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街75号1664室。法定代表人：何正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乐漂、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文锦路路顶19号。法定代表人：王志民，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德兴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德兴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盛鑫达公司返还货款2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盛鑫达公司向益德兴瑞公司赔偿因盛鑫达公司造成益德兴瑞公司支出的违约金、搬运费等损失57800元及暂计至2016年6月21日止实际产生玻璃保管费、仓储费、搬运费损失10100元，由盛鑫达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盛鑫达公司未向益德兴瑞公司交付1908.629平方米的玻璃原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应付货款中扣除77393.39元于理于法无据。事实上，盛鑫达公司直接将剩余玻璃原片交由漳州时兴玻璃工艺有限公司加工，由于盛鑫达公司拖欠漳州时兴玻璃工艺有限公司货款，该批玻璃仍被该公司留置。二、盛鑫达公司应当赔偿因违约造成益德兴瑞公司的损失。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盛鑫达公司销售的成品玻璃不符合GB15763.3-2009标准以及双方的订货单要求，盛鑫达公司应对违约行为给益德兴瑞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益德兴瑞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承兑汇票、收条等证据，证明由于玻璃不合格，导致益德兴瑞公司被发包方扣罚违约金50000元、造成搬运费损失7800元。三、盛鑫达公司怠于交接、处理不合格玻璃产品，应承担损失扩大的相应责任。讼争的不合格玻璃至今仍滞留在恒禾七尚工地附近的仓库，由益德兴瑞公司安排场地进行保管，实际发生了保管费、仓储费、搬运费。四、因盛鑫达公司违约的原因，导致益德兴瑞公司的资金被长期占用，盛鑫达公司应当赔偿利息损失。五、一审法院拖延审理时间，影响益德兴瑞公司维护权益的效率。盛鑫达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益德兴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盛鑫达公司返还益德兴瑞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0元和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盛鑫达公司赔偿给益德兴瑞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800元。4、盛鑫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益德兴瑞公司增加要求盛鑫达公司向益德兴瑞公司支付讼争玻璃人工搬运费、叉车费、空地租赁费共计10100元，鉴定费用16500元，合计26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德兴瑞公司承包建设厦门恒禾七尚幕墙6#-8#楼不锈钢玻璃栏杆工程。2014年10月15日，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给益德兴瑞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报价材料，主要内容为:8厘超白夹胶1.528厘超白双钢230元/平方每孔5.2元（按夹胶孔算）8厘白玻弯钢320元/平方。益德兴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2015年7月30日庭审中陈述，上述价格包括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的单价。盛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2015年7月30日庭审中陈述，上述价格只是加工费，不包括材料费、运费。如果包括材料费，材料费的单价就超过加工费的单价。2014年11月28日，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通过手机短信通知益德兴瑞公司，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的开户行为建行厦门市分行江头支行，账号35×××86。同日，益德兴瑞公司通过银行转入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账号款项100,000元，用途为劳务费。2014年12月2日，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给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送去面积1894.78平方米价值92844元的“8超白”吴江玻璃。规格为3050×2440每平方米单价为49元。2014年12月8日，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通过手机短信通知益德兴瑞公司，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开户行为农行厦门杏林支行，账号32×××11。同日，益德兴瑞公司通过银行转入厦门盛鑫达玻璃有有限公司账号款项100,000元，用途为材料费。2014年12月8日，盛鑫达公司与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盛鑫达公司向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购买面积2001.47平方米价值76976.49元超白玻。其中规格为3300×2440每平方米单价为38.40元，规格为3050×3660每平方米单价为38.40元。2014年12月9日，咸宁南玻玻璃有限公司向盛鑫达公司交付了面积为2001.47平方米的玻璃。2014年12月9日，盛鑫达公司给益德兴瑞公司送去的下单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的“8超白+8超白双钢夹层“玻璃除一片（1185x1557）外其余55片,2014年12月12日益德兴瑞公司全部退回。2014年12月11日，盛鑫达公司给益德兴瑞公司送去的下单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的“8超白+8超白双钢夹层“玻璃，2014年12月16日益德兴瑞公司全部退回。