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正文，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华，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建广，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驰，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钱之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饶正文与被上诉人陈驰、广州钱之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之韵公司）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正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饶正文的诉讼请求；2.陈驰、钱之韵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运用证据审核规则、理解证据、认定事实、判决均错误。《投资协议书》约定委托理财的方式、金额等，有钱之韵公司盖公章和陈驰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协议签署当日饶正文向陈驰账户转账50万及此前已付的10万，与委托理财金额一致。《投资协议书》与转账凭证、陈驰银行账户60万的记录相互印证，委托投资理财关系清楚，证据充分。陈驰、钱之韵公司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且与现有证据冲突，不合常理。二、钱之韵公司工商登记显示陈驰是唯一股东，即使实际控制另有他人，陈驰也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如陈驰是温州市宏湖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员工，无持续性、固定报酬，其不可能冒着巨大法律风险给只是朋友的饶凯挂名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驰代理人称饶凯在江浙地区从事小额贷款、民间借贷，实际上饶凯之前在温州中信银行工作，活动范围未超出温州市。关于刑事立案决定书，饶凯触犯的是职务侵占罪，受害人是陈驰，从法律上理解陈驰是老板，饶凯是职员，与陈驰所称饶凯是实际控制人不相符。陈驰还辩称资金系饶正文父子用于放贷或饶正文支付给饶凯供其放贷，陈驰账户只是过账，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款项在协议书签署当天通过第三方账户过账，不利于资金安全，且款项由饶凯账户放出，增加风险和时间成本，无法逃避监管。也无证据证明饶凯向饶正文转付50万元，饶正文又向饶凯回转及饶凯放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仅是规定两年之内向不特定的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才构成非法经营罪。饶正文与饶凯不可能事先知道上述规定并做了预防。陈驰代理人陈驰收款几分钟后就转给饶凯，第一笔转账是一个多小时后转给汤肖雅，不能以几分钟或一个多小时认定是否是过账。陈驰还称饶凯让其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空白合同，除了盖章及陈驰签名外都是饶正文填写。当时钱之韵公司有拍照留证，签署地是温州市龙湾区天台山路16号办公室。饶正文签字后陈驰再签字。《投资协议书》除了委托人基本信息、金额、委托人银行账户信息、有效期外，其他是格式内容。手写内容不影响合同系由陈驰、钱之韵公司单方制定及其意思表示。陈驰、钱之韵公司称合同中约定饶正文承担理财风险，其义务只是协助催收且已完成催收，风险由饶正文承担。钱之韵公司如按约定放贷，可适用合同中不承担债务逾期风险的约定，但其收到资金后长时间未按合同约定理财。饶凯职务侵占案尚在公安侦查阶段，资金详情不详。饶凯触犯刑法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饶正文是与钱之韵公司发生民事委托理财关系，主张款项返有法律依据。陈驰、钱之韵公司的陈述与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刑事案件事实可以验证真伪。而《工作证明》系陈驰母亲的公司所出具的虚假证据，与事实不符，社保缴费记录不能排除其经营钱之韵公司。《账户通知》可证明钱之韵公司2019年3月11日之后用饶凯的银行卡作为公司财务账户。陈驰、钱之韵公司称《易付宝电子回单》来源于公安刑事案卷，说明该款项与公司有关，非饶凯个人款项来往，其收款是职务行为。本案款项转付是公司内部财务操作方式，属内部事务。三、对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排除协议非陈驰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理怀疑、协议未成立生效的辩驳。饶凯没有全部告知钱之韵公司的真实情况，与饶正文关系特殊，一审认为饶正文能从饶凯处获得风险预警并避免不符合本案实情。且饶正文年纪大，使用电子产品及网络笨拙，出于信任委托理财，因生意，没有时间和精力了解该公司经营状况。交付10万元后饶正文强烈要求钱之韵公司告知后台账号，其拒不告知。饶正文不常用电子通讯设备，继续追加投资是直接到钱之韵公司沟通，也符合常理。至于汤肖雅是钱之韵公司之前的财务是因为收到并审查陈驰与钱之韵公司提交的证据才知，未说过转款时就知汤肖雅是财务。饶正文当时只认识陈驰及饶凯。排除合理怀疑是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一审采用该标准认定民事案件事实不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明确规定民事案件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及优势证据采信规则。钱之韵公司的投资人还有***等人，不能认为其他人与钱之韵公司的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及向钱之韵公司及陈驰主张返还投资款。