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陆良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周某3、王某6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周某3、王某6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34年3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王某6之父）（未出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34年11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王某6之母）（未出庭）。共同诉讼代理人王国庆，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谢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谢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已死亡被害人谢某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冲林，云南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1974年10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陆良县丝绸厂生活区。诉讼代理人徐林岗，云南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伟，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蒙古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张某，现年65岁，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告人张伟之父）。法定代理人包凤兰，现年67岁，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昌平区。（系被告人张伟之母）。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殷卫公，云南锦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俊，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18号。负责人郭德华（系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诉讼代理人林树彬，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李冲林、徐林岗，被告人张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辩护人殷卫公、罗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伟明知自己患有精神病，仍然驾驶机动车。2016年12月28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张伟驾驶京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陆良县时，所驾车辆与由东某横过道路的行人周某3、王某6、谢某、王某5相撞，造成周某3、王某6、谢某当场死亡，王某5轻伤，京Ｑ×××××号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张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张伟患有精神分裂症。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频资料，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35424.5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伟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人张伟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3710.5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要求被告人张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395.2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伟辩解其未驾车肇事，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不成立，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法定代理人包凤兰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存在疑点，不能证实张伟构成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法定代理人张某认为，张伟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殷卫公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张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伟始终认为其没有交通肇事，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也不具备认知和控制能力，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不能成立；3、被害人横穿马路自身存在过错，认定被告人张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法无据；4、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其指定辩护人罗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伟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不能控制自控，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提出的书面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和受伤，要求法庭在交强险范围内合理分担保险金；被告人张伟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其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张伟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京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行至陆良县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周某3、王某6、谢某、王某5相撞，造成周某3、王某6、谢某当场死亡，王某6受轻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张伟驾车逃离现场。当日17时许，被告人张伟在曲靖市麒麟区被公安机关查获。交警部门以被告人张伟驾驶车辆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发生事故后又逃离现场，认定被告人张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伟在交通肇事时意识清晰，未受精神病症状的影响，肇事后有逃逸行为和掩饰行为，其辨认能力存在，但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故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被告人张伟家支付了已死亡被害人周某3、王某6家属8.2万元，支付了已死亡被害人谢某家属4.1万元，支付了王某55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8日下午，其走到鑫城国际爨××段时，刚走上绿化带，其姐夫周某3跟在后面，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朝着周某3冲过来，其就伸手去拉周某3，但没有拉着，紧接着其就被那辆白色的越野车撞了昏过去掉。等其醒来看见周某3睡在路上，头上还出了些血。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坐在店里，听见一声巨响后就出来看见一个女的坐在花台里面，一个男的躺在花台旁边，花台里还躺着一个。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其听见响声后出来看见有人躺在路上，有人在喊。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洗衣店里听见响声后就跑出来看见路上睡着三个人。听旁边的人说肇事车辆是一辆白色京Q牌照的SUV，一直走掉。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15时30分左右，其驾车（车上载其妻彭某1）行驶到爨乡路金叶小区路口时，有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慢慢地在其前面走着，后那辆白色的越野车突然加速往前面走，同时还往前面的绿化带那边靠了过去。突然听见“咣”的响声，有些碎片飞了起来。其妻彭某1就说那辆车撞着人了。那辆车不但没有减速停车，反而加速往前面跑掉。6.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坐在车上，其夫刘某2开着车，肇事车辆在前面。其看见人被撞了飞起来，车体碎片飞起来。到前面时看见有两个人睡在路上，有一个人睡在花台里，一个在花台里哭。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15时15分至20分左右，其和周某3、王某6、王某5、谢某走到鑫城国际门口那里，就准备横过道路，其在先走到绿化带上时，听见后面响了一声，回头看见王某6倒在花台中间，周某3倒在绿化带边上，谢某摔得最远，王某5倒在绿化带中间，撞人的车颜色有点白，直接向前跑了。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8日15时10分左右，其在爨乡路等红灯时，突然听见路上“咣”的一声，就回头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从一个人的身上压过去，那辆车压着人后没有停车，反而一直往前面跑。其看见那辆车要跑，就有意识地看了一下那辆车的车牌号，那辆车号牌里面有“京Q”的字样。9.视听资料（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前京Ｑ×××××号车辆无损坏，案发后京Ｑ×××××号车辆车灯、车头左右侧明显损坏。京Ｑ×××××号车辆一直是一人驾驶，车内无其他人。10.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8日17时08分，曲靖市麒麟区交警大队民警巡逻至S315线K＋800M处时，将京Ｑ×××××号车辆查获，发现该车辆前部有明显撞击痕迹并有些许附着物，并当场查获被告人张伟。11.车辆检验报告和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京Ｑ×××××号车上提取的可疑组织和可疑血迹经送检，分别与王某6、周某3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从京Ｑ×××××号车驾驶位门手柄、方向盘上、手刹柄上提取的擦拭物上的人体成分与被告人张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12.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从事故中心现场提起的雾灯、雾灯罩、风罩、大灯罩碎片经拼接固定，断线吻合，断裂面整齐，构成特征稳定的整体分离痕迹，并与京Ｑ×××××号车车辆缺失位置相吻合，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是京Ｑ×××××号车在受外力作用下脱离遗留在现场上的物品。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良县。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谢某、周某3、王某6均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失血型休克死亡。15.道路交通事故伤情鉴定书证实，王某5的损伤达轻伤二级。16.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7.北京回龙观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伟在北京回龙观医院三次住院治疗，诊断被告人张伟患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18.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伟在交通肇事时意识清晰，未受精神病症状的影响，肇事后有逃逸行为和掩饰行为，其辨认能力存在，但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故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子张伟有精神障碍，经过医院检查确诊他患有精神分裂症，同时还有高血压。20.被告人张伟供述，其有精神病史，案发时间段，其一个人驾驶一辆白色的三菱帕杰罗小型越野车从北京到云南旅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张伟未作供述，但能够证实上述事实。另有医疗费单据、收条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故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殷卫公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被告人张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伟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犯罪，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张伟的指定辩护人罗俊提出的被告人张伟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不能控制自控，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当民事赔偿责任，但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因被告人张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被告人张伟的法定代理人依法赔偿。故被告人张伟及其法定代理人包凤兰认为张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商业保险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适当予以判赔。本案经济损失的范围、数额为：（一）周某3、王某6：1.丧葬费32231.50元×2人＝64463元；2.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2人＝10549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6830元／年×5年×2人÷8人＝8537.5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700元，合计人民币1131620.5元。（二）谢某：1.丧葬费32231.50元；2.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52746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误工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561191.5元。（三）王某5：1.医疗费9231.18元；2.误工费115元／天×102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173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4.残疾赔偿金26373元／年×20年×10％＝52746元；5.鉴定费700元；6.护理费93.78元／天×18＝1688.04元；7.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78395.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因周某3、王某5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家属参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70741元。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因谢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家属参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509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共计人民币4169元。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六、由被告人张伟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王某1、刘某1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0879.5元。（含被告人张伟家已支付的82000元）。七、由被告人张伟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王某4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101.5元。（含被告人张伟家已支付的41000元）。八、由被告人张伟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包凤兰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4226.22元。（含被告人张伟家已支付的5000元）。（上述二至八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门头沟支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明良人民陪审员  张发贵人民陪审员  马俊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桂艺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