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28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57号。负责人：王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安，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一路9号华阳大厦25楼。管理人：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王翠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苹，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二：黄伟强，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被告三：范惠广，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告四：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32号之一盈金泰大厦七楼F座。法定代表人：范惠广，总经理。被告五：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32号之一盈金泰大厦七楼F座。法定代表人：黄伟强，总经理。被告六：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四路天安数码时代大厦主楼20楼06—08室。法定代表人：范惠广，总经理。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跃雄，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下称建行海珠支行）因与被告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同裕公司）、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强威公司）、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深圳惠创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李洪堂、审判员张学英、陈少林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为苏浩文慧，后因工作变动合议庭成员最终变更为审判长林修凯、审判员黄湘燕、陈颖组成，书记员由梁艳萍担任。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海珠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根洪，被告一创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苹、赵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二黄伟强、被告三范惠广、被告四同裕公司、被告五强威公司、被告六深圳惠创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海珠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创成公司立即归还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541454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暂计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为4796069.29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9日起计，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本息合计558941469.29元；2.判令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对创成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建行海珠支行对创成公司所有并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建行海珠支行对创成公司所有并抵押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1日，创成公司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固贷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字02号］，约定：由建行海珠支行向创成公司提供58000万元借款，用于惠州巽寮金堤湾铂尔曼度假酒店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9年，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按月付息，分期还本；逾期偿还到期贷款本金的，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罚息；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按贷款利率上浮100%的标准支付罚息；如创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息，建行海珠支行有权计收复利。在2015年7月17日，建行海珠支行与创成公司签订《固贷资产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就结息方式有关条款进行变更。2012年9月21日，黄伟强和范惠广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保）字02号之一、二］，约定黄伟强和范惠广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7月24日，创成公司和建行海珠支行签订《抵押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抵）字02号之一］，约定创成公司以其名下在建工程（见抵押物清单）为《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保）字02号之三、四、五］，约定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海珠支行总共向创成公司发放了554145400.00元贷款。后因创成公司涉及重大诉讼，其名下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财产已被案外人查封，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危及债权。根据《固贷合同》第十条约定，建行海珠支行于2015年8月7日向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宣布上述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于一日内清偿贷款本息。但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至今未履行清偿义务。创成公司辩称：一、2015年12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民二破（预）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对创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予以立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因此，利息、罚息和复利应当自2015年12月4日停止计息。二、2015年8月7日发出的《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不发生提前还款的法律后果，罚息和复利债权不应支持。另案查封行为不影响本案债权的保障。建行海珠支行于2015年11月25日与创成公司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之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之二》），将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年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1月11日，建行海珠支行于2016年1月12日当日及以后才陆续在创成公司的账户扣息，可见建行海珠支行已经变更了要求创成公司提前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创成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利息的情况，不应当计收罚息和复利。三、创成公司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4月陆续向建行海珠支行支付巨额咨询费17066660元，该费用实际是贷款合同之外另行收取的利息，应当冲抵未还的借款本息。四、涉案抵押物上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负担，若该债权被生效判决确认，则本案抵押的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另案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建行海珠支行自2015年12月4日之日起自行从创成公司扣划利息，属个别清偿行为，应认定无效，应返还至管理人账户。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建行海珠支行与创成公司签订《固贷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二》，尚欠本金数额，建行海珠支行与创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已登记、法院受理创成公司破产申请等事实，建行海珠支行与创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建行海珠支行提交了《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编号：(2015)1-6号］及对应的六份顺丰速运回单。创成公司提交了2015年11月25日建行海珠支行与创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二》，载明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年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1月11日。双方对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创成公司认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被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之二》变更了，因此不产生贷款提前到期的结果。建行海珠支行认为《补充协议之二》只是变更结息方式。因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建行海珠支行于2015年8月7日向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以及2015年11月25日建行海珠支行与被告创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之二》将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年结息的事实。另外，《固贷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及发生危及债权情形的补救措施”约定：“三、可能危及债权的情形包括：创成公司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包括其他第三方的到期债务）”，“四、建行海珠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创成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关于抵押问题，本院查明：创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在建工程。分别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东国用（2010）第210035号、惠东国用（2010）第210036号、惠东国用（2010）第21003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XL44132320100001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XL441323201100108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字第XL442528201210240301号，《在建工程面积测量成果（预测）报告书》惠东房测字2204201300013、2204201300009号）。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证号为：《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惠东他项（2012）第1405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6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7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粤房地建抵登惠东第0130009297-0130010095号。创成公司还提交了（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1号传票、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拟证明涉案抵押物上存在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负担。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关于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的保证问题。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核建行海珠支行提供的证据原件，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如下：2012年9月21日，黄伟强和范惠广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保）字02号之一、二］，约定黄伟强和范惠广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2012建穗海珠（固贷保）字02号之三、四、五］，约定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建行海珠支行提供的贷款余额及利息表，建行海珠支行确认创成公司从2015年6月21日才开始欠息，故本案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6月21日起算。