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树，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克永，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第三人：聂洪江，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第三人：陆春宇，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第三人：陈振林，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徐树因与被上诉人沈克永，原审第三人聂洪江、陆春宇、陈振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8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被上诉人沈克永，原审第三人陈振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聂洪江、陆春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鱼塘租赁合同书》中虽然约定包含祁德利、杜孝忠经营的水域，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聂洪江、陆春宇并未将该水域实际交付上诉人。目前祁德利仍在使用该水域，杜孝忠交付的承包费亦是上诉人找中间人协商仅交了一部分，并未全部交付，上诉人并未取得该水域的承包经营权。该事实直接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2018年15万元承包费和2019年承包费的缴纳问题，不单纯是上诉人和杜孝忠、祁德利之间承包费问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案处理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引用杜孝忠、祁德利的谈话作为判决依据，但并未进行质证，且一审中二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同时，该二人因水域使用问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承租水域期间建设塘堰的支出应从被上诉人的租金中抵款。涉案《鱼塘租赁合同书》虽然对此未进行约定，但在一审中，作为被上诉人合伙人的聂洪江已经自认达成上诉人承租水域期间建设塘堰的支出从被上诉人的租金中抵款的口头协议。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共同遵守，且该约定也涉及本案的承包费缴纳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没有依据。4.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及逾期补偿金错误。首先，自2018年上诉人就不应再支付被上诉人租金。其次，对于2019年租金，因被上诉人和其合伙人至今未将水域全部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合同权利未能全部实现，被上诉人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不交付2019年承包金是私力救济行为。同时，合伙人主张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被上诉人单方主张权利不应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不当。沈克永辩称，一、关于祁德利、杜孝忠的水域问题，上诉人在《鱼塘租赁合同书》签订前，已经实际接受出租人的鱼塘745亩。1.该水域系聂洪江、陆春宇未向陈振林交清承包费而被陈振林留置，但陈振林在本案中陈述在收到承包费后就将包含该水域在内的415亩鱼塘交给了聂洪江、陆春宇、徐树，并将鱼塘转让及承包一事告诉了祁德利、杜孝忠。2.一审调查、询问祁德利、杜孝忠时，二人均陈述经营使用的“鱼塘是承包徐树的”。3.作为徐树的合伙人聂洪江亦陈述，陈振林在2018年3月15日将争议的水域交付。4.上诉人租赁出租人鱼塘面积745亩已经实际接收和运营。在实际经营中，上诉人与养殖户发生纠纷,随意推卸责任。杜孝忠经营使用的鱼塘，徐树已经收取了承包费，却辩称沈克永未将杜孝忠使用的鱼塘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接受养殖户给付的架电费、修堰费，但都没有实际为养殖户维修。二、涉案《鱼塘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租赁期内，承租人承担对鱼塘堰整修加固义务，一切费用由承租人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口头约定，并无事实依据。陈振林辩称，认可上诉人意见。原审第三人聂洪江、陆春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克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树支付沈克永2018年度鱼塘租金18万元[40万元（2018年度租金）×45%（沈克永占有股份比例）]及逾期补偿金87.84万元（自2018年7月30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8万元×2%/元/天×244天，后继续计算至徐树给付之日止）；2.判令徐树支付沈克永2019年度鱼塘租金18万元[40万元（2018年度租金）×45%（沈克永占有股份比例）]及逾期补偿金5.76万元（自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8万元×2%/元/天×16天，后继续计算至徐树给付之日止）；3.判令聂洪江、陆春宇、陈振林对上述徐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徐树、聂洪江、陆春宇、陈振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日，新沂市棋盘镇人民政府、新沂市人民政府向陈振林颁发《水面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载明将位于刘墩湖水域1300亩水面发包给陈振林经营，发包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29年12月1日。2011年11月21日，陈振林以741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水域（水域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转让给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三人承包，其中沈克永占45%股份、聂洪江占40%股份、陆春宇占15%股份，合同签订前已支付转让款320万元，合同签订时另支付转让款400万元，余款21万元，双方约定于2013年4月30日前付清。