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日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通世南路7号烟台1861创意产业园C5号楼三层303-1室。法定代表人：姜秀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海涛，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强，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佟少龙，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高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强，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日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涛、佟少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郑海涛、佟少龙的反诉请求。2、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郑海涛、佟少龙向日盛公司支付维修施工费114024元、监理罚款500元、垃圾清理费1000元、罚款54000元，共计16952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海涛、佟少龙承担。事实与理由：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就山之韵住宅小区A区1号楼、E区19号楼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工程分别签订了《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期、施工面积据实结算、日盛公司可以对郑海涛和佟少龙违约情况进行罚款、合同款支付进度、违约责任等内容。郑海涛、佟少龙在开始施工后由于施工不规范、违规施工、打架等原因，导致施工质量不合格、工期延误、多次返工等情况，因此郑海涛、佟少龙向日盛公司出具了检讨书，但之后施工问题依然存在，最终郑海涛、佟少龙在未完工的情况下离场，日盛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并继续施工，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1号楼和19号楼仍未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及检讨书，日盛公司多次向郑海涛、佟少龙主张承担相关费用，但郑海涛、佟少龙拒不履行，日盛公司因此起诉。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施工面积、无视结算支付约定而判决日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对郑海涛、佟少龙因施工对日盛公司造成的损失却不予支持，所以日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提出上诉。一、日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任玉基的维修施工费、监理罚款、垃圾清理费、罚款等与郑海涛、佟少龙施工有关，应由郑海涛、佟少龙承担，一审判决未能认定以上费用是错误的。1、根据郑海涛、佟少龙认可的开发商罚款可知，郑海涛、佟少龙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而日盛公司找到王德勋和任玉基来维修施工并且实际产生费用、日盛公司对郑海涛、佟少龙进行罚款均是合情合理的，根据合同约定，这些费用也应由郑海涛、佟少龙承担。2、日盛公司与任玉基签订的两份《维修劳务协议》，可以看出任玉基维修施工的部分在1号楼及19号楼，这正是郑海涛、佟少龙施工范围之内，结合郑海涛、佟少龙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可以认定任玉基施工与郑海涛、佟少龙施工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者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3、对于监理罚款、垃圾清理费等均是出自于第三方，证据确实充分，理应得到法院认可。二、对于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法律适用问题，日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相矛盾，并且适用法律错误。1、日盛公司认为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且一审法院认定案件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在一审判决中依据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可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属并列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该司法解释是错误的。2、日盛公司认为两份劳务分包合同是有效的，即使法院认定无效，但对于其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付款进度等并不必然无效，可以参照履行。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却在计算1号楼工程量中直接以6500平方米予以认定，这是自相矛盾的，进一步说1号楼合同明确载明了为约数6500平方米且据实核算，一审法院直接以6500平方米来认定明显错误。3、两份劳务合同中都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支付进度方式，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余款5%的支付也做了明确约定。由于日盛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开发商，只是单一项目的施工方，因此考虑到整个山之韵小区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及流向，以竣工验收合格作为支付节点是合情合理的，无论合同是否有效，款项的支付也应按照此约定履行。三、日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日盛公司支付郑海涛、佟少龙工程款268862元并赔偿郑海涛、佟少龙利息损失均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是郑海涛、佟少龙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日盛公司是找第三方维修施工的，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均是认可的，因而对于郑海涛、佟少龙实际施工合格的工程量应由郑海涛、佟少龙提供相应证据，并非靠一审法院的主观判断来确定。