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洋，女，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乃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智洋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津011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智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智洋于2019年1月至6月期间，通过滴滴快递至天津市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或在北辰区刘园等地当面交易的方式，以每袋1000元-1200元等价格，向康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6余次。康某通过微信向张智洋转账共计人民币43710元，张智洋通过微信向康某转账共计人民币2700元。2019年6月18日，张智洋通过快递至天津市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高某处的方式，以1200元的价格，向康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一袋，重约0.6克。康某于2019年7月10日吸食，当日康某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阳性。被告人张智洋分别于2019年7月3日、5日、8日，通过快递至天津市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高某处的方式，以每袋1200元的价格，共卖给高某甲基苯丙胺（冰毒）3袋，每袋重约0.6克。后公安机关在高某处查获此剩余冰毒约0.31克。高某吸食上述冰毒后，于2019年7月10日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阳性。被告人张智洋在贩卖上述冰毒的过程中，冰毒到其手中，每次均抠出一部分，供自己吸食。张智洋2019年7月11日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阳性。后张智洋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智洋的到案情况。2.从证人高某手机中调取的与被告人张智洋的聊天记录、高某与张智洋聊天记录照片、从高某手机中调取的与张智洋的微信转账记录、从张智洋处调取张智洋与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高某分别于2019年7月3日、5日、8日，每次向向张智洋转账1200元，共计3600元用于购买毒品。3.从证人康某手机中调取的与被告人张智洋的微信转账记录、从张智洋处调取张智洋与康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康某于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6月18日通过微信向张智洋转账36笔共计人民币43710元，期间张智洋向康某转账3笔共计人民币2700元。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智洋处扣押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5.从滴滴司机洪某处调取的滴滴订单照片、通话记录照片、汽车照片，证实2019年7月8日，洪某完成从南开区门到河北区军民里5号楼的滴滴订单，交易额为13.22元，收货人手机号为182××××6207，洪某驾驶的车辆为红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为津Ｋ×××××。6.称量笔录及称量录像，证实从高某处扣押冰毒疑似物白色晶体1袋，编号为Ａ，经称量为0.31克。7.毒品收缴收据，证实涉案毒品已由天津市公安局依法收缴。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告人张智洋辨认，康某、高某即为向其购买毒品的人；经康某辨认，张智洋即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9.物证照片证明、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吸毒人员高某处查获吸毒工具、毒品以及康某、高某二人购买冰毒使用的手机，予以证据保全并收缴。10.从被告人张智洋处调取的滴滴订单记录，证实订单行程为南开区门至河北区军民里5号楼，滴滴驾驶员分别为洪师傅、苏师傅、张师傅，车辆分别为津Ｋ×××××号红色雪佛兰赛欧、津Ａ×××××号银色丰田卡罗拉、津Ｒ×××××号白色吉利帝豪，订单金额分别为16.23元、15.13元、17.41元。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张智洋及证人康某、高某手机内电子数据的情况。12.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其以每袋1000元-1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智洋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30多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大部分都是张智洋通过滴滴出租车送到其朋友高某住处（天津市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由高某代收，有3、4次是其去南开区翰园里小区附近交易的，有时在北辰区佳园里地铁站附近交易。基本每次都是买1个，偶尔有几次是买2个。1个就是1袋，重1克。其与张智洋之间无债务纠纷，有时因为没货，张智洋会通过微信给其退款，无当面退现金的情况。其于2019年6月18日以1200元的价格向张智洋购买1个冰毒，张智洋通过滴滴快递将冰毒送至高某住处，有6、7分重。当天其在高某家吸食了大部分，剩下的其拿走了。7月10日下午4点来钟，其在高某家将剩下的冰毒都吸完了，刚吸完没多久，警察来了把其抓获了。高某也吸食冰毒，高某的冰毒也是从张智洋那买的，是其推荐高某从张智洋手中买的。1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3日、7月5日、7月8日3次通过微信转账，以每袋1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智洋购买3袋冰毒，每袋冰毒重约1克，张智洋通过滴滴快递送到其住处天津市河北区军民里5号楼。第一次是一辆白色汽车，最后一次是一辆黑色汽车。其购买的冰毒大部分都吸食完了，最后这次买的还剩大约三分之一，大约重0.3-0.4克。其因吸毒被传唤到公安机关。警察在其家检查时发现了冰壶等吸毒工具及剩下的冰毒和薄荷片掺在一起的混合物。其手机号是182××××6207。