后因聂洪江、陆春宇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承包款及水域面积测量过程中发生争议等，陈振林未将全部水域交付给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其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祁德利经营使用的水域、杜孝忠经营使用的水域。2018年3月15日，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徐树签订《鱼塘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将三人从陈振林处转让获得的《水面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四至范围内的部分鱼塘以三年总租金120万元的价格租赁给徐树用于养殖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为3年，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2月10日止；租赁物租金为三年总租金120万元（其中沈克永占45%、聂洪江占40%、陆春宇占15%）；租金支付方式及期限为，2018年度租金为40万元，出租人实收15万元，剩余25万元承租人留置用于塘口用电设施建设，该年度租金待出、承租人根据鱼塘堰修补情况另行约定给付期限，但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7月30日，2019年、2020年度租金各为40万元，由承租人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前、2020年3月15日前按出租人股份份额同期分别给付出租人（以各出租人出具的同期收款凭证为准）；承租人必须依约足额支付每年租金，如逾期应当按2%/元/天支付逾期补偿金，如承租人未先交租金或未足额交付租金使用鱼塘，即自愿放弃承租权，合同即已解除；2021年度至2023年度租赁物范围面积租金为1000元/亩（以实际丈量水面面积为准），同等价格，承租人有优先承租权；租赁期内，承租人承担对租赁物即鱼塘堰整修加固义务，一切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满，承租人必须按双方当事人拍照照片确认的鱼塘堰地理面貌归还出租人整体鱼塘及塘堰；租赁物上的高、低压线路及变压器由承租人负责架设，所需高压线直径、低压线直径、变压器电流容量必须保证鱼塘用电需求，该用电设备财产权属归出租人所有等。与此同时，聂洪江、陆春宇与陈振林就原承包款未清偿一事达成协议，由徐树从上述应支付给聂洪江、陆春宇的租金中交付陈振林相应款项。其中，聂洪江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今全权委托大北农徐数负责塘口40%发包分红款，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去除塘、公共开支后全部交付陈振林直至暂定贰拾捌万元（￥280000）后所剩项另作使用。注：因与朱邦田边界纠纷法庭正在处理无法正常测量和全权交付塘口只能暂定金额，边界测量交清后，按股分钱多退少补。授权委托人：聂洪江2018.3月15被授权委托人：徐树保证按期支付”；陆春宇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今全权委托大北农徐树负责塘15%股权发包分红款，2018年3月15至2021年去除塘口、公共开支后全部交付陈振林直至暂定贰拾捌万元（￥280000）后所剩款项另作使用。注：因与朱邦田边界纠纷法庭正在处理无法正常测量和全权交付塘口（1347亩暂定）只能暂定边界测量交清后，按股分钱多退少补。授权人：陆春宇被授权委托人：徐树保证按期支付2018年3月15日”。2019年2月19日，沈克永以徐树未按约定交付租金及架设高低压线路为由，将徐树、聂洪江作为共同被告，将陈振林、陆春宇作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诉请解除《鱼塘租赁合同书》、徐树和聂洪江共同向其支付2018年度鱼塘租金及逾期赔偿金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分别对案外人陆信兵、沈刚、黄金龙、祁德利、杜孝忠、黄明亮进行调查询问，其中陆信兵称“塘子是承包徐树的、承包费多数是银行转账给徐树本人的、900元/亩、徐树弄了总线子朝鱼塘的线是我们自己弄的、变压器经常烧换四个了”；沈刚称“鱼塘是从徐树和聂洪江处承包的、没达到我们要求所以没有合同、电是徐树弄的但不够用、变压器太小、变压器经常烧、承包费交给徐树的”；黄金龙称“塘子是我家小孩黄彪从徐树处包的、鱼塘里电线是我们自己买的、自己跑的线路、现在也没弄好、合同约定徐树给弄的”；祁德利称“鱼塘是承包徐树的、没有签订合同、原来是我们自己的、后来被陈振林卖了、但还是自己弄的、也没有向谁交过承包费、鱼塘是我自己打的、电是我们自己拉线的、徐树要是能把电弄好、堰钱认了、并赔偿损失、同意交承包费”；杜孝忠称“承包的鱼塘是徐树的、承包费给徐树的、有时给本人、有时通过聂洪江带的、电都是自己弄的、徐树也没给弄、有二年了”。庭审中，徐树提交了涉案承包水域架设线路的视频录像、购买变压器的增值税发票、陈振林及案外人刘永可、曹善才等收条，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进行用电设施建设的开支；对此，沈克永不予认可，认为徐树建设的线路、变压器等不能满足鱼塘用电需求，且至2019年农历八月十六，个别养殖户才有电使用，上述用电设施也未登记在出租人名下；聂洪江则认为徐树架电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已抵租金25万元。徐树为证明其在承包期间建设塘堰支出的7.8万元应从租金中抵扣，提交了骆马湖水利管理局新沂河道管理局的业务凭证、付张三扒泥船打堰钱收条、付尚培江挖机租赁款收条等；对此，沈克永不予认可，认为当时与徐树谈租赁事宜时原定租金为1000元/亩/年，但745亩水域最终租金被压至40万元/年，是因为约定修复鱼塘堰的费用不在最终商定的租金中再扣除了；聂洪江认为，之所以低价包给徐树，是因为2011年采沙造成塘堰低，让徐树自己打堰，到三年之后恢复1000元/亩/年，但其又认为这三年由徐树个人租金中垫的打堰费用、包括业务凭证等公共开支出租人均知晓，政府不允许补堰，这支出应由出租方承担，2018年度租金放在2018年7月30日收取就是为了让徐树有时间将塘口完整的补好，如徐树在此期间因政府施压过大而无法修补，徐树可放弃承包。一审法院认为，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与徐树签订了《鱼塘租赁合同书》，并已达成相关条款约定，各方均应按照合同书中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较大争议，进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祁德利经营使用的水域、杜孝忠经营使用的水域，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是否已交付于徐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祁德利、杜孝忠经营使用的水域原因聂洪江、陆春宇未向陈振林交清承包费而在陈振林处留置，但陈振林在本案中述称其在聂洪江、陆春宇委托徐树向其交纳承包费时已将包含杜孝忠、祁德利经营使用水域在内的415亩水域进行了交付，并将水域承包转让一事告知了杜孝忠、祁德利；其次，聂洪江亦在庭审中陈述称陈振林是在2018年3月15日在字面上将上述争议的水域进行了交付，其后来亦知晓杜孝忠向徐树交纳部分承包费一事；再次，在一审法院对杜孝忠、祁德利进行询问时，其二人均认可其经营使用的水域是承包徐树的，而杜孝忠亦实际于2018年底向徐树交纳了7万元承包费，祁德利未交纳承包费则是因与徐树之间存在用电、堰钱等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祁德利经营使用的水域、杜孝忠经营使用的水域已由陈振林于2018年3月15日直接进行了交付。