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02民再7号监督机关：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向明，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朝阳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1300MBOR05850J。法定代表人：李学民，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坤，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局科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3000012005491。负责人：王树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臣，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局科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80号工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1300MBOU69726W。法定代表人：王树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军，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永华诉被告王向明、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朝阳市水务局、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凌河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朝双民初字第0216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永华的起诉。王永华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朝民二终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永华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辽审三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王永华不服，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朝检民（行）监[2015]21130000153号再审检查建议，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辽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并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2016）辽13民再6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5）朝民二终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4）朝双民初字第021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6）辽1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王永华和凌河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辽13民再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辽13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王向明、水库管理局、凌河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13民再4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王永华，被申诉人水库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坤和路尚书，朝阳市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臣和魏高峰，被申诉人凌河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向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在原审中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因其子死亡的丧葬费21,251.50元、死亡赔偿金511,7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32,991.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再审中，原审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王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81,64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3、增加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施救费、四年的误工费、四年找孩子的花销，三项合计500,000元，共计1,206,195元。另主张给付原告母亲的死亡赔偿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妻子王永波于2011年离婚，离婚后长子王某一直随原告生活。2012年8月9日，被告王向明（王某舅舅）带王某到水库管理局辖区内的燕山湖风景区游玩时，王某不慎被洪水冲走，至今未有音信。2016年1月13日，经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王某死亡。王某出事时年仅15岁，被告王向明未尽到照顾义务，存在过错。另三被告在泄洪期间，未设任何警示标志，更没有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存在严重的过错。四被告应对王某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向明本次庭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但是在原审时辩称，第一、不同意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是再审案件，原审原告在2014年6月6日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所有的费用合计是585,711.50元，变更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不同意对王向明的诉讼请求，因为王向明并没有带王某去水库游玩，王向明对王某没有法定和约定的监管职责，王向明对王某死亡的后果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三、原审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事实是不正确的，原审原告在2014年起诉的诉状明确说王某和母亲一起生活，原审原告只是支付抚养费，和今天变更的事实是相矛盾的。