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03民初1311号 原告：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一里27号六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82978648。 法定代表人：郭明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陈艺勇，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漳龙高速路口北出口处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5595978999。 诉讼代表人：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纪建仁，该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亮，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文，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本灿，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洪甘福，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健公司）诉被告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物流公司）、洪本灿、洪甘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被告海峡物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海峡物流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海峡物流公司提出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10月20日、11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陈艺勇，被告海峡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亮、陈宣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洪本灿、洪甘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4,183,000元并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暂定为184万元）；2.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1,666,5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暂定为50万元）；3.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8,130,894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3条执行，即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定为54万元）；4.判令洪本灿、洪甘福对上述款项（暂计16,860,4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峡物流公司、洪本灿、洪甘福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城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583,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183,000元为基数，按实际支付时间分段计息，自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4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四倍计算，为1,788,065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1,519,580元；之后的利息按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1,316,547元及利息（利息以1,666,547元为基数，按实际支付时间分段计息，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4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为446,630元；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3日利息350,780元；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246,100元；之后的利息按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海峡物流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4,130,894元及利息（利息以8,130,894元为基数，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3.3条执行，分段计息。即从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8月19日为401,670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8日为33,410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为525,670元，之后的利息按约定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4、判令洪本灿、洪甘福对上述款项（暂计9,030,441元，利息5,371,9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海峡物流公司、洪本灿、洪甘福承担。事实和理由：城健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海峡物流公司使用。海峡物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应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城健公司，并未将该工程履约保证金418万元及时退还给城健公司。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工程款的支付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达成协议，于2015年2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1,666,547元、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6,005,174元以及该工程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共计欠款11,854,721元。海峡物流公司“保证于2015年3月20日之前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款合计5,849,547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所欠应付余款”。该《协议书》有海峡物流公司盖公章以及落款处甲方洪本灿、洪甘福签名予以确认，并且有洪甘福在该《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对海峡物流公司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然而，海峡物流公司未按约定的履行期限向城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另外，该工程质量保修金（即施工合同价款的10%）因质量保修期满，应当计入应付未付工程款支付给城健公司。海峡物流公司应向城健公司支付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8,130,894元及利息。城健公司要求海峡物流公司尽快履行还款义务，将上述拖欠的工程款（含工程质量保修金）、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支付给城健公司。但时至今日，海峡物流公司仍未足额向城健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给城健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城健公司提出本案诉请。 海峡物流公司辩称，1、关于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上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履约保证金358.3万元，而且本案是城健公司违约在先，其诉请应予以驳回。2016年2月4日，海峡物流公司退还城健公司履约保证金60万元，所以尚欠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358.3万元。履约保证金是为了担保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一旦承包方违约，发包方有权收回履约保证金。城健公司违约在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50天，而实际工期是1年多，且市政道路工程质量屡屡存在问题，需要整改，才一直没有验收。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要承担责任。海峡物流公司完全有理由少退或者不退履约保证金。城健公司违约在先，还要求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关于第二点诉请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海峡物流公司于2016年2月4日、2017年1月23日分别支付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款20万元、15万元，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蘑菇节道路工程款数额为1,316,547元。根据协议书约定，需移交有关部门后，才能结算，城健公司必须提供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及工资清单材料，却未提供，所以海峡物流公司没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符合约定。城健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3、关于第三点诉请，海峡物流公司已经支付超过90%的工程款，剩余的款项要等政府验收后才支付，城健公司无权主张利息。