2、日盛公司是不拖欠郑海涛、佟少龙款项的，反而郑海涛、佟少龙对日盛公司造成的损失是没有进行赔偿的，因而判决要求日盛公司赔偿郑海涛、佟少龙利息损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郑海涛、佟少龙共同辩称，一、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所签订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中所约定的工期、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罚款等约定均无效，对郑海涛、佟少龙没有法律约束力。郑海涛、佟少龙是个人，并不具备案涉建设工程的外墙保温劳务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所签订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工期、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罚款等约定均无效，对郑海涛、佟少龙没有法律约束力。二、任玉基的维修施工费、监理罚款、垃圾清运费、罚款等均与郑海涛、佟少龙无关。一审判决已经就任玉基的维修施工费、监理罚款、垃圾清运费、罚款等款项做了详细论述，不再累述。三、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查明的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款是完全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郑海涛、佟少龙在案涉工程E区19号楼、A区1号楼的实际施工面积为10000㎡、6500㎡。虽然郑海涛、佟少龙所实际施工的面积远远超过一审认定的面积，郑海涛、佟少龙苦于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郑海涛、佟少龙也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面积数。但是案涉建设工程已竣工，也已交付业主使用，E区19号楼、A区1号楼的外墙面积是确定的，可以进行测量。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审理本案是正确的。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所签订的《合同》就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认定及工程款结算有着明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五、一审法院判令日盛公司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完全正确的。郑海涛、佟少龙所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是外墙真石漆施工前的工序，现E区19号楼、A区1号楼均外墙真石漆早已施工完毕，房屋已实际交付业主，即使未对施工工程质量进行验收，也应当推定郑海涛、佟少龙所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质量合格，不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郑海涛、佟少龙实际施工面积核算的工程款，扣除日盛公司已付工程款，日盛公司仍欠付268862元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日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海涛、佟少龙赔偿日盛公司损失共计228894元，包括：案外人王德勋维修费26670元；案外人任玉基维修施工费114024元；开发商罚款30000元；吊篮安检费1700元、监理罚款500元、垃圾清理费2000元；日盛公司因郑海涛、佟少龙打架罚款2000元、19号楼施工罚款28000元、1号楼施工罚款24000元。郑海涛、佟少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日盛公司支付工程款422335.54元（1号楼271009元、19号楼151326.54元）；2、日盛公司以欠付工程款422335.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号楼自2013年4月28日起算，19号楼自2013年5月29日起算，后期的真石漆施工已经使用了被告施工的工程，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盛公司和郑海涛、佟少龙就山之韵住宅小区A区1号楼、E区19号楼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工程分别签订了《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郑海涛、佟少龙承包内容主要包括现场检堪、技术交底、打点放线、聚笨颗粒、抗裂砂浆、耐碱玻钎网格布、抹面抗裂砂浆，还包含防火隔离带费用等。郑海涛、佟少龙包人工费、小工具、机械设备、吊篮、安全、质量、材料装卸及保管。工程质量标准为按照技术交底进行施工，施工质量符合总包及监理要求，达到《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外墙外保温应用技术规程》及其他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相关验收规范的合格要求。日盛公司有权随时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对因工程质量、进度问题或不服从日盛公司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2000-5000元。郑海涛、佟少龙必须按合同规定按期完工，除不可抗力因素不顺延工期。工程施工完毕初验合格予以支付工程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本工程款的95%，余款5%在工程交付两年内无出现劳务经济纠纷及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十五个工作日内结清。郑海涛、佟少龙对自己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负责，并承担返工及整改费用，如郑海涛、佟少龙未能及时进行返工或整改处理，日盛公司有权委托他人整改处理，由此增加的费用及给日盛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郑海涛、佟少龙承担。郑海涛、佟少龙不服从日盛公司管理的行为，日盛公司有权给予经济处罚。合同综合单价采取一次性包死方式，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另外，山之韵住宅小区A区1号楼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中还约定：合同工期自2012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7日止，如因天气原因顺延以开工令为准。合同面积约6500平米，单价33元/平方米（包含所有机械设备，工程竣工后双方据实核算）。