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二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春丽，女，1973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宇大街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海水岸春城**2门**。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宋丽华，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义峰，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东丰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东丰县东丰镇兴隆街10委**，住长春，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祉大路望月花园**1门**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程义峰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雪、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宋丽华、被告人程义峰及其辩护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张春丽于2006年经人介绍认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刘向德，谎称能够负责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所需建设费用7700万元，取得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刘向德的信任，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骗取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股权和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经理职务并掌握公司公章。被告人张春丽担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在开发长春市宽城区凯悦花园小区过程中，非法占有天合公司财物。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采用虚报冒领房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金方式侵占公司资金，经吉林省金石会计事务所审计认定，将公司人民币4026721元据为已有。 2.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对其他股东隐瞒事实，用公司资金为自己在长春市朝阳区金碧阁小区3号楼购买8套住房，在吉林省镇赉县投资建设慧缘寺、为其父张连树还典当款，经吉林省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非法占有公司人民币1861130元。 3.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对其他股东隐瞒事实，用公司资金为自己在长春市净月区富奥花园购买住房一套以及购买宝来牌轿车一台，经吉林省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占有公司人民币367699.51元。 4.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对其他股东隐瞒事实，用两张变造的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的发票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经吉林省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占有公司人民币1447600元。 5.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经办对外借款40775222.15元后利用职务便利，对其他股东隐瞒事实，截留21557000元没有交到公司，经吉林省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将公司人民币21557000元据为已有。 6.2006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经办欠长春市经纬化工股份合作公司商品砼339980元以及经办兰允波垫付公司工程款844788.35元，共计1184768.35元去向不明，被其非法占有。 综上，被告人张春丽非法占有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30444918.86元。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程义峰于2010年7月份，利用担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在宽城区开发的凯悦花园小区用于施工的价值70余吨钢材私自卖掉，卖得赃款21万元，被其私自侵占。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王璐、王秀芳、任丽蓉、李文波、栾巍、王霞、刘福文、国建军、张岩、葛兰、兰允波、明伟、朱会彪、王悦萍、释通盖、刘俊美、刘艳明、林海等人证言，被害人刘向德陈述，被告人张春丽、程义峰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天合公司股权，利用担任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将该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义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该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春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有拆迁补偿款支出的证据，没有占有拆迁补偿款。其购买的金碧阁小区房产及其他支出都是用的自己的钱，不是天合公司的钱，公司会计将以上支出计入公司账外账其不知情。用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发票抽出的白条子均系用于工程开发相关的开支，其没有非法占有。其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数额中有一部分是利息，当时借款时应出借人要求都将利息写进了本金，借款都用于工程项目支出。长春市经纬化工股份合作公司的商品砼款和兰允波称垫付的工程款其没有非法占有。 被告人张春丽的辩护人认为：一、张春丽的天合公司股东权利是有条件和期限的，张春丽没有因股权转让获得任何财产，张春丽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张春丽的阶段性股权也并非无偿取得，其负责办理开发项目所需要的全部手续、前期投资、拆迁安置补偿、工程建设，张春丽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张春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春丽购买金碧阁小区房产、建庙捐款系张春丽个人财产支付，典当款利息支出系因开发工程资金需要而典当房产产生。2.张春丽购买富奥花园住房和宝来牌轿车均由其家属的资金支付，与公司行为无关。3.张春丽在天合公司经营期间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时将借款利息写入本金数额，鉴定意见对借款数额的认定不准确，张春丽没有截留公司借款据为已有。4.张春丽用于与工程项目无关的开支在张春丽的应得利润中扣除即可，在没有对工程项目进行最后决算的情况下，认定张春丽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程义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程义峰将天合公司的钢材出卖经过被告人张春丽同意，张春丽同意卖掉钢材的条子的原件程义峰已交给公安机关，指控程义峰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春丽于2006年经人介绍认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刘向德，经协商，于2006年8月与天合公司原股东王璐、刘志彬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天合公司与乙方张春丽签订协议，就长春市宽城区九台南路与三辅街交界处的天合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协商，甲方已取得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权，并具备实际开发的全部条件，甲方取得上述手续的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工程开发所需要的建设费用7700万元。甲方同意将甲方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至该工程项目开发事宜全部结束，甲方有权收回天合公司的经营权。根据双方的实际资金投入，收益比例分配为：甲方获得该工程项目税后实际利润的35%，乙方65%。原股东刘志彬、王璐继续担任天合公司董事会成员，对天合花园项目享有建议权。天合花园项目结束后，原股东王璐、刘志斌收回原股权以及法人资格。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除甲方原有投入2300万元外，其余投资由乙方张春丽承担，如张春丽在项目合作中出现资金短缺，使项目不能顺利实施，甲方有权收回项目，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经审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与本项目无关的额外费用由乙方张春丽自行承担，不能列入项目成本。合作期间，双方实行项目共管，财务共管。甲方指派委托的财务公司及一名财务人员进入现场对乙方财务收支状况进行监督并且参与至项目结束。张春丽承诺于2007年3月底对规划楼盘中的6、7号楼所占位置达到三通一平并且进行施工。合作期间，工程发包、工程款给付、材料采购需由乙方及刘向德共同商议解决，如乙方擅自决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合作期间修改规划、增加面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乙方承担责任，并不得影响甲方的利润回收。天合花园项目自销售之日起，除了保证工程款给付外，在不影响该项目的顺利实施情况下，其他收入应按甲乙双方已定的税后利润的分配比例进行资金回收”。协议签订后，张春丽取得天合公司60%股权和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并掌握公司公章。张春丽在担任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通过收取购房诚意金、个人对外借款、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并设立天合公司的账外账。2009年5月4日，天合公司原股东王璐、刘志彬起诉张春丽，以张春丽在合作过程中有违约行为为由要求人民法院解除合作协议，张春丽返还王璐、刘志彬天合公司的股权。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解除王璐、刘志彬与张春丽于2006年8月9日、8月24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8月11日协议书及8月22日关于天合花园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张春丽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60%股权返还给王璐及刘志彬”。张春丽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春丽、程义峰系被抓捕归案。 2.