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琦，曾用名张奇，男，1992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仪征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仪征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灵，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七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琦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4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琦及其辩护人周海灵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23日，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七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本院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琦及其辩护人周海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近些年，张宏玉（另案处理）雇佣丁永林、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润航98”、“宏江999”、“兴航货66”等吸沙船、运输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福建省连江县西犬岛、台湾海峡等周边海域盗采海沙并销往台州温岭、温州、长江沿江一带等地。其中，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张琦管理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的**沙场，明知其母亲张宏玉盗采海沙而予以收购部分海沙并帮助记录、核对盗采海沙的销售账目，协助采购“润航98”、“宏江999”、“兴航货66”船舶配件及生活用品，保证上述吸沙船及运输船正常运作。被告人张琦参与期间，所盗采的海沙涉案金额合计人民币1800万元许。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与人结伙，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琦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琦对指控其帮忙购买船舶配件及采购生活用品无异议，认可他家有“润航98”、“宏江999”、“兴航货66”实施采砂、运砂，但不清楚何时开始。其辩解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下半年、2018年4、5月至2019年1月在**砂场工作，2018年11月才知道偷采海砂贩卖是有罪的，他手机中的照片是用来对账的。其对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是很清楚，他愿意认罪。 被告人张琦的辩护人对指控张琦构成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润航98”部分，2018年只能按照出入库单认定4次，2019年认定5次计105万元无异议；“兴航货66”部分，2018年11月之前并非由张宏玉控制经营，在此之前的金额不予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运砂航行轨迹有13次，“兴航货66”涉案金额应为305余万元。张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无前科劣迹，本案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张宏玉（已判决）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的情况下，雇佣姜国祥、丁永林、陈某1（已判决）等人，利用“宏江999”、“润航98”、“兴航货66”等船舶，擅自在福建省连江县西犬岛周边水域、台湾海峡等地盗采海砂并销往浙江温州、台州等地。自2018年至2019年4月，张宏玉利用“润航98”、“兴航货66”船舶盗采的海砂涉案金额超过人民币1317.5万元。期间，被告人张琦明知母亲张宏玉盗采海砂，仍帮助管理其位于浙江省乐清市的万翔建材经营部（又称**砂场），收购部分海砂、记录核对账目、催收货款等，并协助采购“润航98”、“宏江999”、“兴航货66”船舶配件及生活用品，保证上述吸砂船及运输船正常运作。 2019年6月25日下午，温岭市公安局石塘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松门镇地中海大酒店抓获被告人张琦。