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杰平，男，汉族，1962年3月6日出生，中共党员，本科文化，原湖南省宁乡市政协党组书记、主席，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市，住湖南省宁乡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2月21日被长沙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2月23日被长沙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珍珍，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杰平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9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杰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定，2003年至2019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市玉潭镇镇长、玉潭镇党委书记、宁乡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南华良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良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另案处理）以及邓某1、成某2、李某4（均另案处理）等单位或个人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建设工程项目承揽、建设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款拨付、征地拆迁、银行贷款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其妻成某1（另案处理）索取、非法收受上述单位或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00.762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杨某1、蔡某给予的人民币670万元。2004年至2015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玉潭镇镇长、宁乡县委常委、宁乡县玉潭镇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金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董事长杨某1（另案处理）、总经理蔡某的请托，为杨某1、蔡某在宁乡县城建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二公司）的收购、宁乡县福源住宅区项目的开发、宁乡县二环东路路面硬化工程、玉潭镇金砺小学教学楼和住宿楼工程、万佛灵山须弥座土石方工程、万佛灵山环山公路硬化工程、长沙玉兴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新康东路提质改造工程、炭河古城建设工程的承揽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4年至2017年，被告人邓杰平收取蔡某或蔡某、杨某1两人共同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70万元，另有400万元暂未收取，共计670万元。被告人邓杰平和成某1将上述款项用于房屋装修、购买门面、对外投资等。具体事实如下：（一）2004年12月，被告人邓杰平因对外投资需要资金，遂向蔡某提出借款20万元，蔡某同意，并向成某1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06年下半年，邓杰平对外投资的本金回款后，向蔡某表示要归还该20万元，蔡某表示不要偿还了，邓杰平予以接受。（二）2009年端午节，被告人邓杰平在宁乡县富豪山庄大门口收受蔡某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三）2006年10月，杨某1、蔡某共同出资从玉潭镇政府购得城建二公司，于2007年2月更名为金典公司，两人与被告人邓杰平商定，该公司由蔡某、杨某1出资并负责经营管理，邓杰平不出资但负责帮助承揽工程项目，三人各占1／3股份。2009年至2012年每年的春节前，邓杰平四次在其家中分别收受杨某1、蔡某共同以金典公司“分红”为名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35万元、35万元、40万元，共计140万元。（四）2013年年初，蔡某与杨某1决定不再继续共同经营金典公司，并商定将金典公司的无形资产作价240万元进行处置，由蔡某出资160万元收购杨某1及被告人邓杰平各占1／3的股份，并告知邓杰平、成某1。2013年4月28日，蔡某以收购邓杰平金典公司股份的名义向成某1指定的成某2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0万元。成某1收到该款后告知了被告人邓杰平。（五）2006年上半年，中共宁乡县委决定由长沙玉兴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组建长沙万佛灵山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佛灵山公司）开发沩山密印寺后方约40亩土地的旅游项目，并明确由被告人邓杰平具体负责该项目。被告人邓杰平认为该旅游项目前景很好，并与蔡某、杨某1商定，由邓杰平关照金典公司承揽万佛灵山公司的工程项目，用工程利润投资万佛灵山公司，蔡某、杨某1、邓杰平各占投资款1／3的股份，邓杰平无需投资。此后，邓杰平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帮助蔡某、杨某1承揽了万佛灵山公司的环山公路工程和须弥座土石方工程。2007年至2010年，蔡某、杨某1通过现金和工程款抵扣入股的方式以金典公司名义向万佛灵山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2013年下半年，蔡某、杨某1决定不再共同经营金典公司后，为继续履行之前关于邓杰平占金典公司向万佛灵山公司投资款1／3的承诺，共同向邓杰平妻子成某1出具了一份书面股份分配凭证，明确金典公司向万佛灵山公司投资的1200万元中，杨某1、蔡某、成某1各占400万元，成某1收受凭条后告知了邓杰平。2015年下半年，邓杰平认为金典公司投入万佛灵山公司的投资款会因政策原因无法收回，安排成某1将上述凭条退给了杨某1，杨某1收回凭条后仍口头承诺只要投资款收回还是会给邓杰平1／3。2017年下半年，宁乡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200万元的价格收购金典公司持有万佛灵山公司的股份，并于2017年9月至12月陆续将收购款汇至金典公司账户。杨某1在金典公司收到收购款后，经与蔡某商定继续履行对邓杰平的承诺，并向邓杰平表示要将400万元送给邓杰平。邓杰平与杨某1约定400万元暂放在杨某1处，等其退休后再拿。杨某1将该情况告知蔡某，并商定先将该1200万元各分600万元，待邓杰平退休后，再各拿出200万元给邓杰平。上述事实，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职责分工文件、代表证明材料，证人蔡某、杨某1、易某1、周某1、喻某1、陈某1、刘某1、唐某1、王某1、左某、朱某1、刘某2、欧某1、刘某3、杨某2、陈某2、成某2、刘某4、肖某1、李某1、李某2、成某1的证言，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台账明细、记账本记账记录，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邓杰平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420万元。