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27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男，汉族，1974年6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死者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2，男，汉族，1998年10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死者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3，女，汉族，2003年12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死者之女，未到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男，汉族，1940年2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死者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49年9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死者之母，未到庭）被告人罗柱成，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江安县人，住江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贾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柱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亚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申某1，被告人罗柱成及其辩护人贾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罗柱成驾驶牌照号为云Ａ×××××的起亚牌越野车，停放在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天宇澜山小区售楼部旁北京路辅道处，在车上与被害人申某2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罗柱成用木棒多次击打申某2头部，致其死亡。为逃脱法律制裁，罗柱成服农药自杀，并将其杀害申某2的事实打电话告诉了其妻子杨梅芬、其朋友雷某等人。雷某、杨梅芬报警后，2016年4月6日10时许云Ａ×××××车被找到，民警将罗柱成送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检查，申某2系外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事实，出示了：１、书证：户籍证明，笔记本，病历资料，电话记录，通话清单；２、到案经过，证人证言；３、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４、司法精神病鉴定书，DNA鉴定书，尸检报告，文件检验鉴定书；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６、辨认笔录及照片；７、搜查、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８、视听资料：搜查录像、通话录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柱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一、对被告人罗柱成从重判处；二、判令被告人赔偿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223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涂某28242元、涂某324726元、申某15887.1元、张某16484元）55339.1元；死亡赔偿金16484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56000元（交通费6000元、食宿费3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以上四项费用合计308410.6元。被告人罗柱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他与被害人都有精神病，当时被害人申某2咬他的手，他在混乱中打了申某2几下，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罗柱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给予其罪刑相应的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罗柱成驾驶牌照号为云A205n8的起亚牌越野车，停放在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天宇澜山小区售楼部旁北京路辅道处，在车上与被害人申某2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罗柱成用木棒多次击打申某2头部，致其死亡。为逃脱法律制裁，罗柱成服农药自杀，并将其杀害申某2的事实打电话告诉了其妻子杨梅芬、其朋友雷某等人。雷某、杨梅芬报警后，2016年4月6日10时许云A205n8车被找到，民警将罗柱成送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检查，申某2系外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系被害人申某2的配偶及直系亲属，被告人罗柱成的犯罪行为给五原告人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及逮捕文书。证实：2016年4月6日8时00分杨梅芬报称：2016年4月6日凌晨3时许，丈夫罗柱成打来电话，电话中自称杀人了，自己也吃了药。后民警于4月6日9时许，在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昆明湖路口旁发现一辆车牌号为云a205N8银色起亚车，车内发现申某2已经死亡，罗柱成也在车内，疑似中毒。后民警将罗柱成送医院抢救，对现场进行勘查。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并于2016年4月14日对罗柱成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6月14日予以拘留、逮捕。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6日3时许，因感情纠纷，被告人罗柱成用木棒击打申某2头部，致其死亡。罗柱成为逃脱法律制裁，服农药自杀，被送医院抢救治疗。因罗柱成身体状况不适宜羁押，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4日依法对其进行监视居住，经救治后于2016年5月19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柱成称自己和申某2是情侣关系，双方的矛盾主要是她在跟他相处过程中，还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案发当天，他在茨坝卫生院见到申某2跟一个男的抱在一起,他很生气，他曾叫自己的小工“罗某二”等人过来想教训一下那个男的,后来他约申某2一起去吃饭，与“罗某二”等人分开。饭后他约着申某2谈感情上的事情，他带着申某2开着他自己的车到了北京路天宇澜山售楼部那里，在谈感情的时候，申某2比较激动，开始咬他的手，他就用车上的木棍打了申某2的后颈子和后脑勺，打了几下，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有两下他加了点力。他说她外面有男人，她很生气并说不活了，要喝农药死，他拧开一瓶农药给她，她喝了一口说喝不下去，她就自己用他车上的绳子勒她的脖子，又朝车的侧面撞她的头，当时看着她挺痛苦，说给她一个痛快。他就把她没喝完的那瓶农药拿起来喝了。过了一会儿，她发现申某2的手没动了，想到她可能死了。当时思想没转过弯来，没想到要去救她，就想喝农药和她一起死了。后来他用自己的和申某2的电话给申某2的老公打电话、发短信，又给雷某打过电话，是希望雷某去报警，有没有希望救他们一下。因为一直有想死的想法，农药是事发前两个多月前在大理宾川买的，绳子和木棍是平时做工程上用的。木棍就是工地上切下来的方形木头，放在车上防身用的。5、证人证言。（1）杨梅芬（罗柱成妻子）证言：2016年4月6日凌晨3:29分，她在小麦溪住处接到罗柱成电话说他杀了那个婆娘，自己吃药了。通话中，他说对不起她（妻子），有咳嗽声，还在哭。他没说在什么地方，她就报警了。早上10点多从派出所出来，在瀑布公园附近看到他的车，从车窗里看见罗柱成和申某2抱在一起睡在车后排，拉不开车门，她就站在旁边报警。警察来后把车顶弄烂把钥匙弄出来才打开车门。车里有很浓的农药味，申某2已经死了。罗柱成在大理宾川做工程时和申某2姘居在一起，自己在永都酒店堵过他们两个，申某2还打了她一顿，罗柱成还帮那个女的，心寒了就不管他们的事。