因郑海涛、佟少龙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的一天处以2000元罚款。山之韵住宅小区E区19号楼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合同面积约7000平米，单价35元/平方米（包含所有机械设备，工程竣工后双方据实核算）。形象进度控制，整体工程必须在30日历天完成，郑海涛、佟少龙服从日盛公司编制的施工进度计划，配备足够劳动力，因郑海涛、佟少龙原因造成工期拖延的一天处以2000元罚款。关于上述合同的签订时间，日盛公司称均于2012年签订，郑海涛、佟少龙称1号楼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19号楼的劳务分包合同于2013年4月左右签订。另，郑海涛、佟少龙不具备上述工程的施工资质。日盛公司已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1号楼工程款80838元、19号楼工程款214800元。庭审中，日盛公司主张：1号楼郑海涛、佟少龙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4日，第三方最后一次供料时间为2013年6月1日，19号楼郑海涛、佟少龙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第三方最后一次供料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郑海涛、佟少龙未与日盛公司交接，自行离场。涉案保温工程后续的真石漆工程已另找他人施工，日盛公司已经联系不上涉案小区的开发商，小区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对其诉请，日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年4月18日佟少龙签字的《关于检讨书》一份。检讨书载明“由于我方在没有请示技术的情况下擅自对19#楼西墙3-9层外保温进行施工，给公司和现场造成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我愿自负”。证明佟少龙认可自行承担19号楼返修的材料费与人工费。2、2013年9月4日日盛公司作为项目负责人、佟少龙作为保温施工方、王德勋作为真石漆施工方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王德勋出具的19号楼外墙漆工程款140000元（含保温维修款26670元）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山之韵19号楼因外墙保温质量达不到合格要求，无法进行真石漆、乳胶漆施工，现由真石漆施工方王德勋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3元/平方米，直接由19号楼保温方支付或由公司直接在19号楼保温款中扣除。证明因郑海涛、佟少龙对19号楼两层以上部分的施工质量不合格，日盛公司向王德勋支付维修费26670元[（19号楼总施工面积10000平方米-下两层1110平方米）×3元/平方米]。3、日盛公司与任玉基签订的《维修劳务协议》两份、任玉基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19号楼、1号楼下二层保温整修预付款共50000元收据一份、任玉基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19号楼、1号楼下维修余款64027元收据一份，证实任玉基维修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是114024元。《维修劳务协议》中载明：19号、1号楼下两层保温未完工部位及质量不合格部分返工修补达到水包水施工标准。任玉基进行修补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所有费用，19号楼面积定为1110平方米，日盛公司支付42180元，协议盖章生效之日起日盛公司支付预付款20000元，余款于施工完成并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1号楼面积定为1890.73平方米，日盛公司支付71847元，协议盖章生效之日起日盛公司支付预付款30000元，余款于施工完成并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4、吊篮安检费共1700元发票两张、监理公司出具的2000元罚款通知单一份（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1号楼应分摊500元）、4500元垃圾清理费收据一张（载明1号楼2000元）和烟台德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出具的垃圾清理费实际付款人为日盛公司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日盛公司主张的吊篮安检费、监理罚款和垃圾清理费。5、日盛公司出具的罚款单十二张，证明日盛公司因郑海涛、佟少龙打架罚款2000元、19号楼施工罚款28000元、1号楼施工罚款24000元。6、送货单据六张，证明1号楼在2012年10月4日已经开工，最后一次进料是2013年6月1日；19号楼在2012年11月6日已经开工，最后一次进料为2013年7月26日，郑海涛、佟少龙施工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7、2014年日盛公司拍摄的照片三张，证明郑海涛、佟少龙施工成果完全不合格。郑海涛、佟少龙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返工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15000元已包含在王德勋的维修费中。对证据2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因日盛公司付款不及时，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协商一致19号楼的真石漆工程由王德勋施工，郑海涛、佟少龙同意从工程款中按3元/平方米扣除，19号楼施工面积11001平方米，日盛公司仅主张维修费26670元，视为其放弃剩余维修费6330元。证据3是虚假的，根据2014年3月11日预付款收据可以认定任玉基进行维修的时间在此之后，根据王德勋出具的2014年1月25日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在此之前19号楼真石漆工程已完工，不可能出现2014年3月11日之后还需对19号楼下两层维修施工的情形，且任玉基收据编号在前，王德勋收据编号在后，说明任玉基的协议和收据是虚假的。对证据4日盛公司主张的垃圾清理费、吊栏安检费、监理罚款，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对证据5，日盛公司不具备罚款权，其单方制作的罚款单未经郑海涛、佟少龙认可，也未通知过郑海涛、佟少龙。对证据6的单据不予认可，也不是郑海涛、佟少龙本人签字；另外，日盛公司出示上述证据时夹杂了编号5029315、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山之韵王总、收货人是张磊传，并用铅笔写明“用于证明2012整个山之韵工地正在施工”，可以证实张磊传是日盛公司在工地的工作人员，郑海涛、佟少龙向法庭提出的一份反诉证据即为该张磊传出具。