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委会西600米。法定代表人王秋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事龙，北京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法定代表人乔龙，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明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尹莲双，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门窗公司）、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桥镇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门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桥镇政府赔偿因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厂房、办公室、设备等所有财产造成的损失5307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日，顺天门窗公司（甲方）与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头二营村委会）（乙方）签订《联合办厂协议》，约定：“一、合作形式。甲方负责建厂及设备的全部投资，乙方以土地出资形式入资在其土地上建设北京顺天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甲乙双方进行联合办厂，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公司利润的5%作为红利。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可进场施工，计划总投资600万。二、乙方土地概况。该场地位于顺义区后李桥镇头二营村西南，属建设用地，总占地面积25亩。东至路，西至博大伟业，南至垃圾站排水沟，北至路。三、红利及支付方式。公司每年根据经营情况向乙方支付红利，如红利低于77500元人民币时，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保底红利总计77500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预付乙方两年保底红利，即155000元人民币。以后每年按此时间支付，红利以现金或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四、合作年限。本协议合作年限为3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协议到期后自行终止，地上物全部财产归甲方所有，土地归还乙方，同时甲方享有与乙方继续合作的优先权。五、双方权利及义务。甲方权利及义务：1．依据本协议，享有经营自主权，地上附着（甲方投资部分）物及财产处分权和收益权。2．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享受国家和地方给予土地使用者的所有相关的优惠政策，乙方不得干涉。3．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按时支付红利。4．按照协议约定合理使用土地，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5．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建设、维修及生产人员应优先考虑使用乙方人员。乙方权利及义务：1．负责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手续。2．依据本协议约定，定期收取红利。3．保证其提供的土地为建设用地，无其他产权及债务纠纷。4．维护甲方的正常经营与管理，不参与甲方正常经营及管理。六、不可抗力。……七、协议效力。1．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报送土地管理部门一份，自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并受法律保护。2．协议双方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需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此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顺天门窗公司在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于2005年在涉案场地内建设两层钢筋混凝土现场浇筑的办公楼，在办公楼两侧各建设一层砖混结构的平房，其中靠东侧的平房用作宿舍、锅炉房、餐厅、厨房、机井房，靠西侧的平房用作小伙房、餐厅、两个车库、公共厕所、三间警卫用房，并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在办公楼南侧先后建设四个一层的钢结构车间。2005年开工建房前，顺天门窗公司建设了520米长的围墙，并于2005年建房期间将涉案场地进行水泥硬化。顺天门窗公司称其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的面积约为17528平方米。2019年4月3日，李桥镇政府作出《公告》，并于当日在北京青年报刊登，《公告》内容为：“经查，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西侧有砖混彩钢结构房屋1处，房屋建筑面积约17528平方米。上述房屋涉嫌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行政机关调查，初步认定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为上述房屋的建设者，特公告如下：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请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并享有申请回避、陈述申辩等权利，且不因你的陈述和申辩而加重处罚。如上述建设还存在其他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的，也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到本行政机关配合调查，如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是个人的，请携带本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请携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房屋建设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逾期，本行政机关将以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为上述建设当事人进行查处。特此公告。”后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通过向王秋利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其告知李桥镇政府刊登《公告》的情况并通知王秋利于2019年4月8日至李桥镇政府接受询问。2019年4月5日，李桥镇政府作出（2019年）第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内容为：“当事人：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经查，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在李桥镇头二营村西建设一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共约17528平方米。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于2019年4月1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0日，李桥镇政府作出（2019年）第10号《催告通知书》，内容为：“顺天门窗公司（王秋利）：2019年4月5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10号），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4月10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019年4月10日下午，李桥镇政府在未通知顺天门窗公司和王秋利的情况下，直接将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的《公告》和于2019年4月5日作出的（2019年）第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2019年）第10号《催告通知书》同时张贴在顺天门窗公司大门外的墙上。