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破终7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刘家隔镇刘隔村。法定代表人：黄纪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武汉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779-805号。法定代表人：夏宏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川市枫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川枫华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破申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汉川枫华公司与武汉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温州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3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7）鄂01民终5914号《民事判决书》，武汉温州城公司应依法履行支付房屋租金4580000元、违约金、诉讼费用、迟延支付的债务利息等费用的义务。汉川枫华公司系武汉温州城公司的债权人。汉川枫华公司于2018年1月3日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3执2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通过全国执行系统及司法查控系统对武汉温州城公司的财产进行了查证，除公司名下存款37000元（已扣划）外，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已将武汉温州城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汉川枫华公司认可收到了部分执行款项。武汉温州城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称：愿意履行（2017）鄂01民终59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其租赁了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779-805号房屋进行经营，收取租金，包含产生租赁合同纠纷的房屋在内，面积约25000平方米，有固定租金收益，将全力履行义务。并且提供了案外人武汉乾胜龙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合法所有的部分收藏品作为执行财产。汉川枫华公司认为武汉温州城公司提供的财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债务，拒绝恢复案件执行。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10月27日，汉川枫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纪略、武汉温州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宏荣、汉川枫华公司、吴淑华、武汉温州城公司以及温州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书》，就汉川枫华公司受让温州铭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武汉华信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债权项目，拟处置桥东商厦第1、2、4栋1-2层整层（面积约4517.56平方米）房产和桥西商厦第二层整层、夏宏荣投资上述债权项目及收购汉川枫华公司的股权的内容达成协议。夏宏荣就该协议提起了诉讼，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鄂098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书》，目前该诉讼二审正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汉川枫华公司基于武汉温州城公司未履行生效债权提出破产清算申请，现武汉温州城公司提供了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提供材料证明其公司应收取的租金足以支付应履行的债务，将全力配合法院执行，履行应履行的义务。夏宏荣与汉川枫华公司之间的股权协议，其中涉及到武汉温州城公司的相关权益，各方就该股权协议的诉讼正在进行，尚无结论。综上，汉川枫华公司主张武汉温州城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理由不成立，武汉温州城公司尚不符合破产条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不受理申请人汉川枫华公司对被申请人武汉温州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汉川枫华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依法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汉川枫华公司对武汉温州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有清偿能力、能够清偿到期债务，或者其资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1.武汉温州城公司与汉川枫华公司之间1-2层房屋的租赁合同早于2016年10月6日判决解除，现判决已生效；剩余的3-6层房屋也被法院判决于2018年7月11日解除与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的租赁关系，虽然武汉温州城公司正在上诉，但法院查明其自2017年5月开始拖欠租金，其拖欠巨额租金是客观事实不能否认的，也符合解除租赁合同的条件。所以，武汉温州城公司继续占据房屋收取租金的合法基础已不存在。2.武汉温州城公司一审辩称其有完全足够的清偿能力，却未提供一张租金转账凭据或者收条，仅提供部分来源不明的租赁合同，根本不能证明自己有合法收入来源、更不能证明有足够的清偿能力。3.相反，武汉温州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巨额债务无法清偿，除了欠付上诉人千余万元外，其他债务还包括杭州市拱墅区利尔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本金1958万元）、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债务本金721.9余万元)、夏富明（债务本金423.26万元)、黄纪略（债务本金730万元)、心赢销服装武汉有限公司（债务本金450563.5元)、湖南华天之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本金1183669.32元)、游俊（债务本金100万元)、胡志刚（债务本金100万元)、许云舟（债务本金960万元)、武汉佳丽消防门业有限公司（债务本金26440.97元)、武汉风之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债务本金21000元）、武汉天朗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债务本金58119元）等，以上仅公开查询到的债务本息早已超过亿元，还不包括其他未成诉的债务。目前，武汉温州城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是多起案件的失信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也被多轮查封，事实上武汉温州城公司早已濒临破产。4.2020年初的疫情客观上加剧了武汉温州城公司经营恶化速度，符合破产法第2条，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第1、2、4条规定的破产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18条规定，应当依法及时受理破产申请。二、武汉温州城公司仅提供一份案外人愿意以收藏品代其履行债务的情况说明以及不知真伪的租赁合同，不能以此认定武汉温州城公司“提供了可供执行的财产、足以支付应履行的债务”。武汉温州城公司在一审听证完后，提供一份由第三人武汉乾胜龙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示武汉乾胜龙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愿意以自己价值约957万元收藏品代替武汉温州城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但是，武汉乾胜龙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却没有证据证实收藏品价值957万元，而且收藏品财产保险单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不是武汉乾胜龙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而是武汉市武昌区荣宝阁工艺美术品商行（另案的被执行人），如果武汉温州城公司确有诚意履行债务，完全可以自行处置变现将价款转账至法院执行账户，而不必等到执行2年后我方申请破产之时，更不必在听证后以被执行人身份假意申请恢复执行。此外，武汉温州城公司为证明自己有合法收入来源，仅仅提供一些无法判断真假的租赁合同，却无法举证租金转账凭据或收条。所以，对于价值、所有权不明的案外人收藏品和部分租赁合同，只能证明武汉温州城公司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而不能证明武汉温州城公司“有权收取的租金足以支付应履行债务”。武汉温州城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的根本目的是继续逃避债务又不破产，并非真正为了偿还债务。三、本案应主要审查武汉温州城公司是否具备破产资格、以及是否达到破产界限，包括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而不是以武汉温州城公司能否清偿某一单项债务作为认定标准。如前所述，仅公开查询的文书显示，除上诉人债务外，武汉温州城公司还欠付杭州市拱墅区利尔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巨额债务本息早已超过亿元。反观其收入来源，武汉温州城公司已无权继续收取1-2层房屋租金，至于剩余的3-6层房屋也因长期拖欠租金被法院判决于2018年7月11日解除租赁关系，目前武汉温州城公司也是拖付巨额租金无力偿还。所以，武汉温州城公司已经没有合法收入来源，以其现有资产肯定无力偿还众多债权人的全部债务。一审期间，武汉温州城公司无法按照法院要求提供资产现状、收入和负债资料等，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武汉温州城公司对外的全部债务和合法资产数额，而仅就武汉温州城公司能否清偿上诉人的单项债务来认定是否符合破产条件，显然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综上所述，武汉温州城公司显然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也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认定公司是否符合破产条件最重要的依据是企业的资产现状以及债务清偿能力。综合本案中，牵涉武汉温州城公司的相关权益的诉讼正在进行，汉川枫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汉温州城公司符合破产条件，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妥。汉川枫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文莉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褚金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郭锐敏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