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贝某，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生，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龙，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贝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2005年左右，贝某以其另一张身份证吴某的名义购买了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02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后陈某因贝某有婚外情而与贝某闹离婚，为挽救婚姻，贝某与陈某达成协议：涉案房产归陈某个人所有，贝某把涉案房产过户到陈某个人名下，以此证明贝某对婚姻的忠诚。因此，在2009年4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贝某以吴某的名义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到陈某名下，陈某名下的房产证记载共用情况为单独所有。当时以买卖形式过户，是因为国家对双重身份证人员还没有明确处理意见，贝某不敢披露吴某即贝某的事实；此项交易过户，陈某没有给过一分钱，涉案房产名为买卖，实为赠与，以上证实，贝某是将个人享有的房产份额给了陈某，陈某对此也是认可的。因此，即便当时夫妻间无书面财产约定，但双方均认可存在财产约定合意，应认定财产约定成立，贝某将房屋过户给陈某是以实际行动履行双方的口头合意。此项房产过户，发生在贝某向陈某1借款前，不存在规避债务问题。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陈某个人名下，即双方对涉案房产归属的约定经登记已发生物权变动效果，具有对抗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贝某早在2009年就将涉案房产给陈某，以作为当时不离婚的对价，现一审法院这么判，陈某肯定会找贝某麻烦，且贝某还要无端去承担高额诉讼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贝某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贝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某辩称，同意贝某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依法维持原判。一、涉案房产系陈某、贝某的共同财产，陈某所称的该房产系其个人所有，是与事实不符的。1.陈某与贝某系1991年1月登记结婚，2017年12月1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涉案房产系贝某在2005年购买，明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即使该房产在2009年登记在陈某名下，也不能改变该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2.陈某与贝某向广州市天河区民政局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将涉案房产明确定义为：“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64号302的房产．．．．．．”。上述约定，明确说明了陈某与贝某本身也确认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所有。3.即便是陈某与贝某存在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也仅是对其二人具有约束力，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陈某1知道其二人对房产权属有约定的情况下，完全不能对抗陈某1。二、一审判决撤销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涉案房产的财产分割约定，并确认涉案房产为贝某、陈某的共同财产，贝某、陈某各占50％产权份额，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陈某1作为债权人的身份确定无疑，陈某1对贝某的债权已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4民初4625号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9502号两份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陈某1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给自己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作为债务人的贝某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涉案房产系贝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在《离婚协议》中也有明确的定义，涉案房产属于其二人共同财产的性质不论是从法律规定上还是约定上均非常明确。现贝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陈某及其儿子所有，明显系贝某对其与陈某共同财产中应有份额所有权的放弃，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作为债权人的陈某1，有权对其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3.债务人贝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陈某1造成了严重损害。贝某向陈某1借款的本金就高达1200万元，此款项系陈某1作为一个年近七旬又患有严重心脏病的老人的毕生积蓄。贝某自2017年11月开始直至今日，都没有向陈某1偿还过任何款项，其行为无疑是极其恶劣的，直接导致陈某1生活都难以维持。更为恶劣的是，在（2018）粤0304民初4625号及（2019）粤03民终9502号两份判决书生效后，贝某也没有履行过任何生效判决判定其承担的还款义务，经陈某1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也未执行到任何财产，也未发现贝某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此情况下福田法院只能依法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此外，在本案一审法院开庭时，贝某当庭表示没有能力偿还债务。因此，贝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综上所述，涉案房产是贝某、陈某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有关涉案房产的归属约定对陈某1造成了严重损害，导致陈某1的债权无法实现，陈某1有权行使撤销权并确认其二人对涉案房产各占50％的产权份额。上诉人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将2009年4月29日已过户给陈某的涉案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虽然涉案房产是婚内所产生的财产，但是双方2009年3月有约定并将约定财产进行分割，涉案房产已归陈某所有；双方在约定分割时，双方对外并没有任何债务，其约定分割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从涉案房产的来源进行分析，2005年左右，贝某用吴某（贝某的另一张身份证）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2009年年初因贝某有婚外情，与陈某感情完全破裂，引起离婚，2009年3月左右双方达成离协议（详见证据1.2009年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第3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2小点，房屋：夫妻共同位于广州体育东路64号302房归女方所有，夫妻共同共有位于广州白云山药厂206房归男方所有，男方同他人合作开培训学校归男方所有。虽然双方因孩子太小没有办理离婚登记，但双方书面约定分割的离婚财产已实际履行，2009年4月29日贝某将涉案房产，从自己的名下转入到了陈某名下并在产权证上登记为单独所有。