原审被告水库管理局辩称，第一、原审原告诉状除了诉讼请求发生了变更，事实和理由也发生了变化，原审原告承认与其妻子离婚后，孩子和其前妻一起生活，而在今天的起诉状中又说王某是与他一起生活；第二、通过宣告死亡的方式，宣告了原审原告之子的死亡，王某的母亲也具有诉讼权利，本案漏列当事人；第三、原审原告之子被冲走的河段并不归水库所管辖，答辩人对此既没有管理权也没有监管的职责，故原审原告起诉我方属于主体错误，故应依法驳回；第四、答辩人的职责是负责水库的库区管理，并不包括河道部分的管理，而且坝下的河道，不是原审原告诉状里所诉的景区，也不是人员聚集的公众场所；第五、事故发生时，原审原告之子王某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是由于其自己的原因和监护人的监管不利所造成的，综上，请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辩称，第一、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之诉，因此王某第一顺序继承人都有诉权，王某的母亲没有参加诉讼，属于主体漏列；第二、王某被冲走的河道部分不归我方管理，我方没有管理权，也没有监管职责，原审原告起诉我们属于主体错误。根据水利部的答复，溢洪道不是公共场所，水行政主管机关对此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即便我们有监管义务，也是基于行政职能，应由人民法院的行政审判庭对我们是否正确履职进行审查，因此说我们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事故发生时，原审原告之子王某已经15岁了，属于限制行为民事能力人，其后果是基于其自身和监护人的监护不利，与答辩人无关；第四、本案是侵权之诉，所以推定的死亡结果不适用本案。原告增加他母亲的赔偿请求与本案无关，本案申诉抗诉超期，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违法，综上，请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起诉。原审被告凌河管理局辩称，同意上述原审被告关于对原审原告诉请中事实的变更，漏列当事人，还有泄洪通道并不属于公共场所及增加诉请的内容。王某属于限制行为民事能力人，原审原告监护不利导致王某死亡；原审原告诉请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方面的根据。凌河管理局对水库泄洪没有行政方面的管理职责。请求驳回对凌河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原告与王永波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二人协议离婚，离婚时婚生长子王某（1997年10月11日出生）由母亲王永波抚养。2012年8月9日，王某随其舅父王向明到正处在泄洪期的被告阎王鼻子水库泄洪闸门下景区游玩时，王某下到水里，被水流冲走，至今下落不明。为此朝阳县公安局为王某出具了死亡注销证明，其中死亡原因一栏为“其他非正常死亡”，死亡日期一栏为“2012年8月10日”。另查明，原告王永华曾于事发后将凌河保护区管理局、王向明、王永波作为被告向朝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因原告不预交诉讼费案件按撤诉处理。期间原告王永华不断上访。王永波自事发至今一直未提出过主张。原审认为，王某被水冲走后至今下落不明，在没有找到尸体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出具死亡注销证明，不符合法定程序，而是应由利害关系人向下落不明人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宣告死亡之诉，人民法院根据被宣告死亡的事实是否得到确认做出宣告死亡的判决或者驳回申请的判决，而本案中王某的死亡事实没有法定程序的确认，本院无法做出实体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永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429元，予以返还。再审中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朝阳县人民法院（2015）朝县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宣告王某死亡，原审原告请求赔偿损失已经没有法律障碍。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法律事实，不是客观事实。本案是侵权之诉，从法理讲，宣告死亡的判决书不能作为侵权之诉案件的证据使用。2、朝阳市水务局2012年8月22日事项调查报告，证明该报告最后一句话是，王某被洪水冲走事项应由河道部门处理。反对该报告中一句话，即大坝下游300多米处不归水务局管。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水库管理局质证称，水库是按照指挥部的要求提闸泄水。报告里也约定了坝下的河道不在水库的管理范围之内，由河道部门处理，水库对该事情没有任何责任；朝阳市水务局质证称，我们只处理投诉事项，不是对冲走人负责；原审被告凌河管理局同意上述原审被告质证意见。3、朝汛电[2012]第40号，关于做好防御大凌河干流洪水的紧急通知，证明通知要求把下游所有人员撤走，但景区在泄洪的时候还有上千人。原审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水库管理局质证称，2012年夏天朝阳发生特大的洪水，根据政府的指令，在2012年7月31日开闸放水，并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和手续，河道范围有几十公里，这时是确保泄洪大坝的安全和应急准备，并没有提到由谁负责。该事发河段不是水库管理范围，也不是景区；朝阳市水务局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要求我方赔偿责任没有关系。4、户口本，证明王某的户籍所在地是朝阳县。但是王某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都在八里堡小学开办的幼儿园、八里堡小学和八中。原审被告对户口本真实性均没有异议。5、朝阳市水务局关于王永华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水务局有过错。原审被告水库管理局质证称，这个材料是水务局对信访的一个回复，不能证明我方存在过错；朝阳市水务局质证称对书证不能断章取义，应全面采信，几被告对此事件均无过错，均没有赔偿的义务。6、原审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公安机关报、出警记录，证明王某是被告王向明带到事发地点。原审被告王向明在原审案件审理时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1、朝阳县人民法院（2012）朝县民三权初字第919号民事卷宗庭审笔录中证人闯恒丰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王向明并没有带王某到水库游玩；2、朝阳县人民法院（2012）朝县民三权初字第919号民事卷宗第44页拉拉屯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王永华与王永波离婚后，王某是随王永波在拉拉屯一起生活。