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兵，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阳，江苏善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瑞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29号假日大厦106室。法定代表人：马银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0号首钢综合楼12A0608室。法定代表人：赵笠钧，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孙惠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中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波，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连云港瑞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连云港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支付实际施工人陈小兵工程款（含农民工工钱）339668.15元及利息，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博天公司违法分包给瑞康公司的固定总价合同无效，博天公司在瑞康公司工程未完成之前一年就将全部工程款超额结清，与正常建设工程必须留有验收合格保证金相悖，博天公司有明显恶意，故意放任对瑞康公司的监管，事实上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实际施工人和农民工的利益。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在博天公司结清瑞康公司工程款之后一年，且所谓的固定价800万元（含税）合同也超出150759.57元，也表明两公司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的合同中的九项工程看不到涉案工程，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涉案工程在固定价800万元（含税）合同之外的合同，博天公司和瑞康公司应拿出800万元固定价合同的工程量及招标工程量清单，否则只能说明涉案工程是800万元工程之外工程。自来水公司作为总发包人，对发包的工程出现违法分包、转包、欠实际施工人工钱持放任态度，也未尽到监管义务。瑞康公司是皮包公司，账上无一分钱，刘文也身无分文可以执行。既然一审认定所有合同都因违法分包、转包而宣布无效，且四被上诉人都有过错行为，所以四被上诉人就应负连带支付工钱义务。对于66根现场扶手，也应由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瑞康公司二审辩称，对于66根扶手不予认可，陈小兵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而是与刘文有合同关系。自来水公司二审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二审诉称的66根现场扶手的诉讼请求由于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二审对该请求不应处理。博天公司书面答辩认为：1.博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明确约定不得将工程转包，并未与陈小兵签订合同，双方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博天公司也不是发包人，陈小兵将博天公司列为被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2.博天公司已经履行完工程款支付义务，未拖欠瑞康公司的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陈小兵对博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刘文二审期间未提供答辩意见。陈小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文、瑞康公司、博天公司、自来水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403746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自来水公司将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发包给博天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情况。2016年2月16日，自来水公司与博天公司签订1份《连云港市城市饮用水安全保障工程-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自来水公司将连云港市城市饮用水安全保障工程-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发包给博天公司。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80天，合同价款：51218090.96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主体完成后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40%（合同价扣甲供材、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规费、税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60%（合同价扣甲供材、材料暂估价、专业工程暂估价、规费、税金）；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的80%；工程竣工一年后付至结算价的90%，留10%作为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2018年3月20日，自来水公司与博天公司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对《连云港市城市饮用水安全保障工程-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内容中已实施的工程内容进行甩项移交，未实施工程内容（甩项工程）不再由承包人实施，甩项部分终止合同。由发包人、承包人即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与施工合同中有重合部分，在施工合同中扣除，以三方协议的内容进行结算。发包方负责按本协议支付工程款，在审计结束后1个月内付至工程审计价的85%（包含提前支付5%的款项用于承包人甩项退场）；甩项移交一年后付至审计价的97%（按照建质［2017］138号文规定），留3%作为质量保修金，甩项移交满二年后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博天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将甩项工程交付自来水公司。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16日竣工，2018年11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9年8月7日，博天公司、自来水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审定总价金额为22527645.03元。本项目审计费：309766.64元，其中发包人承担17913.11元，承包人承担291853.53元。截止2019年8月，自来水公司共向博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9140571元。