被告人张琦归案后，曾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琦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万翔建材经营部的法人，但实际管理是另一个股东朱某。他家有3条船，即“兴航货66”、“宏江999”、“润航98”，母亲张宏玉或船上人员会让他帮忙购买船上所需配件和生活用品，买东西的钱都是他出的，没钱了会向姐姐张某1拿，这些船都是张宏玉在管理，砂场的货源是张宏玉安排的，他知道2019年4月上旬“兴航货66”运来7300吨砂到砂场，因为进出港没有报关被海事抓住。2015年10月份开始他在砂场工作，但不参与管理不参与经营，砂款都是砂场会计黄某在操作，他能收到余额变动提醒。“兴航货66”是他家的，2017年10月新船下水，2018年往砂场运过砂子，但是具体时间和具体数量不清楚，还有“宏达51”、“润航98”和另一条船运过砂到砂场，但他怀疑运砂过来的“润航98”是套牌，不是他家的“润航98”。他知道这些砂都是不合法的。2018年丁永林在砂场磅房工作，11月7日上船离开砂场到“兴航货66”当管事，他和丁永林联系的主要内容是配件和补给，如果“兴航货66”到砂场卸砂，就让“兴航货66”带去转给“宏江999”、“润航98”，如果“兴航货66”没有过来卸砂，他就将配件通过快递发到福建连江县官岭村，收件人是周正荣。他住在砂场一栋楼的二楼最里面房间，是一个人住的，其确认公安机关在他住所搜查到的“出库单”、“入库单”字样单据12张是砂场磅房给他的单据，是他做记录用的，单据上的砂量由他和朱某进行核对，朱某在单据上面签字，被查扣的12张单据上面记录的是“润航98”、“兴航货66”运砂到砂场的砂子数量和单价，都是进货记录。张琦确认其手机相册里一张照片记录着2018年8月15日到12月18日“兴航货66”运砂至砂场的情况，另外一张照片记录着2018年3月14日到2018年11月22日“润航98”及其他船运砂到砂场的情况，包括运砂的时间、吨位、单价、金额以及打款情况等，被查扣12张单据的内容就是照片的记账内容。金彬是砂场的磅房，负责记录砂子的入库，有时候也帮他送一下船上的配件和补给，金彬是2018年下半年到砂场上班的，是张宏玉安排金彬来接替丁永林的，他不记得有没有叫金彬销毁过入库记录。 2.同案犯张宏玉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别人以为她名下有3条船，即“兴航货66”、“润航98”和“宏江999”，实际上“兴航货66”平板驳运输船是2018年11月左右向她的亲家租的（后又多次供认“兴航货66”为其所有，登记在女儿张某1名下），“润航98”是运输吸砂一体船舶，2017年卖给舟山朋友，船舶实际不是她在管理；“宏江999”登记在宏江船厂名下，是她在管理，但大部分股份已经转让。她以前是做船舶运输砂石生意的，没有在西犬岛采砂的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听朋友说西犬岛可以采海砂，2018年11月左右她向“老薛头”租了一条吸砂船，套牌“润航98”船名，管事是姜国祥。套牌“润航98”在西犬岛周围海域吸砂后将砂过驳到“兴航货66”再运输到石塘钓浜、温州**砂场。吸砂前套牌“润航98”就停在西犬岛附近，她电话联系姜国祥后将船开到西犬岛周围海域吸砂，然后她电话联系船长，再把相应的经纬度给“兴航货66”管事丁永林，套牌“润航98”吸好砂过驳到“兴航货66”，“兴航货66”将砂运到她联系好的砂场，她把砂场联系号码给丁永林，让丁永林联系卸砂的事，卸完砂之后船就离开砂场。套牌“润航98”在西犬岛海域吸砂4次左右，每次7000吨左右，一次是2018年12月份由“兴航货66”把砂运到石塘钓浜砂场，一次是2019年4月下旬石塘钓浜砂场被抓那次，还有两次是2019年1月由“兴航货66”运到温州**砂场。温州**砂场是朱某管理的，她于2016年入股，砂场法人是她儿子张琦，她安排张琦在砂场监督砂场的运作，有时候也会让张琦买一下“兴航货66”、“润航98”、“宏江999”的配件和补给。 3.同案犯姜国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润航98”管事，2018年11月开始在“润航98”工作（后曾供述2018年10月上船），负责管理船上的人员和事物，听从张宏玉指示，安排船上人员吸砂、卸砂，修理机械管道，购买船上补给和配件，偶尔也让张琦从网上购买配件寄给他。“润航98”都是在连江县西犬岛附近海域吸砂，吸了7、8次砂，吸砂后将砂过驳到“兴航货66”，这条船是张宏玉的，他记得“润航98”给“兴航货66”卸过4次砂，还给其他船卸过3、4次砂，具体的日期记不清。最后一次给“兴航货66”卸砂是2019年4月下旬，没过几天张宏玉电话联系说“兴航货66”被抓了，让他下船，他就一个人提前离船了。张宏玉说“润航98”这条船是租的，具体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他没有看到采砂的证件或资质。姜国祥辩解“润航98”没有自行运输砂子给砂场。 4.