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侯刑初字第0073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成都凯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高新孵化园11号楼西楼5—2505。法定代表人，郭辉，亦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覃树建，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成都凯智科技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 被告人郭辉，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成都凯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之一。2015年1月13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育波，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5）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成武检公诉刑追（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小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覃树建，被告人郭辉及其辩护人彭育波、王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智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创瑞集团财务总监杨某2等人（另案处理）遂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郭辉提议，由创瑞集团以凯智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民间融资借款，由凯智公司作为借款方，由四川安信担保管理有限公司（创瑞集团的下属企业，以下简称“安信担保公司”）进行担保，然后由安信公司寻找居间公司对不特定群众进行投资宣传，对所筹借到的款项由安信公司统一管理，凯智公司根据公司经营需要向安信公司申请使用该融资款，郭辉遂同意该融资提议。后被告人郭辉多次将凯智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带至安信公司，在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及《指定划款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将自己的一张卡号为62×××71的农业银行卡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收款账户，通过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排云投资理财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银河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居间公司的业务人员，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理财宣传，以月息1.5%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6月4日，以凯智公司的名义共向71名出借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10万元，其中已经偿还本金（利息）97.68万元，所有吸收的款项均进入由安信公司实际控制的郭辉账户和成都合利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指控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郭辉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郭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郭辉应当作为单位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2014年1月彭某出借500万给凯智公司的这一笔事实，实际犯罪金额应当为1510万元；3、案发后，凯智公司支付投资群众款项人民币2772800元；4、凯智公司在本案中起到的仅是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郭辉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智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原始股东由被告人郭辉，罗某、覃树建等人构成，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郭辉担任。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集成、安防工程设计、施工、技术咨询服务等。经营过程中，几经股权变动，2012年8月30日，四川创瑞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瑞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魏某某）以融资能力入股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占股40%，其余股份由被告人郭辉、罗某、董某某和上海凯置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持有，同时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被告人郭辉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由创瑞万通公司与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和罗某签订《合作协议》和《经营责任书》，该《合作协议》约定创瑞万通公司有权派驻财务总监对凯智公司财务进行监管，并对公司重大事项有一票否决权。2013年初，创瑞集团（创瑞万通公司的上级公司，实际控制人魏某某）的财务总监杨某2在四川安信担保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担保公司，系创瑞万通公司的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魏某某）的安排下向郭辉提出，因银行贷款困难，希望凯智公司配合创瑞集团对外进行民间融资借款，由凯智公司作为民间融资的借款方，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通过居间公司向不特定群众进行融资，所筹措资金由安信担保公司统一支配，凯智公司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向安信担保公司申请使用该融资。被告人郭辉同意后，自己或安排他人先后多次将凯智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带至安信担保公司，在多份空白《借款合同》及《指定划款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将自己的一张尾号为3971的农业银行卡提供给安信担保公司作为融资收款账户使用，通过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银河融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居间公司的业务员，向社会进行投资理财宣传，以月息1.5%为诱饵，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借款。2014年1月17日，通过安信担保公司的安排，四川排云投资理财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居间介绍彭某与凯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500万元，后彭某分五次将上述500万元转入《借款合同》约定的成都合利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此后，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居间介绍27人与凯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492万元；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居间介绍30人与凯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人民币518万元；四川银河融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居间介绍13人与凯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500万元。