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稳柱，男，汉族，1965年6月04日生，曲靖市富源县人，工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虎,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良，男，汉族，1964年9月6日生，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新华，男，汉族，1968年6月26日生，师宗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上诉人侯稳柱、刘洪良因与被上诉人严新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稳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虎、上诉人刘洪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被上诉人严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稳柱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刘洪良向上诉人侯稳柱支付雄兴煤矿投资收益股份分配款94.8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分配款之日止）；3、判令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新华在未向被上诉人刘洪良支付雄兴煤矿转让费和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范围内向上诉人侯稳柱承担上述投资煤矿收益股份分配款和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由被上诉人刘洪良、严新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严新华已经明确其将煤矿转让费1560万元和16000吨煤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洪良。2、被上诉人刘洪良故意隐瞒煤矿转让的事实，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侯稳柱并分配其应有的煤矿转让股份分配款，造成上诉人侯稳柱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向上诉人侯稳柱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赔偿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侯稳柱、杨应福、张登权、被上诉人刘洪良系合伙关系，煤矿是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被上诉人严新华作为雄兴煤矿的合伙共有人及债务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洪良辩称，本案基于答辩人刘洪良与被答辩人侯稳柱、杨应福签订的煤矿重组协议，分配的基础是与被上诉人严新华签订的转让协议，该两份协议系无效协议，故分配的基础不存在，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侯稳柱的上诉请求。严新华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刘洪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稳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侯稳柱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资产重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且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属于无效协议。《重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合伙的规定，系无效协议。合伙人只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的，只是一般的借款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侯稳柱主张投资收益分配的依据《煤矿资产重组协议》为无效协议，合同自始无效。况且，本案中上诉人刘洪良以1.8倍的形式退还了被上诉人侯稳柱相应的款项及收益，如需参与分配，需对债权债务、经营成本进行核算，按比例对债务及成本进行分担，最后剩余的资产净利润再行进行分配。侯稳柱辩称，1、本案没有涉及采矿权主体的变更，也没有涉及煤炭生产许可证的转让和出租，张登权、上诉人刘洪良、答辩人侯稳柱、杨应福四人订立的《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是四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四人签订重组协议后，只是由上诉人刘洪良代为管理，不存在上诉人刘洪良所称的张登权、答辩人侯稳柱、杨应福未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3、《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第四条已经约定“在2009年12月31日前如果进行转让，三人按照比例参与分配”，不需要清算。严新华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侯稳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洪良立即向原告侯稳柱支付雄兴煤矿投资收益股份分配款94.8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月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分配款之日止）支付按利息标准计算的损失；二、第三人严新华在未向被告刘洪良支付雄兴煤矿转让费和利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范围内向原告侯稳柱承担上述投资煤矿收益股份分配款和按利息标准计算的损失；三、由被告刘洪良和第三人严新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保全费由被告刘洪良及第三人严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张登权、被告刘洪良、原告及杨应福四人共同出资购买云南省师宗县雄兴煤矿生产经营。2008年2月27日，四人达成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约定：雄兴煤矿现作价1200万元，欠外债350万元及补贴张登权、原告、被告三人的弟弟各10万元后，煤矿净资产820万元。原告的投资份额为20.1%，所占煤矿净资产金额为820万元×20.1%=164.8万元，将其中原告投资本金69万元的1.8倍即69万元×1.8=124.2万元转让给被告刘洪良，余款（164.8万元-124.2万元）40.6万元作为雄兴煤矿的股份由被告代为管理，张登权、原告、杨应福三人不再参与雄兴煤矿的管理。如被告在2009年12月31日前将自己和代三人管理的股份再进行转让，三人按比例参与分配，2009年12月31日后按正常投资分红、分配。协议达成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124.2万元转让款。2008年5月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将雄兴煤矿转让给第三人，价格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只支付了被告煤矿转让款1560万元。