海峡物流公司一共向城健公司支付工程款38,383,490元，其中通过海峡物流公司支付和政府部门共管账户支付共计34，383，490元，通过洪本灿支付300万元，通过福建海峡农博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按照合同的预算价格4,033,751元预留工程款的10%作为质量的保修金，保修金要在质量保修期满并结算完成30日后才退还；该龙江路道路工程是政府的工程，必须要严格按照政府的要求管理执行，这是前提条件；海峡物流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38,383,490元，已经超出了工程总价款的90%，余款必须等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之后才能支付，海峡物流公司不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的问题，工程余款必须待政府审计部门完成审计确定工程竣工决算款后，才能予以支付。城健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龙江路工程是政府工程，需要等相关部门验收后才算完工。2014年4月11日再次组织竣工验收会议，相关政府部门人员并未都到场，再次发现问题，城健公司有整改，城健公司出具反馈单给海峡物流公司，会议上明确延后的原因，一些部门又提出整改，2014年9月26日，海峡物流公司就龙江路工程整改的相关信息，龙江路工程验收时间不是2014年4月11日而应该是2014年9月26日之后。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城健公司依据无效的合同要求海峡物流公司支付高额的利息，应被驳回。龙江路工程属于市政工程，要有政府领导的签名，而协议书上只有洪本灿、洪甘福的签名，没有海峡物流公司的盖章及政府部门的盖章，协议书是洪本灿、洪甘福个人与城健公司签订，应属无效。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仅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本案中是城健公司的原因导致违约，协议书在未经政府部门同意的情况下，将违约保证金擅自提高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协议书属于无效的合同。协议书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合同造价尚未审计出来。另外，讼争龙江路工程是有预留10%的工程款作为保证金，在协议书中把事实给忽略了，城健公司直接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讼争的项目是政府出资，海峡物流公司作为建设方，项目在形式上具备验收条件之后是需要邀请建设主管部门进行验收。本案的工程在形式上具备验收组织了建设部门进行验收出现了大量需要整改的事项，在海峡物流公司通知城健公司整改后，城健公司一直没有整改，没有整改导致工程没办法最终的验收，导致很多材料未上交财政审核，导致讼争工程尚未通过财政审核，是因为城健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在工程没有通过财政审核之前，城健公司要求按照其与洪甘福私底下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讼争工程还存在需要整改的事项，即便工程造价确定之后或者是财审之后有结论，海峡物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90%以上的工程进度款，不存在应付未付工程款。4、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考虑到海峡物流公司处于破产重整阶段，不能仅凭洪甘福与其签订的协议书进行确认城健公司已经支付了履约保证金。退一步讲，工程最终的竣工验收因为不具备政府的要求，最终验收不合格，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海峡物流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 洪本灿未作答辩。 洪甘福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按2012年2月15日，城健公司与海峡物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发包人未及时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支付违约利息。2015年2月11日，城健公司说如果不签这份协议，就要组织上门讨债、闹事，其迫于无奈才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显然不公平，应予撤销。2、本案拖欠的是工程款，城健公司却要求按照民间借贷标准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3、洪甘福虽然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但由于2015年9月20日前城健公司从未向洪甘福本人提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和第26条规定，已经依法免除担保责任。4、城健公司提供的《律师函》洪甘福本人从未见过，也没有收到过。 城健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3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12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签订日期：2013年10月23日）各1份，拟证明城健公司与海峡物流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以下简称：龙江路工程）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龙江路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合同；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龙江路交通信号灯升级及加装卡口电子警察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城健公司已依约完成该承包项目，并已通过竣工验收。 证据2、工期延期申请二份，拟证明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由于工程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等原因工期延续。 证据3、完工报告、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城健公司已按约完成承包项目，并已通过竣工验收。 证据4、承诺书、协议书，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海峡物流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工程保证金。双方达成协议，龙江路工程造价及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结算价合计为44,180,931元。协议书就工程款的支付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等事项进行约定，并由洪甘福对所欠款项提供担保。 证据5、EMS快递回执2份、律师函，拟共同证明城健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向海峡物流公司、洪本灿、洪甘福邮寄催讨函向他们催讨本案讼争的款项，洪本灿、洪甘福应当对本案讼争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6、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汇款凭证，拟共同证明城健公司主体资格以及城健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的建设资格及城健公司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 海峡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海峡物流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城健公司，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工程质量有问题，所以进行整改，并导致工程迟迟不能验收。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的完工报告上面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工程实际完工的时间在2013年的7月份，且工程完工时间不是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对会议纪要及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证据4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异议，该份协议书正文第1、2段，龙江路工程价款为暂定价，其结算价应当以财政审核为准，对协议书的其他内容存在异议，该份协议书没有加盖海峡物流公司的公章，海峡物流公司的公章是由各个股东保管，洪甘福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不再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其在协议书上签字也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因为海峡物流公司没有收到这份快件，律师函的内容也是城健公司单方面陈述的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以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确认。 本院对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洪本灿、洪甘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城健公司提供的证据1、2、3、6能够互相印证，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提供的证据4中的承诺书，与本案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中的协议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EMS快递回执单复印件内件品名一栏载明“催款律师函（工程款）”且有加盖邮寄部门的营业戳章，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海峡物流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拟证明讼争龙江路工程是政府投资项目，主要由龙文区人民政府实际参与监管。 