至于杜孝忠未足额向徐树交纳承包费、祁德利未向徐树交纳承包费等问题，徐树作为二人承包经营水域的权利人可另向杜孝忠、祁德利主张相应权利，故对徐树辩称其应从沈克永的租金中抵扣杜孝忠、祁德利承包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徐树有无按合同书约定进行用电设施建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徐树举证的水域视频可见，涉案水域上已经架设了相关线路；其次，从案外人陆信兵、沈刚、黄金龙、祁德利、杜孝忠、黄明亮的陈述来看，徐树亦进行了用电设施建设，只是在变压器使用中可能存在争议，但徐树一直跟进维护相关设备。综上，徐树已按双方合同书约定进行了用电设施建设，沈克永在本案中主张以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度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徐树承租水域期间建设塘堰的支出应否从沈克永主张的租金中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5日的《鱼塘租赁合同书》中未约定徐树对涉案水域鱼塘堰的修补费用从其应付的承包费中扣除，只是约定鱼塘堰需要修补，将承包费最迟交纳时间确定为2018年7月30日，故徐树认为其与沈克永、聂洪江、陆春宇之间另约定建设塘堰的支出由出租人负担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该项辩称，其应另行主张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徐树应否支付沈克永的租金及逾期补偿金数额，聂洪江、陆春宇、陈振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8年3月15日《鱼塘租赁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租金由承租人按出租人股份份额分别给付出租人，故沈克永有权单独按其股份份额向徐树主张相应租金，沈克永主张聂洪江、陆春宇、陈振林与徐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8年度租金为40万元，除去徐树留置的25万元，徐树还应支付15万元，因沈克永占有45%股份，故徐树应支付沈克永2018年度租金6.75万元（15万元×45%），同理，徐树应支付沈克永2019年度租金18万元（40万元×45%），以上租金合计为24.75万元（6.75万元+18万元）；再次，沈克永主张徐树应自2018年7月30日、2019年3月15日，按2%/元/天支付欠付租金的逾期补偿金已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综合考虑徐树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应租金的原因及涉案水域的实际经营使用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徐树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向沈克永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沈克永超出以上范围外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克永租金24.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沈克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46元，由沈克永负担12757元，由徐树负担318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祁德利使用的水域、杜孝忠使用的水域是否已交付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引用杜孝忠、祁德利的谈话作为判决依据，但并未进行质证。但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开庭时已经对祁德利的调查笔录、杜孝忠的调查笔录进行举证质证（一审卷宗第171页、172页），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聂洪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后来亦知晓杜孝忠向徐树交纳部分承包费一事。同时，在一审法院对杜孝忠、祁德利进行询问时，其二人均认可其经营使用的水域是承包徐树的，而杜孝忠亦实际于2018年底向徐树交纳了7万元承包费。一审法院认定，祁德利使用的水域、杜孝忠使用的水域进行了交付符合本案实际。且祁德利使用的水域、杜孝忠使用的水域均在徐树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四至范围内。对于杜孝忠未足额交纳承包费、祁德利未交纳承包费等问题，徐树作为承包经营水域的权利人可另向杜孝忠、祁德利主张相应权利。故对徐树辩称其应从沈克永的租金中抵扣杜孝忠、祁德利承包费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承建塘堰的支出应否从租金中抵扣问题。上诉人承建塘堰的支出，并未在2018年3月15日的《鱼塘租赁合同书》中约定；只是约定徐树对涉案水域鱼塘堰的修补费用从其应付的承包费中扣除，仅仅约定了鱼塘堰修补费用问题。徐树二审中陈述，在签订上述合同书前，沈克永、聂洪江口头承诺了建设塘堰的支出由出租人负担，但是沈克永不认可。且在签订上述合同书前如上诉人所述，已谈到了建设塘堰的支出问题，却在签订合同时未涉及这一内容，也说明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和逾期利息是否恰当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租金标准及份额，上诉人应支付的租金数额符合双方的约定。徐树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应租金，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徐树按年利率6%向沈克永支付逾期利息，裁量适当。综上所述，徐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3元，由上诉人徐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