部分，也没有引用法律依据，是对行政行为形式上的审查，并没有说不可以注销，包括在原告的证据六里面省政府复议决定书也是认可我们的观点，而被告也刻意把原告的证据六没有作为他的证据，说明他的观点本身是不成立的；第十一组证据正好证实被告他严重超期没有履行职责，按照原告证据六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要求其重新答复，但一直到2017年9月22日才作出回函，属于严重不履行行政复议的行为，而且也不是对我们2016年12月13日履责申请的回复；第十二组证据是法律依据不是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第6-8号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采以用。第1-5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提出履责申请，要求被告撤销为李春成的土地变更登记，注销为李春成核发的[2013]第0100071《国有土地使用证》。至2017年5月9日原告起诉时，被告未对原告的请求予以答复。2017年9月22日被告作出《关于王焕臣的答复》。本院认为，王焕臣的诉讼请求并非直接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是请求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因王焕臣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提出履责申请后，被告未予答复。所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适格。本案是不履行法定职责类案件，无须追加李春成为第三人。被告齐齐哈尔市政府已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关于王焕臣的答复》。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但该答复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个月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判决如下：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超期答复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伟华审判员  孙东坡审判员  何龙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