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9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彩娣，女，193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威，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好好，女，200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 上列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萍，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彩娣因与被上诉人耿威、魏好好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9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彩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签署放弃其重大利益的文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沪东状元楼酒家拆迁中涉及的租户搬离、房屋拆迁等事宜，系上诉人让其次子代为办理，亦是由上诉人次子拿出32.4万元补偿租户，被上诉人在这当中未操心分毫，故上诉人无理由变更补偿款差额归属。上诉人年事已高，几乎没有文化水平，其签署补充协议、确认书时亦无其他亲人在旁，故不能单纯以上诉人签署了相关文件即认定上诉人放弃其重大利益。据此，孙彩娣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耿威、魏好好共同辩称，不同意孙彩娣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孙彩娣签署过很多协议，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表明上诉人在签署补充协议、确认书时其民事行为能力存有瑕疵。关于上诉人次子魏建中垫付给租户的补偿款，被上诉人已经付清，魏建中亦书面确认收到。综上，耿威、魏好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彩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威、魏好好给付孙彩娣拆迁补偿款差额人民币3,141,38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损失84,6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彩娣与魏建敏系母子关系，耿威与魏建敏系夫妻关系，魏好好系耿威与魏建敏之女。2007年9月13日，魏建敏因病死亡。 2007年11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出具(2007)沪杨证字第3464号《继承权公证书》，载明：继承人为耿威、孙彩娣、魏好好，被继承人为魏建敏；继承人耿威是被继承人魏建敏的妻子，继承人孙彩娣是被继承人魏建敏的母亲，继承人魏好好是被继承人魏建敏的女儿；被继承人魏建敏于2007年9月13日因病在上海市死亡；死者生前遗有：1、上海江山名犬养殖场(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江山养殖场)所有资产；2、上海威龙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90%股权。经查，江山养殖场为2002年9月18日成立，威龙公司为2006年1月18日成立，魏建敏与耿威于2005年6月16日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江山养殖场为魏建敏个人所有；上述威龙公司的90%股权为魏建敏、耿威共同所有。未发现死者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抚养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魏建敏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父亲魏云程、母亲孙彩娣、配偶耿威、女儿魏好好共同继承。由于被继承人魏建敏的父亲魏云程先于魏建敏死亡。为此，以上魏建敏的遗产依法应由其妻子耿威、母亲孙彩娣、女儿魏好好共同继承。 2015年8月，孙彩娣(甲方)、耿威(乙方)、魏好好(丙方)签订一份《遗产分割继承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魏建敏2007年9月13日因病在上海突然去世，甲方与乙方系婆媳关系，与丙方系祖父母与孙子女关系，被继承人魏建敏系甲方的儿子，乙方的丈夫、丙方的父亲。甲、乙、丙三方经多次充分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的处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以下事实：(一)被继承人魏建敏于2004年8月20日与前妻秦慧英离婚时，双方协议将夫妻共有的江山养殖场及沪东状元楼酒家两个投资项目及全部债权债务分割给魏建敏，将上海戴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卫公司)及住房一套分割给秦慧英。根据2003年6月9日，魏建敏以戴卫公司名义出具给周纪根的委托书记载，周纪根当时系沪东状元楼酒家的职工，受戴卫公司委托全权办理沪东状元楼转让事宜，一切费用由戴卫公司支付。