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云执异43号异议人（被执行人）：昆明晓安拆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表人：李留存，公司总经理。异议人（被执行人）：昆明佳达利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李留存，公司董事长。异议人（被执行人）：李留存，女，汉族，1965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异议人（被执行人）：李昆仑，男，回族，1957年5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以上四异议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宏、张胤卓，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祥云街。负责人：堵云，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代理人：张亚，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学成，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被执行人为昆明晓安拆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晓安公司）、昆明佳达利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执行依据为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作出的（2013）云昆真元证字第8841、8842、8843、8844、8845、8846、8847、8848号公证书、（2014）云昆真元证字第8763、8764、8765、8766、8767、8768、8769、8770、8771、8772号公证书。在本院受理并立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本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云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最高法执复61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云执异21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均称，本案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确有错误，存在违法情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主要理由：1、本案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适用金融资产及不良债权管理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公证机关可以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范围；2、债务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重组收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违反法律规定，律师费的计算无相应依据；3、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债权转让违反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债务人与信达公司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信达公司向债务人宣布债务到期的行为无效，无权申请执行证书或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前未依法定程序核实债务履行情况，送达程序错误，导致债务人未能及时提出异议，执行证书对已经清偿的债务本金数额认定有误。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答辩称，异议人提出的异议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异议人的申请，对相关公证债权文书予以执行。主要理由：1、本案债权文书属于法律规定的可由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依法可以强制执行；2、债务重组收益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系双方自愿约定，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律师费系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在债务重组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债务人承担并可列为执行标的；3、华融公司债权转让内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信达公司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主体；4、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前依照法律规定及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方式与程序对债务履行情况进行了核实，债务人所称已经偿还的本金人民币7019万元系对两笔重组债务的偿还总额，执行证书所认定的涉及本案债务重组协议的债务本金清偿情况准确。本院查明，2013年8月20日，华融公司与晓安公司、李留存、李昆仑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编号：云南Y24130046-2），协议约定因债务重组，债务人晓安公司应向债权人华融公司清偿重组债务本金人民币430，000，000.00元（大写肆亿叁仟万元整，以下涉及金额处均指人民币），并对重组期限、重组收益、偿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为保障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分别与华融公司签署了相应的担保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云南Y24130046-4号、云南Y24130046-5号、云南Y24130046-6号、云南Y24130046-7号、云南Y24130046-8号、云南Y24130046-9号、云南Y24130046-10号）。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向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对所签协议进行公证，2013年8月29日，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作出（2013）云昆真元证字第8841、8842、8843、8844、8845、8846、8847、8848号公证书，赋予上述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8月29日，华融公司与晓安公司、李留存、李昆仑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云南Y24130046-25），对华融公司享有的晓安公司重组债务金额、收益、期限、偿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分别与华融公司签署了相应的担保协议及担保补充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云南Y24130046-26号、云南Y24130046-27号、云南Y24130046-28号、云南Y24130046-29号、云南Y24130046-30号、云南Y24130046-31号、云南Y24130046-32号、云南Y24130046-33号、云南Y24130046-34号、云南Y20131205-2号、云南Y20140213-2号）。各方当事人向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补充协议进行公证，2014年8月29日，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作出（2014）云昆真元证字第8763、8764、8765、8766、8767、8768、8769、8770、8771、8772号公证书，赋予上述补充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12月24日，华融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公司将其对晓安公司享有上述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2016年2月4日，华融公司在云南经济日报B4版公告了债权转让事项。由于晓安公司出现协议约定的违约事由，信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2月26日向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邮寄送达《重组债务到期通知书》，并向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2016年3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作出（2016）云昆真元证执字第4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信达公司，被执行人为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执行标的为本金414，116，486.11元、重组收益和违约金的计算情况、律师费3，581，392.03元、公证费49，648.00元以及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一）公证债权文书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二）被执行人一方未亲自或者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公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公证程序的；（三）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四）公证债权文书未载明被执行人不履行义务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同意接受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公证债权文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审查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案件的法律依据。华融公司与晓安公司、佳达利公司、李留存、李昆仑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担保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可由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华融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及其担保债权转让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信达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中债务重组协议所约定的重组收益和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信达公司对其所主张并记载入执行证书的律师费，仅提供了信达公司与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目前尚未全额发生，且亦不能提供代理费的支付凭证。本案涉及的相关公证债权文书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部分标的不明确；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债务本金清偿数额存在争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不予执行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2013）云昆真元证字第8841、8842、8843、8844、8845、8846、8847、8848号和（2014）云昆真元证字第8763、8764、8765、8766、8767、8768、8769、8770、8771、8772号公证债权文书。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涛审判员 杨运恒审判员 邓 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