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10476号原告翁某某，女，198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贾明军，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艳，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男，1977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陈敏涛，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翁某某与某某张某1离婚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明军、蓝艳与某某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翁某某诉称，婚后，双方因性格上的差异常为琐事发生争议，被告对原告多次使用家庭暴力并有对婚姻不忠的行为，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将原告与女儿赶出家门，双方开始分居。2014年11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但被法院判决驳回。之后，双方的关系没有得到改善，故原告现再次起诉要求离婚。离婚后，女儿随原告共同生活，被告每月支付抚育费人民币5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具体有：1、被告作为股东或合伙人的多家公司的股权价值或合伙人收益；2、2014年3月，被告擅自将其持有的上海国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0%股权原价转让给其姐张春燕(案外人)，法院已经经过审理确认其行为属于擅自转移共同财产，原告可以就损失提出主张，而上海国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多家公司的股权，除对转让价款进行分割外，被告还应就其转移财产的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3、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5室、1006室房屋，产权登记虽在婚前且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该房屋直至2009年5月8日才注销的抵押登记，婚后还贷及增值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评估部门对房屋的评估价格过低，房屋的实际价值应按原告核实的金额为准；4、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8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婚后，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评估部门对房屋的评估价格过低，房屋的实际价值应按原告核实的金额为准；5、本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地下车库，产权登记在婚后且登记在原、被告双方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评估部门对房屋的评估价格过低，房屋的实际价值应按原告核实的金额为准；6、本市宜山路XXX-XXX号(单)房屋，产权登记在婚后，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评估部门对房屋的评估价格过低，房屋的实际价值应按原告核实的金额为准；7、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出售款，产权登记在婚后，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出售房屋得款为人民币24,000,000元；8、被告在2015年1月至12月分九次出售其名下鹏欣资源的股票，得款人民币285,000,000元。被告张某1辩称，原告所述之矛盾状况不是事实，原告为了多分财产陈述了莫须有的理由，并对被告进行了诬陷，导致离婚的责任在原告，在分居期间，原告阻止被告及被告的父母探望双方的女儿，在法院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请后，原告拒不回家，并将女儿带到国外不让被告探望，造成继续分居，现被告同意离婚。离婚后，因原告没有经济能力，被告愿意承担父亲之责，女儿由被告抚养，原告所应支付的抚育费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决。同意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但被告原即拥有大量的婚前财产，在婚姻中虽有不同形式的转化，但仍属于被告的婚前财产。原告所主张的财产中，原告已就各公司的股权价值或合伙人收益、股权转让的损失申请了审计，审计部门无法作出结论，原告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所有房屋的评估结论均无异议，本市愚园路XXX号1005室与1006室房屋的贷款已于2009年5月8日还清，本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截止至2017年10月的贷款余额为美元1,052,107.04元，本市宜山路XXX-XXX号商铺截止至2017年10月的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9,623,177.15元，但商铺是带租约的，而评估结论中未予提及且价格高于实际，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是被告炒的楼花，开发商与实际取得房屋人直接办理了手续，被告从中获利人民币1,950,000元；被告出售鹏欣资源股票得款人民币285,000,000元的事情是有的，但该股票当时即为代他人持有，出售后也已将所有欠款交付给他人。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06年5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08年8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3日生育一女名张某2。在因故产生矛盾后，原告携女离家，与某某分居，并于2014年11月起诉要求离婚，后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请。法院判决后，双方仍然分居。