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颜晖，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黑龙江省望奎县人，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兰西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兰西县看守所。辩护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佳峰，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望奎县财政局海丰镇财政所所长，黑龙江省望奎县人，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5月19日因本案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友权，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望奎县海丰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黑龙江省望奎县人，住黑龙江省望奎县。2017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兰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颜晖犯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黑12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颜晖不服，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诈骗犯罪2012年在中央财政的支持下，黑龙江省开始对种粮大户实施财政专项补贴政策，对耕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项目补助。种粮大户是指经过村、乡镇、县市三级审核确认并纳入档案管理的农民、超级种粮大户根据县市年初批准的构建项目计划和项目完工、投资情况，填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申请表》，同时向项目（耕地）所在村提报项目构建支出原始凭证及相关材料，由所在村委会、乡镇政府逐级对超级种粮大户构建项目规模和成本支出情况进行实际检查验收。经确认实际构建情况属实，符合县市年初批准项目计划的，由村委会主任、乡镇政府主要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后，上报所在乡镇政府。同时财政部门负责组织种粮大户资格认定、项目申报、项目实施、资金监管、检查验收等工作，各乡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重点是配合财政部门对种粮大户的土地来源、粮食种植面积和连片面积等各个方面情况审核认定。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村民被告人李颜晖自2013年在村民手中流转土地规模经营种植玉米等作物，至2015年被告人李颜晖手中实际流转土地3000余亩。被告人李颜晖在得知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实施专项补贴政策，即申报超级种粮大户项目后，其明知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耕种面积应在5000亩以上，才能享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资金，被告人李颜晖为达到补贴面积，得到项目补贴，伪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票据，虚构其已购买5300亩耕地，并制作了申报种粮大户补贴材料，通过向宽头村申请并经海丰镇审核后，上报至望奎县财政局审批，获取国家2015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100万元。赃款用于还建设粮仓和地坪所欠的工程款。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追缴。2017年4月23日上午，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未找到被告人李颜晖，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李颜晖并约定中午见面，在通话中工作人员未告知被告人李颜晖对其进行拘传，当日中午，工作人员经多次拨打被告人李颜晖电话，后双方约定在望奎县味道工厂门口见面，见面后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李颜晖带回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区，后向被告人李颜晖出示拘传证，并填写拘传到案时间。（二）玩忽职守犯罪2004年12月至今，被告人周佳峰任望奎县海丰镇财政所所长；2013年9月6日至今，被告人周友权任望奎县海丰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主任。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述种粮大户财政专项补贴政策实施后，被告人周佳峰负责组织种粮大户资格认定、项目申报、项目实施、资金监管、检查验收等工作，被告人周友权配合财政所对种粮大户的土地来源、粮食种植面积和连片面积等各个方面情况审核认定。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在办理被告人李颜晖申报2015年超级种粮大户及项目补贴的过程中，未按照上级文件要求、严格把关、严格认定、认真审核申报材料，致使被告人李颜晖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时虚报土地承包合同及建设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补贴款，给国家造成损失100万元。案发后，损失已全部挽回。2017年5月17日，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望奎县海丰镇镇长王某2，委托王某2通知海丰镇财政所所长周佳峰于2017年5月18日到兰西县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周佳峰接到通知后于同年5月18日到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7年5月19日，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望奎县海丰镇镇长王某2，委托王某2通知海丰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主任周友权于2017年5月19日到兰西县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周佳峰接到通知后于同年5月19日到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颜晖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他在2015年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因其种植土地3000余亩，未达到5000亩以上，便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及建设项目，后取得100万元国家项目补贴款的事实；2.被告人周佳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其任望奎县海丰镇财政所所长期间，负责组织种粮大户资格认定、项目申报、项目实施、资金监管、检查验收等工作，在办理被告人李颜晖申报2015年超级种粮大户及项目补贴的过程中，未按照上级文件要求、严格把关、严格认定、认真审核申报材料，致使被告人李颜晖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时虚报土地承包合同及建设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补贴款，给国家造成损失10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周友权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其任望奎县海丰镇农村经济管理中心主任期间，配合财政所对种粮大户的土地来源、粮食种植面积和连片面积等各个方面情况审核认定，在办理被告人李颜晖申报2015年超级种粮大户及项目补贴的过程中，未按照上级文件要求、严格把关、严格认定、认真审核申报材料，致使被告人李颜晖在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时虚报土地承包合同及建设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补贴款，给国家造成损失100万元的事实；4.