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24民初3185号原告：张正康，男，生于1961年10月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男，生于1971年6月19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系该单位职工。被告：王碧生，男，生于1963年4月27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被告：杨晓帏，男，生于1967年1月26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被告王碧生、杨晓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正康与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源建筑公司）、王碧生、杨晓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华，被告四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勇，被告王碧生、杨晓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至今仍欠的工程款2257175元，并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6日，被告四源建筑公司与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该公司位于苍溪县经济开发区的综合楼玻璃幕墙及干挂石材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四源建筑公司将全部工程项目转包给被告王碧生和杨晓帏，该二人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实际施工人自行筹集资金，自行购买工程所需的一切装饰装修材料，并自行组织人员对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综合楼玻璃幕墙及玻璃基础和基础改造、裙楼三面干挂石材、塑钢门窗制作和安装以及1#楼、2#楼外墙保温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经委托成都市算友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计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907175元。截止现在，被告王碧生、杨晓帏仅分期分批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累计165万元，至今仍欠2257175元。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追索，三被告始终相互推诿，至今未果。三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对所欠原告工程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前述请求。原告张正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原告张正康与被告杨晓帏、王碧生的人口信息；拟证明其主体资格；二、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楼施工方案及验收报告与检验报告；拟证明被告四源建筑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实际由原告张正康实际施工人，并验收合格；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设计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委托成都创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对苍溪大通大型合成焊割气项目物流综合楼幕墙施工进行了设计，并支付设计费95000元的事实；四、对刘路、邓小波、刘少华、杨开龙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张正康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五、成都市算友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苍溪大通大型合成焊割气项目.物流综合楼幕墙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907175元。被告四源建筑公司辩称，因建设单位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故与我单位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所做的工程属实，但我们已经支付了原告的全部工程款，且超支付11万多元，要求原告退还。被告四源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王碧生、杨晓帏辩称，2013年1月16日，被告实际进场开工。同年4月，原告在基础主体完工后进场施工，其装饰装修承包范围：1、大理石干挂；2、玻璃幕墙；3、幕墙基础及砌体；4、外墙保温；5、塑钢窗制作及安装；因原告不具有装饰装修建筑资质，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归于无效。该工程至今仍有部分门窗、雨棚未制作安装，属未完工工程，且也无验收合格的依据，故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该工程价款应按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方式，被告已超付工程价款，原告应予以返还。整个工程项目应付原告1705903.80元，但已实付1815952元，超付110048.2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王碧生、杨晓帏为支持其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被告双方协议的由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其他约定的笔记本记录二本；拟证明对工程价款的约定；2、原告与被告初次议价的清单；拟证明原告承包的实际施工项目双方协议为129万元；3、被告二十五次支付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收据与收条原件；拟证明原告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原告先后二十五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1815652元；本院依法收集的证据：川朋工鉴字（2017）Ｓ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承揽被告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被告王碧生、杨晓帏挂靠在被告四源建筑公司与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合成焊割气体项目工程中的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四源建筑公司，承包范围为：1、综合楼玻璃幕墙及干挂石材安装施工（包含所有材料和设计费用，玻璃幕墙约为1150㎡，干挂石材约为2100㎡）；2、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含所有材料，1#塔楼及1#裙楼装修，约为11647㎡）；3、综合楼中央空调系统及锅炉系统安装，承包方只负责室内全部风机盘管设备（燃气空调主机、锅炉设备、电梯由甲方提供，安装面积约为9200㎡）及控制系统的安装；4、附属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5日，竣工日期均为同年12月31日。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000万元。该合同还对组成合同文件、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等约定。被告四源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元及委托代理人王碧生，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本单位的印章。2012年9月，原告张正康以成都志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了成都创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苍溪大通大型合成焊割气项目物流综合楼幕墙施工进行了设计。原告张正康支付了设计费95000元。2013年3月，被告王碧生、杨晓帏将上列合同中的综合楼玻璃幕墙及幕墙基础和二次墙面改造、裙楼三面干挂石材、塑钢门窗制作和安装、1#与2#楼外墙保温等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诉工程）承包给原告张正康，对承包工程的项目及价款进行了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原告张正康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自行组织按照被告提供的《中空玻化微珠外墙外保温涂料饰面系统施工方案》与《玻璃幕墙施工方案》进行施工。同年9月，原告张正康完成了与被告约定的大部分工程项目，经承包单位四源建筑公司、建设单位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对单项工程的验收，制作了《幕墙单项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验收内容为裙楼幕墙工程（干挂大理石、玻璃幕墙）；现场查看情况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的要求；从施工及材料全部抽样，按规范规定复检结果合格，达到设计要求；经查质量文件和质量控制资料完整、齐全、有效。企业负责人张正康、张中军，项目经理与技术负责人邓建荣，建设单位验收人杜鹏飞等均在该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了四源建筑公司大通综合楼项目部与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的印章。同年9月12日，被告四源建筑公司发出《停工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大通综合楼各班组：（水电消防、幕墙装修、空调设备安装、劳务班组）因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修建综合楼倒班房工程资金紧张，按合同无工程款拨付，垫资工程资金压力过大，工程只能暂停。进场材料请各班组自己堆好，待年后再开工施工。如不停工的班组，要继续施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工程款不到位（包括其他事宜）等后果，各班组自己负责承担，与大通公司和四源公司项目部无关。