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法定代表人：李文斌。委托代理人：刘广勋、李峁（实习）。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赫和山，男，汉族，住商丘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孔会芳，女，汉族，住商丘市。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施海涛。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华商银行）与被申请人赫和山、孔会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商丘华商银行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2）商梁民初字第0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豫14民申9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勋，被申请人赫和山、孔会芳的委托代理人施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华商银行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以作出原审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一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1年5月9日对被申请人赫和山的催收通知书及2012年11月19日赫和山减免利息申请书，可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向赫和山催收及其同意还款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中，赫和山是债务人。孔会芳是担保人，再审申请人作为债权人仅需向债务人催要贷款，即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商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2）商睢区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一审依据上述判决认定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及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结果错误。（二）本案抵押登记行为发生在2007年7月。抵押登记行为成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实施，对抵押物权的行使期间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护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偿还借款1650000元及利息；再审申请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申请人赫和山答辩称，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对赫和山的诉请与一审相同，故赫和山应为一审被告，不应为被申请人；2012年11月19日赫和山向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出减免利息、偿还本金的书面申请，是在被申请人孔会芳诉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第三人赫和山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中出具的调解意见，调解未成的，当事人的调解意见不得作为判决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赫和山承担返还1650000元的本金已属不当，更不应再承担利息。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请人孔会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适当。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商丘华商银行的再审请求。商丘华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赫和山立即清偿贷款1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标准为：自2007年8月23日起至2008年8月22日，按月息10.11‰标准执行，自2008年8月22日至2009年8月21日按11.1‰标准执行，2009年8月22日以后按14.01‰标准执行）。2、原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3、诉讼费及主张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3日，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赫和山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赫和山向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650000元，用途为装修，期限2007年8月23日起至2008年8月22日止，月利率10.11‰，逾期贷款罚息按月利率14.01‰执行。同日，被告孔会芳与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由被告孔会芳以其所有的位于梁园区八一路西段独一处大酒店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商市房权证（2001）字第B0067**号]为被告赫和山提供担保，并经商丘市房地产管理局登记，由商丘市房地产交易管理处办理了商丘市房2007他字第014346号房屋他项权证。2007年6月24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公证处对此进行了公证。2007年8月23日，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被告赫和山发放借款1650000元，由被告赫和山向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了借款借据。2008年8月7日，被告赫和山、孔会芳与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三方约定：展期借款金额仍为1650000元，展期期限为一年，自2008年8月22日至2009年8月21日，展期月利率为11.1‰，被告孔会芳仍以位于商丘市××区××西段独一处大酒店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被告赫和山使用借款后，仅归还利息至2009年1月2日，下欠本金1650000元至今没还。另查明：2009年12月16日中国银监会关于筹建商丘华商银行作出银监复[2009]514号批复，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原商丘市梁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成立商丘华商银行，合并后双方资产、所有者权益归商丘华商银行，所有债务和民事责任由商丘华商银行承担。原告孔会芳与被告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第三人赫和山抵押合同纠纷一案，孔会芳于2012年10月24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贷款给赫和山而取得孔会芳房屋的抵押权消灭，判令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协助孔会芳办理他项权注销登记。在诉讼过程中，赫和山于2012年11月19日给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出具申请书：“我叫赫和山，2007年8月23日在原××区联社贷款165万元。2008年8月22日到期，展期壹年。由于2009年金融危机带来建筑等几单生意严重亏损，还款有一定困难。特申请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将全部利息免收，我尽力分期归还本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商睢区民初字第1968号判决，支持了孔会芳的诉讼请求，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商民三终字第71号判决，认为本案借款展期期满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至孔会芳2012年10月24日提起诉讼，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孔会芳主张过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同时由于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行使抵押权，应视为放弃了向孔会芳主张抵押权的权利，担保物权消灭，原审据此判决本案房屋抵押权消灭并无不当，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2）商睢区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对孔会芳所有位于梁园区八一路西段独一处大酒店（商丘市房2007他字第014346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房屋抵押权消灭。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申请再审，2014年9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533号民申裁定书，驳回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判决：因改制需要，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梁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成立商丘华商银行，原××区农村信用联社和梁园区农村信用联社的资产、债权、债务统一归属商丘华商银行所有。因此，原告商丘华商银行主体适格。本案借款虽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法律也不禁止债务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债务人同意履行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不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赫和山于2012年11月19日向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免收全部利息，尽力分期归还1650000元借款本金，系债务人书面承认全部债务，但只同意偿还部分债务，应当认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只对债务人同意偿还的这一部分借款本金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该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请求被告赫和山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29日（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因涉案房屋抵押权消灭，原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赫和山偿还原告商丘华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1月2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商丘华商农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被告赫和山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由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赫和山、孔会芳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农村信用社商丘华夏分社（现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五户联保贷款的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12份。证明，该五户联保的贷款时间为2007年4月份至2008年9月份之间，截止到2011年3月31日，五人贷款的本金各40000元均未偿还，故一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1年5月9日赫和山在担保人栏签字的催收通知书，催收的是该五户联保的贷款，与本案1650000元的借款无关。