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买地合同书、复垦协议、用地申请、会议记录、望奎县兴达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配套设施农用地备案表、委托书、用地协议公示、黑龙江省设施农用地建设方案、望奎县兴达玉米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用地现状勘测定界图、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种粮大户申请申报材料，主要证实申报种粮大户所提供的相应手续其中包含虚假手续及相关审批内容的事实；5.克东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涉案增值税发票信息查询情况的事实；6.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会计凭证，主要证实被告人李颜晖获得种粮大户补贴款的事实；7.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至2015年，他任望奎县海丰镇党委书记，他知道2012年开始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有补贴政策，文件传达后，对于超级种粮大户及项目补贴申报材料的核实工作由周佳峰、周友权具体负责落实及核实的事实；8.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至今，他任望奎县海丰镇镇长，他知道2012年开始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有补贴政策，2015年李颜晖申报了超级种粮大户，对于超级种粮大户及项目补贴申报材料的核实工作由周佳峰、周友权具体负责落实及核实的事实；9.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03年她任海丰镇妇联主席，2013年兼任镇财政所出纳员，财政所的公章是周佳峰保管，李颜晖申报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表需要盖章，当时李颜晖联系周佳峰盖章，周佳峰没在单位，周佳峰联系她给盖公章，替周佳峰签名的事实；10.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资格审定及管理办法》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绥化市财政局关于落实《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的意见、农村工作会报告、黑龙江省财政厅关于预拨2015年度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资金的通知、黑龙江省财政厅农业处关于做好2015年种粮大户项目补贴验收审核工作的通知，主要证实关于种粮大户申请、资格审定、管理、补贴管理情况的事实；11.中共望奎县海丰镇委员会文件，主要证实被告人周友权、周佳峰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12.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至今，他任海丰镇宽头村村委会主任，他知道申报种粮大户的事，李颜晖2015年申报的超级种粮大户，当时李颜晖拿申报材料找他签字时，材料上已经有村委会、镇政府、财政所、经管站盖章，2015年李颜晖种了多少亩地他不知道，但粮仓和地坪建设了，同时李颜晖也是宽头村唯一的种粮大户的事实；13.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2008年至今，他任海丰镇宽头村支部书记，他知道有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政策，宽头村村委会的公章在会计处保管，使用时需村主任赵某1批准的事实；14.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09年至今，他任海丰镇宽头村会计，宽头村村委会公章平时由他保管，使用公章需赵某1或王某4批准，李颜晖申报2015年超级种粮大户卷宗中的土地流转合同和票据上的宽头村公章是2015年1月，李颜晖到村委会要求盖章，后请示王书记后给盖的，同时2015年1月，李颜晖找他说上面检查农机合作社，要借村里土地台账与合作社流转的土地核对，然后他就借给李颜晖的事实；15.证人邵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李颜晖的烘干塔、粮仓、地坪是2015年建设的，2016年投产，李颜晖申报超级种粮大户档案中的土地流转合同和收据有的不是村民本人签字，村民只有少数是真的把地卖给李颜晖的事实；16.证人付某1、董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李颜晖建的烘干塔、粮仓，李颜晖有个烤烟合作社和农机合作社的事实；17.证人王某5、任某1、董某2、任某2、董某3、张某1、董某4、刘某1、张某2、马某1、付某2、苏某1、赵某2、蒋某、马某2、王某6、董某5、张某3、佟巨武、邵某2、邵某3、刘某2、苏某2、于某1、刘某3、杨某2、耿某、刘某4、于某2、刘某5、姜某1、刘某6、师某、李某1、马某3、刘某7、王某7、王某8、付某3、马某4、李某1、孔某、尹某、李某2、高某、张某4、刘某8、张某5、邵某4、刘某9、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他们没有把地卖给李颜晖，土地流转合同和收据上的签名不是他们签以及镇政府没有向他们核实或将申报种粮大户的情况公示的事实；18.证人张某6、邵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涉案土地流转合同和收据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事实；19.证人翟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他家卖给过李颜晖部分土地，剩余10.6亩土地没卖，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中的面积与卖给李颜晖的土地面积不符的事实；20.证人姜某2、姜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家承包的地一直自己种植的事实；21.证人姜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家承包的地卖给姜某2的事实；22.证人张某7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家承包13.5亩土地，6亩卖给李颜晖，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中的面积与卖给李颜晖的土地面积不符的事实；23.证人董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他家承包的土地一直有梁立峰种植，土地流转合同和收据上的签名不是他儿子董连全签的事实；24.证人张某8的证言，主要证实涉案土地流转合同中承包地位置不是他家的土地的事实；25.证人王某9的证言，主要证实2004年她任望奎县财政局经贸股股长，2013年后李某3任望奎县财政局副局长，望奎县执行超级种粮大户申报、项目补贴工作由李某3负责审批，她负责种粮大户材料的上传及对下沟通，乡镇财政所负责乡镇超级种粮大户项目申报、补贴工作，乡镇财政所、经管站负责对申报内容实际核查的事实；26.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他任望奎县财政局副局长，2013年主观经贸股工作，望奎县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建设项目补贴工作由他主管，乡镇财政所、经管站负责对申报内容实际核查的事实；27.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委会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李颜晖于2012年5月被海丰镇党委任命为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同时被借到海丰镇政府负责全镇烤烟生产、环境整治工作，在宽头村委会李颜晖没有负责过具体工作的事实；28.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李颜晖、周佳峰、周友权到案情况的事实；29.