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2刑初505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东旭，男，1985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旭初，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东亮，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湾湾，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少龙，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洪章，黑龙江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洪强，男，1990年4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丹丹，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伟龙，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小青，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广飞，男，1994年10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何金雨，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5日以越检公诉刑补诉〔2017〕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起诉指控予以补充。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王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被告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后于次月25日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曹东旭从网上学习“代付”的诈骗方法后，租赁黑龙江省肇东市溪树鑫苑20号楼2单元1601室、购买作案电脑并成立“工作室”，先后招募被告人刘东亮、阮广飞、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登陆由其从上家魏丙辉（另案处理）处购得已破译密码的QQ账号，冒充QQ主人与在线QQ好友聊天，以购买物品需要帮助代付货款为由，骗得对方淘宝账号或支付宝账号，并将所骗的淘宝账号或支付宝账号通过YY“工作”群发给被告人曹东旭，由被告人曹东旭发起代付购买游戏点券等物品，骗取对方钱财，并将购买的游戏点券折价出售获利。获利所得的30%或35%作为提成分给被告人刘东亮、阮广飞、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剩余65%或70%刨除成员日常生活及诈骗成本开销外由被告人曹东旭所得。经查，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骗得施某、刘某1、栗秀鸽、陈某、李某1、李某2、徐某、苏某、汤某、濮某等82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22006.1元。被告人李伟龙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在团伙中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34679元，被告人林少龙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15日在团伙中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19716.3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曹东旭被警察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东亮、林少龙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洪强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李伟龙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阮广飞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固定的诈骗犯罪集团，向他人实施诈骗，被告人曹东旭系诈骗集团首要分子，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阮广飞、张洪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伟龙、林少龙诈骗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曹东旭辩称：1.其诈骗所得不足指控的82万余元；2.团伙其他成员系经朋友介绍参与其中，非其招募；3.其等人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刘东亮辩称：1.其对共同诈骗82万余元有异议，其只提成个人诈骗所得的35%，对其他人的诈骗所得无提成；2.团伙成员人员不固定，上班时间自由，不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林少龙对诈骗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并提出其参与的诈骗所得仅4万余元。其是从2016年9月15日左右开始实施诈骗行为的，且2016年10月的时候已经不干了。被告人张洪强对诈骗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并提出其不构成共同犯罪，其在“工作室”仅从事打杂工作，没有实际参与诈骗。其在“工作室”的作用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重要。被告人李伟龙对诈骗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并提出其对其他人的诈骗所得无提成。其加入团伙的时间是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阮广飞对诈骗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对其余指控无意见。被告人曹东旭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本案犯罪金额认定的事实不清，应当就低认定。指控的80多万元诈骗金额无法与扣押在案的五台电脑关联，作案电脑有非本案被告人使用的情况，也不排除有正常的代付交易，起诉认定的被骗人数与调取的被害人陈述严重不对等，故认定犯罪金额为80多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本案犯罪金额宜以曹东旭支付宝记录中扣除非诈骗金额为准。2.被告人曹东旭在本案中构成自首和立功。曹东旭到案后主动交待了同案犯的情况以及三名贩卖QQ账号的上家，上述行为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规定。3.不应认定本案六名被告人组成了犯罪集团，被告人曹东旭亦不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曹东旭没有招募人员，其余被告人与曹东旭系单线联系，也是单线分成，系团队协作关系。被告人曹东旭并非是老板，各被告人工作时间自由，没有组成固定的组织，作案时间持续也较短。被告人刘东亮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东亮的诈骗金额认定证据不足。本案作案电脑、公安机关调取的近80个作案支付宝账号有非本案六名被告人使用的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交易记录中有非购买盛大点券的代付记录，上述情况对应的交易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起诉认定的被骗人数与调取的被害人陈述严重不对等，抽样的准确性无从认定。