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终4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鞍山市宏源物资贸易中心，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汤岗子镇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中心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行香坊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香坊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 主要负责人：王忠，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志，黑龙江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马胜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山，黑龙江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鞍山市宏源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宏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行香坊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香坊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香坊支行）、黑龙江省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琳、王飞，被上诉人农行香坊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志以及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源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农行香坊支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农行香坊支行在法院查封期间非法与北辰公司签订合同，不符合排除强制的条件。法院的查封一直合法有效。第461号执行案件未失去前提和基础。2.农行香坊支行明知或应知房产被查封仍购买，不属于“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3.农行香坊支行不符合“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构成要件。4.一审程序违法，未有法定理由严重超审限，农行香坊支行未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将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作为异议理由，一审对此审理属于程序违法。5.一审没有查明农行香坊支行购买的房产与法院查封房产的位置、面积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6.农行香坊支行与北辰公司非正常买卖行为，总价3300万远超过同地段、同类房屋价格，违背常理。也没有证据原件证据证明农行香坊支行支付2970万元购房款。 农行香坊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北辰公司辩称：一、北辰公司与农行香坊支行的商品房买卖没有法律障碍，是合法有效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08）黑监商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在重审期间，自2010年11月至2015年1月15日，北辰公司未收到执行裁定及移交执行裁定通知，以及审判庭的任何财产查封裁定、财产保全裁定等有关法律文书；也未见到审判庭出具的任何关于财产查封、保全的公示。2013年12月，北辰公司与农行香坊支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农行香坊支行，农行香坊支行在次年3月接受房产并依约支付购房价款。整个项目的所有房产现在也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原因是项目还没有验收完毕，既没有达到办理过户登记的法定条件。而不是“其购买法院查封房产行为不合法性的自身原因造成的”。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合法执行状态下的执行裁定到期日为2011年5月5日。一审法院在该到期日后依据被撤销判决作出的所谓“执行裁定”均不具有法律效力。重审生效判决没有恢复原执行依据的法律效力，而是新的判决，即新的执行依据；其也不能成为依法应当终结的执行案件的“恢复执行”的法律依据，只能作为新的执行案件的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只有审判庭作出的财产保全措施，才可直接进入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应当依据重审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宏源中心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农行香坊支行购买的房产的位置、面积与价格并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必然审理内容， 农行香坊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排除对农行香坊支行向北辰公司购买的，位于红旗大街**北辰国际******、3号商服一层房屋的执行；二、确认农行香坊支行对该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源中心诉北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2年12月2日作出(2002)哈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后，北辰公司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年6月26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3）黑高商外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04年3月27日作出（2003）哈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1994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不成立，1996年8月25日的《关于履行钢材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北辰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钢材款2,949,926.40元；三、北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宏源中心违约金1,672,608.27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2.1计算至2002年3月14日宏源中心诉至法院之日。对于2002年3月14日之后发生的违约金，北辰公司应继续给付，直至本金及违约金付清时止）。判后，北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4年7月29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辰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07年7月31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抗（2007）42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2007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致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0年11月1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黑监商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及（2003）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再次发回重审。2013年5月30日，该院经重审后作出（2011）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与（2003）哈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结果一致。判后，北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1月21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黑高商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哈民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第一项。（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宏源中心向该院申请执行。