证据2、2013年11月29日初次验收会议纪要及验收签到表、龙江路工程整改反馈单、2014年9月19日龙江路、物流城路市政道路综合验收的会议纪要及验收签到表、2014年9月26日工程综合验收问题整改回复，拟证明2014年4月11日并不是真正的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4月11日之后因为漳州市城乡规划局在规划验收时发现问题要求整改，城健公司直到2014年8月底才整改完毕，并致函物流城公司；因为讼争龙江路工程屡屡存在问题需要整改，导致综合验收时间一直往后延，2014年9月19日物流城公司再次组织相关政府职能部门进行综合验收，验收会议上各部门又提出很多问题需要进行整改；2014年9月26日物流城公司就工程综合验收整改对相关部门进行回复。讼争龙江路工程的正式竣工验收的时间在2014年9月26日之后。 证据3、维修整改通知单及快递单，拟证明2015年12月4日进行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移交交底会议，在现场检查核验时发现很多问题需要城健公司进行整改，因为城健公司置之不理，无奈之下，物流城公司才发出维修整改通知单。 证据4、借款收条及承诺、收条，拟证明2015年8月19日，海峡物流公司通过洪本灿向城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城健公司的施工单位代表王加春出具了收条等相关材料。 证据5、龙江路市政厅工程款收条、电子回单、付款说明，拟证明2015年9月28日，海峡物流公司通过福建海峡农博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了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款100万元整。 证据6、付款通知书、借款收条、电子回单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6年2月4日，物流城公司通过福建海峡农博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了龙江路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款20万元整。 证据7、付款通知书、借款申请及承诺、电子回单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7年1月23日，物流城公司通过福建海峡农博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城健公司支付了龙江路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款15万元整。 证据8、退款收条、付款通知书、电子回单及付款说明，拟证明2016年2月4日，物流城公司通过福建海峡农博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城健公司退还了履约保证金60万元整。 证据9、工程质量保修书，拟证明物流城公司和城健公司约定：将施工合同价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合同燕把手后该工程款直接转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间，如果承包人未及时派人或者未支付维修费用的，从该保修金中相应扣除；保修期是一年，以最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在质量保修期满并结算完成后30天内，如未存在顺延等情况下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给承包人。 证据10、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银行支付明细单、付款说明及曲连举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洪本灿分别两次通过曲连举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城健公司施工代表王加春支付龙江道路工程款300万元（2015年8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19日支付200万元）。 城健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项目虽然是政府的项目，双方是民事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城健公司与海峡物流公司，本案的工程款应该由海峡物流公司支付。证据2有异议，讼争工程验收时间是2014年4月11日，会议纪要、验收纪要原件在漳州市建设局，竣工验收的日期应以验收竣工报告载明的日期为准也就是2014年4月11日；反馈单的落款没有日期，因此对其要证明的内容城健公司不予认可；该份会议纪要的综合验收属于各单位之间对于工程的内部验收，不能作为竣工验收的依据；工程验收整改回复只由海峡物流公司单方面作出，城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内容不予以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是海峡物流公司单方面作出。证据4借款人是王加春，签名也是王加春，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城健公司未授权王加春收款，对收款未进行追认。因此对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海峡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城健公司已经收到工程款，300万元的款项是属于海峡物流公司与王加春的经济往来。证据5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款项属于龙江路工程价款，城健公司没有授权王加春及厦门固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海峡物流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证据6海峡物流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城健公司委托厦门固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蘑菇节工程款20万元。证据7的借款人签名是王加春，收款户是王加春，海峡物流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城健公司委托王加春收取龙江路工程款15万元。证据8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证明本案讼争工程的保修期已满。本案工程是2014年4月11日验收，保修期是1年，保证金应该是2015年4月11日期满，并且原、被告双方已于2015年2月11日达成有关工程款结算的协议书，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在质量保修期满30天内，海峡物流公司应当将剩余的保证金也就是工程款的10%退还给承包人。证据10没有异议。 本院对海峡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洪本灿、洪甘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海峡物流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鉴于城健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龙江路工程已于2014年4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海峡物流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9日“龙江路、物流城路市政道路综合验收的会议纪要”记载的工程名称除龙江路工程还有龙文区物流城路一期道路工程，海峡物流公司依据证据2主张龙江路工程的正式竣工验收的时间在2014年9月26日之后，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3月2日，海峡物流公司作为发包人、城健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健公司向海峡物流公司承包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市政道路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加风险包干合同方式，金额41,822,119.84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8条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为通过对，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41.3条约定“（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履约保证金，履约担保的金额为中标价的10%。”合同附件1为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为项目内国用内容亦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壹年；工程验收后未给予支付为10%的工程款转为工程保修金；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并结算完成后30天内，如未存在顺延等情况下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2012年3月5日，城健公司向海峡物流公司支付该工程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2013年10月23日，城健公司与海峡物流公司签订一份《建设个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对原物流城路、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交通信号工程进行升级，龙江路工程合计审核后增加造价75.5174万元，扣除投标时的下浮率75.5174*19.37%=14.6277万元，实际增加造价60.8897万元，按60.5121万元并入龙文区龙江路工程结算总造价；并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城健公司依约施工，于2013年7月1日完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4月11日，该龙江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12月25日，城健公司与海峡物流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2014）审0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海峡物流公司承包龙江路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约定开工日期2012年8月2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20日，合同工期60天；合同价款200万元；垫资施工，工程竣工、竣工资料移交有关部门后进行结算，结算后付至结算款的100%，以及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承包人已经全额向相关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并已向发包人提供相应施工人员工资清单及已支领工资凭证。