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梅，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代理人：潘志明，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雪玲，女，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江海华，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学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国兴，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郑红梅因与被上诉人钟雪玲、江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红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涉案债务；2、责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钟雪玲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被上诉人钟雪玲无法提供2013年1月30日的《借据》、《中国工商银行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原件，同时，补充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缺少银行盖章确认，及关于被上诉人钟雪玲与被上诉人江国兴从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8月9日的手机信息记录，被上诉人钟雪玲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也不是加盖电信部门公章的信息记录。上述证据，违反最佳证据规则，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故其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据能力，法院不应当采纳。目前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证据的提交和出示方面要求遵循最佳证据规则，最佳证据规则又称为原始文件规则，是英美证据法上一项古老的证据规则，它要求当事人必须提出文书的原件（或正本），除非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未能提出原本，否则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调查人员调查收集的物证应当是原物。被调查人提供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品或者照片。提供复制品或者照片的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取证情况。”，第二十二条规定“调查人员调查收集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提供原始载体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提供复制件的调查人员应当在调查笔录中说明其来源和制作经过。”，据此，当事人提供的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法院应当尽可能要求其提交原件、原物和原始载体，只有在提交原件、原物、原始载体有困难的情况下，才可以提交副本或复制件，但是该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必须经过人民法院(和原件)核对无异或无误，确认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相符合，必要时还需要说明其来源和制作经过。本案中，被上诉人钟雪玲提供的手机信息记录，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仅是提供了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打印版本，由于手机信息在证据种类中属于电子数据，具有容易被删、改的特征。被上诉人钟雪玲提供的手机信息打印版本，不排除被部分删除或被修改（对被上诉人钟雪玲人不利的部分），尤其在没有原始载体核对的前提下，根本无法认定该手机信息记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钟雪玲应当到电信部门提取上述信息，并加盖电信部门的公章予以证实，否则被上诉人钟雪玲举证违反最佳证据规则，该手机信息记录不具备证据能力，法院不应当采纳。同时，被上诉人钟雪玲没有提供2013年1月30日的《借据》、《中国工商银行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原件、《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的原件，这些复印件均不能作为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二、退一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钟雪玲起诉所涉债务58000元及利息”是真实，也只能是被上诉人江国兴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即使是2013年1月30日该笔借款，被上诉人钟雪玲说上诉人在场是不真实的，因为当时上诉人因病正在医院住院治疗，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国兴虽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但婚姻己处于危机状态，对于被上诉人江国兴的行为，上诉人从不知情，被上诉人江国兴也没有拿钱回来养家，故被上诉人江国兴在外所欠债务实属其个人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钟雪玲起诉所递交的《借据》，是2014年7月26日江国兴个人签名，借据中明确写明“现借到……”，说明该借款是2014年7月26日所借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国兴已于2013年5月7日离婚，该借款行为属于江国兴离婚后的个人行为，故该借款属于江国兴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而被上诉人钟雪玲主张上述的借款实质是江国兴2013年1月30日所借该笔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没有任何意思表示第二笔借款是属于第一笔借款的确认或续签续延借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再退一步，即使涉案借款是2013年1月30日该笔借款，对于上诉人而言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无须承担还款义务。2013年1月30日该笔借款，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3年7月30日到期，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钟雪玲于2016年3月17日向贵院起诉，对于上诉人而言己经过了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钟雪玲未能提供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的证据。该借款即使系被上诉人江国兴于2014年7月26日在《借据》上重新确认借款，并承诺新的还款期限，但此时其与上诉人己经离婚(双方于2013年5月7日离婚)，其在《借据》上的重新确认行为应视为其个人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力不应溯及于上诉人。