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06民初4083号 原告：王树辉，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博野县。 原告：王小建，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博野县。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恒通财富中心1740号。 法定代表人：张坤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雷，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朴英，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树辉、王小建与被告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元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博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博野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此案回避，并申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6年9月2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辖1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树辉、王小建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高原，被告坤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雷、赵朴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小建、王树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8.34亩土地使用权；2.判令被告坤元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二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2项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土地款5520800元，并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1年1月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二原告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博野县亩，但因当时自然人难以取得住宅用地的土地登记，于是将该土地登记在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名下。2010年初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坤元通过关系找到二原告要求购买原告土地使用权。经双方协商，原告与被告坤元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每亩土地75万元，合价共计625.5万元；除按在土地局所签协议汇入给通达泵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款外，余款全部支付给王树辉、王小建二人；此次买卖土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含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一切税费）；”同时还约定“余款在2010年12月前全部给清，如不能到时付清，甲方应将8.34亩土地退回乙方，所有退回手续由甲方办理，所有费用由甲方负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坤元公司仅支付土地款73.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付款。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拒不支付土地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坤元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系伪造的证据。1、《协议》落款时间是：2010年4月6日，签约人之一是坤元公司，并且加盖了公章，但坤元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成立，协议签订时，还未刻制公章。而且“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也没有确定的（坤元公司登记时没有进行名称预先核准）。被告是2010年5月13日成立的，一切印章是2010年5月14日刻制的；2、《协议》中的内容也能证明该《协议》是伪造的。《协议》第二条写到：“甲方购买的8.34亩土地，每亩土地75万元，合价共计625.5万元；除按在土地局所签协议汇入给通达泵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款外，余款全部支付给王树辉、王小建二人，……”而在土地局，坤元公司与通达泵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10年7月20日，汇款时间是2010年8月4日。该协议将发生在3、4个月之后的事情写入其中，显然其内容是不真实的，是由于伪造时的疏忽露出了马脚；3、2011年8月29日张坤元授权李伟管理企业后，李伟一直控制公章与法人章，在其他案件的审理中，原告王小建承认公章与法人章，自2011年8月29日以后一直在他们一伙手中，这使得他们具有伪造该《协议》的条件。二、原告提交的通达公司的《证明》，其内容是编造的。1、保定市纪委审查李伟在涉案土地拍卖中是否违纪的卷宗中有该《证明》。据通达公司的负责人讲，是李伟要求这样写的，以撇清李伟与该土地的关系，他们写完后，将此《证明》交给了李伟。事实上该地与李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通达公司与原告一伙在该块地上有着利害关系；2、被告坤元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书》时，通达公司从来没有说过是应王小建、王树辉的名；3、原告没有提交其获得涉案土地签约、付款等证据，也没有提交原告与通达公司的任何结算证据。三、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6日《协议》也因主体不合法而不成立。博野县土地管理部门该块土地流转轨迹中显示，原告王小建、王树辉没有取得过8.34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不是该块土地的权利人。四、原告的诉求也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获得支持，原告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应该从2010年12月底开始起算，2014年12月底是诉讼时效截止日。而原告是2015年8月25日递交的《起诉状》，已超诉讼时效。鉴于上诉理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 原告王小建、王树辉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为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土地登记在通达公司，土地款是75万每亩，总价款625.5万元，被告坤元公司设立前先找的二原告商定好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后去正式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签订当时二原告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被告当时没有公章，就把协议书拿走，在双方办理土地转让前被告张坤元将盖章协议交付于原告；2、2014年10月9日的证明，证明通达公司并未出资购买该土地，使用权为二原告；3、2011年8月23号《股东会议决议》，证明土地实际所有人为二原告，第二页第五项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第三页第六项第三、四条证明土地款尚未付清，并且答应按给付被告张坤元利息的方式计算欠付土地款；4、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终205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19页证明法院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第17页证明土地登记档案不能对抗通达公司作出的书面声明；5、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盼良出示的手书证明，证明土地手续办理是由王小建、李伟办理，通达公司是土地的署名人，不是实际所有人，所收的土地款已经给付王小建；6、李盼良本人身份证复印件；7、土地局备案的土地过户协议书，完税证明；8、2010年8月5日被告坤元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4342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9、2011年11月5日通达公司将土地款转付至李伟的银行凭证和李伟打的收条；10、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庭审时被告股东宇某出庭的庭审笔录，证明宇某认为的实际土地持有人是李盼良，价格是10万元每亩；11、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庭审笔录，证明原告已经向法庭出示通达公司的证明；12、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2011）保拍成字第044号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证明相邻土地价格，该土地为7578平米成交价为2850万元。 