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118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组织机构代码55677964-6。 法定代表人：汤宗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兵，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卫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二区10号楼701。组织机构代码16502479-2。 法定代表人：刘海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明嘉，男，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村70号9-1。组织机构代码58283468-8。 法定代表人：王程，职务不详。 原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两江集团公司）诉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公告送达、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等原因，本院先后于2015年12月9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兵、胡卫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艳、岳明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号为：2011BP-317的《飞机销售合同》及《飞机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BP-317）补充协议》；2、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金2000万元；3、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预付金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1年12月9日计算至被告将预付金及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为止。截至2014年11月27日，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需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暂计为3750861.11元）；4、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对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涉及的预付金及费用承担连带支付义务；5、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及其他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1BP-317的《飞机销售合同》及《飞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4架由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生产的PC-6/B2-H4飞机，飞机单价为CIF重庆￥2042.16万元，合同总价为CIF重庆￥8168.64万元，被告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交付2架飞机，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另外2架飞机。同时《飞机销售合同》约定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为原告支付的5000万元预付款提供资金安全担保，在飞机销售协议及其补充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重庆城鑫源公司应就原告能全额收回已支付的预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1年12月9日向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2000万元预付款，但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答辩称：1、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飞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飞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未能按约履行，其根本原因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原告未按约支付3000万元人民币合同预付款，且不实际接管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已经交付的飞机，依法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同意解除《飞机销售合同》，但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不能变更。 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 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实际接管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已交付的PC‐6/B2‐H4飞机（序列号976）；2、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PC‐6/B2‐H4飞机（序列号976）的剩余款项42.16万元人民币；3、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赔偿因其延期付款给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造成的损失（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为6,739,083.33元人民币）；4、重庆两江集团公司赔偿因其未按约实际接管飞机给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造成的损失3,749,713.00元人民币；5、重庆两江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12月6日，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和重庆城鑫源公司签署《飞机销售合同》，2011年12月8日，三方再次签署《飞机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BP‐317）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11年12月17日，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与重庆市两江新区管委会签署合作框架协议。根据《飞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应在2011年12月11日前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2000万元，12月20日前再支付3000万元预付款，但事实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仅在2011年12月10日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2000万元，至今尚拖欠3000万元预付款没有支付。尽管重庆两江集团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但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仍然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进口首架PC‐6/B2‐H4飞机（序列号976）并交付给原告。但直至2012年5月中旬，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仍未能联系到可以停放飞机的机场，也没有获取通用航空器进口批文，此后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却再不与北京天元四维公司联系，也不实际接管该架飞机。此时，该飞机已经在港口集装箱停放一个多月，不仅每天产生港杂费和集装箱占箱费，更重要的是飞机长期存放在集装箱内不运转，将会导致机身腐蚀、电瓶失效、发动机受损，乃至整架飞机报废等严重后果，为避免更大的损失，保持飞机的适航可飞状态，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不得已将该飞机转运到湖北沙市机场进行组装、维护和托管。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已经支付该机飞机的托管费、保险费、运输费等达3749713.00元人民币。