一审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饶正文与钱之韵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则饶正文与其他投资人合同相对方是饶凯，陈驰控告饶凯职务侵占罪是诬告陷害。一审认为饶正文仍需进一步举证应在一审判决前明确告知。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饶正文的诉讼请求。陈驰、钱之韵公司辩称，不同意饶正文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饶正文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饶正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之韵公司归还饶正文60万元；2.钱之韵公司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30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陈驰对上述60万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钱之韵公司、陈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饶正文（甲方）与钱之韵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将自有资金以资金管理的方式委托给乙方，由乙方作为受托人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对资金进行经营管理，以期最大限度获取收益，乙方将本协议资金用于乙方公司旗下经营的互联网平台“天天速贷”，乙方用“天天速贷”后台系统对甲方进行账户管理；2.甲方出资60万元，甲方打款后由乙方为其开放后台账号，甲方可登录后台了解委托资产的管理、使用及收支情况；3.本协议自甲方全额出资的第4个月起，甲方可以随时提现，同时乙方也将提现相同余额，在扣除相应手续费后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收益分配方式为甲方后台账号资产情况扣除本金及平台硬性开支后的全部收益的各50%，本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义务为所发放贷款逾期部分进行催收，但不承担逾期风险；4.因项目经营管理产生的合理债务，由甲方独自承担债务风险，乙方有义务提供催收服务，但不承担债务风险；5.甲方出资后三个月内不得要求退回出资本金；6.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信息为陈驰的个人账户；7.本协议自甲方将全部资金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9年4月29日至7月29日止。同日，饶正文向上述协议指定的陈驰个人账户汇入50万元，该笔资金到达陈驰个人账户后，随即全额转至案外人饶凯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85的个人账户中。另，在签订上述协议前，饶正文已于2019年2月28日向陈驰个人账户汇入了10万元，该笔资金在到达陈驰个人账户后随即全额转至案外人汤肖雅个人账户。饶正文确认其与饶凯为父子关系，汤肖雅是钱之韵公司的财务人员。陈驰否认与饶正文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称其系钱之韵公司的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有固定工作、从未参与钱之韵公司的经营管理，与饶正文不认识，钱之韵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饶凯，其与饶凯为朋友关系，涉案《投资协议书》系其按照饶凯的要求准备的空白合同，除其签名以外其余内容均非其所填写，并称饶凯一直在江浙地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涉案款项系饶凯用于非法放贷的款项，因放贷数额较大，故通过陈驰的个人账户收款走账以期达到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的目的。为证明其上述主张，陈驰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参保证明》，证实陈驰自2012年6月起至今一直在温州市宏湖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工作并购买社保；2.《放款账户通知》（复印件），其上加盖钱之韵公司公章，并载有饶凯的个人账号、开户行信息，附注“以上账户为我司交易账户，用于对接支付放款资金的充值和提现”的内容；3.易宝支付电子回单（复印件），反映2019年3月19日—22日期间，案外人科左中旗兴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多次向饶凯名下账号为62×××85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合计74万元，用途均备注为“共享钱庄”；陈驰称《放款账户通知》、易宝支付电子回单来源于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无原件提供；4.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9日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决定对陈驰被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陈驰称因饶凯不能及时偿还债务导致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其只能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来救济自己，职务侵占只是暂定罪名，具体情节仍在侦查中。