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初2975号原告：栗明，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从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池贤，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莫玉军、梁家强，该局民警。第三人：李坦，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第三人：李国柱，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原告栗明不服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栗明，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莫玉军、梁家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坦、李国柱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栗明诉称，第一，原告主观上不是故意损坏1103住户的门。原告做人做事问心无愧，与人相处也是非常和谐，是一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从2008年搬进东富广场的小区，就一直住在这。但2017年6月17日，星期六早上，住在同一栋住宅楼的1103号房的住户李坦、马良臣在搞装修，上午九点二十四分，原告发了视频给熟悉的律师，告诉律师楼上的住户在装修发出非常大的噪声，很吵。还有卫生间的镜子吱吱作响，律师的意见说周末是不能装修的。原告就带着女儿上去楼上，以求得到1103住户的理解，停止制造噪声。到了1103住户家，原告先是敲门，敲门之中原告也大声呼喊1103住户，1103住户依然没有开门，拒绝与原告协商，原告就踢门，踢了三四脚，他家的玻璃门碎了，原告并不知道这点力气能把玻璃踢碎，门是不是本来就烂了不得而知。就这事情，原告主观上并不是故意。第二，1103住户的行为有错，原告是想跟他协商，1103住户拒绝开门与原告协商。事由请看上述第一点，根据《办法》草案第四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1103住户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权利，原告是上去找他协商处理，先是敲门良久，无人应答才踢门，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出来开门，可见，1103住户是拒绝与被告协商的，原告就带着女儿回去自己房子。第三，1103住户的行为实属报复。2016年12月10日，1103住户搞坏地板，造成原告客厅中央有一条3米多长的裂缝，而且不断漏水，搞得原告要用盆和桶放在客厅中央来接水，另外楼上卫生间也漏水，把原告电视背景墙夹板泡坏发黑发涨，玻璃破裂。房屋被毁坏后原告一直联系他们协商如何维修解决，但他们一直回避不见面。请求小区物管出面处理，1103住户李坦、马良臣依然是拒绝协商，非常蛮横，不但恐吓小区物管，也找社会上的小混混威胁原告。拖了三个月时间，原告与被告实在无法沟通协商，居委和物业各出一份证明，就把1103住户告到了法院，然而他就开始他们的恶性报复，就开始不停的制造麻烦。2017年6月17日发生的邻里纠纷的事，门是小区统一安装的，价值是2800元，一共是里外两扇门，原告是踢了几脚，门的玻璃碎了。原告咨询专业装玻璃的老板，两家都说包装修好就三百伍拾至四百块钱（原告有录音），本来这玻璃就很薄，只有四厘米的厚度，质量很差的，而我咨询的是五厘米的玻璃。这么一件小事，1103住户并没有找原告协商处理，存心是要搞大事情，不让原告好过，存心是报复。第四，事隔11日都没有与原告协商，并且十一天之久，房门发生了什么变化，不得而知。2017年6月17日发生的事情，当天没有找原告协商，1103住户自称自家有监控，有监控的话为什么当天没有找到原告协商呢，当天为什么没有报警处理呢，直至6目28日带一大堆人来堵门，说要把原告整死，不让原告好过，竟然出动3辆警车八九个警察来对付原告母女俩人，随后就被抓进新城派出所。第五，1103住户马良臣在新城派出所工作，与执法机关是同一个单位，有存在徇私舞弊的可能性。2017年6月28日上午十一点至晚上十一点，原告在新城派出所已经被关在一个审讯室里十二个小时，带头抓原告和女儿的黄所长，带了两个穿警服的，给原告介绍是督察，要跟督察走。原告问他们理由，他们的回答是，在这里不方便，因为牵扯到同事马良臣在这里上班。原告真是服了，在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1103住户马良臣是新城派出所上班的，这是什么笑话，欺负原告一个妇女吗。第六，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定的行政处罚程序。1、原告三番五次要求看视频监控，一直不给看。2017年6月28日上午十一点，把原告抓进新城派出所说派出所有视频监控可以证明原告把1103住户的门砸坏，原告就跟他们去了派出所，但一直到晚上的十一点，原告三番五次要求看视频监控，他们都没有给原告看。2、到了新城派出所，要求原告验尿。这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要求原告验尿已经涉及侵犯人权。新城派出所并没有给原告一个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原告有吸毒的嫌疑就要求原告验尿。派出所的回答是，只要进来派出所都要验。3、1103住户马良臣与执法机关新城派出所有存在徇私舞弊的可能性。2017年6月28日新城派出所来抓原告母女俩，于新城派出所关了将近十一小时后，新城派出所黄所长对原告说，1103住户马良臣是他所的职员，不方便在这审查为由，带来两名督察把原告母女俩抓到另一个地方。4、新城派出所用粗暴的行为对待四岁的女儿。抓原告到公安局的时候，一大堆民警冲着原告，原告女儿紧紧地抱着原告，他们就不顾原告女儿幼小的身躯及脆弱的心灵，把原告女儿扯开，原告女儿的衣服被撕烂，头发也被拽掉了一缕，还有脖子被民警抠出血，胳膊也被他们扭伤。5、母女俩在新城派出所关了十一个小时，在公安局从晚上十二点直至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左右，限制了原告母女俩的人身自由。6、受胁迫、威逼下的情况下签的字，不是原告自愿。民警用非常粗暴的行为对付原告母女俩。用踩，按压，暴力手段，然后用绳子捆绑，再反戴手拷，把原告绑到从化区公安局，四岁女儿也随原告一并带上警车带到了审讯室，那时已经晚上十二点，警察问话，原告一句话没有回答，他们自己做了一份自问自答的材料，要求原告签字，原告坚决不签，他们就这样关着原告和女儿在冷冰冰的审讯室的椅子上过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左右，来了个警察，拿来几页纸让原告签字，签了就可以走。他们的领导还跟原告说要是不签字，就会把原告女儿送到福利院，然后拉原告去拘留。原告看着女儿被吓得惊魂未定，熬了一个夜晚，受苦受累，原告实在不忍心女儿受这样的痛苦，实在没办法，迫不得已签下了名字，然后他们才给铁椅子上的锁打开，才把原告放了。7、被告滥用职权、处罚明显不当。滥用职权在本质特征上是指故意不正当地行使权力，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过度地运用职务范围内的权力。本案在处理原告，事实上却是非常草率、非常不公平的。犯罪认定：本罪与非罪的界限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本条规定：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犯罪。因此是否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则是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小、情节较轻的，则属一般违法行为，应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盜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所谓“情节严重”，一般是指毀灭或损坏重要物品，损失严重的：毁灭或损坏公私财物的手段特别恶劣的；出于嫁祸于人的动机等。