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刚，男，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千，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永，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英，石家庄市新华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志刚、张克千因与被上诉人戴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克千、马志刚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方作为北京行域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不仅完成了出资义务，却一直行使股东权利。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述事实。第二、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一直行使股东权利。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参加公司活动的照片，与电视台合作合同，能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上诉人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股权由上诉人代持。不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证明对于各股东的工作安排。4、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恰恰表明了被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其股份由上诉人代持。第三、公司注销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作为公司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对公司注销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说又提供了几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行使了股东权利，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行使股东权利，第一、参加股东会；第二、参与公司的就重大决策。被上诉人没有被通知参加过股东会，也没有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就连公司注销这么重大的决策都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参加。再一个就是股权转让以后要发给股东手册，被上诉人没有持有股东手册。再就是股权转让以后要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都拒绝配合，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所以说被上诉人没有行使股东权利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上诉状中称张克千和马志刚对于被上诉人的股权进行代持，更是荒唐，代持股权需要被代持人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代持，代持理由当然是不成立。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持原判。 戴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以违约金9万元，共计39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8日，原审原告戴永（乙方）与原审被告张克千（甲方）、马志刚（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行域互动公司40%的股权以5万元人民币每股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6股；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转让费3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前，原审原告戴永已于2017年10月24日将30万元存入原审被告马志刚账户。原审二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审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原审原、被告均认可1股即1%的股权。另查明，行域互动公司于2017年9月成立，张克千为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2017年12月18日，张克千认缴的出资额减少为300万元。原审二被告均认可张克千将2%的股权转让给马志刚，由张克千代持，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8年12月1日，该公司股东张金环、张克千、盛若涵、邢戈成立清算组，并在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办理了备案。2019年1月24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行域互动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张克千称拟注销公司时，其告知过马志刚、付献丰、戴永、张立斌，几人都没有不同意见。后因股东分散各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环委托代办机构代办了公司注销事宜，也代理签署了股东名字。原审原告不认可得知并同意注销行域互动公司的事宜。关于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原因，原审原告称多次提出要求，原审被告均推托。原审二被告称原审原告从未要求过变更。关于原审原告是否行使了股东权利，原审被告张克千称原审原告已经行使了股东权利，提交了如下证据：1.石家庄启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资料显示戴永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认为戴永熟悉公司的成立、股东变更及注销手续；2.行域互动公司与启浪公司就邢台广播电视台《爱尚大牌》栏目签订的联合运营协议。原审原告认为该协议仅能证明戴永作为启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行域互动公司进行了合作，与原审原告是该公司股东没有关系；3.原审原告的报销单及参加公司活动的照片。原审原告认为参加经营活动与原审原告行使股东权利没有关系；4.2018年行域互动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张克千将所持有的40%的股权（含马志刚2%的股权）其中的6股转让给戴永，5股转让给张立斌，7股转让给付献丰，同意张克千代持戴永、张立斌、付献丰的股份，不再变更工商登记。该股东会决议有该公司股东张金环、张克千、邢戈、盛若涵签字。原审原告不认可，称没有原审原告签字，张克千代持股份也没有取得原审原告委托。原审被告马志刚为证实其是公司股东及原审原告行使了股东权利，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0日，原审二被告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张克千代马志刚持有行域互动公司的股份；2.行域互动公司2017年9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张克千将2股转让给马志刚，同意张克千代持马志刚的股份，不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3.马顺祥、王茂成、田军、潘玉巧、袁敏的证明。内容是马志刚是行域互动公司股东；4.2018年2月25日、7月18日行域互动公司的股东会纪要。内容是对该公司的相关工作进行分工安排。原审原告有异议，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审原告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审二被告行域互动公司6%的股权。签订该协议时，原审二被告持股比例为40%，大于向原审原告出让股权的数额。因此，对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签订协议时没有行域互动公司股权，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票，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该条规定在公司法第五章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发行和转让第二节关于股份转让的规定部分，针对的是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对原审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上述规定，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审原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审被告张克千提交的变更股东的股东会决议没有原审原告认可，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同意张克千代持其股份。原审被告提交的启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联合运营协议、报销单据、照片等证据仅能够显示原审原告参与了行域互动公司的经营活动，不能证明其行使了股东权利。原审被告张克千称原审原告知晓并同意注销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原审原告交付股权转让价款后，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未行使股东权利，也未参与公司的清算。在公司注销后，其已不可能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作为股东的权利。股权转让协议因行域互动公司注销而不能履行，因此，该协议应予解除，原审被告张克千应当返还原审原告股权转让款30万元。原审二被告认可马志刚持有2%的股权，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区别二人各自的份额，而是作为甲方共同出让股权，股权转让款也转入原审被告马志刚的个人账户。因此，原审二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审原告股权转让款，原审二被告的责任如何分担由原审二被告自行处理。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受到损失的数额。因此，对原审原告要求增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审原告违约金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张克千、马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戴永股权转让款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戴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克千、马志刚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575元，原审原告戴永负担550元，原审被告张克千、马志刚共同负担3,02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参与了经营，行使了股东权利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一直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明其代持了被上诉人股份，被上诉人也否认签订过股权代持协议；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股东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被上诉人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张克千代持其股份；上诉人提交的报销单据、照片、与电视台的合作合同等证据仅能够显示被上诉人参与了行域互动公司的经营活动，不能证明其行使了股东权利；录音证据也未明确被上诉人行使了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交付股权转让价款后，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未行使股东权利，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马志刚、张克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上诉人张克千、马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