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02民初10658号 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德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地址：张掖市甘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仁德,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系王仁德妻子，住本区。 被告陆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本区大满镇朝元村一社，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系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德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农合作社”）与被告陆志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陆志学不服提起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甘07民终686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5）甘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农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被告陆志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农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洋葱款50万元，并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诉讼中，原告将其诉讼标的额变更增加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2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流转的集体土地523.19亩用于种植洋葱，双方对承包期限、租金及各自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种植及其他农作物。同年9月，洋葱收获后，原告联系了农作物的收购商前往种植点上拉运洋葱时，被告以原告尚欠其地租未付清及拖欠其个人债务未偿还为由，阻饶原告出售洋葱，并将部分洋葱擅自出售，还对剩余洋葱由其搭建钢架棚扣押保管。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时至今日，原告所种植的洋葱已灭失，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返还洋葱或赔偿其损失112.5万元。 被告陆志学辩称，2014年3月，我以甘州区乾溢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大满镇朝元村一、二、三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将该村一、二、三社的部分土地流转经营。同年3月，我又将所流转的该部分土地租赁给原告经营，双方口头约定租赁费为每亩35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将该部分土地租赁后，种植了葵花50亩、脱水葱50亩、大田玉米100亩，其余种植了洋葱。同年9月，洋葱收获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仁德及其子先后拉运数车洋葱到外地（北京、石家庄等）贩买，但所卖洋葱款并未偿付所欠被告的土地租赁费及个人借款。为此，被告曾给原告说过不给付租赁费不让拉运洋葱的话语，但被告并未实际实施非法扣押的行为，现导致原告所种植的洋葱灭失，一方面是其自已拉运出售了部分，另一方面是其欠他人的债务被债主拉去顶帐了部分，还有剩余部分因洋葱堆放在与住户相近的场地上，且已发霉变味，气味较大，朝元村干部找到被告，让被告将该部分霉变洋葱拉至南滩作废料扔弃了。综上，被告并未实施非法扣押原告洋葱的行为，其种植洋葱灭失的责任，不应由被告来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8日，被告陆志学以甘州区乾溢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大满镇朝元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将该村一、二、三社的部分土地（面积为580亩）流转经营。同月，原告德农合作社与被告协商，由其租赁被告所流转的土地523.19亩，双方约定租赁费为每亩350元。后由被告之子代为与原告补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原告租赁被告所流转的523.19亩土地后，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该土地上种植了葵花50亩、脱水葱50亩、大田玉米100亩，其余300余亩种植了洋葱。同年9月，洋葱收获时，原告与史卫忠、王建仁分别于2014年9月5日和9月28日签订洋葱购销合同，约定由其二人收购原告所种植的洋葱，单价分别为800元∕吨（直径8CM以上）和750元∕吨（直径8CM以上）、400元∕吨(直径5CM)。洋葱收获后，原告雇佣他人将所收获的洋葱在露天地码垛堆积。同时为销售洋葱原告之子王光宇与被告共同拉运三车（每车35吨）前往北京销售，原告又单独拉运四车前往河北石家庄销售，但因销售情况不好，销售款并未能偿付所拖欠原告的地租及个人借款，为此，被告便对原告声称未经其同意不允许拉葱。 同年9月30日，史卫忠调车前往原告的洋葱堆放地拉运洋葱时，因被被告指使他人阻挡而未能装运成功。之后，被告搭建钢架棚，并雇人将在露天地堆放的洋葱转入棚内。在此保管期间，原告再未拉运过洋葱。2015年2月，原告将本案诉至本院。2015年4月13日，因原告拖欠颜金的化肥款，颜金遂告知朝元村委会将被告搭建大棚内的部分洋葱拉走。同时，还有原告法人拖欠他人债务，债权人拉运部分洋葱。2015年6月，因大棚内的剩余洋葱霉变，被告将该部分洋葱拉至大满南滩抛弃。 在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张掖市金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所种植洋葱的产量及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产量为每亩5吨，总产量为2615.95吨，单价为直径8CM以上的每吨800元，直径5-8CM每吨400元。 另查明，在重审期间，被告提交一份洋葱出售协议，内容为：甲方乾溢农民专业合作社，乙方王仁德，证明人代斌、王正明、颜金，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乙方将生产的洋葱1000吨出售给乾溢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陆志学。乙方承包的乾溢农民专业合作社土地580亩，每亩土地承包费300元，合计174000元，乙方因种植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15万元，化肥农药款20万元，以上全部资金合计524000元，乙方自愿将生产的洋葱1000吨，每吨以600元价格出售给乾溢农民专业合作社陆志学，乙方生产的洋葱全部装入塑料网袋后运到朝元村一社井房东地内存放，待1000吨洋葱拆合装袋28500袋后交甲方验收。甲方陆志学，乙方王仁德，2014年8月16日。 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双方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的分析与认定： 1.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了2014年3月，原告租赁被告所流转的土地523.19亩，并约定承租期限及地租价格等事宜。