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没有资格开具证明。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水库管理局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1、朝编办发［2006］163号文件，证明该局职权范围及出事故的河道不在其职责范围内。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证明问题；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2、朝阳市政府下发的通知（朝汛电[2012]第40号）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年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证明市政府对于各单位防汛方案做出了明确的划分，对实施要点做出了相关规定。泄洪是在2012年8月2日开始，并不是2012年8月9日出事的时候才开始。事发地点不在水库的管理范围之内。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证明问题；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3、阎王鼻子水库防汛值班日记及闸门启闭记录表，证明2012年8月9日下午3点左右并不存在当时开闸放水的情况，而且水库管理局按防汛指挥部的要求已经通知了相关部门。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有异议，认为根据水务局的事项调查报告，从2012年7月31日起至8月20日仍在泄洪；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4、关于阎王鼻子水库坝下工程用地的请示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辽政地1996第241号）、地图、用地明细表。证明阎王鼻子水库的用地并不包括河道部分。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些和泄洪没有关系；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5、2014年6月25日，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事故发生当日现场的实际状况。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据了解那天出警不是向阳分局，而是大平房派出所。事发之后，其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警察，也没有看到任何机关在现场管理。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朝政办发﹝2010﹞182号文件，证明水务局的职责和赔偿责任没有关系。事发河段和该局没有关系。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泄洪没有关系；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凌河管理局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朝政办发﹝2001﹞35号文件，证明凌河管理局的主要工作职责与事故赔偿无关。原审原告王永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只是书面文件，与泄洪安全防范措施没有关系。其他原审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再审中王永华对事故发生过程陈述称，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８月９日下午3-4时，发生事故的具体地点在燕山湖风景区水库闸门下游300米处，坝下桥的上游。我前妻给我打电话，说孩子让他舅舅领着玩去了，在景区的宣传牌子的下面游玩过程中，泄洪水下来就把他冲走了。当时冲走7个，救上来了6个，我家孩子没有救上来，当时他舅舅王向明打的110和119，他们来了以后参与打捞，始终没有打捞上来。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王永华的陈述有异议。原审被告王向明在原审时称王某不是被其领走的；原审被告水库管理局称，事故发生时，工作人员并不在现场，王某被冲走的地点不是在水库的风景区，这个风景区没有售票，不在我们景区范围之内；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称，出事的地点是溢洪通道，不是景区。而且持续泄洪好几天，不涉及水量突然加大的情况。原审被告凌河管理局称，同意其余原审被告的意见，河道属于泄洪道，泄洪道不属于公共场所，不是公共场所也就没有理由设置警示标志，在泄洪的过程中，相关部门作了通知和告示，在这种情况下，王某还到里边去捞鱼，不听劝阻，朝阳县法院判决书认定是意外死亡，是恰当的说法。原审中王永华称，王某随王永波一起生活。2011年8月9日下午15时，王某在岸边玩，突然摔倒掉到河道里，这时正好赶上他们泄洪，泄洪洪水把人冲走。泄洪实际泄了几天，不是一下子泄的，河道里面已经有部分水了，当时一起掉下去的也不是我们家孩子一个，冲走三个，其中那两个孩子被人救上来了。再审中王永华称，王某一直和其共同居住，王某在八里堡小学、中学上学。原审期间，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对王某的母亲王永波进行了询问，王永波表示对王某死亡一事不主张权利。本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王某，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身份证号2113211997××××××××，系王永华与王永波婚生子。王永华与王永波于2011年离婚时约定，王某随其母王永波生活，其母子二人经常居住地为朝阳县柳城镇拉拉屯村。2012年7月31日至8月末，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按照朝阳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要求提闸放水，相继开启几处溢流闸。2012年8月9日，王某在阎王鼻子水库泄洪闸门下游约300米左右河道中部游玩时，被正处在泄洪期的阎王鼻子水库所泄洪水冲走。当时该地点周围有部分游客，在河道中有捞鱼人员，但事故具体细节过程没有目击证人作证。朝阳市公安局及向阳分局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当日派出警力疏散该地点周围人员，但仍有部分人员滞留。2012年10月19日朝阳县公安局台子乡派出所为王某出具了死亡注销证明，死亡原因一栏为“其他非正常死亡”。2016年1月13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了（2015）朝县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王某死亡。另查明，本院在（2018）辽1302民再13号案件再审重审期间，根据王永华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大平房派出所2012年8月9日接处警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接报警时间：8月9日16时16分。