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秀勇，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乃林，男，汉族，1982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丽，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秀勇、李乃林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秀勇、上诉人李乃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秀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乃林支付饲料款49472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提交的欠条有送货单、收货单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也能够证明欠款数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李乃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岳秀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作关系，口头约定由岳秀勇提供鸡苗、兽药、技术服务、技术人员、肉鸡销售，李乃林提供场地、付出人工。肉鸡出售后，扣除岳秀勇的鸡苗、兽药、饲料款、销售渠道成本，剩余款项归李乃林所有。之后双方一直合作，但在2015年2月份，岳秀勇提供的鸡苗出现质量问题，岳秀勇又不能对症治疗，导致鸡子死亡，李乃林遭受巨大损失。因双方系合作关系，故饲料款等损失应当由岳秀勇承担。岳秀勇提交的欠条系岳秀勇事先写好，由李乃林签字，并非李乃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岳秀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岳秀勇、李乃林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均同其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提交欠条十张（除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一张欠条显示内容为“今欠到料款12750元，大写壹万贰仟柒百伍拾元，经手人李乃林”外，其余九张欠条的落款处均显示为“负责人李乃林、经手人岳秀勇”）、濮阳县中原饲料厂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给被告送料，被告欠原告料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原告提交的欠条跟被告手中的存根不一致，有改动，对改动的部分不予认可，对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不予认可。为反驳原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欠条五份，用于证明原告提交的欠条与被告手中的存根不一致，原告私自进行了部分改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改动部分不是原告自行改动，而是料场的人结算的时候填的单价。证据二、证人李某证言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交对2014年12月19日的欠条中“李乃林”签字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2017年6月21日，被告李乃林称该欠条确系其本人所签，不需要进行笔迹鉴定。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欠条不予认可，其辩称原告对欠条进行改动，原告认可欠条有改动，但称不是原告自行改动，而是他人改动。故对原告提交的除2014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外的另九张欠条，不予认可。被告对濮阳县中原饲料厂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认为，原告称其向被告供应饲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欠原告饲料款49472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提供鸡苗、兽药、饲料等，被告提供喂鸡场地、对鸡的照看服务，活鸡售出后，买的这些毛鸡款扣除原告出的这些成本（包括鸡苗、兽药、饲料款、销售渠道）剩下的鸡款归被告所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并非欠条，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交的十张欠条中，其中时间显示为2014年12月19日的一张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到料款12750元，大写壹万贰仟柒百伍拾元，经手人李乃林”，原告手持该欠条收据联要求被告向其偿还所欠料款，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是，除上述欠条外的其余九张欠条，内容均未显示明确的欠款数额，且该九张欠条落款处均显示为“负责人李乃林，经手人岳秀勇”，根据该九张欠条的书写内容，并不能认定被告李乃林欠原告岳秀勇料款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乃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岳秀勇支付所欠料款12750元；二、驳回岳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原告岳秀勇负担769元，被告李乃林负担267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岳秀勇主张的债务数额。李乃林先后养殖两棚鸡。第一棚鸡，李乃林欠款12750元，有李乃林出具的欠条为证。第二棚鸡：一、关于鸡苗款数额，岳秀勇提交记账本显示“乃林12月26日鸡苗10100只×1.37元”，提交的收据显示“2014年10月26日小鸡苗10000×1.25元”。李乃林对岳秀勇记账本内容不予认可，鸡苗收据已经结算且与本案无关，第二棚共养鸡9000只。岳秀勇主张鸡苗款10100只×1.37元/只＝13837元，结合双方意见及证据，本院认定鸡苗9000只，价款1.25元/只，鸡苗款为11250元。二、鸡饲料款数额，岳秀勇称其为濮阳县中原饲料厂代理商，养殖户需要饲料时岳秀勇让濮阳县中原饲料厂直接送到养殖户处。岳秀勇在一审提交鸡饲料款欠条9张（共计513袋）。李乃林辩称岳秀勇提交的是二连单第一联，其手里有第二联，但每张欠条上“×176元”是岳秀勇后添加上内容。李乃林提交濮阳县中原饲料厂证明，该厂通过经销商向李乃林供应饲料513袋，计款90288元（每袋176元）。依据双方意见及证据，本院认定涉案鸡饲料513袋，每袋176元，共计90288元。三、关于岳秀勇提供的鸡药款，岳秀勇提交的记账本显示“药13529元”，在二审提交李乃林鸡药款单据16张，并称李乃林处有二连单。李乃林对岳秀勇记账本内容不予认可，辩称其有11张二连单，但经比较双方单据，其中第1、3、4、5、6、15、16共七张单据与二连单不符，应不予认定。经审查，该七张单据均有李乃林签字，但其中第1、15单据无时间内容，该两张单据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双方意见及证据，本院对岳秀勇提交的鸡饲料单据第2、3、4、5、6、7、8、9、10、11、12、13、14、15、16单据予以认定，以上单据共计鸡药款12666元。四、关于出售的肉鸡款数额，岳秀勇称李乃林肉鸡出栏时其通过经纪人陈守录联系南乐绿泰食品有限公司（河南省绿泰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派车拉走李乃林的肉鸡。款项由南乐绿泰食品有限公司转给陈守录，陈守录转款给岳秀勇；肉鸡款共计84100元，而陈守录通过银行转账向岳秀勇支付款项83000元，另1100元是南乐绿泰食品有限公司向李乃林支付的装鸡费用。岳秀勇提交河南省绿泰食品有限公司证明及陈守录向其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调查询问陈守录，陈守录陈述与岳秀勇陈述基本一致。李乃林称是岳秀勇安排肉联厂安排人车拉的，没有算账。结合双方意见及证据，岳秀勇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出售李乃林肉鸡款的数额为84100元。综上，岳秀勇鸡苗款为11250元、鸡饲料款90288元、鸡药款12666元，加上李乃林饲养第一棚肉鸡欠款12750元，减去出售的肉鸡款84100元，计款项为42854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岳秀勇提交由李乃林签字的鸡饲料款欠条及鸡药款单据，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作养殖法律关系，但涉及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内容，即由岳秀勇向李乃林出售鸡苗、鸡饲料、药物，并提供技术服务、指导、防疫、联系销售，售鸡款扣除上述有关款项后，归李乃林所有。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服务标准、饲养风险等相关内容口头约定不明，对本案出现的亏损，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担，由李乃林承担70%，即承担42854元×70%＝29997.80元，其余责任由岳秀勇承担。综上，李乃林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岳秀勇上诉请求偿还款项的部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李乃林欠款数额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岳秀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李乃林支付岳秀勇款项29997.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岳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岳秀勇负担486元，由李乃林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岳秀勇负担487元，由李乃林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庆安审 判 员  魏献忠代理审判员  李凤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佩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