饶正文对陈驰的主张及所举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陈驰是否有固定工作并不影响陈驰设立钱之韵公司，陈驰收款后转给饶凯系钱之韵公司的内部操作，不影响钱之韵公司、陈驰在本案中的退款义务，饶凯系因职务侵占被立案侦查，与本案纠纷无关。一审庭审中，饶正文陈述其向陈驰支付款项后，钱之韵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托未向其开放后台账号，其通过在陈驰的办公室与陈驰进行面谈的方式来了解资金的运作情况，期间没有通过电子通信手段进行沟通联系，饶凯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现仍在公安机关侦查中。一审另查明，“天天速贷”系一款手机借贷软件，系盐城市起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开发经营的产品。一审再查明，钱之韵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陈驰，饶凯系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饶正文和钱之韵公司、陈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饶正文为证明其与钱之韵公司、陈驰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所提供的证据是《投资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钱之韵公司、陈驰则否认与饶正文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主张该协议书所涉款项是饶正文支付给其儿子饶凯用于放贷的资金且饶正文对此知情，并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饶正文诉称因听信钱之韵公司宣传其系“天天速贷”平台的经营单位而选择向钱之韵公司投资，但饶凯系钱之韵公司的高管，基于饶正文与饶凯的父子关系，饶正文完全有条件向饶凯确认“天天速贷”平台是否由钱之韵公司开发经营；其次，在签订涉案协议书前两个月，饶正文已向陈驰支付了10万元，在钱之韵公司未向其开放后台账号且其并未掌握第一笔资金的使用、收支情况的前提下便与钱之韵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追加投资，有违常理，饶正文陈述在追加投资后通过与陈驰面谈的方式了解资金的运作仅为其单方陈述，亦与一般交易习惯和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从陈驰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饶正文支付的款项中的50万元转回至饶凯名下，此前转款的10万元虽然并非直接转回至饶凯名下，但饶正文在庭审中自述收款人汤肖雅系钱之韵公司的财务，表明饶正文对钱之韵公司的内部人员情况有所掌握。鉴于以上情况，陈驰对涉案《投资协议书》并非钱之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明已达到合理怀疑，饶正文对《投资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仍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以排除合理怀疑，但饶正文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投资协议书》系钱之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饶正文主张与钱之韵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饶正文无权以双方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钱之韵公司、陈驰承担退还资金、支付利息等相关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饶正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饶正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饶正文提交了5份证据。证据1借款凭证、客户账明细、结婚证，拟证明案涉50万元是饶正文妻子游艳琴以房产为抵押向银行贷款的300万元的一部分，不是饶凯给饶正文的；证据2温州市宏湖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陈射月身份信息，拟证明陈射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驰只是在该公司缴纳社保，实际不在该公司上班；证据3饶凯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另外3名委托钱之韵公司理财的客户转账给陈驰后，陈驰转账给饶凯，其他客户的情况与本案相同；证据4签订合同的照片，拟证明饶正文先签字，陈驰后签字，与陈驰、钱之韵公司所说的饶凯让陈驰签署空白合同不符；证据5投资协议书、转账凭证，拟证明有3名客户与陈驰、钱之韵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款项也转至陈驰账户，3名客户均认可陈驰是钱之韵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双方之间发生委托理财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驰、钱之韵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一审、二审均确认陈驰交保险的公司是温州市宏湖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陈驰母亲陈射月担任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与一审时一样，陈驰收到饶凯所谓的客户转账后，所有款项都进入饶正文儿子的账户中，陈驰、钱之韵公司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性质。