重庆两江集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不实际接管交付飞机，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合法权益，给北京天元四维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致使《飞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重庆两江集团公司答辩称：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未取得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的销售授权，其诉称的拟交付的飞机并非合同项下约定的飞机，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需要另行支付3000万元的条件，请求驳回北京天元四维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了香港皮拉图斯公司《关于支付演示费用的函》、香港皮拉图斯公司发给重庆两江航空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航投公司）张家华的电子邮件、张维发给杨黎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序号976的飞机是香港皮拉图斯公司租用了交付客户的飞机前来重庆进行组装演示。被告质证认为，《关于支付演示费用的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件往来双方均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电子邮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可被告质证意见；2、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举示了2012年5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杨黎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工作人员岳明嘉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重庆晨报、新华网等媒体报道、《皮拉图斯公司PC-6飞机复装保障事宜协调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首架飞机运抵重庆并交付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电子邮件只提及组装、试飞、演示和离场，并未通知原告接收飞机，新闻报导亦不能证明被告通知了原告接收飞机，《皮拉图斯公司PC-6飞机复装保障事宜协调会议纪要》中提到的皮拉图斯首架PC-6飞机不能推定其编号为976，且参与洽谈的是两江航投公司，而非原告。本院认可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至于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于后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6日，原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买方）、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卖方）和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担保方）签署《飞机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BP‐317），主要内容为：二、产品内容1.买方通过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授权销售、服务商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订购4架由PilatusAircraftLtd.(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生产的PC‐6/B2‐H4飞机；…3.买方将向卖方购买和接受本合同项下的飞机。双方将依据本合同相关条款作为飞机交付和接收的依据；…5.作为飞机销售商，卖方确保其已经获得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给予的在中国的销售授权。三、合同价格1.PC‐6/B2‐H4飞机单价：CIF重庆￥2042.16万元;2.合同总价：4架PC‐6/B2‐H4飞机总价：CIF重庆￥8168.64万元。四、付款安排；合同签订后需支付总额为￥5000万（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的预付款。该笔款项先由买方支付给担保方，再由担保方背书转让给卖方。为确保买方的资金安全，担保方为买方支付的5000万元预付款提供资金安全担保，负连带担保责任，确保买方在飞机销售协议（合同号：2011BP‐317）及其补充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买方能全额收回已支付的预付款，否则担保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单批次飞机交付验收后2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该批次飞机的余款（每架飞机人民币￥792.16万元整）…五、飞机交付…2.交付计划进度：2012年9月30日前交付2架，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2架。若卖方在交付日到期后20天内无法正常交付飞机，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要求卖方退还已收取的所有款项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延迟20天支付合同总额的1%，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3.买方根据本合同附件1-2的规定验收飞机，附件构成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4.飞机交付地点：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或双方协商的其他交付地点，买方应协助卖方办理飞机和飞行员入境的相关手续；5.买方可以委托其授权代表验收飞机，飞机到达双方约定的交付地后，买方20个工作日内不进行接收或者未能给卖方不接收飞机的正当理由，则视为飞机已被接收；…十、合同附件：附件1—PC-6/B2‐H4飞机技术规范；附件2—飞机最终验收确认书。 2011年12月8日，原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买方）、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卖方）和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担保方）签署《飞机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BP‐317）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在上述飞机销售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通过电汇方式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贰仟万元人民币）作为购买飞机的项目启动保证金，该项目启动保证金先由买方支付给担保方，再由担保方背书转让给卖方。2.如果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未能与重庆市两江新区管委会或其指定的项目公司签署由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在重庆市两江新区投资建设PC-6飞机装配制造和PC-12飞机组装基地具有约束力的合作框架协议，则上述飞机销售协议终止执行，卖方需在2012年1月10日前将2000万元人民币项目启动保证金全额退回买方。3.如果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与重庆市两江新区管委会或其指定的项目公司签署由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在重庆市两江新区投资建设PC-6飞机装配制造和PC-12飞机组装基地具有约束力的合作框架协议，则上述飞机销售协议继续执行，买方支付的2000万元人民币项目启动保证金自动转为合同预付款，同时，买方应在装配制造PC-6飞机和组装PC-12飞机的合作框架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3000万元预付款。 2011年12月9日重庆两江集团公司通过重庆城鑫源公司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飞机销售预付款。 2011年12月17日，重庆市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乙方）签署《针对建造通用航空飞机之生产、维护和修理之投资的谅解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合作目标。乙方希望与中国公司（合作伙伴）一起建立一家主营通用航空飞机的合资公司，并对在重庆两江新区的工厂建造皮拉图斯飞机的总装、维护和修理进行投资。2.合作。2.1乙方和合作伙伴希望以pilatusAircraftChinaLtd.为公司名称的合资公司在重庆两江新区注册并设立一家从事通用航空飞机制造、总装、维护和修理的工厂。作为未来目标，该合资公司将拥有每年组装100架PC-6飞机和50架PC-12飞机的组装能力。