合同签订后，城健公司依照约定完成该工程的施工。 2015年2月11日，城健公司（乙方）与海峡物流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摘要）：“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甲方使用，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将应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并未将该工程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及时退还乙方，使得工人工资未能足额发放，双方经友好协商，协议如下：一、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约为42,514,385元；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结算价为1,666,547元。以上龙江路（九龙大道是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造价为暂定价，其结算价以市区财政审核为准；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结算价为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由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以上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暂定造价和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结算价合计44,180,931元。二、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应于2014年4月11日退还给乙方，但甲方违约未能退还该履约保证金。三、漳州市龙文区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暂定造价和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结算价，合计为44,180,931元，甲方乙方工程款34,383,490元，按合同支付条款，尚欠工程款7,671,721元，加上为退还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共计欠款11,854,721元。甲方保证于2015年3月20日之前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工程款合计5,849,547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所欠应付余款。四、乙方协组甲方做好工人思想工作，并适当解决一部分困难工人生活费用，乙方承诺在2015年3月20日之前不会以任何形式向甲方催讨该款项。若甲方按本协议支付时间违约，甲方应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利息支付之间自2014年5月7日至支付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利息（利息支付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支付日，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计算）、龙江路（九龙大道至物流城路）市政道路工程应付未付款利息（利息支付按合同《通用条款》33.3条执行）。……八、本协议与相关合同如有矛盾，以本协议为准。”洪甘福在该协议书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在协议书尾部空白处作为担保人再次签名；城健公司在该协议书乙方处加盖公章，郭明山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王加春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 《协议书》签订，海峡物流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8月19日、9月28日分别向城健公司支付龙江路工程的工程价款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向城健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万元；于2016年、2017年1月23日分别向城健公司支付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价款20万元、15万元。 另查明，城健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建筑企业资质。城健公司注册资本为11166万元。 2017年2月10日，案外人尤启胜以海峡物流公司已不能清偿对其及其他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海峡物流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闽06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尤启胜对海峡物流公司的重整申请。 诉讼过程中，城健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洪甘福名下价值1400万元的财产。本院于同日裁定查封、冻结洪甘福名下价值1400万元的财产。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协议书》是否有效；2、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3、海峡物流公司应否向城健公司返还尚欠的履约保证金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4、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5、洪甘福应否对海峡物流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洪本灿应否对海峡物流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关于《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时，洪甘福是海峡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协议书上没有加盖海峡物流公司的公章，但洪甘福作为海峡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海峡物流公司与城健公司签订该协议。海峡物流公司与城健公司在协议中对龙江路工程以及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补充约定。鉴于双方就该两项工程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及补充协议【包括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2、《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编号：H（2013）审018]；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H（2014）审06]】，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针对上述合同补充签订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海峡物流公司主张龙江路工程是市政府投资项目，协议书上既没有政府相关领导签字或盖章，没有加盖海峡物流公司公章，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龙江路工程工程价款的数额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海峡物流公司与城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编号：H（2013）审018]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城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7月1日完成龙江路市政道路工程，于2014年4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且该工程自完工后就实际交付使用。因此，海峡物流公司有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关于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2015年2月11日，海峡物流公司与城健公司在《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龙江路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造价暂定价为42,514,384元，其结算价以市区财政审核为准。海峡物流公司主张由于龙江路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未能通过财政审核，但鉴于该工程自2013年7月1日完工后就已经实际使用，并且已经于2014年4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结算需通过财政审核不属于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且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本院裁定受理案外人对海峡物流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之日止期间已超过两年，由此可见，龙江路工程结算未经财政审核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城健公司。城健公司主张海峡物流公司按协议书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可予成立。根据协议书约定，海峡物流公司需于2015年6月30日前向城健公司支付龙江路工程工程款8,130,894元，但海峡物流公司仅于2015年8月12日、8月19日、9月28日分别支付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尚欠工程款4,130,894元。