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06252155389，住所地新疆昌吉市沣美大厦22层。   法定代表人：朱永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彤，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10005524012407，住所地新疆北屯市新区龙疆东街365号。   法定代表人：熊伟，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十师水利管理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2020年8月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诉讼。同年8月27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华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设备只要安装调试合格，被上诉人即应支付总设备款的9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管材使用时间为设备款的支付起始时间，违背合同约定，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为依据作出判决，混淆二者的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履约保函存在过错为由，抵消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管材设备款的违约责任，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事实及法律的理解存在偏差，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因违约支付利息的请求，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应予纠正。   十师水利管理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大华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十师水利管理处向其支付设备款2 990 698元、利息1 283 084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14日，十师水利管理处对第十师北屯垦区城镇水源地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大华实业公司中标，中标价格34 912 920元，约定交货地点“635”水库，引水8.2KmPCCP管道（桩号3+000至11+200），中标设备PCCP管供货安装（含螺旋焊钢管），安装含配套阀门等材料。2011年4月21日，十师水利管理处与大华实业公司签订《北屯垦区城镇引水工程水源地工程PCCP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金额  34 912 920元，各单项报价见投标货物报价表；付款方式：大华实业公司向十师水利管理处提供2 000 000元的履约保函；十师水利管理处支付10%预付款；设备采用分期付款支付的方式，设备到场不少于合同量的30%，验货合格支付20%；设备到场80%，对货物外观验收合格支付30%；设备全部到场对货物外观验收合格支付15%，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30日支付款项20%，并解除履约保函；工程质保期到后支付5%；交货方式，大华实业公司送货；交货时间，货物于2011年6月14日前开始交付。验收，设备到达工地现场后，由大华实业公司、十师水利管理处、接收方和监理单位共同参与设备外观验收；设备安装调试经大华实业公司自检合格后，由十师水利管理处、安装公司、监理公司及当地的质检部门负责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时间2011年10月14日；保修期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共计12个月。同时，大华实业公司、十师水利管理处至北屯公证处，对上述合同进行公证。大华实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十师水利管理处提供履约保函。   2011年11月15日，大华实业公司、十师水利管理处及新疆建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第四监理部，对大华实业公司提供的设备PCCP管道安装8 200米进行质量评定，大华实业公司自检意见合格；十师水利管理处审查意见符合质量检验与评定规程。新疆建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第四监理部复核意见，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质量等级合格。   2011年5月23日至2013年12月17日，十师水利管理处分11次陆续向大华实业公司支付设备款，合计29 394 440元。2017年3月25日，十师水利管理处作为第十师北屯垦区城镇水源地工程建设项目发包人，组织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咨询单位，对大华实业公司提供的设备PCCP进行结算审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签署表，预审结算造价33 805 217元。2017年7月25日经审定，审定结算造价32 385 098元。   另查明，大华实业公司提供PCCP管道安装的第十师北屯垦区水源地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该工程从2013年开始通水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大华实业公司与十师水利管理处签订的《北屯垦区城镇引水工程水源地工程PCCP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华实业公司已按约定向十师水利管理处提供价值32 385 098元的设备。大华实业公司提供PCCP管道安装的第十师北屯垦区水源地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是十师水利管理处从2013年开始使用，以2013年转移占有涉案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大华实业公司主张十师水利管理处支付尚欠设备款2 990 658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十师水利管理处关于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涉案买卖合同未到质保期，不应向大华实业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的辩解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大华实业公司未按约定向十师水利管理处提供履约保函，十师水利管理处未按约定支付设备款，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未约定利息，对大华实业公司要求十师水利管理处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2 990 658元；二、驳回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 990元、减半收取计20 495元（大华实业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 132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负担15 3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十师水利管理处是否应向上诉人大华实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数额。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孽息，与货款具有附随性，是上诉人履行提供管材设备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管材设备款   2 990 658元，因此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未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履约保函，但在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异议，一审也未反诉，且上诉人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解除履约保函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履约保函存在过错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数额。根据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及第十三条保修期的约定，本案利息应分为两部分计算，即拖欠货款利息及5%质保金利息。2011年11月15日，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设备及安装调试经被上诉人和其他相关各方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质量等级合格。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30日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95%货款即 1 371 403.10元[2 990 658－（3 2385 098×5%）]，故该款计息时间应从2011年12月16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以2013年涉案管材设备使用时间确定管材设备款支付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第十三条“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总共12个月”的约定，涉案工程虽然未竣工验收，但该工程2013年已通水使用。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管材设备时间即2013年确定5%质保金1 619 254.90元（3 2385 098×5%）支付时间并无不妥，故该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新疆大华龙实业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利息944 264.15元（以欠付货款1 371 403.10元为基数利息507 916.85元，自2011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按年利率4.875%计算；以欠付5%质保金1 619 254.90元为基数利息436 347.3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按年利率4.875%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 990元，减半收取20 495元（大华实业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 347.76元（大华实业公司已预交），合计36 842.76元，由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 文 瑜   审  判员  徐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张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