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第三人）：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洱源县邓川镇新州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MA6K49CD5H。法定代表人：张云萍，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段忠培，男，1976年9月9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住，住洱源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芶艺文，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并案被告）：云南新希望邓川蝶泉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洱源县邓川镇新州街**/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0218860337E。法定代表人：席刚，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段忠培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新希望邓川蝶泉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16）云2930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杨路全与鑫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最终导致判决内容错误。洱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洱源县人民法院根据《生产系统铁听线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认定杨路全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对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生产系统铁听线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蝶泉公司和张云萍，承包人并非鑫顺公司，一审法院将张云萍与鑫顺公司的权利义务混为一谈错误。其次，《生产系统铁听线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待审查，该份合同不具备合法性，非法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鑫顺公司虽然取得了营业执照，是合法注册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的资格，但是其用工的资格仅限于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即堆码、搬运，并不具备乳制品生产的经营资质和范围。而杨路全从事的恰恰是乳制品生产业务，因此该特定的员工只能与蝶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杨路全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工作场所都与蝶泉公司息息相关，且存在直接联系。杨路全的工种为操作工，工作场所位于蝶泉公司的经营场地内，工作期间遵守蝶泉公司的规章制度，而鑫顺公司充当的只是班头的角色，带领班组成员完成蝶泉公司下达的工作任务。杨路全作为班组成员，其工资由班头代替蝶泉核发。同时，杨路全在工作期间穿着的工作服、佩戴的《预防性健康体检合格证》、工资的核发均属蝶泉公司，且工资发放的方式是将现金装进印有蝶泉公司字样的信封里递交给杨路全。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鑫顺公司与杨路全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请支持鑫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段忠培答辩：一、一审程序并不违法，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应当追加进仲裁程序中。根据《确认劳动关系通知》的规定，劳动者与公司的关系必然发生在两家企业之间，一审根据仲裁作出的判决并无错误。但是认定事实错误。蝶泉公司与张云萍签订的合同是后期造假，张云萍本人即属于蝶泉公司的劳动者，且是代表蝶泉公司招聘人员。二、杨路全是听从蝶泉公司的管理，从事的也是蝶泉公司流水线上的劳动，其所做的工作是蝶泉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蝶泉公司答辩：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杨路全与鑫顺公司间存在的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鑫顺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与我方无关。三、张云萍与蝶泉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主体是鑫顺公司和蝶泉公司。张云萍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具有签字的主体资格，其代表的是公司。张云萍为了区分与蝶泉公司的关系，已经辞职。该合同的真实性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已经得到双方认可，且在仲裁阶段张云萍亲自出庭对本案作了陈述，鑫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成立。四、鑫顺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路全工作安排听从于鑫顺公司，与蝶泉公司无关。五、张云萍与蝶泉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发生于张云萍公司注册成立之后。段忠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杨路全与蝶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鑫顺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并由蝶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杨路全自进厂工作以来，一直在蝶泉公司工作，并接受蝶泉公司管理，其工作场所、工作服、工作牌均为蝶泉公司，且工作内容也是蝶泉公司的业务范围。杨路全从进厂工作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止，其与家人均不知道鑫顺公司的存在，也不可能与鑫顺公司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合意，一审认定劳动者与鑫顺公司间存在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2、鑫顺公司是仲裁时，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才追加为第三人。至此,段忠培才知道鑫顺公司的存在，也才知道鑫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云萍。张云萍在杨路全工作期间，其身份仅是代表蝶泉公司对其进行管理的班组长，而非鑫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将《承包合同》中的意志强加于杨路全于法无据。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来认定劳动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错误。2、在案证据均能证明劳动者工作标记的物品均为蝶泉公司，并不涉及鑫顺公司，且杨路全的工作范围也不属于鑫顺公司的经营范围。洱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函》也明确指出劳动者的工作范围为蝶泉公司的经营范围，蝶泉公司就该工作内容承担主体责任。一审却将张云萍按照蝶泉公司的要求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的行为认定为鑫顺公司的行为错误。3、一审时段忠培曾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到蝶泉公司现场调证，但一审对现场均为蝶泉公司标记与工作要求的实质性证据不予调取，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形下确认杨路全接受了鑫顺公司的招聘，并将张云萍代发工资的行为等同于鑫顺公司的工资发放，纵容蝶泉公司违法用工，于法无据。综上，请支持段忠培的上诉请求。鑫顺公司答辩：鑫顺公司认可段忠培主张的事实，但对于段忠培主张其与蝶泉公司间属劳动关系不予认可，双方间应属临时雇佣关系。