同案犯丁永林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3月张宏玉介绍他到温州**砂场过磅，2018年11月初张宏玉叫他去“兴航货66”做管事跟船运砂，一般都是“润航98”在福建省连江县西犬岛旁的海面上吸砂后过驳到他们船上，有时也有别的吸砂船，“宏江999”联系过2次，在台湾海峡过驳一次，“润航98”、“宏江999”都是张宏玉的吸砂船，“润航98”的管事是姜国祥，“宏江999”的管事是宰春军，事先都会通过电话联系。“兴航货66”装上砂之后，开往温州和台州，有温州凤凰山、乐清**砂场、台州犁头嘴、温岭松门白岩砂场、温岭石塘砂场、玉环大麦屿砂场等，到达目的地后，通过张宏玉给的号码跟对方联系，靠到砂场码头之后就开始卸砂，卸完砂就回福建连江，基本上每个月都跑船运砂，从他上船开始，运过二十几次，每次都是7000吨左右。温州**砂场平时都是朱某管理的，会计叫黄某，张宏玉儿子张琦也在砂场，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只知道有时候负责给船上买东西，经常会给三条船买修理配件让卸砂船带出去，还有到砂场卸砂的“润航98”和“兴航货66”的船上补给都是张琦买的。他在砂场磅房工作期间，“润航98”、“兴航货66”经常运砂来砂场，“宏江999”没有在砂场卸过砂，“兴航货66”次数比较多，“润航98”相对比较少，有时候还有别的船运砂过来，他就接过“润航98”和“兴航货66”这两条船，都是夜里去接的，“润航98”就是后来过驳砂子给“兴航货66”的那条船，“兴航货66”就是他后来上船当管事的这条船。他到“兴航货66”工作后也来过**砂场，但是次数没记住，每次的量都是七、八千吨。2019年4月，“兴航货66”运砂到**砂场被海事抓住，后来砂还是卸到砂场了，这次被抓之后，“兴航货66”还回福建运了一船砂到大麦屿砂场，接着下一次运到石塘就被公安抓获了。 5.证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于2019年2月12日在福建连江一个码头到“润航98”工作，5月17日离船，期间没有离开过。刚上船时船还在修理保养，二十来天后出海采砂被海事抓住，处理完海事2019年3月开始出海采砂，主要是在西犬岛周围海域，偶尔也去过台湾海峡。船上他认识的人有施某、陈某2、李某1和管事“姜国强”（经辨认为姜国祥），船上的人都知道老板张宏玉有三条船，即平板驳66、“润航98”和“宏江999”，“宏江999”也是吸运一体的。他在船上期间，采砂次数太多记不清，一般把砂子过驳给长江运输船和平板驳66，其中平板驳66次数至少有10次（后又供述为5次以上），有时直接运砂到浙江砂场，温州**、凤凰山、温岭石塘都有，玉环砂场有没有记不清。他在船上期间，直接运到温州**砂场大概有4、5次（后又供述为至少有2次），还会有水手去砂场拿配件和补给，他听管事说砂场是老板张宏玉自己的。陈某1后补充供述称2018年7月经人介绍到“润航98”工作，在连江官岭村上的船，在西犬岛附近海域采砂，也是过驳给其他船或自己运输，一直做到2018年农历12月中旬离船，期间采砂次数几十次有的，当时管事也是姜国祥，施某也在船上干活。 6.证人施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之前就认识姜国祥，姜国祥联系他到“润航98”工作，他于2019年2月10日在福建连江官岭村一个码头上船，当时其他船员都没有到，维修保养一段时间后出海吸砂，结果没开多久就被福州海事抓住，扣押近十天后放行，再次开始出海吸砂，十几天后他觉得苦和累还有可能要坐牢，在4月离开，几天后到“兴航货66”干活，从“润航98”过驳砂子运到温州**就被乐清海事抓住，他再次离开。老板是姜国祥的小舅子，平时是老板娘张宏玉在管理吸砂的事情。他在“润航98”做水手，在“兴航货66”负责打缆绳、抛锚。“润航98”从连江出发去西犬岛周围海域，吸砂地点是管事姜国祥决定的，一般四、五个小时就吸满了，之后过驳给“兴航货66”或长江运输船，有时“润航98”也会将砂直接运到温州砂场，卸砂后开回连江继续吸砂，运到温州老板家的砂场就二次，大概是在3月份，过驳到“兴航货66”船上一二次。他在“润航98”期间，一共采砂10次左右（后又供述为6、7次左右），每次吸砂7000吨左右。2018年上半年他在其他船上干活时遇到过“润航98”这条船，当时都在马来西亚那边吸砂，那时姜国祥就在“润航98”当管事。施某后补充供述称2018年端午节从马来西亚回来后就经姜国祥介绍到“润航98”工作，从2018年7月到10月共三个半月左右，期间也是在西犬岛周边海域采砂，当时的管理方式和2019年一样，也是张宏玉指挥姜国祥采砂，船员陈某1当时也在船上工作，采完砂直接运到老板娘的砂场有5、6次左右。施某确认2019年12月7日停靠在温岭市松门镇合兴船厂的“润航98”非其采砂所使用的“润航98”。 7.证人陈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2019年2月17日在福建连江的一个码头到“润航98”工作，5月17日离船，当时“润航98”在船厂修理、保养到2月下旬，准备出海采砂，结果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被海事抓住了，海事处理好后，再次出发去采砂已经是3月，采砂地点是西犬岛附近海域，他在“润航98”期间，采砂次数太多记不清，大概有30次左右，砂子一般过驳给运输长江船和“兴航货66”，过驳给“兴航货66”大概有5次，基本上都是7000吨左右，运到温州凤凰山老板自己的砂场差不多有10次（后又多次供述为5次左右）。