2004年9月6日，该院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461号执行裁定，预查封了北辰公司开发建设的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与赣水路交会处北辰海外学人创业园D栋（北辰国际3号门市房、D栋东北朝向一、二层及夹层，使用面积约724平方米，以平面图红线为准）房产，于2004年8月18日向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4年12月1日向宏源中心和北辰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之后，该院自2006年8月7日起，在上述房屋查封期限届满前作出续行预查封的执行裁定。 2013年12月9日，农行香坊支行与北辰公司签订《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农行香坊支行购买北辰公司的位于哈尔滨市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商服单元2号1层、3号1层建筑面积666.05平方米的房屋，总房款33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农行香坊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北辰公司支付了90%的购房款2970万元，北辰公司将房屋交付给农行香坊支行装修使用。农行香坊支行购买的北辰国际D栋商服单元3号1层系被该院查封的财产。该案审理期间，农行香坊支行表示愿意将其剩余购房款的330万元按照该院要求交付执行。北辰国际楼盘的所有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执行人的财产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系宏源中心申请执行北辰公司一案中，因农行香坊支行对该院查封的由北辰公司预售的房屋主张所有权引起的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农行香坊支行对该院查封的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所有权或者物权期待权。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农行香坊支行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一单元2号、3号商服一层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农行香坊支行主张其基于与北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大部分购房款而取得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一单元2号、3号商服一层房屋的所有权。该院认为，所有权作为物权的一种，其取得方式分为继受取得和原始取得，买卖即为继受取得的原因之一。对于不动产物权的继受取得而言，买卖合同的成立和有效仅意味着买受人取得对出卖人的债权请求权，如欲取得具有排他效力的物权，将物权由出卖人变更为买受人，应当履行法定的公示方式。也就是说，要将自己继受取得的不动产物权按照法定的方式对不特定的第三人进行昭示。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继受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之后，包括买受人在内的受让方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不动产物权。本案中，案涉房屋为处于北辰公司名下的预售商品房，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案涉房屋的物权变动并没有完成，农行香坊支行尚不能成为物权法所指的房屋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二、关于农行香坊支行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3号商服一层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问题。由于该院在执行程序中并未裁定查封北辰国际D栋2号商服一层房屋，也没有该房屋作为执行的对象，故农行香坊支行基于与北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享有请求北辰公司协助办理北辰国际D栋2号商服一层所有权登记的物权期待请求权，该物权期待请求权与本案纠纷无关，故对农行香坊支行请求排除对北辰国际D栋2号商服一层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考虑到实践中不动产登记制度的现状，对于买受被执行不动产等需要登记财产的案外人而言，即使没有取得物权，但如果其因为合同而对该财产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等债权符合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的，人民法院也不能执行。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之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原因在于物权期待权在性质上虽属于债权范畴，但该债权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案外人如果依据债权合同履行完毕支付取得物权之对价，预期的物权将确定无疑地变动到其名下，在与申请执行人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优先保护案外人的物权期待权。关于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法律规定是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中，判断案外人的物权期待请求权能否排除执行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修订前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本案中，2010年11月1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黑监商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03）哈涉外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自此，（2004）哈执字第461号执行案件失去了前提和基础，依法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宏源中心如请求继续查封北辰公司的财产，应向审理案件的审判部门提出诉讼保全的申请，由审判部门依据财产保全的相关规定，对原执行程序中的查封裁定是否需要继续维持、是否需要由宏源中心提供相应担保和交纳保全费用等问题进行审查，符合条件后，可对北辰公司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包括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3号商服一层房屋进行预查封。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由于作为原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被撤销，由该院执行部门作出的（2004）哈执字第461-16号、（2004）哈执字第461-17号执行裁定显属不当。2013年12月9日，北辰公司与农行香坊支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正处于作为原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被撤销期间，之后农行香坊支行向北辰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实际占有了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3号商服一层房屋，未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非因农行香坊支行自身原因造成的。故农行香坊支行对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一单元3号商服一层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请求权，其请求排除基于鞍山宏源中心对北辰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对该房屋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农行香坊支行关于排除对农行香坊支行向北辰公司购买的，位于，位于红旗大街**北辰国际******商服**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农行香坊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排除对中国农行香坊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香坊支行向黑龙江省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位于哈尔滨，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北辰国际******商服**房屋的执行国农行香坊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香坊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农行香坊支行承担110,900元，由北辰公司、宏源中心各承担47,950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宏源公司举示一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哈执字第461-1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送达回证（复印件）。