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天合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王璐，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王璐、刘志彬；2006年7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志彬，2006年8月2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春丽，2010年7月21日变更为刘志翠。 3.协议书证实，2006年8月11日，甲方天合公司与乙方张春丽签订协议，就宽城区九台南路与三辅街交界处的天合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协商，甲方已取得上述工程项目的开发权，并具备实际开发的全部条件，甲方取得上述手续的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工程开发所需要的建设费用7700万元。甲方同意将甲方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乙方，就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原有的债权和债务均由甲方及甲方持有的40%股权负责。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干预天合公司的企业管理及上述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直至该工程项目开发事宜全部结束，甲方有权收回天合公司的经营权。根据双方的实际资金投入，收益比例分配为：甲方获得该工程项目税后实际利润的35%，乙方65%。天合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刘志彬、张春丽签字。担保单位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处、吉林省天合实业有限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盛彬分公司盖章。 4.关于天合花园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证实，2006年8月24日，甲方天合公司与乙方张春丽签订补充条款，约定：（1）股权转让后，原股东刘志彬、王璐继续担任天合公司董事会成员，对天合花园项目享有建议权。天合花园项目结束后，原股东王璐、刘志斌收回原股权以及法人资格。（2）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除甲方原有投入2300万元外，其余投资由乙方张春丽承担，如张春丽在项目合作中出现资金短缺，使项目不能顺利实施，甲方有权收回项目，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经审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与本项目无关的额外费用由乙方张春丽自行承担，不能列入项目成本。（3）双方实现合作之日起，天合公司原有名称、税务登记以及相关资质保留不变。合作期间，双方实行项目共管，财务共管。甲方指派委托的财务公司及一名财务人员进入现场对乙方财务收支状况进行监督并且参与至项目结束。（4）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该项目现场剩余被拆迁人统一按长春市棚户区政策拆迁，张春丽承诺于2007年3月底对规划楼盘中的6、7号楼所占位置达到三通一平并且进行施工。（5）合作期间，工程发包、工程款给付、材料采购需由乙方及刘向德共同商议解决，如乙方擅自决定应承担违约责任。（6）乙方在法人变更后擅自将甲方项目转让他方，甲方有权收回项目，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该项目总投资20%违约金。（7）由于乙方在合作期间修改规划、增加面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乙方承担责任，并不得影响甲方的利润回收。（8）天合花园项目自销售之日起，除了保证工程款给付外，在不影响该项目的顺利实施情况下，其他收入应按甲乙双方已定的税后利润的分配比例进行资金回收。本协议与原协议同等效力。天合公司盖章，刘志彬、张春丽签字。 5.股份转让协议四份及天合公司新股东决议证实，2006年8月24日，王璐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50%股权及刘志彬持有的10%股权均转让给张春丽，刘志彬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40%股权转让给刘向德。张春丽任天合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刘向德为公司监事。 6.关于凯悦花园（天合花园）合作开发项目管理工作中的几点建议证实，公章共同管理制度。天合公司的公章应由双方共同管理，公司对外使用印章的材料需双方审核后方可使用，以免一方擅自使用带来纠纷。实行财务共同管理制度，对于开发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必须双方同意，报销单据由双方指定的委托人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做主。动迁补偿金管理，应当公开，补偿金应双方协商，不可擅自决定补偿金数额。工程发包、材料采购的管理，对于施工单位应公开招标，刘向德刘志彬参与投标，保证开发工作顺利开展。刘志彬签章，2008年8月27日王秀芳签收。 7.关于凯悦花园（天合花园）合作开发项目管理工作中的几点要求（补充2008年8月27日建议）证实，招标工作张春丽、刘向德共同选定，其他内容同《几点建议》。天合公司盖章，张春丽、刘向德签字。2008年11月10日。 8.吉林省恒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档案信息证实，恒业公司的注册及变更信息过程。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5日，法定代表人张春丽，注册资金1000万元，张春丽出资800万元，王秀芳出资200万元。2007年1月12日实缴出资额张春丽160万元，王秀芳40万元，任丽蓉办理公司注册事项，2007年1月29日增加实收资本金至1000万元。吉林裕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两次出资情况进行了验资。2007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春丽变更为王秀芳。 9.恒业公司账户对账单及交易凭证证实，公司资金存入取出情况。2007年1月12日存入200万元，2007年1月17日分四次，每次取出50万元；2007年1月29日存入800万元，1月30日全部取出。 10.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及天合公司财务账证实，任丽蓉经手的从2007年6月30日至2009年10月30日天合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其中金碧阁8套房屋首付款及还贷款、还车贷、房贷，2008年2-4月开具144万余元冬虫夏草发票均有记载。 11.凯悦花园1-7栋购房户明细表及天合公司的售房统计表、内部认购书、收款收据证实，2006-2010年凯悦花园的内部认购房产及天合公司收取购房诚意金及房屋预付款的情况。 12.民事判决书证实，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张春丽违反合作协议补充条款第一条，对原告王璐、刘志彬的项目建议权置之不理，在未拆迁完毕、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6年底收取买房人诚意金，不能证明张春丽有充足资金投资，张春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财务共管、项目共管等义务，未达到补充条款第四条“2007年3月底对规划楼盘中的6、7号楼所占位置达到三通一平并施工”，判决解除王璐、刘志彬与张春丽于2006年8月9日、8月24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8月11日协议书及8月22日关于天合花园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张春丽将其持有的天合公司60%股权返还给王璐及刘志彬。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张春丽的上诉予以驳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向德（时任天合公司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7、8月期间，天合公司开发凯悦花园拆迁费用上涨，公司资金出现缺口，公司经研究找合作伙伴投资共同开发。当时我妻子丁国际介绍张春丽是搞房地产的，有钱，后来见面张春丽说南关区金碧阁小区是她开发的，如果与她合作开发凯悦花园，继续由江苏南通公司施工，后期资金由她负责。在此期间，张春丽给我出示过数额2800万元的工商银行活期存折，后来我听王秀芳说存折是假的。协商股权转让期间，张春丽领我去金碧阁小区看过，再加上给我看存折，我就相信了张春丽有经济实力，能够按照协议约定投入7700万元到凯悦花园工程。当时合作协议规定招标、财务、采购都是我和张春丽共管的，但张春丽一样都没有履行。张春丽将工程自己决定发包给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公司、中信建筑公司、大富房地产公司，我不知道；财务方面，张春丽从2006年8月接手天合公司的经营后，我要进一个会计管账，她说等花钱时再说，直到2009年3月，我领着会计去公司查账，发现张春丽在经营期间合理支出2300万元。我查完账目后，张春丽还让吉泽公司盖7、8栋的主体，张春丽没有钱，都是吉泽公司垫付的，张春丽还收了吉泽公司200万的工程保证金，并将7、8栋的10层以上以2500元每平米的价格抵押给吉泽公司，我阻止不了，就让王璐、刘志彬起诉张春丽了。2009年12月16日。中法一审判决王璐、刘志彬胜诉，2010年6月1日省高法终审维持原判，2010年7月将天合公司法人变更为刘志翠。 我知道张春丽以天合公司“凯悦花园”小区的项目收保证金的有兰允波400多万元、曹凤才150万元，王秀芳借给270万元，明伟70万元，后来又出现几个起诉天合公司和张春丽的，王悦萍100万元，曹汉标160万元，刘志伟235万元，韩晓娟130多万元，刘世森200多万元。还有吉泽公司交给她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张春丽从广州某公司借款2000万元，她还动用了拆迁保证金大概近300万元。天合公司至今也没有拆迁许可证。张春丽以认购金的名义收取销售房屋款多达950多万元，这些钱都不知去向。 2.证人王璐（原天合公司股东）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01年和刘志彬共同成立天合公司的，当时我和刘志彬父亲刘向德就看准铁北三辅街这块地了，公司成立后我就开始着手办理各种开发手续，直到2006年6月，所有费用和手续都已办理完毕，大概已投入2000余万元。因为公司资金出现缺口，工程无法正常经营下去，这时刘向德的妻子丁国际就给刘向德介绍张春丽，说这个人非常有钱，而且有能力，能把凯悦花园工程干下来，刘向德就信以为真，张春丽向其承诺两点，一是可以将规划图更改，建部分高层，二是将经济适用房改成棚户区改造，基于张春丽以上的花言巧语，刘向德便完全相信了张春丽，所以只有一个月就将公司法人改成了张春丽。 我在2009年和刘向德与张春丽打官司期间发现张春丽抽逃资金，当时查明张春丽名下有一个恒业公司，是2007年1月份注册成立的，没做过一笔业务，然后便没有钱。 张春丽从2006年10月到2009年3月大量销售住房，单账上根本没有售房款，发现公司成本中有150万元的冬虫夏草的发票，严重违反财务规定，未发现公司有大笔资金投入，部分资金来源不清，1000余万元销售房款没有去向，现场施工单位为市建工集团吉泽分公司，张春丽与其签订的施工合同极不合理，并承诺以215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用房屋抵押施工款，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 我举报张春丽职务侵占有依据。首先，张春丽接手经营后，以各种名义在社会借款达5000万元左右，包括广州国光电器公司2000万元，兰允波借款480万元，王秀芳借款270万元，曹汉标借款187万元，其中我列的表中还有近2000万元，另外她还于2006年到2009年3月，收售房款达1000余万元，张春丽还将我存在建委拆迁办账户上的保证金提走300万元，然后她总共给吉泽公司的施工费才30万元，其余部分均以房屋做抵押，另外她接受公司拆迁原住户130多户，大约付给拆迁补偿费在1000余万元，因为账目张春丽始终未交，这只是个大概数字，而剩余的几千万元资金去向不明，张春丽也拒不提供任何票据、账目。 3.证人王秀芳（原天合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春丽在公司例会上任命我和刘向德是副总经理，我负责施工现场管理、拆迁、销售。刘向德实际被张春丽架空，啥也说了不算。