老板是张宏玉，他在船厂修理时见过对方，听说张宏玉有三条船，一条“兴航货66”，一条“润航98”，还有一条具体名称不知道的999。船上一共有12个人，他认识的有陈某1、施某、李某1，其他都是外地人，船上管事“张国强”，其中施某在他上船之后干了一个半月就离船了。陈某2确认2019年12月7日停靠在温岭市松门镇合兴船厂的“润航98”非其采砂所使用的“润航98”。 8.证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2月13日经中介介绍在福建连江官岭村一个码头到“润航98”船上做伙夫，5月17日离船。刚上船时，船还在修理、保养，一直到2月底出海采砂，刚开出去就被连江海事抓住，处理完后再次出海采砂，砂子有时倒驳给运输船，其中有老板的“兴航货66”，还有一些运输的长江船。他在“润航98”工作期间，采砂大概有三四十次，过驳给“兴航货66”大概有10次，直接运到温州砂场大概有5、6次，运到松门沙场1次。船上管事是姜国祥，船员还有陈某1、施某、陈某2等，其中施某于2019年3、4月离船。 9.证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根据母亲张宏玉指示帮忙发船员工资、买船员保险等，弟弟张琦在浙江温州负责一个砂场，具体负责什么她不知道。她和张宏玉之间有借款往来，她银行账户转账流水的备注是张宏玉叫她备注上去的。 10.证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经人介绍他于2019年2月14日到“兴航货66”开船，老板是张宏玉，期间共运砂15次左右，每次7000吨左右，装砂的地点都是在福建西犬岛附近海域，基本上都在温州凤凰山砂场卸砂，还在台州路桥金清卸过一次砂，温岭石塘卸过三次砂，最后一次被公安机关抓获，温州**砂场卸过两三次砂，其中有一次被海事处理过。 11.证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受张宏玉雇佣于2018年12月到“兴航货66”工作，2个月后回家过年，2019年2月底回到船上继续干活到被抓，一共运砂十几次，每次都是7000吨左右。2019年4月初有一次在台湾海峡装砂，其他时间都是在福建西犬岛附近海域。“兴航货66”卸砂地点有温岭石塘、温岭松门、玉环大麦屿、路桥金清、温州凤凰山、乐清**等砂场，其中**砂场去过7、8次，2018年、2019年各3、4次，这个砂场的最后一次就是被海事抓住的那次，在**砂场除了卸砂，他还开小船去拿过配件和补给。“兴航货66”船上有笔记本被扣押，其中他记录的内容有“3月23日”、“船长：170…”、“Ｎ25.21.300Ｅ119.25.600”、“船号：9号”、“高频：22”、“卸**”、“西犬岛”，当时是张宏玉打电话到驾驶室的卫星电话，说3月23日去西犬岛装砂以及具体的经纬度，让丁永林联系船号为9号的吸砂船的船长，对讲机高频是22，装好砂之后开船去温州**砂场卸砂，之后就按照张宏玉的指示去做，3月23日傍晚在西犬岛周围海域指定位置装好砂之后就运到温州**砂场卸砂了，卸砂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一次也是运了7000吨的细砂过来。“宏江999”有一次也在西犬岛附近吸砂后给“兴航货66”装砂，不过基本上都是“润航98”吸砂之后过驳到“兴航货66”的，吸砂船都是当面在他们船边吸砂之后过驳的。 12.证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于2018年9月左右到“兴航货66”做铲车工，期间有回家过，2019年2月再次回来干活到被抓，老板是张宏玉，从他上船开始“兴航货66”就是在运砂，他工作期间运过十多次砂。4月29日运砂到温岭石塘被抓，他们运的砂是福建连江西犬岛周围海域的海砂，通过吸砂船装到他们船上，吸砂船是不固定的，在装砂海域周围，肉眼可见范围内，少的时候有十几二十条吸砂船、运砂船在吸砂装砂作业，多的时候有五六十条船，作业的整个过程都看得到，有时候能看到整片吸砂船、运砂船开船躲避检查。“兴航货66”就负责将吸砂船上的砂运到砂场，砂场的其他砂子是不负责运的。“兴航货66”有运砂到温州**砂场，一个月一般一二次，2019年1月也有去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他们还在砂场码头拿过船上的补给和配件，2019年4月曾被温州海事处理过。 13.证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老板叫张宏玉，2019年2月13日经人介绍到“兴航货66”工作，从福建西犬岛附近运砂子到温州、温岭等地，最后一次在石塘被抓获。他工作期间一共运了10次左右，装砂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西犬岛附近，卸砂的地方有温州**、温州洞头、温州凤凰山，还有温岭石塘。采砂船的船号是98号，前面有文字。2019年4月，“兴航货66”在浙江沿海一个砂场被海事处理过。 14.