被告坤元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土地拍卖材料；2、崔士平与通达公司转让涉案地块材料。以上证据1、2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与原告无关；3、通达公司与被告坤元公司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材料，证明涉案土地流转链没有出现原告的记载，原告永远出示不了其土地来源的证据，原告永远出示不了买地和卖地支付款项的凭证，原告主张其是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人缺乏完整的证据链；4、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由于李伟是涉案地块的中间人，坤元公司给他的好处费。涉案地块74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被告不可能签订600多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5、证人宇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出示的《协议》系伪造而成，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土地转让的事。涉案地块是被告从通达公司手中买入；6、2010年5月13日张坤元向工商局递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7、2010年5月13日坤元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8、2015年1月18日保定市北市区华美刻字处出具的《证明》。证据6-8证明被告坤元公司注册登记时间和刻公章的时间均是2010年5月13日，原告提供的协议是虚假的；9、2011年8月29日张坤元签发给李伟的《授权书》；10、2012年11月26日博野县公安局对梁冬燕的《询问笔录》；11、2012年1月20日张坤元出具的《授权书》；12、2012年7月19日《燕赵都市报》综合信息版遗失声明；13、补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手续；14、王小建的《起诉状》；15、2012年5月19日李伟擅自签订的《资产和项目转让协议书》；16、2012年12月23日博野县公安局对王小建的《询问笔录》。证据9-16，证明原告持有公司章和法人章，具有伪造条件，是事后加盖的印章；17、2014年6月4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8、2014年6月23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答复函》；19、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退案说明》。证据17-19证明股东决议第一、二页系换页伪造的；20、河北中翔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坤元公司《年检审计报告》，证明钱是给通达公司的，不是给原告王小建，而且土地价值只是75万，外欠账为0，说明公司并不欠王小建的钱；21、2010年7月20日坤元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原件，证明被告与通达公司协议的真实性；22、2010年4月6日原告王小建、王树辉与被告坤元公司签订的涉案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将事后发生的行为写入，证明该协议书系伪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20日作出的（2001）博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案被告博野县大邦烛业有限公司偿还该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博野县支行借款贰佰万元及利息。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04年12月14日，保定拍卖行在博野县人民法院举办的拍卖会上，崔士平以656500元竞价成交博野县大邦烛业有限公司房地产及机器设备，其中土地使用权证号为99007，后该宗土地过户到崔士平名下，证号为博国用（2005）第0000583号，座落于县城（旧农业局院内），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26年5月15日，使用权面积4493.3平方米。2006年3月20日，崔士平与通达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崔士平将位于县城兴华北大街西侧（原农林局院内）的土地面积为4493.3平方米转让给通达公司，转让费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至通达公司名下，土地用途由工业变为住宅，终止日期为2076年3月22日。博野县国用（2008）第130637200602号国有土地权证显示，通达公司座落于博野县前述土地，使用权面积变更为5560平方米。 二、二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9日通达公司证明载明：“证明登记在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博野县（原生防厂）的8.34亩土地，系因当时博野县政府作出了土地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的相关规定，王树辉、王小建二人找到我公司要求为其应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我公司同意后协助其办理了土地登记，2010年8月，王树辉、王小建二人将土地转让给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应二人要求协助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我公司未为该土地出过资，也从未使用过该土地，与我公司无关……”；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盼良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我叫李盼良……因我与王小建、李伟比较熟悉，他俩说有块地位于博野县原农业局家属院的土地登记在崔士平名下的，因需要土地变性，想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搞房产开发，我就同意了。后来王小建、李伟找到我说土地已经转让给了保定坤元房产公司，让我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我就又协助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2017年3月5日”。二原告提交的一份其二人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的2010年4月6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友好共同协商，因甲方购买8.34亩土地（原生防厂地址）一事共同协议如下：1、甲方购买的8.34亩土地真正所有人是王树辉、王小建，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只是应名人，此事与该公司无关。2、甲方购买的8.34亩土地每亩75万元，合价总计625.5万元，除按在土地局所签协议汇入给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的土地款外，剩下的全部以现金方式支给王树辉、王小建二人，二人收到后打收条，此次买卖土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含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及一切税费），其他人领取无效。3、余款在2010年12月前全部给清，如不能到时付清，甲方应将8.34亩土地退回乙方，所有退回手续由甲方办理，所有费用由甲方出资。4、甲方办理退回乙方土地后，还应当向乙方支付利息（自2011年1月起算，月息按3分计算，直至办完手续截止时清）。此协议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0年8月通达公司配合被告办理了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博野县国土局档案中有通达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地块位于博野县（原农业局家属院西侧）使用面积为5560平方米。