同日，顺天门窗公司的看门人员发现张贴的《公告》《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后拍照发送给王秋利。李桥镇政府未向顺天门窗公司制作和送达《强制拆除决定书》。经李桥镇政府查询，北京市规划委员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京规顺执函[2019]第285号《关于顺天门窗公司的建设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是：“李桥镇政府：经查，位于李桥镇头二营村西侧集体土地的一层砖混结构房屋五处，二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处，总建筑面积17528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4月13日，李桥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顺天门窗公司位于头二营村西侧所建的所有建筑物及硬化地面、围墙予以强制拆除。当日上午6点45分，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向王秋利发送手机短信，向其告知李桥镇政府将于4月13日7点15分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的库房及附属设施，通知王秋利到场，要求王秋利13日中午12点前答复建筑物残值是否自行回收处理，逾期未答复，政府将予以清理。王秋利短信回复称其自行处理，其已生病，其儿子在现场。强制拆除完毕后，李桥镇政府工作人员在4月13日晚上短信告知王秋利：李桥镇政府已将违法建设拆除完毕，拆除前建筑内残留的物品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已腾退到拆除现场空地，现通知王秋利在7日内将拆除建筑材料残值清理完毕并将物品领走，本机关不负责保管拆除建筑残值及物品。未在限定期限内处理建筑残值及物品的，视为放弃建筑残值及物品，本机关将按照垃圾予以清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桥镇政府称其拆除时涉诉建筑物内除了一些旧空调、旧沙发、旧床外，每个屋子都是空的状态，李桥镇政府将顺天门窗公司的相关物品搬到了建筑物外的场地上，并制作了物品清单，且告知顺天门窗公司在强制拆除后将物品清走，并在现场将物品返还给顺天门窗公司，但没有履行交接返还手续。强制拆除时，顺天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秋利之子在现场。顺天门窗公司表示没有见过李桥镇政府制作的物品清单，只知道李桥镇政府搬出堆放了一些物品，但顺天门窗公司没有进行处理，也不清楚后期是如何进行处理的。强制拆除时，李桥镇政府摄制了录像，但未制作笔录。强制拆除后，顺天门窗公司自行处理了一部分被拆除建筑物的废料。因不服李桥镇政府的上述强拆行为，顺天门窗公司在法定起诉期限内直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李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违法，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3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以李桥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李桥镇政府于2019年4月13日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所建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行为违法。顺天门窗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京03行终108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一审庭审中，顺天门窗公司明确其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的各项损失53073000元包括：1．2000平方米办公楼7000000元；2．1000平方米平房2800000元；3．14500平方米库房37700000元；4．3300平方米道路1650000元；5．520米围墙104000元；6．变压器1套150000元；7．变电箱、变电室设备1套200000元；8．200米地下电缆100000元；9．机井及变频设备1套100000元；10．200米地下供水管道20000元；11．供暖设备及管道1套200000元；12．壁挂式空调12套36000元；13．监控设备1套3000元；14．厨房橱柜1套5000元；15．室内物品搬运减损损失（指李桥镇政府人员搬运室内物品时损坏的物品损失）5000元；16．其他损失（指涉案建筑从2017年11月19日开始被当作违法建设，导致的停产停业损失、不能出租损失、保留门卫工人会计的工资损失、相关证照作废的损失、维权损失）3000000元。本案一审庭审中，顺天门窗公司称变压器没有被拆除，也没有被损毁，但因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导致没有用了。经一审法院释明，顺天门窗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残值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李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因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且顺天门窗公司亦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的合法性，故顺天门窗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办公楼、平房、库房、道路、围墙、机井、地下供水管道、地下电缆等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变压器既未被李桥镇政府拆除亦未被李桥镇政府损毁，故顺天门窗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变压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李桥镇政府在强拆前对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并摄制了录像制作了物品清单，虽然其称已将清理出的物品返还给顺天门窗公司，但没有履行交接返还手续，亦没有让顺天门窗公司相关人员在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且顺天门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李桥镇政府对因拆除行为造成顺天门窗公司合法财产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从李桥镇政府存放被清理物品的地点看，相关物品并未脱离顺天门窗公司的实际控制，因此，虽然李桥镇政府交接物品的手续存在瑕疵，顺天门窗公司对于已经被清理出的物品的毁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结合视频录像、物品清单等现有证据，酌情确定李桥镇政府对顺天门窗公司的室内外物品损失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因顺天门窗公司要求赔偿的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其该项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顺天门窗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残值损失，对该部分残值损失，其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李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天门窗公司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室内外物品损失共计三万元；2．驳回顺天门窗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顺天门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顺天门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存在违法和不当，剥夺顺天门窗公司权利和机会，草率作判。一审应该在确认违法判决生效后，围绕赔偿继续诉讼程序，开庭审理，充分赋予当事人权利。然而一审自确认违法案件生效判决至今，从未就赔偿案件召集当事人谈话、调解或庭审，突然作判，有违司法为民，更缺乏司法公平、公正。二、一审就合法部分未查清，且该部分属于赔偿范围，应予支持。如经李桥镇政府签字盖章同意建设的机井、李桥镇政府通知顺天门窗公司投资改造的消防设施、依法安装的变压器等设备、道路建设、向李桥镇政府缴纳的地方税收等直接损失应属于赔偿范围。三、一审认为顺天门窗公司未主张残值赔偿，故不予判决，可另行主张权利，观点存在问题。