根据2003年9月12日周纪根与上海市杨浦区饮食公司签署的《上海市杨浦区饮食公司小企业转让合同》，转让范围为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建筑面积803.9平方米，平凉路393弄16、18、20、22号仓库建筑面积202.57平方米，沪东状元楼酒家及仓库的房屋建筑及网点经营使用权亦属转让范围，转让总价款2,422,472.9元人民币。2005年6月魏建敏与乙方登记结婚。2006年1月18日，魏建敏投资9万元，甲方投资1万元，注册成立了威龙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2006年10月6日魏建敏与乙方生育丙方魏好好。(二)魏建敏的遗产及债务包括：1、成立于2002年9月18日，注册股东为魏建敏、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劳动村的个人独资企业江山养殖场；2、魏建敏与前妻离婚时分得的沪东状元楼酒家的经营权及相应房屋、仓库的使用权，上述房产、仓库等目前已属于政府拆迁范围；3、登记在魏建敏和甲方名下的威龙公司；4、魏建敏去世之前所负债务截止目前尚未清偿部分共计约1,000万元。(三)魏建敏去世后魏建敏遗产的管理维护及各方对遗产分割确认过程：1、魏建敏去世后，甲、乙、丙三方一直未能对遗产及债务进行分割继承，由于甲方年岁已高，上述江山养殖场场地的对外租赁、沪东状元楼酒家的对外出租等事宜，主要由乙方经手，相关收益亦由乙方保管处理；2、2007年11月19日，甲、乙、丙三方曾到上海市杨浦区公证处进行继承权公证，三方均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3、2007年11月11日，甲乙双方并以威龙公司的名义与周纪根签署《协议书》，确认魏建敏支付了周纪根受让沪东状元楼酒家的转让费及转让企业所带职工因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安置、补偿、奖励费等共计300万元整，同时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393弄16、18、20、22号房屋如遇动迁情况，由威龙公司及甲乙方全权处理动拆迁谈判、签约、领取动拆迁补偿费等与动拆迁有关的一切事宜，所得利益均与周纪根无关；4、2008年6月20日，经甲、乙、丙三方沟通协商，乙丙方出具承诺书，确认沪东状元楼酒家如遇拆迁或转让，所得拆迁补偿款及转让款在偿还了所有债务之后的余款按照乙、丙方60%、甲方40%的比例分配。二、关于魏建敏名下财产及债务的分割：(一)沪东状元楼酒家所使用房产拆迁补偿款：1、甲、乙、丙三方同意，拆迁补偿主体为甲、乙、丙三方或威龙公司，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16、16、20、22号沪东状元楼酒家经营使用的房产拆迁补偿款约5,500万元(具体以签署搬迁补偿确认书的金额为准，以下简称A补偿款)中的60%归属乙丙双方，40%归属于甲方。甲乙丙三方签署了补偿确认书之后，由甲方负责协调与拆迁有关的动迁等全部事宜，在拆迁确认书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房等手续，以便甲乙丙三方与拆迁部门签署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款总金额(以下简称B补偿款)与A补偿款的差额全部归属甲方；2、三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在拆迁部门规定的期限内，甲、乙、丙三方共同到拆迁部门签署拆迁补偿确认书和补偿协议书；3、上述拆迁A补偿款领取的同时将按以下原则处理：(1)拆迁款按甲方40%，乙、丙方60%的原则分配，三方共同领取补偿款的同时各自在自己所分得的补偿中拿出其中的约33%，共计约1,800万元存入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如联名帐户等)中，用来偿还截止目前尚未偿还的魏建敏所欠债务；(2)债务偿还的基本原则及方式为：乙方与魏建敏结婚之前以魏建敏名义所欠债务主要是购买沪东状元楼酒家经营权所欠(以下简称A类债务)，乙方与魏建敏结婚之后所欠债务主要是魏建敏于乙方共同生活期间因经营及生活所欠(以下简称B类债务)，甲、乙、丙三方同意，对于A类债务，采取偿还本金加当初承诺的年10%利息的原则；对于B类债务采取参照A类债务的偿还原则，具体利息由三方经沟通协商后共同确认；无论是A类债务还是B类债务，均需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之后才能从共管账户中支付；(3)债权人的名单和借据等以乙丙方为主整理提供，甲方补充，并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签字生效，根据双方确认的名单依照上述确定原则偿还完毕后，如共管账户上的款项仍有剩余，甲、乙、丙三方同意，将上述共管账户及资金自上述名单上的债务清偿完毕之日起保留两年，以应付未在名单之内的隐性及或许债务，两年期满后，三方按甲方40%、乙、丙方60%的比例分配。(二)三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三方共同配合，将江山养殖场登记在魏建敏名下的100%股权中的三分之一分割过户给甲方，三分之一分割过户给乙方，三分之一分割过户给丙方；过户完毕后，三方共同对该企业进行清算，对其中的资产及债务按甲、乙、丙三方各三分之一的比例享有及分担，之后将该企业依法申请予以注销。(三)三方同意将威龙公司登记在魏建敏名下90%股权中的六分之一计15%的股权分割过户给甲方，三分之二计60%的股权分割过户给乙方，三分之一计15%分割过户给丙方；过户完毕后，三方共同对该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对其中的资产及债务按甲方25%、乙方60%、丙方15%的比例享有及分担，之后将该公司申请予以注销。