本案总犯罪金额宜以曹东旭支付宝交易记录为根据予以认定，被告人刘东亮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非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认定中扣除。根据曹东旭对刘东亮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推算刘东亮的诈骗金额应当为8万元左右。2.应当认定被告人刘东亮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其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其亦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东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少龙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少龙的诈骗金额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从八台电脑中提取的800多名被害人的交易记录系单一证据，不足以据此认定犯罪金额。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林少龙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从分赃的情况来看，被告人林少龙属于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林少龙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时间内有行为间断期，非全程参与，因此不应以全部金额认定其涉案金额。作案电脑及YY账号有其他人使用的情况，不能据此直接与被告人林少龙关联。2.不应认定本案各被告人组成了犯罪集团，成员并不固定，无固定的分工及制度，组织管理松散。3.应当认定被告人林少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亦自愿认罪，系初犯，且对自认的非法获利进行了退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少龙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洪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基于前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同理由，公诉机关就犯罪金额的认定属证据不足。且被告人张洪强未全程参与指控82万多元的诈骗过程。本案宜以被告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认定犯罪金额。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洪强未提供作案工具，分赃比例较小，一度仅做杂工的工作，应认定其的从犯地位。3.被告人张洪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李伟龙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伟龙参与诈骗金额3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伟龙在参与诈骗后一个月内即涉案30余万元，而此前数月间“工作室”仅涉案50余万元，不符合常理。作案电脑、支付宝账号有非本案被告人使用的情况，代付购买产品中亦有非游戏点券的情况，上述情况的涉案金额应当予以扣除。YY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与被告人李伟龙的实际参与诈骗时间不一致，不应以YY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计算涉案金额。2.应当认定被告人李伟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李伟龙参与诈骗时间短，此前没有犯罪前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且其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伟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阮广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指控认定被告人阮广飞诈骗所得82万余元的证据不足。指控未明确被告人阮广飞直接涉案金额，其并非“工作室”一成立即参与诈骗，参与后亦有作案间歇。作案电脑、支付宝账号有非本案被告人使用的情况，代付购买产品中亦有非游戏点券的情况，上述情况的涉案金额应当予以扣除。2.应当认定被告人阮广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阮广飞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参与本案的主观恶性较小，其亦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广飞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曹东旭租赁作案场所、购买作案工具、确定作案模式，先后吸纳被告人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林少龙、李伟龙等人组成诈骗集团，通过登录购买的已破译密码的QQ账号，冒充QQ账号主人，以网络购物请求QQ好友代付的形式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害人代付完成后，被告人曹东旭将代付购买的游戏点券等物品折价出售获利，并将获利的30%或35%作为提成支付给被告人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林少龙、李伟龙等人，其余获利除支付团伙成员日常开支及作案成本开销外由被告人曹东旭占有。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采用上述方式共计骗得被害人施某、刘某1、栗秀鸽、陈某、李某1、李某2、徐某、苏某、汤某、濮某等800余人合计人民币82万余元。被告人李伟龙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在团伙中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3万余元。被告人林少龙于2016年8月18日至案发期间，在团伙中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1万余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曹东旭被警察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东亮、林少龙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洪强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李伟龙被警察抓获归案；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阮广飞被警察抓获归案。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了8台电脑主机及4部手机。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曹东旭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4月开始搞“代付”诈骗，地点在肇东市溪树鑫苑20号楼2单元1601室，是其租的，刘东亮、林少龙、大飞、李伟龙都是帮其干活的，吃住其包着，具体操作由他们来实施。作案的电脑是其购买的，大家都可以用。