发案地点：阎王鼻子水库大坝下游约200米处，报案人姓名：王向明。同时载明，2012年8月9日16时16分，大平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阎王鼻子水库大坝下游约200米处有人溺水，请大平房派出所协助接警后，民警于2012年8月9日16时24分到达现场，经调查，系一男子（王向明）带其外甥王某去水库附近游玩，其外甥王某在河边溺水，我大平房派出所当场与警务工作站联系，并配合警务工作站工作，且于当日将警情移交至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阎王鼻子水库闸门启闭记录表,闸门启闭情况载明2012年8月9日8时，6#、8#溢流闸开启，放水流量为240?/s，10时放水流量为227?/s；交接班说明载明“李总通知，如再放较大流量，需提前通知保安清坝下人员，并逐渐加大流量”。其它栏记载“下午3：40分，有人来报告，坝下有人掉入水中，关闭闸门1小时。再查明，朝阳市政府关于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规定，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的任务要点为：“（1）根据汛情按批复的度汛方案实施水库调度。遇较大洪水时，及时上报市防汛指挥部，并提出水库调度建议，按市防汛指挥部命令实施调度。（2）当上游大城子和阎家窑水文站单站流量达800m3/s或两站组合流量达1000m3/s时，及时通报给朝阳县、大平房镇和台子乡政府，以便做好库区移民的抢险、逃险组织工作。（3）负责水库发生各种险情时抢险技术方案的制定，及时观测、掌握水库大坝及设备的运行状态，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4）负责大平房护堤排水站运行。（5）大坝运行的其它日常防汛调度工作。”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的任务要点为：“得到水库泄流情报，组织大凌河沿岸居民，河道内施工、采砂单位进行抢险、逃险，保护转移施工设备，保证人员安全撤离。组织湖面游客撤离，固定旅游设施，实施橡胶坝汛期调度运行方案。”该责任制对朝阳市水务局没有任务要求。2011年朝阳市人民政府制定的《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主要职责和机构编制规定》中记载，该局的主要职责：…（三）负责保护区内河道维护和安全运行管理；…。关于泄洪期间的安全措施，水库管理局称，落实了责任制的内容。凌河管理局称，该局地域管理范围为凌河流域。泄洪期间没有安全方面的职责，没有采取过安全措施。朝阳市水务局称，由水库管理局具体负责，已通知了附近居民和各地片的行政管理单位。朝阳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局、凌河管理局均称，事故的地点是溢洪通道，不属于公共场所，但未举证证明。辽宁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057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126元，平均值为21,591.50元。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表明，被告水库管理局系阎王鼻子水库的管理人。被告凌河管理局系特定场所即事发地（事发地系开放性场所，每当泄洪时都会有大量不特定人员在事发周围活动）管理人。本案损害的发生系水库泄洪放水所致，而水库泄洪放水，具有损害他人的潜在危险，其管理人负有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实施该行为时对损害的发生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存在过错，故被告水库管理局对该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凌河管理局对事发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王某系被告王向明将其带至事发场所，因王某系未成年人，故被告王向明对其负有照顾、保护之义务，其未尽到相应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某的法定监护人即原审原告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朝阳市水务局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事发前王某居住生活在城乡结合部，故相关损失可按城乡居民平均收入计算，据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31,830元。王某的死亡，致使原告王永华长期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王永华在本案中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及丧葬费21,251.50元未超出有关规定，可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被告水库管理局赔偿上述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70%即317,157元（取整），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407,157元；此款被告凌河管理局在5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向明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10%即45,308元（取整）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5,308元。上述赔偿款权利人系原审原告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因王某的母亲王永波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王永华有权全部主张。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永华死亡赔偿金317,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407,157元；二、被告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对上列款项承担50%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王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永华死亡赔偿金45,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5,308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原审被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1,156元，由原审被告王向明负担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春玲人民陪审员  史国忠人民陪审员  高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