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5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光明，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张璋，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焕静，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金顶街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五区3栋。负责人董天媌，所长。委托代理人王书亮，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区长。委托代理人贾富强，北京市石景山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宏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曲秉琛，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谢光明因不予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光明的委托代理人张璋，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金顶街派出所（以下简称金顶街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王书亮、文沙，被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贾富强、刘宏力，被上诉人曲秉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在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谢光明与曲秉琛因索要工资问题发生纠纷，谢光明在纠纷中被热水烫伤。当日，金顶街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内有人打架，金顶街派出所立即出警并将发生纠纷的曲秉琛等人带到金顶街派出所调查。当日，金顶街派出所分别对曲秉琛、谢光明及证人肖某、牛某、陈某、巨某、蒲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曲秉琛主张现场无人动手打架，但谢光明扑倒曲秉琛时，因曲秉琛手中拿着水壶，导致热水洒到谢光明身上。证人牛某主张，自己正在与曲秉琛商谈事情，谢光明等人进入办公室，曲秉琛在给牛某倒水时，谢光明扑倒曲秉琛，但表示未看清楚谢光明身上的烫伤是如何造成的，且未看到谢光明和曲秉琛之间有互相殴打的行为。证人肖某主张，自己进入曲秉琛的办公室时，发现谢光明已经坐在曲秉琛的腿上并用右手勒住曲秉琛的脖子，但主张自己未看到谢光明身上的烫伤是如何造成的，且当时谢光明和曲秉琛均没有打架的动作。谢光明主张，案发时，因曲秉琛与自己发生争吵，自己就往曲秉琛身上贴，在有了身体接触后，曲秉琛将手中的水壶中的水倒在自己的肩膀上。证人巨某称，谢光明和曲秉琛并未打架，但曲秉琛与谢光明一方发生争吵后，曲秉琛将水壶中的水泼到谢光明身上，导致谢光明的右肩被烫伤，此后谢光明与曲秉琛抱在一起。证人陈某称，谢光明一方当时与曲秉琛发生争吵，因谢光明距离曲秉琛较近，曲秉琛就拿起水壶将水泼在谢光明的左肩膀上，此后谢光明就趴在曲秉琛身上。证人蒲某称，谢光明一方与曲秉琛发生争执，因谢光明在前面，故曲秉琛拿着水壶将水泼在谢光明的身上，此后谢光明就躺在沙发上，并抱住曲秉琛的腿。2019年9月27日，金顶街派出所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谢光明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1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谢光明所受损伤主要为体表皮肤擦伤及烧烫伤，烫伤部位位于右耳廓后、右颈、右肩、右肩胛、右背部、右上臂、左肩胛等部位，此外右胸前有皮肤脱落，右手示指近节指间关节掌侧肿胀等，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金顶街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金顶街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6日向谢光明送达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当日，金顶街派出所在电话中向曲秉琛告知了谢光明的损伤鉴定结果。2019年10月26日，金顶街派出所完成了延长办案时限的审批手续，延长办案时限30日。2019年11月14日，金顶街派出所对曲秉琛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曲秉琛表示自己并未故意将水壶中的水泼到谢光明身上，当时是谢光明撞到自己怀里，导致水壶中的水不慎洒到谢光明身上。当日，金顶街派出所对谢光明及曲秉琛进行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2019年12月3日，金顶街派出所再次对谢光明及曲秉琛进行了调解，谢光明及曲秉琛均表示同意调解，且均表示已经同对方就调解内容达成了一致。2019年12月7日，金顶街派出所再次对谢光明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谢光明表示自己与曲秉琛的调解未能成功，并要求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对该案进行处理，此外，谢光明主张案发时，自己还未走到曲秉琛面前，曲秉琛就将水壶中的水倒在自己肩膀上。2019年12月10日，金顶街派出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石（金）不罚决字〔2019〕000005号，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违法行为人曲秉琛。现查明，谢光明于2019年9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称，其于当日9时30分许在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中城投五局总经理办公室内，被曲秉琛泼热水烫伤，公安机关经侦查认定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谢光明的陈述、曲秉琛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金顶街派出所于当日通知曲秉琛及谢光明领取，谢光明于当日领取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曲秉琛于当日委托代理人领取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此后，曲秉琛本人于2019年12月12日又到金顶街派出所领取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此后，谢光明不服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向石景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3日，石景山区政府收到谢光明邮寄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于当日决定受理。2019年12月26日，石景山区政府向金顶街派出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2020年1月3日，金顶街派出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此外，2019年12月31日，石景山区政府决定通知曲秉琛参加行政复议程序，并向曲秉琛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曲秉琛于2020年1月5日签收。