（二）博天公司将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瑞康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情况。2016年3月5日，博天公司（甲方）与瑞康公司（乙方）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连云港市城市饮用水安全保障工程-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土建工程委托乙方负责施工。开工日期：2016年4月1日。完工日期：2017年1月20日。总工期：280日历天。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含税）为：800万元。承包方式：承包人负责合同约定工程的施工分包，实行包工包料。以最终施工图作为计量依据。合同工作内容价款调整原则如下：（1）对合同中已有的项目，发生工程量变化时，按照已有的清单单价仅计取规费和税金进行结算。（2）对新增加的项目：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变更估价按照本款约定处理：1）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有相同的，按照相同项目单价认定；2）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无相同的，但有类似项目的，参照类似项目的单价认定；3）变更导致实际完成的变更工程量与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列明的该项目工程量的变化幅度超过15%的，或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无相同项目及类似项目单价的，按照合理的成本与利润构成的原则，由合同当事人按照约定确定变更工作的单价。措施费中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应单独报价，由承包人一次包死。按照上述原则确定后的合同价款，除实施过程中因发包人原因产生的变更外，不再作任何调整。博天公司、瑞康公司一致确认合同无工程量变更。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博天公司先后9次向瑞康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8150759.57元。其中2016年9月27日支付的98万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的193.7万元、2016年7月14日支付的529759.57元，均备注：江苏公司-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陈小兵认为，该3笔费用系合同内单独报价，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并未付清。（三）瑞康公司将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各单体楼梯、护栏、爬梯（护笼爬梯）、大门等、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刘文，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及工程款结算、支付情况。2017年，瑞康公司（甲方）与刘文（乙方）签订2份《协议》。第1份《协议》为：甲方将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区域供水水厂改造）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各单体楼梯、护栏、爬梯（护笼爬梯）、大门等采用不锈钢304材质，按图纸、规范、标准要求节点构造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结算包干价格及结算原则：1.大门采用2.0mm厚为骨架，内衬及门板为1.2mm厚，并每个门内设置一个小门，尺寸为2m×0.9m。2.楼梯护栏及临边护栏采用1.5mm壁厚，上扶手主管Φ63mm，主管Φ51mm，Φ32mm;爬梯主管Φ51mm，横杆Φ32mm，护笼爬梯Φ25mm。承包项目中，楼梯综合单价为634元/m；护栏综合单价为173元/m；带护笼爬梯综合单价为232元/m；不带护笼爬梯综合单价为144元/m；大门综合单价为800元/m。实际工程量以最终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付款方式：本工程材料全部进场支付工程款20%，乙方承包范围内所有工程量全部完成支付工程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90%，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后满一年付清。第2份《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约定：甲方将海州水厂分项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尺寸规格根据设计图纸及按规定施工（玻璃变更为5mm中空玻璃）。甲方要求乙方在2017年5月25日前将外框安装完毕，然后按土建粉刷后，具备子扇安装条件，7日内将子扇安装完毕。价格付款：门窗价格按清单（见附页）。工程款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7年6月30日验收竣工），二月内付门窗总额95%。余款5%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协议报价明细约定：铝合金推拉窗单价为290元/m2，铝合金上悬窗单价为460/m2;铝合金平开门单价为550/m2。铝合金型材采用90推拉窗系列，55上悬窗、70平开门系列，规格按图纸要求，颜色为深灰色。玻璃采用5+9A+5厚平板玻璃。推拉窗报价含纱窗，以上报价不含税费、配合费、检测费。2018年1月24日，瑞康公司向刘文出具2份《海州水厂项目部班组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其中1份《结算单》载明：门窗、楼梯、扶手陈小兵班组工程款金额为336126.75元，其中分项工程为：扶手数量：1447.95m，单价：173元，金额：250495.35元；楼梯数量：97.3m，单价：634元，金额：61688.2元；护笼爬梯数量:60.1m，单价:232元，金额:13943.2元；管廊内中间楼梯数量:1个，金额:10000元;备注：现场扶手站腿66根未计入。按合同金额应付金额大写：叁拾叁万陆仟壹佰贰拾陆圆整，该结算单由瑞康公司项目总工程师周涛签字确认。另1份《结算单》载明门窗、楼梯、扶手陈小兵班组工程款金额为232620元，其中分项工程为：铝合金门数量：32.52m2,单价：550元，金额：17886元；不锈钢、防火大门数量：65.16m2，单价：800元，金额：52128元；管廊铝合金90断桥窗数量:187.38m2，单价:460元，金额:86194.8元；回流泵房铝合金上悬窗数量:47.52m2，单价：460元，金额：21859.2元；臭氧接触池铝合金推拉窗数量:36m2，单价：290元，金额：10440元；反冲洗泵房铝合金推拉窗数量:79.2m2，单价：290元，金额：22968元；反冲洗泵房铝合金百叶窗数量:26.4m2，单价：460元，金额：12144元；砂滤池上投料口:1个，金额：8000元；管廊二层、臭氧二层屋面上入孔数量:2个，单价：500元，金额：1000元。按合同金额应付金额大写：贰拾贰万叁仟陆佰贰拾元整，该结算单由瑞康公司项目总工程师周涛签字确认。瑞康公司对2份《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结算单》是向刘文出具。瑞康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刘文70余万元，并提供5份《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以及马银龙、伏某、赵某个人账户向刘文转账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瑞康公司举证的5份《付款申请单》显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支付刘文款项合计14万元；马银龙、伏某于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向刘文转账金额合计12万余元，且转账交易附言多为报销费用、修车款、出差费用等。