位于广州白云山药厂206房应归男方，协议签订后男方在随后将48栋206房房屋变卖；因白云山药厂48栋206房属于贝某名下的房改房，贝某完全需要陈某配合才能转让给他人，贝某卖了90万元房款，主动给了陈某30万元房款。同他人合作开培训学校以及贝某投资其他公司由贝某经营管理收益全部归贝某。双方为了小孩，口头约定等小孩大学毕业再办理离婚手续，从2009年双方分居，各自财产和债务归各自所有。这一点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书也能证实。涉案房产是2005年左右购买并取得房产证，而取得这一产权证的时候双方已是夫妻，不办理转让，涉案房产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完全没有必要去办理过户，如果陈某为了心里踏实起见，在产权证上加名就可以解决，而且产权证上加名的成本很低，因为在产权证上夫妻加名，都不需要加名的费用。从事实和逻辑上讲，陈某完全没有必要去办理成本很高过户，因为过户必须缴纳过户的交易税，很明显之所以夫妻之间办理产权过户，且在产权证上写上陈某单独所有，就是履行双方的约定，进行财产分割的一个行为。2009年陈某与贝某闹离婚和财产进行分割，双方亲戚都知情，因为闹离婚是因为贝某有第三者，双方为此事闹得很大，贝某多次殴打陈某，且当时将陈某打成骨折，陈某向公安已报警。陈某与贝某在2009年将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和约定，并不违反婚姻法的规定，其约定时对外并没有涉案的债务，涉案的债务都是双方分居和财产分割后所产生的，双方分居和财产分割，陈某1从逻辑和事实上看应当是知情的。贝某与陈某1本来就是亲戚，陈某1在诉讼中多次陈述，因为是亲戚才借如此大笔款，而且刚开始借款连借条都没有写，这说明亲戚来往密切的。贝某向陈某1多次大额借款为什么补签借条时不要求贝某（已名存实亡婚姻关系）妻子签名，因为陈某1很清楚贝某与陈某分居并分割家庭财产，所以，即使找陈某在借据上签名，陈某1知道陈某根本也不会签的。从深圳市福田区法院的判决也能证实，陈某对涉案的债务是不知情的，福田区法院依法判决陈某不承担连带责任。三、陈某在与贝某的婚姻关系中，已经是一名受害人，在与贝某的婚姻关系中陈某多次遭到贝某的殴打，当时也引起了陈某多次报案，现在就因为陈某心地善良，为了孩子没有在2009年离婚，由于陈某不懂法律，以为在离婚时，将已经分割掉的财产再次明确，反而成了今天陈某应当承担责任的一个依据。法律应该保护公平和善良的贝某已将他分到的财产败掉，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所欠的债务，特别是所欠的其亲戚陈某1的债务。陈某1在收不到款项的情况下，从来不向贝某的妻子主张权利，这与亲属关系的借贷是不相符合的，也是违背一般的催债规则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陈某依据事实和婚姻法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一个已在婚姻关系中受到重大伤害女子的上诉请求，保护一个退了休且唯一一套房屋，并且由母子两人共同居住的生活场所。上诉人贝某辩称，同意陈某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陈某1辩称，与上述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的分割约定。2.撤销贝某、陈某办理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3.确认贝某、陈某对陈某名下的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为共同共有，贝某和陈某对该房产各拥有50%的产权份额。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贝某、陈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贝某在2015年7月和2015年10月分别向陈某1借款600万元，在2017年11月最后一次归还利息98000元以后再无还款，判决贝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某1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和利息。后贝某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03民终9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贝某未履行还款义务，陈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304执289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贝某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贝某、陈某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月登记结婚，1994年2月共同生育儿子贝相明。涉案房产（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今登记在陈某一人名下。2017年12月19日贝某、陈某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各归各，已分清。（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归女方及儿子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及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房产权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在本案中，第一，涉案房产是贝某、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登记在陈某一人名下。第二，贝某、陈某主张涉案房产归属陈某一人所有，但未提供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显然所谓的约定没有采用书面形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三，即使存在夫妻财产约定，该约定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即本案的陈某1知道该约定，故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本案的陈某1。第四，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02房归女方及儿子所有。清晰表明涉案房产在离婚时仍为夫妻共有财产，并非陈某的个人财产。综上，涉案房产是贝某、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在没有夫妻财产约定或约定不为第三人知道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二、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根据该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身份的确认；第二，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务、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在本案中，第一，陈某1的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债权人身份确认无疑。第二，涉案房产是贝某、陈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贝某、陈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陈某及儿子所有，系贝某对其与陈某的夫妻共有财产中应有份额所有权的放弃，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第三，贝某在离婚后再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涉案民间借贷纠纷判决生效后，贝某未履行还款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发现被执行人贝某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贝某也当庭表示没有能力偿还债务。