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92民初436号原告张林峰，女，1952年3月7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万思峰，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颖，女，1980年8月17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被告长春市乐而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蔚山路。法定代表人赵颖，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北京优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付丙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旭佳，该公司职员原告张林峰诉被告赵颖、长春市乐而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而美公司）、北京优加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加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峰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思峰，被告优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颖、乐而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6月27日，原告与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签订团队国际旅游合同，双方约定：旅游团队成员每人缴纳4,900.00元旅游费用（含旅游费、交通费等五项费用），同时约定出国人员每人缴纳出国保证金10,000.00元，此保证金回国后7至15个工作日全额返还。出国旅游费用和保证金全部由被告赵颖收取。后来证实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根本不存在，真正组团出国的的旅行社是被告优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旅游费用包括返程交通费用，但是旅游结束返程时，被告突然提出没有购买返程机票，需要旅游人员自行购买，同时承诺自行购买机票且不限交通方式，回国后全部由被告负责报销。旅游人员回国后，多次找到被告索要保证金和交通费，被告虽多次承诺返还但一直不予返还。原告认为，被告赵颖编造虚假旅游机构欺骗原告报团出国旅游，组团后，被告赵颖自行与被告优加公司接洽且代表原告签订出国旅游合同，被告赵颖的行为实际上是无权代理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真正有权签订出国旅游合同的当事方是原告和被告优加公司，合同真正的履行方也是原告和被告优加公司，因此，原告与被告优加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另外，被告优加公司没有尽到签订合同审慎义务，没有核实合同当事方主体资格，应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交通费15,100.00元及交通费违约金6,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优加公司辩称：1.被告优加公司与被告赵颖不具备代理关系。被告赵颖通过携程网下订单，为订单联系人。被告优加公司按订单需求和内容，做好行程及报价后通过携程平台发送给被告赵颖，被告赵颖支付了相应费用。按照约定，被告优加公司安排了行程游览服务，行程结束后，客人也签署了满意的意见单，至此，被告优加公司服务完成，以上情况说明被告优加公司已经履行完相应的义务。2.被告优加公司为携程供应商，负责携程客人的订单需求，业务流程是：客人在携程下单，被告优加公司接到订单，查看订单需求，根据要求制作形成方案和报价，客人同意后，付款至被告优加公司，被告优加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行程结束后，旅游代表签署意见单，被告优加公司服务完成。3.就此订单，被告优加公司服务项目为行程游览、境外景点、境外大巴和司机、境外酒店、境外导游、境外餐食。综上，被告优加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被告优加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赵颖、乐而美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28日，被告赵颖以“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的名义与游客代表付源、王敏杰签订了两份《团队旅游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5805、15806），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俄罗斯火车13日团，2016年7月10日出发，2016年7月22日结束，共13天12夜；2.旅游费用成人每人4，900.00元，包括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第一道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导游服务费和旅行社（含旅游目的地地接旅行社）的其他服务费用；3.保证金壹万元，用于出境保证跟团进出的押金，此款存入银行专用保证金账号，游客回国办理完销签手续7-15个工作日全额退还；4.