对该合同被告虽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既非合同原件，且合同中陆志学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系其子代签，但对原、被告协商由原告将被告从他人处流转的土地承租，约定租费、租赁期限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合同意欲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土地租赁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因原告拖欠被告地租，被告将原告收获的洋葱予以扣押的事实。对此，被告虽认可通话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仅凭双方在电话中的通话来证明被告就实施了扣押洋葱的侵权行为。因双方对通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通话中被告也言明了不给付地租不让拉运出售洋葱，与庭审中所查明被告指示他人阻挡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的货主拉运洋葱及被告搭建钢架棚，并雇人将在露天堆放的洋葱转入棚内保管等事实相结合，本院认定被告确有扣押原告洋葱不予拉运、出售的侵权行为。 3.原告提交的洋葱收获时其在露天保管的照片及后被被告转入其搭建的钢架棚中保管的照片，证明了洋葱刚收获时由原告负责堆放保管，后因其与被告就租费及个人借款等事宜未能协商后，所收获洋葱由被告转入其所搭建的钢架棚予以保管的事实； 4.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一份，拟证明2014年洋葱产量为每亩5吨，单价为直径8CM以上每吨800元，直径5-8CM每吨400元。对该评估报告被告虽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且该评估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由本院委托进行的评估，对其作出的评估结论，被告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及评估的每亩的产量和不同规格洋葱的单价予以采信。由于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总产量与庭审中查明的原告实际种植洋葱的土地面积不符，对其总产量的评估结论，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申请的证人王彪、王先朝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原告种植的洋葱收获后，其中8CM以上（大葱）约有45000袋，每袋约30KG；8CM以下（小葱）约有4500袋，每袋约35KG的事实，虽被告方认为上述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言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该证人证言所证明的洋葱收获数量约1507吨（大葱1350吨、小葱157.5吨）与评估机构所评估的每亩5吨的产量和原告实际种植洋葱的面积基本相符，且作为种植方在收获期找人清点收获洋葱的数量，一般均会让与其有亲属关系或系其值得信赖的人为其工作，这也符合常理，故对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申请的证人邢作明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了其与原告法人曾达成用收获的洋葱抵顶借款的协议及后因他人阻拦不让原告拉运所种植洋葱，致使协议未能履行的事实。 7.原告申请由本院依职权对证人史卫忠、杨旭、刘虎所取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史卫忠、杨旭的证言证明其与原告法人曾签订了洋葱购销合同，约定证人以每吨800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所种植的洋葱500吨，并预付订金15000元，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被告指使他人阻拦致其所派拉运洋葱的车辆未能将原告种植的洋葱拉运，而致合同最终未能履行的事实；证人刘虎的证言证明因原告法人欠其借款未偿还，双方曾协议以每吨750元的价格将洋葱抵顶给证人用以偿还其借款，但在证人派车去拉运洋葱时，被被告所指使的人阻拦，未能拉运成功的事实；对上述证言，被告方提出异议，但对上述证人所证明派车装运洋葱未果的事实无异议，仅是认为阻拦证人拉运、装车并非系被告所指使。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中，所证明证人派车拉运洋葱过程中，遭到他人阻拦，未能拉运成功的事实及双方所约定的收购价格与评估机构所评估的价格基本相符的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8.被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一份，证明其给原告租赁的土地系其以甘州区乾溢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从甘州区大满镇朝元村一、二、三社农民处流转并享有经营权的事实，对此，虽原告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但该合同证明了原告所承包租赁土地的来源，且被告对该租赁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该土地流转合同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认定。 9.被告申请的证人唐永军、王建国、王建光、陆振荣、田泽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唐永军、王建国、王建光的证言中，证明原告所种植的洋葱收获后，雇佣他人码垛堆放，将五、六亩地都码放堆满的事实，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人王建国、王建光的证言还证明在2014年11月曾见原告车辆拉运洋葱的事实，对此，原告持有异议。根据本案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在同年9月底，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的酒泉客户前来拉运洋葱时，就被被告指使他人阻拦，致使未能拉运成功，也就是说在此时，原告所种植的洋葱已由被告控制、保管，而在同年11月，再由原告给他人拉运洋葱，这与客观实际不符，因此，对该证人所证明的在2014年11月由原告给他人拉运洋葱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陆振荣、田泽所证明的其受被告的雇佣将露天地码垛堆放的洋葱转入由被告搭建的钢架棚下堆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0.被告提交甘州区大满镇朝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4月该村村民颜金告知村委会原告法人欠其化肥款，拉走部分洋葱的事实。对该证明，原告认为其并不知情，且是洋葱已被被告非法扣押期间所发生的，对此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依职权对颜金进行了调查，经查因原告法人欠其化肥款及个人借款未还，颜金确在2015年4月将部分洋葱拉运来抵顶原告法人所欠其债务。但颜金拉运是在被告已实施扣押行为之后，其对扣押财产应负有妥善保管之责，在其保管期间造成财产灭失，应由其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该证明所证实颜金拉运部分洋葱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11.被告提交的原、被告签订的洋葱出售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欠其地租款、借款、化肥农药款的事实，以及原告同意将其生产的洋葱出售给被告的事实。