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良，男，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苑****。法定代表人杨利平，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天龙，下城征补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楼晓光，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巍，下城项目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云彩，女，195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代理人孙威，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被上诉人姜云彩儿子。上诉人孙忠良因征收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简称下城征补办，甲方）和杭州市下城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简称下城项目中心，甲方受托人）与孙忠良、姜云彩（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简称征收协议）。约定：甲方因杭氧生活区整体改造（一期）项目需要，对乙方位于九新里19-21号1单元103室房屋实施征收；甲方补偿乙方金额共计1060918.79元，共分两期付清；等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孙忠良与原审第三人姜云彩系杭州市下城区九新里********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28.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5.6平方米。2014年10月30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发布下政征字〔2014〕第1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和《杭氧生活区整体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依法对位于下城区东新街道，东至东新路、南至岳营巷、西至明珠中学、北至德胜路的杭氧生活区内房屋依法进行征收。公告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原审被告下城征补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原审被告下城项目中心；签约搬迁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补偿方案明确，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所共有的前述房屋在该次征收范围内。浙江众诚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后，于2014年12月21日出具杭氧征评（2014）第5003号《房屋征收评估价报告》，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01828元，其中：房屋价值为475651元，装修附属物价值为26177元。2015年4月8日孙忠良签收该评估报告。同年12月27日，孙忠良和姜云彩在《补偿协议书》中签字并盖手印，该协议约定：孙忠良和姜云彩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由下城征补办补偿孙忠良和姜云彩各项费用及金额为：经评估房屋补偿金额475651元（评估单价16897元/平方米×28.15平方米），装修补偿金额26177元，搬迁费1200元，临时安置费32832元，补足48平方米保底货币补偿款335405.45元（评估单价16897元/平方米×（48-28.15）平方米），20%的货币补贴162211.2元，2%新购房屋补贴16221.12元，房屋征收补助款9513.02元，空调、有线电视、宽带、电话移机及水表峰谷电补偿款1708元，共计1060918.79元；下城征补办在2016年1月5日前分二次将前述款项支付给孙忠良和姜云彩，签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00元，被征收房屋腾空后且注销房屋所有权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660918.79元；孙忠良和姜云彩在2015年12月31日前搬迁腾空房屋交给下城征补办。孙忠良和姜云彩签字盖手印后，未将协议交于下城征补办，该协议现由其子孙威保管。同年12月30日，两原审被告至衢州孙忠良工作地点，再次与孙忠良和姜云彩协商签订补偿协议事宜，所提供的协议书内容与12月27日由孙忠良和姜云彩签字并保管的《补偿协议书》内容一致，另外两原审被告在合同落款的空白处手写“全部款项未到账前，此合同无效”。姜云彩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字，并代孙忠良签名，孙忠良在场未提出异议。同日，孙忠良和姜云彩向两原审被告工作人员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及送达地址、联系电话。后两原审被告将盖章的《补偿协议书》寄送孙忠良，并于2016年1月5日向孙忠良指定银行账户支付1060918.79元，此后将案涉房屋拆除，注销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忠良和姜云彩及其儿子孙威于房屋拆除后，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给省委、国务院领导人写控告信的方式投诉两原审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符合行政协议的构成要件，属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签订于2015年12月30日的《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协议与民事合同之间的区别在于其合同当事人为行使相关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与作为被管理者的行政相对人，但就行政协议本身而言，其仍应当具备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本要件。因此就本案而言，针对孙忠良主张的合同无效，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外，还应遵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于合同效力的相关规定进行考量。孙忠良主张案涉《补偿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亦未授权姜云彩代为签字。但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孙忠良和姜云彩曾于2015年12月27日，在与案涉《补偿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的协议上签字，虽然该日所签协议并无原审被告盖章，但该协议内容完整，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系原审被告向孙忠良及姜云彩作出的邀约，孙忠良及姜云彩在该补偿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邀约进行的承诺。其后，双方于12月30日再次就同样内容的案涉《补偿协议书》进行签字，虽然“孙忠良”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孙忠良本人在协议签订的现场，对于姜云彩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明知，且并未提出异议，鉴于原审原告已在此前的12月27日对《补偿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进行了承诺，因此可以认定其对协议内容无异议，并同意姜云彩代为签字。孙忠良主张其不同意案涉《补偿协议书》的约定，拒绝签字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孙忠良还主张其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为170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补偿协议书》系孙忠良、原审被告及姜云彩经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保障了孙忠良及姜云彩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房屋价值评估及补偿金额计算合理，符合相关征收补偿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孙忠良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系履行已生效协议的相关约定，孙忠良要求恢复被拆除房屋的原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忠良要求原审被告另行支付房屋补偿款64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孙忠良的陈述该款项系案外人向其作出的补偿承诺，对原审被告无约束力，孙忠良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忠良负担。原审原告孙忠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因杭氧生活区整体改造(一期）项目需要，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就位于杭州九新里19-21号1单元103室的房屋拆迁问题进行协商。四方一直未就拆迁问题达成协议。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工作地点，再次就拆迁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死缠硬磨、诱骗下，作出妥协，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然上诉人拒绝签字，并明确不同意拆迁及补偿方案。被上诉人根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强行拆除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同所有的房屋。上诉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共有财产，原审第三人无权处分双方共有的财产。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未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的情况下，仍以此为据，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共有的房屋拆除的行为是非法行为。二、原判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签订于2015年12月30日的《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鉴于原告己在此前的12月27日对《补偿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进行了承诺，因此可以认定其对协议内容无意义，并同意姜彩云代为签字”，“原告对于姜彩云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明知，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一直没有在于2015年12月30日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这是最基本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没有得到双方的真实签字合同就是无效的；2.上诉人(原告）对于协议上不是自己的签字当然知道是无效的，对于不是代表自己的签字行为，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提出异议，这是最基本的法律常识。3.从被上诉人在法庭提供的录像看，上诉人没有面对姜云彩签字的协议，并没有看到姜云彩在《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代表自己签字。特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杭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非法签订，本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请求将非法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损失64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下城征补办、下城项目中心和原审第三人姜云彩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忠良以其未在被诉《补偿协议书》签名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然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孙忠良及其妻子姜云彩作为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在三日前的12月27日即已在内容相同的《补偿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当时只是因为其子孙威拿走协议文本，导致两被上诉人未及签字盖章，合同才没有成立。12月30日，两被上诉人赶往衢州上诉人工作单位的传达室，再次与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当面洽谈签约事宜，当晚，原审第三人在协议文本上再次签署了自己的姓名，并代为签署了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全程参与了当时的签约洽谈，原审第三人代其签字时就在现场，对原审第三人代其签字的情况应属明知而未置异议，案涉协议内容与此前的协议内容相同，上诉人在洽谈过程中应当已经完全知晓，此前不久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也表明其同意协议内容，代其签字者又系其配偶，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同意协议内容。此外，上诉人还在协议签署后向被上诉人移交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并向被上诉人提供银行帐号用于接收补偿款，以实际行动再次表明其同意协议内容。现上诉人以协议文本没有其本人签名，其妻子无权代签为由，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再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协议无效，另一方面又以其所认为的补充约定为据要求赔偿损失64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这一诉求同样不能得到支持，原因在于上诉人所述之有关被上诉人承诺另行支付640000元的内容并未见诸于协议文本，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这一约定。即便如上诉人自行主张，承诺方亦为“大明建设有限公司”，“大明建设有限公司”的承诺行为行为亦无法归责于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行赔付6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波审判员 秦 方审判员 王银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卢姗姗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