旅行社违反合同约定，中止对旅游者提供住宿、用餐、交通等旅游服务的，应当负担旅游者在被中止旅游服务合同期间所订的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必要费用，并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如果因此给旅游者造成其他人身、财产损害的，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等75名旅游者参与了本次旅游，被告赵颖收取原告旅游费用4,900.00元、自费项目1,000.00元、小费3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已退还）。被告赵颖作为领队带领原告等75名游客于2016年7月10日出发乘火车赴俄罗斯旅游，2016年7月21日在圣彼得堡机场准备返程时，却发现无法取得登机牌进行登机。其后，被告赵颖以机票出现问题为由，告知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游客自行购票回国，并承诺报销相关费用。此后原告自行返回长春，为此支付127，758.00卢布，1，100.00元人民币。原告回国后多次与其他游客一起找到被告赵颖要求返还交通费用。2016年9月2日，被告赵颖出具《协商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现本人承诺于2016年9月9日下班前给俄罗斯火车团的旅游人员返还各位的出境保证金，如数返还总金额：人民币叁拾叁万伍仟元整。”2016年9月9日，赵颖出具《保证金还款协议》，指出因保证金退款被财付通交易关闭，账户冻结，所以保证金返还延误，经其与财付通沟通，存款账户确认将于2016年9月13日解冻，被告赵颖承诺账户解冻后在2016年9月14日下午保证原账户交易恢复，如数支付欠款。同时，在上述协议中注明所收保证金数额为430,000.00元，已到账25，000.00元，还需退还405,000.00元（详见附表）。2016年9月28日，赵颖与部分游客代表就俄罗斯火车13日团返还保证金、机票差旅费报销及合同违约金问题签订《补充协议》，就保证金返还问题，被告赵颖在上述《补充协议》中承诺于2016年10月10日返还保证金，如未按期返还，自2016年10月11起每日按保证金总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就返程机票费及差旅费报销问题，被告赵颖认可所有返程机票及购票证明、差旅费票据已由游客代表李敏负责收集、登记汇总，全部交给被告赵颖，并声称已交由旅行社总部财会封存。国庆节后，社里领导会派专人来长春解决此事，到时另行协商。就支付合同违约金问题，被告赵颖表示国庆节后，社里领导会派专人来长春解决此事，到时另行协商。2016年10月11日，被告赵颖出具《关于退还旅游保证金和回国交通费用的说明》，被告赵颖在该份说明中承认没有履行返还旅游保证金380,000.00元及游客自行垫付的从俄罗斯返回国内的交通费用30余万元的义务，承认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旅行社是不存在的，是其虚构了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长春分社和游客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地点——长春市高新区光谷大街3086号是被告乐而美公司的地址，该公司没有带团出国旅游的资质，但被告赵颖却以该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旅游签字办公。本次76人旅游团出境旅游挂靠的是被告优加公司，旅游保证金已经汇入该司账户，返还保证金和回国交通费用均由该司负责，被告赵颖承诺提供真实的款项汇入凭证、旅行社挂靠合同、出境签证办理手续、旅游保险手续等。因76名游客的旅游保证金均交给被告赵颖，回国返程交通费用和还款承诺也都是以被告赵颖名义签字和承诺的，因此在被告赵颖提供真实证据之前，针对返还旅游保证金和回国交通费用所形成的纠纷就是被告赵颖和游客之间的纠纷。被告赵颖对此说明的各项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再次承诺在此说明签字后三日内全额返还保证金，同时愿意承担合同违约责任。2017年3月21日，原告为索要交通费及交通费违约金诉讼来院。另查：1.被告乐而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赵颖，经营范围包括旅游信息咨询。2.2016年7月10日，银行间外汇市场卢布中间价为1人民币对卢布9.5415元，100人民币对卢布954.15元，人民币对卢布汇率实时行情：1人民币=9.5415卢布，1卢布=0.1048元人民币。3.2016年7月8日，被告赵颖在携程网上下单，订单号：XJ160708124026794，出游类型为个人定制，实际游玩7日，实际出行人员75人，订单需求为：“我们坐火车去莫斯科，在7月15日晚到达莫斯科，安排火车站接团送酒店，18日下午去圣彼得堡，莫斯科3天3晚，圣彼得堡2天2晚，请推荐性价比高的行程。价格低一些，都是老年人团队，不要太累。”被告优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佳（在该司职位为旅游定制师）根据上述订单需求做好行程及报价，并通过携程平台发给被告赵颖，报价3,200.00元/人，总价240,000.00元，不包含机票、签证等费用。被告赵颖收到报价及行程后于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2日先后给被告优加公司汇款150,000.00元、50，000.00元、40,000.00元，总计240，000.00元。4.原告等75名游客在俄旅游期间，被告优加公司向其提供了境外接待服务。游客代表孙运来、付源及被告赵颖于2016年7月18日在《团队意见反馈表》上签字，对被告优加公司提供的服务表示满意。5.2016年10月18日，被告优加公司出具《俄罗斯76人旅游团事宜》，内容为：“我社只负责境外外接方面的安排、具体包括：1.接送机、旅游大巴车外籍司机、中文导游。2.境外景点、食、行的安排。不包括：1.往返俄罗斯交通费2.保证金3.签证4.所有境外的自费项目。”6.2016年8月2日，长春市旅游局根据旅游者投诉举报线索联合市工商局、市公安局对被告乐而美公司营业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收缴了经营旅行社业务的印章、收款收据、旅游行程宣传单等材料。