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0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跃存，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民族，职业，现住深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欣，女，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深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俊钗，女，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深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彦明，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深泽县。上诉人赵耀、毕跃存、刘英欣因与被上诉人袁俊钗、赵彦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8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耀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赵耀没有办理过任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也未委托任何人办理过。再次申请笔迹鉴定。工商登记信息与其本人事实不符。毕跃存、刘英欣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181532元。理由：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多年，有权获得报酬，上诉人每次预支款都有收条，领取工资不可能没有收条，显然是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过工资。原审应当按照河北省人社厅部分职业工资指导中营业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被拖欠的工资。袁俊钗答辩称，赵耀、毕跃存、刘英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彦明答辩称，赵耀、毕跃存、刘英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耀、袁俊钗、赵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判令登记经营者为申请人赵耀的摩托车、电动车销售部与二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三申请人不用支付二被申请人工资1815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赵彦明和袁俊钗系夫妻关系，原告赵耀系赵彦明和袁俊钗的儿子，二被告自2007年开始给原告袁俊钗、赵彦明在深泽县负责经营摩托车销售工作。2009年6月25日该销售店以原告赵耀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未取字号，2012年1月5日该营业执照进行了重新换照，经营者登记仍为赵耀。直至2016年4月3日，双方发生矛盾，二被告离开铁杆销售店，双方认可解除劳动关系。2、二被告于2017年4月17日向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二被告与原告赵耀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赵耀支付拖欠二人工资332027.85元，经济补偿金45857.7元，实际经营者赵彦明、袁俊钗承担连带责任。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为赵耀为登记经营者，赵彦明、袁俊钗为实际经营者，三人应按河北省人社厅每年公布的营业人员工资价位支付给本案二被告10年的工资，扣除二被告预支的187500元，为三原告应给分二被告的工资。故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深劳人仲案字（2017）第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二申请人在2009年6月以后与登记经营者为被申请人赵耀的摩托车、电动车销售部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2、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工资（9840/12x10+10428+18828+14924+19393+23844+25547+27251+30928+30928/12x2）x2-187500=181532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深劳人仲案字（2017）第010号仲裁裁决书为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3、被告向原告索要工资的数额和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原告称，二被告与赵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与原告袁俊钗及袁俊钗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铁杆店的营业执照是被告毕跃存自己私自办理的，原告赵耀并没有在所有办理手续中并没有签字，也没有授权给他人办理营业执照。赵耀大学毕业后在天津工作，常驻天津。铁杆店属于原告袁俊钗的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和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分店，该分店和其他的分店的摩托车都是从总店派送，货款也是交到总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三、《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换照申请书》及《委托代理人证明》，证明赵耀本人没有办理过任何营业执照，也从未委托过任何人办理过营业执照。赵耀本人从未在工商材料中签过名，原告申请对赵耀的笔迹进行鉴定。同时原告曾向深泽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名为赵耀的营业执照，后撤回起诉。证据四、笔迹鉴定申请书，证明赵耀在举证期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对其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书。因该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是否程序合法属于行政案件范畴，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营业执照，证明袁俊钗是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的经营者。陆续经营过四个销售店，分别为深泽1店、深泽2店、铁杆店及方元店。证据六、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成立于2009年11月6日，袁俊钗是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证据七、豪爵摩托车、雅马哈摩托车、赛克电动车及江苏宗申三轮车等区域代理权合同，证明负责人袁俊钗对各店采取的是统一发货的模式。证据八、收货款票据，对各店采取统一收款的模式，袁俊钗自己或者安排亲属及工作人员不定期的以现金形式收款。证据九、袁俊钗邮政银行流水，自2014年3月份起各店所收货款主要存到袁俊钗个人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0×××39）。