2.2乙方和合作伙伴特此保证不会在中国的任何其他城市设立与合资公司产生竞争的任何其他工厂。2.3乙方将负责获得在中国制造飞机的有效证书，并对证书的有效性、合法性、飞机的实施和认证负责；2.4甲方应参与并就江北机场项目批准、使用地方制空权和其他政府事宜提供获得地方政府批准的解决方案。乙方负责申请获得国家政府颁发的证书和中国民用航空局（CAAC）的批准。甲方将支持并积极推进该等活动，并提供乙方所需的一切合力协助。…4.框架协议的生效。本备忘录用英文书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本协议方为有效。甲乙双方各执四份，各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保密。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甲乙双方应对本备忘录内容严格保密，且不向任何第三方公开。…7.本备忘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按照其进行解释。特此明确排除1980年4月11日发布的《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8.仲裁。对于甲乙双方未能友好协商解决的、由本备忘录产生的一切争议，应由按照国际商会调解与仲裁规则委任的三（3）名仲裁员根据该规则做出最终裁决。仲裁应使用英文进行。仲裁庭的决定应为保密的、具有约束力且可对双方强制执行的最终决定。该谅解备忘录加盖重庆市两江新区管理委员会和瑞士皮拉图斯飞机制造公司印章，双方代表人签字。 2011年12月30日，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委托方）与北京天元四维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方）签订《PC-6/B2‐H4飞机进口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委托北京天元四维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进口重庆两江集团公司向北京天元四维公司订购的4架瑞士PLATUS产PC-6/B2‐H4飞机（合同号2011BP-317）;按照委托方与飞机卖方所确定的条款，以受托方名义签署进口合同，受托方不对飞机的技术状态和质量负责；办结清关手续后，货物产权自动移交给委托方。 2012年4月11日，被告将一架PC-6飞机（序列号976）运抵重庆，并于4月16日报关，报关单上载明的境内目的地为沙市，用途为企业自用。2012年4月18日，重庆海关收缴该架PC-6飞机进口关税757104.00元、进口增值税2702861.28元。2014年4月24日该架PC-6飞机通过重庆海关查验。2012年5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杨黎多次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工作人员岳明嘉通过电子邮件就SN/976飞机组装、试飞、展示、离场事宜进行磋商。2012年6月10日，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将该架PC-6飞机从重庆寸滩港运至湖北沙市楚天机场。2012年7月，北京天元四维公司（甲方）与湖北楚天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署《Pilatus（皮拉图斯）PC‐6/B2‐H4飞机（序列号976）委托管理合同》。截止至2015年7月，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已经支付该机飞机的托管费、保险费、运输费累计3749713.00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飞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举示的《针对建造通用航空飞机之生产、维护和修理之投资的谅解备忘录》、《PC‐6/B2‐H4飞机进口代理协议》、《出口适航证》、《提单》、《货物到港通知书》、《海关进口报关单》、《进口税缴款书》、《海关查验通知单》、《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书》、《公证书》、、《航空保险单》、《货物运输保险单》、《Pilatus（皮拉图斯）PC‐6/B2‐H4飞机（序列号976）委托管理合同》、《授权书》相关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重庆两江集团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签署的《飞机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是否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义务。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天北京元四维公司虽然进口了一架合同约定型号的皮拉图斯PC-6飞机并运抵重庆，但从其与原告工作人员杨黎等人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只涉及双方就飞机的组装、试飞、展示、离场等相关事宜，并未提及交付事宜，不能证明被告就飞机接收通知了原告。故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未能履行合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目前该飞机已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全新飞机，故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飞机销售合同》及《飞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北京天元四维公司违约，故其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2000万元。原告主张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1年12月9日计算至被告将预付金及资金占用费支付完毕为止，并无相关合同依据，且金额明显高于双方关于迟延交付飞机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因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未能按时交付飞机，原告可以根据《飞机销售合同》第五·2条的约定主张违约损失，即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总额的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金额为2450592元（8168.64万元×3%=245.0592万元）。被告重庆城鑫源公司在《飞机销售合同》中承诺对原告支付的5000万元预付款提供资金安全担保，负连带担保责任，该约定明确了担保方式但未明确担保范围，故其应当依法对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应当退还给原告的2000万元预付款及2450592元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双方在《飞机销售合同》及《飞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中未对律师服务费进行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1年12月20日前向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支付剩余3000万元预付款，但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仍然主张购买了《飞机销售合同》约定的飞机，故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天元四维公司以其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剩余预付款的支付条件。因原告无违约行为，对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签署的《飞机销售合同》及《飞机销售合同（合同号：2011BP-317）补充协议》； 二、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预付款20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450592元； 三、被告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原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0554.31元，由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000元，原告重庆两江新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54.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331.86元，由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天元四维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城鑫源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 拯 审 判 员  章兴东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