证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受张宏玉雇佣于2018年12月开始到“兴航货66”工作，春节期间回家休息一个月左右，4月30日在石塘码头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兴航货66”运输的砂子是通过吸砂船从福建西犬岛附近海域的海底采上来的，给他们船装砂的吸砂船是不固定的，他记得有老板娘自家的两条船，一条是三个九，一条是“润航98”。“兴航货66”运砂都是管事在管的，他知道的卸砂地点有温州**、凤凰山、温岭石塘等。他工作期间参与运砂20多次（后又供述为10余次）。2019年4月中旬，“兴航货66”在温州**码头被海事处理过，当时的砂子也是在西犬岛周边海域从“润航98”过驳来的。 15.证人谭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于2019年2月14日开始在“兴航货66”工作，他在船上工作期间，参与运砂10次左右（后又供述为6、7次），装砂的地点都在福建西犬岛附近海域，卸砂的地点他记得有松门、石塘、凤凰山、**，最后一次于4月30日在温岭石塘被抓获。2019年4月在温州**砂场被海事处理过，当时的砂子也是从福建西犬岛海域运过来的。 16.证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兴航货66”名义上的船长，2019年4月27日晚上船工作，28日下午开船到福建连江县海域，那里停了十几条吸砂船和运砂船，一条吸砂船卸砂到他们船，装满砂后按照事先设定的航线往温岭石塘方向开船，30日4、5点钟在石塘码头开始卸砂，刚将砂卸完就被派出所民警查获。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万翔建材经营部的主要管理人，法人是张琦，但实际持股的是张宏玉，张琦主要工作是对砂场经营进行监督，和会计核对砂场账目。张琦大概是2016年4、5月过来的，来了之后就成了砂场的法人，张琦家的“兴航货66”运砂过来时，他有看见张琦帮船上购买补给，张琦也会去码头接船。砂场的砂都是海砂，都是从福建运过来的，大部分是他自己联系福建船运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张琦联系自己家的“兴航货66”平板船运过来的，2018年张琦家的“润航98”采砂船也有运砂过来，他是听张琦说“兴航货66”和“润航98”是张琦自己家的，这两条船运过来的应该也是福建开采过来的海砂。“兴航货66”是9000吨的平板驳运输船，“润航98”是6000吨的吸砂运砂一体船，具体运砂次数以会计黄某做账为准，砂款也是会计黄某操作转账。砂场的砂子都是船运进来的，磅房根据重量和单价填写入库单，有时候入库单没有就用出库单代替，然后他在单据上签名核对，砂子出库是用车运出去，张琦家的票据是张琦自己保管的。朱某确认依法扣押的万翔建材经营部12张票据是他核对确认签字的，记载的砂子吨数、单价以及结算金额就是张宏玉叫船运输过来的福建砂。2018年砂场磅房是丁永林，金彬是接替丁永林的，2019年4、5月份离开砂场。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之前是万翔建材经营部的出纳，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砂场的转账交易。砂场供货方有张琦家的两条船和朱某联系的其他运砂船，张琦家的两条船分别是“兴航货66”和“润航98”，并提供了存在电脑内的2019年1月之前的入库单账目。张琦在砂场主要负责监督管理，还会给砂场买机器配件。张琦家卖砂给砂场每月1至2次都是有的，有时候会更多，一般一船7000吨左右，张琦会跟她对账，会找朱某催款。砂场买砂通过船运输进来，一船是一张票据，砂场卖砂是一车一车开票，每张票据朱某都会签字确认，表示单据上面的内容和数据都没有问题。上面写着船号的票据，不管是“出库单”字样还是“入库单”字样，实际上记录的都是入库的砂子。 1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上旬，表哥徐峰让他去乐清一个砂场上班，他到砂场磅房和丁永林进行工作交接。2019年5月15日前后，砂场出事停止经营，他去福建福鼎看管“润航98”到7月上旬，7月15日到“宏江999”做管事，“宏江999”是采砂运砂一体船，证书上登记的船主是张某1，他上船后曾经两次在大连海域共采砂2万多吨，卸砂地点在天津港海港码头，他在船上没有见过相关的采砂证书，而且船上船员都说采砂是不合法的。乐清砂场由朱某管理，张琦负责砂船采购、补给、对账，黄某是会计。他在砂场时，砂子货源主要是由“兴航货66”和“润航98”这两条船运送过来的，运砂船靠码头卸砂都是张琦用灯光引航，如果张琦有事就让他去引航，砂船卸完砂后，张琦会在第二天将进货的数量、品种、价格报给他，让他记在入库单上，张琦每个月还会向他要入库单的附联，再有就是砂船配件和生活物资补给都是张琦买的，有时也让他帮忙运送。在砂场停止经营的前几天，张琦打电话让他把“兴航货66”和“润航98”的入库单烧掉，他烧掉的入库单记载的内容就是每次两条船运砂的品种、价格和数量。经辨认，金彬确认12张扣押单据中2018年11月13日以后的入库单、出库单是他记录后交给张琦的，也是他烧掉的那些单据的附联。 20.辨认笔录，证实姜国祥辨认出李某1，陈某2辨认出管事姜国祥，陈某1辨认出管事姜国祥，丁永林辨认出张宏玉、姜国祥、张琦等，王某辨认出张某2，同时证实丁永林、张某2、张某3在“兴航货66”驾驶室电子海图上辨认出西犬岛附近海域就是装砂的大概地点。