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2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公业，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安徽省萧县。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8日被萧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小洁，安徽汇龙律师函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满建忠，男，1970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17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共羁押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抓获，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波，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7］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公业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满建忠犯抢劫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辩护人孟小洁、梁波，证人（侦查人员）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8月5日夜，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及董某星等人预谋后到萧县白土镇董店村窃取山羊，董某星负责望风，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等人进入村民窦某1家中，在窃取山羊的过程中被窦某1发现，被告人满建忠同“小刘”（另案处理）上前控制住窦某1使其不能反抗，被告人董公业将窦某1家三只山羊抢走。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只山羊价值人民币1248元。 二、2012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公业伙同窦某法（另案处理）进入本村村民张某2家中，窃取美的牌电冰箱一台、海尔电视机一台、棉被等物。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美的电冰箱价值人民币1170元。 被告人董公业于2017年2月8日被萧县公安局白土刑警队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满建忠于2017年3月29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奎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物证被盗电冰箱照片等，被害人窦某1、张某2的陈述，证人窦德连、窦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的供述，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公业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满建忠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董公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满建忠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惩处。 被告人董公业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盗窃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抢劫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董公业在盗窃窦某1家的山羊时没看到窦某1，不知道满建忠等人对窦某1是否实施暴力；满建忠等人对窦某1的反抗采取压制行为时董公业的盗窃行为已实施完毕，被告人满建忠等人为逃跑对被害人窦某1未造成轻伤的后果，盗窃数额未达到较大的标准，亦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条件，该起系盗窃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满建忠供述自己的行为构成盗窃，但辩解不能构成抢劫罪；公安机关对其审讯时有刑讯逼供行为。 辩护人认为：一、对指控被告人满建忠构成抢劫罪持有异议。认为窦某1醒来、满建忠与“小刘”对窦某1进行控制时董公业的盗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能构成当场劫取财物；被告人满建忠等人为逃脱与被害人窦某1身体的接触，未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盗窃数额未达到较大的标准，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条件，被告人满建忠不构成抢劫罪。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满建忠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侦查机关立案为入户抢劫案，属于重大案件，但被告人满建忠在萧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供述时，侦查机关所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声音，且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满建忠时未充分保证被告人休息、饮食的权利，连续在夜间进行疲劳审讯，有变相刑讯逼供情形；因此，其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2010年8月5日夜，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及董某星、卖肉夹馍的“小刘”（身份不明）等人预谋后到萧县白土镇董店村村民窦某1家窃取山羊，由董某星负责望风。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及“小刘”进入窦某1家西屋后，被窦某1发现并欲呼喊，被告人满建忠及“小刘”强行摁住窦某1使其不能反抗，由被告人董公业将窦某1家的三只山羊抢走。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只山羊价值1248元。案发后被告人董公业的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窦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窦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0年8月6日14时30分，萧县白土镇董店村村民窦某1到萧县公安局白土责任区刑警队报案称：2010年8月6日凌晨，有三名男子闯进其家中，一名男子用手掐其脖子，一名男子抓住其两只手，另一名男子将其家中的三只山羊抢走。 2、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窦某1的受伤情况。 3、萧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被抢三只山羊价值1248元。 