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景民三初字第8号原告：王怀亮，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绚明，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乃海，男，1941年8月14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武，江苏润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已更名为：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地址：上海市。负责人：毛文涛，系该单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萍、金立勇，系该单位员工。王怀亮与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2015年9月9日，被告黄乃海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景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项管辖权异议予以驳回。2015年11月3日，本院就此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怀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绚明、被告黄乃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武、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委托代理人金立勇、柳春萍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0月19日就此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江绚明、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萍、金立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乃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武未到庭。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怀亮向本院提出诉求：1.判决被告黄乃海立即销毁《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的十七件假冒王大凡作品瓷画图片；2.判决被告黄乃海在全国性报纸中缝以外版面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生命内容须经原告认可）；3.判决被告黄乃海赔偿原告损失170万元；4.判决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5.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原告发现由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被告黄乃海著作的《珠山八友瓷画大系》在景德镇发行销售，其中刊登了署名为王大凡的36件作品，且被告黄乃海在书中称这些作品均为其个人收藏。原告购买该书后，确认该书中17件王大凡作品均系假冒，具体为苏公玩月粉彩瓷版、和靖咏梅、四爱图粉彩瓷版一套四块（子牙渔粉彩瓷版、渊明爱菊粉彩瓷版、伯牙爱琴粉彩瓷版、羲之爱鹅粉彩瓷版）、红颜诗话图粉彩瓷版一套四块（琵琶鹦鹉粉彩瓷版、桃叶渡江粉彩瓷版、琴操侍答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美人琴瑟乐天涯粉彩对瓶、钟馗图粉彩对瓶、迎福图粉彩对瓶、风尘三侠粉彩对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子龙救幼主粉彩挂盘，以上假冒作品与真正王大凡的作品相差巨大。被告黄乃海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王大凡的署名权。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者的署名权既表现为在本人作品上署名，也体现在禁止他人在任何第三人作品上署作者名。掌握在被告黄乃海手中的17件虚假署名伪劣作品，经过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的出版发行传播，对王大凡的声誉和形象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被告黄乃海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所持有收藏品为赝品，答辩人所收藏的瓷板画作品多为继承自外祖父及祖父，个人对珠山八友瓷板画研究时间较长，有足够的实践经验鉴别真伪；2.原告此前与答辩人在购买、展出、出版瓷画作品上有过合作，且签有多份协议，原告是利用法律手段进行敲诈；3.《著作权法》规定公民作品的发表权和财产性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而王大凡已过世五十多年，其作品发表权和财产性权利已过保护期，答辩人作为其作品收藏者，有权对所收藏作品拍摄成照片并出版，原告提出的答辩人收录的17件作品侵犯他人著作权并要求170万赔偿是不能成立的；4.南京法院已判决本案原告王怀亮散播其著作中的瓷画大部分为伪作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本案不能推翻前面法院的判决。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辩称：1.王大凡已于1961年过世，其著作财产权已过保护期；2.原告应先证明署名王大凡的瓷画并非其创作，在未得到证明这些瓷画为冒用其署名前提下，不能认为出版社侵犯了其署名权，不应承担停止侵权责任；3.出版社已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出版社不是收藏方面的行家，无法判断实物的真假，出版社编辑专门到黄乃海处对实物进行拍摄，已尽到最大注意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里村派出所证明，旨在证明原告身份情况，其系王大凡之孙，是法定继承人；2.（2013）景证内字第1977号公证书、瓷艺书店销货清单一份、购书照片6张，旨在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11日申请景德镇市公证处对原告购买《珠山八友瓷画大系》进行公证，景德镇为本案侵权地；3.《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上、下卷二本，旨在证明该书由被告黄乃海著作，由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发行，书内刊登了涉案的十七件王大凡作品；4.2004年江西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珠山八友》及1990年香港政府出版的《瓷艺与画艺》各一册，旨在证明被告黄乃海的《珠山八友瓷画大系》刊登的王大凡涉案十七件作品为假冒作品，与该二书中刊登的王大凡作品差距巨大；5.假冒作品情况说明，旨在证明涉案的十七件王大凡作品系假冒；6.被告黄乃海向母校捐赠《珠山八友瓷画大系》报道，旨在证明被告黄乃海此举给王大凡及其后人的声誉和形象造成巨大影响；7.当当网、京东商城、孔夫子旧书网的《珠山八友瓷画大系》销售情况，旨在证明该书在网上销售给王大凡及其后人的声誉和形象造成巨大影响；8.工商信息查询，旨在证明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06年7月31日被注销，该书为非法出版物；9.《珠山八友瓷画大系》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旨在证明该书没有条形码，为非法出版物。