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夏分社（现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五户联保贷款期间为2006年6月16日至2007年6月16日，截止到2007年9月19日，该五人的贷款已全部还清。此后，该五人又分别于2007年4月至9月期间在原农村信用社商丘华夏分社重新贷款40000元，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提供担保。被申请人提交的12份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对应的是该40000元的新借款，与五户联保借款无关。2011年5月9日赫和山在签收催收通知书时，已不存在其为担保人的借款，故赫和山在担保人栏签字属于笔误。且在2011年3月31日时，赫和山对该40000元仍在正常还贷，不需要催收，因此2011年5月9日签收的催收通知书催收的就是本案争议的1650000元借款。为支持上述观点，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一、2006年6月16日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夏分社（现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五户联保贷款合同及贷款清偿时的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二、2007年4月至9月期间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农村信用社商丘华夏分社重新贷款40000元的借款借据；三、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信贷员胡永峰的出庭证言。证明，信贷员胡永峰在2011年5月9日用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的催收通知单向赫和山催收了本案争议的1650000元借款本金。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2007年4月至9月期间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农村信用社商丘华夏分社重新办理了五户联保贷款，商丘华商银行仅提供了借款借据，没有提供借款合同，是故意隐匿五户联保的事实。在商业银行，没有申请、担保是不可能贷款的。信贷员胡永峰在庭审中认可催收通知单上的签收日期是其所填，故不能确定2011年5月9日是真实的催收日期。华夏分社的催收单，加盖睢阳分行的公章，还有不知何人所做的批注，该证据显然是伪造的，没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均系金融机构归档保管的制式凭证，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信贷员胡永峰系该笔借款的责任人，其陈述的催贷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贷款催收单签收日期的虚假，故对胡永峰的证言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应适用《物权法》还是《担保法》；商丘华商银行要求赫和山偿还165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商丘华商银行对孔会芳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6年6月16日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在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夏分社（现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办理了五户联保贷款，每人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6年6月16日至2007年6月16日。五人分别于2007年1月至9月期间将该笔借款还清。孔会芳、赫和山、逯九峰、刘运钦、逯钊又分别于2007年9月19日、2007年7月26日、2007年4月27日、2007年9月19日、2007年9月19日向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华夏分社（现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办理了个人贷款，每人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直到2014年8月份，五人均还清了贷款。2011年5月9日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信贷员胡永峰用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的催收单向赫和山催收贷款，赫和山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不服本院（2013）商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340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抗字第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豫民再5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3）商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2）商睢区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驳回孔会芳对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的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2007年7月23日，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赫和山签订借款合同、与孔会芳签订抵押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以上两个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赫和山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赫和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商丘市睢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赫和山又于2008年8月7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还款时间延长至2009年8月21日。孔会芳在该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意就展期期间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因此，本案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8月22日起算，到2011年8月21日届满。商丘华商银行在2011年5月9日向赫和山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认为可以引起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赫和山、孔会芳称该催收贷款通知书的出具单位是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赫和山在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一栏签字，且催收时间是信贷员自行填写，不能证明该催收通知催收的是涉案1650000元贷款。在同一时期，赫和山在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还有五户联保的贷款，在该贷款中赫和山既是借款人又是保证人，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催收的是五户联保的贷款，与本案贷款无关，不能依据该催收贷款通知书引起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由于被申请人未提出证据证明该催款通知单不是在2011年5月9日签收，结合信贷员的出庭证言，能够认定该催款通知单的签收时间是2011年5月9日。赫和山等五人在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五户联保贷款在2007年已还清，被申请人未举证证明赫和山2011年期间在商丘华商银行还有五户联保借款或者其他作为担保人的贷款，因此再审申请人称赫和山于2011年5月9日在担保人栏签字系笔误的理由成立，该催款通知催收的应是赫和山为借款人的款项。赫和山、孔会芳提交的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能证明赫和山在商丘华商银行华夏分理处的40000元贷款，直到2011年3月31日仍在正常还本付息，商丘华商银行无需在2011年5月9日对该笔贷款进行催收。被申请人亦未提供赫和山在商丘华商银行除了本案的1650000元贷款和华夏分理处的40000元贷款外，还有其他贷款的证据，因此能够推定该催款通知催收的是涉案的1650000元借款。商丘华商银行在2011年5月9日向赫和山发出涉案1650000元的催收贷款通知，引起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至2012年11月29日商丘华商银行起诉赫和山要求其履行主债务的诉请不超诉讼时效，赫和山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商丘华商银行的借款。虽然赫和山曾于2012年11月19日向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出具减免利息的申请书，但商丘华商银行睢阳支行对此并未答复，故赫和山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赫和山已将利息偿还至2009年1月2日，故利息应从2009年1月3日计算。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成立于2007年7月23日，虽然曾在2008年8月7日展期一年，但展期协议只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并不是形成新的合同，故本案主合同成立于2007年7月23日。此时《物权法》尚未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适用《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适用《物权法》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2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商丘华商银行在主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孔会芳主张行使担保物权，未超过担保物权的行使期间，依据商丘华商银行与孔会芳签订的抵押合同，商丘华商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未判令赫和山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再审时，商丘华商银行要求赫和山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利息，与一审判项不同，故赫和山应为本案的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称赫和山应为一审被告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2）商梁民初字第311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赫和山偿还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标准为：自2009年1月3日至2009年8月21日按月利率11.1‰计算；2009年8月22日以后按月利率14.01‰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位于梁园区八一路西段独一处大酒店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商市房权证（2001）字第B0067**号]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商丘华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申请人赫和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被申请人赫和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