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信兴业（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王宝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金健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全臻，董事长。上诉人恒信兴业（香港）有限公司（简称恒信兴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4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8479127号“金健莱”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15年12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膳食纤维；人和动物用微量元素制剂；减肥药”商品上，注册人为恒信兴业公司。第650392号“金健”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1992年7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人用药”商品上，注册人为湖南金健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健药业公司）。第5316630号“金健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06年4月26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婴儿奶粉；婴儿用含乳面粉；蛋白牛奶；白朊牛奶；净化剂；漂白粉（消毒）；兽医用药；鼠药；蚊香；牙填料”商品上，注册人金健米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健米业公司）。第1374049号“金健GAEAGEM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1998年8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面粉；面粉制品；面条；米粉；方便面；食用面筋；人食用的去壳谷物；粉丝；谷类制品”商品上，注册人金健米业公司。第4502722号“金健GAEAGEM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05年2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婴儿奶粉；婴儿用含乳面粉；蛋白牛奶；白朊牛奶；兽医用药；牙填料”商品上，注册人为金健米业公司。第9146292号“金健”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11年2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酱油；醋；食盐；调味品；实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非医用营养液；蜂蜜；冰激凌”商品上，注册人为金健米业公司。2017年9月6日，金健米业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金健米业公司的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容易误导公众，淡化该引证商标；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构成近似商标；3.“金健”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恒信兴业公司应该知晓该商标存在，其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对该商标的恶意抢注，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商标的行为。2018年8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43109号《关于第18479127号“金健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恒信兴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恒信兴业公司提交了六组证据，包括：1.商标代理委托书及申请商标资料、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2.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3.“金健莱”起名过程及特殊含义；4.德国NOWAKGMBH公司与恒信兴业公司签订的《独家总经销协议》及该公司的工商信息、HN-GOLDLINE系列产品；5.金健药业公司商标信息；6.金健药业公司所有产品。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种类，并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标志为汉字“金健莱”，引证商标一、五由汉字“金健”组成，引证商标二、四的显著部分均为汉字“金健”，诉争商标标志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五及引证商标二、四的显著部分，在文字构成及呼叫上均较为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且标志近似，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无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信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恒信兴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2.被诉裁定审查的商标是“金健倍舒”及其核定使用“人用药；净化剂；兽药用制剂；杀虫剂；牙用光洁剂”等商品，而不是对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商品进行的审查，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3.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审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时，可部分撤销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商品，同时保留“维生素制剂；膳食纤维；人和动物用微量元素制剂；减肥药”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金健米业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根据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人用药”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膳食纤维；维生素制剂；人用药”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蛋白牛奶；白朊牛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维生素制剂；膳食纤维”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蜂蜜；非医用营养液”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人和动物用微量元素制剂；减肥药”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兽医用药”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膳食纤维；人和动物用微量元素制剂；减肥药”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金健莱”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金健”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金健”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四由文字“金健”、字母“GAEAGEM”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文字“金健”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文字部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维生素制剂；人用药；膳食纤维；人和动物用微量元素制剂；减肥药”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的标志及其核定使用商品表述有误，但未影响本案结论，出于经济成本和行政效率的考量，本院仅予指正，对被诉裁定不予撤销。原审判决中描述被诉裁定认定的内容时，有关“诉争商标与第1374049号‘金健GAEAGEM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商标图样附后）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的描述有误，第1374049号商标应简称为引证商标三，此处错误不影响原审判决结论，本院在此仅予指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恒信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恒信兴业（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