上述事实，有(2014)黄浦民一(民)初字第8505号民事判决书与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查明，双方争议之房产如下：1、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5室房屋，权利登记在被告名下，权利的取得日期为2006年6月27日，以被告为贷款人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110,000元，每月还款金额为人民币13,000元左右并因贷款利率的变动递减，2009年5月8日，该房屋的抵押登记被注销，经房屋评估部门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438,800元；2、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6室房屋，权利登记在被告名下，权利的取得日期为2006年6月27日，以被告为贷款人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每月还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并因贷款利率的变动递减，2009年5月8日，该房屋的抵押登记被注销，经房屋评估部门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894,100元；3、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8室房屋，权利登记在被告名下，权利的取得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经房屋评估部门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910,000元；4、本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登记在原、被告名下，权利的取得日期为2012年8月1日，以被告为贷款人截止至2017年10月的贷款本金余额为美元1,052,107.04元，经房屋评估部门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3,154,600元；5、本市宜山路XXX-XXX号(单)店铺，权利登记在被告名下，权利的取得日期为2013年6月3日，以被告为贷款人截止至2017年10月的贷款本金余额为人民币9,623,177.15元，经房屋评估部门评估，房屋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5,068,500元。上述事实，有所有房屋的产权信息与评估报告、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5室与1006室房屋的借款合同与还贷明细、本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本市宜山路XXX-XXX号(单)店铺的还贷明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告表示：所有房屋的评估结论均价格低于实际，所有房屋均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而不要求分得产权，除上述房屋外，被告出售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得款人民币24,000,000元也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原告虽无房屋的产权信息，但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售方为被告，故房屋的产权人也应为被告，再者被告出售房屋后取得某公司的股权，而该公司持有该房屋产权。原告另行提供了被告与他人就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与补充协议。被告表示：本市宜山路XXX-XXX号商铺是带租约的，而评估结论中未予提及且价格高于实际，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仅是炒楼花，然后由开发商与他人办理买卖，被告从中仅赚得人民币1,950,000元，对原告提供之协议因为复印件而不予认可，公司持有、买卖房屋与某某无关。原告在审理中就被告为股东或合伙人的企业主张权利，其中有：1、上海联鑫二期股权投资中心，被告于2013年2月1日入伙；2、上海鹏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于2010年7月成为股东，并于2014年11月将股权以人民币36,571,428元的价格转让；3、中节能南通合同环境管理投资基金中心，被告于2013年4月3日入伙；4、天津鼎晖元博股权投资基金，被告于2008年9月12日入伙；5、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在婚前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取得股权，于2014年5月将股权以人民币3,000,000元的价格转让；6、上海国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婚前出资人民币27,000,000元持股90%，于2014年3月4日以原价转让给其姐张春燕，后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与张春燕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可在离婚诉讼中提出相应主张；7、上海国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多家公司股权及其他公司的股权。原告申请了对上述公司的股权价值或合伙人权益进行审计，审计公司表示：根据目前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资料，无法完成审计工作。原告随即申请了审计公司出庭作证，审计公司出庭坚持了其上述观点。原告认为：审计公司未认真履职，得出的不能审计结论不客观公正；被告未配合审计工作；可以通过其他的对应资料完成审计。被告认为：被告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资料，对于被告已经不是股东的数家公司，被告无法提供材料，原告申请鉴定，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其提供相应的资料。在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被告的股票明细，原告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被告自2015年1月至12月分九次出售鹏欣资源股票的得款人民币285,000,000元，同时表示：被告曾出资购买了上海鹏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4%的股权，其中人民币28,571,428元为实收资本，另外的人民币71,428,572元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然后被告取得控股该公司的上海中科合臣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发的认购资格，中科合臣的股票名称后更名为鹏欣资源，被告为此再支付给上海中科合臣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6,000,000元。