协议中提到的16000吨煤由严新华按照460元每吨的价格共计736万元支付给刘洪良，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对这一事实进行佐证，故不予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28日，张登权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刘洪良合同纠纷一案，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曲中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5月8日被告刘洪良与严新华签订协议，将师宗县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严新华，价格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但16000吨煤并未实际履行。判决被告刘洪良给付张登权投资收益款38.66万元。后被告刘洪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被告刘洪良在2014年11月26日前支付张登权人民币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张登权、杨应福四人之间订立的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以各方口头重新约定只按照1.8倍支付原告及张登权、杨应福分配款，不在煤矿中保留三人股份的抗辩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在2008年5月8日已将雄兴煤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严新华，并约定转让前的全部债务由被告承担，转让价格为1560万元及16000吨煤，但16000吨煤并未实际履行，故煤矿转让后的净资产为1560万元-350万元-30万元=1180万元。被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收益为40.6万元×1180万元/820万元=584243.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利息计算的损失，因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是股份分配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及损失计算方式，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针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系张登权、原告、杨应福及被告四人签订的协议，是雄兴煤矿的内部协议，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原告要求第三人严新华在未向被告支付雄兴煤矿转让费和利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转让款之日止）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上述投资煤矿收益股份分配款和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在本案中，原告在签订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后就丧失了对雄兴煤矿的经营管理权，对煤矿经营状况、转让与否无从知晓，并且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4）曲中民初字第176号张登权诉刘洪良合同纠纷案相应诉讼材料予以佐证，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原告已经知晓煤矿被转卖的事情，也无证据证明2008年5月其将煤矿转让给第三人严新华后已将转让煤矿的行为告知了原告，故原告诉称在2014年4月28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2014）曲中民初字第176号张登权诉刘洪良合同纠纷案后才知道煤矿被转卖的事情，并在该案一审判决做出后才得知雄兴煤矿转让方式、价格等具体事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并推定原告应当知道煤矿被转卖及转卖的具体协议、价格、支付方式等事项的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2014）曲中民初字第176号张登权诉刘洪良合同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洪良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侯稳柱投资收益分配款人民币584243.9元。二、驳回原告侯稳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0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合计18280元，由原告侯稳柱承担7014元，由被告刘洪良承担112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判认定的“协议中提到的16000吨煤由严新华按照460元每吨的价格共计736万元支付给刘洪良，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对这一事实进行佐证，故不予确认。”不属实，上诉人刘洪良与被上诉人严新华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16000吨煤，因上诉人刘洪良下欠案外人，故由被上诉人严新华直接交付给案外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侯稳柱、杨应福、张登权与上诉人刘洪良于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将煤矿折价、计算外债、确认煤矿净值后明确了四人在雄兴煤矿应有的份额，并约定“余额部分由刘洪良代为管理，张登权、侯稳柱、杨应福不再参与雄兴煤矿的管理，2009年12月31日之前如刘洪良将自己和代三人管理的股份再进行转让，三人按比例参与分配，2009年12月31日之后按正常投资分红、分配。”2008年5月8日，上诉人刘洪良与被上诉人严新华签订《协议》，将雄兴煤矿转让给被上诉人严新华，价格为15600000元及16000吨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严新华支付了煤矿转让款15600000元，16000吨煤交付给案外人，未实际交付上诉人刘洪良。至此，上诉人侯稳柱、杨应福、张登权与上诉人刘洪良于2008年2月27日签订的《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的分配条件已成就，可以就雄兴煤矿的转让款15600000元按比例进行分配，且无需另行清算。因16000吨煤未实际交付上诉人刘洪良，上诉人侯稳柱主张应对16000吨煤折价后进行分配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及资金占用费，不涉及被上诉人严新华，上诉人侯稳柱要求上诉人刘洪良承担资金占用费、要求被上诉人严新华承担责任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款关于“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并不是禁止性规定，而是需要行政审批后生效，上诉人刘洪良主张《雄兴煤矿资产重组协议》及上诉人刘洪良与被上诉人严新华签订的《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稳柱及上诉人刘洪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6元，由上诉人侯稳柱负担6756元，上诉人刘洪良负担1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刁云霞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