显然，原告的行为都不存在故意损坏，为什么又认定为情节严重的罪刑？并且2017年6月17日原告不是故意去踢的门，当时1103住户没有鉴定损坏的程度是多少、损失是多少，也没有带原告去看现场，原告事后问专业的玻璃店老板，两家老板都说修好只需要人民币三百五拾至四佰块。因此，被告竟然优先选择了按情节较重的来处罚，给予原告拘留十日的处罚，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同时，1103住户在法律明文规定的时间内进行产生噪声的装修等扰民作业，有严重过错，但被告却不对其作任何处罚，也不对这前因后果进行调查，这显然是有失公平的。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被告并没有按照法律法规来办事。第七，被告应对他作出的违法行为给予原告赔偿。2017年6月28日，原告女儿的衣服撕烂，头发也拽掉了一缕，还有脖子被抠出血，胳膊也被他们扭伤。原告心脏病发作差点就喘不过气死去，手腕疼痛、心脏难受，去医院做了心电图，手拍了片子，并开了一些药，共花四百多。这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原告和原告女儿都难以释怀，每天都以泪洗面，原告小孩每天睡觉都不敢睡，很害怕睡着警察又给她抓走，对四岁的孩子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6月28日抓我母女俩用三部警车九个警察，对我母女俩的名誉受到了伤害，在小区内被人指指点点。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393.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10393.80元。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希望法院给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在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违反法定的行政处罚程序，滥用职权处罚不当，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不当执法造成的损失共计10393.80元。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辩称，一、原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原告本人申请书、原告现场指认图片、原告陈述和申辩、租客李银兰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告栗明于2017年6月17日上午10时许带小孩上去1103房理论，直接用脚进行踢门，随后更有发力踢踹的动作，原告栗明承认虽有踢门行为但辩解称主观上不是故意踢烂不锈钢防盗门，但根据正常成年人的常识以及现场的视频监控显示，原告栗明主观上能够预料到自己激愤下的暴力踢打行为足以将不锈钢防盗门外层玻璃踢烂，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从价认定【2017】3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显示，原告的行为导致了事主1633.00元损失，应当依法处罚。二、我局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依法对原告进行传唤。2017年6月28日上午，从化区公安分局新城派出所接事主李坦报11O称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河滨南路东富广场122号1003房有涉嫌损毁其家大门的女子出现，于是民警迅速到场，于2017年6月28日下午14时许将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原告书面传唤至我分局新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根据公安机关的相关办案程序对违法人员进行尿液检测。违法人员栗明到达派出所之后表示被害人一方为新城派出所民警，新城派出所会对其进行袒护，所以拒不配合派出所民警开展工作。后为缓和栗明的抵触情绪，我分局监督室介入并指定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一中队接手该案，并将栗明带离新城派出所，转到从化区公安分局一楼办案区进行进一步调查。经我分局指派，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到达新城派出所接手该案件之后，违法人员栗明仍然拒绝配合民警工作，并且对办案民警有言语辱骂，拒不配合带回从化区公安分局办案区进行询问的工作。于是，治安大队民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依法使用手铐对原告栗明进行强制传唤带离。于2017年6月28日20时许将原告带回从化区公安分局接受进一步调查。2、新城派出所民警依法回避。由于与原告栗明发生纠纷的1103住户马良臣在新城派出所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民警马良臣依法进行了回避，并没有参与到此案办理过程中。3、二十四小时询问期限内及时取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对询问时限延长至24小时。在法律规定的询问时限内，分局治安大队办案民警将原告带回至从化区公安分局之后，立即对原告进行询问，原告仍然不配合办案民警工作，拒不承认其故意损坏1103房门一事并拒绝在第一次询问笔录、第二次询问笔录、《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复印件送达回执等文书上签名。2017年6月29日10时20分至10时39分的第3次询问笔录中，在出示视频资料等证据后，原告承认了2017年6月17日上午10时许故意损坏其所居住楼上1103房房门的事实。4、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在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前，办案单位依法对栗明进行了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但栗明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名，经办民警在对栗明进行告知后在《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签名确认，后我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5、尽最大能力保护未成年人。由于栗明离异后在从化无亲无故，其4岁小孩无人照料，为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在对栗明进行询问时，办案单位对原告提出委托专人代为照顾其4岁小孩的建议，但小孩由于惧怕陌生人，不愿离开其母亲身边，办案单位遂安排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全程陪同在小孩身边，让小孩留在其母亲身边陪同，尽最大可能在询问过程中减少对小孩的影响。从询问中的监控视频显示，其小孩得到了合适的照料。6、我分局暂未对原告执行行政拘留处罚。行政处罚作出后，考虑到原告已经离异，在从化无亲无故，且家中有4岁的女儿需要照顾，故我分局审批了暂缓执行的手续，暂未将原告实际送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三、我局执法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求于法无据，应不予赔偿。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求，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可以在行政诉讼过程中一并提出。