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02民初4083号 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南门大街庙巷****。 法定代表人：高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方村工业集中区荆十路****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赵征霞，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曦，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窦燕，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环，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的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征云，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被告：赵征霞，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iv> 被告：夏有启，男，194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iv> 被告：刘新，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 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与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特公司）、窦燕、赵征云、赵征霞、夏有启、刘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晓燕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群，被告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征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被告窦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环、孟宁，被告赵征霞，夏有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征云、刘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2017年2月7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兵、程群，被告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征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被告窦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环、孟宁，被告赵征霞，夏有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征云、刘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正特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058573.59元并承担违约金205857元；2、被告正特公司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8万元；3、被告赵征霞在出资4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窦燕对被告赵征霞出资425万元中的275万元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赵征云对被告赵征霞出资425万元中的125万元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刘新在出资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夏有启在出资2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17日，原告与正特公司约定由原告向正特公司出售钢管等钢厂材料，收货地点为芜湖迪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瑞公司），运费由正特公司承担，如正特公司在收到货物后超过30天未付款，应承担合同货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后经双方对账并确认，正特公司欠原告货款2058573.59元。经原告催要，正特公司未支付所欠货款。原告因本案发生律师费8万元。窦燕、赵征云、赵征霞、夏有启、刘新为正特公司股东。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额共计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44年6月16日之前。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该公司实际出资为零。正特公司已欠原告货款200余万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股东的期限利益危及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原告有权要求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正特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正特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征霞是受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超误导才签的购销合同，赵征霞本人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清楚该合同；3、原告与迪瑞公司存在真正的买卖关系，正特公司仅在其中代收部分发票和代付部分货款，正特公司与迪瑞公司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正特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不具有直接的权利和义务关系；4、违约金过高，且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窦燕辩称，1、正特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所以其股东也不应承担责任；2、正特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公司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追究股东责任；如果要追究股东责任，必须要确定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目前公司没有解散和清算，也不能确定正特公司能否清偿债务，在审判阶段不应追究股东责任；如果正特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并且最终承担不了，可以在执行阶段追究股东出资不实的责任；3、即使正特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窦燕作为其前任股东也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赵征云在答辩期间未答辩。 被告赵征霞辩称，我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仅于2016年端午节前后在案涉购销合同上签字，其他都不知道。我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窦燕是正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章、法人章都在窦燕那里。我哥哥赵征云是迪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迪瑞公司债务比较多，朋友们想帮他把生意做起来，于是帮忙重新成立了正特公司。 