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2019年5月12日温岭市公安局石塘镇派出所民警依法对停靠在石塘镇钓浜港内的“兴航货66”船舶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两本、写有银行账号等信息纸张五张、视频监控主机一部等。其中笔记本记载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⑴12月22日“高频76”、“船号777”、“胡国芳”字样，经纬度数据以及联系电话等。⑵2月20日“平潭”字样及经纬度数据。⑶2月27日经纬度数据及联系电话。⑷3月1日“平潭”字样，经纬度数据及联系电话。⑸3月3日“富达康777”、“西犬岛”、“高频77”、“风皇山码头”、“频道5”字样，经纬度数据及联系电话等。⑹3月10日“平潭”、“大麦屿”字样，经纬度数据以及联系电话等。⑺3月20日“西犬岛”、“松门码头”、“白岩沙场”、“高频11”、“船名229”字样，经纬度数据以及联系电话等。⑻3月23日“平潭”、“船号9号”、“高频22”、“卸**”、“西犬岛”、“高频13”字样，经纬度数据及联系电话等。⑼3月27日“西犬岛”、“高频13”、“船号××××”、“卸凤凰山”字样，经纬度数据以及联系电话等。⑽4月4日“台湾海峡”、“4月6日17：00开船”、“西犬”字样及经纬度数据。⑾4月28日“西犬岛装”、“卸石塘”字样及经纬度数据。⑿“安达康777”、“德和6号”、“目屿岛”等字样及经纬度数据等。 其中纸张记载的部分内容摘录如下：⑴“2019年2月兴航货六六人员、船长张某22月14号上船、大付张某32月14号上船、轮机长谭某2月13号上船、机工李某22月13号上船、铲车工罗某2月19号上船、铲车工王嫒2月14号上船、大厨胡国芳3月6号上船”、“丁永林2月14号上船”字样。⑵“轮机王洪伟11月28号上船、铲机工王嫒11月25号上船、铲机工罗某11月25号上船”字样。⑶“3月16号一船7000吨黑沙、3月29号一船9500吨、3月31号一船9500吨、4月2号一船9500吨”字样。 2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物证检验记录，证实2019年6月26日依法扣押张琦手机一部，温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张琦手机进行电子数据的提取、固定和恢复，并将检材报告刻录成光盘附卷，提取的电子数据与张琦手机资料截图相符，证实张琦与张某1、宰春华之间就采砂等相关事项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张琦与宰春华的聊天记录中有两张照片，内容分别为2015-2016年润航98等船拉沙记录和2016年欠江福琴下沙记录；从张琦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还证实张琦与其姐夫、丁永林、朱某、黄某、张宏玉等就采砂相关事项的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5、6、7月至少17次提到从台湾、马祖等地采砂运至瑞安、松门、大麦屿等地；从张琦手机提取的“2018入库”表格照片、“沙场入库-润航98”3月14日至11月22日表格照片、“甲板船66”8月15日至12月18日表格照片，记录“润航98”在上述期间共十次运砂至**砂场，其中后五次与查扣的出入库单数据一致，记录“甲板船66”在上述期间共九次运砂至**砂场，其中四次与查扣的出入库单数据一致。 2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出库单及入库单共计12张，证实2019年7月9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张琦居住的砂场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电脑桌抽屉内找到出库单10张、入库单2张，由张琦签字确认并依法予以扣押。其中2018年8月15日出库单记载“兴航货66、中沙6000吨21万元、细沙3000吨6万元”，2018年9月14日出库单记载“兴航货66、中沙3000吨10.5万元、细沙6000吨12.6万元”，2018年10月3日出库单记载“润航98、中沙6800吨22.44万元”，2018年10月6日出库单记载“兴航货66、细沙6000吨1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出库单记载“润航98、细沙6800吨17万元”，2018年10月15日出库单记载“润航98、中沙6800吨23.8万元”，2018年11月29日出库单记载“兴航货66、粗沙8500吨38.25万元”，2018年12月26日出库单记载“兴航货66、细沙7000吨21万元”，2019年1月7日出库单记载“兴航66、细沙5200吨、中沙3800吨、33.46万元”，2019年1月17日出库单记载“兴航66、细沙8700吨26.1万元”，2018年11月13日入库单记载“98、细沙7000吨17.5万元”，2018年11月22日入库单记载“润航98、细沙7000吨21万元”。 