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21刑初258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宗明，男，1969年12月20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易某，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告人易宗明之兄。指定辩护人郭惠，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宗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肖某到庭作证，被告人易宗明及其法定代理人易某、指定辩护人郭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7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易宗明在宜宾县孔滩镇卫生院门口街道上遇见正在卖豆腐的被害人张某1。易宗明误以为张某1是其自称的“仇人”吴某2，随即拿起张某1切豆腐的不锈钢尖刀刺了张某1左胸部一刀。当日11时许，张某1被送至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的伤情为左前胸部导致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心包贯穿伤、左肺下叶裂伤、左侧胸腔积液伴左下肺不张等。2017年8月9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易宗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7年7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9月13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因外伤致心包破裂、左肺下叶裂伤，分别属于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宗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两处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易宗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宗明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宗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宗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称是拿刀夺了人。被告人易宗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易宗明属犯罪未遂；2.作案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辩认和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3.有坦白情节。因此，建议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易宗明在宜宾县孔滩镇卫生院门口街道上遇见正在卖豆腐的被害人张某1，易宗明误认为张某1为其自称的“仇人”吴某3，便拿起张某1切豆腐的不锈钢尖刀刺向张某1左胸部一刀，易宗明拿着尖刀往孔滩镇风水号桥逃离。民警在接到他人报警后赶到孔滩镇风水号桥三岔口将易宗明抓获，抓捕过程中易宗明手中的尖刀被打落掉入污水池，未能找到。到案后，易宗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心包破裂、左肺下叶裂伤，分别属于重伤二级。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易宗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对其2017年7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侦查活动合法性。2.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病历，证实2017年7月27日，张某1在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刀刺伤：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2.心包贯穿伤，3.左肺下叶裂伤，4.左侧膈神经损伤？5.左侧胸腔积液伴左下肺不张。2017年9月12日，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张某1的伤情、伤势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因外伤致心包破裂，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张某1因外伤致左肺下叶裂伤，须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勘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称她与易宗明并不认识，也没有矛盾。2017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她在孔滩镇卫生院旁边卖豆腐和凉粉，当时豆腐已卖完，划豆腐的尖刀放在卖豆腐的木板上，易宗明走过去，一下拿起尖刀。她问易宗明是否购买凉粉，嫌疑人张某1没有说话，将尖刀一下捅在被害人张某1的左胸，随后抽出尖刀逃离了现场。孔滩镇卫生院医生对她的伤口进行包扎，随后她被送往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上午9点30分左右，他在孔滩镇卫生院出门左手边卖猪肉，被害人在他卖肉摊子的右边卖豆腐和豆芽。孔滩镇杨桥村的“易某2”（易宗明）从街心花园往医院方向走过来，走到被害人豆腐摊前，被害人问某，“易某2”没有回答，用右手拿起被害人划豆腐的尖刀，被害人问他“咋子”，“易某2”就用尖刀捅向被害人左胸部下面点部位，被害人“哎呀”一声便倒在地上，“易某2”捅伤被害人后某逃离现场，他跟随“易某2”至风水桥公路时，派出所民警已经赶并把易宗明抓获。“易某2”与被害人张某1不认识，也没有矛盾。他认识“易某2”，“易某2”当过兵，现在大约47、48岁，具体姓名不清楚。他认识被害人“张豆腐”，她是孔滩街上的人，大约51、52岁。“易某2”10多年前患有精神病，曾被其父亲上过手链和脚链，现在精神也有点不正常。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7日9时25分，他在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在街上巡查，当巡查到新市街（距离孔滩镇医院100米左右）有群众反映医院门口杀人了，嫌疑人往风水号桥方向跑了。他赶到医院门口看见被害人倒在地上，地上有血，随即便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往风水号桥方向追赶嫌疑人。他追到风水桥往惊雷公司200米处，看见嫌疑人手中拿着20多厘米的尖刀，便马上联系派出所民警。民警赶到后叫嫌疑人把刀放下，嫌疑人不听，民警用叉子把嫌疑人叉住，他用一把铁铲把嫌疑人手握的尖刀打掉，刀掉入公路下面的水池，随后民警与在场人合力将嫌疑人易宗明制服。