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4执复80号复议申请人：李桂霞，女，汉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住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办事处华山小区23号楼4单元601室。复议申请人李桂霞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下称市中法院）（2020）鲁0402执监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市中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德义与被执行人王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桂霞因要求参与分配王君的财产，向该院提出异议。2019年11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执监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市中法院（2017）鲁0402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8）鲁04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指令市中法院重新审查。市中法院查明，该院在2015年执行王君作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案件中，异议人李桂霞是其中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在该院执行另一申请执行人李德义申请执行王君案件的过程中，李桂霞认为被执行人王君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参与财产分配，该院未对其请求作出决定，而是按照采取执行措施（查封）的先后顺序对李德义进行了部分清偿，对此，李桂霞提出异议申请，被法院驳回后，李桂霞不服，申诉至今。该院另查明，在李德义申请执行王君的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李德义的三个案件判决王君共计偿还李德义借款本金715万元及利息。李德义申请查封了被执行人王君的三套房产[位于市中区××路××单元××西××、文化路××小区××单元××西××、××楼××单元××东户（该房未交房，只交购房款）]、一辆车（鲁Ｄ×××××奥迪小轿车）及公司股权780万（枣庄奥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00万、滕州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80万）。该院按照查封的先后顺序，对王君名下的“文汇嘉园、怡华园小区”两套房屋及鲁Ｄ×××××轿车一辆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分别为764479元、401282元、585000元。全部资产因无人竞买而流拍。2015年9月29日，该院出具了抵债裁定书，将上述资产按评估价值抵偿给了申请人李德义。其中文汇嘉园的房屋欠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款158521元由申请人李德义代为偿还完毕；车辆因王君是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首付20万元，余下车款按月支付，申请人李德义已按月偿还银行贷款共计765800元。被执行人王君在东湖龙城的购房退款1079000元(其中应扣除银行贷款66余万元)因东湖龙城进入了破产重整，申请人李德义2016年8月通过代位权诉讼的方式向破产管理人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该院(2016)鲁0402民初2928号判决已生效。2016年9月19日,李德义已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现只有被执行人王君在两家汽车销售公司中的股权，因无法提供评估股权要求的资料已查封未予变现。申请人李桂霞申请执行王君案件执行过程中，李桂霞案件判决王君、王薇夫妻共计偿还李桂霞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诉讼保全扣押被执行人王薇名下的一辆鲁Ｄ×××××号别克轿车，2015年11月9日以11.38万元的价格卖出。2016年8月25日，李桂霞已将全部拍卖款11.38万元领取完毕。后因李桂霞身体不好，该院向政法委为其申请了3万元的司法救助款。2015年9月29日，该院将王君名下的部分财产执行给李德义，异议人李桂霞、另一申请执行人黄永（本金35万元）于2015年6月1日,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参与财产分配。2018年3月1日,被执行人王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枣庄市市中公安分局刑拘,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8年3月8日，公安机关对王君东湖龙城49号楼2单元9层东户房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9月28日，对王君在滕州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权益480万元进行了冻结，2018年10月9号对枣庄奥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权益300万元进行了冻结，并于2018年10月9日，关于王君被冻结两公司股权涉及刑事犯罪函告该院。2019年4月9日，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又对王君在两公司的权益进行了续冻结。以上查封均为轮候查封。2019年6月12日，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人王君违法所得2425.05万元，向集资参与人进行退赔。李桂霞、李德义均不是刑事案件的集资参与人。2020年1月8日，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针对其院作出（2019）鲁04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追缴或责令退赔部分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406执119号。市中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院在当时(2015年9月29日前)办理申请执行人李德义执行王君案中，已查清被执行人王君其名下三套房产、一部汽车、两个公司780万的股权。李桂霞2015年6月1日提出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王君尚有财产待法院处置,在全部财产处置完毕前,无法知晓其现有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已知债务。因此，被执行人王君尚有其他财产被查封后未予变现（如两公司股权），亦即尚有财产可供执行，所以李桂霞当时的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目前，被执行人王君未执行的剩余780万元股权,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4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追缴或责令退赔部分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406执119号,且已查封了涉案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按照该规定，民事债务的受偿顺序排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之后。被执行人王君退赔的数额是2425.05万元，涉案股权的价值远远达不到该数额，不足以清偿上述损失。异议人李桂霞在民事执行案件中申请对涉案财产参与分配已无可能。综上，异议人李桂霞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桂霞的异议请求。李桂霞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市中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2015年6月1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市中法院未对被查封的王君780万股权进行评估，没有证据证明足以偿还全部债权，事实上780万股权远不足以偿还全部债权，在此情况下，复议申请人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市中法院认为其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市中法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民诉法解释第508条的规定要求的是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而不是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并且应从宽掌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要求，以保障普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市中法院原裁定适用执行规定第88条第1款、第90条的规定错误，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508条的规定。山亭法院刑事涉财产刑执行将780万股权追缴或责令退赔问题与复议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及提出异议不具有关联性，市中法院引用刑事涉财产执行规定第13条第1款规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已无可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市中法院（2020）鲁0402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市中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王君系自然人，李桂霞作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在被执行人王君的财产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书面申请参与分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程序性条件，对于是否符合实质性条件以及是否应当参与分配，则应审查王君的财产是否能够清偿所有债权以及根据案件情况综合来判断。李桂霞于2015年6月1日向市中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被执行人王君的财产（房产、车辆、股权等）已被多起案件查封并陆续进入司法处置程序，在当时未有足够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王君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况下，市中法院根据查封顺序处置王君的财产并据此顺序清偿债权并无不当，李桂霞一案首查封的被执行人王君所有的鲁Ｄ×××××别克轿车司法拍卖款亦由李桂霞全部领取。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君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现已由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王君需退赔的数额巨大，在此情况下，涉王君民事执行案件已无参与分配可能。综上，李桂霞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桂霞的复议申请，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执监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宸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