被告黄乃海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4中王大凡作品与《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刊登的王大凡作品并非相同作品，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仅为原告个人意见，关于艺术风格的分析纯属主观揣测，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与本案无必然关系；证据9不准确，书有一个外包装壳，条形码在外包装壳上。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不予认可，并非权威部门出具的说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8不准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06年进行企业改制，组成了一个出版集团，但仍保留原来的牌子；证据9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条形码在外包装壳上。被告黄乃海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二份，旨在证明王怀亮因拒绝与其合作，才诉称该书为假书，原告想拿其藏品到景德镇和亚运会展览销售；2.委托书一份，证明是原告邮寄过来的；3.转让协议，证明其以40万的友情价转让给原告王大凡的作品五件；4.景德镇市政府、市委的请帖，证明其享有的名誉；5．给原景德镇副市长冯林华的信，证明其有意愿将藏品捐赠给景德镇；6．瓷板十八件，其中苏公玩月粉彩瓷瓶为涉诉作品；7.2014年青奥会邮票（鹰戏图邮票），证明原告没有资格鉴定藏品的真假。原告王怀亮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其藏品的真伪；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存疑；证据6中只有一件涉诉作品，且肯定为假的，瓷板为“平烧”瓷板，1925年该技术还不存在，当时为“镶嵌”；证据7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涉诉作品为真品。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提交了《关于对上海世纪出版集团部分所属单位工商登记法人变更的批复》（沪委宣[2005]477号）、《关于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出版社图书出版许可归属的函》、《关于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及所属出版社更名的批复》，以证明其出版社身份的变更过程。原告王怀亮、被告黄乃海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十七件王大凡作品真伪鉴定一事举行听证会，双方就陶瓷鉴定专家人选确定了王锡良、涂翼报、宁勤征、张学文。会后本院走访了涂翼报、徐亚凤，其中徐亚凤曾与王大凡共事。涂翼报认为涉案作品从结构、线条等绘画技巧来看不是王大凡真迹，另外从落款提名上可以鉴定真伪。徐亚凤认为《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所载其祖父徐仲南的作品均为赝品。他们均认为王锡良作为王大凡侄子曾跟随王大凡学艺，对王大凡作品更有鉴赏力。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日完成了对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馆藏的《桃源问津》瓷瓶（编号：样-9-1270-1163，系国家二级文物）、《粉彩美女图》瓷板、《功夫图》瓷板、《深山仙姑图》瓷板、《祝寿图》瓷板等中的字迹与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从中国轻工业陶瓷研究所依法调取的王大凡亲笔笔记材料四份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的司法鉴定工作。赣求司[2016]文鉴字第073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桃源问津》瓷瓶图片、《粉彩美女图》瓷板照片、《功夫图》瓷板照片、《深山仙姑图》瓷板照片、《祝寿图》瓷板照片中“大凡王堃”等字迹与王大凡书写字迹倾向认定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017年1月24日，我院又委托江西天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景德镇中国国际陶瓷博物馆馆藏的《桃源问津》瓷瓶（编号：样-9-1270-1163，系国家二级文物）、《粉彩美女图》瓷板、《功夫图》瓷板、《深山仙姑图》瓷板、《祝寿图》瓷板等中的字迹和从中国轻工业陶瓷研究所依法调取的王大凡亲笔笔记材料四份作为样材与检材为：《苏公玩月》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伯牙爱琴》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板等照片上的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赣天剑司鉴[2017]文鉴字第102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6件检材中的笔迹与提供的王大凡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开庭，对以上鉴定意见书组织当事人双方质证。被告黄乃海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一份未经其同意，不是三方同时认定的样本，是单方面出笼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本案鉴定对象不能完全从笔迹角度去鉴定，而是应该鉴定瓷画本身，在字画领域出现字和画分别由不同的人创作的现象很常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本院对本案所涉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双方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以此达到原告的目的，对于不予认可；因证据5为原告个人意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9，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因本案为著作权纠纷，而非名誉权纠纷案件，被告黄乃海所提交的证据1-5、7，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有一件瓷板为涉诉作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提供的出版社变更过程文件，为政府机关公文，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申请本院进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所采取样品的过程均为公开公正，对其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本院查明事实为：被告黄乃海所编著的《珠山八友瓷画大系》经由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13年出版发行。该书刊登了署名为王大凡的36件作品。原告王怀亮于2013年9月11日对购买该书的过程由景德镇市景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认为书中17件为假冒王大凡的作品。