被告夏有启辩称，正特公司与华宇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股东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刘新在本院审理期间未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各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销售统计表》（以下简称销售统计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正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原告华宇公司，需方为正特公司；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收货地点为迪瑞公司；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在货到需方仓库后超过30天后付款视作违约，承担本合同货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供方盖有原告合同章、需方由赵征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销售统计表为两页，列表中记载有“到货日期、规格、产地、开票情况、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八项，第一页写明采购方为正特公司，到货日期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6年1月19日，第二页到货日期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5日；列表最后一行为合计金额3168653.59元。列表的左下方写明采购方正特公司，与此同一行有赵征霞在签字盖章处签名，经办人涂改为本页收货人，由夏有启签名。下一行写明销售方华宇公司，并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及高超签名。 证据二、原告出具给正特公司的发票12张以及正特公司通过其账户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付款凭证，付款凭证包括网银凭证7张和承兑汇票复印件4张，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付款情况，是正特公司接受原告的发票并向原告付款。 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委托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约定的律师费用为8万元。 证据四、正特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明正特公司的变更情况以及股东认缴出资情况。正特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窦燕、赵征云、赵征霞、夏有启、刘新先后为正特公司股东；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24年6月10日之前；截止2016年12月1日，正特公司股东实缴出资为零。 被告正特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购销合同中赵征霞的签字无异议，但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合同上记载的签订时间不真实，该合同是赵征霞在2016年6、7月份补签，同时也没有加盖正特公司的公章，不予认可；对于销售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交给法院的统计表原件与给被告的复印件不一致，有重大修改；夏有启是迪瑞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当时是代表迪瑞公司签字确认，不代表正特公司，在签字的时候没有左面的采购方和供销方的名称，也没有公章，销售统计表的内容与正特公司不具有关联性。2、对证据二发票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正特公司接受迪瑞公司的委托，将应付给迪瑞公司的货款代付给原告，发票仅是正特公司代迪瑞公司接收发票，代迪瑞公司支付货款的一个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3、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真实发生的费用，在相关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4、对证据四工商登记材料无异议。 被告窦燕质证意见：同意正特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霞质证意见：销售统计表及购销合同上的本人签名无异议，但我是看到夏有启的签名才签字的，当时高超说要补签一个合同，如果不签，后面的钢材就不能送过来，我就签了合同。对于其他证据不清楚。 被告夏有启质证意见：同意正特公司意见。销售统计表给我签字的时候，在表的左下方采购方、销售方都没有公章，也没有赵征霞、高超的签字。高超和我对账是2016年6月以后，只有第2页，我核对无误才签字。隔了两天高超又把这张表拿给我，并把第1页带来，我在第2页上注明：本页收货人，证明我对第1页内容不负责，对付款情况不清楚。 被告刘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正特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各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5年6月5日迪瑞公司向正特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一份，载明，因我公司的开票系统出现故障，不能及时足额提供给贵公司货款发票，为了不影响你公司的正常财务处理，我公司委托华宇公司代为提供发票（该公司为我公司的供货商）等，用以证明正特公司代收原告出具给迪瑞公司的发票。 证据二、2015年5月6日迪瑞公司向正特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因公司发票暂时无法开出，为了不影响与贵公司的业务往来，我公司与我方的原材料供货单位华宇公司协商，把提供给我公司的发票，现直接转开至你处（只限于票据往来关系）等，用以证明迪瑞公司委托正特公司代收原告开具的发票。 证据三、2015年7月9日迪瑞公司向正特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一份，载明，因我公司目前资金困难，购买原材料资金不能及时支付，导致不能正常生产，为了保证正常生产，确保材料及时到货，请贵公司代我公司支付给华宇公司部分材料款，在后期的供货款中扣除等，用以证明正特公司接受迪瑞公司的委托向原告代付材料款，该材料款是正特公司应向迪瑞公司支付的产品款。 证据四、迪瑞公司向正特公司出具的收据15张，用以证明正特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视为向迪瑞公司支付的产品价款。 证据五、正特公司绘制的三方主体真实交易关系图，用以证明正特公司接受迪瑞公司的委托代收发票、代付款项，正特公司和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 原告质证意见：正特公司所出具的三份联系函以及收据（证据一、二、三、四）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第一，付款可以委托，但开具发票不予以委托，只有真实发生关系的单位之间才可以开具发票；第二、相关收据明显是事后补做，比如2015年12月1日的收据编码是3416737，而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收据编码是3416755、3416742，大于开票时间在后的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 被告窦燕质证意见：真实有效。 被告赵征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霞质证意见：对正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清楚，我始终没有参与。 被告夏有启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刘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窦燕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6年12月30日，赵征霞、夏有启、王之环与正特公司代理人孟宁的谈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夏有启当时在统计表上签字时的身份是迪瑞公司办公室主任，确认的是原告对迪瑞公司供货，赵征霞并不清楚签字内容。 证据二、汇款说明三份和银行对账单一组，汇款说明三份，用以证明正特公司在实际运行中，窦燕合计出资2256317.22元，作为股东已经实际出资完毕。2017年1月18日安徽省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芜湖分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表明新恒基芜湖分公司于2014年12月两笔向正特的汇款合计11万元系受窦燕委托代其缴纳的股本金；2017年1月18日王之环出具的汇款说明，表明王之环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合计向正特公司汇款2096317.22元，为受窦燕委托代其缴纳的股本金；2017年8月18日，窦燕出具的汇款说明，表明其于2014年10月30日向公司汇款5万元为缴纳的股本金。