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珍妮曲奇小熊饼干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杨赐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胜永攀，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珍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赵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志，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珍妮曲奇小熊饼干有限公司（简称珍妮曲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9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珍妮曲奇公司。2.注册号：16320916。3.申请日期：2015年2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谷类制品；巧克力；糖果；面包；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谷粉制食品；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深圳市珍妮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珍妮实业公司）。2.注册号：16117836。3.申请日期：2015年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巧克力；饼干；糕点；汉堡包；冰淇淋。（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珍妮实业公司。2.注册号：11976671。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饼干；曲奇饼干；甜食；面包；糕点；小黄油饼干；小布丁；馅饼（点心）；麦芽饼干；芝麻糊。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4096号《关于第16320916号“珍妮饼家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饼干”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商品来源，故诉争商标在“饼干”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谷类制品”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珍妮曲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珍妮实业公司提交了珍妮实业公司企业信息、相关裁定、决定等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珍妮曲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关企业信息；2.关于珍妮曲奇公司产品的网页截图；3.珍妮实业公司所持有商标的信息；4.关于珍妮曲奇公司品牌的相关报道；5.相关人员信息以及其从事商业活动的资料；6.相关裁定等。在原审诉讼中，珍妮实业公司提交了珍妮曲奇公司商标注册信息作为主要证据。在原审诉讼中，珍妮曲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8）第144096号关于第16320916号“珍妮饼家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2.关于引证商标一、二商标转让、转移公告；3.深圳市金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陈雄为该公司股东；4.（2015）深证字第61349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55268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146983号公证书、（2017）深证字第146928号公证书；5.户籍资料。原审法院查明一，珍妮曲奇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糖果；面包；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谷粉制食品；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查明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珍妮曲奇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糖果；面包；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谷粉制食品；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珍妮饼家”和方形背景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为“珍妮”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珍妮曲奇”文字和位于文字下方的波浪线组成的图文商标，其中“曲奇”使用在“曲奇饼干”等商品上显著性较弱，“珍妮”为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接近，已经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同使用在“巧克力；糖果；面包；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谷粉制食品；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二的效力问题不是审理范围，对珍妮曲奇公司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至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注册的有效商标，且引证商标二是否有效不影响结论。故对珍妮曲奇公司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珍妮曲奇公司的诉讼请求。珍妮曲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引证商标一、二系恶意抢注，并有较大概率被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以引证商标一、二为在先注册的有效商标为由，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3.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应当予以宣告无效。国家知识产权局、珍妮实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珍妮曲奇公司对原审判决中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谷类制品”之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巧克力；糖果；面包；甜食；饼干；小黄油饼干；谷粉制食品；糕点；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引证商标是否构成恶意注册，及其注册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至二审审理终结，珍妮曲奇公司并未提交关于引证商标效力一、二发生变化的有效证据，故各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对珍妮曲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珍妮曲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珍妮曲奇小熊饼干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