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4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珍，女，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宝云，女，汉族，1953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珍因与被上诉人符宝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猛，被上诉人符宝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符宝云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宝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判定上诉人张玉珍与被上诉人符宝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符宝云提供的借条已经被证实属于虚假凭证，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存在。2.符宝云不能提供与该借条相对应的“现金收到凭证”及“汇入他人账户凭证”。因此，即便该借条属实，也不能认定符宝云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达到法定生效条件。故仅以符宝云女儿自述的“这么多年给上诉人打过钱”就认定双方借款事实的存在，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采纳张玉珍提交证据，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最终造成错审误判。张玉珍已经提交了通话录音、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等书面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张玉珍与被上诉人符宝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同时，也说明了符宝云主张的65万元款项的真正出处。但是一审判决以证据均系复印件以及原告符宝云不予认可而不予采纳，实属错误。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不合理，将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用于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证据应当由当事人质证，证人也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对符宝云妹妹符世平进行询问，但是对于该询问结果并没有组织上诉人进行质证，而是直接将该询问结果作为本案的事实定案依据使用，该做法违反了民事审判程序规定，应予以纠正。符宝云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张玉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符宝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玉珍归还拖欠符宝云借款650000元和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起到还款日止）；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张玉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张玉珍向符宝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张玉珍，身份证号码，自2010年起至2014年，先后向符宝云借款人民币共计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其中包括以现金及转账和张玉珍指定他人代收等方式支付。特立此借条。借款人张玉珍，2014年8月15日。”此外，符宝云向法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单四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中信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载明符宝云通过银行汇款及转账方式向张玉珍共计支付200000元。张玉珍认可该份《借条》及银行凭单的真实性，但辩称该份《借条》实际形成于2015年1月17日，符宝云、张玉珍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在资金的流转上从未打过借条，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玉珍向法庭提交案外人樊文涛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张玉珍与符宝云及符宝云的妹妹符世平共同向案外人樊文涛出借款项111万元，其中符宝云65万元、张玉珍30万元、符世平16万元，符宝云本案主张的65万元出借给了樊文涛。张玉珍还向法庭提交了其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符宝云将款项交给张玉珍后，张玉珍将相应款项交给案外人樊文涛，并通过张玉珍向符宝云支付利息。符宝云称其不认识樊文涛，对张玉珍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均不予认可，其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借条》是张玉珍伪造的。此外，张玉珍还向法庭提交了《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各一份，拟证明符宝云委托其妹妹符世平签订该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符宝云将其向案外人樊文涛出借的款项转为购房款，并置换相应的房屋。符宝云称其从来没有委托符世平签订《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而且签订日期在符宝云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符宝云不可能在起诉之后还委托符世平签订上述协议。庭审后，经询问符宝云的妹妹符世平，符世平称张玉珍说《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里面包括欠符世平的钱，而且张玉珍说她已经告知符宝云，让符世平代符宝云签订《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符世平签订《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时未经过符宝云的同意，也未告知符宝云。一审另查明，张玉珍提交的其与符宝云之女周洁的通话录音中，周洁提到“阿姨，我妈这么多年，陆陆续续这么多年给你打了65万的钱，我妈啥时候给你要过啥东西，你说到时候管你要130万，你到时是能印出来130万吗？”以及“要不然的话，我把那张条回家找找，放到我朋友那儿，你要随时要，我让别人给你，你随时去拿都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符宝云主张张玉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对借款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符宝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张玉珍出具的借条以及向张玉珍支付部分款项的银行凭证，应当视为其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张玉珍辩称其与符宝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符宝云出具的证据。本案中，张玉珍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均系复印件，且均没有符宝云本人的签字，符宝云对此也不予认可，该系列证据不能证明张玉珍的主张。关于张玉珍出具的《房产认购意向书》与《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系符宝云的妹妹符世平所签订，签订的日期在原告符宝云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不能证明《房产认购意向书》与《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与符宝云有关。