上述三家理财公司居间介绍的资金进入被告人郭辉尾号为3971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述借款资金到达指定账户后进入安信担保公司实际控制的资金池中，由安信担保公司支配使用，并由安信担保公司支付利息。后因投资群众借款到期，安信担保公司无法支付本息而案发。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郭辉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经司法审计，上述期间内，安信担保公司支付投资群众本息97.68万元。审理期间，凯智公司及被告人郭辉向投资群众支付资金20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郭辉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2、凯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凯智公司的主体身份信息、股东构成和被告人郭辉系凯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凯智公司的购销合同书、施工合同、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纳税凭证等，证实凯智公司是软件开发、集成企业，案发前属正常经营的市场主体。 4、合作协议、经营责任书，证实创瑞万通公司入股凯智公司的情况和对凯智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激励机制。 5、工作函、股东会决议、会议通知，内容均为创瑞万通公司与凯智公司在对外融资问题上进行书面沟通的情况，证实双方明确了凯智公司对外吸收的公众资金进入安信担保公司的资金池，凯智公司根据需要向创瑞万通公司申请使用。 6、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借据、指定还款通知书，证实凯智公司通过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排云投资理财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银河融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居间与熊某等71人签订借款合同85份，均由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 7、合同收条、银行卡交接收条，证实被告人郭辉将盖好凯智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的空白合同交与相关的居间公司，被告人郭辉将其办好的尾号3971的农业银行卡和U盾交与四川创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8、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郭辉的农业银行尾号3971的银行卡流水情况。 9、银行转账支付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凯智公司及被告人郭辉积极退还投资群本息200万余元。 10、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通过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排云投资理财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银河融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居间介绍凯智公司与71人签订借款合同，借入资金2010万元。其中，四川排云投资理财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介绍彭某向某某公司出借500万元，该资金进入成都合利凯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四川联成某2投资理财管理有限公司介绍漆明雍等27人向某某公司出借492万元；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介绍了曹某某等30人向某某公司出借518万元；四川银河融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介绍了任某等13人向某某公司出借500万元，上述三家居间公司居间介绍的出借资金均进入到郭辉个人尾号3971的农业银行账户。同时证实，以凯智公司项目吸收的公众存款，已退还本息97.68万元。 11、证人刘某某、杨某1、尤某、曹某某、邱某某等投资群众陈述，证实投资群众均是通过不同的居间公司介绍了解到凯智公司的资金需求，同时由安信担保公司的担保，遂向某某公司出借资金。 12、证人罗某（凯智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凯智公司的成立经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所承接项目运营资金紧缺，通过安信担保公司的担保向银行借贷过资金。后创瑞万通公司以融资能力入股凯智公司，再后来因为银行贷款困难，创瑞万通公司就使用凯智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融资。 13、证人杨某2（创瑞集团财务总监）证言，证实其在安信担保公司陈某某的安排下联系凯智公司的郭辉，使用凯智公司的名义在民间进行融资，由郭辉在安信担保公司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章后通过居间公司的业务员在社会上向老百姓进行融资。 14、证人陈某某（安信担保公司金融中心总经理）证言，证实创瑞集团的基本情况和安信担保公司作为资金池以包括凯智公司在内的十几家项目公司的名义对外融来资金的情况。 15、证人魏某某（安信担保公司董事长）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安信担保公司的董事长、创瑞世纪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安信汽车服务公司股东。自己还是创瑞集团的董事长，创瑞集团是虚拟的集团公司，下属有创瑞资产管理公司、创瑞世纪公司、创瑞非融资公司、创瑞创恒咨询管理公司、创瑞万通公司、四川安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信泽阳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等公司。安信担保公司金融中心的陈某某找了一些居间理财公司介绍，由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乐山大千公司、绵竹大千公司、眉山祥云公司、阿克苏金鼎公司、皇朝商贸公司、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用款单位向社会群众融资借款，总计金额为人民币32955万元，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5%，期限长短不一。安信担保公司收取担保费，居间公司收取介绍费。借款资金也是按照长期以来的惯例进入工作人员私人账户。 16、证人张某某（排云公司法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是四川排云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安信担保公司的陈某某召集一些理财公司的负责人开会宣讲乐山大千项目，称由安信担保公司担保和乐山大千的铺面抵押进行借款，月息1.5%月月付息，半年还本，居间方还可收取0.7%的居间费。自己考察了乐山大千公司的项目后告诉了亲戚，自己的七八个亲戚凑了500万元交给自己的女婿彭某，由彭某和乐山大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了500万元。2014年1月，陈某某再次找到自己，告诉安信担保公司有优质项目需要资金投资，月利息1.5%，投资期限为半年，同时由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问我们有没有资金，自己还可以每月按照出借金额收取0.7%的居间服务费作为回报。我们看了资料后决定投资500万元。2014年1月17日，自己和彭某就到安信担保公司的办公室与凯智公司的代表尤经理签订了《借款合同》，陈某某说因为需要对资金进行监管，保证凯智公司专款专用，所有才要将500万元借款转到成都合利凯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之后陈某某还介绍了成都遛洋狗食品有限公司的项目，自己的12个亲戚又凑了500万元交给彭某出借给遛洋狗公司。 17、证人贺某（兴源兴融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其作为居间公司通过安信担保公司的担保为凯智公司向社会上不特定公众融资518万元。 