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乐，男，199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婷婷，女，1995年9月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军，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光红，女，1973年5月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祝兰，男，1957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慧，女，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玮,女,1977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俊（特别授权），泰兴市河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申祝兰、潘文慧与被上诉人袁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乐等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4日，上诉人潘文慧、申乐因急需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签订了《借款协议》。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上诉人潘文慧、申乐与被上诉人袁玮发生数次承兑汇票交易，潘文慧与申乐均及时还款，还款时间有随借款还的，也有几日内还的情况，但均在一个月之内还清（有银行汇款凭证）。2017年1月4日，袁玮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无视借款已还清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被上诉人借款计1980000元，上诉人申祝兰、潘文慧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1、一审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第一条注明：借款发生时，上诉人要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也就是说双方之间所发生的借款应该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准。在借条中戴建军、袁光红并未在借条中签字，故借款人并非戴建军、袁光红，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戴建军、袁光红承担责任。2、袁玮所谓的未归还借款的200万元，通过银行流水可看潘文慧、申乐均已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借款期为一个月，被告不但要承担承兑汇票的兑换费用，还要支付月利率高达4%的利息，其目的是利用提供的资金经营，被告辩称的随借随还，还在贴息兑换承兑汇票，支付一个月的利息，显然与情理不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故确认案涉借款被告未能偿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于市面上民间高利贷融资的情况不够了解，现市面上短期借贷民间高利贷的行情高达：每借款1万元，每日为200元的利息，也就是每日为2%的利息。如果按100万元计算，每日利息为2万元。上诉人因资金过桥急需资金，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一个月周期是为了远约近还，但是在借款过程中，只要在一个月内归还，无论用期几天，均按4%的利息计算，这一利息是符合高利贷的行业惯例的。在交易的过程中，潘文慧与申乐虽然也试图在一个月内还款，但由于袁玮很难说话，在袁玮的要求下，只能尽快还款。通过本案也能看出，袁玮最后一次给付承兑汇票为2017年11月30日，潘文慧与申乐于12月5日转款了51万元。其间，被上诉人及其朋友因债务还不断的向潘文慧与申乐索要款项，还扣留了车辆，数次报警，至2017年1月4日时，一审法院就已立案受理。从中也可看出，被上诉人催款的力度。对于深陷资金危机的潘文慧与申乐来说，虽然明知借用高利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上诉人已别无选择。一审法院没能查明上诉人的这一情况，仅仅将上诉人作为一个正常的经营者，认为这一借款利率与情理不符，从而作出了判决，这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袁玮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上诉的事实部分第1条称一审被告戴建军、袁光红不承担责任与袁玮所提供的2016年9月24日提供的协议不相同，2014年9月24日所有上诉人在借款中体现约定该借款是一个月一周转，借款金额以借据为准，故上诉人所说的这一点不能成立；上诉人所说的第2点称已经还款超过了200万元，从2016年9月24日，借款协议也能证明该借款是一个月一个周转，当月偿还上月的借款，当日出借下个月的借款，所以出现了上诉人所说已经偿还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袁玮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给付袁玮借款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袁玮与原审被告均系熟人关系，因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经营需要，向袁玮借款，并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审被告向袁玮借款200万元，用期为一个月一周转，袁玮于借款协议后陆续将款项借给原审被告，申祝兰、潘文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后，原审被告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为此起诉。一审中申乐、申祝兰、潘文慧辩称：原审被告与袁玮之间曾经发生过业务往来，但所有款项均已还清，双方之间没有债务，请求法庭驳回袁玮对原审被告的诉讼。一审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辩称：三位原审被告对签订借款协议无异议，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时必须另外出具借条，这份协议签订之后三原审被告并没有向袁玮借款，也没有出具借条，所以本案诉争的借款与三原审被告没有关系。一审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申乐和唐婷婷系夫妻关系，戴建军与袁光红系夫妻关系，申祝兰和潘文慧系夫妻关系，申乐系申祝兰、潘文慧之子，戴建军与申祝兰家庭系亲戚关系。2016年9月24日，袁玮（甲方）与原审被告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之需向甲方借款200万元，甲方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借给乙方，承兑汇票的兑换费用由乙方承担。借款发生时，乙方出具借条给甲方。甲方借给乙方200万元，用期为一个月一周转，如继续借款以此协议类推。乙方以各自的公司资产及房产提供担保，乙方四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祝兰、潘文慧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4%计息。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陆续向袁玮借款，袁玮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付借款，承兑汇票均由申乐和潘文慧分别签收。2016年11月8日，申乐向袁玮出具40万元的借据1份，2016年11月24日，申乐向袁玮出具120万元的借据1份，2016年11月30日，申乐向袁玮出具40万元的借据1份，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原审被告于2016年11月10日转账42.6万元给袁玮，2016年11月24日转账124.8万元给袁玮，2016年12月5日转账51.6万元给袁玮。