2007年初的时候，张春丽让会计金玉今和任丽蓉在记正账的同时记账外账，张春丽负责账外账的审核。账外账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卖房子钱，从广州国光电器公司借来的2000万，另外还有公司从个人借的钱。广州的2000万元分四笔汇入张春丽的银行卡上，张春丽说算她个人在天合公司的投资，张春丽让会计任丽蓉、金玉今把这2000万元按张春丽“公投”记账，公投就是以个人名义在公司的投资。 在天合公司工作期间我办理过中国银行的卡，尾号是1452和8688，这两个卡2006年底到2007年间办理凯悦花园预售房交款现金业务，这些钱大部分用于拆迁了，剩余的都由任丽蓉交到公司了。这两张卡收钱付钱都是李文波经手。 恒业公司是2007年1月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最初是张春丽，2007年4月更名为我，当时张春丽说她是天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做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好。我只是有名无实的股东。恒业公司成立的手续都是张春丽找别人办的，我不清楚，公司没有任何经营项目，根本没钱。我现在想来，成立恒业公司的目的是为天合公司在外筹集社会资金做担保，恒业公司的公章、法人章我从没见过。 4.证人任丽蓉（原天合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10月至2009年12月我在天合公司任现金员，也在外面跑业务，负责记现金账、银行账，恒业公司实际都是张春丽说了算，王秀芳就是担个名。张春丽为什么要成立恒业公司我不知道。恒业公司所有公章、法人章都由张春丽保管。 天合公司有账外账、2007和2008年时我和金玉今记的账外账，2009年都是我记的。张春丽让我记的，我所记载的附属账资金来源有现场卖房款（诚意金、订金），天合公司向个人的借款，还有天合公司从广州国光借的2000万元，由这三部分资金构成，以上资金来源的资金性质属于公司的公款。这2000万记入天合公司的附属账上了，以“公投”的名义，就是这2000万元作为张春丽个人在公司的投资。广州国光公司借款2000万元存入张春丽个人交通银行卡里了。诚意金和2000万元借款用在建设售楼处，还借款、拆迁费用还有公司的日常开支，具体去向我不清楚。张春丽购买金碧阁小区房产、富奥小区住房、车辆、建设慧缘寺、购买冬虫夏草的钱都是进入的账外账，借款都没有进入公司正规账户。天合公司正规账户是吉林九台农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我在公司任出纳期间，公司资金没有进入过公司正规账户，都是进入张春丽和公司财务人员个人银行卡内。我在天合公司任出纳期间，经手购房诚意金200多万元，都存入我个人中国银行卡里了，当时张春丽这么指示的，说取钱方便。 5.证人李文波（原天合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08年6月至2010年末在天合公司工作，负责凯悦花园工地现场拆迁付款工作，包括工地现场人员的工资、日常费用、拆迁补偿。经我手付出的拆迁补偿、过渡期安置费用总共有2000万左右。我依据长春市城建开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补偿协议书、天合公司负责拆迁工作的赵莉盟出具的补偿明细支付补偿金，两者数额是一致的。我付出拆迁补偿款时被拆迁户已经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字，被拆迁户还需要在我手写的收款收据上签字并按手印，然后由我将收据交公司入账。 （三）被告人张春丽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2006年8月25日成为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这个公司是2001年由刘志彬、王璐共同成立的。当时刘志彬他们开发九台路天合花园小区，因为资金短缺，刘志彬的继母找到我，跟我商量能不能接手天合公司，把这个项目搞完，我觉得可行就同意了。一个是我感觉把开发项目变成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可行的，另一个有组织资金开发的能力，所以我就接手天合公司了。我是跟刘志彬、王璐、刘志彬的父亲刘向德谈的，公司重新办理了相关项目手续，我是法定代表人，占股份60%，另一股东刘向德占40%，利润分配我占65%，刘向德占35%，我负责组织所有项目开发资金，刘向德不投入一分钱。我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刘向德什么也不管。我做的工作一是把原有的建设性质由经济适用房改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是把建设面积由原来的44000余平方米调整到68000平方米，这两个方面都是由文件的，政府已经下文了。另外，又陆续办完了开发的全部手续，如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预销售许可证。还有现场老百姓的拆迁，完成了300多户，两栋高层已经封顶。 我从朋友、家人手里借来大概有4000-5000万元，收取老百姓购房诚意金大概600万元，当时每户收取1万元购房诚意金，主要是让拆迁的老百姓看到希望，有利于拆迁工作。我借的钱有的签订了借款协议，有的没签但都出具了借条。我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的，我在借条上盖天合公司公章是让借款人知道，我借钱是干正事的，而且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在公司有65%的利润收益，大家知道我借钱将来肯定能还，所以才敢把钱借给我。如果在借条上不盖天合公司公章，这些借款能否把钱借给我我说不好。我盖天合公司公章起到担保作用，会打消一些人顾虑。我认为是我个人借的钱，天合公司做担保。我借来的钱算我个人的投资。我任天合法人代表期间所拆借的资金除了广州2000万是我个人借的，其余的都是以天合公司名义借的，由公司财务出的借据并记账了。 第一部分：被告人张春丽职务侵占事实 被告人张春丽在担任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在开发长春市宽城区凯悦花园（原天合花园）小区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天合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681639.5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3月至2009年10月，被告人张春丽从天合公司附属账上陆续支出现金，以张海东、王春红、林君梅、王燕、任俊超、王秀芳、袁世芳（其中张海东两套、其他人各一套）名义为自己在长春市南关区金碧阁小区3栋3单元1901至1908室购买8套住房，包括交定金、首付款、装修款、还贷款等款项共计1416249元；2007年5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张春丽从天合公司附属账上陆续支出现金，在吉林省镇赉县投资建设慧缘寺，支出共计427731.20元；2008年5月至2009年6月，被告人张春丽从天合公司附属账上陆续支出现金，为其父亲张连树向吉林省钇龙典当有限公司偿还典当款利息17150元。被告人张春丽侵占天合公司财物人民币共计18611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权属备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2007年8月31日，长春民兴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张海东、王春红、林君梅、王燕、任俊超、王秀芳、袁世芳（其中张海东两套、王春红、林君梅、王燕、任俊超、王秀芳、袁世芳各一套）分别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将金碧阁小区8套房屋（3栋3单元1901-1908）出售。 2.张春丽购买的金碧阁小区八套房产的还贷明细证实，该八套房产户名的建设银行卡2007-2014年的还贷明细（均为现金存入）及任丽蓉尾号5945建设银行卡明细。 3.收据证实，2007年7月-2008年9月湖北省大冶市楚天园林古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慧缘寺修建费用票据29张，共计427731.20元，经手人洪梁、通发。 4.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及天合公司财务账证实，任丽蓉经手的从2007年6月30日至2009年10月30日天合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其中金碧阁8套房屋首付款、装修款、还贷款计1416249元及建庙款427731.20元、典当款利息17150元均有记载。 5.任丽蓉尾号5754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6年11月至2009年6月的该卡交易情况。其中，2007年3月20日支出40万元，8月31日支出19万元。该账户大额资金进出频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06年末或2007年初，张春丽用以天合公司名义从王秀芳处借来的钱购买了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金碧阁C座十九层的全部房产，另外购置自己、妹妹、父母以及亲信的房屋不下7、8套，购买奔驰、奥迪、宝来、捷达车共计7、8辆。 2.证人王秀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金碧阁小区的8套房子是张春丽的。在买金碧阁8套房子的时候，张春丽说不能用她自己名，怕刘向德知道，她让我给她顶个名，另外张春丽还找王春红等人也是这么说的，大家都是给她顶名，实际房子是张春丽买的。这8套房子的按揭、首付、贷款用账外账的钱由任丽蓉统一付的。张春丽跟我说是用账外账的钱付的，张春丽说她不能自己掏钱买这8套房子，这钱得从天合公司出。金碧阁这8套房子张春丽最初想一次性付全款购买，但交完购房定金和物业费等款项后，公司的钱紧张，诚意金收不上来，拆迁又等着用钱，在这种情况下，张春丽才决定办理按揭，分别找了几个人为她顶名，办理的按揭手续。张春丽建庙花公司钱款的事我听说过，但怎么修的，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是她自己决定的。在天合公司工作期间我办理过中国银行的卡，尾号是1452和8688，这两个卡2006年底到2007年间办理凯悦花园预售房交款现金业务，这些钱大部分用于拆迁了，剩余的都由任丽蓉交到公司了。这两张卡收钱付钱都是李文波经手。 3.证人任丽蓉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春丽购买金碧阁房子是2007年3月份交的定金，装修是2007、2008年，定金40万元是我去交的，用的单位的钱，当时天合公司的附属账上就是售房诚意金和个人借款，2008年6月份广州的2000万元才进来。是张春丽和王秀芳让我去交的钱，我交完钱把收据放在张春丽和王秀芳的办公室了。附属账上的钱都是天合公司的资金，附属账就是用来处理不能入到正规账的不合理费用的。金碧阁首付的钱、装修的钱、分期交付的贷款钱、建庙钱都是用单位的钱支付的。广州国光公司借款2000万元存入张春丽个人交通银行卡里了。诚意金和2000万元借款用在建设售楼处，还借款、拆迁费用还有公司的日常开支，具体去向我不清楚。张春丽购买金碧阁小区房产、富奥小区住房、车辆、建设慧缘寺、购买冬虫夏草的钱都是进入的账外账，借款都没有进入公司正规账户。 4.证人王春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08年6月到天合公司做文秘的，金碧阁的房子不是我买的，是张春丽购买房子让我顶名，我就同意了，我提供了身份证件办理的按揭，首付款和贷款多少我都不知道，我还知道王秀芳也顶名了。金碧阁19楼C座的8套房子是张春丽委托我管理的。我负责缴纳水电费、采暖费。其中4套租给了桃李公司，我出面签的协议。 5.证人赵贺刚（金碧阁小区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06年到金碧阁物业公司工作的，C座19楼这一层都是张春丽买的房子，因为都是恒业公司在使用，张春丽是恒业公司老板，2008或者2009年开始使用的，东侧四个房间租给桃李公司了，西侧四个房间好像恒业公司在用。 6.证人释通盖（镇赉县慧缘寺僧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的时候我认识的天合公司的张春丽和王秀芳，当时张春丽和王秀芳听说镇赉这边在建寺院，就到镇赉县找到我说要给我投资建设寺院。张春丽和王秀芳投资了四十七万元用于建设寺庙。这些钱是分几次投资的我记不清了，我有一回去长春找到了张春丽，张春丽给了我10万元现金，我将这10万元钱拿回来的，剩下的钱是银行转账还是现金支付我不清楚，当时都是我们寺院的会计跟张春丽联系的，会计叫通发，现在不在我们寺院了。慧缘寺账目中有这四十七万元的记载，施工单位我就知道是湖北的，联系不上了。 （三）鉴定意见： 吉林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吉金石鉴字（2013）第7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主要内容为：天合公司账外现金收入32573652元，其中商品房销售（诚意金）收入7494557元，属于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应付集资款5077995元，属于公司筹资性负债；应付张春丽投入的广州借款2000万元，属于公司权益性负债；其他押金1100元，属于公司其他负债。账外现金支出，非法支出包括：张春丽使用本单位现金用于购买支付权属属于张春丽个人（利用他人身份证购买）的金碧阁8套房产首付、装修、还贷款1416249元；张春丽使用本单位现金用于建庙支出427731.20元；张春丽使用本单位现金为张连树还典当行贷款17150元。 鉴定意见：张春丽任职期间作为账外现金直接责任人，对下述账外现金直接负法律责任。张春丽使用本单位现金，购买金碧阁房产、建庙、替张连树还典当行贷款共计1861130.20元；其中用于购买支付权属于张春丽个人的金碧阁房产首付、装修、还贷款1416249元；用于建庙支出427731.20元；用于替张连树还典当行贷款17150元，其手段系使用本单位账外现金核销个人支出的职务侵占行为。 （四）被告人张春丽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任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有附属账，也就是账外账、流水账，是我让记的。账外流水账的资金来源有我以股东身份向公司投资的2000万元，有公司收取的购楼诚意金500多万元，另外还有公司向王秀芳等个人借款400万元左右，就这些。账外账支出由我审批才能报销。我用这个账上的钱付我购买金碧阁房屋的首付款、贷款、装修款，还用这账上的钱建庙用了40多万元。我买8套房子时我把现金交给任丽蓉，让她帮我办理。2009年3月我准备规范财务，我让任丽蓉整理手中的票据，后和李文波交接，她就把所有我的花销，包括我个人的花销账都做了。我没让她这么做账。因为我在天合公司有投资，所以用公司的钱支出这些费用。我不懂账，在我看来只能等项目做完了再处理账外的不合理费用支出，现在项目没做完，也没做最后处理呢。 二、2007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春丽用天合公司资金为其购买的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奥花园D区新东区6栋205室偿还贷款，共计支出55895元。张春丽为其父亲张连树购买轿车偿还车贷67014.51元，张春丽共侵占公司财物人民币122909.5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张春丽购买富奥花园房产贷款手续、预收款凭证证实，2007年1月24日、4月17日支付长春市华欣房地产公司房款共计246708元，购买富奥花园D区新东区6-205住房。房屋总价476708元，贷款23万元，贷款期限30年。 2.张春丽名下房产贷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7年6月至2014年3月，每月还房贷1680元。 3.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合同、房产所有权证存根（长春市房产档案馆提供）证实，2007年1月24日，王秀芳购买富奥花园小区D区新东区4栋1单元402室住房，面积144.03平方米，单价3539元，房价为509722元，王秀芳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12月1日王秀芳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2月27日王秀芳将该房产卖给谢晓涛。该房产2011年12月28日房屋所有权人为谢晓涛。 4.王秀芳名下房产贷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11月，每月还贷二千三四百元。期间，2007年5月至2009年3月共计还贷54790元。2011年11月14日还款27万余元，结清贷款。 5.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及天合公司财务账证实，任丽蓉经手的从2007年6月30日至2009年10月30日天合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其中偿还个人房贷、车贷有记载。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秀芳证言，主要内容为：2006年8月份，张春丽成为天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找我让我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拆迁工作，一直到2009年初，我离开的公司。2007年4月份，张春丽在富奥小区新东区给我买了一套房子，张春丽给我交的首付款19万元，按揭贷款是32万元，每月还款一直到2011年8月份。这房子在2011年被我卖了30万元。张春丽之所以给我买房子是因为我为天合公司发展借给张春丽190多万元，具体数目没核算。当时聘任我到天合公司任副总经理时张春丽答应给我买房子和车。房子按揭20年提前卖了是因为张春丽欠我190万元，家里钱紧，周转不开，就把它卖了。我处理房子当时张春丽不知道，事后我对她说了。房子卖给了谢晓涛，卖房子的钱还给别人了。天合公司为我购房的首付款和每月交的按揭贷款是我和张春丽一起去工商银行康平街支行办理的，还贷款的存折张春丽交给公司财务人员还房贷。 2.证人任丽蓉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春丽购买富奥花园住房的钱和购买宝来轿车的钱记入账外账中，应该是天合公司的钱。 （三）鉴定意见： 吉林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吉金石鉴字（2013）第7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账外现金支出，非法支出包括的用途不明支出：还不明房主房贷300685元，还不明车主车贷67014.51元。 鉴定意见：张春丽任职期间作为账外现金直接责任人，对下述账外现金直接负法律责任。张春丽经办还不明房主房贷300685元，还不明车主车贷67014.51元，账簿有记载而无凭证。 （四）被告人张春丽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名下富奥花园的房子是我父母以我名义做的按揭房子，首付20万元是我母亲出的钱。王秀芳名下富奥花园的房子是我给交的首付款，好像不到20万元，因为当时王秀芳借钱给天合公司了，王秀芳是公司的副总，对公司的奉献很大，给她买房子是为了奖励她，王秀芳在公司期间她名下的房贷由我还的。鉴定报告显示用于还房贷的300685元交的是富奥花园的房子的贷款，交这钱是通过公司出纳员任丽蓉办的。鉴定报告显示的还车贷的67014.51元是宝来车的按揭贷款钱，买车的钱是我家出的，当时这个车还有几个月的按揭款要先还上，车牌号是吉A2J0**，这辆车更名到我父亲张连树的名下。这些都是我个人的钱，不是公司的钱。 三、2008年初，由王秀芳经手，天合公司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近10万元，由张春丽的安排给天合公司用得着的人送礼用。2008年2月至4月间，张春丽用两张变造的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的发票（共计1447600元）从天合公司抽取自己打的白条子1347600元。张春丽侵占公司财物人民币1347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资金收支情况汇总表及天合公司财务账证实，任丽蓉经手的截止到2009年10月30日天合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其中2008年2月1日冬虫夏草发票680400元，2008年4月12日冬虫夏草藏红花发票767200元，共计14476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秀芳（原天合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购买过冬虫夏草和藏红花，是我经手买的，一共买了接近10万块钱的，买了大约半斤藏红花、大约一斤冬虫夏草。发票开1447600元是为了抽张春丽在公司个人借款的借条。当时张春丽把自己给财务出的借条拿出来算，算完之后让工地做饭的罗师傅和李东华按照她的要求的数字把发票填写好，让我签的经手人，然后让金玉今入账外账。 2.证人任丽蓉（原天合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8年“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发票入账1447600元是张春丽用来抽她个人给我出的借条。张春丽冲抵的白条借款不是用于公司的业务，否则不用虚开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发票冲抵。 （三）鉴定意见： 吉林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吉金石鉴字（2013）第7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主要内容为：账外现金支出，包括疑似变造发票支出1447600元。 鉴定意见：张春丽任职期间作为账外现金直接责任人，对下述账外现金直接负法律责任。张春丽经办购买冬虫夏草、藏红花两张发票1447600元，在鉴定执业中识别该发票可能为变造。 （四）被告人张春丽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以天合公司名义购买冬虫夏草、藏红花的事有。买冬虫夏草、藏红花一共大概花有3到4万元，发票开140多万元。虚开发票是为了用这个发票冲任丽蓉手里的白条子，白条子都是吃饭啥的不能入账的支出，进的都是附属账。我没有用冬虫夏草、藏红花票据抽个人借条。王秀芳提出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她说过节可以送朋友，我就同意了，当冬虫和藏花邮来的时候，我听王秀芳说邮来两张空白发票，她说多填点冲点白条子，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至于王秀芳怎么填的我不知道，后来在入账的时候才知道多开了140多万元。 四、2009年11月20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张春丽利用职务便利，以天合公司名义从王悦萍处借款700万元，该700万元从王悦萍银行账户分别汇至张春丽的招商银行、吉林银行卡账户，张春丽将其中460万元分别于2009年11月27日、2009年12月31日汇到张思阳的招商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欠款利息。张春丽于2009年11月26日从其吉林银行卡账户自行提取王悦萍所汇的现金35万元，其余钱款去向、用途不明。综上，被告人张春丽侵占天合公司财物人民币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借款协议书、凯悦花园内部认购协议、收据、民事判决书证实，杨连峰于2009年10月15日借给天合公司70万元，还款时间4个月，天合公司以房产作抵押（同时签署内部认购协议）。收据上经手人李文波签字，张春丽签字，天合公司盖章。2016年9月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借款数额为50万元。 2.借款协议书、凯悦花园内部认购协议、收据、民事判决书证实，明伟于2009年10月16日借给天合公司70万元，还款时间4个月，天合公司以房产作抵押（同时签署内部认购协议）。收据上经手人李文波签字，张春丽签字，天合公司盖章。2016年9月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借款数额为50万元。 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合作协议、存取款明细表、情况说明、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证实，张春丽代表天合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向朱会彪借款现金1000万元，用于天合公司凯悦花园拆迁项目，经手人李文波；2011年朱会彪起诉要求返还，一审法院2011年11月21日做出要求天合公司返还欠款的判决，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天合公司的再审申请；李文波2011年4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经手的天合公司向朱会彪的借款确实用于天合房地产工程建设及拆迁补偿；朱会彪对借给天合公司1000万元钱款的来源所做的情况说明。