谢某在其租处做过代付诈骗，但他是管自己在做。刘某2、张某原来也帮其干过活，后出去单干了。具体诈骗过程是其购买一批QQ号，包括账号和密码，然后分给刘东亮、林少龙等人由他们登陆QQ，冒充QQ主人联系QQ列表好友，发信息跟对方说要买东西，让对方代付。如果对方同意，就问对方要支付宝账号或淘宝名。然后其就用事先买来的支付宝对上述支付宝账号或淘宝名发起代付申请，然后把购买来的盛大游戏点券卖掉，卖的钱会打到其支付宝账号。骗来的钱操作的人拿35%，剩余的除吃住花销外，都归其。其分钱给刘东亮等人有支付宝转账，有现金。其等人作案过程中创建了一个YY群，拿到被害人的支付宝账号或淘宝名后，操作的人会转发到YY群。YY群成员有刘东亮、林少龙、李伟龙、阮广飞、张洪强、谢某等人。其的YY昵称“不败化身”。其不在的时候，由刘东亮发起代付。买来的QQ账号和密码其一般发给阮广飞，由阮广飞发到YY群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东旭对李伟龙、阮广飞、张洪强的准确辨认情况。2.被告人刘东亮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4月开始搞代付诈骗的，其去的时候只有曹东旭一个人，后来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张力伟、阮广飞、谢某等人陆续参与其中。肇东市溪树鑫苑2单元1601室是曹东旭租来供其等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电脑是曹东旭准备好的，作案用的有密码的QQ账号是曹东旭买的，其等人冒充QQ主人登录，然后在好友列表里找联系比较密切的好友，跟对方聊天，取得对方信任后，让对方代付购买商品。对方答应后，就会把支付宝账号或者淘宝号发给其等人，然后其等人就用曹东旭给的支付宝账号向对方发起代付申请。有时其也会把骗到的支付宝账号或淘宝名发到YY群让别人帮忙发起代付，代付成功后，曹东旭会把购买的点券卖掉分赃。其分35%，其余的归曹旭东，平常的吃住开销由曹旭东负责。用于诈骗的有密码的QQ账号和发起代付的支付宝账号曹东旭一般是通过阮广飞发送给其等人的。一开始是曹东旭发起代付的，后来绝大多数都是每个人自己骗来淘宝名或支付宝账号，自己发起代付，如果忙不过来，也会把骗来的淘宝名或支付宝账号发到YY群，让其他人帮忙发起代付，谁有空就谁帮忙。其的YY名称是“大拖鞋、叫声爷”，每个人的YY号都是固定的，其总共大概骗了五六万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东亮对李伟龙、阮广飞、张洪强的准确辨认情况。刘东亮还对部分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印证了其供述的真实性。3.被告人林少龙的供述，证实其加入团伙是2016年9月，是刘东亮叫的其，开始说是做游戏代练，到了后才知道是做代付诈骗。其想挣钱，感觉挺轻松，就一起干了。作案的房子是曹东旭租的，电脑设备是曹东旭提供的，曹东旭给了其软件，通过软件可以冒充QQ主人快捷向QQ好友发送信息。如果被害人同意代付，就会发送支付宝账号、淘宝名字给其，其再给曹东旭，由他对这些账号发起代付申请，然后曹东旭会将代付买来的盛大点券卖掉，跟其等人分成。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有阮广飞、李伟龙、刘东亮、张洪强、谢某、曹东旭、“小伟”等人，曹东旭是老板，吃住由他负责，其他人基本是给曹东旭打工的。骗来的钱分30%给其，后来涨到35%，其一共分了大概18000元，是现金给其的。其等人登陆的QQ账号及密码是曹东旭让阮广飞通过YY给其等人的，一开始代付申请都是由曹东旭发起的，后来大家都会发起代付申请了，一般都是谁骗到的支付宝、淘宝账号就由谁发起代付，如果有人忙不过来或者电脑比较卡，就会把账号发到群里，谁有空就由谁发起代付申请，有时也会通过YY发送给特定的人，让对方发起代付申请。其的YY名称是“肇东，嗦了蒜”，大家的YY号是不共享的。林少龙辨认过的YY聊天记录证实行为人在骗到被害人的支付宝、淘宝账号后，相互帮忙发起代付申请的事实以及阮广飞通过YY发送QQ账号及密码供团伙成员实施诈骗行为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少龙对李伟龙、阮广飞、张洪强的准确辨认情况。4.被告人张洪强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四五月到曹东旭的工作室的，一开始是干买菜、买电脑桌之类的杂活，也在学代付诈骗。2016年10月中下旬开始，其看其他人搞代付诈骗挺挣钱，就答应曹东旭一起干。其老婆生孩子时回去过一段时间，但其在家里也在做的。张洪强供述的作案地点、房屋租赁情况、作案电脑购买、作案方式、流程等与前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参与的诈骗人员有曹东旭、林少龙、刘东亮、李伟龙、阮广飞、张力伟等人，其的YY昵称叫“小情歌”，YY账号基本都是各自使用，很少有用别人账号的，发起代付的主要是曹东旭或者刘东亮，其他人也有发起代付，曹东旭有一个话术编辑器发给其等人。如果被害人要求把代付的钱先打过去，其等人就会通过一个叫“银行”的软件生成假的转账成功截图，然后发送给对方。如果对方说没有到账，其等人就会说跨行转账要24小时后到账。如果诈骗的对象是列表中的家人，就会说购买衣物、鞋子之类，如果是朋友或同学，就直接说买盛大点券，实际上购买的都是盛大点券。分成其拿骗到金额的30%，曹东旭直接给其现金，曹东旭拿其余70%。被告人张洪强对部分YY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5.被告人李伟龙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对涉案事实基本未供认。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其是2016年10月到曹东旭的工作室搞代付诈骗的，其是工作室里去得最晚的。其对作案方式、流程的供述基本与前述被告人的供述一致，其的分赃比例为30%。其的YY昵称叫“李哥”。6.被告人阮广飞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五六月开始和曹东旭一起冒充QQ好友做代付诈骗，是其哥哥阮广龙介绍其去曹东旭那边的。其对作案地点、房屋租赁情况、作案工具准备、作案流程的供述能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其对制作虚假转账截图的供述能于被告人张洪强的供述相印证。代付申请有发到群里让其他人发起，也有熟悉后自己发起申请的。骗来的钱一开始其分30%，后来分35%，其他的归曹东旭。一起参与的人员有曹东旭、李伟龙、刘东亮、张洪强、林少龙、张力伟等人，诈骗的方法是曹东旭教其的。7.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6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表姐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一笔499.8元，一笔999.6元。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4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女儿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14296.25元，对方是称要购买鞋子、裙子、平板电脑之类商品。9.被害人栗秀鸽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3日，其被人在QQ上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4465.8元。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支付宝代付记录截图，证实2016年11月30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同事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292.5元，对方有给其发送银行转账截图。购买的商品为网易产品，申请人为“Nameq、155××××8430”。