关于创成公司提出建行海珠支行于2016年四次自行扣减利息的行为无效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关于创成公司提出建行海珠支行以收取咨询费的名义收取高息的问题。建行海珠支行对咨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分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该问题亦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关于建行海珠支行所称创成公司因涉及重大诉讼，名下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财产被查封的问题，经查明如下：因李仪杰诉创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查封了创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东国用（2010）第210035号、惠东国用（2010）第210036号、惠东国用（2010）第210037号，以2500万元为限，期限三年。2015年12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民二破（预）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申请人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予以立案受理。2017年2月17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民破1-4号民事裁定书，对惠州市兴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安盾技防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百利通房产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进行合并重整。2017年8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民破1-4号之十二民事裁定书，批准惠州市兴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安盾技防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百利通房产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惠州市兴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安盾技防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百利通房产有限公司的重整程序。依据建行海珠支行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粤高法立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了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价值558941469.29元范围内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建行海珠支行的诉讼请求和创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创成公司应向建行海珠支行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数额；建行海珠支行是否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应否对创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创成公司应向建行海珠支行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数额。2012年9月21日，创成公司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固贷合同》，约定由建行海珠支行向创成公司提供58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按月付息。合同签订后，建行海珠支行总共向创成公司发放了借款554145400元。2015年11月25日与创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之二》，将结息方式变更为按年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年1月11日。以上《固贷合同》和《补充协议之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至2021年9月28日，但建行海珠支行认为创成公司涉及重大诉讼，名下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财产被案外人查封，严重危及债权，故根据《固贷合同》第十条约定，向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宣布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于一日内清偿贷款本息。创成公司对其尚欠建行海珠支行的本金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贷款不符合提前到期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因李仪杰诉创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查封了创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即本案创成公司用于抵押的三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建行海珠支行认为该事实危及贷款债权，有权依据《固贷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要求贷款提前到期。因此，建行海珠支行起诉要求创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54145400元，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起计时间，根据建行海珠支行提供的贷款余额及利息表，建行海珠支行确认创成公司从2015年6月21日才开始欠息，故本案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6月21日起算。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5%。关于计息期间问题，建行海珠支行于2015年8月7日向创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发出《提前归还贷款通知书》，该行为产生了合同提前到期的法律后果。建行海珠支行经顺丰速运寄出该通知书时间为2015年8月7日，视为隔天即8月8日收到，收到时合同到期，另根据通知载明的“到期之日起1天内归还”，到8月9日未还，8月9日开始计算逾期罚息。因此，创成公司应向建行海珠支行支付的期内利息为2015年6月21日起计至8月8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基准利率上浮5%）计。另外，由于2015年11月25日建行海珠支行和创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之二》将结息方式改为按年结息，每年1月11日为结息日，所以2015年度的利息在8月8日时未到期，本案诉争借款不存在复利。对于从2015年8月9日起逾期未还的本金部分，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起计罚息。2015年12月4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创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予以立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创成公司应向建行海珠支行偿还的罚息从2015年8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2015年12月4日。关于创成公司答辩提出建行海珠支行于2016年四次自行扣减利息的行为无效的问题，由于创成公司未就该部分利息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创成公司还提出建行海珠支行以收取咨询费的名义收取高息的问题。因咨询合同载明的受托单位以及咨询费转账凭证上记载的收款人均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而非本案债权人建行海珠支行，且创成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咨询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该三份咨询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无直接法律关系，本院对其不予审查。若创成公司认为其在咨询合同关系中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建行海珠支行是否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2013年7月24日，创成公司和建行海珠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创成公司以其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为涉案《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创成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建行海珠支行主张对创成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惠东他项（2012）第1405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6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7号）以及在建工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粤房地建抵登惠东第0130009297-0130010095号）在上述贷款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创成公司提出涉案抵押物上存在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对该问题不予审理。关于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应否对创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9月21日，黄伟强和范惠广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分别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创成公司在《固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自然人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建行海珠支行要求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对创成公司的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创成公司追偿。根据2017年8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民破1-4号之十二民事裁定书，法院已批准了创成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的重整计划，换而言之，法院尚未宣告创成公司破产，也没有驳回对创成公司的破产申请，目前创成公司正在执行重整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至破产宣告前，经审查发现债务人不符合本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创成公司的破产申请尚不排除被驳回的可能性，若破产申请被驳回，则不存在停止计息的问题。所以，本案仅处理截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的利息，对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之后债务人和担保人应承担的利息问题，由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该破产案件的具体审理情况再确定。综上所述，依照建行海珠支行要求创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4145400元和利息、罚息，并要求对创成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黄伟强、范惠广、同裕公司、强威公司、深圳惠创成公司对创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414540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2015年6月21日起计至2015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罚息从2015年8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2015年12月4日]；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对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惠东他项（2012）第1405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6号、惠东他项（2012）第1407号）以及在建工程（《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粤房地建抵登惠东第0130009297-013001009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黄伟强、范惠广、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对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伟强、范惠广、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507.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惠州市创成发展有限公司、黄伟强、范惠广、惠州市同裕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强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惠创成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陈 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