附收据、2010年度长春华大房地产专款明细表证实，刘艳明2010年4月15日出具的收据300万元，系团山花园二次供水池的工程款。2016年11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理由：认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张春丽与朱会彪勾结进行合同诈骗和职务侵占的嫌疑。 4.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欠条、民事裁决书、财产保全申请书、张春丽调查笔录、最高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证实，王悦萍与天合公司借款纠纷的诉讼过程。张春丽称向王悦萍借款本金数额为700万元，300万元是利息。2016年11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理由：认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张春丽与王悦萍勾结进行合同诈骗和职务侵占的嫌疑。 5.借款协议书、收据、民事判决书证实，天合公司于2009年6月9日向刘世森借款236万元，期限三个月，如不能按期还款，天合公司用凯悦花园六号楼门市房房产抵押（现给刘世森签署内部认购书）。担保人代秀文。张春丽盖章。天合公司于2009年7月21日向刘世森借款65万元，期限二个月，如不能按期还款，甲方用凯悦花园七号楼房产抵押。张春丽盖章。李学文签字。2009年6月9日天合公司收到刘世森236万元，收款方式现金。注明汇入李文波尾号8495农村信用社卡。天合公司盖财务章，张春丽盖章，出纳任丽蓉签字。2009年7月21日天合公司收到刘世森65万元，注明汇入李文波尾号8495农村信用社卡。收款方式现金。天合公司盖财务章，出纳任丽蓉签字。2010年9月13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认定天合公司应返还刘世森301万元及利息。 6.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欠条、财产保全申请书证实，韩晓娟与天合公司借款纠纷的判决情况。2010年10月11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天合公司应返还韩晓娟130万元及利息。2016年11月9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10万元。 7.借款协议书、借据、民事判决书证实，天合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向刘志伟借款190万元，期限两个月，如不能按期还款，天合公司用凯悦花园9号楼门市房房产抵押。天合公司、张春丽盖章。借据五张：2010年4-5月，天合公司分四次（2010年4月10日190万元，4月18日15万元，4月18日20万元，5月10日10万元）向刘志伟借款共计235万元，张春丽在借条上签字，经手人“李”。天合公司财务章盖章，张春丽盖章并签字。另：2010年5月20日天合公司向刘志伟借款80万元。天合公司盖章，张春丽盖章。2010年10月11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天合公司应返还刘志伟235万元及利息。天合公司2010年4月10日向刘志伟借款190万元已入账。6月27日还给刘志伟5万元，7月20日还20万元，7月31日还60万元。2016年12月2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再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90万元,天合公司已支付给刘志伟的85万元优先偿还80万元借款，再偿还190万元中的5万元，判决天合公司应偿还刘志伟185万元。 8.借款协议书、收据、银行进账单、借条、民事判决书、兰允波诉天合公司案卷宗证实，天合公司与兰允波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借20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利5分。2009年10月29日天合公司出具200万元收据，12月24日出具收到36731.8元收据，12月9日出具20万元收据，11月13日出具33万元收据，11月26日30万元。2010年8月12日，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天合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璐）应给付原告兰允波借款5358520.15元（其中包含安措费、保障金120万元、刘志彬王璐借款44.7万元、兰允波垫付工程款844788.35元）。 2009年12月11日星凯建筑公司转给长春市建设工程监督站安措费专用账户50万元，2009年12月14日星凯公司转给长春市建设工程监督站安措费专用账户10万元；2009年12月11日星凯公司交给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账户保障金50万元，2009年12月14日星凯公司交给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账户保障金10万元。2012年7月11日，星凯建筑公司收到返安措费60万元。2012年9月17日，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返给星凯建筑公司保障金60万元。2010年4月7日刘志彬向兰允波借现金42万元。2009年12月11日、14日垫付款120万元及刘志彬借款42万元、公司借款27000元都包括在起诉的4513731.80元之中。2016年12月2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借款数额为2866731.8元。 9.张思阳招商银行账户、张春丽交通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2008年6月6日、16日、7月1日、8月4日张思阳通过招商银行尾号7245账户转给张春丽尾号7748交通银行卡2000万元（每次500万元）。 10.张思阳诉天合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决书、借款协议、收条、交易明细证实，张春丽与张思阳2008年6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张春丽向张思阳借款2000万元，担保人天合公司和恒业公司。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率为年息29%，偿还的款项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逾期按年息30%支付逾期利息。天合公司和恒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张思阳与张春丽、天合公司、恒业公司纠纷一案，广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862号仲裁裁决，天合公司对张春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思阳向本院申请对天合公司强制执行，本院2011年12月1日立案，天合公司申请对该仲裁裁决不予执行，本院2012年7月2日（2011）长执字第237号执行裁定对仲裁裁决书中“天合公司对张春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执行。张思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执行仲裁裁决，本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2）长民四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合公司对（2011）穗仲案字第862号仲裁裁决书中张春丽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张思阳招商银行尾号7245账户收到张春丽还款的情况：2008年6月12日30万元；2009年4月9日40万元；2009年10月16日100万元；2009年10月28日200万元；2009年11月27日3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160万元；2010年4月12日150万元；2010年7月5日50万元。 11.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证实，李文波建设银行尾号1009银行卡账户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0月1日的明细。2009年6月9日刘世森尾号8780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转入李文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尾号8495银行卡70万元，后陆续多次现金支取。刘世森8780账户2009年7月21日转入王霞账户50万元。 12.张春丽、王悦萍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春丽尾号6666招商银行卡2009.11.25收到王悦萍转入200万元，2009.11.27张春丽转给张思阳200万元；张春丽尾号7972吉林银行卡2009.11.26日、27日收到王悦萍各150万元。张春丽尾号7972吉林银行卡2009.12.31分四次收到王悦萍各50万元，当天张春丽转给张思阳160万元。张春丽2009年11月26日自提现金35万元。 13.银行存款明细查询证实，张春丽、王秀芳、任丽蓉、李文波、天合公司的交通银行、九台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恒业公司交通银行账户的银行明细查询情况。 14.交易明细表、存取款明细账证实，对王悦萍吉林银行账户、朱会彪长春农商银行账户、刘艳明银行账户的查询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霞（原天合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4月初我在天合公司做会计工作，张春丽是公司法人，总经理是明伟，办公室是柳发明，拆迁办是赵莉盟，财务是我、任丽蓉、李文波、还有李学文、郭乃武。张春丽借款的有：曹汉标160万元，宋林平120万元，刘大伟64万元，刘世森301万元，陈亚芹65万元，赵文斌48万，刘文齐84万元，张井林56万元，明伟、杨连峰每人借70万元，兰允波借200万元；收过长春建工吉泽公司200万元保证金，中信建筑公司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张春丽的这些借款都是以天合公司名义借的，我经手的都入公司账了，但是现金都没有进公司的银行账，不知道张春丽存哪去了。我经手的是2009年的账，包括2009年6、7月份退回房屋认购诚意金不超过100万元、给广州借款人返款300万左右、付了两户拆迁款30万元左右。我在公司当会计时没有记过账，都是任丽蓉记账。 2.证人李文波（原天合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08年6月至2010年末在天合公司工作，负责凯悦花园工地现场拆迁付款工作，包括工地现场人员的工资、日常费用、拆迁补偿。经我手付出的拆迁补偿、过渡期安置费用总共有2000万元左右。这20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张春丽让公司的财务人员打入我的银行卡里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现金，有朱会彪借给公司的600万元，借条上写的1050万元是借款600万元加上利息450万元，当时朱会彪坚决要求写1050万元，开始张春丽也和我说收到多少就写多少钱，朱会彪不同意，最后张春丽让我按照朱会彪的要求写的借条。 刘志伟和韩晓娟与天合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借款协议上天合公司的公章和张春丽签字的借据是我出具的。刘志伟借款数额190万元，实际收到190万元，借据上235万元，其中45万元是利息，张春丽让这么写的，她说借款人不同意将45万元写成是利息，天合公司还了刘志伟85万元；向韩晓娟借款110万元，实际收到110万元，借据为130万元，20万元是利息，也是张春丽让这么写的。这300万元有100多万元转到天合公司对公账户，剩余的钱转到我的银行卡内。明伟和杨连峰各借给天合公司50万元，借据都为70万元，20万元是利息，我给出具的借据。也是张春丽让这么出具的。明伟和杨连峰的借款通过什么方式到天合公司的我不清楚，没有转到我的银行卡内。张春丽签字的还款收据显示还给曹汉标57万元，是经我手的，曹汉标与天合公司借款数额我不清楚。刘世森借给天合公司的钱的收款收据是我出具的，记载的是天合公司欠刘世森借款利息。这笔借款不是我经手的，但是刘世森借款往我银行卡内打入过钱。 