她和罗柱成处于分居状态，罗柱成平时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家还是十多天前。（2）雷某（罗柱成和申某2的朋友）证言：2016年4月5日下午四点多,罗柱成打电话约我吃饭,说要我见证他和申某2谈一些事情，我没去。晚上10点多，我打电话给申某2，她没接。22:55分罗柱成给我短信说申某2心情不好，明天再说。4月6日2:27分罗柱成打电话给我说他将申某2杀了，他也准备吃药了。我不相信就打申某2的电话，罗柱成接电话并说她都死了。2:52分，罗柱成又给我打电话，我进行了录音，他说申某2真的被他杀死了，让我打电话给申某2的老公，他不说在什么地方，只说已经出来100多公里了，后来我报了警。罗柱成和申某2是情侣关系，他们各自都有家庭。从去年罗柱成就老说要杀申某2家的人。4月6日凌晨，罗柱成打电话给我说杀了申某2，我立即打电话给“欧阳姐姐”，“阿珍”，“蔡平”，问他们有没有和申某2在一起吃饭，他们都说没有。“阿珍”说4月5日白天还和申某2在蒜村一起打麻将，刚才还看见申某2发了朋友圈，内容是：我有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李朝万害的，还配了一张笑眯眯的照片。（3）涂某1（申某2丈夫）证言：2016年4月5日我的电话放在车上，今早七点发现有多个未接电话，我回了雷某的电话，她说有个姓罗的打电话给她说他要杀我媳妇申某2，她现在在茨坝派出所报案，我就到了茨坝派出所。我和申某2关系不好，不闻不问已经两三年了。我没见过罗柱成，不知道他和申某2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和申某2有什么矛盾。4月6日凌晨2:44分收到我媳妇手机发来的一个短信：“老涂你老婆死了他叫你回去照顾小丹打个电话来现在我马上吃农药。”2:57分申某2的手机发了一个微信，内容跟这个短信差不多，我怀疑是罗柱成用我媳妇手机发的。申某2的尸体是我和申某2的父亲及弟妹于2016年4月6日在云南新华医院停尸房认领的。2016年4月17日拉到殡仪馆火化。（4）李朝万（申某2侄儿）证言：申某2是我丈母娘的堂姊妹，我认识申某2三年多，关系一般，偶尔一起打麻将，她死后第二天雷某打电话跟我说过，申某2被那个四川男子杀死了，我听申某2说她跟那个四川男子在大理宾川合伙建房子，名字都没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2016年4月份我没有见过申某2，也没有去过茨坝卫生院。6、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19日13时许，罗柱成对作案现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天宇澜山售楼部附近罗柱成银色起亚牌轿车（云Ａ×××××）的停放地点进行辨认。（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8日14时许，罗柱成对民警从其云Ａ×××××起亚牌轿车中搜查、提取的一本棕色笔记本疑似遗书进行辨认和确认。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提取起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6年4月9日16时许，民警持搜查证对罗柱成的银色起亚牌轿车（云Ａ×××××）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工具箱里搜查到一本疑似遗书的棕色笔记本，民警进行了提取、扣押并拍照、复印。2016年4月8日11时许，民警提取了雷某手机内的通话纪录及通话录音，对通话记录进行了拍照取证。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6日12:00分至15:30分，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与农科北路交叉口以北30米西侧辅道上一辆银色起亚牌轿车（云Ａ×××××）的犯罪现场依法进行勘验检查，汽车天窗破损（为打开车门，由警察破坏进入车内开门造成），现场勘验过程中，依法提取相关物证。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73张，提起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9、DNA鉴定书。证实：（1）左后门内侧把手凹槽内烟头、副驾驶座位上使用过胶带纸上擦拭物、副驾驶地垫上烟头与嫌疑人罗柱成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5.23x1027。（2）后备箱内死者申某2尸体西侧被子上红色斑迹、副驾驶座位上男式外衣上红色斑迹、死者申某2所穿红色衣服背侧下缘斑迹检见人血，与死者申某2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8.32x1026。（3）未获得其他擦拭物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死者申某2阴道擦拭子未检见人精斑。10、尸检报告。证实：申某2系外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1、文件检验鉴定书。昆公司鉴【2016】WJ139号、140号、141号鉴定书证实：罗柱成笔记本检材上的字迹与样本上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12、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33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柱成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保持完好，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罗柱成笔记本文字内容。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其与申某2的感情纠葛及心理活动状态。14、死亡证明。证实：申某2于2016年4月6日死亡。15、调取证据清单及医院处方签。证实：申某2于2016年4月5日到昆明市盘龙区茨坝卫生院看病。1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罗柱成2016年4月5日至4月6日的手机通话情况。17、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物证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活动轨迹。18、视听资料。证实：搜查车辆的录像、通话录音。1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罗柱成棕色封皮笔记本一本。20、情况说明及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将曾被扣押的云Ａ×××××车发还被告人罗柱成的妻子杨梅芬。21、户籍本及身份证资料。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与死者申某2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柱成,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柱成庭审中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柱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已予以注意。被告人罗柱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同时还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以，被告人罗柱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所提赔偿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两项依法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范围，对于可以支持的部分，本院依法并酌情支持：丧葬费32231.5元；交通、食宿、误工损失费30000元，以上合计62231.5元。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罗柱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柱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刑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罗柱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231.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申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屈艳婷审 判 员  李石友人民陪审员  翁世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