2020年1月8日，石景山区政府收到了曲秉琛邮寄的书面意见。2020年2月18日，石景山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石政复〔2019〕67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金顶街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石景山区政府分别向谢光明、金顶街派出所及曲秉琛邮寄。金顶街派出所于2020年2月19日签收，谢光明于2020年2月24日签收，曲秉琛的邮件被退回。此后，石景山区政府于2020年2月25日向曲秉琛的户籍地址邮寄被诉复议决定，曲秉琛于2020年3月1日签收。谢光明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责令金顶街派出所针对2019年9月26日曲秉琛故意伤害谢光明一案重新履行治安处理职责；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顶街派出所、石景山区政府承担。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案发时曲秉琛右手持水壶将水倒在谢光明的右肩上。证人蒲某出庭作证称，案发时曲秉琛手中拿着一杯开水打算撞谢光明等人，但没有撞，然后又拿开水壶将水淋到谢光明的右肩膀上。2020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因此，金顶街派出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的相关行为进行调查及处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谢光明在与曲秉琛发生纠纷时被曲秉琛所持的水壶中热水烫伤的客观情况不持异议，但对曲秉琛是否故意烫伤谢光明存在争议。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本案现有的证据是否能证明曲秉琛存在故意烫伤谢光明的行为，以及金顶街派出所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本案中，关于曲秉琛是否存在故意烫伤谢光明的行为，谢光明与曲秉琛的陈述相互矛盾，谢光明就自己在被烫伤之前是否与曲秉琛有过肢体接触的情况前后陈述并不一致。而相关证人对谢光明被烫伤的细节所做的陈述，如烫伤的位置、烫伤前后的谢光明的行为等内容亦存在互相矛盾之处。在此情况下，综合考虑到相关证人与当事人谢光明及曲秉琛的关系、证人陈述中的矛盾之处、谢光明烫伤的部位等因素，该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曲秉琛具有故意烫伤谢光明的行为。此外，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可知，谢光明被烫伤当时的现场并无监控录像或视频录像等客观证据，因此，金顶街派出所亦无法取得此类视频证据。在此情况下，金顶街派出所依据现有的证据认定曲秉琛故意伤害谢光明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之处。金顶街派出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正确。金顶街派出所在本案执法中，履行了出警受理、调查询问、委托鉴定、调解及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亦无不当之处。石景山区政府在本案行政复议执法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执法程序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谢光明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谢光明的诉讼请求。谢光明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曲秉琛陈述相互矛盾，谢光明就自己在被烫伤之前是否与曲秉琛有过肢体接触的情况前后陈述并不一致。而相关证人对谢光明被烫伤的细节所做的陈述，如烫伤的位置、烫伤前后的谢光明的行为等内容亦存在互相矛盾之处。并据此认定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曲秉琛具有故意烫伤上诉人的行为。众所周知，谢光明作为受害人，曲秉琛作为违法行为人，二者的陈述不一致实属常理，据此认为违法行为人对伤害行为没有故意，有违常理。此外，上诉人、证人在金顶街派出所以及法庭上的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等，是因为时间间隔大半年之久，一些细节上存在差别亦属于正常，不应据此否定违法行为人存有故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顶街派出所、石景山区政府、曲秉琛均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金顶街派出所、石景山区政府、谢光明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金顶街派出所提交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110接处警记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受理本案；2.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证明金顶街派出所经调查查证后，认定曲秉琛不存在违法事实；3.曲秉琛的《询问笔录》四份，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4.谢光明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5.肖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6.牛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7.陈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8.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9.蒲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履行调查职责；10.《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为查明案情，依法聘请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11.《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证明因为案情复杂，金顶街派出所依法延长办案时间。金顶街派出所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治安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第二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石景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谢光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目录、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定医院就诊证明》、DR检查报告单、门急诊病历手册、《证明书》、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出租车发票、北京市税务局过路（过桥）费专用发票、现场照片四张、邮寄单据及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证明石景山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据目录及法律依据，证明石景山区政府通知金顶街派出所答辩，以及金顶街派出所的答辩情况；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行政复议意见书》、授权委托书、曲秉琛身份证复印件、李双宾身份证复印件、邮寄单据及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证明石景山区政府通知曲秉琛答复及曲秉琛答复的情况；4.