瑞康公司还称刘文在公司拿了物资抵扣现金，对于物资抵扣双方还未结算，物资抵扣和收据以及银行转账不冲突。陈小兵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付款申请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转账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瑞康公司已向刘文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不认可个人之间的转账系工程款。刘文称其与瑞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清，马银龙、胡某、赵某转账给自己的都是工程款，实际收到瑞康公司款项55万元左右（含2017年11月20日周龙欠瑞康公司10000元，此款由周龙代瑞康公司支付），确实从瑞康公司处用物资抵扣过工程款，对瑞康公司出具的转账记录和收据，只要有其签字就认可。博天公司、自来水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己无关，真实性由法庭核实。2019年1月21日，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银龙出具1份《协议书》，载明:“今欠刘文水厂工程款友好协商解决，按水厂大合同结算完毕后付到85%，剩余工程款按大合同比例执行。特此证明。按合同执行负责”。（四）刘文将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各单体楼梯、护栏、爬梯（护笼爬梯）、大门等、铝合金门窗工程分包给陈小兵，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刘文从瑞康公司处分包上述工程后，又与陈小兵签订2份《协议》。其中，2017年5月6日，陈小兵（乙方）与刘文（甲方）签订《协议》的主要内容与被告瑞康公司与刘文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的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报价明细约定：铝合金推拉窗单价为260元/m2，断桥铝推拉窗单价为350/m2，铝合金上悬窗单价为300/m2;铝合金平开门单价为360/m2。铝合金型材采用90推拉窗系列，55上悬窗、70平开门系列，规格按图纸要求，颜色为深灰色。玻璃采用5+9A+5厚平板玻璃。推拉窗报价含纱窗，以上报价不含税费、配合费、检测费。2017年8月10日，陈小兵与刘文签订的《协议》的主要内容与瑞康公司与刘文签订的第1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陈小兵、刘文一致同意双方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按照刘文与瑞康公司之间《结算单》的价格进行结算，对于管廊内中间楼梯造价按照8000元计算。陈小兵撤回主张66根现场扶手站腿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陈小兵依据2017年8月10日《协议》，应得工程款（不含66根现场扶手站腿）为334126.75元（336126.75元-2000元）。陈小兵、刘文一致同意双方2017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单价的依据双方之间《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未约定单价的，按照刘文与瑞康公司之间《结算单》价格的80%进行结算，陈小兵依据2017年5月6日《协议》，应得工程款为190541.4元（32.52m2×360元/m2+65.16m2×800元/m2+187.38m2×350元/m2+47.52m2×300元/m2+36m2×260元/m2+79.2m2×260元/m2+12144元×80%+8000元×80%+1000元×80%）。陈小兵、刘文一致确认刘文向其支付工程款18.5万元（含瑞康公司支付的5万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据陈小兵的申请，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0706民初5566号财产保全裁定书，查封自来水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43万元。陈小兵预交保全费用267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瑞康公司无土建工程施工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瑞康公司、刘文均陈述双方之间除涉案工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但瑞康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至12月的往来明细账中，瑞康公司向刘文付款合计341624元，付款摘要、科目信息均主要记载为：付刘文环保大道班组款。一审法院认为，博天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瑞康公司，瑞康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文，刘文又再次分包给陈小兵。陈小兵的工程款应由刘文承担，瑞康公司、博天公司应当对刘文欠付陈小兵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之间为固定总价合同，博天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可以相应免除博天公司的给付义务。陈小兵主张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并未付清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小兵应得工程款为524668.15元（334126.75元+190541.4元），扣减已收到的18.5万元，刘文、瑞康公司还应支付其339668.15元，博天公司的给付义务因已足额支付工程款而免除，自来水公司不论是否欠付博天公司工程款，均不应再向陈小兵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陈小兵要求自来水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16日竣工，2018年1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陈小兵主张自2017年6月30日起支付利息，与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2017年5月6日《协议》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8月17日付门窗总额95%即317420.41元（334126.75元×95%）,2019年6月16日付余款即16706.34元。当事人均未举证2017年8月10日《协议》的进场时间、完工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刘文、瑞康公司之间的结算时间确定该份协议70%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该份协议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70%即133378.98元（190541.4元×70%）；2018年6月17日付至工程款的90%即再付38108.28元（190541.4元×20%）；2019年6月16日付工程余款即19054.14元（190541.4元×10%）。