证据9系证据4中监理罚款单的附件，该三张照片体现不出与郑海涛、佟少龙所施工的1号、19号楼有任何关联，对日盛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应支持。对此，日盛公司表示，证据1中所涉费用未包含在王德勋费用中，属于日盛公司反诉答辩时提到的应扣除的费用；证据6送货单中郑海涛、佟少龙签字是否真实应由郑海涛、佟少龙申请鉴定，日盛公司不申请鉴定；证据8中郑海涛、佟少龙提到的编号5029315、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的送货单，日盛公司未作为证据提交，张磊传也不是日盛公司工作人员；证据9三张照片不是监理罚款单后附的。郑海涛、佟少龙主张：1号楼于2012年10月8日开工，因冬天外墙保温工程无法施工，于2013年4月底完工，19号楼是2013年4月底开工，2013年5月29日完工后退场。外墙保温并不是工程的最后一道工序，郑海涛、佟少龙施工完毕后将工程架子撤走，向日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丽丽打了招呼后撤场，当时没有书面交接手续。涉案工程在2019年已完成主体竣工验收，下半年完成消防一消验收，一消提出的问题现正在整改过程当中，小区已于2019年交付业主并实际开始使用。郑海涛、佟少龙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两张，证明1号楼、19号楼外墙喷涂真石漆已经施工完毕，按照建筑施工规范，喷涂真石漆之前必须对外墙保温工程进行验收，从而证实郑海涛、佟少龙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2、《2013年5月份工程形象进度明细表》复印件一张，载明编制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内容为19号楼保温施工完毕。3、日盛公司项目经理杨军签字的19号楼发泡吊篮使用情况汇总表、日盛公司技术员车文强于2013年4月8日出具的涉案工程1号、19号楼现场施工情况说明、日盛公司技术员林庆晓出具的证明、杨军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日盛公司项目经理纪旭杰出具的证明、日盛公司项目经理张磊传于2013年4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郑海涛、佟少龙在涉案工程保温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延误工期及施工质量不合格，郑海涛、佟少龙施工工程质量较好，得到了日盛公司项目经理的认可，日盛公司及甲方、监理方并未对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工程质量及进度作出罚款处理。日盛公司质证称：证据1无法看出是1号楼和19号楼。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人员不是日盛公司人员。另，关于郑海涛、佟少龙反诉主张的日盛公司欠付工程款422335.54元，具体构成如下：（1）1号楼工程款共计352847元，包括外墙保温工程款343167元（10399平方米×33元/平方米）、地下室工程款（484平方米×20元/平方米），扣除日盛公司已付款80838元、垃圾清理费1000元，日盛公司欠付271009元。（2）19号楼工程款共计429129.54元，包括外墙保温工程款385035元（11001平方米×35元/平方米）、斗拱款（49个×30元/个）、饰线1共1304.94元（78米×16.73元/米）、饰线2共6864元（312米×22元/米）、窗套9016元（644米×14元/米）、柱子下沿5公分聚苯板5023.20元（218.40米×23元/米）、3公分厚聚苯板1816.40元、切割发泡补贴板10000元、日盛公司私用郑海涛、佟少龙及挪动、安装、拆除吊篮共8600元。扣除日盛公司已付款214800元、郑海涛、佟少龙认可的修补费33003元（11001平方米×3元/平方米）、罚款30000元，日盛公司欠付151326.54元。郑海涛、佟少龙称，除保温工程款外，其余工程款是基于郑海涛、佟少龙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按照日盛公司的指示所作的合同外的工程款。日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郑海涛、佟少龙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后，关于维修扣款，郑海涛、佟少龙表示认可26670元。关于保温工程工程量。日盛公司表示，1号楼有郑海涛、佟少龙和任玉基施工，任玉基施工的是下两层保温未完工部分和1号楼质量不合格返修部分，维修协议中约定的面积1890.73平方米是否仅是修补范围现在无法明确，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工程量现在无法确认；19号楼有郑海涛、佟少龙施工，任玉基对下两层保温未完工部分和19号楼质量不合格部分进行返修，还有王德勋维修的部分，郑海涛、佟少龙的工程量根据王德勋维修费26670元除以单价得出施工面积为8890平方米。郑海涛、佟少龙称，郑海涛、佟少龙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外墙保温工程，由王德勋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维修工作，日盛公司提出的任玉基修补、施工的情况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郑海涛、佟少龙自日盛公司承包了山之韵住宅小区A区1号楼、E区19号楼外墙保温劳务工程并实际进行了施工的事实清楚，但因郑海涛、佟少龙未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日盛公司和郑海涛、佟少龙签订的两份《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关于本诉。对日盛公司主张的王德勋维修费26670元、开发商罚款30000元、垃圾清理费中的1000元，郑海涛、佟少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照准；对日盛公司主张的吊篮安检费，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合同明确约定郑海涛、佟少龙包吊篮费用，且日盛公司提交的发票出具时间是在郑海涛、佟少龙自认的施工时间内，故对日盛公司要求郑海涛、佟少龙支付该17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日盛公司的其余诉请，郑海涛、佟少龙均不予认可，其中对任玉基维修施工费114024元，根据日盛公司与郑海涛、佟少龙的合同约定，郑海涛、佟少龙应承担返工及整改费用，如郑海涛、佟少龙未能及时进行返工或整改处理，日盛公司有权委托他人整改处理，但根据日盛公司提交的收据，日盛公司是在2014年3月向任玉基支付了预付款，而根据日盛公司陈述，第三方最后一次向郑海涛、佟少龙的供料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日盛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这期间曾向郑海涛、佟少龙主张过未完工及施工质量的问题或郑海涛、佟少龙同意日盛公司另找他人维修，故不能认定任玉基的施工与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关联性；关于日盛公司主张的各项罚款，日盛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罚款的事实依据以及曾就此通知过郑海涛、佟少龙；关于日盛公司主张的垃圾清理费2000元，日盛公司提交的收据、说明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日盛公司的上述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日盛公司自认现在已联系不上小区开发商，故即使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不能归责于郑海涛、佟少龙，日盛公司已接收涉案工程并对保温工程后续的真石漆工程进行了施工，故日盛公司应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余款。