王悦萍与天合公司借款协议是我出具的，借款总额为700万元，借据为1000万元，300万元是利息，是张春丽让我以这种方式出具借据的，张春丽说借款人不同意将300万元写成利息。这笔钱不是我经手的，借款通过什么方式到天合公司的我不清楚。 3.证人任丽蓉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和2008年时我和金玉今记的天合公司账外账，2009年都是我记的。张春丽让我记的，我所记载的附属账资金来源有现场卖房款（诚意金、订金），天合公司向个人的借款，还有天合公司从广州国光借的2000万元，由这三部分资金构成，以上资金来源的资金性质属于公司的公款。这2000万记入天合公司的附属账上了，以“公投”的名义，就是这2000万元作为张春丽个人在公司的投资。诚意金和2000万元借款用在建设售楼处，还借款、拆迁费用还有公司的日常开支，具体去向我不清楚。 4.证人兰允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10月28日，天合房地产公司与我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张春丽代表借款方天合公司签字并盖章，我代表贷款方签字。借款用途是付拆迁费，支付方式记不清了，公司财务账有记载，约定三个月利息30万元。张春丽及天合公司给我出具了盖有天合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张春丽名章的收据。宽城区法院民事调解书记载的借款4513731.80元还包括刘志彬、王璐的借款1647000元，我有刘志彬和王璐的欠据，公司账上有记载。他们是以天合公司的名义借的。2009年11月26日天合公司与吉林大富地产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利润分成，王璐以天合公司法人代表身份签名，我以大富地产公司法人代表身份签字，所以我认为借款是天合公司借的。垫付工程款844788.35元我记不住了，公司账上有记载。 5.证人明伟（原天合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9月份，通过我战友介绍认识张春丽，我到天合公司当副总经理，到当年12月份就离开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行政工作，每月给我1万元工资，公司给我配了一台尼桑轿车，我离开公司开走了。我在天合房地产公司工作期间，张春丽以公司名义向我借款70万元用于公司拆迁。当时，张春丽代表天合房地产公司约定借款4个月，逾期不还用房子抵押。有借款协议，公司财务部门出具的收据。我借给公司的都是现金，我交到天合公司财务人员王霞手里的，然后，由公司出纳员李文波出的收据。这笔钱天合公司没有还我，我到宽城法院打官司了。 6.证人朱会彪（吉林省明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9、10月份，当时我和吉林省明达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艳明合伙在长春市宽城区天朗国际小区、上台花园小区承包土建工程。刘艳明对我说准备将这两项工程的结算款借给天合公司的张春丽使用3个月，问我是否同意，我当时同意了，刘艳明让我负责与张春丽签订借款协议并负责转账事宜。我是在2010年5月18日与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约定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公司向我借款1000万元，给付我利息50万元，并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凯悦花园小区四栋大包施工工程交给我承建。签订协议后，我将钱款分多次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交付天合公司的。这一千万元不包括利息，是本金。每次支付钱款后，由李文波出具盖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全部欠款支付后，天合公司给我出具了一张借条，将以前的收据收回，这张借条上盖有天合公司的公章，并有经手人李文波和张春丽签字。 （三）鉴定意见： 吉林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吉金石鉴字（2013）第8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张春丽任职期间经办对外借款本金40775222.15元，收到后截留21557000元没有交到公司账上。张春丽对此负法律责任。 （四）被告人张春丽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作为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一共向外借款，出借人借给天合公司的借款中包括利息。朱会彪借给公司本金600万元，利息450万元，借条是按照本金和利息一起出具的收条，李文波能证实；王悦萍的本金700万元，利息是300万元；刘志伟和韩晓娟本金是300万元，利息是65万元，李文波能证实；刘世森本金是250万元，利息记不清了，李文波能证实；明伟本金是50万元，利息记不清了；杨连峰协议和票据记载70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20万元。朱会彪的借款、刘志伟和韩晓娟、明伟的借款、杨连峰的借款、刘世森、兰允波的借款都是由财务李文波接收的。这些钱没有进天合公司账户，我记得都打入我和李文波的个人银行卡内，其中有现金支付的包括朱会彪的100万左右，李文波在场，明伟和杨连峰的100万元，王霞在场；其他的都是转账。上述借款是否记入天合公司账户我不清楚，财务人员记账时没有请示过我。我只负责，公司支出用钱，请示我，我签字。公司账目具体由王秀芳、王霞、栾巍先后负责。我对外借款目的是用于凯悦花园工地的拆迁补偿款和建设项目的支出。我们公司对这些借款的使用有没有账目我不清楚，财务人员是否记载详细和是否有记载我不清楚。 王悦萍的借款是打入我的银行卡内，这笔钱部分还前期欠款，具体还谁记不清了，部分用于拆迁补偿和管理费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朱会彪的借款一部分打到银行卡内，谁的银行卡记不清，一部分是现金支付，这笔钱支出用途和王悦萍的借款相同。刘志伟、韩晓娟、曹凤才、曹汉彪、刘世森的借款打入谁的银行卡记不清了，用于现场拆迁了；明伟、杨连峰借款打入谁的银行卡记不清了，用于还张思阳借款了。从兰允波处借款260多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还张思阳，40多万元农民工保证金交到建委，其余的用于现场费用。 我从张思阳、郝旭明处借款2000万元，用于2008-2010年间凯悦花园现场拆迁补偿了，当时2006年我接手天合公司时公司账上没钱，也没有收入，只能用借款进行项目支出。我通过转账方式将这2000万元钱转到李文波的银行卡内，由李文波具体负责支付。少部分补偿款是我将银行卡交给李文波、任丽蓉，由她俩到银行提现后，支付给被拆迁户。 王悦萍打入我银行卡里的钱处理转给张思阳的之外，剩下的都用于工程支出了，转账给别人的164万余元转给谁我记不清了，2009年11月26日我提现两次共计35万元具体用在哪记不清了，反正所有的转账、提现都用于工程上了。我之所以用王悦萍、明伟、杨连峰处的借款偿还张思阳，是因为张思阳的借款到期了，他着急用钱。 第二部分：被告人程义峰职务侵占事实 被告人程义峰于2010年7月份，利用担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在长春市宽城区开发的凯悦花园小区用于施工的70余吨钢材私自变卖，卖得赃款21万元并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张岩诉天合公司钢材案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收据证实，天合公司欠张岩钢材款2012年3月26日经长春市绿园区法院一审判决天合公司支付张岩钢材钱款及利息，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省高级法院驳回天合公司的再审请求。 2.程义峰妻子刘俊美提供的内容为：“天合公司同意把工地不合格的钢材让程义峰拉走顶工资”的复印件载明：上面有程义峰签字7.28.法人签字：张春丽，身份证号码，2010年7月28日。 3.长春市公安局预审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经到经侦支队调阅2010年程义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卷宗，没有发现张春丽以钢材款抵顶工资条子的原件，当时对程义峰以职务侵占罪立案，涉嫌职务侵占钢材款及卖房款，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2014年7月3日张春丽的供述中侦查人员向张春丽出示的张春丽同意以钢材款抵顶程义峰工资条子是由程义峰家属提交公安机关的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岩（长春四季青市场建华经销部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通过赵玉生介绍认识的刘金峰，说刘金峰和天合公司要赊购一批钢材，我看在刘金峰面子就同意了。2010年5月29日至2010年6月1日期间刘金峰共四次赊走207.535吨钢材，共计人民币916772元，第三次拉钢材时天合公司来了个女的自称会计给我盖了天合公司从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张春丽说在我这里拉钢材是天合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公司行为，并说她本人是天合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之后我跟刘金峰要货款也不给我，我就起诉天合公司了，我胜诉了。 2.证人赵玉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金峰从张岩那里赊走一批钢材，我当时只是把刘金峰介绍给张岩，具体他们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刘金峰是今年夏天，当时张春丽在场，张春丽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天合公司经理了，说话不算数，并让我起诉天合公司。 3.证人刘金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张岩、张春丽都是好朋友。2010年5月份，张春丽找到我让我帮她赊一些钢材，我通过赵玉生到四季青市场张岩处帮她赊了一些钢材，当时我领着天合公司一个姓程的付总和一个技术员到张岩处，介绍完以后我就走了，后来张岩找我签字我才知道姓程的付总拉走了十五吨钢材，后来拉了几次我就不知道了，一共是250多吨，价值是91万元，一共是4张收据，收据上有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我在上面签字了。2012年张岩和赵玉生天天找我要钱。我认为这批钢材肯定是天合公司用了，当时张春丽正在建凯悦花园。 4.证人刘俊美（程义峰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程义峰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被刑事拘留我知道，2014年6月6日程义峰因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被刑事拘留的，公安机关当天就通知我了，我在家里找到一些关于程义峰在吉林省天合房地产有限公司一些材料，今天特意向公安机关提供，希望对程义峰的事有利。我提供的是关于张春丽向程义峰允许处理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标钢材的条是复印件，家里就这些。 5.证人栾巍（新星宇集团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不负责公司现金业务，没有经手过公司的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没有以公司名义出具过任何凭证。我在天合公司工作期间，程义峰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我和程义峰没有业务经济往来。我在天合公司工作期间没有代表天合公司给程义峰出具过以卖掉钢材款抵工资款的条，我不负责此项业务，也没有这个权力。张春丽没有同意代表天合公司给程义峰出具过以卖掉钢材款抵欠工资款的条。 6.证人李文波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天合公司工作过，担任出纳员，负责财务收支。2011年辞职的。我知道天合公司在四季青市场张岩处赊买钢材的事，我曾经拿着张岩给公司进货时出具的钢材明细去张岩的店里盖过他的公章。当时钢材由程义峰管的。2009年年末直到2010年下半年我负责公司的工资发放，之前是任丽蓉负责的，程义峰在担任天合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由我负责工资发放，但我不清楚程义峰的工资情况。