意在证明：一、北辰公司非法处置被查封财产的行为已被一审法院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二、北辰公司在出卖案涉房产之前，一审法院已经向其留置送达了（2014）哈执字第461-14号执行裁定书，该续封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三、送达回证中明显看出当时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到哈尔滨市开发区房产交易中心。农行香坊支行在购买时是能够查询到房屋的查封状态的。 农行香坊支行质证意见为：对于北辰公司的送达回证，因为当时其并非案件的当事人，对于是否送达不清楚。从回证备注来看，送达的是物业公司而非北辰公司。针对送达给开发区交易中心的送达回证，根据其工作人员在与北辰进行交易之前的查询结果并不一致，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在进行查询时开发区交易中心所告知的状态。而且送达回证载明的法律文书所依据的是2004哈执字461-14号，该执行案件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黑监商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予以撤销，所以该执行行为及送达行为均属于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产生法律效力。且根据最高院执行局的答复意见，因该案当时处于重审阶段，应当由审判庭做出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而不是由执行部门基于已经被撤销的法律依据来续封进行保全。 北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来源有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1.对送达给北辰公司的送达回证的复印件，该份送达回证不能证明将所谓的执行裁定书送达给北辰公司。该送达回证显示的是送达给物业，因此不能证明送达给北辰公司。其所载明的裁定，系违法做出，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2.对送达到哈尔滨市开发区房产交易中心的送达回证，意见同上。3.关于一审法院执行局将案件移送市公安局的问题，北辰公司曾就此向市公安局提交过材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至今未予进行立案侦查，所谓的材料也只是市公安局进行初查核实的材料，而不能认定北辰公司为犯罪嫌疑人。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为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制作的法律文书及送达回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法院已经向房产部门送达了（2004）哈执字第461-14号执行裁定，且该裁定续封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 北辰公司举示一份证据：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哈执字461-25号执行裁定书，意在证明：一审法院在重审期间所作出的执行裁定均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北辰公司与农行香坊支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宏源中心在明知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错误行使权力，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该（2004）哈执字461-2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依据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执行裁定。 宏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一审法院终结（2004）哈执字第461号执行程序，也证明了案件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一直续查封北辰公司的案涉房产。北辰公司以此证明一审法院作出的一系列执行措施无效，无法证明此问题。北辰公司所称的证明内容在该份裁定当中完全没有体现。 农行香坊支行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裁定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裁定书可以证明北辰公司的观点。该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页中已经明确是依照民诉法第257条第2项做出的裁定。（2004）黑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在2010年11月10日就已经被撤销了，其后没有执行依据。后续下达的（2004）哈执字第461号相关执行裁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应当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产生对抗。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执行裁定书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重审期间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并未被人民法院执行监督程序予以撤销，具有当然的法律效力。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农行香坊支行作为案外人举示了其与北辰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297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商品房销售预收款专用票据以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其对案涉房产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经查，因宏源中心与北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宏源中心申请已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执行程序中，法院向哈尔滨市开发区房产交易中心送达了（2004）哈执字第461-1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明确对案涉房产进行续封，续封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止。而农行香坊支行与北辰公司之间买卖案涉房产正值该续封期间。农行香坊支行称其购买案涉房产前曾到房产登记管理部门查询为权利清洁状态，但其未能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农行香坊支行作为国有银行，其出资购买国有资产有着更为严格的审批手续，亦不能认定其已尽到了注意义务。综上，农行香坊支行与北辰公司系于人民法院查封期间签订的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农行香坊支行不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法院查封的效力问题。在宏源公司与北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中，案涉房产一直处于法院查封状态。因法院下达的多份执行裁定并未被执行监督程序撤销，故对于双方当事人以及协助执行部门来讲，执行裁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查封也当然有效。且从宏源公司与北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最终生效判决看，该多份执行裁定保证案涉房产处于查封的连续性状态亦未对北辰公司产生实质影响。农行香坊支行与北辰公司均主张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无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宏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可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160号北辰国际D栋一单元3号商服一层房屋的执行。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17,700元，由农行香坊支行承担206,800元，由北辰公司承担11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茗 审判员 胡乃峰 审判员 王成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