2003年至2016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玉潭镇镇长、宁乡县委常委、玉潭镇党委书记、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华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良商贸公司）、华良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的请托，为华良商贸公司、华良电器公司在华夏中小企业发展园内3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及变更、土地闲置费缴纳、玉潭镇财政资金拆借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4年，邓杰平直接通过其妻成某1先后四次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4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7年9月，被告人邓杰平与成某1出资创办长沙成铭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铭塑业公司），租用长沙迪马工贸实业公司厂房生产冰箱背板，向华良电器公司定向销售。2008年9月，邓杰平、成某1因成铭塑业公司没有利润，遂与赵某1商定成铭塑业公司位于长沙迪马工贸实业公司的厂房停止生产冰箱背板，由华良电器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原材料在华良电器公司厂房内生产冰箱背板并自行管理，邓杰平、成某1无需投资和参与管理经营，但华良电器公司仍向邓杰平、成某1支付“利润”，赵某1以此方式向邓杰平输送利益。2010年7月，邓杰平、成某1因购买宁乡县豪德光彩贸易广场门面需要资金120万元，遂联系赵某1予以解决。同月13日，赵某1经与华良电器公司其他股东商定后安排财务人员以支付成铭塑业公司“利润”的名义向成某1实际控制的谭某2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0万元。（二）2012年12月，成某1的姨侄女谭某3因急需资金60万元，便找被告人邓杰平与成某1借款。邓杰平与成某1经商定，由成某1出面并以谭某3哥哥谭某2的名义向赵某1借款。同月20日，赵某1经成某1的请求安排华良电器公司财务人员向谭某2指定的李某4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0万元，谭某2向华良电器公司出具了借条，借期2个月。2013年2月8日，谭某2向华良电器公司归还10万元。2013年3月，华良电器公司向谭某2催收剩余50万元借款，谭某2表示剩余50万元欠款由成某1负责归还。赵某1便向成某1求证，成某1表示该50万元由其负责偿还，赵某1当即表示该50万元不要成某1偿还了，成某1便称以华良电器公司要支付给其的成铭塑业公司50万元“利润”抵扣，赵某1同意。成某1事后将此事告知了邓杰平。（三）2011年12月，被告人邓杰平与成某1因女儿要在北京购房，遂向赵某1提出借款150万元，赵某1明确表示不用借，送给邓杰平150万元，邓杰平予以接受。赵某1经与华良电器公司其他股东商定后，安排财务人员向成某1指定的成某2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0万元。（四）2014年3月，被告人邓杰平因对外投资需要资金100万元，遂以借款为名向赵某1提出予以解决。2014年4月1日，赵某1经与华良电器公司其他股东商定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向邓杰平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赵某1、周某1、高某、张某1、陈某1、黄某1、易某2、吴某1、刘某5、肖某1、黄某2、胡某1、成某1、成某2、廖某、谭某1、袁某、黄某3、赵某2、李某3、杨某3、白某、谭某2、谭某3的证言，华良电器公司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谭某2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成某2账户明细、谭某2借条、李某4银行账户流水、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宁乡豪德公司银行流水、收款收据、不动产登记信息表等书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三、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成某2、李某4、许某1单独或共同给予的人民币295.8982万元。2011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县委政法委书记、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其妻堂弟成某2、姨侄媳妇李某4、工程承包商许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为成某2在宁乡县流沙河大道项目的投资、李某4在东沩路提质改造工程以及三人在沩山密印寺寺庙园林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宁乡文体中心绿化项目第二标段工程的承揽以及工程款拨付、工程量变更、结算审计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1年至2019年，被告人邓杰平伙同成某1收受成某2、李某4、许某1单独或共同给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95.89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邓杰平伙同成某1收受成某2给予的人民币21.3856万元。（二）2012年11月，被告人邓杰平伙同成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李某4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三）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邓杰平伙同成某1通过其特定关系人成某3先后多次收受成某2、李某4、许某1共同给予的人民币244.5126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成某2、李某4、许某1、成某3、谭某2、成某1、洪某1、谭某4、杨某2、成某4、文某1、文某2、胡某2、杨某4、刘某6、戴某1、贺某、许某2、杨某5、王某1、洪某2、易某3、胡某3、刘某7、李某5、夏某、谭某2的证言，密印寺项目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量签证单、关于密印景区项目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变化情况的情况汇报、评审报告、付款凭证、从成某2卧室厕所暗柜内搜查的成某2与李某4等人合伙承揽密印寺文体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凭条、收条、账目记录等相关资料、文体项目招标代理合同、建设施工合同、计量资料及签证、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评审资料、工程款结算表、付款资料及银行流水，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四、被告人邓杰平收受邓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9.4642万元。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担任宁乡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金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1的请托，为邓某1在宁乡县横市镇金融综合服务大楼建设项目、宁乡县站前路一期建设项目四标段的承揽以及宁乡县放心产品大市场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出让金及履约保证金缓交、规划设计变更、安全事故处理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5年至2017年，邓杰平直接或通过成某1收受邓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9.46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十一二月，被告人邓杰平无偿接受邓某1为其家以及岳母家安装暖气片，共计折合人民币4.02万元。