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06民初14869号原告：张文军，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盛，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良森，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军与被告李良森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盛、唐元，被告李良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当面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海口日报》上刊登公告60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打印费500元，共计65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与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2014年4月，被告认为中警金盾（北京）安防技术研究院（原告儿子张桐恺以发明专利入股该研究院）研制的“12315”远程投诉终端的市场前景好，主动请原告为其介绍研究院人员以便参与产品推广工作。原告向被告介绍了中警金盾（北京）安防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中警北京研究院）的人员任鑫，中警北京研究院同意被告参与产品推广工作。2015年4月，中警金盾（三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警三沙公司）成立，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起，被告因与中警北京研究院在费用支付、利润分配等方面发生分歧，遂以原告介绍其参与了中警北京研究院在海南项目的推广为由，捏造原告参与经商的违纪行为的事实，长期用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骚扰原告。被告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9日、30日、31日连续四天以不正常手段进入省委办公区，在原告办公室吵闹，捏造原告欠债不还的事实。2017年9月23日，被告在原告居住的警苑小区举着写有“政法委干部张文军无赖，一、装修两套房子十多万至今一分不给；二、合伙做生意，私吞利润一百多万，一分不给；张文军欠债还钱，还血汗钱！！！”的牌子，并向来往的小区业主和路过行人大声叫喊“政法委的干部欠债不还，是个无赖”等恶意语言。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对其劝阻，被告手持石块与物业人员发生争执，引发大量人员围观。原告接到物业人员通知后，向110指挥中心报警。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金贸派出所值班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要求被告收起侮辱性字牌并终止其违法行为。被告拒不听从民警指令，并与警察发生争执而被带至派出所。2017年10月2日，被告又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原告的老乡捏造事实诽谤原告，损害原告的名誉。被告捏造两个事实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第一、被告捏造原告装修两套房十万元不给的事实。原告居住的警苑小区房子系2007年由海南哲仁装饰公司装修；2014年7月对该房书房地台约12平方米木地板进行修复，已经按照被告的主张支付了成本价5000元，并赠送给被告一串花梨木手链。原告位于海府路老省委院内的房子是单位公房，属于临时居住，并未装修。第二、被告举牌子造谣“合伙做生意，私吞利润一百多万，一分不给”纯属捏造事实进行诽谤。原告没有与被告合伙做生意，原告只是介绍被告参与中警北京研究院的市场推广活动，原告并非中警北京研究院的股东，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被告与原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因有共同话题，两人关系比较密切。中警北京研究院于2010年3月22日在工商局登记注册。终端机专利初次申请日期为2014年8月4日，授权公布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2014年4月，原告在和公司总经理李俊商量终端机如何设计和节约制造成本时，采用了被告的设计理念。被告没要求原告引见任鑫。2015年4月，原告私下告诉被告其为公务员，不方便出面，建议以被告的名义成立公司以便在海南开展业务并分红。原告要求给其儿子张桐恺购买养老保险。张桐恺没有在中警三沙公司上过一天班，中警三沙公司从2015年6月23日起为张桐恺缴纳各项社保9000多元，原告属于变相受贿。原告称其是中警北京研究院的股东，被告和原告合作可以提成，平时的费用另外计算。而后，被告联系了几个几十万的小业务，并在2014年底以中警北京研究院的名义中标一个870万元的信息化项目。被告累计给原告完成1000余万元的业务量，花费各种费用30余万元。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要业务报酬，原告以各种理由推托。2015年度工程验收完，原告不接被告电话，导致被告无法取得应得的业务报酬。期间，原告称其已经退出公司股份，让被告找公司要报酬。经了解，原告退出公司股份之前从公司拿走了100多万。被告在无奈的情况下，到原告单位找原告还钱，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相关部门实名举报。原告给被告一串手链，但并未支付警苑小区地台拆除的装修款5000元给被告，原告称在合伙生意中予以支付。被告给原告装修美兰区群上路88号美舍名家一号楼2B房花费近十万元，被告要求原告还款，原告称公司分红后再支付，但原告一直未支付。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是中警北京研究院的股东，被告的工作全部由原告安排。双方因为合作项目以及装修房子而引发经济纠纷，被告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人证言、出警照片、装修支出记录、营业执照、证明、纸条、房产证、短信截图、《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被告为了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警北京研究院工商登记信息、中警三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举报信、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来访回单。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双方原来关系密切。原告儿子张桐恺曾是中警北京研究院以专利技术入股的股东，被告李良森是中警三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原告房子装修以及中警北京研究院与中警三沙公司之间业务合作事宜，被告与原告发生纠纷。2017年9月23日下午，被告在原告居住的海口市××区，举着写有“政法委干部张文军无赖：一、装修两套房子十多万至今一分不给；二、合伙做生意，私吞利润一百多万，一分不给；张文军欠债还钱，还血汗钱！！！”的牌子，向来往的小区业主和路过行人叫喊“政法委的干部欠债不还，是个无赖”。被告的行为引发大量人员围观，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对被告进行劝阻，被告与物业人员发生争执。物业人员告知原告，原告遂向110指挥中心报警，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金贸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要求被告收起字牌并将被告带至派出所。2017年8月28日、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被告到原告办公室向原告追索款项，省委办公区保卫处对被告进行教育后将被告带离办公区。另查，海口市龙华区金龙路67号警苑小区住户主要为武警转业到政法机关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二、被告是否应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交通费和打印费。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被告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来维护自身利益，其采取的方式和手段不得超出其与原告之间经济纠纷涉及的范围，不得损害他人人格权利，否则就是对权利的滥用。被告在原告居住的海口市××区，举着写有“政法委干部张文军无赖：一、装修两套房子十多万至今一分不给；二、合伙做生意，私吞利润一百多万，一分不给；张文军欠债还钱，还血汗钱！！！”的牌子，并向来往的小区业主和路过行人叫喊“政法委的干部欠债不还，是个无赖”。原告长期居住在海口市××区，与小区业主有工作上的往来，原告与小区业主之间比较熟悉。被告的行为降低了该小区人员对原告的品行评价和社会声望，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被告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存在职务犯罪，其应向相关纪检监察机关反映情况。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职务犯罪或者受到纪律处分。在没有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原告存在职务犯罪或者相关的国家机关对原告进行纪律处分的情况下，被告处理经济纠纷的方式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交通费和打印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在原告居住的海口市××区侵犯原告名誉，被告应在该小区张贴道歉函并保留三十日，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被告侵犯原告名誉的影响范围并不遍及整个海口市，原告主张被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在《海口日报》刊登公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和打印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良森停止侵犯原告张文军名誉权的行为；二、被告李良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海口市××区歉函并保留三十日，如被告拒不履行上述判决内容，原告可将判决主要内容公开；三、驳回原告张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元，由原告张文军负担200元，被告李良森负担3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垂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钟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