程义峰向天合公司借款8万元，是我的银行卡转到程义峰的银行卡里，程义峰出具了借条，是张春丽同意的。 7.证人葛远源（天合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0年3月至8月在天合公司负责土建工程，副总经理程义峰负责工地的施工和管理。2010年5、6月份，程义峰带着工程部经理于广、齐文超、司机程志峰、出纳员李文波去四季青钢材市场购买钢材。程义峰和经销部经理谈的，当时没给钱，赊的，我们拉了四天钢材到凯悦花园工地。拉的钢材有盘圆、螺纹钢，一共200吨左右。这些钢材都是非标的，工程根本用不了，就用了点盘圆，其余都堆放在工地了，由程义峰管理。当时购买钢材时我和于广对程义峰说这是非标的，但程义峰还是让我们拉走钢材。 8.证人齐文超（天合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0年5、6月被招聘到天合公司的，经程义峰介绍我在天合公司负责公司建筑电气工程师。当时程义峰负责工地施工和管理，我们工地的人员都归程义峰管。2010年6月份，程义峰带着于广、葛远源、程志峰、李文波去四季青钢材市场购买钢材。程义峰和经销部经理谈的，当时没给钱，赊的，我们拉了四天钢材到凯悦花园工地。拉的钢材有盘圆、螺纹钢，一共200吨左右。后来这些钢材拉到凯悦花园工地，我2010年6月离开天合公司的，这些钢材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9.证人刘福文（长春建工集团吉泽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份左右，天合房地产公司提供建筑用的钢材盘圆和螺纹钢，因为这些钢材是非标的，就只用了两捆盘圆，剩余的天合公司处理了，天合公司提供了大约200吨钢材。这些不用的钢材一直在凯悦花园工地堆放着，一直由天合公司经管，后来被天合公司自己处理了。当时是张春丽让用这些钢材施工，程义峰也在现场。 10.证人林海证言，主要内容为：我通过程义峰介绍在天合公司工作过，负责办理工程开工许可证。我与程义峰没有经济往来，我没去过凯悦花园施工现场，不知道公司的钢材怎么处理的，也没有帮助过程义峰联系把钢材卖掉。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程义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5月份至2011年2月份我在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协助公司法人张春丽管理公司开发的宽城区凯悦花园小区的日常事务管理，如施工建设、售房等。不开工资，张春丽说给我10%干股。2010年5月份，施工建设需要钢材，张春丽通过她的朋友联系在绿园区四季青钢材市场的建华经销部赊购钢材。当时，张春丽让我负责具体把钢材拉到凯悦花园施工现场，我组织公司工程部于广、葛远源、齐文超和张春丽的朋友一起去的四季青钢材市场对方租的车拉走钢材200多吨到凯悦花园施工现场，公司出纳员李文波也去了，给对方开的收据，赊购价格大约在100万元左右，这些钢材拉到施工现场交给刘福文和代秀文他们建设用。因为大部分钢材都是非标的，建筑上不能用。大约隔了一个月，我卖给了到工地来收废品的，剩下的有70多吨钢材都让我卖了，卖了21万元，其中3万给了张春丽，剩下的钱都自己留下了。当时卖这些钢材都是经过张春丽同意的，但是没有人能证实，因为当时就我跟张春丽在场，我书写一张条，内容是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工地不合格的钢材让程义峰拉走顶工资，时间是2010年7月28日，上面有张春丽的签字。我爱人刘俊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张复印件，但是原件找不到了，无法提供。 2.被告人张春丽供述，主要内容为：2010年5月份，我们天合公司建设凯悦花园小区，工地需要钢材，我朋友刘金峰帮我联系四季青钢材市场建华经销部张岩，在那购买，约好当时可以不付款，总价是90多万元。我让程义峰组织人去拉走200多吨钢材，让出纳员李文波给张岩开的收据。程义峰直接把钢材拉到工地了。承建方检查这些钢材大部分都是非标的，不能用。后来我给承建方刘福文和代秀文打电话，发现这些钢材被程义峰私自拉走了，我找程义峰调查，程义峰承认是他把钢材卖了，说不能用，我说不能用应该给张岩拉回去，他就不理我。2010年8月份，我为这事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了。程义峰在天合公司工作期间与公司没有债务关系，不拖欠工资，我本人也没有向他借过钱。程义峰作为天合公司副总经理没有对工程项目建设材料购买和出售的处分权。程义峰私自处理钢材后，公司没有给程义峰出过抵工资的条，我从来没出过，我也没有让公司会计栾巍出过，栾巍是程义峰介绍到公司担任会计的。 （四）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5月13日、15日葛远源和齐文超分别辨认出程义峰。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应采信。经查，鉴定机构受侦查机关委托，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材料出具的鉴定意见，应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认定鉴定意见的效力，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应予采信，故对该异议不予支持。被告人程义峰及其辩护人对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其内容不真实。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刘俊美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程义峰未向侦查机关提供书证的原件，故对该异议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犯合同诈骗罪”及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春丽与天合公司原股东签订的有关协议，张春丽负责天合公司项目的所有投资，协议中未规定资金如何筹措及注入。开发过程中，张春丽通过收取商品房销售诚意金、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个人对外借款启动开发项目，钱款主要用于拆迁补偿费用、建售楼处和偿还前期借款等。张春丽在接手天合花园开发项目后，具体办理或者续办了大部分有关天合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的证照，从开始拆迁到部分楼房主体完工，工程不断推进，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春丽是以诈骗为目的签订、履行合作协议。故被告人张春丽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402.6721万元”及被告人张春丽提出的“其有拆迁补偿款支出的证据，其没有占有拆迁补偿款”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依据鉴定意见指控被告人张春丽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402.6721万元，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供了在被告人张春丽处保管的天合公司与24个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及收据等证据，与鉴定意见中认定去向不明的拆迁补偿款金额相符。公诉机关遂核实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调取了杨立军、王永平、黄玉龙、于汝海4名被拆迁人的证人证言和长春市城建开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以上4名被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款已由天合公司全额支付，张春丽没有非法占有。因侦查机关未能调取到其他被拆迁人的证言材料，公诉机关亦无法否定辩护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排除张春丽将上述款项已全部用于向被拆迁人支付拆迁补偿款的可能，故指控被告人张春丽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购买金碧阁小区房产、建庙捐款系张春丽的个人财产支付，典当款利息支出系因开发工程资金需要而典当房产产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天合公司附属账证实公司支出的所有款项均由张春丽审签后支出，张春丽也认可自己的审签行为，金碧阁小区房产、在镇赉县建庙、给张春丽父亲还典当款利息支出均在其中。鉴定意见证实张春丽支出上述款项记载在天合公司附属账上。出纳任丽蓉证实其按照张春丽的指示给张春丽购买的金碧阁小区房产交首付款、房屋装修款、还贷款、建庙款、还典当款利息均由天合公司公款中支出。原副总经理王秀芳证实金碧阁的8套房产实际是张春丽买的，房子的按揭、首付、贷款用附属账的钱由任丽蓉统一付的，张春丽跟其说是用附属账的钱付的。被告人张春丽在公安机关曾供认用附属账上的钱款用于上述支出，虽后续供述又辩称是用自己的钱，只是出纳给记到了附属账上，但该辩解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综上，依据附属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张春丽供述及鉴定意见能够认定用于购买金碧阁小区房产、建庙捐款、还房产典当款利息是从天合公司的资金中支出。虽被告人张春丽辩解典当款利息支出是因为当时工程现场急需用款而将其父亲的房产典当，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典当款利息支出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用天合公司资金购买富奥花园住房和宝来牌轿车”及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购买富奥花园住房和宝来牌轿车均由其家属的资金支付，与公司行为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用天合公司财物购房购车，而鉴定意见认定的是张春丽用天合公司财物还不明房主房贷和不明车主车贷。结合被告人张春丽供述、王秀芳、任丽蓉证言及相关书证，张春丽系用天合公司资金为张春丽自己在富奥花园购买的住房偿还贷款55895元，为王秀芳在富奥花园购买的住房支付首付款19万元、偿还贷款54790元，用天合公司资金支付购买宝来牌轿车需支付的剩余贷款67014.51元，而张春丽之所以用天合公司资金为王秀芳购房是因为王秀芳为天合公司的前期发展做出很大的贡献，包括提供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和负责公司拆迁工作等方面，是张春丽代表天合公司对王秀芳个人的奖励，故不应将张春丽为王秀芳购房交纳的首付款和偿还贷款认定为张春丽非法占。被告人张春丽用天合公司资金为其在富奥花园购买的住房偿还贷款55895元、支付车贷67014.51元应认定为张春丽非法占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对张春丽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用变造的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发票占有公司财物144.76万元”及被告人张春丽提出的“用冬虫夏草和藏红花发票抽出的白条子均系用于工程开发相关的开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辩解。经查，天合公司附属账证实支出款项均由张春丽审签后支出，副总经理王秀芳、出纳任丽蓉均证实张春丽用发票抽出的是张春丽个人借款条子，张春丽辩解抽出的白条子均系用于工程开发相关的开支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其采用平账的手段掩盖事实，应认定张春丽非法占有了公司财物。被告人张春丽供述购买的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用于天合公司送礼用，王秀芳证言予以证实，故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的实际支出张春丽没有非法占有，应予扣除。