7.被告赵颖于2016年8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从2015年12月开始经手旅游相关业务，其中：云南线路：省国旅→昆明国旅、聂135XXXX****……俄罗斯:北京优加国际旅行社小杨159XXXX****。8.根据长春市旅游局2016年9月8日对赵颖的询问笔录的记载：赵颖与2016年7月10日俄罗斯火车13日团旅游者的纠纷至2016年9月8日仍未解决，赵颖表示其财务通网络支付平台被冻结，9月11日左右账户解冻后，才能如数返给旅游者，其组织本次俄罗斯旅行团没有利润所得。截止至2016年9月11日，赵颖仍然没有返还旅游保证金和交通费用。9.2016年10月17日，长春市旅游局作出长旅罚字【2016】07号旅游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记载的当事人为被告赵颖，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赵颖自2015年12月开始以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的名义经营旅行社业务，先后组织人员赴泰国、台湾、首尔、俄罗斯等地进行旅游，获取利润2，100.00元，其未经许可经营旅行社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被告赵颖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2,100.00元，并处20,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1.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两份《团队旅游合同》系被告赵颖以“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的名义与游客代表付源、王敏杰签订，“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旅游”系被告赵颖虚构，客观上并不存在，被告赵颖才是案涉两份《团队旅游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主体，其应按照案涉《团队旅游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根据案涉《团队旅游合同》的约定，原告作为旅游者支付的旅游费用中包含往返交通费用，旅游经营者中止对旅游者提供住宿、用餐、交通等旅游服务的，应当负担旅游者在被中止旅游服务合同期间所订的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必要费用，并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据此，原告可要求被告赵颖给付其从俄罗斯返回长春发生的交通费14,489.04元[127,758,00卢布（折合人民币13，389.04元人民币）+1，100.00元]，违约金1,470.00元（4，900.00元*30%）。3.结合长春市旅游局对被告赵颖进行的询问内容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告赵颖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关于退还旅游保证金和回国交通费用的说明》可知，自2015年12月开始以“中国国际旅行社（乐而美）”的名义经营旅行社业务的为被告赵颖本人，被告赵颖只是利用被告乐而美公司的场所进行旅游签字办公，旅游者缴纳的旅游费用及保证金由被告赵颖实际收取，故可认定被告乐而美公司与原告等75名旅游者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被告乐而美公司返还交通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4.被告赵颖2016年7月8日在携程网上下单，提出订单需求，被告优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佳（在该司职位为旅游定制师）根据订单需求做出行程及报价，并通过携程平台发送给被告赵颖，被告赵颖收到报价及行程后先后分三次向被告优加公司汇款共计240,000.00元。从上述过程来看，与被告优加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是被告赵颖，合同约定的内容系被告优加公司向被告赵颖及原告等旅游者提供地接导游服务，并不包含从俄罗斯到长春往返交通及签证等内容。游客代表孙运来、付源及被告赵颖于2016年7月18日在《团队意见反馈表》上签字，对被告优加公司提供的服务表示满意。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优加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其与被告赵颖约定的全部境外接待服务内容。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优加公司负有向原告等旅游者返还交通费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义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向被告优加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颖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张林峰交通费14,489.04元、交通费违约金1,470.00元，以上共计15,959.04元；二、驳回原告张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0元，由被告赵颖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楠人民陪审员  孙洪杰人民陪审员  李万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