李桥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顺天门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李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违法建设内不存在物品，屋内被搬出的废弃物品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李桥镇政府不存在侵犯顺天门窗公司合法财产的情形，不应判决赔偿。首先，李桥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涉诉违法建设之前，已告知顺天门窗公司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李桥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涉案建筑内不存在物品，已经被清理完毕，故李桥镇政府不存在侵犯顺天门窗公司房屋内合法财产的情形，其无权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赔偿。其次，李桥镇政府已经明确要求顺天门窗公司自行清理物品、清理拆除后的残值，因其自身原因未清理，属于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情形，李桥镇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关于物品损失，顺天门窗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不予赔偿。二、顺天门窗公司无权另行主张建筑材料残值损失。本案中，李桥镇政府已经明确告知顺天门窗公司自行清理残值，且顺天门窗公司也已经进行了清理工作，剩余物品均为其不要的废弃物，因此，其无权主张建筑物残值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其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不符合事实情况。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了应予行政赔偿的法律条款，应予改判。首先，李桥镇政府强制拆除顺天门窗公司违法建设行为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且顺天门窗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是因李桥镇政府强拆行为所导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顺天门窗公司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顺天门窗公司未举证证明物品损失，如有，也系因其自身原因致使损害发生，依法属于不应赔偿范围。顺天门窗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告》《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证明顺天门窗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发现李桥镇政府同时张贴在顺天门窗公司厂房墙上的三份法律文书，顺天门窗公司见此正在起草诉状，李桥镇政府却于2019年4月13日实施拆除。2．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取得经营手续，得到相关部门认可且未提及顺天门窗公司有违法行为。3．《北京市集体土地企业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属于拆迁安置，配合、服从政府行为，安置于现场所。4．《联合办厂协议》、土地规划图（53-类别28-序号工业用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证明因政府拆迁牵头、协调，顺天门窗公司与头二营村委会多次协商，提供建设用地，顺天门窗公司才搬迁。5．《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临时查封决定书》《行政处罚缴款书》《通告》《仓库改造施工承包合同》、收据，证明有关部门已对顺天门窗公司进行过处理、处罚，顺天门窗公司已缴纳罚款，履行了改正的义务，属合法企业。6．《北京市顺义区水务局行政许可事项流程表》、取水许可证，证明2017年李桥镇政府同意顺天门窗公司办理企业用水许可证，李桥镇政府认可顺天门窗公司当时属于合法建设企业，若是违法企业，李桥镇政府当时完全可以执法限期拆除。7．《北京市顺义区水资源局行政许可事项决定书》、凿井工程许可证、《供电方案确认协议》《关于顺天门窗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批复》，证明政府各职能部门都认可顺天门窗公司系合法企业，并为顺天门窗公司办理相关手续。8．北京临空经济核心区百度搜索（含北京临空经济核心区（部分）企业分布图、北京临空经济核心区规划图、北京临空经济核心区合作产业园位置图），证明顺天门窗公司所处企业地块被最新规划为北京临空经济核心区，因政府新规划，李桥镇政府借此对顺天门窗公司执法。9．照片，证明顺天门窗公司的厂房被违法拆除。10．土地使用税税收缴款书、税收通用缴款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11．2005-2017年顺义区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情况审核认定书及一般缴款书（收据）；12．2005年-2018年顺天门窗公司交付给头二营村委会每年77500元土地承包费的收据；13．《草桥热电厂一期工程门窗制作安装分包合同》（部分）《合作协议》《门窗制作安装协议》《断桥铝合金门窗供货协议》；14．2005年-2008年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据10-14证明顺天门窗公司属合法经营的合法企业。李桥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短信记录，证明李桥镇政府告知拆除时间及要求顺天门窗公司处理建筑残值及物品。2．通话录音，证明顺天门窗公司自行处理残值及物品。3．物品清单，证明顺天门窗公司的物品。4．拆除视频，证明拆除过程及顺天门窗公司的室内物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顺天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4中的《联合办厂协议》、证据9和李桥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占用土地的来源，李桥镇政府针对涉诉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顺天门窗公司提交的证据2、3、证据4中的土地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分类、证据5-8、证据10-14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李桥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为合法建筑，故对顺天门窗公司关于办公楼、平房、库房、道路、围墙、机井、地下供水管道、地下电缆等损失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变压器损失的赔偿请求，顺天门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变压器没有被拆除，也没有被损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顺天门窗公司要求李桥镇政府赔偿变压器损失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室内外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桥镇政府对因拆除行为造成顺天门窗公司合法财产的损失负有过错，顺天门窗公司对于已经被清理出的物品的毁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顺天门窗公司的室内外物品损失予以酌情赔偿，并无不当。关于其他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因顺天门窗公司要求赔偿的其他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拆除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的残值损失，顺天门窗公司于一审诉讼时当庭表示不予主张，其亦可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本院予以尊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顺天门窗公司因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室内外物品损失共计三万元并驳回顺天门窗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顺天门窗公司及李桥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郝 丹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