他与嫌疑人不认识，认识被害人是卖豆腐的，女性，50岁左右，姓名不清楚。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孔滩镇卫生院出门左手边做面卖，挨着张某2卖肉的摊子，他的右手边是一个卖衣服的摊子。2017年7月27日上午9点过，被害人挑起豆腐到他摊子旁卖豆腐，不久嫌疑人从街心花园方向走到受害人摊子面前，用右手拿起被害人卖豆腐的刀，嫌疑人把刀拿在手里还在发抖。被害人就问嫌疑人“要做啥子”，嫌疑人就拿刀捅向了被害人，捅在了被害人左某胸口位置，随即被害人倒在了地上。嫌疑人捅了被害人后拿着尖刀就往风水桥方向走了。他不清楚嫌疑人姓名，但经常见到嫌疑人上街赶场，走路有点发抖，走几步要退几下，脚还要画圈圈。他与被害人认识，是一个生产队的，都称她叫“张豆腐”，不清楚她姓名。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嫌疑人易宗明，易宗明家住杨桥村和平组，离他家只有一两百米远。易宗明一个人生活居住，未婚。易宗明的哥哥叫易某，弟弟叫易宗元，姐姐叫易宗群。一九九几年的时候，易宗明由于家庭和个人的因素精神有点异常，平时都在家少有出门。易宗明平时与其父亲易某3居住生活，在三、四年前易某3死后，易宗明就一个人单独生活至今。最近几年，易宗明没有精神发病，只是平时走路走三步退两步，未发现其他异常行为。9.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实易宗明系他的侄儿，约50岁，一个人居住，未婚。易宗明的哥哥叫易某，弟弟叫易宗元，大姐叫易宗群，二姐叫易宗容。一九八几年，易宗明从部队退伍回来，第二年就有点精神病，在普安精神病医院治疗过。2016年3月份左右，易宗明的父亲死亡后，易宗明坚持说他父亲没有死，不该埋，还到坟地刨他父亲的尸体，但坟是水泥做的易宗明就走了。易宗明的父亲是在普安敬老院死亡的，听说是得心脏病或脑出血死的。易宗明是间歇性精神病，大约三四年前，易宗明无缘无故的打过吴昊的娃儿，小孩当时才几岁。今年没有发现易宗明发病，但身体状况有变化，原来走三步退两步，现在走一大步后退两小步。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她认识易宗明，易宗明一人居住，未婚，父母已亡。易宗明的哥哥叫易某，弟弟叫易宗元，大家都称易宗明叫“易某2”。易宗明平时在家种地养鱼，没有外出务工。她听说易宗明退伍回家后，因家庭原因和他父亲发生争吵把自己家的房子都点燃烧了。最近一两年她和村民都发现易宗明走路很不正常，有时走一步要全身发抖，有时走一步要退两步。三四年前，易宗明无缘无故打了她小孩两耳光。去年，易宗明的父亲死亡埋葬几天后易宗明去把坟刨开说“死都没死埋倒干啥子”，行为很不正常。听说易宗明有精神病史，与他的婚姻问题有关。他们村委一直都把他列为精神病人进行监控、跟踪掌握。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易宗明是个单身汉，他的母亲死了几十年了，他的父亲去年死亡的。易宗明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兄弟。易宗明（约20多岁）当兵回家，耍了一个女朋友，后来没有干成，他的精神就出问题了，他父亲送他去医院治疗过。村委一直都把易宗明列为精神病人进行管控，最近几年易宗明表现正常，在家种地和喂鱼卖。12.被告人易宗明的供述与辩解，称他的姐夫叫“吴某4”与被害人“吴某3”系堂兄妹关系。十多年前，“吴某4”强行送他到精神病院治疗，医生强行拿“毒药”给他吃，使他不能说话，脚又肿，共住院四次，该医院位于孔滩镇车站。该医院有一个姓吴的工人是“吴某3”的亲戚，该工人在医院里强奸女的致使十多人死亡，引起了公愤。他就叫“吴某3”交人出来，她不交，他就对“吴某3”不满，想杀她。2017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他在孔滩镇中心卫生院门口看见被害人张某1（误认为“吴某3”）在卖豆腐，见装豆腐的框框里有一把尖刀，便拿起尖刀往被害人张某1左胸刺了一刀，被害人张某1当时就流了血随后倒地，他拿着尖刀行走至孔滩镇风水号（小地名）处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在抓获过程中，他拿着的尖刀掉到了桥下，该尖刀手柄是绿色的，十多厘米长。13.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7日上午9时许，宜宾县公安局孔滩镇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医院门口有一名妇女被一名男子用刀捅伤，拿刀捅伤人的男子往风水桥方向跑了。民警赶赴现场后，将易宗明抓获，抓获过程中，易宗明手中的尖刀被打落掉入污水池，水深淤泥沉积，该作案凶器尖刀未能找到。14.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易宗明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7年8月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易宗明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易宗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对其2017年7月2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15.诊断证明书、个人基本信心表、重性精神疾病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易宗明患有精神分裂症。16.庭审前，公诉机关侦查人员肖某出庭作证，当庭证实的内容如下：当时我是孔滩镇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市场协管员报警称有人杀人，我带同事前往案发现场，被告人已经往风水桥方向跑了。追到蓝天幼儿园门口后，口头警告易宗明将手中的刀放下，但易宗明未放下刀，我们用警戒钢叉将易宗明推到护栏处，城管人员协助我们用铲子将刀从易宗明手中打掉，将易宗蝗抓获，抓获过程中，易宗明手中的尖刀被打落掉到护栏外坎下，坎下有污水处理池，因为坎下是斜坡和水深，没有找到刀。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宗明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易宗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宗明患有精神疾病，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部分刑事责任，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宗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易宗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部份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易宗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宗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罗绍伦人民陪审员  姚 敏人民陪审员  李万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何保均书 记 员  刘 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