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899号原告柴子薪，男，1986年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石义占，北京汉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一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孟原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旷芳香，女，1972年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告柴子薪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4341号关于第4126824号“GP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旷芳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柴子薪，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孟原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旷芳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旷芳香就第4126824号“GPS”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现行《商标法》。柴子薪虽然在撤销三年未使用程序中提供了复审期间内的商标授权协议、销售代理合同以及两张日期均为2015年3月5日的手写形式发票。上述发票经商标评审委员会查询河北国家税务局网站，其中一张发票网站信息显示纳税人为长安区和顺设计工作室，而非发票印章上的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另外一张发票未能在河北国家税务局网站查到相关信息，且该份发票为柴子薪在复审期间内唯一的销售发票，销售数量仅为1件，该份证据仅为复审商标的象征性使用，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柴子薪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持续、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现行《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柴子薪诉称：柴子薪于2014年8月5日授权给河北汇清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河北汇清公司）使用该商标，期限为2014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2015年3月5日河北汇清公司委托石家庄市桥东区和顺工作室为“GPS”时钟设计宣传海报。后因石家庄市行政区划发生变化，2014年9月24日取消了桥东区的建制，划到长安区，之前的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改为长安区和顺设计工作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查不到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为由撤销诉争商标，其行为违反《商标法》第48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柴子薪的诉讼请求。旷芳香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126824号“GPS”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柴子薪于2004年6月1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钟；手表；表盒（礼品）；计时器（手表）；电子钟表；表；电子万年历；钟表盘。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07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2015年11月2日，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关于第4126824号“GPS”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柴子薪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为由，决定驳回旷芳香的撤销申请，第4126824号第14类“GPS”注册商标不予撤销。旷芳香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5年11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旷芳香通过互联网搜索和市场调查均未发现任何信息显示柴子薪已将诉争商标实际使用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旷芳香要求对柴子薪在商标局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复审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柴子薪在商标局撤销三年未使用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柴子薪于2014年8月5日与河北汇清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书显示授权河北汇清公司在复审商品上可以使用诉争商标，期限为2014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2、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于2015年3月5日提供给河北汇清公司的发票显示为GPS时钟宣传页设计制作费用为430元；3、河北汇清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与平山县古月镇王贵生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显示代理的商品为“GPS”精确时钟，代理期限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4、平山县古月镇王贵生于2015年3月5日提供给牛道林的销售发票显示销售的商品为GPS精确时钟。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柴子薪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河北广播网上关于“石家庄市行政区划调整：新设三区桥东区被撤销”的新闻网页，证明因石家庄市行政区划调整，故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改为长安区和顺设计工作室。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旷芳香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证据等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旷芳香在诉讼阶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为2007年7月7日，撤销三年不使用提出的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鉴于撤销三年不使用的审查时间期限为2012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跨越了新旧《商标法》，因此，本案涉及新旧《商标法》的适用问题。“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指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实施以前，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实施以后，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时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即适用旧法规定，以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法不溯及既往”是立法法通常的原则，其目的是维护当事人对于法律稳定形成的信赖。本案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跨越新旧法施行期间，且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也处于新法生效的期间，并不符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所适用的条件。另外，针对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撤销问题，2014年《商标法》将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没有正当理由”吸收进立法，增加了“没有正当理由”作为三年停止使用的限制条件，相比2001年《商标法》，构成撤销注册商标的实质条件更加严格，说明立法更加强调对注册商标稳定性的维护。2014年《商标法》对构成撤销的条件作出了更为严格规定，并且与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一致的情况下，适用2014年《商标法》不会损害商标权人的信赖利益。本案的情况适用2014年《商标法》，更符合立法的目的。被诉决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由于新法中规定的“没有正当理由”已在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中体现，因此法律适用的变化并不当然导致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审查结果的改变。二、诉争商标在2012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的使用，不仅包括商标权人自用，也包括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判断商标是否实际使用，需要判断商标注册人是否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仅为维持注册商标的存在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不构成商标的实际使用。本案中，柴子薪提交的证据证明桥东区和顺设计工作室改为长安区和顺设计工作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但，柴子薪未能提交其他合同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且柴子薪提供发票系复印件，销售数量亦仅为1件，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真实有效的使用。故，柴子薪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持续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因此，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规定的应当被撤销的情形。综上，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新旧法适用时存在错误，但具体适用的法律正确，作出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柴子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柴子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审 判 员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柳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