蝶泉公司答辩：段忠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段忠培主张的事实内容均是基于推测，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张云萍与蝶泉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张云萍是班组长的事实，故段忠培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鑫顺公司与杨路全间是劳动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者间应属雇佣关系，但雇佣主体并非蝶泉公司，对于鑫顺公司的营业范围与蝶泉公司无关。请驳回段忠培的上诉请求。鑫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鑫顺公司与段忠培之妻杨路全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段忠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段忠培之妻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由蝶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第三人蝶泉公司（甲方）与原告鑫顺公司（乙方）签订了《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将铁听线包装工段（含罐装产品、玻璃瓶产品）承包给鑫顺公司。甲、乙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合同项目：铁听线包装工程（含罐装产品7道工序、玻璃产品9道工序）。合同内容包括：“乙方承包的生产线后包装人员的招聘、管理、工资、个税、保险、人员住宿及税费、运作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承包工段出现用工短缺时，必须优先考虑甲方其它生产任务的员工顶替。乙方必须统一服从甲方及其生产部、车间的管理，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生产任务。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包装设备和条件。铁听产品后包装单价187元/吨，非卖品喷码0.05元/瓶，玻璃产品267元/吨，以上单价包含完成产品包装所有工序人员及乙方个人工资、节假日加班、保险以及税金、管理费用等运行成本。设备维修、管理由生产线机修组负责。乙方员工节日慰问、体检、就餐免费、劳保、工作服、生日费及礼品，与甲方其他（她）员工享受同等待遇。乙方根据生产任务量自主招聘和减员，当月招入或离职人员的保险，须在当月及时办理报增或报减。否则出现保险风险、问题、矛盾或事故，均由乙方全权负责概与甲方无关。乙方须在次月2日前，提交考勤经甲方生产系统所属车间负责人签字，报甲方人行部审核。乙方须在次月5日前将承包工段员工的工资结算表提交甲方人行部审核。乙方须在次月12日前，如实计发员工工资，不得扣留或提成。乙方按月向甲方人行部提交保险缴纳名册。乙方及其员工的工资总额，由甲方打入乙方指定的农行账户，不得以现金方式领取。乙方及其员工上下班途中的安全，由乙方全权负责，所产生的责任赔偿，概与甲方无关……”。2016年6月20日起，被告段忠培之妻杨路全受原告鑫顺公司的招聘，按照原告鑫顺公司的要求自行办理了《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并到蝶泉公司乳业生产车间，即原告鑫顺公司承包的铁听线包装工段的生产线上从事装箱装包操作工作。杨路全从进入原告鑫顺公司生产线从事装箱装包工作至事故发生期间，原告鑫顺公司及第三人蝶泉公司均未与杨路全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杨路全上班期间接受原告鑫顺公司的管理，上下班签到、签退，工资由原告鑫顺公司发放。2016年7月24日中午12时，杨路全到原告鑫顺公司承包的铁听线包装工段的生产线上班。25日凌晨5时50分，杨路全下班后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幸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段忠培向洱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被告妻子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庭仲裁过程中，追加了鑫顺公司参加仲裁。2016年12月12日，洱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洱劳人仲案字[2016]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之妻杨路全与被申请人蝶泉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申请人之妻杨路全与鑫顺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查明，鑫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云萍系自愿主动辞职后参与蝶泉公司生产系统后包装承包，并于2016年1月20日注册成立了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成品堆码、搬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为其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认定劳动关系应当采取综合认定的方法，从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因本案杨路全与原告鑫顺公司及第三人蝶泉公司之间均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进行综合认定。第一，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隶属关系。2008年1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该法弥补了劳动法以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判断劳动关系规定的漏洞，明确引起劳动关系产生的基本法律事实是“用工”，结合劳动关系的相对性和人身依附性，用工对应的就是特定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杨路全经人介绍并受原告鑫顺公司的招聘，到鑫顺公司承包的铁听线包装工段的生产线上从事装箱装包操作工作，作为用人单位的鑫顺公司与作为劳动者的杨路全之间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被告段忠培主张杨路全为蝶泉公司提供劳务，但杨路全系鑫顺公司工人，受鑫顺公司指派并完成工作，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显然缺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第二，劳动关系的重要特征表现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劳动过程的监管，不完全关注劳动成果。杨路全在鑫顺公司承包的铁听线包装工段的生产线上从事装箱装包操作工作，工作期间直接服从鑫顺公司的管理，按照鑫顺公司的工作时间上下班。蝶泉公司虽然要求鑫顺公司提交考勤表，但工人的考勤均有由鑫顺公司负责，蝶泉公司不对工人进行日常管理，对杨路全的工作方式、时间、工作结果无特别指示要求，也不审核具体细节，均表明蝶泉公司只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注重与鑫顺公司的工作结果。因此，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重视过程的重要特征，而杨路全与鑫顺公司，则完全符合劳动关系重视过程的重要特征。第三，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享有劳动报酬的权利。该劳动报酬主要取决于其提供的劳动，而不仅由工作成果决定，且劳动者享有最低工资保障和社会保险待遇。本案中，杨路全为鑫顺公司提供劳务，并按照工作成果从鑫顺公司处领取相应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而蝶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鑫顺公司支付“铁听产品后包装单价187元/吨，非卖品喷码0.05元/瓶，玻璃产品267元/吨”的费用，以上单价包含完成产品包装所有工序人员及鑫顺公司个人工资、节假日加班、保险以及税金、管理费用等运行成本。杨路全取得报酬的多少仅由其在鑫顺公司的工作时间、成果决定，与蝶泉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事实证明蝶泉公司向杨路全直接支付过工资性报酬。同样的，蝶泉公司与杨路全之间也未有履行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的事实。