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17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丽平，女，1974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润平，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桂兰，女，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植，系原告杜丽平丈夫。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华，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亮，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琴，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和平，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杜丽平、杜润平、王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杜和平、陈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名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6）内0223民初26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丽平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杜和平与陈亮恶意串通哄骗王桂兰在《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严重损害了杜丽平等三人的合法权益。且一审法院将《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认定是杜丽平等三人以及户主杜小秃对《合同》的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土地流转费用、费用的支付方式、流转期限、起止日期、流转用途、流转草场的名称、草场的等级等内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且该协议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关于国家禁止买卖承包地的规定，故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第三，杜丽平作为草场承包人未在《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杜润平签字也并非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其次，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有杜美平签字，杜美平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未通知杜美平参加诉讼属于违反法定程序。   陈亮答辩称，《合同》以及《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都是其签订的。   杜和平答辩称，杜丽平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陈亮与杜和平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且杜丽平等三人亦无证据能够证明陈亮与杜和平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情况下，才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在本案中，陈亮与杜丽平等三人以及户主杜小秃签订的《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陈亮已将草场转让款138000元支付给杜和平及王桂兰，该协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其次，陈亮属于交易行为的善意第三人，其有权取得涉案草场经营权。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草场经营权是以家庭为单位共同行使承包经营权，家庭成员仅登记人数不登记具体人名，以户主的名义取得草场经营权证，本案涉案草场即是登记在代表五名家庭成员的户主杜小秃名下，五名家庭成员在《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陈亮即有理由相信该五人是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上的五人，故杜丽平主张其本人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不能成为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杜润平的签名经笔迹鉴定虽不是杜润平本人书写，但杜润平的意见完全可以被其他家庭成员所代表，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即使本案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涉案草场已经以合理价格转让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且陈亮在受让草场时是善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陈亮可善意取得该草场的承包经营权。   杜丽平、杜润平、王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案件诉讼费由陈亮、杜和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桂兰与杜小秃是夫妻关系，系达茂旗巴音敖包苏木巴音乌兰嘎查牧民，其二人子女有：杜美平、杜润平、杜丽平、杜和平。1997年第二轮承包草场时，杜小秃一家共同承包了10780亩草场，1999年10月1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合同编号为05018,承包人姓名为杜小秃，承包草场人口为5人，草场面积为10870亩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2005年9月23日，杜小秃、杜和平与李海林、陈亮签订《合同》将其在巴音敖包苏木巴音乌兰嘎查所承包的10780亩草场经营权以138000元的价款转让给李海林和陈亮。2005年9月27日陈亮和李海林给付草场转让款100000元，由杜和平出具收条，剩余38000元于2006年6月9日给付，由王桂兰出具收条。   另查明，2005年12月20日, 杜小秃、王桂兰、杜美平、“杜润平”、杜和平与陈亮签订《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经巴音乌兰嘎查委员会同意和达茂旗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同意后，陈亮与巴音乌兰嘎查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书》， 2005年12月22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陈亮颁发了合同编号为05018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杜小秃于2016年5月10日因病去世。   再查明，经三原告申请，该院通过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书上的 “杜美平”、杜润平“签字上捺印是否为本人捺印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津实【2016】痕迹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书上的“杜美平”签字上的捺印是杜美平本人所留，“杜润平”签字上的捺印不是杜润平本人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 2005年9月23日签订的《合同》，是杜小秃、杜和平签订的，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杜小秃、王桂兰、杜和平、杜润平、杜美平与陈亮签订的，杜和平承认该草场转让行为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收取100000元转让费。三原告认为，杜丽平是合同编号为05018号草场的共有人，而杜美平并不是共有人，2005年12月20日签订《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杜丽平并没有签字，所以该协议无效，但是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证明该承包草场的共有人有杜丽平，而且2005年12月20日签订《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经苏木、嘎查签字盖章确认了双方的行为，三原告以杜丽平未签字为由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三原告提供《牧业生产责任制承包合同书》证明《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的“杜小秃”签字并不是本人，杜小秃并不知情该转让草场一事，但是该合同书并不能证明三原告的主张，而且陈亮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经过嘎查、苏木、旗政府草原管理部门同意后，于2005年12月22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被告陈亮颁发了合同编号为05018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综上，该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鉴定费用3840元，由三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桂兰、杜丽平、杜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用3840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桂兰、杜丽平、杜润平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第二轮草场承包时，涉案草场承包人为五人：杜小秃、王桂兰、杜丽平、杜润平、杜和平。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现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   第一，关于杜和平与陈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杜丽平等三人主张杜和平与陈亮恶意串通，哄骗王桂兰在《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损害其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恶意串通的问题，杜丽平等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杜丽平等三人提出的杜和平哄骗其三人转包草场承包经营权实则转让草场承包经营权也仅为杜丽平等三人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一审法院并未将《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认定为是对合同的追认。故杜丽平等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的问题。杜丽平等三人主张，该《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以及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应当认定为无效。从上述条款内容可知，一方面，国家禁止的是承包地买卖，而本案并未涉及承包地买卖，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国家并不禁止承包地进行流转，故涉案协议书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是一般需要包含上述条款，而并非必须包含，且该规定非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该条款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故杜丽平等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未经杜丽平、杜润平同意是否应当认定为无效的问题。杜丽平等三人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该协议未经共同共有人杜丽平、杜润平同意，应当认定为无效。 本案中，双方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草场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据目前已经长达将近十二年之久，其二人从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对该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能够认定二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草场承包经营权已经转让。且陈亮取得涉案草场承包经营权证是经过当地嘎查、苏木、旗政府审查并同意，该草场承包经营权已经人民政府确认。故杜丽平等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杜丽平等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通知杜美平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本案中，杜美平并非涉案草场共同承包人，则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故一审法院未通知杜美平到庭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丽平、王桂兰、杜润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 员 魏晓燕   审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邢海峰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