24.入库账目，证实2019年7月9日温岭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向黄某调取**砂场入库账目，其中2018年3月三次入库共计13300吨，4月三次入库共计18000吨，5月三次入库共计18000吨，6月三次入库共计18000吨，7月三次入库共计19600吨，8月二次入库共计15000吨，9月二次入库共计15000吨，10月二次入库共计11300吨，11月三次入库共计21500吨，12月二次入库共计16000吨，2019年1月二次入库共计17700吨，上述内容与查扣的出入库单及张琦手机中提取的表格内容并不完全一致。 25.海川建材方量验收单、电子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林满虹提供的2019年3月1日“宏江999”宰春军签字的马祖沙11742方验收单，2019年3月29日潘灵伟账户付款至姜雪梅账户51万元；2019年3月22日“兴航货66”马祖沙9000吨验收单，2019年3月25日转账至李华账户18万元；2019年4月26日“福胜98”（999宏江）徐峰签字的广东沙20000吨验收单。 26.黄建文、郭定葱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郭定葱通话记录光盘，证实黄建文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郭定葱汇款至张宏玉、李华账户的相关事实及郭定葱与张宏玉的通话记录。 27.营业执照、协议书，证实2018年3月9日陈祥阳将坐落在温岭市石塘镇隔海村的明辉制冰厂码头及场地出租给黄建文。 28.丁永林、朱惠才手机资料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丁永林与张宏玉、黄建文、郭定葱等的联系情况，朱惠才与张宏玉、宰春军等人的联系情况。 29.张某1中信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张某1名下该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其中摘要部分多次出现“宏江999”、“润航98”、“新海船”、“甲板驳宏江666”、“66清账”、“98清账”等字样。 30.台州温岭海事处出具的“兴航货66”船舶的有关信息及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航行轨迹，证实上述期间“兴航货66”共有43次福建水域与浙江台州、温州水域间的往返记录，3次台湾海峡往返记录，1次广东汕头水域往返记录。 31.台州温岭海事处出具的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西犬岛海域海图，证实上述区域属于我国大陆领海范围。 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3日0时30分“兴航货66”在温州**水域被温州乐清湾海事处查获并行政处罚；福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对他人在西犬岛附近海域的采砂行为予以行政处罚。 33.福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最后一批海域采砂临时用海海域使用权证书于2018年1月15日核发，有效期至2018年4月14日。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份，福州市辖区内没有海域采砂用海合法手续。 34.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从2019年1月1日起未审批及出让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从2019年1月1日至今，福州市管辖海域范围内无有效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2017年1月1日至今，该局未受理海砂采矿许可证申请。 35.扬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登记档案，证实“宏江999”、“润航98”、“兴航货66”船舶的相应登记情况，其中“宏江999”登记在扬州宏江航运有限公司名下（法人张某1），“润航98”登记在宰春华名下，“兴航货66”原名“宏江666”，由张宏玉转卖给张某1后登记在张某1名下。 36.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仪征宏江船舶修造厂与邵占东等因“宏江666”即“兴航货66”船舶的建造款结算等问题发生纠纷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 37.抓获经过，证实张琦的到案经过。 3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张琦无违法犯罪记录。 