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初760号原告：陕西秦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六路**中清大厦**。法定代表人：付宣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科学院西安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新型工业园信息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卫，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川，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秦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煤公司）与被告中国科学院西安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以下简称：光机所）技术转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告光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王丰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秦煤公司与光机所之间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光机所立即退还投资款500万元；3、判令光机所支付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资金占用费3752111.1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计算，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等由光机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日，秦煤公司经人介绍与光机所协商，就光机所“已在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领域取得了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成果，在开展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的产业化中试，而需要经费500万元的产业化中试经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秦煤公司向光机所投资500万元中试经费的性质、用途、回报方式等主要问题做出明确约定。2011年4月14日，秦煤公司按协议约定，将500万元中试经费汇至光机所指定的宁夏银行西安分行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秦煤公司投资的前提是基于对光机所良好企业信用的信任，在尚未完成光纤传感单元的产业化中试研发的情况下给予资金上的支持，故双方在《合作协议书》1.1.1条中约定：“由秦煤公司向光机所提供500万元的产业化中试经费，全部支持用于光纤电流互感器单元的产业化中试”。但是，光机所却在未经秦煤公司同意或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500万元中试经费，交由西安中科智晶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智晶公司）使用，此有中科智晶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运行情况介绍》中的自认表述。秦煤公司认为：1、中科智晶公司不是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2、从《西安中科智晶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运行情况介绍》中的股权结构看，光机所在中科智晶公司投资的间接股权仅占20%，且中科智晶公司与秦煤公司既没合同关系，也无合作或投资关系。3、从光机所已获得9项实用新型、发明专利和中科智晶公司已获得6项实用新型、发明专利结果及《运行情况介绍》分析，已不存在《合作协议书》1.1.4条：“光机所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中试失败或无法完成产业化时，秦煤公司自愿承担该投资风险”的情形。4、光机所擅自将秦煤公司投资的500万元中试经费，交由中科智晶公司使用并使其获取收益，属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秦煤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此，秦煤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光机所邮寄送达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致函，要求与光机所解除《合作协议书》、全额退还投资款5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两倍计算，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然其收到致函后至今未予回复。为维护秦煤公司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光机所辩称，一、涉案《合作协议书》未约定解除条件，履行过程中也未出现法定解除情形，故秦煤公司提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秦煤公司向光机所提供500万元的产业化中试经费，用于支持光机所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的产业化中试。协议签订后，光机所积极组织项目的中试工作，但该项目较复杂，周期较长，一直处于中试阶段。光机所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专款专用，没有将中试经费交由中科智晶公司使用。秦煤公司所述毫无依据，与事实不符。二、500万元中试经费已根据项目情况实际使用，秦煤公司要求退还中试经费属于背信弃义和违约的行为，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秦煤公司要求光机所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请求不应支持。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500万元的中试经费就是供光机所实施约定项目的中试使用的，是双方合作的主要内容，并不存在资金占用费问题。如果当初秦煤公司提出资金占用费的要求，光机所不会与其开展合作；另一方面，根据约定以及双方开展合作的背景情况，秦煤公司也不是来放高利贷的，故根本就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四、秦煤公司无端兴诉，既破坏了双方合作，也浪费了司法资源，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其要求光机所承担因此发生的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秦煤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秦煤公司（甲方）与光机所（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500万元的产业化中试经费，全部用于支持乙方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的产业化中试。乙方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中试成功后进行产业化时，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投资入股该项目的权利，具体股份比例按届时注册资本总额由各方另行协商确定。