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录音资料仅能作为被告陈述，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二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汇款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窦燕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至多表明王之环、窦燕以及新恒基芜湖分公司与正特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对于出资义务履行的判断要根据财务账册的记载，或者向税务部门提供的相关年报中有所记载。工商登记显示正特公司到目前为止的认缴出资都是为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窦燕已对正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 被告正特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这些资金汇入正特公司，是作为窦燕的出资。 被告赵征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霞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不清楚，因为全程没有参与。 被告夏有启质证意见：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不清楚，因为没介入正特公司管理。 被告刘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夏有启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2017年1月18日其子夏健强出具的汇款说明一份，写明夏健强受夏有启委托于2015年3月至4月间陆续向正特公司汇款20万元为代夏有启缴纳的股本金，用以证明夏有启已实际缴纳了股本金20万元。 证据二、原告的出库单28份，出库单载明客户为迪瑞公司，每笔供货品名、单价、日期与原告提交的销售统计表上的完全吻合，用以证明供货统计表纯属伪造，原告所有供货对象都是迪瑞公司，与正特公司没有关系。 证据三、迪瑞公司收货人周守勤出具的证明一份，表明周守勤是以迪瑞公司收货人身份在每张出货单上签字确认，用以证明原告所有钢材供货对象是迪瑞公司，不是正特公司。 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中夏建强与正特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证明夏有启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理由同针对窦燕出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证据二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出库单上所记载品名、金额、数量与销售表上是一致的，但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双方约定的送货地点为迪瑞公司，因此相关的出库单抬头记载为迪瑞公司；销售统计表中注明的合同相对人为正特公司，夏有启也是正特公司的股东之一在该统计表中予以签字确认，不仅是对金额、数量的确认，也是对合同关系的确认，且不存在受原告欺骗或者胁迫等情况。对证据三，按照证据规则，周守勤应当出庭作证，其没有法定情形不出庭作证，对于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被告正特公司质证意见：对夏有启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与各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与夏有启的前后陈述完全吻合。 被告窦燕质证意见：同正特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云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赵征霞质证意见：不清楚。 被告刘新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双方对案件事实争议较大，本院通知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超及被告赵征云于2017年4月12日出庭，高超到庭参加庭审，赵征云未到庭。庭审中，高超接受了合议庭及被告方询问，就相关事实陈述为：经赵征云联系，原告与正特公司于2015年5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原告向正特公司供货；因为正特公司后期付款不正常，原告于2016年6、7月份要求补签了购销合同；夏有启平时在迪瑞公司上班，据了解迪瑞公司不发他工资，他是正特公司的股东；和正特公司做的业务与夏有启对账，所以要求他在销售统计表上签字确认；经查询赵征霞是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遂要求她在销售统计表上签字并补签合同，她对原告送货的事情是清楚的；销售统计表是一次打印完成，不存在被告所说的二次打印，也无法添加；销售统计表对应的送货单因为有了对账单没有保留。 被告赵征云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我经营迪瑞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对外欠下巨额债务，无法正常生产，包括欠窦燕丈夫王之环的借款。2014年9月我和王之环等人商量利用迪瑞公司现有的生产条件和业务关系继续经营逐步还款。但为了防止迪瑞公司既存的债务危及经营，必须重新成立一家公司，以新公司对外经营。2014年6月我与窦燕、刘新、夏有启成立了正特公司。正特公司负责业务和财务，迪瑞公司负责生产，由王之环以窦燕的名义实际控制。2014年9月为了防止自己的债务危及正特公司，我将正特公司的30%股权名义上转让给妹妹赵征霞。2016年在正特公司实际经营中，王之环利用控制正特公司便利将货款收取后偿还其本人的垫付款和我的欠款。现因双方之间的矛盾，迪瑞公司和正特公司已经停止经营。2015年至2016年，华宇公司与正特公司一直有业务关系。2017年1月16日正特公司提供给法院盖有迪瑞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联系函、收据都是王之环利用控制迪瑞公司公章和财务章的便利补做的，上面的内容本人并不知晓。 关于瑞迪公司与正特公司关系及目前经营状况，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征霞表述为：窦燕是正特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财务，迪瑞公司把他们生产的货卖给正特公司，正特公司卖给第三方，卖的钱再给迪瑞公司；有资金回笼都是回到正特公司，迪瑞公司的开销由正特公司支付。赵征云后来的业务都在正特公司走。正特公司自2016年10月已经不经营，没有进行清算。正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表述为：正特公司由窦燕丈夫代窦燕实际控制，成立正特公司的目的也是为了帮赵征云。夏有启表述为：迪瑞公司的人员工资、电费、部分材料款都是由正特公司以货款的形式打到迪瑞公司，然后由迪瑞公司对外支付，包括迪瑞公司的全部生产费用都是以这种形式发放。因为迪瑞公司专门给我们（正特公司）生产洗衣机配件，我们（正特公司）把他的产品收过来付他货款。在第三次庭审中，正特公司、窦燕、夏有启又称正特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赵征霞，新刻的公章全部都在赵征霞手上。 2017年4月14日，正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销售统计表的第二页采购方名称“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同行“签字盖章”与第二页表格内容非一次性完成打印，属于二次合成；第二页表格中“合计金额”记载的数字“3168353.59”与第二页表格内容非一次性完成打印，属于二次合成，要求对上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日，正特公司提出调查申请，要求调取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超号码为189××××6628、133××××9997的手机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之间的通话记录，以查明高超与赵征云、赵征霞、案外人王之环之间的通话频率。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及夏有启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正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联系单及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为，增值税发票既作为纳税人反映经济活动的重要会计凭证，又是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增值税计算和管理中重要的决定性的合法专用发票。