证据十、中国邮政银行存款清单，证明袁俊钗个人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0×××39）。证据十一、“兴发车行或者兴发车业”的门头照片，证明包括铁杆店在内的各门店统一定制门头。证据十二、名称为“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及“兴发车业”的收货单票据，证明各门店统一管理统一使用收货单票据。证据十三、从铁杆店拉回深泽库房的业务票据，证明所有销售的车辆均由袁俊钗统一安排从深泽县小张庄村库房发货，需要调换车辆时，拉回深泽库房或者各店相互调换。证据十六、收据三页，证明收据上盖有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专用章，证明铁杆是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的销售点之一。证据十七、盖有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专用章的出库单两页，证明被告是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的员工。被告与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十八、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铁杆分店店章，证明铁杆店是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的分店，经营者是袁俊钗。证据十九、交房租收据一张及石家庄电费收费凭证一张，证明赵彦明替袁俊钗交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铁杆店的房租给刘红涛。令原告提交出库单六页，该六页出库单与证据八相对应证明袁俊钗对铁杆店及其他分店是统一收款模式，二被告与原告赵耀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赵耀称不是自己签的字，不是自己签的字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办理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而且深泽县工商部门已经为赵耀在2009年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在铁杆店已经悬挂多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没有分支机构。证明不了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铁杆店。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无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改变不了赵耀是个体工商户的事实。证据十二证明不了原告所称的对各店实行统一的管理。对证据十三无异议，拉回库存摩托车属于袁俊钗与赵耀之间的内部货物调剂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六只能证明兴发摩托商行给铁杆店送货的情况。证据十七证明不了被告与鑫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铁杆分店店章是原告私刻，并没有到工商部门备案登记。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铁杆分店并不存在。对证据十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显示是赵彦明交，而不是替袁俊钗交。同时原告提交的出库单证明不了袁俊钗是统一经营、统一收款的模式。本案中袁俊钗与赵耀是母子关系，袁俊钗与赵彦明是夫妻关系，赵耀作为铁杆店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与二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为二被告在赵耀开办的店中工作，二被告是为赵耀打工，至于赵耀登记的铁杆店与袁俊钗经营的深泽县兴发摩托车商行，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具体是什么样的经营模式与二被告没有关系。赵耀也曾经提过铁杆店的经营款，参与了经营。我院调取了被告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2007年至2016年三原告收取卖货款的收据，被告用该证据证明三原告和赵耀的妻子肖俊均收过货款，也证明二被告与三原告有劳动合同关系。通过原、被告以上陈述和双方证据分析如下：二被告从2007年开始受雇于原告赵彦明和袁俊钗，为而原告在铁杆经营摩托车销售，2009年该销售店以赵耀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自2007年至2016年10年间该店由原告赵彦明和袁俊钗供应货物并回收货款，二被告负责经营销售，并将销售款交给袁俊钗和赵彦明夫妻。该店登记经营者为赵耀，实际经营者应为袁俊钗夫妻。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称，被告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被告称，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被告在2017年1月份已经向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根据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因向有关部门提起请求而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应当自2017年1月重新开始计算，2017年4月第二次向仲裁委提起仲裁，因为遗漏了袁俊钗和赵彦明，所以又重新起诉。被告提交（2017）深劳人仲字第003、004号两份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于证明在2017年1月曾提起劳动仲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003、00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二被告虽然于2017年1月份向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起过仲裁，但是并不能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因为2017年1月份所提起的仲裁申请书中被申请人是铁杆镇兴发车行，而本案中二被告所提及的以赵耀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属于无字号的个体商户，主体不一致，所以2017年1月份二被告所提起的仲裁与2017年4月份是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016年4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后至2017年4月17日二被告第二次提起劳动仲裁，以完全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时间，依法应驳回起诉。证据的分析认定：被告从2016年4月3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在2017年1月曾为索要工资事由申请劳动仲裁，虽因主体不适格撤回申请，但应认定被告已向有关部门请求了权利救济，应认定仲裁时效中断。被告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称，二被告自2007年3月份至2016年4月份一直在赵耀开办的铁杆店打工，当时约定被告毕跃存每月2000元工资，被告刘英欣每月1500元工资，并且当时承诺还有提成款。但是原告从来没有向二被告发过工资。后提过要涨工资，但具体数额没有说过，三原告均提出过。