另外，一审开庭前，陈驰不清楚汤肖雅是否担任财务，而饶正文在上诉状中说是在收到陈驰、钱之韵公司提交的汤肖雅证据材料后，才知汤肖雅是公司的财务，而陈驰、钱之韵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和证据中都没有显示汤肖雅是公司的财务。陈驰只是收到饶正文的银行转账后，按照饶凯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出去，收款人是否是公司员工、财务或者在公司担任其他职务，陈驰均不清楚。证据4只有一个侧面，不能确认是不是陈驰签的，即便是他签的，一审时陈驰、钱之韵公司没有否认过案涉合同的签字是陈驰签的，但并不是说陈驰签名就认定双方构成理财合意。陈驰一直按照饶凯的要求签空白合同。证据5没有原件核对，不能确认真实性。该类型的投资协议，陈驰确实签了好多份，但是具体和谁签的陈驰也不清楚。因为以前签的是空白合同，目前未收到饶正文所说的方正、郑天祥等人为了追回款项而起诉的法律文书。饶正文作为普通投资人，居然能拿到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陈驰有理由怀疑饶正文和饶凯在操作钱之韵公司，否则不可能拿到这些文件。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饶正文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2019年9月18日。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对“陈驰被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决定作出的时间是在2019年9月19日。饶正文代理人表示，饶凯已经投案，现已被取保候审，饶正文能联系上饶凯。陈驰表示，其报案称饶凯侵占的财产包括本案所讼争的60万元。在一审庭审时，法官问：“原告投资后，你主要与何人联系了解你的资金运作？”饶正文代理人称：“在被告办公地点面谈的，没有通过任何电子手段联系。除了原告以外，还有一个楼上姓王的人也投资了，其也是在办公地点找陈驰面谈。原告与被告在投资之前就认识的。”二审庭询时，法官问：“上诉人签订本案投资协议书是经过饶凯的介绍是吗？”饶正文的代理人称：“是的。饶凯跟陈驰在成立这个公司之前就已经认识了，那么饶正文跟陈驰之前应该是没见过面的，但是知道他儿子有这么一个认识的朋友，跟陈驰认识，应该是在公司投资以后才认识的。”另，二审庭询中，饶正文的代理人表示：“后来因为陈驰去控告饶凯职务侵占，饶正文才提起诉讼，本来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沟通的，但一直没有进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投资协议书》是否是饶正文与钱之韵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饶正文先后两次向陈驰划付共计60万元的款项是否是为了履行该《投资协议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的陈述及举证可知，饶正文系钱之韵公司监事饶凯的父亲，其也是经由饶凯介绍，与钱之韵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涉案60万元款项系饶正文分两笔转账给钱之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驰的。第一笔10万元转账的时间是在2019年2月28日，第二笔50万元转账的时间是在2019年4月29日。时隔两个月的时间内，饶正文均未要求钱之韵公司开放后台账号、监控资金去向和收支情况，显然不合常理。而在第一笔资金去向及收益不明的情况下，饶正文又进一步与钱之韵公司签订协议，将第二笔50万元转账给陈凯，明显与一个理性投资人的行为方式相悖。此其一。其二，一审期间，钱之韵公司、陈驰均未说明最终接收10万元转账的汤肖雅的身份。而饶正文却能清晰地指明此人系钱之韵公司的财务人员，显然对钱之韵公司的内部架构比较熟悉。二审期间，饶正文的举证显示其也能够了解掌握其他与钱之韵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人员情况，并提供相应的《投资协议书》副本。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饶正文并非普通的投资者，对钱之韵公司的内部人员情况有所掌握合情合理。其三，从饶正文的资金流向来看，第一笔资金10万元转账给陈驰后，时隔一个多小时即转账给汤肖雅；第二笔资金50万元转账给陈驰后，几分钟后即转账给饶正文的儿子饶凯。两笔资金均未用于投资理财。从现有证据看，无论在饶正文转账前还是转账后，其均未与钱之韵公司或是陈驰就委托投资理财的事宜进行过咨询、沟通、协商。也未有证据显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饶正文曾就涉案60万元款项向钱之韵公司或陈驰主张权利。对于与陈驰的关系，饶正文在一、二审的陈述明显矛盾。结合饶正文在二审所述“因为陈驰去控告饶凯职务侵占，饶正文才提起诉讼”的情况，本院有理由怀疑，饶正文与钱之韵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以委托理财为目的，饶正文向陈驰转账60万元也并非用于委托理财。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各项证据，考虑到饶正文与饶凯之间的特殊关系，认定饶正文与钱之韵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饶正文未能对本案诸多疑点做出合理解释，且不能提供更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饶正文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饶正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饶正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