委托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首先应推定接收发票方与开具发票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如要否定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应当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从被告陈述代开发票的理由来看，是因为开票系统故障，这是完全可以通过修理及时间等待解决的问题，而不需要通过违法行为来完成。且本案是原告开具发票给正特公司，被告并没有提供迪瑞公司委托原告开具发票给正特公司的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收据开具时间自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其中2015年9月22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42，2015年10月29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55，2015年12月1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37，2016年4月6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83，2016年4月15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85，2016年5月13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99，2016年5月23日开具的收据号码为3416765。上述收据的号码顺序与开票时间顺序多处矛盾，正特公司亦没有提供原始完整的收据本作为证据。迪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征云在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称正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不真实。因此，本院对正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二、正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真实交易关系图不属于客观证据，仅是正特公司的单方陈述，对其内容的真实性需要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但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支持关系图中所反映的被告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三、窦燕提交的证据一录音资料，该份证据是在诉讼中，各被告之间谈话所形成，不具有客观性，仅能作为各参与被告的单方陈述，对其内容的真实性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四、对窦燕提交的证据二中银行往来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窦燕及夏有启提交的汇款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这是窦燕、夏有启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汇款说明内容与窦燕、夏有启此前的陈述不一致。在第一次庭审中，法庭询问正特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窦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为部分缴纳，夏有启回答没有缴纳，且在窦燕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正特公司、窦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提到股东出资不实可能承担责任的情况，窦燕丈夫王之环（本案窦燕诉讼代理人）及夏有启并没有就此提出反驳或者认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这与窦燕、夏有启后来所称的已经全部或部分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陈述不相一致。且窦燕是新恒基芜湖分公司负责人，王之环是窦燕丈夫，夏健强是夏有启儿子，新恒基芜湖分公司及王之环、夏健强出具上述说明的证明效力很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还应当有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股东出资应当遵循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资金汇入指定的账户，并由公司在财务账册、报表中反映，同时向股东出具出资证明，工商登记备案等，但被告均未提供上述证据。故对窦燕、夏有启主张已履行出资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夏有启提交的证据三周守勤出具的证明，因周守勤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六、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迪瑞公司还是正特公司？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购销合同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6、7月补签，双方均予以确认，交易双方先行发生买卖事实，事后补签合同，也是一种常用的交易习惯，不能据此否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赵征霞称既未参与迪瑞公司经营，也不是迪瑞公司股东，那么她就不能代表迪瑞公司，如果原告是向迪瑞公司供货，她就不需要也不可能在购销合同上签字。从庭审中各方陈述来看，赵征霞虽不参与正特公司日常经营，但对正特公司与迪瑞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原告送货的情况是清楚的。赵征霞系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补签购销合同的行为能够代表正特公司。因此，无论赵征云联系原告供货时，代表的是迪瑞公司还是正特公司，赵征霞在购销合同上补签字的行为即可视为对正特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后追认或确认。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正特公司要求调查高超与赵征云、赵征霞、王之环之间通话频率，本院认为该事实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销售统计表，是否存在原告事后添加合计金额及供货人内容的情况，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在窦燕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夏有启称销售统计表就一页纸，盖章和签字都没有，并没有提到在这一页上存在添加内容的情况。这份录音证据形成于2016年12月30日，即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之后，开庭之前。按照一般人的正常反映如果发现对方的证据与自己所知道的内容不一致，会在第一时间提出异议，而夏有启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即使在第一次庭审中，夏有启也仅是对原告当庭提交的原件与收到的证据副本不一致提出异议，提出第一页是后补的，而并未提出统计表存在合计数及供货方添加的情况。窦燕对销售统计表提出的异议也仅是认为原件与收到的复印件不一致。两被告却在后来的庭审中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事后添加合计金额及供货人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的第一次陈述更能反映事实真相。对于原件与提交给被告的复印件不一致的原因，原告解释为要求夏有启签字确认后，即复印进行了留存，此后夏有启又对统计表进行了涂改，改为本页收货人。夏有启确认是自己将经办人涂改为本页收货人。另从销售统计表证据本身来看，表格上下油墨一致，虽然最后一行字体改变，仅能说明表格内容可能不是一次形成，而不能就此当然认为不是一次打印形成。双方确认统计表中相关品名、金额、数量与夏有启提交的出库单上所记载一致，印证了统计表送货内容及金额的真实性。夏有启是正特公司股东，自称是迪瑞公司办公室主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庭审中相关陈述可以看出，夏有启也参与了正特公司经营。