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邮寄单据及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证明石景山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各方送达的情况。石景山区政府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谢光明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复议决定，证明石景山区政府维持了金顶街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侵害了谢光明的合法权益；2.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证明金顶街派出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侵害了谢光明的合法权益；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谢光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4.金顶街派出所出具的《指定医院就诊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证明书》、门急诊病历手册、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四医学中心出具的DR检验报告单、处方笺，5.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6.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7.北京市税务局过路(过桥)费专用发票，证据4至证据7共同证明谢光明的就医过程及费用；8.照片4页，证明案发过程及谢光明的受伤情况；9.证人巨某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曲秉琛故意烫伤谢光明的身体，造成伤害的过程情况。谢光明在证据交换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在证据交换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曲秉琛故意烫伤谢光明及谢光明的受伤情况；11.证人蒲某的证言，证明曲秉琛故意烫伤谢光明及谢光明受伤的情况。一审法院准许陈某、蒲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被上诉人曲秉琛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金顶街派出所提交的证据2虽系本案被诉行为，但可以证明相关送达情况。金顶街派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均予以采纳。石景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的被诉复议决定、谢光明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均予以采纳。谢光明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法院予以采纳。谢光明提交的证据9至证据11可以证明谢光明在纠纷中被烫伤，但不能直接证明曲秉琛故意烫伤谢光明的情况。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石景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虽系本案被诉行为，但石景山区政府提交该证据系作为证明谢光明复议申请时提交的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审理期间，谢光明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作为证据，证明曲秉琛一方的人员与其联系，希望就冲突问题进行协商解决。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金顶街派出所、石景山区政府、曲秉琛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谢光明提交上述截屏显示均为2019年的微信聊天记录，且上述聊天记录截屏是截自谢光明个人手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接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治安处罚法的相关规定，金顶街派出所具有对本辖区内治安案件的当事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等规定,公安机关经调查收集证据，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的，应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金顶街派出所接到报案人的报案后即派警员到达现场开展调查工作，询问了纠纷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对谢光明所受伤情亦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虽然证人巨某、陈某、蒲某均陈述，是曲秉琛故意用热水烫伤谢光明，但几位证人所陈述的曲秉琛烫伤谢光明的过程、细节并不一致，每位证人在行政程序中与本案审理中提供的证言在烫伤过程以及细节描述上前后不一致。且上述证人是与谢光明一同前往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人员，其证言的证明力相对较低，相关证言内容亦无法与在场其他人员的陈述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曲秉琛实施了故意烫伤谢光明的行为。综合考虑纠纷双方当事人以及在场证人所陈述的纠纷发生时曲秉琛与谢光明所处位置、纠纷发生的过程、曲秉琛右手持壶以及谢光明的烫伤部位位于右耳廓后、右颈、右肩、右肩胛、右背部、右上臂、左肩胛等部位，并结合事发现场无监控设备，在场人又未提供现场录像，无法通过视频录像确认整个事发过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曲秉琛实施了故意伤害谢光明身体的行为。在此情况下，金顶街派出所决定对曲秉琛不予处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与被诉处罚决定一致，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的结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谢光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谢光明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佐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光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