并加盖了四源建筑公司大通综合楼项目部印章。接此通知后，原告与被告所约定的工程处于断断续续的施工中，其中玻璃幕墙的窗与门等部分工程未完工。2015年3月，工程大部分竣工后，原告与被告因其施工工程的单价发生争议，原告张正康委托了成都市算友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苍溪县大通大型合成焊割气项目.物流综合楼幕墙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竣工结算总价》，该建设项目竣工结算：1、幕墙装饰2817003.08元；2、幕墙基础165620.95元；3、附属改建工程136456.72元；4、窗户及墙面保温工程788094.04元。竣工结算总价为3907175元。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张正康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如前述请求。同时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19次支付原告工程款1691904元，6次支付工程材料（加气块）费123748元，合计1815652元。原告张正康称加气块费是被告使用，只是委托其签字的；被告则辩称该加气块系用于原告所承包的墙内保温使用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不认可原告委托的成都市算友建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苍溪县大通大型合成焊割气项目.物流综合楼幕墙工程出具的《竣工结算总价》。2017年1月11日，原告张正康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对其所施工的涉诉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张正康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同年8月7日，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川朋工鉴字（2017）S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正康诉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碧生、杨晓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委托鉴定的“张正康在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综合楼所做工程项目：综合楼玻璃幕墙及玻璃幕墙基础和二次墙面改造、裙楼三面干挂石材、塑钢门窗制作和安装、1#与2#楼外墙保温等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为：（一）、可确定部分的鉴定结论：2155464.71元；（二）、不可确定部分鉴定结论为21447.22元；（三）、可确定部分争议主材项目数量及金额统计12项，金额为42962.61元；不可确定部分争议主材项目数量及金额统计3项，金额6661.08元。原告张正康同时支付本次鉴定的鉴定费12万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原告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鉴定机构在鉴定涉诉工程的鉴定过程及鉴定依据进行质询。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员当庭对鉴定过程及鉴定所依据的法规接受了法庭与双方当事人委托的律师的质询。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方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漏列“女儿墙”改造3829.30元，且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确定部分争议主材项目数量及金额表”中4、10项的标准砖系原告购买，金额为8224.58元。其余争议主材全是被告采购，且商品混凝土与所用砂、水泥、钢材均由业主方提供，在业主应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减扣，曾在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的张星当庭进行了证实：鉴定意见书上的水泥、砂石、混凝土、钢材全由公司提供，在给付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中商品混凝土是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的搅拌站自己生产的。同时证实，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四源建筑公司、王碧生、杨晓帏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或扣减工程款，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10048.20元。2017年10月25日，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反诉。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列证据、川朋工鉴字（2017）S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王碧生、杨晓帏挂靠在被告四源建筑公司将其与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涉诉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张正康，原告与被告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认可原告已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义务，且验收合格，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原、被告因约定采用的合同价款发生争议，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委托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单位依照工程施工图、施工合同及工程变更等对涉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且该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原告方的质询，并对原告方提出的异议部分作出了说明，而原告对此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第78条之规定，鉴定单位四川朋诚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川朋工鉴字（2017）S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当作为涉诉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因此原告提出的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纳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意见书结论（二）项不可确定部分分项造价与（三）项可确定部分争议主材项目数量及金额与不可确定部分争议主材项目数量及金额，该部分属于原告在实施涉诉工程时所需材料，被告称由其采购，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要求扣减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人虽对部分争议主材证明系业主提供，由于未提供业主提供给被告用于涉诉工程的主材品种、数量及抵扣工程款的证据，故其要求扣减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与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且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在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书面通知停工。且由于苍溪县大通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资金不足，在其投资的合成焊割气体项目工程未投入使用前，已进入破产程序，被告已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因此被告要求原告对在涉诉工程中未完工的部分进行完善，拒不完善则扣减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四源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王碧生、杨晓帏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其反诉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其撤回反诉。被告王碧生、杨晓帏挂靠在被告四源建筑公司，被告四源建筑公司对偿付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1815652元，原告对其签字由被告支付的加气块费用123784元否认，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称是帮被告签字由被告使用的加气块，不应计算在其已付工程款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漏列的“女儿墙”改造项目3829.30元，应加入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原告在施工前为该工程垫支的设计费用9500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被告应付原告的涉诉工程款为：2155464.71元+3829.30元+95000－1815652＝438642.0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碧生、杨晓帏偿付原告张正康工程款438642.01元。并支付从2016年11月2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被告四川省四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碧生、杨晓帏偿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正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8元，鉴定费12万元，共计144938元。由原告与被告各承担724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心平人民陪审员  孙晓艳人民陪审员  孙昌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