刘文、瑞康公司逾期付款，应自逾期之日向陈小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小兵与刘文针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无约定，刘文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刘文、瑞康公司向陈小兵支付18.5万元的付款时间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将该18.5万元视为给付先到付款期限工程款，即2018年1月24日应付的133378.98元、2018年6月17日应付的38108.28元以及2018年8月17日317420.41元中的13512.74元。其余未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2018年8月17日的303907.67元（317420.41元-13512.74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2019年6月16日35760.48元（16706.34元+19054.14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小兵工程款339668.15元及利息（1.以303907.6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5760.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瑞康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陈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6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026元，由陈小兵负担3631元；由刘文、瑞康公司连带负担639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支付等事实以外，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小兵提供的证据有：证人马某、陈某的证言、20套铝合金门和不锈钢门的钥匙，证明陈小兵与其工人马某一起到自来水公司要工程款三次，仝中军、王某接待，当时陈小兵所干的20个铝合金门和不锈钢门的全部钥匙都没有交付，并且将门锁起来，要求自来水公司协调工程款，自来水公司同意协调，与博天公司、瑞康公司达成自来水公司将含有陈小兵工程款的钱先打给博天公司，博天公司再打给瑞康公司，瑞康公司负责将钱付给陈小兵的意见。瑞康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协调给刘文支付工程款，合同也是与刘文签订，其已经从刘文手中接收了钥匙。自来水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自来水公司与博天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原因主要是博天公司违法分包导致工人上访、施工延期，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陈小兵与自来水公司以及博天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陈小兵所谓的诉讼请求有合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审计完毕，陈小兵称涉案工程没有交付与实际不符。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瑞康公司银行帐务资料，证实博天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退还瑞康公司保证金27930.76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瑞康公司验收款490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瑞康公司2170000元。陈小兵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三笔款项是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由博天公司打给瑞康公司，可以说明陈小兵干的铝合金门窗和不锈钢楼梯不属于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的800万元合同，也说明在本案一审中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恶意串通，非法损害陈小兵利益。博天公司认为，其与瑞康公司因后期有部分甩项工程，后期支付瑞康公司266万元，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并提供了2019年8月29日支付瑞康公司验收款490000元、2019年12月24日支付瑞康公司2170000元的银行回单。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小兵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3月5日，博天公司与瑞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康公司负责施工连云港市城市饮用水安全保障工程-海州水厂改造工程土建工程，固定总价（含税）为80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16日竣工，2018年11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博天公司、瑞康公司在一审期间一致确认合同无工程量变更，而博天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7日先后9次向瑞康公司支付款项共计8150759.57元，对于其在2019年期间向瑞康公司支付的三笔款项虽辩解是因后期有部分甩项工程，但博天公司对其与瑞康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举证不足，故本院对其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辩解不予采纳。因博天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瑞康公司，其与瑞康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又因瑞康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刘文，刘文再次分包给陈小兵，对于陈小兵的工程款应由刘文承担，瑞康公司、博天公司应当对刘文欠付陈小兵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博天公司、自来水公司经结算，确定涉案工程审定总价金额为22527645.03元，截止2019年8月自来水公司共向博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9140571元，因此自来水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对于陈小兵二审期间提出的66根现场扶手站腿也应由四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因陈小兵在一审期间已撤回该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小兵的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连云港瑞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陈小兵承担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陈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026元（陈小兵均已预交），由陈小兵负担3631元，由刘文、连云港瑞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陈小兵已预交），由刘文、连云港瑞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天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