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7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领导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三笔钱，分别是491.96元、999.6元、1999.2元。对方支付宝为“Nameq、155××××6414”。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2日，其被人通过购物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499.8元，对方支付宝名为“Nameq、156××××0734”。支付宝交易截图、QQ聊天记录印证了被害人的陈述情况，对方诈骗的名义为帮朋友刷信誉。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29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大姨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四笔货款，分别是487.5元、487.5元、999.6元、2352元。当时对方说是网购洗脚盆。14.被害人苏某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支付宝代付截图，证实2016年11月13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表弟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四笔代付，分别为499.8元、999.6元、1999.2元和2999.8元。对方说是在刷信誉，可以返现的。对方支付宝是“Nameq、130××××1535”，商品说明里显示为盛大点券。15.被害人汤某的陈述、代付款记录、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12月3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同事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四笔货款，分别是487.5元、999.6元、1779.68元和2998.8元。每次对方都发过来像红包一样的东西，点进去就是付款界面。对方还给其发了银行转账界面截图。证人高某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汤某的陈述，骗被害人汤某的人正是冒充其的名义进行的。16.被害人濮某的陈述、报案材料、聊天记录、支付宝代付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0月31日，其被人在QQ上以其朋友的名义，通过代付申请的方式骗了其7笔钱，分别是5997.6元、999.6元、4900元、3998.4元、1999.2元、5997.6元、490元。当时说买照相机之类的，说是抢购返现。17.YY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曹东旭自2016年4月26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与其本人供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刘东亮自2016年4月26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与其本人供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林少龙自2016年8月18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张洪强自2016年5月6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与其本人供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李伟龙自2016年8月18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直至2016年11月28日止。阮广飞自2016年5月10日开始即在YY群中有实施代付行为的聊天内容，与其本人供述的时间能相互印证。聊天记录还显示自2016年4月开始，在团伙中从事过代付诈骗行为的人还有“张三疯”、“招财进宝”、“强子他舅”、“牛B强仔”、“不败小王子”、“林某”等人。18.情况说明、被扣押电脑的MAC地址列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电脑的物理地址的提取情况。其中三台电脑硬件损坏无法提取，其余五台电脑共提取了六个物理地址。19.支付宝公司提供的代付订单数据，证实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脑MAC地址调取了对应电脑设备发起的代付成功订单信息。记录显示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案发，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82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800余人。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案发，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41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500余人。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33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400余人。该记录中有被害人施某、刘某1、栗秀鸽、陈某、李某1、李某2、徐某、苏某、汤某、濮某的代付交易记录，该记录基本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20.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7月20日，曹东旭对林少龙有转账记录。2016年4月26日后，有记录显示曹东旭通过支付宝向刘东亮转账26000余元、向张洪强转账13000余元。曹东旭的支付宝账户在实施本案行为期间，转入的资金超过100万元。21.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地点黑龙江省肇东市溪树鑫苑20号楼2单元1601室进行了搜查，从案发现场扣押了8台电脑机箱。公安机关还从曹东旭处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从刘东亮处扣押了手机1部、从林少龙处扣押了红米手机1部、从李伟龙处扣押了手机1部。2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的到案情况。2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少龙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其余涉案赃款均未追回。上述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1.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数据显示，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案发，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82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800余人。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案发，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41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500余人。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作案电脑发起的代付成功金额为33万余元，被害人人数达400余人。