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8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戎炳锁，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科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晓东,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戎炳锁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志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戎炳锁及其辩护人管晓东及证人张某甲、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担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科员、协助管理全市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以下简称“校安工程”）等职务便利,在工程施工监管、工程决算材料送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某乙等人给予的人民币14万元,购物卡1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戎炳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戎炳锁及辩护人共同提出如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威胁以及指供诱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应予以排除。2、被告人未收受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给予的贿赂。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戎炳锁对“校安工程”没有决策权,也未为施工方谋取实质性利益,向其贿赂大额钱财明显不符合常理；2、证人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被告人戎炳锁于2015年7、8月份才与庞某、王某甲相识,不可能在2015年春节前收受两人贿赂,为此被告人戎炳锁提供了证人庄某、眭某的证言予以证实；4、张某乙系江苏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地区负责人,其没有贿赂被告人戎炳锁的动机；5、张某甲为感谢李某、戎炳锁为其推销、介绍房屋碳纤维加固业务各送5000元,与“校安工程”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6、被告人戎炳锁涉案金额相对较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担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科员、协助管理全市“校安工程”等职务便利,在工程施工监管、工程决算材料送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某乙等人给予的人民币13.5万元,购物卡1万元。具体受贿事实分述如下： （一）收受王某乙人民币6万元及1万元购物卡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挂靠在丹阳市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承接工程的王某乙谋取利益,先后五次收受王某乙所送人民币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1、2014年春节前至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三次各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共计6万元。 2、2014年中秋节前至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各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共计1万元。 （二）收受庞某人民币3.5万元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的职务便利,二次收受江苏溧阳建设集团项目经理庞某给予的人民币3.5万元。 1、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庞某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庞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三）收受王某甲人民币3万元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的职务便利,二次收受丹阳市中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1、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 2、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四）收受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 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的职务便利，在上海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甲请其吃饭时,收受张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2016年5月6日，李某代被告人戎炳锁将该5000元退还给了张某甲。 （五）收受张某乙人民币5000元 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的职务便利,在江苏宏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丹阳地区负责人张某乙的车上,收受张某乙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戎炳锁的家属于2016年5月17日、18日分别代被告人戎炳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丹阳市教育局任职文件、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分工及职责、户籍资料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戎炳锁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担任的具体职务及时间、职责范围以及个人基本概况。 （二）丹阳市教育系统校安工程资金情况统计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建协议,证明丹阳市教育系统校安工程资金发放和校安工程情况。 （三）前艾中学教学楼重建工程决算表、新桥中学综合楼加固工程决算表,证明被告人戎炳锁具有审核和送审的职责。 （四）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今担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主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参与“校安工程”的规划、设计方案的审核,对工程建设进行巡查和监管、督促施工进度等。戎炳锁具体工作职责包括协助拟定全市“校安工程”的建设规划和年度实施计划；指导项目学校规范实施工程建设；指导项目学校做好工程项目的决算审核,并对学校送审材料进行初审,负责送审等。 （五）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今担任丹阳市云阳学校总务处主任,云阳学校“校安工程”由总务处负责,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对整个“校安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戎炳锁代表丹阳市教育局对整个“校安工程”进行把关,包括对校舍加固方案及造价的审定,对施工的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监督,向施工方提出意见并要求进行整改,对送审材料进行初步审核及送审等。 （六）证人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各自向戎炳锁送现金或购物卡的原因、时间、地点及数额等详细情况。 （七）出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上海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项目主管,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为“校安工程”项目能尽快送审以及感谢戎炳锁、李某居间介绍房屋加固业务,请戎、李两人吃饭,席间其送给戎、李两人人民币各5000元。2016年5月6日其和李某在一起吃晚饭时,李某将1万元退还给了其。 （八）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工作人员,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上海希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主管张某甲请其和戎炳锁两人吃晚饭,席间张某甲送给其和戎炳锁两人人民币各5000元。2016年5月6日其和张某甲在一起吃晚饭,其将1万元退还给了张某甲。2016年8月上旬的一天晚上7时左右,戎炳锁在他居住的小区附近将5000元现金还给了其。 （九）被告人戎炳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交待了其收受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贿赂的时间、地点、金额,该供述与证人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 （十）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戎炳锁的归案过程。 （十一）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江苏省暂扣款专用发票,证明被告人戎炳锁的家属代被告人戎炳锁退出非法所得的时间、金额。 上述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戎炳锁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戎炳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作的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疲劳审讯、威胁以及指供诱供等非法方法取得的,应予以排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系戎炳锁主动交待,先供后证；被告人戎炳锁在侦查机关有多份有罪供述,并明确表示侦查机关无逼供诱供等违法讯问行为；通过审查审讯时间和内容,未发现审讯人员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疲劳审讯的情况,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出庭后拒绝作证,法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因此证人虽经本院通知未到庭作证,但证人在庭前陈述稳定且与案件中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取得合法,足以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戎炳锁于2015年7、8月份才与庞某、王某甲相识,不可能在2015年春节前收受两人贿赂,为此还提供了证人庄某、眭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庄某、眭某的证言中,两证人只是猜测和推断戎炳锁与庞某、王某甲是否认识及认识的时间,故对其证言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戎炳锁对“校安工程”没有决策权,也未为施工方谋取实质性利益,向其贿赂大额钱财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戎炳锁原系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副股级科员,协助教育局分管领导对“校安工程”招标、施工、验收到审计决算进行协调、监督管理,并对送审材料进行初步审核和办理送审工作,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责,丹阳市教育局资产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分工及职责,前艾中学教学楼重建工程决算表,新桥中学综合楼加固工程决算表等书证,证人殷某、张某丙、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均能予以证明,与被告人戎炳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也能相互印证,至于被告人为行贿人是否谋取到实质利益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戎炳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收受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给予的贿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戎炳锁在侦查机关所作有罪供述,详细供述了其收受王某乙、庞某、王某甲、张某乙给予贿赂的时间、地点及金额,并明确表示侦查机关无逼供诱供等违法讯问行为,与证人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及本案中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甲为感谢李某、戎炳锁为其推销、介绍房屋碳纤维加固业务各送5000元,与“校安工程”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虽然当庭表示,其系为感谢戎炳锁居间介绍房屋碳纤维加固业务,而送给戎炳锁、李某各5000元,但同时也表示是希望戎炳锁在“校安工程”项目方面给予帮助,且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中明确表示送钱是为了希望戎炳锁在“校安工程”项目初审、送审方面给予关照,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相互印证，双方具有行受贿的合意,该笔钱款应认定为受贿款。故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应将张某甲送给李某的5000元从起诉书指控戎炳锁受贿数额中减去。 （七）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戎炳锁涉案金额相对较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戎炳锁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多人贿赂,数额达14.5万元,拒绝认罪,且不具有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情节,因此,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戎炳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戎炳锁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戎炳锁已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戎炳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现暂扣于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戎炳锁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克难 人民陪审员  朱国英 人民陪审员  刘建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路珍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