经原告质证后，原告认为该洋葱出售协议虽然系王仁德签订，但是签订此协议的目的并不具有真实的买卖意思，而是因为原告外欠款较多，为了顺利将洋葱出售，规避他人要账，暂时书写协议将洋葱写在被告名下。且对该协议中载明的地租款、借款、化肥款均提出异议，认为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且通过大田玉米已经抵顶了化肥款。本院认为，该出售协议涉及原、被告双方的其他账务，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均未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涉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将其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租赁给原告种植使用，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虽被告否认该合同上的签名，但对合同内容却无异议，也认可其将土地租赁原告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依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告因土地租赁合同取得所租赁土地的种植权以及对其所种植农作物的独自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等。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原告将其所种植收获的洋葱，在空地码垛堆放，准备发货出售。但被告以原告拖欠其土地租赁费、借款未偿付为由，而阻止原告出售其所种植收获的洋葱，导致原告与他人签订的洋葱购销合同未能履行，并将原告露天堆放的洋葱，雇佣他人转至其所搭建的钢架棚下保管堆放。被告的上述行为，是对原告享有所有权的合法财产的非法侵犯，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辩解其只是口头说说，并未真正实施非法扣押的行为，但其认可曾对原告法人说过不给付地租不让其拉运洋葱的话语，且在原告出售洋葱过程中，被告指使他人也事实了阻挡行为，并致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的收货人因该阻挡行为未能将洋葱拉运的事实发生，并在之后，被告又组织雇用他人将原告在露天堆放的洋葱转运至其所搭建的钢架棚之下保管，上述行为有原告提交法庭的原、被告双方的电话录音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拉运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在原告未能偿付其欠款的情况下，将原告种植洋葱进行非法扣押的事实，因此，被告存在非法扣押的侵权行为。其辩解理由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在被告非法扣押并保管期间，原告种植的洋葱灭失，是因被告擅自出售、还是被他人拉走，亦或发霉变质遗弃，由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根据本案中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因土地租赁费的支付而致被告阻止出售洋葱的行为是发生在洋葱收获后的9月底-10月初，被告将洋葱转运至其所搭建的钢架棚下也是在此期间，原告应当知悉其权益已受到侵害，且在当时，因市场因素，洋葱的价格在逐渐走低，其应及时向相关部门或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更不应因洋葱已被被告扣押，且价格走低，而放任损失。再加之，原告于2015年2月向本院起诉后，被告所扣押的洋葱仍在其所搭建的钢架棚下堆放，并未灭失，其应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保全，既可有利于对洋葱产量的评估，也可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故对造成本案标的物的灭失及损失的扩大，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 对原告所主张返还财产的请求，因在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即洋葱，现已灭失，返还原物已无可能，故应由被告承担折价赔偿的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根据双方所选由本院委托的评估机构所作出的2014年洋葱产量为每亩5吨，单价为直径8CM以上每吨800元，直径5-8CM每吨400元评估结论、本案中有关证人所证明的洋葱收获后码垛堆放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原告所种植洋葱的土地亩数和原告与他人所签订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洋葱收购价，本院认定原告所种植洋葱的产量为大葱1300吨、小葱150吨较为符合实际，洋葱价格应以评估部门所评估的价格即大葱每吨800元，小葱每吨400元予以认定。虽对洋葱的总产量，被告持有异议，但现双方所争议的标的物洋葱已灭失，无法查明真正的产量，只能根据评估部门综合本地区的平均产量和证人所证明的相关情况来确定原告所主张的300亩土地种植洋葱的总产量。 另外，在洋葱刚收获之初，原告先后出售洋葱（大葱）245吨（以7车计，每车35吨），应从本院所认定的洋葱总产量中予以扣除，被告实际扣押原告所种植洋葱的总数量为1205吨（其中大葱1055吨，小葱150吨）。 对于原告提交法庭的洋葱出售协议，经原告质证后，对协议中涉及的欠款款项均提出异议，且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也未主张抵销，故对该协议中涉及的欠款，双方可另行解决。 对于出售协议能否证明双方之间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该出售协议的存在能否否定被告的非法扣押行为，本院认为，即使原、被告之间形成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洋葱的交付也应当通过正当的方式和渠道来履行和实现，而不能违法强行以扣押的方式进行，因此，该出售协议并不能使被告扣押原告洋葱的行为合法化，也不能否定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综上，被告非法扣押原告种植的洋葱，应该对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此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应减轻被告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陆志学赔偿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德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洋葱损失904000元（其中大葱844000元，小葱60000元）的70%，即6328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德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补交案件受理费6125元，评估费4000元，合计18925元，由原告负担8327元，被告陆志学负担10598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负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本院收取原告的受理费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艳 人民陪审员  黄钰财 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维佳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动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