乙方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中试失败或无法完成产业化时，甲方自愿承担该投资风险。乙方拥有光纤电流互感器光纤传感单元的全部知识产权，乙方应加快光纤电流互感器的光纤传感单元的产业化中试工作，及早实现该项目的产业化，并保证500万元中试经费的专款专用。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中试失败，风险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即双方以各自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自行承担风险责任。2014年4月14日，秦煤公司向光机所支付500万元。另查，网上公开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西安中科光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机投资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9日，该公司为法人独资，股东为光机所。中科智晶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徐金涛，光机投资公司、徐金涛均为该公司的股东。西安中科华芯测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芯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徐金涛，光机投资公司与徐金涛均为该公司的股东，崔华安为该公司联络人。本案审理中，秦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邮箱截图及附件，该截图显示2016年4月29日从发件人崔华安ｃｕｉ×××＠ｃｈｉｎａｈｕａｘｉｎ.ｃｎ发出两封邮件，一封邮件附件为《中科智晶公司运行情况介绍》，该文称，中科智晶公司系由光机所研发团队发展而来，2011年4月产业化中试资金到账后，课题组严格按照合作协议书的要求专款专用，积极开展光纤电流互感器光纤传感单元产业化中试，实现该技术产品在光纤电流互感中的产业化应用。经过课题组研发团队的辛勤工作先后取得了多项发明专利。中科智晶公司已经研发出了完全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光纤电流传感器定型产品。鉴于中科智晶公司与秦煤公司在前期合作中建立的良好关系，考虑双方均有进一步继续合作的愿望，提出了两个合作建议。另一封邮件附件为《智能电网用全光纤电流传感器》，该PPT标明的单位为中科智晶公司，介绍了全光纤电流传感器与传统电流传感器的区别，该技术的国内外现状及该公司生产相关产品的原理及应用情况。证据二、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及快递单。证据三、短信截图，用以证明徐金涛系光机所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并积极参与联系秦煤公司。光机所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否认崔华安系其公司员工，该项技术没有产业化，还在其手中，其没有许可中科智晶公司使用专利，中科智晶公司不可能就涉案项目实现产业化，PPT不能证明产业化情况。光机所没有收到该解除函，也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现在还在研发过程中。徐金涛之前仅是涉案项目技术负责人，2012年底徐金涛离开光机所创业，光机所仅替其交社保，其对外无权代表光机所表态。光机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十四项专利证书，用以证明其在项目合作中积极开展研发并取得十四项专利，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二、中科智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称公司创始人徐金涛确实与光机所有渊源，至今人事关系还在光机所，但创始人与公司不是一回事，公司与光机所没有直接的股权关系，公司成立至今未与光机所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没有向光机所借款，更没有挪用光机所的科研经费。证据三、涉案项目经费2011年7月至2017年7月的收支明细。秦煤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技术均是合作技术所涉及的事项，是其投资500万元以后获得的，徐金涛带着这些技术到中科智晶公司，将该技术运用到中科智晶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所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明细系依照其单方制作的票据统计，是否真的用到了项目上无法确认。秦煤公司认为中科智晶公司与中科华芯公司股东一致，徐金涛是法定代表人，崔华安在中科华芯公司是联络人，就表明崔华安是徐金涛的工作人员，崔华安发邮件是受徐金涛指使。秦煤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中试已经完成，已经产业化。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商登记信息、电子邮箱截图、邮件、EMS快递单、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致函、专利证书、支出明细、情况说明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秦煤公司主张光机所将其投入的500万元中试经费，交由中科智晶公司使用并使其获取收益，违反协议约定，对此秦煤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秦煤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商登记、电子邮件截图及《中科智晶公司运行情况介绍》、《智能电网用全光纤电流传感器》，工商登记可以反映中科智晶公司、中科华芯公司与光机所存在间接的关联关系，徐金涛与前述公司均存在关联，崔华安系中科华芯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邮件截图显示邮件发送人为崔华安，但由于网络环境下邮箱名称的命名具有随意性，不能确认此处的邮箱确系崔华安本人设立，崔华安是否为中科智晶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相应邮件的内容系代表中科智晶公司所做，此外，中科智晶公司与光机所虽存在关联关系，但毕竟是两个主体，中科智晶公司存在光机所全资子公司之外的其他股东，即使存在中科智晶公司对相关情况的陈述也不必然对光机所有效，需要其他证据的支持和佐证。同时，中科智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否认其使用了秦煤公司投入的资金。故秦煤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能认定光机所存在秦煤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其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光机所退还投资款、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如下：驳回陕西秦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15元，由陕西秦煤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 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超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