原告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同时我局在办案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采用了强制传唤和带离的手段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存在违法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有关行政赔偿的要求。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依法撤销我局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请求法院判令我分局赔偿因不当执法造成的损失共计10393.80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坦、李国柱没有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7日10时20分许，原告栗明因相邻纠纷在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河滨南路东富广场D栋1103房门口用脚将该房的防盗门玻璃踢坏。同年6月17日、22日，被告下属新城派出所分别对1103房租客及业主进行调查询问。同年6月20日，广州市从化区价格认证中心受新城派出所聘请，出具穗从价认定[2017]3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内容为：“一、价格认定事项描述。（一）价格认定标的：修复不锈钢防盗门。……二、价格认定依据。……（二）提出方提供的材料。1.价格认定协助书。2.维修报价手机复印件。3.涉案不锈钢防盗门图片。……三、价格认定过程及方法。我单位受理价格认定协助后，成立了价格认定小组，指派两名价格认定人员于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标的资料进行了查验，查验情况：1扇不锈钢防盗门，更换棕色钢化玻璃，长145.6cm，宽56cm。……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7年6月17日的损失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得出价格认定结论。四、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标的于2017年6月1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陆佰叁拾叁元整（￥1633.00元）。五、价格认定限定条件。（一）本结论书的价格认定结论一句了提出机关提供的材料。（二）认定标的按照原用途使用并保持现行状态不改变。（三）提出方未提供实物，认定人员无法进行实物查验，认定标的的具体规格、型号、新旧程度、质量状况来源于提出方提供的有关证明材料。若实物和相关证据与本次提供的证明材料不一致，应当按照标的的实际情况另行提出价格认定。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一）价格认定结论受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述限定条件限制。（二）提出机关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2017年6月28日中午，新城派出所将原告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询问，因受害人亲属为新城派出所民警，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中队于同日20时许接手该案件并将原告带回分局接受进一步调查。被告经调查，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17年6月29日，被告作出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2017年6月17日实施了故意损坏公私财物违法行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栗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原告家中有4岁女儿无人照顾，被告于2017年6月29日经批准对原告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另查明，栗明因相邻关系纠纷以李坦、李国柱为被告诉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该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0184民初988号。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东富广场业主防盗门玻璃实际上是普通玻璃，被告所评估修复的是钢化玻璃，原告同时提交了广州嘉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注明东富广场收楼时固定代收代缴费用包括水电周转金300元、可视对讲系统1000元、大门费2000元等。被告表示原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悔过态度差，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故予以行政拘留十日。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回执存根、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抓获经过、穗从价认定[2017]3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书、呈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报告书、监控视频、《证明》等证据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实施了故意损毁第三人财物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处罚，但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被损毁的防盗门玻璃为普通玻璃且东富广场物管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防盗门价值为2000元，被告对于价格认证部门以钢化玻璃修复涉案防盗门的1633元价格认定未经审查即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原告的违法数额与违法情节属事实不清；且本案原告违法行为的实施系因邻里相邻纠纷引发，被告仅以原告毁损公私财物且悔过态度较差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情形并据以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缺乏充分理据，该处罚决定明显不当，故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至于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的处罚决定导致其相应损失，且本案拘留决定暂缓执行，故其赔偿请求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穗公从行罚决字[2017]014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栗明的赔偿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 星人民陪审员 周 琴人民陪审员 蔡伟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邓鸿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