3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琦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张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金额等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润航98”、“兴航货66”涉案时间问题。丁永林自述其2018年3月至11月初在**砂场磅房工作，2018年“兴航货66”和“润航98”曾多次运砂到**砂场，且该两条船舶系其担任管事的“兴航货66”和过驳给“兴航货66”的采砂船；船员陈某1、施某证实2018年7月开始就和姜国祥一起在“润航98”上采砂、运砂，2019年2月又继续在该条船上采砂、运砂，并有相应的工资转账记录相印证；依法查扣的**砂场2018年8、9、10月六张出库单证实上述两条船舶在此期间多次运砂至**砂场；从张琦手机提取的“2018入库”表格照片、“沙场入库-润航98”3月14日至11月22日表格照片、“甲板船66”8月15日至12月18日表格照片，显示“润航98”该段期间共十次运砂至**砂场，其中后五次与查扣的出入库单数据一致，“甲板船66”该段期间共九次运砂至**砂场，其中四次与查扣的“兴航货66”出入库单数据一致；仪征市公安局十二圩派出所提供的调解协议书虽然记载有“2017年6月委托邵占东、刘冬连经营‘宏江666’号船舶，后双方发生经济纠纷”字样，但就最终达成的结算协议内容看，只有船舶修造厂于何时支付给对方船舶建造款103万元的相应条款，却无对方何时返还船舶的相应条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述两条船舶的涉案时间和涉案金额应当以客观性证据为准。 二、关于“兴航货66”的航行轨迹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能否认定为运砂记录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兴航货66”在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4月29日共有47次航行轨迹，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5日广东水域至温州水域之外的46次航行轨迹计算涉案金额，其中43次为福建海域和浙江海域的往返记录，结合**砂场出入库单和黄某提供的入库账目、张琦手机中提取的表格照片、松门白岩砂场购砂记录、玉环大麦屿砂场购砂记录、“兴航货66”船上查扣的笔记本和纸条内容、温州乐清湾海事处罚记录、温岭石塘查扣海砂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兴航货66”上述期间的二十余次航行轨迹均为运砂记录。同时，“兴航货66”到案船员的供述中均未提到该船从事其他运输工作，管事丁永林亦确认其上船期间除运输盗采海砂外未从事过其他运输工作，张琦辩护人提出有些航行轨迹是接船员、修船舶、取补给、躲避海事等情况，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或线索。其中，2018年9月22日至9月30日航次为台湾海峡和福州水域间的航行轨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航次为偷运海砂的情况下，对上述航次依法予以剔除，其余45次航行轨迹均依法予以认定并结合全案证据计算犯罪金额。 三、本案非法采矿的犯罪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全案非法采矿金额包括四部分，其中提取自张琦手机的2015-2016年润航98等船拉沙记录13.12万吨砂子指控涉案金额为314.88万元、2016年欠江福琴下沙记录指控涉案金额为162.9万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砂子系张宏玉非法采矿或共同非法采矿所得，故对上述金额不予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至2019年4月“兴航货66”的非法运砂金额为1049.61万元以上，“润航98”的非法采砂、运砂金额为267.89万元以上，2019年1月之后被告人张琦仍参与本案非法采矿相关事务，故被告人张琦涉案期间的非法采矿犯罪金额为1317.5万元以上，其中**砂场收购海砂金额为590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琦与人结伙，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而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决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合理合法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卢业林 人民陪审员  管晓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