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特许零售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内达华州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大道101号。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沃尔什，授权签署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冬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鑫，男，赫哲族，1988年6月6日出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谢作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特许零售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0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杭州猴王服饰有限公司（简称猴王公司）。2.申请号：12360634。3.申请日期：2013年4月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裤子；夹克（服装）；鞋；运动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特许零售公司。2.注册号：787666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服装带（衣服）；服装绶带；婚纱；领带；帽；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十字褡；手套（服装）；睡眠用面罩；袜；鞋；修女头巾；婴儿裤；游泳衣；雨衣；浴帽；足球鞋。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3628号《关于第12360634号“博翔鹰帝BOXIANGYINGDI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1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猴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特许零售公司提交了其商标注册的相关资料、引证商标产品图片、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媒体资料以及关于引证商标的维权及保护记录等证据。在原审诉讼中，猴王公司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原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猴王公司认可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鹰”图形、中文“搏翔鹰帝”与对应拼音“BOXIANGYINGDI”组成。引证商标由图形“鹰”及英文“AMERICANEAGLEOUTFITTERS”组成，其中图形部分面积占比较小，文字部分起到了显著识别的作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文字部分，虽均指向同一事物“鹰”，但整体含义尚存在差别，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特许零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特许零售公司对“鹰”图形系列商标享有在先商标权。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高度近似，且二商标指定或核定的商品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与特许零售公司在先取得的合法商标权利相冲突，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不应核准注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引证商标是特许零售公司的独创设计，特许零售公司对此图形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与特许零售公司在先著作权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且考虑到特许零售公司“鹰”图形作品的知名度及猴王公司所从事的业务领域与特许零售公司高度关联，猴王公司在提交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前，就已知道或应该知道特许零售公司的“鹰”图形作品。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了特许零售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不应核准注册。3.诉争商标是对特许零售公司“鹰”图形系列商标、著作权作品的恶意抄袭和摹仿，其注册和使用出自明显的搭便车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注册或使用必将淡化特许零售公司的知名商标，误导公众，严重损害特许零售公司和相关公众的利益。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诉争商标不应准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猴王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猴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品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文字“搏翔鹰帝”及其拼音“BOXIANGYINGDI”及“鹰”图形构成。引证商标由字母“AMERICANEAGLEOUTFITTERS”及“鹰”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二者虽然都含有“鹰”图形，但区别较大，在各自标志中所占比例区别亦较为明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设计元素等方面均有不同，二者不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仅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进行审理，特许零售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并未援引2014年商标法的其他条文作为其提出诉争商标异议的意见。特许零售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亦未将2014年商标法的其他条文作为其提出诉争商标异议的理由，故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特许零售公司的相关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特许零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特许零售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