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鹤欣，男，1948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强，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心如，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振付，男，1987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837176921D。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高鹤欣因与被上诉人羊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鹤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鹤欣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道路监控未能拍摄到事发地高鹤欣由西向东行进方向的信号灯信息。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事发地由东向西方向的红绿灯信息进行鉴定，虽然经鉴定该方向的红绿灯在事发时显示为红灯，但该鉴定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高鹤欣本人存在闯红灯的情形，一审法院通过事发地相反方向的信号灯信息去推断高鹤欣行进方向的信号灯为红色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该案中高鹤欣行进的方向现无法查明，如高鹤欣驾驶非机动车向右拐前进，就不存在闯红灯的情况，一审法院显然无法排除该可能性，即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高鹤欣存在闯红灯的情况是错误的，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该案中，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依法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事故发生后由交警部门勘察现场，依据现场勘查材料、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相关的检验、鉴定意见以及视听资料，依法作出的证明文件。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定机构，其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技术性结论，事故认定书或事故证明的证明效力较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当时并未在现场，只是在录像资料的基础上进而分析、推理而得出的结论，且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红绿灯信息，并不是高鹤欣前进方向的红绿灯信息，一审法院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推断结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羊振付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高鹤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高鹤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鹤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羊振付、人保公司赔偿损失397936.7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5月1日08时20分，高鹤欣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天宁区郑陆镇武澄西路南半幅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驶入武澄西路（郑陆）恒安路路口时，遇羊振付驾驶注册登记在其名下的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进入事发路口，小客车车头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致高鹤欣受伤、车辆受损，从而发生交通事故。2.投保信息：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垫付信息：羊振付垫付4745.60元，人保公司垫付10000元。上述事项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双方有争议的事项：1.事故责任分担：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经调查，认为高鹤欣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且车速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时速（事发前车速约为35-37km/h），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羊振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存在过错。因车辆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这一事实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分别送达当事人。人保公司认为交警部门未查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反信号灯的情形，致责任无法认定，申请法院调查交警现场勘查卷宗，并对事故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违反信号灯、车速等情形进行司法鉴定，再行作出责任认定。羊振付认为其是在行进方向为绿灯的情况下正常通行，高鹤欣是行驶在机动车道上且是从车辆旁边窜出闯红灯导致的碰撞。诉讼中，针对人保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鉴于监控未能拍摄到事发地高鹤欣由西向东行进方向的信号灯信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事发地由东向西方向的红绿灯信号源进行鉴定。经该司法鉴定所的检验分析，高鹤欣驾驶电动自行车驶出行进方向的停止线与羊振付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时，由东向西方向信号灯为红色。2.医疗费：高鹤欣主张397936.78元；人保公司认为高鹤欣仅提供了31036元的有效票据，对未能提供票据部分的金额如高鹤欣未与医疗机构结清，则不能主张；羊振付要求将其垫付的款项一并处理。经审查，对高鹤欣主张的医疗费，其虽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但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上载明了高鹤欣的住院费用为359920.78元（其中欠费金额为169163.78元），对该证明所明确高鹤欣的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鹤欣于2019年5月6日支出的医疗费用1236元有收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高鹤欣支出的基因检测费用7000元和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的29780元有医师医嘱和长期医嘱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医疗费总额确认为397936.78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高鹤欣驾驶电动自行车驶出行进方向的停止线与羊振付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时由东向西方向信号灯为红色，该事实由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该司法鉴定意见分析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本地信号灯设置规则，同一道路在同一路口相反两个方向的信号灯系同步一致的，由此可以说明事发时高鹤欣行进方向的信号灯亦为红色。本起事故中高鹤欣存在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车速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时速、且闯红灯的违法情形，其违法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作用较大，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确定由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羊振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疏于观察路面动态、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作用较小，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确定由其对高鹤欣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所确认的高鹤欣的医疗费损失，由承保机动车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按责赔付。综上，对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高鹤欣的医疗费397936.78元，其中10%的非医保用药金额39794元由羊振付向高鹤欣赔付11938.20元，差额27855.80元由高鹤欣自行承担；剩余358142.78元由人保公司向高鹤欣赔付114442.80元，其余由高鹤欣自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向高鹤欣赔付114442.80元；二、羊振付向高鹤欣赔付11938.20元；以上判决内容，经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羊振付垫付的4745.60元相抵算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直接向高鹤欣赔付104442.80元，由羊振付向高鹤欣赔付7192.60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高鹤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195元，由高鹤欣负担8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3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事故车辆进入路口时信号灯情况这一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认事发时高鹤欣行进方向的信号灯为红色恰当。另，据事发路段监控视频显示，发生事故时，高鹤欣驾驶非机动车系由西向东行驶，并不存在向右拐前行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闯红灯的违法情形并无不当。高鹤欣提出如驾驶非机动车向右拐前进即不存在闯红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高鹤欣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存在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车速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时速、且闯红灯的违法情形，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较重过错；羊振付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疏于观察路面动态、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对高鹤欣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本案应根据高鹤欣的过错程度，相应加大幅度地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由羊振付对高鹤欣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高鹤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上诉人高鹤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福荣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宝和书 记 员 徐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