（二）2016年底，被告人邓杰平无偿接受邓某1为其宁乡县龙桥御园别墅修砌护坡、外墙贴砖等部分装修，共计折合人民币1.7万元。（三）2016年底，被告人邓杰平在散步时向邓某1提及要在海南省购买房屋，邓某1表示房款由其负责，邓杰平同意。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邓某1为邓杰平、成某1购买的海南省澄迈县房三次向海南三林旅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87.3592万元。扣除邓某1欠成某1的借款本息以及成某1给邓某13万元的购房款现金，邓某1实际为邓杰平、成某1支付购房款68.7442万元。（四）2017年年初，被告人邓杰平和妻子成某1因对外投资尚缺20多万元资金，遂要邓某1提供资金支持，邓某1同意。2017年1月19日、20日，邓某1两次向成某1指定的成某2银行账户转账给予邓杰平共计人民币25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邓某1、贺某、邓某2、周某2、李某6、罗某、肖某2、黄某4、肖某1、刘某2、李某7、王某2、成某1、成某2、刘某8、邓某3、朱某2、邓某4的证言，宁乡县站前路项目合作协议书、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放心农产品大市场项目招商协议、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交费凭证、邓某1以金琥房地产公司向宁乡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减免交纳履约保证金的报告、宁乡县城乡规划局规划条件、调整规划条件的申请报告、建设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证、澄迈县商品房买卖合同、邓某1三次转账付海南购房款的转账记录、邓某1转账18200元暖气片费用给邓某4的记录、安装暖气片照片、邓某1转账25万元至成某2账户的转账记录、股权转让、委托持股协议等书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五、被告人邓杰平收受刘某6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0.4万元。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委常委、宁乡县玉潭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市湖泥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泥湾公司）董事长刘某6（另案处理）的请托，为刘某6、湖泥湾公司在宁乡县玉潭镇新康西路建设工程的承揽以及玉潭镇财政资金拆借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8年至2009年，邓杰平收受刘某6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0.4万元。（一）2008年3月，被告人邓杰平因成某1开办公司需50万元资金，遂以借款为名要刘某6解决，刘某6同意。同月20日，刘某6安排其妻黄某5以黄某5名义从湖泥湾公司借支人民币50万元，并通过湖泥湾公司银行账户转至成某1银行账户。同年9月，黄某5转账50万元至湖泥湾公司银行账户以归还该笔借支款。（二）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年初，被告人邓杰平无偿接受刘某6为其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金色屋顶房屋的部分装修，共计折合人民币2.2万元。（三）2008年12月，被告人邓杰平和妻子成某1与刘某6至广东佛山购买家具，刘某6为邓杰平购买全房家具支付人民币7万元。（四）2008年至2016年每年端午节、中秋节前以及2012年至2016年每年邓杰平生日时，被告人邓杰平先后23次在其办公室等地收受刘某6每次给予的人民币0.4万元，共计9.2万元。（五）2016年、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邓杰平两次在宁乡县收受刘某6每次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刘某6、黄某5、胡某1、喻某1、刘某9、周某3、卜某、黄某6、陈某1、成某1、黄某5、龚某的证言，刘某6挂靠中盛路桥公司承接新康西路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玉潭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借据、拨款书、湖泥湾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湖泥湾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借条、成某1取款凭证、湖泥湾公司记账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刘某6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从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记录情况、买卖合同、发票、商品房出售明细表等书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六、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欧某2给予的人民币50万元。2007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委常委、宁乡县玉潭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原宁乡县铭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2的请托，为铭诚公司在宁乡紫金公馆项目国有土地出让、征地拆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7年12月，被告人邓杰平以借款为名收受欧某2人民币50万元用于成某1投资办厂。上述事实，有证人欧某2、喻某1、刘某10、陈某2、彭某1、何某1、成某1、杨某6的证言，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七、被告人邓杰平收受何某2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2015年，被告人邓杰平利其担任宁乡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工程承包商何某2（另案处理）的请托，为何某2在宁乡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及外围配套设施工程的承揽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通过其侄儿邓某5收受何某2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7月，何某2请被告人邓杰平对其竞标宁乡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及外围配套设施工程予以关照，并承诺以“投资分红”的名义向邓某5输送利益，邓杰平为照顾其弟邓某6（邓某5父亲）的家庭予以同意。何某2以湖南华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后，在不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要求邓某5向宁乡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及外围配套设施工程短期“投资”。