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一、原审被告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与袁玮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二、原审被告是否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一，原审被告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袁玮建立借贷关系，袁玮将承兑汇票交付申乐、潘文慧，并由申乐出具借条，虽然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未在承兑汇票和借条上签字，但鉴于原审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且借款协议中未约定需借款人共同签收承兑汇票和共同出具借条作为借款成立的生效条件，故应当视为袁玮履行了合同的交付义务，原审被告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对借款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关于争议二，袁玮以原审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40万元、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1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40万元的三份借条作为要求原审被告偿还200万元的依据，原审被告以2016年11月10日转账42.6万元、2016年11月24日转账124.8万元、2016年12月5日转账51.6万元作为借款已经偿还的依据。原审被告对上述还款解释为2016年11月10日的转账偿还的2016年11月8日的4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24日的转账偿还的是同日的借款，2016年12月5日的转账偿还的是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之所以随借随还，是因袁玮之夫唐伯云（实为同居关系）承诺为其介绍混凝土业务。袁玮对原审被告还款不能抵消案涉借款的理由为：2016年11月8日的借条是11月10日形成，为了与10月8日的借条形成一致，故写成11月8日。11月10日的转账是还的10月份的借款，与11月10日的40万元承兑相统一。11月24日的转账124.8万元系偿还的上个月的本金和利息。关于12月5日的转账，是原审被告偿还的11月30日原审被告临调的50万元，11月30日的借条是由于2016年10月31日40万元未能偿还，原审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借款期为一个月，原审被告不但要承担承兑汇票的兑换费用，还要支付月利率高达4%的利息，其目的应当是利用提供的资金经营，原审被告所辩称的随借随还，还要贴息兑换承兑汇票，支付一个月的利息，显然与情理不符，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而原审被告对此不正常现象的缘由解释为因唐伯云承诺为其介绍业务而为，不能令本院采信。而袁玮对原审被告转账的陈述不但有一个月一周转的合同约定为依据，而且有相应的承兑汇票的交付手续为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款原审被告未能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应当清偿借款，原审被告申祝兰、潘文慧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由于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借款总额现已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按双方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借款一个月一周转确认原审被告已偿还一个周期的借款200万元。原审被告所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定利息计2万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冲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袁玮借款计人民币1980000元，申祝兰、潘文慧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袁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六原审被告负担（此款袁玮已垫付，原审被告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给袁玮）。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陈述：向袁玮借款收到承兑汇票共计多少张记不清，金额大概有500万元，每次往来都有借条，本案诉讼的三张条子没有退，前期的都退了。没有其他未结清的借据。收回借据没有其他手续。上诉人认为不需要结总账，因为还款都有记录能够说清楚（提供摘抄2016年9月30日—2016年12月5日还款16笔合计金额487.27万元）。被上诉人袁玮陈述：根据约定以借条为准，账目结清借条退还，转账还款根据借条体现，因为都是一个月一周转，双方之间总共有多少金额记不清，是2016年9月24日要追加到200万元的。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案涉200万借贷合法权利的确认，分析如下：1、借贷主体的确定。2016年9月24日，借款人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与出借人袁玮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以承兑汇票形式，借款交付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一周转，借款限额200万，还款保障为资产担保另有担保人申祝兰、潘文慧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均自愿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经泰兴市河失法律服务所见证盖章，可见各方出于自愿并且是慎重的。该协议对参与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各主体均应自觉按照协议履行。从协议看，出借人、担保人约定在先。据此，上诉人认为未在借条上签名的戴建军、袁光红不应当承担责任与协议约定有悖，该理由不能成立。2、案涉借据的法律意义。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直接的书面凭证。案涉借贷双方的借款合意以双方的协议体现，对本案中出现的借条，根据双方的约定，不仅作为借款金额的确认，还是交付和还款结算的凭证。且与借据背面借款人申乐等签名确认的《发生网银、银行转账往来双方联合声明》相印证，联合声明内容为：本借据的借款人与债务人之间的网银、卡转卡、银行转账的所有资金数额，不管谁大于谁，不分年月，不分时间，不分借据前还是借据后的所有转账金额属正常往来账目，不作为本借据的还款凭证，结账以实际借据金额为准。上述可见，双方没有往来账目，一个月的短期借贷，以借据为结算凭证，故本案权利人袁玮以借据为依据主张权利，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认可其他借条收回，仅案涉借条不要收回并申述的以转账作为结算形式，与其“声明”相悖。3、对上诉人还款金额的确认。本案双方对出借人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交付义务并无异议，现争议的借款人是否偿还案涉借款200万元。从上诉人提交的还账记载看，其记载从协议签订9月24日始至12月5日两月余已经偿还近500万元，而协议从还款保障的角度，出借款金额不超过200万元，双方均认可没有结算总帐。上诉人所陈述的120万元月利48000元，40万元月利16000元与双方约定利率吻合，上诉人提交的月度还款在200-300万元间的频繁还款记载，可以推定上诉人结清上月借款及利息收回借条，重新发生借款出具借条，与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一月一周转吻合，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述还款本息为上月度结算，不能推定为同日借款同日还款，否则，同日借款在无任何使用可能的情况下即支付大额的利息，有违借款的目的，且案涉三份借条的出具时间为11月8日、24日、30日，上诉人截止的还款时间为12月5日，还款时间未超出借款发生一个月以上的，不能认定案涉三份借条上的借款已经偿还。考虑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4%利率超过了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且上诉人已经支付，虽上诉人并未提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但一审已经依法审查核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申乐等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申乐、唐婷婷、戴建军、袁光红、申祝兰、潘文慧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