张春丽供述购买冬虫夏草和藏红花花费三四万元，而王秀芳证实花费近十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十万元，即张春丽非法占有134.76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数额有误，应认定张春丽非法占有134.76万元，对被告人张春丽的辩解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在公司经营期间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时将借款利息写入本金数额，鉴定意见对借款数额的认定不准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春丽在经营期间以天合公司名义向他人大量借款后引发借款纠纷，债权人明伟、杨连峰、韩晓娟、刘志伟、王悦萍、朱会彪先后到人民法院起诉天合公司索要欠款，人民法院依据借款合同作出民事判决。本案中，鉴定机构依据上述民事判决对天合公司向上述债权人借款本金数额作出认定。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述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民事判决已被撤销并通过再审重新作出判决或者已被上级法院决定再审，且根据再审生效判决证实，张春丽在公司经营期间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时存在将借款利息写入本金数额的情况，鉴定意见认定的依据发生变化，应依据新证据将计入借款本金的利息数额从借款数额中扣除，而不应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借款本金数额。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经办天合公司对外借款时截留2155.7万元未交给公司并据为已有”及被告人张春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没有截留天合公司借款据为已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天合公司向刘世森借款301万元的去向。张春丽证实天合公司向刘世森借款是出纳李文波接收的，李文波证实该款不是其经手的，但刘世森给其银行卡打过款。天合公司收据载明现金收款，侦查机关未能调取刘世森证言。银行账目上体现2009年6月9日刘世森尾号8780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入李文波尾号8495吉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户70万元，刘世森尾号8780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09年7月21日转入会计王霞账户50万元，其余借款走向不明。虽然天合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指控张春丽非法占有该笔借款证据不足。2.关于天合公司向杨连峰、明伟各借款50万元的去向。卷中证据证实，2008年6月，被告人张春丽个人向张思阳借款20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利率为年息29%，天合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用于天合花园项目的拆迁补偿费用等支出，鉴定意见亦认定该2000万元属公司权益性负债，系张春丽的投资，该款属天合公司的公款，并用于天合公司经营活动，现没有证据证实张春丽将该笔借款用于工程项目之外的事项。故张春丽以天合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用于偿还其对张思阳的欠款，不属非法占有天合公司财物。本起事实中，通过查询张春丽、张思阳银行账户明细，结合李文波证言、张春丽供述，能够证实张春丽将天合公司从杨连峰、明伟处各借款50万元用于偿还张思阳的欠款利息100万元，故张春丽没有非法占有该100万元钱款。3.关于天合公司向王悦萍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的700万元的去向。银行账目体现张春丽从王悦萍处借的700万元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09年12月31日均汇入张春丽的招商银行、吉林银行卡账户，其中共有460万元经张春丽银行账户通过转账用于偿还其欠张思阳的欠款利息，张春丽没有非法占有该460万元钱款。银行账目体现，天合公司从王悦萍处借得的其他240万元陆续分多次转账、现金支取。张春丽辩称用于偿还之前的公司借款、拆迁补偿和管理费用，多是由公司会计使用银行卡，具体偿还谁记不清了。公诉机关未能查清其中205万元钱款具体去向和用途，故不能认定张春丽非法占有。被告人张春丽供认在2009年11月26日从王悦萍汇入借款的吉林银行卡中自提现金35万元，其对该35万元钱款不能说明具体、明确的用途，应认定其对该笔钱款非法占有。4.关于天合公司向刘志伟借款190万元的去向。张春丽证实该笔借款是李文波接收的，打入谁的银行卡记不清了，用于现场拆迁。李文波证实天合公司通过其银行卡还给过刘志伟85万元，未证实其他内容。天合公司账目体现借款中105万元记入公司账目，卷中书证体现刘志伟于2010年5月20日又借给天合公司80万元，本院再审民事判决认定李文波偿还的85万元应优先偿还该80万元，剩余5万元用于偿还190万元欠款中的5万元，故天合公司应偿还刘志伟185万元。现未记入公司账目的80万元借款如何支付给天合公司及去向不明，虽然天合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指控张春丽占有该笔借款证据不足。5.关于天合公司与兰允波之间的借款关系。公诉机关据以证实天合公司应支付兰允波借款164.7万元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形式确认，鉴定意见依此认为张春丽应负法律责任。因该民事调解张春丽没有参与，且兰允波证言证实该笔款项中的42万元、2.7万元两笔借款是刘志彬、王璐以天合公司名义从兰允波处所借，其余120万元系兰允波于2009年12月代天合公司交纳的安措费和保障金各60万元，该款当时系吉林省星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兰允波给天合公司交纳，2012年9月该两笔费用已由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返还给吉林省星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张春丽非法占有的问题。综上，针对本起事实的指控，本院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非法占有天合公司35万元的事实。 八、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丽将经办欠长春市经纬化工股份合作公司的商品砼款及经办兰云波垫付的工程款非法占有”及被告人张春丽提出的“经纬公司的商品砼款和兰允波称垫付的工程款其没有非法占有”的辩解。经查，1.经纬公司给施工单位（“通州建设集团大连项目部”，具体名称不详）提供商品砼，施工单位在2008年九十月份使用经纬公司的商品砼用于天合花园7号楼地基建设。张春丽同意由天合公司支付经纬公司应由施工单位承担的商品砼材料款，将来天合公司与施工单位结算时再行扣除该笔支出，并授权程义峰在经纬公司《关于商品砼工程量和单价一致欠商品砼款》的说明上注明：同意此款从天合地产支出，并加盖天合公司公章。经纬公司据此起诉天合公司索要欠款并胜诉，鉴定机构依据该民事判决认定张春丽对天合公司的债务形成负有直接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春丽对该笔钱款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没有证据证实给天合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据以证实天合公司应支付兰允波工程款的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是原股东王璐代表天合公司一方与兰允波进行调解的，张春丽对调解过程并不知情，且当时已离开天合公司。该民事调解书现已被依法撤销。兰允波对为天合公司垫付工程款一事记不清楚，亦无法提供施工单位等信息可查，张春丽亦称对该工程款不知情。故没有证据证实张春丽非法占有了该笔款项，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九、关于被告人张春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春丽用于与工程项目无关的开支在张春丽的应得利润中扣除即可，在没有对工程项目进行最后决算的情况下，认定张春丽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春丽从天合公司附属账支出钱款，用于在金碧阁小区个人购房、建庙、还典当款利息、还张春丽个人房贷、给其父亲张连树还车贷、采用平账的手段在附属账上虚报冬虫夏草和藏红花金额的方式抽取自己打的白条子，非法占有公司财物，以上支出均属与工程开发项目无关的额外费用，应由张春丽个人承担。在侦查机关抓获张春丽后，对其住处查找账目时张春丽有隐匿公司附属账的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天合公司资金的目的，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十、关于被告人程义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义峰将天合公司的钢材出卖经过被告人张春丽同意，张春丽同意卖掉钢材的条子的原件程义峰已交给公安机关，指控程义峰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义峰辩解将天合公司的钢材出卖经过被告人张春丽同意，并出具张春丽同意卖掉钢材的条子（复印件），但张春丽否认同意程义峰卖掉钢材，否认在同意卖钢材的条子上签字过，认为程义峰提供的复印件不真实。被告人程义峰称该条子原件已交给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说明仅收到复印件，且从公安机关对程义峰妻子刘俊美的询问笔录可知，当时刘俊美提供该条子时就只有复印件，故程义峰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程义峰又辩称将卖钢材款用于购买尼桑轿车，后留给张春丽，张春丽否认该尼桑轿车是程义峰用卖钢材款购买的，与程义峰在第一次供述中称是用售房款购买的相互印证，程义峰的该辩解前后矛盾，不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被告人程义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清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担任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程义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义峰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春丽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犯罪数额有不当之处，应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春丽、程义峰的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给天合公司。鉴于涉案的长春市南关区金碧阁小区3栋3单元1901室至1908室八套房产系被告人张春丽使用天合公司资金由他人顶名为张春丽购买，故应作为张春丽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在张春丽应退赔数额范围内返还天合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春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程义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张春丽返还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六十八万一千六百三十九元五角一分。（对依法查封的长春市南关区金碧阁小区3栋3单元1901室至1908室八套房产作价后，在被告人张春丽应退赔数额范围内返还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足，对被告人张春丽的其他合法财产依法执行；如有余款，作为被告人张春丽的没收财产刑部分依法执行。） 四、责令被告人程义峰返还吉林省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芶穗宁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人民陪审员  于 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禚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