因此，虽然杨路全与鑫顺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从被告用工之日起，杨路全与鑫顺公司之间就已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不属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原告鑫顺公司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妻杨路全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段忠培要求依法确认其妻杨路全与蝶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蝶泉公司依据与鑫顺公司签订的《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而提出的与杨路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各方提出的杨路全与鑫顺公司间属雇佣关系的答辩观点，因雇佣关系是指经约定在雇员与雇主之间产生的由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具有临时性，平等性等特征，且其只要求一次性完成某个工作，而本案中，杨路全从事的是一个连续性的工作，且在工作中要服从于用人单位的管理，故对于各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并案第三人）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并案原告）段忠培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并案第三人）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段忠培之妻杨路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并案原告）段忠培之妻杨路全与第三人（并案被告）云南新希望邓川蝶泉乳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并案第三人）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鑫顺公司除对其与蝶泉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及仲裁的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有异议；上诉人段忠培除对仲裁的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蝶泉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上诉人鑫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由张云萍本人持有的《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内容与一审时蝶泉公司的提交的证据《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一致，但签订主体不同，欲证明与蝶泉公司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是张云萍个人，而非鑫顺公司，且合同内容也未将劳动者保护责任转移给张云萍，劳动者工资发放系由蝶泉公司审核决定，张云萍工段下的人员属临时用工且受蝶泉公司统一管理和调配审核的事实。2、蝶泉公司2016年6月、7月职工出勤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杨路全、杨路全、杨双池为一起进入蝶泉公司的员工，张云萍工段下的人员工作时间并不固定，考勤表的内容及工资发放均由蝶泉公司审核发放的事实。3、铁听线包装工段各月劳务费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铁听线包装工段承包及工人工资均是由蝶泉公司审核确定，发放数额并未按合同约定单价工作量计算而是由蝶泉公司自行核算的事实。除上述证据外，上诉人鑫顺公司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对蝶泉公司财务处2016年12月及2017年1-7月《铁听线包装工段月份劳务明细表》原件进行调取，并核实蝶泉公司对张云萍和工人的劳务工资发放情况。上诉人段忠培、被上诉人蝶泉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上诉人段忠培对上述证据1、2、3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蝶泉公司对上述证据1、2、3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其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鑫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容与一审时提交的《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鑫顺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云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中鑫顺公司也认可公司公章系由张云萍保管，故张云萍持有的该份合同中未加盖公章的情形不能替代他人持有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鑫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能证明蝶泉公司将其公司部分业务进行劳务外包，其作为发包单位，对劳务承包的用工规范性具有监管义务，鑫顺公司作为该业务的劳务承包单位，持有监管单位的相应登记表格与常理并不相悖，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鑫顺公司主张待证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鑫顺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的内容与证据3内容一致，不能证明鑫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蝶泉公司与鑫顺公司签订了《生产系统铁听线后包装工段劳务承包合同》将部分公司业务承包给鑫顺公司，该合同签订于鑫顺公司成立之后，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段忠培主张该合同系伪造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反驳，鑫顺公司主张该合同属张云萍的个人行为与张云萍作为鑫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法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法律规定相悖，段忠培、鑫顺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成立，一审采信上述合同并无不当。在该合同中，蝶泉公司与鑫顺公司约定：“乙方（鑫顺公司）承包的生产线后包装人员的招聘、管理、工资、个税、保险、人员住宿及税费、运作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段忠培主张杨路全系因蝶泉公司招工才到蝶泉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蝶泉公司曾进行过员工招录，且杨路全通过该招录考核的事实存在，故段忠培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审中，鑫顺公司对其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及一审起诉状中所列双方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内容均不认可，与张云萍在仲裁庭审时明确认可杨路全系鑫顺公司招聘员工，但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杨路全上班期间接受鑫顺公司管理，工资由鑫顺公司发放，相关证件也是鑫顺公司要求办理发放的事实相悖。张云萍作为鑫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仲裁过程中自认的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于鑫顺公司，鑫顺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张云萍在仲裁时存在虚假陈述、损害公司利益及一审起诉理由违背公司意愿的情形时，其在二审中关于鑫顺公司与杨路全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鑫顺公司作为具有法律规定用工主体资格的法人，招聘杨路全从事其向蝶泉公司承包的业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杨路全在工作期间受鑫顺公司管理，工资也由鑫顺公司发放，双方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杨路全与鑫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蝶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段忠培、鑫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忠培、洱源县鑫顺搬运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荣华审判员  沈春梅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