2015年8月28日，邓某5通过其父邓某6银行账户向何某2转账70万元。同年9月，邓某5以经济紧张为由要撤回“投资”并分享“利润”。同年9月26日，何某2在宁乡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及外围配套工程刚开工建设的情况下，通过其妻喻某2的银行账户向邓某5转账人民币100万元，70万元作为返还给邓某5的“投资”款，30万元作为“利润”分配。（二）2015年11月，邓某5电话联系何某2询问宁乡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及外围配套工程是否还有“利润”可分。同月3日，何某2通过喻某2的账户向邓某5转账人民币10万元。邓某5将上述“投资”以及“利润”分配的情况均告知了邓杰平，邓杰平予以认可，并要邓某5将上述款项用于邓某6治病以及家用。以上事实，有证人何某2、欧某3、杨某7、欧某4、刘某11、邓某5、张某2、喻某2、吴某2、张某3、戴某2的证言，宁乡县一中教职工公租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程建设公司与何某2签订的相关协议、中标通知书、结算评审报告、付款明细资料、银行交易流水、交易凭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八、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朱某1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玉潭镇镇长、宁乡县委常委、玉潭镇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湖南达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南关山古镇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1的请托，为朱某1、湖南达翰置业有限公司、湖南关山古镇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宁乡县沙河新城项目开发、征地拆迁以及宁乡县关山古镇项目开发建设、旅游推介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0年12月，被告人邓杰平因其情人何某3购房需要资金，遂以借款为名收受朱某1人民币15万元后交给何某3。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1、杨某8、易某1、刘某12的证言，关山国家4Ａ级旅游景区建设相关工作会议纪要等有关书证材料、沙河新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登记委托书、合作开发协议书、土地交易证明书，证人何某3的证言，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缴款凭证、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九、被告人邓杰平收受黄某7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2003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玉潭镇镇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其前司机黄某7的请托，为黄某7在楚天工业园硬化路面（球场）工程、华天印刷包装厂土地平整工程的承揽上谋取利益。2004年初，被告人邓杰平在其位于宁乡县的家中收受黄某7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黄某7、唐某2、周某1、成某1的证言，楚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合同、工程款结算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十、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方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玉潭镇镇长、宁乡县委常委、玉潭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湖南龙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的请托，为湖南龙腾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玉龙国际花园房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拆迁安置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邓杰平在其位于玉潭镇政府办公楼的办公室收受方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方某、张某4、易某1、成某1的证言，玉龙花园建设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合作开发玉龙山庄的合同书、结算协议、方某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资料等书证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十一、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杨某9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中共宁乡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湖南宁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9的请托，为宁城公司在长沙大河西汽车城项目征地拆迁、项目推进以及银行贷款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4年9月，邓杰平因其情人曾某2赌博欠下高利贷，遂要杨某9借10万元给曾某2。同月30日，杨某9借给曾某2人民币10万元，借期十天。债权到期后，杨某9要邓杰平催曾某2还钱，邓杰平称曾某2欠下的10万元债务由其负责承担，杨某9便称该10万元送给邓杰平，邓杰平予以接受。以上事实，有证人杨某9、王某2、曾某1、彭某2、曾某2的证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书、宁城公司在农商银行授信相关资料、宁乡县委常委专题办公会议纪要、转账凭证、借条等书证及被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十二、被告人邓杰平收受汤某给予的20张每张面值0.5万元的消费卡，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邓杰平利用其担任宁乡县委常委、宁乡县玉潭镇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县委副书记兼党校地块旧城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拆迁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湘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汤某的请托，为长沙湘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水晶郦城”项目、“党校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未来方舟项目）征地拆迁、报建费的缓交和减免、银行贷款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9年春节前夕，被告人邓杰平以朋友回宁乡过年需要请客为由要汤某为其购买长沙通程温泉大酒店消费卡。2019年2月2日，汤某安排长沙润怡城乡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从长沙通程温泉大酒店购买了20张面值0.5万元的消费卡，要其司机送给了被告人邓杰平。