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文化路四段146号。法定代表人：张大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峰，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富邦保险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百顺，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富邦保险公司职员，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秉信，男，194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军，男，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臣，男，195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青，女，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越，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芳，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林，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龙，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以上八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智，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凯，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原审原告刘秉信、刘丙军、刘丙臣、刘桂青、刘丙越、刘丙芳、刘丙林、刘丙龙与原审被告王大智、邹凯、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建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9）辽1322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书。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辽13民终1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建平县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发回建平县法院重审。建平县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辽1322民初46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3日12时30分许，王大智驾驶车牌号为辽Ｎ×××××的小轿车行驶至建三线38km+120m处转弯上路时，与刘某2驾驶沿建三线由南向北行驶的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刮撞，造成刘某2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某2当日被送往建平县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9天，期间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44天，诊断为：重度颅骨挫伤、左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脑出血、颅底骨折并左侧耳漏、右额聂骨骨折、颅内积气、右肺下叶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刘某2出院后于2017年9月22日死亡。原告医疗费金额共计为86,817.79元（被告王大智在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1,830.45元，住院后支付医疗费8500元，共计10,330.4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医疗费1万元）。此次事故经建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大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大智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安心增额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6日24时止。另查明，刘某2父母已经去世多年。刘某2的兄长为刘秉信、刘丙臣、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刘丙芳、刘丙龙；刘桂青系刘某2的姐姐。刘某2生前曾在建平县宏宝铁选厂工作，具有劳动能力。因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系残疾人，且无劳动能力，刘某2与三位兄长共同居住生活，并负责照顾扶养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大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相应险种的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的相应损失。基于原告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无劳动能力，由刘某2扶养，故刘某2在此次交通事故去世后，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的生活费应予以认定。通过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86,817.79元、误工费2,362元（原告主张金额）、护理费6,237元（一级护理231元/天×5天+二级护理115.50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50元/天×49天）、死亡赔偿金274,940元（13,747元/年×20年）、丧葬费31,2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刘丙军23,371.83元（10787元/年×13年÷6人）、刘丙越34,158.83元（10787元/年×19年÷6人）、刘丙林35,956.67元（10,787元/年×20年÷6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相关单据未载明具体日期，但考虑到原告产生交通费用的客观情况，本院根据具体案情及责任划分后，酌情认定为,2000元。原告虽然主张摩托车损失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基于被告保险公司认可1,000元，故本院予以认定。因刘某2的死亡，确实造成其亲属，特别是与其共同生活的刘丙越、刘丙林、刘丙军三人的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酌定金额为50,000元（≤13747元×6年）。原告主张营养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大智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0,330.45元，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由被告保险公司另行支付给被告王大智。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比例赔付原告医疗费51,123.78元[（医疗费总额86,817.7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付的10,000元）×80%-被告王大智已付的10,330.45元）]、误工费1,889.60元[2,362×80%]、护理费4,989.60元[6,237×80%]、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2,450×80%]、死亡赔偿金171,952元[(死亡赔偿金总额274,940元-交强险60,000元)×80%]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刘丙军18,697.46元（23,371.83元×80%）、刘丙越27,327.06元（34,158.83元×80%）、刘丙林生活费28,765.34元（35,956.67×80%）、丧葬费25,018元(31,272.50元×80%)、交通费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秉信、刘丙臣、刘桂青、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刘丙芳、刘丙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00元，共计111,000元；二、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秉信、刘丙臣、刘桂青、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刘丙芳、刘丙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刘丙军、刘丙越、刘丙林三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333,722.84元；三、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王大智垫付的医疗费10,330.45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4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1,953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811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致刘某2死亡的主要因果关系，不是直接因果关系，刘某2死亡系因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导致的，故上诉人应对刘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70%的责任。刘某2生前系二级残疾，享受国家低保待遇，其自身为残疾人，不具备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一审仅凭借证明就认定刘某2有抚养能力证据不足。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应为70%的责任比例，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0%责任比例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第二审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秉信、刘丙军、刘丙臣、刘桂青、刘丙越、刘丙芳、刘丙林、刘丙龙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大智、邹凯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提交的谈话记录、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书、出院通知单、医疗费单据、患者费用明细表、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建平县深井镇勿兰村出具的证明及刘丙军、刘丙林、刘丙越残疾证、建平县宏宝铁选厂出具的证明、证人张某、刘某1的证言、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单据及收条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大智驾驶车辆与刘某2驾驶的摩托车相刮撞，造成刘某2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上诉人王大智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因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刘某2受伤后存在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等状况及鉴定意见中陈述的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刘某2死亡后果中为主要因果关系主张刘某2自身应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中，刘某2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因治疗费用不足回家休养期间长期卧床不能进食及运动导致免疫力低下引发腹部感染后死亡，造成刘某2颅脑、胸部损伤及并发症与其只能长期卧床不能进食及运动的损害后果均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故上诉人应对刘某2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与建平县宏宝铁选厂工作人员的谈话记录，欲证明刘某2生前只在宏宝铁选厂工作过几个月且早已离职这一事实，从上诉人提交的谈话记录中可以认定刘某2虽然是残疾人，但有劳动能力，有能够接收刘某2的工作单位，刘某2能够从事适合自己的工作，具有相应的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刘某2具备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并无不妥。关于双方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结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6元，由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