2014年12月13日，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恒禾七尚项目部给益德兴瑞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贵司承接的我司恒禾七尚幕墙工程6-8号楼不锈钢栏杆工程，贵司2014年12月11日到场一批玻璃，经现场检验质量不合格，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玻璃为8+1.52+8超白夹胶玻璃，玻璃厚度不足，不满足规范要求；2、夹胶玻璃夹胶层存在大量气泡，玻璃边缘及开孔边缘尤其严重；3、夹胶玻璃四周胶片合片完成后，未进行清理，做工粗糙；4.部分玻璃上下片合片严重错位；5、个别玻璃四周有爆边现象。由于以上质量问题，玻璃质量判定为批量不合格。2014年12月31日，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在益德兴瑞公司持有的玻璃尺寸和技术要求书面材料上签名，技术要求为：1、玻璃为TB8+1.52PVB+TB8双超白；2、玻璃中不能有气泡；3、玻璃四周胶片清理干净；送货地点为厦门恒禾七尚施工现场。2014年12月31日，益德兴瑞公司（作为委托方）与盛鑫达公司（作为被委托方）就厦门恒禾七尚工地玻璃加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经协商签订《关于玻璃加工中相关问题协议》，主要内容为：1、已加工的玻璃，保证没有气泡和玻璃四周必须清理干净。经委托方认可后送到施工现场。如不符合要求的玻璃由被委托方负责。2、被委托方就弯玻没法加工出符合委托方的要求，弯玻的加工由委托方负责解决。3、加工的玻璃原材料如有剩余，由委托方处理。但在结算中被委托方必须以购买价（有票证）和委托方结算。4、没有下单的玻璃加工，由委托方自行解决。益德兴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正发与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分别在协议尾部委托方、被委托方处签名。2015年1月3日，益德兴瑞公司（作为甲方）与盛鑫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玻璃原片移交手续书》，主要内容为：依据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相关条款，就玻璃原片移交数量如下：1、3300×2440×85（片）=684.42㎡。2、3050×2440×52（片）=386.984㎡。3、3050×3660×75（片）=837.225㎡。合计1908.629㎡。乙方将以上数量的玻璃原片移交给甲方。乙方不再有对此玻璃的支配权。甲方将拥有此数量玻璃原片的支配权。此移交手续书双方确认有效。何正发、王志民分别代表甲方、乙方签名。2015年1月6日、1月7日，益德兴瑞公司分别收到盛鑫达公司送去的下单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12月6日直玻璃与弯玻璃。直玻璃面积为433.96平方米。弯玻璃面积为14.30平方米。2014年12月9日益德兴瑞公司收到盛鑫达公司交付的一片直玻璃面积为1.85平方米。2015年1月8日，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恒禾七尚项目部给益德兴瑞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贵司承接的我司恒禾七尚幕墙工程6-8号楼不锈钢栏杆工程，栏杆玻璃于12月11日进场时批量不合格，贵司2015年1月6日到场第二批玻璃，经现场检验批量质量不合格，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玻璃为8+1.52+8超白夹胶玻璃，玻璃厚度不足，不满足规范要求；2、夹胶玻璃夹胶层存在大量气泡，玻璃边缘及开孔边缘尤其严重；3、夹胶玻璃四周胶片合片完成后，未进行清理，做工粗糙；4.部分玻璃上下片合片严重错位；5、个别玻璃四周有爆边现象。6、存在将原气泡处灌胶水的做法，严禁此类产品进场。以上质量问题与第一批进场玻璃一致，无半点改善，如瑞贵司保持此敷衍态度进行施工，我司有权与你解除合同并要求你司承担违约责任。现要求你司：1、已安装的玻璃全部拆除并清退出场；2、安排管理人员到厂家进行质量监督，不合格产品不得发货；3、一周内若无改善，我司将对贵司处5万元罚款。2014年12月6日、12月7日，益德兴瑞公司给盛鑫达公司发出《玻璃加工尺寸》的电子邮件。2015年7月3日，盛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民向厦门市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同日，厦门市公证处作出（2015）厦证内字第19140号《公证书》，对计算机中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公证书》附件中的玻璃尺寸没有技术要求内容。2015年11月25日，益德兴瑞公司申请对盛鑫达公司交付的玻璃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讼争的玻璃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行业相关标准及双方约定技术标准进行鉴定；2、讼争的成品玻璃TB8+1.52PVB+TB8双超白的2014年6至12月份的市场买卖价格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别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厦门大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5月6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质鉴字第0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平面夹层玻璃的厚度不符合GB15763.3-2009标准及订货单要求。2016年1月20日，厦门大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作出大成评报字（2015）第DFY362095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因审理案件所涉及的TB8+1.52PVB+TB8双超白平钢夹胶玻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所表现的评估价值（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270元。TB8+1.52PVB+TB8双超白弯钢夹胶玻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所表现的评估价值（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320元。