而且，既然被上诉人钟雪玲以“手机信息”作为证据，更说明该借款对上诉人来说己过诉讼时效，因为2015年1月6日的信息记录中“我的确离婚多年了”，被上诉人钟雪玲己知道两人己离婚，明知被上诉人江国兴不能代表上诉人处理民事行为，而被上诉人钟雪玲有足够的时间向法院起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却没有在诉讼期限内起诉，时至2016年3月17日才起诉，己超过了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无须承担涉案债务。综上，原审认为涉案债务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国兴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且原审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涉案债务对上诉入己超过的诉讼时效只字不提而逃避解释明显有失公正、公平，因此，恳请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径直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涉案债务。被上诉人钟雪玲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到的2013年1月3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问题，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录转出账号、转入账号，转入账号也有姓名，一审中江国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清楚被上诉人所指向的银行账号是江国兴，但江国兴没有向法庭提交账号没有收到款项的依据，由此可看出，江国兴承认2013年1月30日收到了网上银行转账50000元。2、针对上诉状提到的手机信息陈述的内容，江国兴本人收到了有关的记录，也出庭作了质证，但江国兴本人拒绝向法庭提交手机上电子记录的内容予以回应，从侧面可以反应手机信息往来的真实性。3、上诉状提出的借据中的58000元的问题。1月30日的借款说明借款的原因是江国兴承包电梯施工需要支付工人工资周转，经营活动是江国兴与郑红梅共同的商业行为，虽然由江国兴一个人处理，但处理的权利义务是属于两人享有和承担，这笔借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也应由两人承担。4、关于催告还款的问题。我方向法庭提交的有关信息往来的记录中，详细说明催告还款的过程，并提到学校找郑红梅的事实，我方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自己的权利，并在有效的诉讼期间内。另外，郑红梅与江国兴的离婚行为属于个人隐私的行为，并未向公众公示，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两人的关系是存续的，因此，向其中一个主张权利应延伸到另一个人主张权利，并在有效的诉讼期限内。被上诉人江国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钟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红梅、江国兴立即向钟雪玲归还借款58000元，从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利息计至2016年3月27日为3828元）；2、郑红梅、江国兴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江国兴向钟雪玲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现借到钟雪玲人民币陆万元（小写：60000元）整，用于支付电梯安装工程款，借款期半年，收现金壹万元整，另伍万元转至清远工行清新支行江国兴账号，账户:62*************34”。江国兴在借据上签字捺印。钟雪玲于次日通过其网上银行转账50000元给江国兴上述账户。2014年7月26日，江国兴另向钟雪玲出具内容为“现借到钟雪玲伍万捌仟元整，借期半年”的《借据》一份，并由江国兴签名捺印。钟雪玲方陈述，上述两笔借款实为同一笔借款，2014年7月26日的《借据》，是双方对2013年1月30日尚欠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本案债务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借款本金为6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50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且是郑红梅、江国兴一起前来借款的，后江国兴只归还了本金2000元。在江国兴应诉答辩的第二次庭审中，钟雪玲代理人承认，实际借款本金只是转账的50000元，所谓现金10000元，实为按月息3分预扣了半年的利息及因资金不足向朋友筹资转借的“财务费用”，没有交付过现金。2014年7月26日重立借据确认的58000元，本金仍是50000元，另8000元也是预扣了半年利息及“财务费用”。钟雪玲为佐证其陈述，补充提交了其与机主139******12即江国兴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9日间的近二百条手机信息，信息载明钟雪玲两年多来一直有向江国兴催收，江国兴断断续续归还了二三万元利息及“财务费用”，并于2014年7月26日重新确认债务、重新签订借条的过程。江国兴的回复信息，表明其投资的“禾富东城*幢**投资公司”、“亿信”生意亏损无能力归还，并多次表示不希望钟雪玲向郑红梅催收，称其与郑红梅离婚多年，该笔借款由其个人负责偿还等。其中2013年10月10日15时13分江国兴信息回复“本人借你六万元因资金问题未能归还，现向你申请延期半年，到时还六万。如同意此方案本人自愿支付壹万元到你账号作为财务费用、并重新立据。请复、谢谢。资金下午到账。”当日下午17时16分钟雪玲回信表示收到江国兴10000元；2014年7月26日11时59分，江国兴回复钟雪玲“今天上午找朋友商量解决件事、是很认真负责的，并不会推任何责任，等答复，今晚把解决方案给你”；次日13时，江国兴又回复“我二点回来在禾富东城办公室等你，即笔架新村门口、中医院对面”、“从禾富东城大堂上来问保安*幢**投资公司”。2015年6月17日１５时47分钟雪玲发送“你前年带着老婆过来说因电梯工程款未收到，要资金周转，出于朋友道义及贪图利息，我借五万元给你，约定半年还款，另外支付一万元作为利息及财务费用。无奈你一直不还款，只支付部分利息及财务费用。直至去年７月你当着你公司两个拍档面承诺半年内分期返还，五万元借款连同未付利息及财务费用8000元，另立借据，并承诺每月准时转账1500元作借款利息和财务费用，至今年二月份已到还款期，你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及财务费用，本金5.8万元及３月至今的财务费用一分钱也没转给我。叫我如何再相信你？”等。对上述手机信息的真实性，郑红梅、江国兴均不予确认。经询，中国移动公司“10086”平台告知手机通讯记录的存档期为六个月，故一审法院无法调查双方的通讯情况。庭后，一审法院分别询问了钟雪玲和郑红梅。钟雪玲称，借款时江国兴与郑红梅都在现场，因郑红梅表示不方便签字而没有要求其在借据上签名，郑红梅对借款是知情的，并出示存储有上述信息往来的手机，可以浏览到相关信息仍存储在手机的收（发）件箱中。郑红梅则表示，她并不认识钟雪玲，钟雪玲陈述其在借款现场更是一派胡言，因心脏、糖尿病及颈稚问题，一向身体状况欠佳，后回想起该借款发生期间，其正好在清远市中医院住院，并申请延期提交住院证明。后郑红梅向一审法院提交医院存档的“出院记录”载明，郑红梅因“2型糠尿病、高脂血症”等，于2013年月1月25日在清远市中医院糠尿病科住院治疗42天（住院号N***A），至2013年3月8日住院42天出院。另查明：江国兴与郑红梅于1997年3月28日在原清远市清新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7日协议离婚。郑红梅现为清新区某小学公职教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7月26日的《借据》，是否是江国兴对债务的重新确认；二、本案债务利息如何确认；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债务的重新确认问题。钟雪玲主张，2014年7月26日的58000元的《借据》，是双方对2013年1月30日尚欠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为此钟雪玲提交了关键证据手机信息，并将手机信息内容、发（收）件人、发（收）时间等相关信息予以书面摘录，其中不乏对钟雪玲不利的信息内容。