以上事实，有证人汤某、杨某10、王某3、杨某11、王某4、张某5的证言，长沙润怡城乡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关于恳请工程报建费缓交和部分减免的报告、花明广场项目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旧城改造项目前期开发合同书、银行贷款材料、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民事裁定书、购买通程消费卡的刷卡记录、发票、银行交易记录、消费卡照片、通程酒店出具的卡号尾数证明及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照片，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邓杰平被监察人员带走接受调查。留置期间，被告人邓杰平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贿犯罪事实。案发后，长沙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1280.72万元（含杨某1退缴的200万元）、美金0.5万元、价值人民币6万元的消费卡、冻结银行存款人民币112.7943万元。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退还扣押款物文件登记表、查封决定书、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调查机关出具的邓杰平追缴涉案款项情况说明、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长沙市监委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物证照片及被告人邓杰平的供述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杰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收受蔡某、杨某1400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杰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邓杰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邓杰平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杰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邓杰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762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邓杰平上诉称：一、成某3收受成某2、李某4、许某1等人244.5126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受贿；二、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11年，一审在认定事实有较大改变的情况下仍据此量刑，与刑法规定的“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不符；三、上诉人在监委调查期间举报了他人的重大犯罪线索，在本案一审期间得到的反馈是正在查证之中，依法可获得减轻处罚。邓杰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邓杰平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外，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邓杰平与杨某1、蔡某约定在邓杰平退休后再收受二人400万元构成受贿（未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400万元邓杰平尚未收受，不构成受贿。邓杰平或存在立功情节，依法可获得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邓杰平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杰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收受蔡某、杨某1400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部分受贿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邓杰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邓杰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邓杰平已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继续追缴。邓杰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成某3收受成某2、李某4、许某1等人244.5126万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受贿”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成某2、李某4、许某1、成某3等人均证明成某2、李某4、许某1为感谢邓杰平在项目上的帮助，按照邓杰平和成某1的安排，将该笔贿赂款打至成某3的账户；邓杰平的供述证明贿赂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其本人和成某1，邓杰平伙同成某1实际收受了244.5126万元贿赂款。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邓杰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11年，一审在认定事实有较大改变的情况下仍据此量刑，与刑法规定的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不符”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基本一致，就邓杰平的受贿犯罪数额为1700.7624万元、认罪态度、收受杨某1、蔡某400万元系犯罪未遂等核心事实、情节方面均无出入，原审判决对邓杰平收受欧某250万元、朱某115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定，只是认为认定邓杰平对欧某2、朱某1索贿证据不足，对指控事实并无较大改变，且邓杰平在一审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邓杰平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在监委调查期间举报了他人的重大犯罪线索，或有立功表现，在本案一审期间得到的反馈是正在查证之中，依法可获得减轻处罚”，经查，邓杰平虽已举报他人犯罪，但暂无证据证明其举报的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暂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邓杰平的辩护人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邓杰平与杨某1、蔡某约定在邓杰平退休后再收受二人400万元构成受贿（未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400万元邓杰平尚未收受，不构成受贿”，经查，杨某1、蔡某的证言、邓杰平的供述均证明杨、蔡二人以金典公司的名义欲向邓杰平行贿400万元，邓杰平明确表示先放在杨某1处，其退休后再拿，原审将该400万元依法计入邓杰平的受贿数额且认定为犯罪未遂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