（8.35亩），每亩地价格为52000元，共计434200元整。二、该转让土地用途为住宅，甲方保证本宗土地无任何抵押，四至清楚，权属无争议。乙方自行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费、税（含甲、乙双方营业税、增值税等应向国家相关部门交纳的各种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因本次交易所产生的任何税费不予承担）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必要的土地过户手续。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0年8月5日，被告坤元公司向通达公司支付了434200元，2010年11月5日，通达公司将收取的土地款434200元交付李伟（转账至李伟之女李蓬勃农行账号）。二原告认可李伟已将前述土地款434200元转交原告，且自认另收取过被告土地款30万元。被告坤元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后，利用土地进行了裕丰家园小区项目建设。2011年8月23日，被告坤元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该股东会议决议第五条约定“公司购买的8.34亩土地，其土地实际所有人为王小建、王树辉，通达泵业有限公司为署名人。该土地以每亩75万元成交，共计625.5万元，付款条件执行2010年4月6日协议”；第六条约定“……4、土地款自过户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给付张坤元利息的方式计算付给款，原告商定的给两套房屋不给了……”。因该股东会议决议涉及股权转让，原告王小建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0民终2051号二审判决书，该判决书对2011年8月23日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原告王小建系被告坤元公司股东。后坤元公司、张坤元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4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坤元公司、张坤元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第5页中载明：“……四是关于8.34亩土地的问题。《8.23决议》载明‘公司购买的8.34亩土地，其土地实际所有人为王小建、王树辉，通达泵业有限公司为署名人’。原审中，王小建一方提交了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8.34亩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小建、王树辉。坤元公司及张坤元二审中提交的8.34亩土地相关的转让手续的证据，虽能证明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受让8.34亩土地，但是该证据并不能推翻河北通达泵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且王小建一方提交了坤元公司与王小建、王树辉于2010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上述证据说明8.34亩土地的情况与《8.23决议》中载明的情况是相符的……”。 三、被告坤元公司工商登中设立日期为2010年5月13日。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6日《协议》系伪造；原告认为前述《协议》为二原告于2010年4月6日签字，后在双方办理土地转让前张坤元将盖章协议交付于原告方。 另，原告王树辉、王小建经本院传唤于2017年8月25日到本院接受了本院及被告的相关询问。另案原告王小建与被告坤元公司、河北利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坤元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6日《协议》、2011年8月23日《股东会议决议》、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终205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4536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因2011年8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中对土地款的付款约定按2010年4月6日《协议》执行，该《协议》约定了剩余土地款于2010年12月前付清，如不能付清，被告需将8.34亩土地返还，而本院另案审理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被告坤元公司于2012年5月27日与河北利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公司资质及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将涉案土地进行了转让。原告王小建也因股东确认资格纠纷向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被告之间近几年间存在多起诉讼案件，相互关联，原告亦主张曾多次电话向被告催要土地款，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难以采纳。 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上看，诉争土地的流转系由通达公司转让与被告，但原告方提交了通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8.34亩土地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王小建、王树辉，且通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盼良对前述情况亦出具了证明予以佐证；原告方提交的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终205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对2011年8月23日《股东会议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前述决议亦能佐证2010年4月6日的《协议》中关于8.34亩土地的情况，故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10年4月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事实，均经廊坊市中院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提出的2010年4月6日《协议》及2011年8月23日《股东会议决议》系伪造的观点，已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按照《协议》约定，二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故二原告关于被告支付土地款5520800元（8.34亩土地总价6255000元-已支付734200元=55208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该项利息约定实质性质为违约金的约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被告坤元公司未按约定日期给付二原告剩余土地款项，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诉争土地的市场价值及被告的违约程度，本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1月1日开始，以未付土地款55208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坤元公司在诉讼中提出两份鉴定申请：1、要求对2011年8月29日张坤元签发的《授权书》是否为李伟本人的签名、手印进行鉴定。对此，二原告提出该授权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中，廊坊市安次区法院已经对李伟进行了询问，李伟没有否认张坤元曾授权其管理公司的事实；2、对土地买卖《协议》上的签章时间进行鉴定，对此二原告提出原告认可协议上公章系坤元公司刻章后补盖，故上述两项鉴定对于本案已无必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树辉、王小建土地使用权转让款5520800元及违约金（自2011年1月1日开始，以未付土地款55208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树辉、王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4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446元，由被告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亦涛 审 判 员  师 坤 人民陪审员  陈奕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