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4153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村**。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孟阳，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安远县车头镇**村/div>法定代表人：陈文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涛，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经营场所：中牟县万邦物流园************。经营者：林跃通，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超，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苌栋，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诉被告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桐远果业合作社）、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以下简称跃通鲜果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彬，被告桐远果业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刘润涛，被告跃通鲜果行的委托代理人殷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桐远果业合作社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17.5°”脐橙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桐远鲜橙”“17.5°”脐橙；判令被告跃通鲜果行停止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17.5°”脐橙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桐远鲜橙”“17.5°”脐橙；2、判令被告桐远果业合作社、跃通鲜果行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并共同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32885元；3、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养生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公司）在2006年基于长远发展考虑，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由养生堂公司在江西赣南脐橙产地安远设立脐橙基地，负责脐橙种植、采摘、脐橙加工及基地建设等相关事务，由原告负责相关设备采购、品牌推广、脐橙销售及服务等事项。2014年9月原告基于赣南脐橙发展现状，首度创设了“17.5°”品牌，并于11月隆重推出“17.5°”品牌的脐橙，其生产、采摘、筛选等各个环节采用严格的标准，推进生产、加工、物流、营销等一体化发展。产品上市后，农夫山泉“17.5°”脐橙以其优良的品质和酸甜适度的口感，深受消费者喜爱，十分畅销。2014年度，农夫山泉“17.5°”脐橙仅几个月时间销售额就达到了2000万元，2015年度农夫山泉“17.5°”脐橙及脐橙产品加工收入逾2亿余元，2016年度仅“17.5°”脐橙鲜果销售达1.6亿余元。原告销售的“17.5°”脐橙，其包装通过精心设计，大面积采用专色绿（pantone368C），LOGO设计时采用笑脸的形式，箭头微微上扬代表品尝后的喜悦，有笑脸的寓意。并通过优酷、新浪、搜狐视频、周刊、户外广告等形式作了大量的宣传，以其特有的新颖的名称、包装及装潢标志，赢得了广大消费者对该产品的普遍认可，取得了很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随着市场对“17.5°”脐橙需求的不断上升，原告不断追加投资，2016年，继安远工厂后，原告耗资6.8亿元在赣南信丰投建信丰农夫山泉工厂，占地面积约395.6亩，是目前全亚洲最大的农产品加工工厂，预计年销售额达4.5亿元。同年11月，申请人在江西信丰召开“17.5°”橙发布会。会后，CCTV-13新闻频道、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社、北京卫视、浙江卫视、江苏卫视、人民日报等120余家电视、报纸等媒体给予了多方面的报道。2017年1月份，原告公司员工发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7、8、9号的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城果品区B3区1号、2号门头为杨氏南北鲜果有限公司（实际为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经营者为林跃通）销售的“17.5°”脐橙（该仿冒侵权产品的生产企业为桐远果业合作社）与原告生产的农夫山泉“17.5°”脐橙在名称、包装、装潢上非常相似。原告认为，两被告利用了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和产品声誉，使消费者在购买时产生误认，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两被告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原告农夫山泉“17.5°”脐橙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产品的信誉和销量，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桐远果业合作社答辩称：被告没有实施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不够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不是知名商品包装、装潢，被告产品与原告相关公众不会发生混淆。原告请求赔偿数额无事实依据。被告跃通鲜果行答辩称：1、被告没有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的产品不属于知名商品，也不是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关公众不会发生混淆，原告索赔无事实依据；2、被告是经朋友介绍给桐远果业合作社提供档口且由其进行果品销售，二被告不存在果品的购销关系，相关产品的定价等均有桐远果业合作社决定，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一家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食品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等，旗下拥有多款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饮用水、果汁饮料产品。2006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6）第3440号裁定书认定关于“农夫山泉”商标为驰名商品。2006年10月，原告获得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农夫山泉”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证书。2006年12月29日，原告与养生堂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于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关于“17.5°橙”产品销售推广的补充协议，约定养生堂公司依原告名义对外销售脐橙产品，所有脐橙产品均统一使用“农夫山泉”商标、“17.5°”包装装潢及商品名称。2014年10月21日，原告就农夫山泉“17.5°”橙外包装箱的包装设计召开了定稿确认会，设计图案为：外包装箱显示底色为绿色，图案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正面中部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正面的左上角标有“17.5”，该数字旁边为“黄金糖酸比”的文字介绍，右上角为“农夫山泉”的标志。2014年10月20日，养生堂公司就“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2014年11月，农夫山泉“17.5°”橙进入市场。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养生堂公司就涉案商标签订转让协议。2016年2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6969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17.5度橙”，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7月8日。著作权人为原告。该作品底部为橙子，橙子的上面标有“17.5°橙”字样，字体下方为Sweet/Sour英文字母，字母下方带有上扬的箭头。2017年1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文彬来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员与该处工作人员薛琪随同张文彬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万洪路门头标识有“河南万邦国际农产品物流城果品区”字样的一处市场。进入该市场，张文彬在该市场标识有“杨氏南北鲜果有限公司”的店铺处以285元的价格购买5箱标识有“桐远鲜橙”“17.5°”“江西省赣州市桐远果业合作社”的商品，并在该市场当场取得购物小票。公证员高某对上述过程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十二张。