关于利息的计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龙江路工程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之前，因此，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7月1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由于双方在协议书上没有约定龙江路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标准，只是确认按原合同通用条款33.3条执行即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城健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可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由于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裁定受理案外人尤启胜对海峡物流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因此，对于海峡物流公司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计算应当于2017年2月17日停止。对拖欠的龙江路工程的工程价款的利息按海峡物流公司依次偿还工程价款的数额逐步递减计付并截止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包括4项：（1）以8,130,894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8月12日；（2）以7,130,89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8月19日止；（3）以5,130,894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9月28日止；（4）以4,130,894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 3、海峡物流公司尚未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数额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根据协议书约定，海峡物流公司应于前退还城健公司履约保证金418.3万元。海峡物流公司仅于2016年2月4日返还履约保证金60万元，未依约返还履约保证金数额358.3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海峡物流公司违约，则应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利息支付时间自2014年5月7日起至支付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海峡物流公司未依约如期足额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对于利息计算的停止时间应为2017年2月17日，理由与前述焦点问题2的内容一致。对逾期返还的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可根据海峡物流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逐步递减计算，包括2项：（1）以4,183,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6年2月4日；（2）以3,583,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 4、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价款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问题。海峡物流公司与城健公司针对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签订的编号H（2014）审0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城健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海峡物流公司依约应当履行如期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海峡物流公司应当于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价款1,666,547元。但是，海峡物流公司仅于2016年、2017年1月23日分别支付20万元、15万元，尚欠工程价款1,316,547元。关于利息的支付，协议书中约定若海峡物流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时间支付工程价款，则应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海峡物流公司未依约如期足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息。但是，对于利息计算的停止时间应为2017年2月17日，理由与前述焦点问题2的内容一致。对拖欠的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海峡物流公司依次偿还工程价款的数额逐步递减计付并于截止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包括3项：（1）以1,666,547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6年2月4日；（2）以1,466,547为本金，自2016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3）以1,316,547为本金，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 5、关于洪甘福应否对海峡物流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洪甘福在协议书尾部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协议书没有载明保证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洪甘福与城健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洪甘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协议书中海峡物流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是否超过的问题。城健公司与洪甘福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海峡物流公司分阶段履行债务届满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2015年6月30日，因此，洪甘福对分阶段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分别为起、起六个月内，即2015年9月20日和前。2015年9月19日，城健公司向洪甘福邮寄催款律师函，该邮件寄至海峡物流公司的住所地，并于2015年9月20日被签收，邮单上写明收件人为洪甘福。城健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洪甘福承担保证责任，可以成立。洪甘福辩称其因迫于无奈才在协议书上签名，且未收到城健公司邮寄的催款函，缺乏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城健公司主张洪甘福对海峡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洪甘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向海峡物流公司追偿。 6、关于洪本灿应否对海峡物流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2月11日，洪本灿在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名。根据洪本灿签名的位置以及协议书的内容，均不能体现洪本灿已经作出为海峡物流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相关意思表示。城健公司主张洪本灿对海峡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龙江路工程价款4,130,894元、履约保证金3,583,000元、蘑菇节临时道路工程价款1,316,547元（上述三项合计9,030,441元），以及相应利息。本院已经于2017年2月17日受理了案外人对海峡物流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无效”之规定，本院对海峡物流公司尚欠城健公司的上述工程价款、履约保证金以及相应利息的债务予以确认，城健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依法向海峡物流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洪甘福、洪本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对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9,030,441元及利息【利息共9项：1、以8,130,894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8月12日；2、以7,130,894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8月19日止；3、以5,130,894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9月28日止；4、以4,130,894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5、以4,183,000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6年2月4日；6、以3,583,000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7、以1,666,547元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至2016年2月4日；8、以1,466,547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9、以1,316,547为本金，自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7年2月17日止】。 二、洪甘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洪甘福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214元，由厦门城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914元，由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洪甘福负担10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洪甘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志艳 人民陪审员  赖杜恺 人民陪审员  吴伟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国容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