1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现在的工作是送快递。2019年6、7月时其没工作出来跑滴滴。2019年7月8日22时13分，其在南开区时接到了一个滴滴订单，从南开区门到河北区军民里5号楼。其接完单后开车到南开区门，有一个女子让送一个盒子，送到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到达目的地后，拿快递的是一个女子，联系方式是182××××6207。车费是13.22元，是滴滴公司派的单。15.人员详细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康某、高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康某、高某现场检测，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均呈阳性；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智洋现场检测，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呈阳性。18.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从高某处扣押的绿色小方盒内的透明塑料袋内的白色晶体冰毒疑似物、玻璃锅内的残渣、玻璃质的冰壶内液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19.被告人张智洋供述，证实康某自2018年开始找其购买冰毒，其从娜姐那拿货，原价出售给康某，其抠出点冰毒自己吸食。到2019年，其开始加价卖给康某。2019年1月开始向康某贩卖冰毒二三十次，康某一般每次购买1个，有过一两次是2个，1个就是1克，一般是7分重。康某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基本是1200元1个，其再微信转账给娜姐，转给娜姐大部分是900元1个，有时候1000元1个。大部分是娜姐直接通过滴滴快递给康某送过去，有时其从娜姐处拿毒品，然后再通过滴滴快递给康某送过去，有时康某直接来找其拿。每次贩卖给康某的冰毒到其手中，其都会从中抠取一点自己吸食，约重2分左右。其卖给康某冰毒一共赚了四五千元，毒品共约重10多克。没货时，其会把钱通过微信转账退给康某，有一两次是以现金方式退还。康某最近一次向其购买冰毒在2019年6月，康某给其微信转账1200元，让其送到军民里小区，其通过滴滴打车给康某送去，此次其转给娜姐900元，毒品大约6分重。康某的电话号码156××××4457，微信号是×××，昵称是ｋｙ。2019年7月3日、5日、8日，其先后三次向高某贩卖冰毒，每次一个，这三次冰毒每个有6-7分重，一共有2克多。高某每次向其微信转账1200元，其向娜姐微信转账900元或1000元，三次共赚了800元。娜姐先将毒品送到其处，其再将毒品通过滴滴快递送至河北区军民里小区5号楼高某住处，其每次都会从中抠取一点自己吸食。其与高某互相不欠账。高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备注的也是ｋｙ。其电话号码是186××××4106、136××××9880，微信号是×××，昵称是ＡＡＡ萌。除康某和高某外，其未向别人贩卖过冰毒，其贩卖的冰毒均是娜姐提供。其跟娜姐之间除了购买冰毒之外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因为娜姐玩游戏总找其借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智洋多次贩卖毒品冰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智洋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智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依法向被告人张智洋追缴毒资人民币43800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智洋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次数、克数均不对；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智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智洋在与康某2019年1月5日、1月7日的毒品交易中，存在“变相加价”和“变相牟利”，其上述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张智洋所述与康某之间出现过没有毒品，其以现金形式退还康某毒资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26次毒品交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上诉人张智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智洋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次数、克数均不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张智洋与康某、张智洋与娜姐（毒品上家）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康某向张智洋转账、张智洋向娜姐转账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并有张智洋的供述及康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张智洋贩卖毒品的次数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充分考虑证人证言及张智洋的供述所证明的情况，就低认定了张智洋每次贩卖毒品的重量，张智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智洋在与康某2019年1月5日、1月7日的毒品交易中，存在“变相加价”和“变相牟利”，其上述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智洋供述，其最初卖给康某毒品时，均抠出一点毒品供自己吸食，其行为属于从中牟利，变相加价贩卖毒品。张智洋为贩卖毒品支付的车费系犯罪成本，不应冲抵其贩卖毒品的获利。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智洋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智洋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贩卖毒品的次数及数量，依法判处张智洋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智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