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玉，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然，女，汉族，1969年5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聪，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负责人：邢志峰，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华丽，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燕玉因与被上诉人田小然及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刘寨办事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燕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被上诉人田小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许文聪，原审被告刘寨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燕玉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田小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驳回田小然的起诉。1、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原、被告平等主体间财产争议，进而认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明显错误。涉案房屋为杨燕玉所有，杨燕玉与田小然之间并无买卖关系，本案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财产争议。杨燕玉拥有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为法定的不动产产权人，不论田小然提交的证明是否真实，都应当向郑州市公安局邙山分局（以下简称邙山分局）主张权利，或由邙山分局与杨燕玉协调处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杨燕玉也就更不存在所谓的“配合、协调”义务。2、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尚未撤销，即使田小然对产权登记有异议，也应当由主管部门先行处理，而不宜由法院直接确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产权以登记为准，即使相关部门出具证明与产权登记不一致的，也应当以产权登记为准，权利异议人有异议的应当向主管部门提出异议，由主管部门撤销原产权证书，而不宜由人民法院直接确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郑州市公安局邙山分局的证明与房管部门的产权登记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并未向公安机关核实相关证明的真实性及事实原委。2、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田小然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审法院并未向王邦起的继承人核实田小然提交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否真实，更未询问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田小然提交的继承人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均未出庭，相关证言真实性尚未核实。所以，田小然是否享有诉权，主体是否适格，原审并未查清。3、涉案房产产权证书显示产权人除了杨燕玉以外，还有原审被告，原审法院仅根据邙山分局的证明就确认产权，缺乏法律依据。田小然辩称，1、本案当事人对邙山分局党委研究决定没有异议，具体表现在：杨燕玉将房屋产权证书交给邙山分局，该分局将产权证交给田小然，一直由田小然保管至今。杨燕玉收取了王邦起的16000元房款，而杨燕玉交纳的集资款仅为9360元。杨燕玉撤出房屋，田小然居住至今。2、根据1999年涉案房屋的价格，杨燕玉收到王邦起支付的16000元，田小然是通过支付合理对价取得。3、杨燕玉未对田小然的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提出过异议。4、涉案房屋由邙山分局决定分配，不存在占房、腾房的问题。因房屋权属问题和办证问题产生纠纷，法院应予受理。5、杨燕玉拒绝协助办理产权证，导致田小然向法院起诉。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田小然在一审中提交了王邦起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若杨燕玉认为不真实，可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杨燕玉认为邙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也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寨办事处述称，同意杨燕玉的上诉意见。田小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在杨燕玉名下的位于邙山区南阳路144号1号楼2单元24号房屋（产权证号：郑房权字第××号）为田小然所有，价值384160元；2、杨燕玉协助田小然办理位于邙山区南阳路144号1号楼2单元24号房屋（产权证号：郑房权字第××号）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田小然、杨燕玉争议房屋位于郑州市邙山区（××为××）××路××楼××单元××号，产权证号为郑房权字第××号，系房改房，于1993年12月21日进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燕玉，当时系杨燕玉向刘寨街道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交纳集资款9360元。1999年10月，经邙山分局党委研究决定，将涉案房屋分配给案外人王邦起（同系该局干警，于2005年2月病故），由王邦起补偿杨燕玉16000元。田小然系王邦起儿媳。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由邙山分局自杨燕玉收回并交付王邦起即由田小然持有保管；田小然在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另查明，王邦起现在继承人贾秀云、王守东、王守金、王素贞、王守卫等均证实，涉案房屋分配时，王邦起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归田小然所有，当时补偿给杨燕玉的16000元也系田小然支出；并表示田小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无异议，且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民事诉讼以定纷止争、实现社会公平正义为目标。关于本案争议房屋权属归属问题，因杨燕玉与王邦起均系郑州市公安局邙山分局民警，在当时政策集资分房条件下，因单位内部分配把已经登记在杨燕玉名下房屋又重新调配给王邦起，且田小然代其向杨燕玉支付了补偿款，杨燕玉向单位交回房屋产权证并搬出房屋，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已经同意单位分配政策方案，放弃了房屋所有权，仅仅是因为历史和政策原因一直未过户至田小然名下。王邦起生前明确表示同意涉案房屋归田小然所有，且田小然一直居住至今；现王邦起继承人均表示田小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无异议，并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田小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杨燕玉名下，为了不影响田小然所有者权益行使，从彻底化解矛盾、便利权利行使角度，杨燕玉也应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刘寨办事处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产权，并且杨燕玉表示只要主管部门批准，愿意按照国家房改房政策配合办理，故对田小然要求杨燕玉协助田小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产生的有关税费由田小然按照法律规定和有关部门要求支付。关于杨燕玉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精神，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因本案不属于通知中规定的单位内部建房分房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而是田小然、杨燕玉平等主体间财产争议，故对此不予采纳。如果人民法院对本案纠纷不予处理，杨燕玉、刘寨办理处仍然推诿不予配合办理相关房屋手续，将导致田小然合法权益无其他途径予以保护，矛盾纠纷得不到化解，违背了民事诉讼初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燕玉名下位于郑州市邙山区××路××楼××单元××号房屋（产权证号：郑房权字第××号）为田小然所有；二、杨燕玉、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法律规定和有关政策规定配合、协助田小然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田小然承担）。案件受理费7062元减半收取，由杨燕玉、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燕玉搬离涉案房屋以及田小然占有涉案房屋，均是按照邙山分局党委的决定所为，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占房、腾房产生的纠纷。田小然已向杨燕玉支付房款并占有房屋，请求杨燕玉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属于双方因财产关系产生的纠纷，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程序并不违法。一审法院以田小然持有房屋产权证原件、支付房款的凭证以及其他继承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结合其长期占有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认定田小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杨燕玉与刘寨办事处应共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并无不当。杨燕玉上诉称对《情况说明》及邙山分局的《证明》有异议，均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燕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杨燕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