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25729号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屈臣道**海景大厦****。法定代表人：EdwardFielderBillson，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粱世耀，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琳，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div>法定代表人：杨开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荣，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利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开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荣，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逃牛岭公司)、被告上海利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雄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MAP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琳，被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利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逃牛岭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338,000元；2、判令被告逃牛岭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额外工作的服务费以及其他费用478,844元；3、被告逃牛岭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被告逃牛岭公司向原告支付公证费、律师费；5、被告利雄公司对前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轩尼诗公司介绍给被告逃牛岭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与被告逃牛岭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2016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逃牛岭公司提交了项目最后阶段的工作成果，并在同日向被告逃牛岭公司签发了室内设计招标图2阶段的请款单。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逃牛岭公司不得迟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经原告催促，被告逃牛岭公司至今拒不付款。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还向被告逃牛岭公司提供了额外设计服务，导致原告因此产生大量额外的劳动成本。根据一般收费标准，被告逃牛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478,844元。故被告逃牛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前述费用。因两被告属于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公司人员高度混同，被告利雄公司应对逃牛岭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对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设计义务，提交设计成果，2016年4月22日，原告明确表示拒绝再向被告提供设计服务，故被告在当日通知原告终止合同。被告按照约定先后向原告支付了519,000元，原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不同意支付剩余费用。同时，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设计费519,000元，但是原告已经提交的设计成果存在大量的设计错误，原告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519,000元的设计费。故被告反诉要求：1、原告返还设计费519,0000元；2、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被告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原告实际返还之日止。被告上海利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对被告逃牛岭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已经完成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被告已经支付了第一期的费用，拖欠第二期的费用，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1日，原告(乙方)与逃牛岭公司(甲方)签订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文件，甲方委托乙方按甲方所提供的蓬莱逃牛岭酒庄游客服务中心及度假酒店部分的设计要求进行室内设计，分启动阶段、概念阶段、招标1、招标2及施工阶段。各个设计阶段详分为两次汇报及提交节点。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书面通知启动此项目每次阶段及汇报节点。乙方获得甲方通知才会启动下一节点的工作安排。双方确认启动阶段已经完成。概念阶段以甲方对启动阶段最后室内设计平面图、主题更改意见为设计方针，此阶段为期2.5个月。招标1阶段为期2.5个月，第一次提交：深化概念成果，结合平面、立面综合考虑空间关系，分析空间色彩关系；硬装空间的主要材质应用及软装基调定位，进行软装设计的初步选型选样工作；完成平面、立面、剖面、吊顶图、灯图、彩色效果图等，并提供该阶段之物料技术规范，向甲方汇报并讨论；提供水、电、照明等相关专业的设计深度，特别是灯光设计。第二次提交：提交与甲方讨论后所修改的招标图纸，依据本阶段第一次提交的招标图纸成果及甲方于第一次提交后给予的意见，整理本阶段工作成果(包括图纸、文字、物料技术规范)报送甲方备案。招标2阶段为2.5个月。第一次提交：完成招标图的绘制，包括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吊顶图、灯图、家具图、材料表、节点大样图等，提供材料实物样板；完成软装设计，及各装饰主材、家具、软装物料的选型选样。第二次提交：整理本阶段工作成果报送甲方备案，依据本阶段第一次提交的招标图纸成果及甲方于第一次提交后所给予的意见，配合甲方聘用的设计院整合天花的综合平衡，负责将消防、空调等其他单位的图纸综合到设计图纸中，及水电暖其他设备与装饰设计点位的综合。概念阶段完成后支付59.15万元(第一次汇报结束后，支付29.57万元，汇报提交后支付29.57万元)，招标1阶段完成支付50.7万元(第一次汇报结束后，支付25.35万元，汇报提交后支付25.35万元)，招标2阶段完成支付33.8万元(第一次汇报结束后，支付16.9万元，汇报提交后支付16.9万元)。此份合同乙方最终提供12张室内效果图，如有需要增加效果图，每张室内效果图的增补费用为6,000元。乙方会发请款单给甲方，甲方必须在请款单发出后20个工作日内全数支付。如果30个工作日内还没有全数支付，乙方将会停止提供甲方本协议内的服务直到甲方全数支付。如果甲方要求重大修改设计范围，甲方应为此支付双方同意的额外服务费，具体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重大修改指设计前提发生重大变化及修改设计工作量超过原工作量的10%以上的情况。乙方服务收费将向甲方分阶段开发票收取。双方有权无需任何理由提前7天书面通知对方终止合同，并无需向对方作出任何赔偿。后原告开始设计概念阶段，逃牛岭公司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59.15万元。进入招标1阶段后，逃牛岭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5.35万元。