(四)鉴于甲方对于由乙方保管处理的上述江山养殖场场地的对外租赁、沪东状元楼酒家的对外出租等相关收益和支出的账务明细存有异议，经协商三方同意：由乙方和丙方从各自所分得的补偿款中拿出其中的60万元补偿甲方，甲方承诺乙丙方支付了上述款项之后，甲方不再通过其他任何方式追究乙方的责任。三、税费承担原则：甲、乙、丙三方同意，在上述遗产及债务的分割继承过程中，如产生税费，由三方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则按甲、乙、丙三方各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担。四、未尽事宜：本协议的未尽事宜各方可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各方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遗产所在地法院起诉。六、特别说明及协议生效：1、鉴于本协议的丙方系未成年人，乙方系丙方的法定监护人，所以本协议中所有涉及丙方的权利享有、义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均由乙方替代丙方作出，乙方特此确认均属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所需丙方的签字亦由乙方替代丙方签署；2、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 2015年8月8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孙彩娣、耿威(乙方、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了五份《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征收编号为D-3-1090的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平凉路XXX-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非居，认定建筑面积底层、二层、三层780.2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30,954,078元，停产停业损失为3,869,259.75元，装潢补偿款为616,397.50元，奖励补贴合计7,270,059.7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共计42,709,795元。 征收编号为D-3-1084的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非居，认定建筑面积统客59.1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299,752元，停产停业损失为287,469元，装潢补偿款为34,898.50元，奖励补贴合计1,231,579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共计3,853,699元。 征收编号为D-3-1085的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非居，认定建筑面积统客59.38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308,694.4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288,586.80元，装潢补偿款为35,034.20元，奖励补贴合计1,233,478.8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共计3,865,795元。 征收编号为D-3-1086的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非居，认定建筑面积统客59.9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332,411.2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291,551.40元，装潢补偿款为34,794.20元，奖励补贴合计1,238,517.4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共计3,897,275元。 征收编号为D-3-1087的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地址：平凉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非居，认定建筑面积亭子间69.4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700,604.80元，停产停业损失为337,575.60元，装潢补偿款为38,897.60元，奖励补贴合计1,316,939.6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共计4,394,018元。 