益德兴瑞公司向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5000元，益德兴瑞公司向厦门大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益德兴瑞公司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盛鑫达公司的报价8厘超白双钢价格为230元/平方，每孔5.2元（按夹胶孔算），8厘白玻弯钢价格为320元/平方为单价，包括材料费、加工费、运费。盛鑫达公司主张双方为加工合同关系，盛鑫达公司的报价只是加工费，不包括材料费、运费，如果包括材料费，材料费的单价就超过加工费的单价。厦门大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评讼争的双超白平钢夹胶玻璃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270元、双超白弯钢夹胶玻璃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320元。从厦门大成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事务所评估结论可以看出，盛鑫达公司向益德兴瑞公司的报价为产品的成品价，不是加工费的价格。益德兴瑞公司向盛鑫达公司提出的加工玻璃尺寸与技术要求应视为对产品的质量要求。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买卖合同关系。盛鑫达公司交付给益德兴瑞公司的玻璃厚度不符合GB15763.3-2009标准及订货单要求，益德兴瑞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益德兴瑞公司起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向盛鑫达公司送达起诉书应视为益德兴瑞公司通知盛鑫达公司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益德兴瑞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盛鑫达公司交付给益德兴瑞公司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1月28日，益德兴瑞公司向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是按照盛鑫达公司的指示支付的，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已向盛鑫达公司交付了货物。益德兴瑞公司向厦门鑫宏顺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属于向盛鑫达公司支付的货款。2014年12月8日，益德兴瑞公司向盛鑫达公司支付的100,000元亦属于向盛鑫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益德兴瑞公司向盛鑫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2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玻璃加工中相关问题协议》、《关于玻璃原片移交手续书》的约定，盛鑫达公司移交给益德兴瑞公司的玻璃1908.629平方米，按照购买价计算价款为77393.39元，应从益德兴瑞公司支付给盛鑫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益德兴瑞公司主张盛鑫达公司返还货款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盛鑫达公司返还益德兴瑞公司货款122,606.61元。益德兴瑞公司要求盛鑫达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支持。益德兴瑞公司要求盛鑫达公司支付其向鉴定机构支付的鉴定费16500元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益德兴瑞公司的其他诉求，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盛鑫达公司予以否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二、盛鑫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益德兴瑞公司货款122,606.61元。三、盛鑫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德兴瑞公司鉴定费16500元。四、驳回益德兴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益德兴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如下事实：1、双方当事人虽办理了移交手续，但盛鑫达公司并未实际交付玻璃原片给益德兴瑞公司；2、益德兴瑞公司被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扣划5万元作为违约金。另查明，益德兴瑞公司自2015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益德兴瑞公司应对其上诉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1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玻璃原片移交手续书》认定盛鑫达公司已将1908.629平方米的玻璃原片移交给益德兴瑞公司，并无不妥。益德兴瑞公司主张双方只办理了移交手续，并未实际交付玻璃，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然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表示若益德兴瑞公司未改善工作，将对其处50000元的罚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对益德兴瑞公司处以了50000元的罚款；盛鑫达公司对益德兴瑞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用于保管涉案玻璃而产生的搬运费和仓储费费，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未能支持益德兴瑞公司有关利息损失的主张，确有不妥，应予以改判。益德兴瑞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2,606.6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减半收取2783元，由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北京益德兴瑞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厦门盛鑫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林勤）审 判 员 （师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龚 妍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