钟雪玲根据法庭要求，于庭后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出示了信息的原始载体手机一部，经法庭核实，相关信息仍保存在钟雪玲的手机收（发）件箱中。现江国兴否认钟雪玲陈述，辩称前期的2013年1月30日的60000元本息已全部归还、2014年7月26日的《借据》所载明的58000元是新的借款，但江国兴既未提交前期借款的还款依据，也未根据法庭要求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双方通讯情况及信息内容加以合理说明。从江国兴的书面答辩来看，江国兴仅否认信息内容的真实性，但并未否认双方之间这段时间双方有信息往来。在当今人们的日常生活和交往中，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等早已成为必不可少的工具，具备时效、客观性的证据属性，有较强的证明力，且手机信息也确认了钟雪玲高息预扣利息、已收取部分高息利息等对钟雪玲不利的事实，一定程度上还原了重新确认债务的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明确规定了电子邮件、聊天记录、手机短信等形成或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江国兴拒绝到庭接受法庭质询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对于该手机信息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可予采信，并据此确认，江国兴两次先后出具的两份《借据》实为同一笔借款，即2014年7月26日所立《借据》，是江国兴及钟雪玲对2013年1月30日尚欠借款本息的重新确认。因双方于2014年7月26日重新确认了借款金额，且约定了半年的还款期限，因此，钟雪玲于2016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债务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江国兴重立《借据》，确认至2014年7月26日止，尚欠钟雪玲借款本息58000元，但据钟雪玲自认，本案的借款本金实为50000元，所谓“收现金壹万元”，实际是按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预扣了半年的利息及财务费用。2014年7月26日重立借据载明的58000元，本金仍为50000元，另8000元仍为按月息三分即年利率36%预扣了半年的利息及“财务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合法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按本金50000元以年利率24%计算，六个月利息应为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7月26日重新确认的债务本息为56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钟雪玲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金应以56000元计算。三、关于夫妻债务问题。江国兴与郑红梅于1997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7日协议离婚，本案初始债务发生于2013年1月30日，经钟雪玲多次催收，江国兴于2014年7月26日重新签订借据确认债务，即本案初始债务发生于江国兴、郑红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以江国兴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债务一般包括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因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因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抚养子女、赡养老人所负的债务，所举债务应出于夫妻合意或为家庭共同利益或生活所必需。江国兴系以支付电梯工程款为由向钟雪玲借款，属于生产经营活动范围，是为生产经营即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置，并无依据证明江国兴用于非法用途或个人挥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均未主张曾约定此为江国兴个人债务，也未举证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因此，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钟雪玲主张郑红梅与江国兴共同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红梅是否在借款现场，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五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国兴、郑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6000元从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陈雪玲；二、驳回钟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6元，由江国兴、郑红梅负担。钟雪玲已预交1346元，由江国兴、郑红梅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钟雪玲。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钟雪玲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信息明细打印”，拟证明2013年1月31日，钟雪玲向江国兴的账户转入5万元，交付了借款款项，有关证据相互印证。经质证，上诉人郑红梅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姓名，且是一审时已经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现在才提供属于逾期提供，并无正当逾期提供的理由，法院应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中，“一、被告江国兴、郑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6000元从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原告陈雪玲”中的“陈雪玲”应更正为“钟雪玲”。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郑红梅应否承担还款义务。原审被告江国兴与上诉人郑红梅于1997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7日协议离婚。本案初始债务发生于2013年1月30日，借款期限为半年，诉讼时效应计算到2015年7月30日。后经钟雪玲多次催收，江国兴虽然于2014年7月26日重新签订借据确认债务，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但此时江国兴与郑红梅已经离婚，其重新签订借据确认债务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郑红梅，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效力亦不应溯及于郑红梅，因此郑红梅对江国兴的个人借款行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江国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6000元从2015年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钟雪玲。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原审被告江国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