户籍证明、平时表现，主要证实被告人李颜晖、周佳峰、周友权的身份信息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颜晖主观上其明知不符合超级种粮大户资格，为获取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其客观上采取了伪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票据的方式，虚构已购买5300亩耕地，最终获得项目补贴100万元，被告人李颜晖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颜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颜晖系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被告人李颜晖利用该职务上的便利，取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被告人李颜晖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望奎县海丰镇宽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颜晖于2012年5月被海丰镇党委任命为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同时被借到海丰镇政府负责全镇烤烟生产、环境整治工作，在宽头村委会被告人李颜晖没有负责过具体工作，结合本案证人证言、其他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颜晖虽系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但其在取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的过程中并未利用其任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李颜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李颜晖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颜晖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颜晖粮食种植面积虽未达5000亩，不够超级种粮大户资格，不应该享受超级种粮大户项目补贴，但其实际粮食种植面积达3000余亩，所骗款项用于还建设粮仓和地坪所欠的工程款，其这种诈骗行为与其他诈骗行为相比较，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被告人李颜晖经侦查机关电话联系到约定地点见面，并配合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无拒捕反抗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李颜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颜晖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揭发检举他人犯罪材料，本院退回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后，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交被告人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相应证据材料，故该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他人骗取国家财产，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对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的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的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二被告人在接到他人电话联系后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但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颜晖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赃款已全部返还，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系初犯，案发后给国家造成的财产损失已挽回，犯罪情节轻微，同时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颜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二、被告人周佳峰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周友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后，被告人李颜晖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程序违法。1.李颜晖的行为应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李颜晖系宽头村党支部副书记，被借调到海丰镇政府工作。由于该职务行为的影响力，使李颜晖获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同时李颜晖的行为符合贪污罪所涉及的“骗取”手段。2.李颜晖系初犯，悔罪、认罪态度诚恳，具有自首情节且将涉案赃款如数返还国家，李颜晖是利用补贴款扩大生产，主观恶性较小，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减轻幅度过小。3.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发回重审后，李颜晖向一审法院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法定期限内，望奎监委未能搜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违法。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颜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他人骗取国家财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颜晖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理由，经查，李颜晖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且李颜晖在取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的过程中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该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李颜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未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系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在法定期限内监察机关未查实该线索，故一审未将该检举揭发行为作为量刑情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颜晖具有自首情节且返还全部赃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同时李颜晖将所骗补偿款用于生产经营，主观恶性不深，故该理由有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人周佳峰、周友权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李颜晖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周佳峰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周友权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二、撤销兰西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颜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上诉人李颜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李世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