被告表示：被告出售鹏欣资源股票得款人民币285,000,000元是事实，但该股票是被告代他人持有，被告以婚前财产出资人民币10,000,000元购买上海鹏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4%股权也是事实，但与认购上海中科合臣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发无关，该4%的股权已经出售并已经抽回钱款赚得人民币8,000,000元，所得也已用于接下来的投资和消费；2010年至2012年，被告陆续向案外人黄裕锋借款，其委托案外人仇某某等人将钱款交付被告，2012年的3月前后，被告在取得增发股票的机会后决定放弃，经与黄裕锋商量，其愿意接受并另外补给被告人民币20,000,000元，凑齐申购款人民币36,000,000元，在被告所在的南通老家，双方习惯口头约定，后黄裕锋得知原、被告分居的情况，在2015年4月25日与某某补签了代持协议。被告就其所述提供了下列证据：1、仇某某与武舸转款给被告的银行及其两人内容为受黄裕锋委托代付钱款的确认书；2、南通市裕成建设有限公司内容为受黄裕锋委托代付钱款的确认书；3、被告2015年的6月3日与6月24日分别付款给黄裕锋人民币120,000,000元与人民币10,500,000元的银行业务受理书与转账传票；4、被告其他付款给黄裕锋的银行明细；5、被告与黄裕锋2015年4月25日的协议书，内容为黄裕锋出资委托被告代购非公开发行股票。原告针对被告的证据表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举证的法定程序，即使上述资金交易行为存在，也无法证明钱款系用于购买鹏欣资源的股票，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代持协议是三年后补签的，明显是被告为了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编织的谎言。原告为了证明股票出售款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提供了被告自认股票是其本人的短信，被告表示：纵观全文，被告认可抵押物是本人的没错，意思指在被告名下。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系自主婚姻，但双方未能妥善解决夫妻矛盾，尤其在法院驳回原告第一次离婚请求之后，仍然分居，现原告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足见双方的关系确已无法改善，故应依法认定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对原告的离婚请求应予准许。双方的女儿，应以有利于其健康成长为原则确认抚养归属，现原、被告均要求女儿由自己抚养，被告也表示愿意承担起父亲的责任，被告的意见体现了其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心，值得肯定，但出于稳定其女儿生活的角度出发，以其女儿随原告生活、被告每月给付抚育费更妥，抚育费的具体金额根据被告的经济情况，以满足其女儿生活与学习的实际需要为考量酌情进行确定。关于双方的财产，根据财产的性质及实际情况，以照顾子女与女方权益为原则，进行依法分割，在此指出，被告曾在其他诉讼中被法院认定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在财产分割时应酌情予以少分。在双方争议之多套房屋中，本市愚园路XXX号的1005室与1006室房屋均为被告的婚前财产，婚后的还贷及其增值则应依法进行分割；其他房屋均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自认为评估结论不符实际情况的理由不充分，均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分得房屋折价款，根据房屋的产权登记与房屋贷款人等具体情况并无不妥，可以准许；至于原告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本市新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屋出售款一节，现并无被告曾取得房屋产权的证据，原告就此节事实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等证据也均为复印件，在被告否认的前提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之形式要件，故对原告该要求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之被告为股东或合伙人的多家公司的股权价值、合伙人权益及被告转让给其姐股权所造成的损失，现审计部门作出了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无法完成审计工作的结论，原告认为审计公司未认真履职、得出的不能审计结论不客观公正没有事实根据，故本院因没有处理的价值根据而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之被告股票账户出售款人民币285,000,000元，法院在离婚诉讼中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系指查明后属于双方当事人且此事实不存在争议的财产，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有案外人与某某的资金往来、代持股票的协议、被告出售股票后转款给案外人的某某，故该财产因牵涉至案外人的权益而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翁某某与张某1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女张某2随翁某某共同生活，张某1自2017年11月起按月给付翁某某子女抚育费人民币2,300元至张某218周岁止；三、上海市愚园路XXX号的1005室、1006室、1008室房屋与上海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海市宜山路XXX-XXX号(单)房屋均归张某1所有，就上海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上海市宜山路XXX-XXX号(单)房屋所欠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余额均由张某1负担；四、翁某某与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互相配合办理上海市黄陂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五、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翁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5,530,000元；六、翁某某与张某1均自行解决居住问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100元，房屋评估费人民币114,7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14,800元，由翁某某与张某1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军人民陪审员  华爱人民陪审员  时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离婚后，哺乳期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第三十七条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