可见债务人贝某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综上，涉案房产是贝某、陈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有关涉案房产的归属约定对债权人即陈某1造成损害，导致陈某1的债权无法实现，陈某1要求行使撤销权以及确认贝某、陈某对涉案房产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产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今登记在陈某一人名下，并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陈某1主张撤销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无关，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4月9日判决如下：一、撤销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02房的财产分割约定。二、确认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302房为贝某、陈某的共同财产，贝某、陈某各占50%产权份额。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贝某、陈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陈某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09年3月《离婚协议书》；拟证明陈某与贝某在2009年感情已破裂，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双方已就共同财产涉案房产分配给了陈某并已实际办理过登记。当时产权过户时，贝某对外尚未产生债务。这份《离婚协议书》实际上是双方产生矛盾后，对家庭财产进行约定。2.吴某过户给陈某过户材料；拟证明吴某（贝某）2009年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了陈某。3.户口销户证明；拟证明吴某与贝某是同一人。4.证明的材料和视频材料；拟证明陈某与贝某在2009年发生陈某被贝某家暴，二人感情已破裂。为了儿子读书不受影响，双方当时没有选择在2009年办理离婚手续，但二人已完全分居。双方经济已在分居时各自独立。5.书面证言；拟证明陈某与贝某在2009年发生陈某被贝某家暴，二人感情已破裂。为了儿子读书不受影响，双方当时没有选择在2009年办理离婚手续，但二人已完全分居。双方经济已在分居时各自独立。6.××号产权证；拟证明是陈某单独所有。产权取得时间是2009年4月29日。而陈某1债权是在2013年才形成，相差四年时间。特别说明的是，视频是贝某、陈某一个共同的朋友，因为疫情故不能回国，故录了视频。贝某质证称，证据1协议是我签名的，有这个事实。对证据2-6认可，证据4的证人是我和陈某的共同朋友。陈某1质证称，陈某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协议均未签署日期，不能证明该协议的签署时间，且陈某和贝某是利害关系人，其两人随时可以签署任何形式的离婚协议予以补充。且即使该协议系2009年签署，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陈某1知晓，也不能对抗陈某1。我方申请对该两协议中文件形成的时间、签名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如果鉴定该文件上的签名不是2009年签署，恳请法庭追究其两人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责任。另，陈某陈述的为了子女上学才在2017年办理离婚登记与常理不符，陈某与贝某的儿子系1994年出生，2017年时已经23岁，早已过了高考的年龄，如果其二人真系离婚，在其儿子高考完毕后完全可以，不存在到2017年才登记离婚的情形。且其二人向天河区民政局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中也明确了涉案房产是两人共同所有的性质。证据2真实性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该房屋在2009年是登记在贝某的另一身份“吴某”的名下，但不能改变其是贝某所购买房产的事实，且“吴某”的户口是在2013年才予以注销，在2009年时要将“吴某”名下的房产转移登记在陈某名下，由于陈某与“吴某”不是夫妻关系，故只能通过买卖的方式才能实现。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4-5的真实性均不确认，证人系陈某的朋友和亲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从证人证言的形式本身，及举证也不任何举证规则，证人没有到庭予以质证。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不能证明陈某的证明目的，在2009年陈某与贝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该期间房屋登记在一方名下并不能改变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涉案房产权属问题。本案中，陈某1诉请撤销贝某、陈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的分割约定，确认涉案房产为贝某、陈某共同共有，二人各拥有50%的产权份额，贝某、陈某均不予认可，抗辩称涉案房产已经双方约定并变更登记为陈某的个人财产，非双方共同财产，且陈某1知道该约定，贝某不存在规避债务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房产由贝某、陈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属于双方共同财产，此事实也由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时在民政部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予以明确记载并确认，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如贝某、陈某所述，涉案房产已由双方于2009年约定并变更登记为陈某个人所有财产，审查二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第三人陈某1知道该约定，故该约定不产生对抗陈某1的效力，本院确认涉案房产为贝某、陈某共同所有财产。关于陈某1是否享有撤销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首先，陈某1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贝某享有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合法债权，已为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03民终95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次，贝某明知本人对陈某1负有上述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在与陈某离婚协议书中将涉案房产约定归陈某及儿子所有，放弃自己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最后，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根据法院认定贝某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导致法院终结执行程序的事实，贝某上述行为已对债权人陈某1造成了实际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陈某1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贝某放弃共同财产份额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明确，论理充分、详尽，处理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贝某、陈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贝某、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对陈某1二审期间申请对两份离婚协议书的形成时间及签名时间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贝某负担13400元，上诉人陈某负担1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