后，双方就设计中的细节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修改过的招标图纸。2016年4月22日，原告与逃牛岭公司开会讨论设计图纸，因逃牛岭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原告4月19日发送的设计图纸，当天会议讨论的是2016年2月的稿件。会议结束后，逃牛岭公司拿走了与4月19日电子版图纸一致的纸质图纸。下午4点21分，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给逃牛岭公司，称在今天召开的会议基础上，提交编号2060的发票以便逃牛岭公司安排付款。下午6点21分，逃牛岭公司两次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基于双方的设计合同以及2016年4月22日举行的会议，逃牛岭公司向原告送达此终止通知。下午6点23分，逃牛岭公司再次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称2016年4月22日客户的会议记录表明原告公司的员工称(1)设计合同项下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2)原告将不会为设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投入更多时间，逃牛岭公司对(1)的回应是原告设计工作没有完成，对(2)的回应是原告在会议上正式通知其设计合同终止。当晚6点55分，原告回复逃牛岭公司称其未曾通知客户终止也不接受客户的任何终止。2016年4月22日，原告向逃牛岭公司出具请款单(发票号码2060)，要求逃牛岭公司支付招标2阶段结束后的费用33.8万元。2016年5月4日，原告致函逃牛岭公司称，“4月22日的会议发展到不友好的对峙，非常震惊，也非常遗憾”，“事实上，我们的工作室团队非常努力地编制了我们在4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贵方的图纸。我明白贵方项目经理于4月18日发出了修改意见，但请理解我们无法在一天之内完成修改，我们于4月19日发出的图纸并不反应最新的修改意见。这套图纸统一、整合了过去两个月我方已发贵方图纸收到的所有意见。让我吃惊的是在上周五的会议上贵方使用的图纸并不是基于4月19号的最新图纸，而是之前2月份的50%阶段文件”，并请求逃牛岭公司尽快支付2月16日发票的25.35万元。2016年5月11日，原告给逃牛岭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高兴与逃牛岭公司交谈，并希望得到逃牛岭公司对以下事项的同意：立即支付25.35万元，原告继续8张专业效果图的设计(其中两张费用1.2万元)，原告继续完成材料板(使用真实材料，而非打印照片)，以上两项将在6月21日前完成并提交。逃牛岭公司将在收到以上文件并确认满足专业要求后支付招标2阶段50%的费用16.9万元。逃牛岭公司发出需原告完成的事项清单，双方将清理哪些属于原来商定的合同，哪些属于额外服务。原告将完成属于原来商定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并收到尾款16.9万元。原告将就商定的额外服务提供报价。2016年5月12日，原告致函逃牛岭公司称，已经了解逃牛岭公司已同意支付26.55万元(含2032号发票的25.35万元+额外图纸的1.2万元)，并称已经完成逃牛岭公司要求的8张效果图，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将交付给逃牛岭公司。2016年5月16日，逃牛岭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25.35万元，并支付现金1.2万元。2016年6月17日，原告将6张合同约定的效果图以及2张合同约定之外的效果图交给了逃牛岭公司。审理中，逃牛岭公司确认原告在4月19日发送给其的设计图纸为招标2阶段，但未及时向原告反馈。原告认为客观上其完成了招标2阶段的第一步，但由于逃牛岭公司不肯聘请设计院，导致第二步无法实施，但第二步的费用逃牛岭公司应当支付。逃牛岭公司认为原告在邮件中提到效果图做好继续完成材料板才支付一半，但原告未完成，且招标1阶段中尚有许多问题原告未予解决，原告以支付才能给与图纸的方式“逼迫”逃牛岭公司支付招标1阶段的费用，故要求返还招标1阶段的费用并不同意支付剩余费用。另查明，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开鑫。后原告认为被告未支付余款，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逃牛岭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了招标2阶段设计图纸，被告逃牛岭公司是否应当付费。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原告已经完成招标2阶段的初步工作并无异议，原告提交了图纸，逃牛岭公司至今不向原告反馈，并不影响原告向其主张第一步完成之后的费用即要求支付16.9万元。因原告提供图纸后，根据合同约定逃牛岭公司需要对此提供修改意见，原告尚需配合逃牛岭公司聘用的设计院整理本阶段工作成果，现因逃牛岭公司无意继续，而设计合同系专业性很强的委托合同，原告第二步的工作也未履行，且双方约定可在不作任何赔偿的情况下终止合同，故原告要求全额支付招标2阶段的费用，本院难以准许。至于逃牛岭公司辩称原告未完成材料板等不应支付费用，因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为图纸的设计，逃牛岭公司已经取得了招标2阶段的电子和纸质图纸，原告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提交，至于在邮件中提及的继续完成材料板和交付专业效果图等义务，原告大部分已经完成，故被告分文不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已经完成招标2阶段的第一部分工作，故逃牛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招标2阶段第一次汇报结束后应当支付的费用16.9万元。至于原告要求逃牛岭公司支付额外工作的服务费，因双方合同约定只有在遇到重大修改方才适用，且具体费用还需双方另行协商后确定，现双方在来往函件中也表示尚未就额外增加的项目及费用进行确认，现原告单方提出要求，条件尚不成就，本院难以准许。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的利息，因双方对于义务履行的阶段认识不一，逃牛岭公司未及时付款，非其故意迟延支付，故本院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准许。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和律师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准许。鉴于逃牛岭公司也确认原告的设计进入招标2阶段，故招标1阶段的费用，逃牛岭公司应当支付，且实际上逃牛岭公司也实际支付了该阶段的费用，逃牛岭公司所说“被逼”支付费用没有依据，现逃牛岭公司要求原告返还该阶段的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原告以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公司人员高度混同等理由要求被告利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两被告系独立企业法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公司财产等人格混同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工程款169,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68.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负担9,492.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2,47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MAPArchitecture&Planning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蓬莱逃牛岭葡萄酒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利雄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桂霞人民陪审员  沈晨一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