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4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青，女，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上诉人陈明的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平，宁明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大厦12楼。 负责人：温福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光，男，1985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芬，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友，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系何玉芬妻子的哥哥。 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何玉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青、陈寿平，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泰，被上诉人何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何玉芬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并赔偿上诉人陈明各项经济损失共28452.2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只凭陈明没有相应的驾驶证为由，在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陈明存在主要过错的情况下，主观认定陈明承担主要责任即6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从交警部门对本交通事故制作的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两车相撞之前，何玉芬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根本没有刹车痕迹，从两车及其散落物的位置等可以认定两车是在二轮摩托车行驶的车道上碰撞。何玉芬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右转弯后下坡时，由于前轮制动器操纵机构失效，制动器无制动效能，不合格，右转弯时因车速太快致使车辆冲向左边车道发生碰撞。2、导致公安机关无法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认定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何玉芬与其亲属何大海等人互相串通故意不报案和破坏伪造现场，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二、关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经济损失共28452.26元，应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何玉芬赔偿。 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何玉芬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陈明年老没有驾驶证，驾驶技能差，上坡加速，违规驾驶到道路中间与被上诉人何玉芬车辆发生碰撞的。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何玉芬在手机没电的情况立即救人并让何大海打120，并交待在场人员帮忙报警，现上诉人指责被上诉人何玉芬不及时报警存在过错不当。事故现场是上诉人的亲属破坏，才导致交警部门无法进行现场勘察，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何玉芬不及时报警造成的。上诉人应该知道乘坐陈明驾驶的车辆是不安全的，陈明年老，没有驾驶证，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陈明承担。 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何玉芬共同赔偿陈明各项经济损失31469.6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何玉芬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何玉芬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0日17时许，何玉芬驾驶桂Ｒ×××××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乘员何世富）由利瓜村方向往国道322线方向行驶至岑岳村变电站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陈明驾驶的桂Ｆ×××××轻便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员巫诗蒂）发生碰撞，造成陈明、何世富、巫诗蒂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3日宁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证字（2017）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因事故各方当事人未现场报警，现场变动，证据不足，我大队无法查证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故无法确定当事人何玉芬、陈明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何玉芬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为桂Ｒ×××××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9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陈明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17729.06元。出院后，医院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患肢夹板固定1周，三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剧烈活动。在事故发生后，何玉芬已经支付给陈明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2000元。 陈明因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确定如下： 1、医疗费：17729.06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酌情支持700元；4、护理人员误工费：1722.35元（住院期间93.1元/天×23天×0.5人﹦1070.65元，出院后患肢夹板固定一周93.1元/天×7天×1人﹦651.7元，因陈明和巫诗蒂受伤住院期间的陪护人员为同一人（陈梓祺），按照规定同一个陪护人员同时护理两人只能按一个人护理人员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因提供护理人员陈梓祺的营业执照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从事个体行业的证据,按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5、交通费：酌情100元。以上合计：22551.41元。陈明主张误工费10520.3元，因其年满70岁，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做出责任认定。根据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相关询问笔录，事故是在行驶道路的中间位置，综合本案实际，陈明属于无证驾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明认为何玉芬有报案条件不报案，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何玉芬认为陈明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二、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何玉芬在天安保险南宁市支公司为桂Ｒ×××××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交安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分担。本次交通事故陈明在医疗费用项目的赔偿数额为20729.06元（医疗费1772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700元），另一受害人巫诗蒂在医疗费用项目的赔偿数额为22704.04元（医疗费1920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200元），因此，天安保险南宁市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陈明和巫诗蒂10000元，按照比例，应赔偿陈明4773元，赔偿巫诗蒂5227元；剩余15956.06元，由陈明负担60%即9573.64元，何玉芬负担40%即6382.42元。何玉芬在陈明受伤治疗期间已为陈明支付医疗费12000元，因此陈明应退还何玉芬5617.58元。何玉芬要求陈明退还其为陈明垫支的医疗费，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陈明退还给何玉芬5617.58元。陈明在死亡伤残项目的数额1822.35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722.35元+交通费100元），由天安保险南宁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负责赔偿。据此，天安保险南宁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明6595.35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明的经济损失6595.35元；二、陈明退还给何玉芬5617.58元。三、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元，减半收取293元，由陈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庭审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事故中，上诉人及其外孙女巫诗蒂（另案处理）均受伤住院，两人住院期间均由陈梓棋同时护理，故一审判决分别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的问题。医疗机构医嘱注明加强营养，但对数额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综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7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的问题。因上诉人已年满70岁，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没有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后，应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报警等。本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能及时报警，且之后因陈明家属先行将车辆搬离现场，何玉芬亲属亦将车辆驶离现场，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陈明主张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是何玉芬的单方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的询问笔录、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的驾驶资格及当时驾驶情况综合认定陈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判决认定陈明各项经济损失共22551.41元正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明及另一受害人巫诗蒂（医疗费1920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22704.04元）受伤，根据陈明与巫诗蒂两人的治疗费用比例，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明6595.35元，剩余15956.06元由陈明自行承担60%即9573.64元，何玉芬承担40%即6382.42元。何玉芬在陈明治疗期间已垫付12000元，超出了其应赔偿数额的5617.58元（12000元-6382.42元=5617.58元）。因何玉芬事故车辆向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扣除何玉芬已多支付给陈明的5617.58元，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实际尚需赔偿陈明977.77元（6595.35元-5617.58元=977.77元）。何玉芬多支付给陈明的5617.58元，由天安保险南宁支公司直接退还给何玉芬。何玉芬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一审判决陈明退还何玉芬5617.58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陈明退还给何玉芬5617.58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明经济损失6595.35元”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明经济损失977.7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元，减半收取293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150元，被上诉人何玉芬负担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386元，被上诉人何玉芬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罗永秀 书 记 员 郑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