虽然在张玉珍与符宝云的女儿周洁的录音中，周洁称“要不然的话，我把那张条回家找找，放到我朋友那儿，你要随时要，我让别人给你，你随时去拿都行”，但其在录音中也同样提到“阿姨，我妈这么多年，陆陆续续这么多年给你打了65万的钱，我妈啥时候给你要过啥东西，你说到时候管你要130万，你到时是能印出来130万吗？”张玉珍提交的该份录音材料并不能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符宝云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符宝云主张张玉珍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符宝云主张的利息，张玉珍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符宝云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玉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符宝云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符宝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0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4070元，由张玉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玉珍提交交通银行法律冻结查询单和樊文涛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1.由于张玉珍受其他案件牵连被司法机关调查，进而造成张玉珍内心极度恐慌。符宝云及周洁在此情况下以“可以帮助保全资产”为由，让张玉珍给其出具了本案中的虚假《借条》；符宝云通过张玉珍向樊文涛转交借款，张玉珍都在当天转交给樊文涛，张玉珍只是转交款项，并没有占有、使用该款项。2.樊文涛通过张玉珍账户支付给符宝云的借款利息，张玉珍都立即转给了符宝云，真正支付借款利息的不是张玉珍，而是樊文涛。3.通过樊文涛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条》主体可知，合同借款人为樊文涛，出借人符宝云，担保人紫云公司，已经明确了借贷关系，张玉珍不是该借款合同主体。4.樊文涛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在内容上没有设置需要符宝云签字的项目，其是否签字不是该合同成立生效的判定标准。5.樊文涛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债权债务凭证”，尤其是《借条》就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书面权利凭证。《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已经明确载明，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法律上既默认其为权利人，何况在本案中已明确写明了债权人为符宝云，因此符宝云辩称没有签字的说法不能成立。6.债务人樊文涛出具《证明》，认可其向符宝云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合同》、《借条》的真实性。7.保证人紫云公司出具的《证明》，同样认可其真实性。8.樊文涛作为成年人，紫云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单位，都明确知道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偿还借款，如果没有实际借款，为什么要给自己揽责任，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实际。9.张玉珍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事实上是不可能提供《借款合同》原件的，张玉珍向法院提供的是加盖保证人公章的复印件，其真实性已被借款人与保证人认可，一审法院以《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实属错误。符宝云质证称：对张玉珍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份查询单不能证实张玉珍的陈述，而且与本案无关，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二樊文涛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明是否为樊文涛出具的无法证实。其次，张玉珍没有申请樊文涛出庭作证，仅根据樊文涛的一份证明不能证实张玉珍的主张，该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二审期间，符宝云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503号），以证明张玉珍承认收到了符宝云65万元的事实。并且对办案人员进行诋毁，在民事诉讼尚在进行过程中用不正当手段干扰民事诉讼。张玉珍质证称：对符宝云所提交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符宝云的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真正的借款人及支付利息的当事方并不是张玉珍，张玉珍与符宝云一起投资的款项至今也没有返还，张玉珍与符宝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张玉珍在网络上发表自身对所涉案件的个人意见属合法范围，并不存在符宝云所说的使用不正当手段扰乱民事诉讼。第三、在网络上张玉珍自始至终没有承认也没有说过，符宝云向张玉珍打过65万元。二审中，张玉珍提交的交通银行法律冻结查询单，证明其交通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张玉珍提交的樊文涛出具的证明，樊文涛没有出庭作证，符宝云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符宝云提交的公证书，也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符宝云请求张玉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交了张玉珍出具的借条以及向张玉珍支付部分款项的银行凭证。张玉珍称其与符宝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还款计划》、《房产认购意向书》、《借款转房屋对接协议》、录音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对本案质证情况，确认符宝云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支持了符宝云主张张玉珍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的请求，处理并无不当。张玉珍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定上诉人张玉珍与被上诉人符宝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符宝云提供的借条已经被证实属于虚假凭证，未采纳张玉珍提交证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张玉珍提交的其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符宝云将款项交给张玉珍后，张玉珍将相应款项交给案外人樊文涛，并通过张玉珍向符宝云支付利息。但是符宝云称其不认识樊文涛，不认可其向樊文涛出借款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符宝云与樊文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玉珍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玉珍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关于张玉珍所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不合理，将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用于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当事人所提的证据进行核实，符合法律的规定，张玉珍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张玉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