2.从被告人曹东旭本人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来看，其支付宝账户在案发时间段内的收入情况（超过100万元，且不包含销售购买产品的折扣），亦可印证被告人涉案金额的认定。3.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成功代付交易信息能够与被害人施某、刘某1、栗秀鸽、陈某、李某1、李某2、徐某、苏某、汤某、濮某的陈述基本印证，据此可以认定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数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同时，上述部分被害人在同一时间段内代付购买的产品既有“盛大点券”，也有“网易产品”，而发起代付的人又为同一人，被告人也供认诱骗被害人时某全部都直接表明系购买“盛大点券”，被害人亦陈述对方让其代付购买的有衣服等生活用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代付购买产品提出的意见不足采信。4.被告人及辩护人就非本案人员“谢某”提出的意见，在行为过程中，“谢某”与本案人员在同一场所、共用作案工具、采用同一模式实施诈骗行为，且曹东旭与“谢某”有大量的账目往来，说明二人存在协作关系，故“谢某”亦应当认定为曹东旭团伙的成员。5.辩护人在审理中均未提供线索以供核查其提出的“数据信息中有正常代付交易”的情况，各被告人亦未提出该辩解意见。6.被告人李伟龙、林少龙就参与作案时间提出的辩解意见已为YY聊天记录所否定，而涉案YY账号由各被告人自行注册并分别使用，故二被告人就作案时间提出的辩解意见不应采信。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涉案金额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系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伟龙、林少龙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行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作案YY聊天工具记录显示，被告人曹东旭、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自2016年5月21日至案发，一直在从事代付诈骗行为，故均应当对涉案的82万余元诈骗所得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少龙自2016年8月18日开始至案发，在涉案YY群中有实施代付诈骗行为的聊天记录，其庭审中辩解的2016年10月期间，亦有实施代付诈骗行为的聊天记录，故其并未脱离诈骗犯罪集团，应当对此期间的41万余元诈骗所得承担刑事责任。涉案YY群的聊天内容显示，被告人李伟龙实施代付诈骗行为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故其应当对此期间的33万余元诈骗所得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个人犯罪金额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本案诈骗犯罪组织中，共同作案人员超过六人，本案六名被告人系基本固定的成员，被告人张洪强在离开期间亦在实施诈骗行为，各被告人以利用电信网络向不特定多数人发起代付诈骗行为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而纠集在一起，被告人曹东旭发起成立组织、提供作案场所、准备犯罪工具、为组织提供后勤保障，系团伙的组织、指挥、领导者。故应当认定本案被告人组成了诈骗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曹东旭系首要分子。公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就犯罪集团及其首要分子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在诈骗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表面上有分工，但实际上各被告人均有独立完成整个诈骗过程，且行为过程中亦有相互协作、相互沟通、“互相帮忙”，故被告人张洪强提出几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该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曹东旭作为首要分子，在诈骗行为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在诈骗行为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并对被告人刘东亮、张洪强、阮广飞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少龙、李伟龙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刘东亮、林少龙、张洪强、李伟龙、阮广飞从犯地位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东旭系被抓获归案，其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共犯行为人的基本情况，依法亦不应认定为立功，且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人曹东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共犯行为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东旭在本案中构成自首和立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在庭审中虽对指控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对诈骗犯罪行为均表示认罪、悔罪，亦系初犯，被告人林少龙退缴了部分赃款，可分别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上述情节，分别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向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行为，且涉案数额巨大或特别巨大，赃款亦基本未能追回，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影响恶劣，应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据此犯罪情节，不应当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东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东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林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洪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五年二月二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伟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二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阮广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8台电脑主机及4部手机，均予以没收。被告人林少龙退缴到本院的人民币5000元抵赃发还给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继续向被告人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