关于郑海涛、佟少龙主张的合同外的工程款，日盛公司不予认可，郑海涛、佟少龙未能举证证实系根据日盛公司指令施工，故对郑海涛、佟少龙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内的保温工程款，郑海涛、佟少龙对其主张的工程量未能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日盛公司在庭审中对19号楼的施工总面积按照10000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1号楼的工程量，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中载明的6500平方米予以认定，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工程款共计564500元（6500平方米×33元/平方米+10000平方米×35元/平方米），扣除日盛公司已付款295638元（80838元+214800元）后，日盛公司还应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余款268862元，并以26886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郑海涛、佟少龙提起反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郑海涛、佟少龙，郑海涛、佟少龙反诉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日盛公司抗辩的郑海涛、佟少龙逾期施工违约金444000元、返工材料款71321.94元，日盛公司可另行向郑海涛、佟少龙主张权利，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郑海涛、佟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日盛公司支付罚款30000元、维修费26670元、吊篮安检费1700元、垃圾清理费1000元，共计59370元。二、限日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款268862元，并以26886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郑海涛、佟少龙。三、驳回日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海涛、佟少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日盛公司、郑海涛、佟少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日盛公司负担3524元，郑海涛、佟少龙负担1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郑海涛、佟少龙负担1387元，由日盛公司负担2431元。二审中，日盛公司提交任玉基制作的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烟台天瑞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山之韵小区竣工验收情况的说明一份，拟证明任玉基的施工费应由郑海涛、佟少龙承担及涉案楼房至今仍未办理竣工备案手续。郑海涛、佟少龙质证称，1、任玉基作为证人依法应出庭接受提问质证；根据一审庭审调查，日盛公司最后一次向郑海涛、佟少龙供料的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而日盛公司在2014年3月才向任玉基支付预付款，表明2014年3月时任玉基并未参与涉案任何工程；任玉基主张的维修施工费也没有郑海涛、佟少龙的签字确认。2、烟台天瑞置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10日，该情况说明中并未加盖烟台天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的技术专用章，且该说明中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郑海涛、佟少龙施工负责施工的外墙真石漆工程均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二审中，日盛公司认可其无证据证实其通知郑海涛、佟少龙对涉案有关工程进行维修，也无证据证实通知过罚款问题对方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郑海涛、佟少龙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证据充分，二人与日盛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日盛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有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海涛、佟少龙已按约定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清楚，日盛公司理应向郑海涛、佟少龙支付工程余款，日盛公司主张未拖欠郑海涛、佟少龙工程款的抗辩，没有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日盛公司虽主张郑海涛、佟少龙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日盛公司安排任玉基进行了维修施工，但日盛公司为此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任玉基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落款为“烟台天瑞置业有限公司”的说明中并未加盖该公司的公章，且无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的签字，证据的形式要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日盛公司要求郑海涛、佟少龙承担任玉基的施工费及其他费用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上诉人烟台日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