2016年7月31日，孙彩娣(甲方)、耿威(乙方)、魏好好(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三方针对2015年8月签订的《遗产分割继承协议书》补充内容如下：一、对于上述协议书中第4页，第二大类第(一)项第1条修改内容如下：沪东状元楼酒家所使用的房产拆迁补偿款，1、甲、乙、丙三方同意，拆迁补偿主体为甲、乙、丙三方或威龙公司、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16、18、20、22号沪东状元楼酒家经营使用的房产拆迁补偿款约5,500万元(具体以签署拆迁补偿确认书的金额为准，以下简称A补偿款)中的60%归属乙、丙双方所有，40%归属甲方所有。甲、乙、丙三方签署了补偿确认书之后，由乙、丙方负责协调与拆迁有关的动迁等全部事宜，在拆迁确认书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交房等手续，以便甲、乙、丙三方与拆迁部门签署补偿协议书，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款总金额(以下简称B补偿款)与A补偿款的差额全部归属乙、丙方；协议其他条款仍按原协议履行。 2016年10月19日，孙彩娣(甲方)、耿威(乙方)、魏好好(丙方)签订一份《确认书》，言明：乙方系丙方的法定监护人，对于2016年10月19日收到杨浦区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16、18、20、22号沪东状元楼拆迁第一部分补偿款29,896,856.00元，依据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总金额(简称B款)与A补偿款(约5,500万元)的差额全部归属乙、丙方”，现该差额3,156,385.25元归属乙、丙方。剩余部分按照2015年签订的《遗产分割继承协议书》约定：60%归属乙、丙双方所有，40%归属甲方所有进行分配，即甲方为10,696,188.3元，乙、丙方为16,044,282.45元。另外，乙、丙方支付甲方以下款项：1、依据《遗产分割继承协议书》补偿甲方60万元；2、魏好好位于青浦16-02基地16栋西单元101室房款补交差额376,706.63元；3、魏建中垫付补偿租户周仕年各种费用的60%：324,000×0.6=194,400元。甲方孙彩娣确认收到总金额为11,867,294.93元，对收到款项予以确认。 2016年12月12日，孙彩娣(甲方)、耿威(乙方)、魏好好(丙方)再次签订一份《确认书》，言明：对于2016年12月12日收到杨浦区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16、18、20、22号沪东状元楼拆迁末笔补偿款28,838,726.00元，按照2015年签订的《遗产分割继承协议书》约定：60%归属乙、丙双方所有，40%归属甲方所有进行分配，即甲方为11,535,490.40元，乙、丙方为17,303,235.60元。甲方孙彩娣确认收到总金额为11,535,490.40元，对收到款项予以确认。 2017年5月27日，孙彩娣具状来院，作如上诉请。 一审审理中，孙彩娣确认2016年7月31日《补充协议》、2016年10月19日《确认书》、2016年12月12日《确认书》上孙彩娣的签名是其所签，但并非孙彩娣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相关利害关系人在房屋被征收时就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分配等事项所作出的承诺，或者在拆迁时就补偿达成的协议，如果相关承诺或协议系一方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既不违法，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认可该承诺或协议的效力。 孙彩娣与耿威、魏好好在2015年8月的《遗产分割协议书》上明确约定了魏建敏名下财产及债务的分割，确定上海市杨浦区平凉路XXX-XXX号、平凉路16、16、20、22号沪东状元楼酒家经营使用的房产拆迁补偿款约5,500万元(A补偿款)中的60%归属耿威、魏好好，40%归属于孙彩娣，补偿协议书在确定的补偿款总金额(B补偿款)与A补偿款的差额全部归属孙彩娣。2016年7月31日，孙彩娣与耿威、魏好好签订《补充协议》，对补偿款总金额(B补偿款)与A补偿款的差额进行了重新约定，约定差额全部归耿威、魏好好所有。双方并依照约定履行了钱款的结算和交付，孙彩娣并于2016年10月19日和2016年12月12日签订了两份确认收到拆迁补偿款的《确认书》，2016年10月19日的《确认书》上再次明确“补偿协议书中确定的补偿总金额(简称B款)与A补偿款(约5,500万元)的差额全部归属乙、丙方”。故孙彩娣现要求依照2015年8月《遗产分割协议书》上约定的补偿款分割方案由耿威、魏好好支付拆迁补偿款差额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孙彩娣要求耿威、被告魏好好给付拆迁补偿差额款3,141,387元及利息损失84,64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孙彩娣在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确认书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之依据，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双方当事人依据所签署的相关协议及确认书已实际履行完毕，故本院对孙彩娣的上诉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彩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2元，由上诉人孙彩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薛凤来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