4、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董公业的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窦某1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窦某1对被告人董公业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窦某1家系三间西屋，南侧两间相通，有铁门；北间为羊圈，东墙有门洞。 （三）辨认、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董某星及被告人董公业分别辨认出满建忠是和其一起到窦某1家实施违法、犯罪的人。 2、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董公业指认出萧县白土镇董店行政村董店自然村窦某1家是其盗窃三只山羊的犯罪现场。 （四）证人证言 1、董某连证明，2010年8月5日夜，他听见窦某1喊救命后出去看到窦某1家亮着灯，门口有只羊，没见着人，他认识那只羊是窦某1家的，他就将羊赶回了窦某1家，然后便回去睡觉。 2、董某星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是晚上深夜，董公业让他帮着望风，董公业和一个姓满的、一个姓刘的进了窦某1家，他看到有一只小羊跑出来，接着董公业他们都出来了，牵着两只大母子羊，还有小羊，他们把羊弄到面包车上他们也上了车，是姓满的人开的车，在车上他听到有人说“老头劲怪大来”。 （五）被害人窦某1陈述，2010年8月5日夜，他家的羊被三个人抢走了。当时羊是栓在西屋北间的，他的西屋南间门开着，西屋北间的门用床挡着，他在床上睡觉。当时他听到西屋的门响了，他问是“谁”，有一个戴帽子的男的用手掐住他的脖子，说“再嚎，我就掐死你”。他说“你掐死我，我也得嚎救命”。戴帽子的男的就用床单把他的头盖住，他便用右手去抓那个人的裆部，这时他感觉有个人骑在他的大腿上，用手抓住他的两只手，他在挣扎的时候，他的右手被弄破了。在那两人摁着他的时候，他感觉有个人走了，接着骑在他身上的人也走了，后掐他脖子的人也跑了，他紧跟着追到他家北面的桥头，没追上，回到家已经是凌晨1点多，发现栓羊的绳被割断，少了三只羊，大约价值1500元。第二天他见到邻居董某连，董某连说听见他喊救命出来了，见他家的灯亮着，看他在吸烟就回去了。抢他家羊的共三人，他只看见掐他脖子的那人的衣着、体貌，没看清其他两个人。三人手里没拿东西。 （六）被告人供述 1、董公业供述，记不清是哪一年的一天晚上，他和在徐州卖肉夹馍的淮南人“小刘”、徐州人满建忠、董某星在徐州喝过酒后，计议到他家所在的董店村偷个羊剥着吃，然后满建忠开着面包车带着他们一起到董店村。晚上11点左右，他们发现窦某1家有羊叫声，让董某星在外面看人，他们三人就进去了，当时窦某1醒了，“小刘”和满建忠按住窦某1不让其说话，他将窦某1家的四只羊牵出去，其中一只小羊跑了，他们把其余三只羊放到面包车上拉到徐州去了，后来羊被他留下来养着。 2、满建忠供述，大约在2010年，董公业在徐州十里堡租房住，他当时和董公业的女儿董翠是男女朋友关系。当年天热季节的一天晚上，他和董公业、董某星、还有一个卖肉夹馍的在徐州董公业家里吃饭并计议去偷羊。他从徐州租辆面包车带着董公业、董某星及那个卖肉夹馍的一起到萧县白土镇董公业老家的村子。在车上，董公业说去的那家是其熟人，到地方让他们别说话。到了那家后，门没锁，董公业推门进去，他们也跟着进去，见床上睡个老头，董公业进去后直奔着去牵羊，老头的床离羊没多远。他们进屋后老头就醒了，问他们是干什么的，董公业当时没敢说话，那个卖肉夹馍的就上去掐住老头的脖子摁住老头，老头还手，这时他听见卖肉夹馍的喊“他抓我的裤裆”，他听见就上去摁住老头的另外一只胳膊不让老头动，这个卖肉夹馍的就掰老头的手，他记不清当时老头说的啥了，前后时间很快，他只记得卖肉夹馍的和董公业说了一句“你抓紧”，董公业看到他们摁着老头不让老头动弹，没吱声，把羊赶走了。等董公业把羊牵出去后，他和卖肉夹馍的先后跑出去上了车。他跑的时候听见老头喊“救命”、“来人”之类的话。他们把三只羊弄上车，他开车带着董公业等人回徐州了，途中那个卖肉夹馍的说“这个老头劲怪大来”。三只羊被董公业留下养了。 二、盗窃事实 2012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董公业伙同窦某法（另案处理）进入本村村民张某2家中，窃取美的牌电冰箱一台、海尔电视机一台、棉被等物。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美的电冰箱价值人民币11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萧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明，被盗冰箱价值1170元。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张某2家被盗的案发现场情况。 （三）指认现场记录证明，被告人董公业指认出萧县白土镇董店行政村董店自然村张某2家是其参与盗窃冰箱、彩电等物品的现场。 （四）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8日在窦某法家中搜查被盗型号为BCD-176GSM红色美的牌电冰箱一台，予以扣押。 （五）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2年，他家被盗一台美的电冰箱、一台海尔电视机，还有六床被子。当时他没在家，是他父亲张某设发现并报案。 （六）证人证言 1、张某设证明，2012年1月份的一天，他听说儿子张某2家被盗了。他到张某2家看到院门锁有被剪的痕迹，张某2家一台美的电冰箱、一台海尔电视机、几床被子被盗。后他报了案。 2、窦某稳证明，他奶奶家有一台冰箱是董公业偷的，放在他奶奶家用的。几年前的一天，他去董公业家,走到其堂屋窗户下，看到董公业、董公业的儿子喝酒聊天说冰箱是从同村张某2家弄的，并且说冰箱留着自己用。后来就在他奶奶家看到一台冰箱。 3、窦某法证明，大约2012年的一天晚上，他和董公业一起喝酒后到张某2家盗窃。他带一把大钳子，董公业用大钳子剪门锁，他望风，大门锁剪开以后，他和董公业进去盗窃了电视机、几床被子、冰箱等物品，冰箱抬到他家里使用了，一直用到案发。电视机当时被摔坏。 （七）被告人董公业供述，大约2012年的一天，当时天气还冷，他和窦某法一起喝酒后，计议趁同村的张某2家中无人去偷东西。于是，他们来到张某2家，用撬棍把锁撬开，偷一台电冰箱、一台电视机和几床被子及毛毯。当时电视机被摔坏，卖给收破烂的了，电冰箱给窦某法的母亲使用了。 另查明：被告人董公业于2017年2月8日经萧县公安局白土刑警队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满建忠于2017年3月29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奎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证明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二）《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07）肃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酒泉监狱（2009）酒狱字第99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董公业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06年11月27日起至2009年11月26日止；被告人董公业因减刑6个月27日，于2009年4月27日刑满释放。 (三)《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2010）楚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书》、《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满建忠因犯盗窃罪被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6月18日满建忠被楚州区看守所释放，共羁押29日。 (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公业于2017年2月8日被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满建忠于2017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公业、满建忠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董公业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刑律，盗窃罪。被告人董公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公业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满建忠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董公业及其辩护人认为董公业在盗窃窦某1家山羊时没看到窦某1，不知道满建忠等人对窦某1是否实施暴力，董公业的行为不能构成抢劫罪的意见；被告人满建忠认为自己的行为不能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满建忠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条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公业供述当时窦某1醒了，“小刘”和满建忠按住窦某1不让其说话，他将窦某1家的羊牵出去；被告人满建忠供述他们进屋后董公业知道被害人就醒了，他和卖肉夹馍的人摁着被害人的胳膊，卖肉夹馍的人让董公业抓紧，董公业看到此情形后将羊赶走；被害人窦某1陈述他家的羊是被三个人抢走的，当时他反抗时手被弄破了；书证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窦某1手部受伤；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窦某1于案发当日遂报案称家中的山羊被三名男子抢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董公业明知被害人窦某1醒后遭到被告人满建忠及“小刘”的控制而当场将被害人窦某1的山羊牵走；被告人满建忠亦明知自己及“小刘”对被害人窦某1实施威胁及暴某被告人董公业当场将被害人窦某1的山羊牵走。二被告人的行为并非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转化型抢劫罪规定的情形，而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抢劫罪的规定，即以“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满建忠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审讯时有刑讯逼供行为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满建忠于2017年3月29日夜及3月30日凌晨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书证抓获经过、讯问笔录等证据证明，2017年3月29日上午，徐州市公安机关将被上网追逃的被告人满建忠抓获并于当日11时48分讯问结束，之后，萧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满建忠押解回萧县并于当日14时向其宣布拘留，而后进行体检等工作，继而于次日凌晨1时17分至2时17分对其进行审讯，并于凌晨约3时将其送至萧县看守所羁押，并未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将被告人满建忠押解回萧县到送至萧县看守所期间，保证了被告人满建忠的饮食及必要的休息时间，在讯问被告人满建忠时其未提出自己疲劳需要休息的要求；对被告人满建忠讯问时的同步录像、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满建忠时无刑讯逼供行为；萧县看守所入所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满建忠入所时检查未见异常；虽然对被告人满建忠进行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存在没有声音的瑕疵，但公安机关已作出“系设备系统技术问题造成”的合理说明，且审讯笔录及同步录像证明被告人满建忠阅读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字、按捺指印；被告人满建忠供述抢劫过程的具体细节与被告人董公业的供述、被害人窦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满建忠在萧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供述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侦查机关无刑讯逼供及变相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满建忠及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及线索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满建忠有非法取证行为。故，被告人满建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公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满建忠在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董公业经口头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窦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董公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满建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公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28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满建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淮安市楚州区人民法院（2010）楚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书缓刑部分，与原判决被告人满建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至2027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的型号为BCD-176GSM红色美的牌电冰箱一台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张某2；继续追缴被告人董公业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张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景文 人民陪审员  郑 楠 人民陪审员  张 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牛文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入户抢劫的； ……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 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