夏有启对销售统计表的确认不能排除是代表正特公司进行的确认，并且赵征霞也在销售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因此，即使销售统计表上没有写明供货单位为正特公司，结合正特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接受原告发票、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等事实，均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正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销售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正特要求对销售统计表上相关内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鉴定结果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正特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6日，窦燕、赵征云、夏有启、刘新为正特公司发起人，法定代表人为窦燕，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24年6月10日之前；其中窦燕认缴出资275万元、赵征云认缴出资150万元、夏有启认缴出资25万元、刘新认缴出资50万元，实际出资额均为零。2014年9月1日，窦燕将其所持有的75万元正特公司股权转让给赵征霞，赵征云将其持有的150万元正特公司股权转让经赵征霞。至此，正特公司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变更为窦燕200万元、夏有启25万元、刘新50万元，赵征霞225万元。赵征云不再是正特公司股东，各股东实际缴纳出资额仍为零，出资时间变更为2044年6月16日之前，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征霞。2016年10月14日，窦燕将其持有的正特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赵征霞。至此，正特公司股东变为三名，其中赵征霞享有正特公司85%的股权，认缴出资425万元，夏有启25万元、刘新50万元。截至2016年12月1日，正特公司股东实缴出资仍为零。 2015年，赵征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高超联系购买钢材，要求送货至迪瑞公司。双方对送货品种、单价、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截止2016年7月5日，原告共计送货3168653.59元，期间正特公司陆续付款。2016年7月，因正特公司不能正常付款，原告遂要求赵征霞作为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补签购销合同一份。购销合同载明，供方为原告华宇公司，需方为正特公司；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收货地点为迪瑞公司；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在货到需方仓库后超过30天后付款视作违约，承担本合同货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供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确认正特公司已付货款1110080元。原告因本案委托了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8万元，但尚未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正特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采购原材料，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原告按约供货后，正特公司未按约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正特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按照合同货款的10%计算有失公平，原告主动降低，要求按照欠付货款10%计算并无不当。原告因本案委托了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未超过相关核定标准，虽尚未实际支付，但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代理诉讼，原告应当支付律师费，这是原告必然发生的损失。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正特公司如违约应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原告要求正特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认缴制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对于实行认缴制的公司来说，股东个人尚未缴纳的注册资本，与一般的债务并无区别，同样可以看作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所负的债务，是公司全部财产的一部分。在公司负有到期债务、公司现有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应在其应缴未缴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正特公司的股东均未实际缴纳出资。窦燕、夏有启辩称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正特公司对原告形成的债务形成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此时正特公司的股东为窦燕、赵征霞、夏有启、刘新，其中窦燕认缴出资为200万元、夏有启认缴出资25万元、刘新认缴出资50万元，赵征霞认缴出资225万元。如正特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则应由窦燕、赵征霞、夏有启、刘新在各自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征云系正特公司发起人之一，但该笔债务发生时其已不是正特公司股东，在认缴制出资情形下，其未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发起人责任。窦燕于2016年10月将其持有的正特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征霞，此时正特公司已停止经营，窦燕的股权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仍应对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赵征霞对其未出资的情况应当知道，应对窦燕对正特公司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8573.59元。 二、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5857元。 三、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8万元。 四、对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窦燕、赵征霞、夏有启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其中被告窦燕200万元、赵征霞225万元、夏有启25万元、刘新5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赵征霞对被告窦燕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镇江市华宇不锈钢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征云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5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555元，由被告芜湖正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窦燕、赵征霞共同负担；被告夏有启对其中3258元、被告刘新对其中6516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众被告应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 审 判 长  潘晓燕 人民陪审员  仲 彬 人民陪审员  蒋雪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玮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八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约定交付期间的，出卖人可以在该交付期间内的任何时间交付。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