被告要求按仲裁裁决书中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计算，原告按照河北省人社厅公布的部分职业工资指导价计算2007年3月至2016年4月关于营业人员的工资数额。按照劳动仲裁中计算的工资标准扣除被告预支的就是原告应给付的工资。原告袁俊钗称，2007年毕跃存每月600元工资，刘英欣每月300元工资，后工资2008年毕跃存每月700元工资，刘英欣每月400元，后2007年至2014年二人每年月工资涨一百元。2015年毕跃存月工资1500元，刘英欣月工资1200元。2016年毕跃存月工资1600元，刘英欣月工资1300元。被告的工资都已发放，同时，原告帮助被告，被告曾多次预支原告的款项，实质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十四任青敏、杜某、杜荣芬、王某1、贾惊阳书面证言为证。五份书面证言均证明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包括铁杆分店等几个分店，公司每月工资均是以现金形式在每月15号前结清，员工有紧急情况可以预支工资，预支额不等，被告毕跃存和刘英欣系深泽县鑫发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同时原告申请证人杜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其中王某2系原告赵彦明的外甥，三人均证明以下内容：三人曾和二被告系同为原告袁俊钗打工，铁杆店系袁俊钗的分店，由被告毕跃存负责，每月15号前发上个月的工资，三人均见过毕跃存领取工资，领取工资时没有工资表，也没有签名和写收条，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原告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据十四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十四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原告与被告结清了工资。证明内容不实，二被告不是鑫发摩托车有限公司人员；王某2是赵彦明的外甥，与三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原告所提供的证人均不能证明他们在支取工资时被告在现场，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三原告给被告已经支付了工资。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而言，员工支取工资应当出具收条，按证人证言所述支取工资不打收条不符合常理，如果员工支取工资不打收条那么原告给员工支取了多少工资恐怕连原告都记不清，无法核实成本及利润。另查明，被告毕跃存于1996年左右就开始给原告赵彦明、袁俊钗打工，中间曾陆续离开原告处，但后来又都回到原告处，2007年2月16日，被告毕跃存曾给原告写下“至06年共欠柒千元正”的条一张。2007年后被告夫妻开始为原告经营铁杆店。对以上事实双方均予认可。原告称，被告欠债较多，自己一直帮助被告，所以才让被告预支款项，该条显示被告在2007年以前欠原告的款项。被告称，2005年和2006年期间，被告没有给原告打工，一开始原告没有工资表，都是被告预支，最后结算，写下该条是2005年前结算后欠原告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毕跃存自1996年左右就开始陆续给原告赵彦明和袁俊钗打工，至2007年开始二被告经营原告的铁杆店，直至2016年4月双方发生矛盾，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09年铁杆店以赵耀的名义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原被告提交的大量证据显示，虽然铁杆店是赵耀名义成立，但无论从货物来源和销售货款的支配等情况来分析，铁杆店实质仍为原告袁俊钗、赵彦明夫妇设置的分店，原告虽提出在该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办理过程中赵耀并未参与，是被告自己办理，办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但该营业执照并未撤销，原告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营业执照，但后又撤诉。在该营业执照未依法撤销之前，应认定二被告自2009年后与登记经营者为原告赵耀的摩托车和电动车销售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在2017年1月为工资事情曾提起劳动仲裁，应认定时效中断，被告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其10年的工资，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认为双方均未提交被告的工资数额证据，故参照河北省人社厅每年公布的部分职工工资指导中营业人员工资价位计算二被告10年的工资，并减去二被告预支的187500元为原告拖欠的二被告10年工资共181532元。首先，原告提交的多位证人证言和书面证言显示，二被告是按月结算工资，多位证人当庭证明二被告曾在发放工资时领取了工资。其次，原告称被告的工资已经按月发放，二被告预支款实为帮助被告的借款，该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从二被告预支款条的形式分析，对原告的意见不予采信。但被告并未说明自己每年的工资数额，仅称自己一直预支工资，从没有进行过结算。综合分析，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工作，支取工资报酬都是每个打工者最直接的权利，但二被告为原告打工十年之久却未结算过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深泽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未提交证据为由按河北省人社厅每年公布的标准推算二被告十年的工资要求原告支付，显失公平。原告是否拖欠二被告十年工资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不予处理。二被告申请仲裁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因仲裁机构已驳回被告的诉求，被告并未就该项请求提起诉讼，故本院不作处理。判决：一、被告毕跃存、刘英欣于2009年6月后至2016年4月3日期间与登记经营者为原告赵耀的深泽县铁杆摩托车、电动车销售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二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笔迹鉴定申请，毕跃存在二审中已认可《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换照申请书》上的签字是其代签的，赵耀申请笔迹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再准许进行笔迹鉴定。虽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赵耀，实际经营者为赵耀的父母，但在该个体工商户登记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审认定登记为赵耀的深泽县铁杆摩托车、电动车销售部与毕跃存、刘英欣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关于双方之间工资的问题，由于毕跃存、刘英欣与袁俊钗之间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原审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耀、毕跃存、刘英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籍利民审判员  郝东霞审判员  赵 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