18、证人王某（联成某2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安信担保公司陈某某的助理葛某某介绍了凯智公司给联成公司，联成公司居间介绍29名客户投资500万元给凯智公司，空白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指定划款通知书》、《借据》上的安信担保公司的公章、法人章是葛某某和财务人员盖上去的，凯智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是凯智公司的一个尤姓财务人员盖上去的。 19、被告人郭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凯智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8日，自己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除技术工作外的其他所有事务。2012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四川创瑞万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和周某先后主动到凯智公司来找我们合作，说是通过投资公司了解到我们公司的，创瑞万通公司可以帮凯智公司融资，解决公司发展过程中的正常资金需求。谈好合作后，创瑞万通公司以融资能力入股凯智公司，占股40%，并签订了《经营责任书》，主要内容是创瑞万通公司满足凯智公司资金需求后，凯智公司应在2013年至2015年三年内达到一定的经营目标，如果完成，将会奖励核心管理团队，未完成则会相应的抽走罗某的股份。2013年，凯智公司的资金需求创瑞公司并没有满足，凯智公司也没有达到经营目标。之后就与创瑞万通公司的合作问题谈判过两次，最后达成一致意见再合作一年。2014年初，创瑞集团的财务总监杨某2找到自己，说银行的贷款比较困难，时间也不好把握，他们准备找理财公司介绍借款人，月息大约1.5%，借到钱后先由创瑞公司监管资金，如果凯智公司要用钱就向他们打报告申请。杨某2明确告知资金的安全和利息问题由创瑞万通公司和安信担保公司负责，凯智公司不承担责任，但是在创瑞万通公司需要凯智公司公章时，应当提供，并且还要求如果有居间公司到凯智公司考察时，凯智公司需要接待。 2014年1月17日，创瑞公司给凯智公司出具一份《工作函》，说四川排云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推荐彭某向某某公司出借资金人民币500万元，由安信担保公司担保，借款时间为6个月，月息1.5%，综合成本每个月2.5%，资金由创瑞万通公司监管，凯智公司有资金需求时向创瑞公司申请，但是凯智公司没有使用到这笔钱；2014年1月20日，创瑞万通公司来函称四川奥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推荐的出借人向某某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1.5%，综合成本2.6%，但是这笔业务没有做成；2014年4月30日，创瑞万通公司再次来函称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推荐的大约30个借款人向某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实际借款518万元），借款期限也是6个月，利率也是月息1.5%，综合成本2.6%，这笔款项凯智公司也没有用到；2014年5月12日，创瑞万通公司再次来函称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推荐的大约30个借款人向某某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四川银河融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13个借款人向某某公司出借资金500万元，都是由安信担保公司进行担保的，借款期限是6个月，月息1.5%，综合成本2.5%，资金也是由创瑞万通公司监管，但是凯智公司实际上也没有使用到这些资金。上述借款合同盖章时，都是创瑞集团的杨某2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配合某某居间公司办理借款手续，自己就让创瑞万通公司派驻到凯智公司的财务总监尤在强拿着公章到创瑞万通公司去盖章，具体盖在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有一次，自己到安信公司办事，正好兴源兴融公司要盖章，自己就顺便带章过去了，然后在一些空白的《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盖了凯智公司的公章，兴源兴融公司还给了自己一份收条。2014年初，凯智公司正好有个项目签合同，需要资金执行合同，就向创瑞万通公司通过口头、邮件、书面的形式提出资金需求，但是创瑞万通公司说他们公司资金紧张，迟迟没有兑现。创瑞公司说向小贷公司借款，需要转款到自己的账户上，要求自己办理一张个人银行卡，自己在创瑞万通公司的一个员工的陪同下到农业银行科技园营业厅办理一张尾号3971的银行卡，杨某2说要监管资金，自己就将卡和U盾都交给了创瑞万通公司。成某1成某2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都兴源兴融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银河融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这三家居间公司找到的借款人都是将钱打到这个账户上的。四川排云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介绍的借款人将钱打到一个叫“合利凯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20、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郭辉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郭辉和诉讼代表人身份情况。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凯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安信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通过居间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息1.5%的利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累计达1510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辉作为凯智公司的负责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成都某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指控凯智公司的犯罪金额为2010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排云公司居间介绍的彭某一人出借500万元的事实，因彭某与居间介绍的排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关系特定性，和没有对外公开宣传的公开性，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故该笔指控数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 被告单位在与安信担保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过程中，由安信担保公司一方提出犯意，凯智公司亦未使用吸收的资金，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辉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凯智公司及被告人郭辉积极退赔投资群众损失200万余元，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金额应为1510万元和被告人郭辉具有自首情节、属从犯以及凯智公司具有退款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 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成都凯智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逾期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郭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成都凯智科技有限公司犯罪所得，发还投资群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蒋海宜 人民陪审员  徐亚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水蓉 蒲凌冰 欧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