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和江西天鉴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被告黄乃海所著《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所刊载的《苏公玩月》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伯牙爱琴》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板上的笔迹与王大凡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2006年进行改制，变更为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现更名为上海世纪出版股有限公司科学技术出版社，在从事出版图书工作中可继续使用原出版社名称。另查明，黄乃海曾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景德镇在线新闻网络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景德镇广电报业传媒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天宇伟业陶瓷有限公司、王怀亮在网络发表针对其所著《珠山八友瓷画大系》的诋毁文章的名誉权侵权。经（2015）鼓民初字第376号、（2015）宁民终字第7436号、（2016）苏0106民初11607号、（2016）苏0106民初116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民申373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以上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王怀亮诉黄乃海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为：1.《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17件署名为王大凡的作品真伪如何？2.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因瓷画的创作具有区别于其他书画作品的特殊性，故本院就如何鉴定已过世名家的瓷画作品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并最终确定了专家鉴定人选及对瓷画作品进行笔迹鉴定的方式。经过走访及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可以认定《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苏公玩月》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伯牙爱琴》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板并非出自王大凡。其余12件署名王大凡作品，因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对其真伪，本院不予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艺术品收藏者将其藏品进行拍照结集出版时，须具备一定的鉴赏能力，确保其向公众出版展示的作品为作者真迹，若以赝品进行出版，则侵犯了被署名者的署名权。被告黄乃海将其所藏“珠山八友”瓷画进行结集出版，是出于弘扬中华优秀瓷画艺术的夙愿，具有积极意义。但其所编著的《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涉诉的5件署名为王大凡的瓷画作品经鉴定后与王大凡真迹不符，以致侵犯了王大凡的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作者死亡后，其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可由作者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保护。黄乃海以南京两级法院已判决王怀亮侵犯其名誉权抗辩，本院认为黄乃海在南京两级法院的诉求是名誉权侵权纠纷，其判决内容实质上并未涉及本案的著作权权属纠纷，也未对本案涉诉作品的真伪进行判定。因此，对黄乃海已判决在先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王怀亮关于前述五件瓷画作品侵犯署名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无证据证明其余十二件作品非王大凡所作，对其他十二件署名外王大凡的瓷画作品的侵权诉求，故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在出版图书时，虽非瓷画领域专家或从业人员，无法知晓瓷画真假，但在对所出版的内容进行审查时，亦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出版社在承接《珠山八友瓷画大系》出版事宜时，虽由编辑专门到黄乃海家中对实物进行拍摄，但在出版艺术类作品时亦应向相关领域专家人员进行了解其真实性。故其并未尽到最大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由此可知，著作权人的财产性权利的保护期限为作者终生及死后五十年，王大凡于1961年去世，至今已超过五十年，故其著作权的财产性权利超过保护期。故对原告王怀亮赔偿经济损失的损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了侵犯著作权的民事责任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规定了出版者在侵犯著作权时应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中，对涉诉的《苏公玩月》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伯牙爱琴》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板五件瓷画作品，被告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应当承担著作权侵权的民事责任。因《珠山八友瓷画大系》在全国发行，其面向民众的影响较为广泛，在书中出现伪作的情况下，可能造成对被署名者王大凡的不良评价，故被告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消除不良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珠山八友瓷画大系》中《苏公玩月》粉彩瓷版、《东坡试砚》粉彩双耳观音瓶、《闻鸡起舞》粉彩对瓶、《伯牙爱琴》粉彩瓷版、《薛涛比桐》粉彩瓷板的瓷画图片；二、被告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在全国性报纸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认可），以消除对著作权人王大凡的不良影响；三、驳回原告王怀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黄乃海承担3015元，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承担3015元，王怀亮承担14070元。诉讼费已由王怀亮预交，黄乃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将其所应交诉讼受理费直接支付给王怀亮。如不服本案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海平审判员  杨 武审判员  曹谨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祝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