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炜杰，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辉，北京市尚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海涛，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解放路3号。法定代表人：栾鲁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耀红，女，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男，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解放路3号。法定代表人：栾鲁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耀红，男，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男，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炜杰因与被上诉人栾海涛、佳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公司）、佳隆集团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炜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栾海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栾海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推断王炜杰与栾海涛是转包关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也不符合常理。一审庭审过程中，栾海涛认可王炜杰与其共同合作承揽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多个工程，且栾海涛挂靠莱州建设集团以该公司资质承揽的工程，同时栾海涛并未将王炜杰的垫付款及利润支付给王炜杰。根据交易习惯，王炜杰与栾海涛承揽涉案工程也会采用之前的合作模式，况且前期工程双方并未结算。2、庭审中，王炜杰提出栾海涛支付的涉案工程款系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前期工程的利润和王炜杰的成本，另一部分是王炜杰的配偶张晓娜转账到栾海涛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31560元，对王炜杰配偶向栾海涛转账的事实有栾海涛提交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明细已明确显示王炜杰的配偶张晓娜于2014年仍向栾海涛转账31560元。但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认定栾海涛垫付的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与事实明显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王炜杰与栾海涛是转包关系，但王炜杰不仅在前期工程垫付了投资款十几万元，同时前期工程和涉案工程均未获利，从逻辑和常理上，不存在这样的交易。同时，王炜杰与佳隆签订的书面合同说明了王炜杰是合同相对方，合同价款为138000元，且合同价款本身就包含了利润，但一审法院却将全部工程价款判给栾海涛，而作为转包关系人的王炜杰居然不能获利，试问存在这样的转包关系吗?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明显错误。栾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炜杰的上诉请求。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炜杰的上诉请求。栾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炜杰给付栾海涛工程款141200元，并自2019年5月28日栾海涛起诉之日起以14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佳隆房地产分公司作为发包方、王炜杰作为承包方在签订的《佳隆学府铭座地下室小棚门安装合同》中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佳隆学府铭座3#、4#楼负一层小棚门安装，采用全费用综合单价方式，全费用综合单价为400元/樘。2014年2月28日开工，工期20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24000元，最终按实际安装小棚门的总数照实结算。安装完毕经佳隆房地产分公司验收合格审定结算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0%，余10%留做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1年且无任何质量问题，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金。2014年7月6日，佳隆公司作为发包方、王炜杰作为承包方在签订的《佳隆凤凰公馆网店钢木楼梯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为佳隆凤凰公馆网店双梁钢木楼梯制作、安装，王炜杰负责对每挂楼梯单独设计方案，方案必须通过佳隆公司同意。采用综合单价方式，综合单价为直梯11000元/挂，带休息平台的楼梯11500元/挂。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开工，工期25日历天。施工楼梯共计10挂，其中不带休息平台的直梯为2挂，带休息平台的楼台为8挂，固定总价款114000元。王炜杰材料进场7天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安装完毕经佳隆公司验收合格后付至90%，余10%留做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1年且无任何质量问题，30天内无息付清保修本金。上述工程由栾海涛于2014年实际施工，当年完工并交付使用。2015年6月26日，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向王炜杰支付19200元；12月10日，佳隆公司向王炜杰支付106000元。庭审中，栾海涛称：涉案工程系王炜杰转包给栾海涛。涉案小棚门工程的工程内容为购买、安装3#、4#楼负一层地下室小棚门68樘，2014年3月施工，当月完工，4月将工程交付给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并验收合格，工程价款共计27200元；涉案楼梯工程的工程内容是购买、安装网点房钢木楼梯11挂，2014年7月施工，8月完工后将工程交付给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并验收合格，工程价款共计114000元。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称：小棚门工程于2014年5月3日完工，2015年5月2日质保期到期，经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清点现场小棚门系65樘，每樘按400元计价；2014年8月楼梯工程完工，2015年8月质保期到期，造价共计106000元。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支付的106000元和19200元是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结算款，涉案工程款在2015年已经全部结清，王炜杰至今没有再索要过工程款，已过时效。不清楚栾海涛所述转包的情况。王炜杰称：不存在栾海涛所述的转包，栾海涛和王炜杰系合作关系，双方之前还共同合作承揽了佳隆房地产分公司的佳隆学府铭座、佳隆凤凰公馆地下车库停车棚工程，就本案涉案工程，王炜杰负责签署合同，栾海涛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双方未对利润分配进行具体协商。2014年1月18日王炜杰的妻子张晓娜向栾海涛转账31560元，即属于王炜杰的投资款。认可栾海涛所述的涉案工程价款，现保修期已过，但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还未支付质保金，因栾海涛与王炜杰是合作关系，且因为是栾海涛施工牵扯到质量问题，所以质保金应由栾海涛结算，王炜杰没有索要过质保金。对此，王炜杰提交了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四张，证明栾海涛和王炜杰就涉案工程，各自给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开具了结算发票，王炜杰开具金额共计5142.30元，栾海涛开具金额为1550元。栾海涛质证称2014年4月25日栾海涛开具的1550元发票不是本案工程发票，是2013年佳隆学府地下车道项目工程采光雨棚小侧门的发票；栾海涛未与王炜杰协商过由栾海涛去索要质保金，起诉前栾海涛向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主张过全部工程款，但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称没有结算。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认为该发票与佳隆公司和佳隆房地产分公司、与本案无关；质保期到期后，栾海涛和王炜杰均没有提供过任何书面变更、索赔工程款的资料。一审法院认为：王炜杰自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处承包了涉案楼梯、小棚门工程，上述工程由栾海涛实际施工的事实清楚。王炜杰自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承包工程后，并未实际履行施工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而是将全部工程转交由栾海涛施工，故对栾海涛关于与王炜杰间系转包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栾海涛和王炜杰确认一致涉案工程款共计141200元，故王炜杰应向栾海涛支付工程款141200元，并以14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栾海涛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栾海涛。王炜杰虽称双方间系合作关系，但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王炜杰所述关于之前工程双方的投资、利润分配等问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王炜杰可另行向栾海涛主张权利，王炜杰在本案中以此拒付栾海涛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炜杰、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王炜杰、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间未能确认一致，现不能认定王炜杰、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间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故对栾海涛要求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炜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栾海涛支付工程款141200元，并以141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栾海涛；二、驳回栾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王炜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王炜杰负担。二审中，王炜杰提交栾海涛于2014年4月25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王炜杰的《双梁施工协议》，拟证明涉案的王炜杰与佳隆公司签订的《佳隆凤凰公馆网店钢木楼梯施工合同》是栾海涛提供的，王炜杰与栾海涛是合作关系，《佳隆凤凰公馆网店钢木楼梯施工合同》是栾海涛先发给王炜杰确认后，王炜杰才与佳隆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同时，王炜杰确认上述工程系其承揽。栾海涛对此质证称该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其与王炜杰是合作关系。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则表示不清楚王炜杰和栾海涛之间是何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炜杰与佳隆公司、佳隆房地产分公司签订《佳隆学府铭座地下室小棚门安装合同》、《佳隆凤凰公馆网店双梁钢木楼梯施工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承揽了涉案工程施工的证据充分。王炜杰虽主张其与栾海涛系合作关系，但上述合同中并无栾海涛的签字或捺印，栾海涛对此予以否认，王炜杰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且涉案工程均由栾海涛实际垫资施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王炜杰认为其不应承担向栾海涛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上诉人王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