回到公证处后，该处公证员对购买物品的外观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拍照结束后，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公证书中照片显示：门头标有“杨氏南北鲜果有限公司；联系人林跃通，电话及；B3区1号”的字样，侵权产品为脐橙，外包装为绿色长方形包装箱，包装箱的正面、后面的图案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正面中部偏下方写有“17.5°”，其上部有上扬的箭头，其下部有“黄金糖酸比”字样，右下角写有“自然熟不打蜡ORANGER”，正面的左上角标有“17.5”，该数字旁边为“黄金糖酸比”的文字介绍，右上角为“桐远鲜橙”的标志。以上有（2017）郑惠证民字第230号公证书予以确认。当庭扫描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的二维码显示：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于2011年，连续三年荣获市级“全市优秀农业示范合作社”。安远县桐远果业合作社位于江西省安远县车头镇三排村，主营脐橙种植等相关信息。经当庭比对，原告产品为脐橙，外包装为绿色长方形包装箱，包装箱正面、后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正面中部有“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正面的左上角标有“17.5”，该数字旁边为“黄金糖酸比”的文字介绍，右上角为“农夫山泉”的标志。另查明：1、原告分别于2008年5月、2010年3月、2013年2月及2014年9月获得农业部颁发的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荣誉称号。同时，原告还获得中国最具有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杭州市十佳农产品加工企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颁发的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及省级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等荣誉称号。2016年9月，该公司的鲜果汁荣获G20杭州峰会指定产品；2、原告出具“17.5°”脐橙的相关宣传、审计报告、广告媒体的播放宣传及各地销售涉案产品的销售合同等，证明原告为该产品做了大量的宣传及销售区域广；3、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中国知网的相关论文、公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相关证据，证明脐橙中的糖酸比是水果品质的17.5°是通用术语；4、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6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商标注册证、驰名商标、荣誉证书、审计报告、合同、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所享有的农夫山泉“17.5°”脐橙是否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中，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知名商品独有的与通用名称有显著区别的商品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该知名商品的认定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及程度，作为知名商品的受保护情况等综合判定。就本案而言，原告获得了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中国最具有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等相关荣誉称号，系饮料行业的知名企业。同时，该公司的“农夫山泉”商标被评为中国驰名商标。从2006年起，原告与养生堂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于2014年就“17.5°”脐橙销售推广作出了补充约定。农夫山泉“17.5°”脐橙自2014年投放市场以来，与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广州、杭州、长沙、武汉、郑州、深圳、贵阳等多地的经销商签订授权经销合同，建立起遍及全国大部分省份和直辖市的销售网络，经审计从2014年至2016年销售量达6600余万元，同时为扩大产品影响力，原告在优酷网、搜狐网、新浪网等新闻媒体大量宣传，并与媒体公司签订了广告投放合同，经审计广告宣传投入累计达400多万元。虽然农夫山泉“17.5°”脐橙投放的市场时间不长，但因其采取了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使得该产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销售区域遍布全国。同时，其使用的“农夫山泉”商标为驰名商标，而商标是商品的标识，具有表彰商品的质量功能，商标的著名与商品的知名两者之间系有内在的联系。故农夫山泉“17.5°”橙市场接受度高、广告力度大，已被广大消费者所熟知，并具备知名商品的特征，应认定为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商品的名称是对商品的一种称谓，有通用名称与特有名称的区分。特有名称是个体商品的独有称谓，这种称谓能够将同类商品中的商品加以区分。由于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不受商标法的保护，故对其认定主要应从主张权利者是否通过使用商品特有名称达到“知名”的程度。从本案来看，原告所使用的农夫山泉“17.5°”橙名称，被告虽称“17.5°”是描述脐橙糖酸比属性的通用术语，但从现有证据来看，糖酸比度虽是衡量脐橙等水果口感的重要标准，但未有证据显示之前市场上使用过该名称的产品或该名称在脐橙产品上早于原告使用，故，涉案产品的名称与原告的产品联系在一起，具备显著的区别性特征，应属于“特有名称”。从包装装潢上来看，原告的产品外包装上显著位置使用了“17.5°”、英文字母标识加上扬的箭头，组合出类似笑脸的特有图案，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包装装潢的显著设计元素，配合该产品独有的介绍文字及辅助性设计，使得涉案产品包装装潢具有其独特及显著性，应当认定为产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二、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将涉案产品与被控侵权产品对比发现，两者产品外包装颜色、图案、产品文字介绍、“17.5°”及上扬的箭头等部分整体布局相似，区别在于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英文字母标识，在“17.5°”标识下方写有“黄金糖酸比”字样，企业名称略有不同，但从整体来看，由于两者采用了相似的图案布局和颜色搭配，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导致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承担责任问题。桐远果业合作社辩称侵权产品不是由其生产销售，但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企业名称及扫描二维码产品介绍中均显示为桐远果业合作社，且介绍中的生产地址等和桐远果业合作社地址一致，能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由桐远果业合作社生产销售，因此，桐远果业合作社应对本案承担停止生产销售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跃通鲜果行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出示的证据显示被控侵权产品系从其处进行购买取得，跃通鲜果行对此未有异议，其作为销售商，应当对销售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数额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600元及公证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285元为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在侵权期间所获得利润，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原告产品的知名度、以及原告的维权合理开支等综合因素，酌定其赔偿数额为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橙产品上使用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农夫山泉“17.5°”脐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被告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农夫山泉“17.5°”脐橙相同的名称及近似的包装装潢；被告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被告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对其中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96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90元，被告安远县桐远果业专业合作社、中牟县杨氏跃通鲜果行负担8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 磊审判员 钱红军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