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初132号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楼04室。法定代表人：JINGDAMINGYUAN。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蒲慎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黄俊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派国际公司）与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福斯派公司）、第三人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余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1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斯派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被告永丰福斯派公司与第三人永丰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丰福斯派公司与第三人永丰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斯派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工商备案《章程》）无效；2、确认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局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管委会《章程》）有效；3、判令被告永丰福斯派公司将其在工商备案《章程》替换为管委会《章程》。2017年10月23日，原告明确表示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企业，2014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永丰余公司开展合作经营，嗣后，双方签订了《合资合同》及《章程》。2014年7月永丰余公司向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递交《合资合同》及《章程》，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后永丰余公司向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公司章程、办理相关开业手续。2014年8月29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取得营业执照。2016年9月，原告福斯派国际公司与永丰余公司发生合作经营争议，原告发现，工商备案《章程》与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及《章程》不一致，亦与开发区管委会批准的公司章程不一致。永丰余公司单方向市场监管局递交的公司章程系其非法篡改，且内容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原告福斯派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批准证书、2014年6月福斯派国际公司与永丰余公司签订的《永丰福斯派公司合资合同》，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批准了《永丰福斯派公司合资合同》及公司《章程》；2、自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原告持有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原《章程》），证明管委会《章程》与原《章程》一致，工商备案《章程》与原《章程》及管委会《章程》不一致；3、2016年9月13日董事会召开会议的7段录像，证明在9月13日的董事会上詹监事才出示了工商备案《章程》，此时袁达明才知道存在两份《章程》，原《章程》被篡改，原告没有授权过工商备案《章程》；4、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暨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议全套文件，证明该会议为2014年8月28日召开，提前15日发出会议通知以及会议中确认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关，都是按照原《章程》和《合资合同》的规定，而工商备案《章程》所规定的内容与上述内容均冲突，故此时双方一致认可原《章程》有效；5、永丰余集团核决权限表（永丰福斯派公司通用），证明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小股东利益；6、《合资合同》的原件及在复印件上盖章的签字页，证明签字时间和盖章是分开的。被告永丰福斯派公司、第三人永丰余公司共同辩称：1、《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章程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内容的，公司登记机关有权要求公司作出相应修改。本案中，永丰福斯派公司工商备案《章程》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替换为其它版本的章程，属于负责审批的行政机关的行政权限，应由行政程序或行政诉讼解决，即本案诉讼属于行政诉讼，故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工商备案《章程》是合法有效的章程。首先，《合资合同》和草拟《章程》中股东会为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该规定违反了《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故上述《合资合同》及草拟《章程》不能生效；其次，永丰福斯派公司将草拟《章程》提交扬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审批时，扬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第六条中明确“公司《章程》及其附件中凡与中国的法律法规和政府规章相抵触的条款内容无效。”即该《批复》明确表示草拟《章程》非最终生效章程，其中违法处无效；最后，因草拟《章程》存在问题，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依据行政部门的要求和规范格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有效《章程》，即工商备案《章程》，该《章程》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进行了登记确认，且自永丰福斯派公司成立以来，均按照工商备案《章程》开展经营管理，福斯派国际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故工商备案《章程》是合法有效的章程。被告永丰福斯派公司和第三人永丰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年7月25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录像，证明受福斯派国际公司委派的袁达明在会议中明确表示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董事会，此与工商局备案《章程》规定一致，进一步证明永丰福斯派公司实际执行工商备案《章程》系得到双方一致认可的；2、袁达明发出的第三次临时董事会会议的会议时间和委托代表的说明及邮件，证明受福斯派国际公司委派的袁达明指出，根据工商备案《章程》规定，董事会召开应提前30天通知，而永丰福斯派公司董事长未按照该规定，故要求重新通知会议时间，可见福斯派国际公司认可工商备案《章程》有效；3、2015年8月21日《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工商董事会议事录》，证明永丰福斯派公司在2015年8月21日召开的是董事会，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法人，2014年6月，福斯派国际公司与永丰余公司签订了《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和《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原《章程》）。《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并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依本合同规定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2、其他重大事宜。第十八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二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高级职员及其报酬事项；10、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股东会授权的其他事宜。《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由张学坚代表永丰余公司签字，袁达明代表福斯派国际公司签字。原《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并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其他重大事宜。第十六条规定，有关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于第十三条第（一）、（六）、（七）、（八）、（九）、（十）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股东会讨论决议。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高级职员及其报酬事项；10、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股东会授权的其他事宜。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召集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负责召集并主持董事会会议。有关修订公司章程、公司合并、分立、终止、解散或组建合资公司、战略联盟或引进战略投资者等重大事宜须经全体董事会同意方可批准；其他事宜由董事会二分之一的董事同意后生效。董事会对于第十七条第（五）、（六）、（七）、（九）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董事会讨论决议。原《章程》由张学坚代表永丰余公司和永丰福斯派公司签字，袁达明代表福斯派国际公司签字。2014年7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同意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设立永丰福斯派公司，原则同意公司的投资方依法签订的公司章程。管委会《章程》第十三条、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内容与原《章程》一致。永丰福斯派公司在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备案的《章程》，即工商备案《章程》中，第十七条规定，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公司章程的修改；2、公司的中止、解散；3、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公司的分立、合并；5、其他应由董事会决议的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2、批准年度财务报告、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及修改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5、修改公司章程；6、讨论决定合营公司停业、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的合同；7、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等高级职员；其它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工商备案《章程》中与股东会有关条款均未有记载。该《章程》签署日期显示为2014年6月18日。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暨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并作出《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2016年7月25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中，袁达明表示：永丰余的任何章程制度对于永丰福斯派没有任何约束力，因为永丰福斯派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永丰福斯派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永丰福斯派的董事会。2016年9月13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中，袁达明表示工商备案《章程》与自己留存的原《章程》不一致。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永丰福斯派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应为哪一个文本。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理由：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请求对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的效力进行认定，其并未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管委会《章程》有效，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冲突的条款无效。理由：1、本案中，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了《合资合同》和原《章程》，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合营企业协议、合同和章程经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其修改时同。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批复，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投资方依法签订的公司章程并予以备案。因原《章程》经投资双方签字认可，业已依法经过审查批准机关批准，故该《章程》有效，即管委会《章程》有效。2、管委会《章程》中规定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永丰福斯派公司组织形式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系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故管委会《章程》中的相关规定有效。3、关于工商备案《章程》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第一，工商备案《章程》签署时间显示为2014年6月18日，而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中，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该内容与2014年6月18日工商备案《章程》内容相悖，足以说明2014年8月28日前永丰福斯派公司并未对管委会《章程》进行修改，工商备案《章程》文本未经合营双方确认。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所称合营企业章程，是指按照合营企业合同规定的原则，经合营各方一致同意，规定合营企业的宗旨、组织原则和经营管理方法等事项的文件。本案中，工商备案《章程》相关内容与合资双方签订并获得批准的《合资合同》原则性内容不一。第三，合营企业章程的变更属于合资企业重大变更事项，不但需要合营各方确认，而且在2014年需经审批机构批准后方能生效，不能仅凭股东代表事后的只言片语来认定章程是否修改。第四，袁达明在2016年7月的董事会中表述，主要是针对永丰余公司的制度不能适用于永丰福斯派公司，并不能证明合资双方在2014年6月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况且袁达明在2016年9月13日方知工商备案《章程》与其持有《章程》内容不一致。因此，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合营双方曾在2014年6月就《章程》修改达成一致，亦未举证证明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就章程修改进行过表决，故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冲突的条款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2014年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审批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有效；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2014年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中与之冲突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第三人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0×××75）。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