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3刑初127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真华，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厦门市万寿路“喜胜宾馆”老板，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1275号起诉书、思检公诉刑变诉（2017）2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真华犯组织卖淫罪，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美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真华及辩护人汤智琦、陈慧俐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月11日间，被告人刘真华租赁、利用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梦庭快捷酒店”等经营卖淫场所，组织8卖淫女（含1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3698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942288元。其间，被告人刘真华招聘张云剑、柯尊国（均已判决）负责望风及载客出租车在门口排队维序工作，闵志鹏、柯卫、汤宣武（均已判决）负责迎宾接待、项目介绍、安排卖淫女提供服务等工作，安某（另案处理）负责收银工作。 2015年2月11日，公安人员在前述“喜胜宾馆”内现场抓获张云剑等人以及朱某、廖某等多名卖淫女，黄某2、吕某等多名嫖客，并查获笔记本（订台本、账本）、《来宾按摩阅览表》、ＰＯＳ签购单、现金人民币12710元等。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真华在厦门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刘真华经反复教育基本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真华，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云剑、柯尊国、闵志鹏、柯卫、汤宣武等的供述，证人安某、黄某21、吴某、朱某、匡某、吕某、黄某2、陈某等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喜胜收银统计表、来宾按摩阅览表、ＰＯＳ机签购单、ＰＯＳ机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真华租赁房屋，提供卖淫场所，并管理卖淫场所、招募服务人员及多名卖淫女（含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3698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942288元，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真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真华对指控其组织卖淫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喜胜宾馆”除了卖淫活动以外，还存在正常住宿及按摩的服务，来宾按摩阅览表上登记的内容存在不合理情况，卖淫次数没有那么多，应当以POS机刷卡交易记录的金额认定为非法获利金额。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认为：1.来宾按摩阅览表存在违背常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例如1个嫖客在短时间内同时与多个卖淫女发生性交；同一间房间、同一时间段内重复记录；同一个卖淫女在同一时间里出现在不同的房间内；卖淫女外出后仍有记录卖淫的情况；卖淫女在7小时左右的工作时间内卖淫次数超出合理范围。2.指控的卖淫次数与“喜胜宾馆”的工作人员、卖淫女笔录中关于每天接待客人的情况严重不符，且不能排除非卖淫服务，也就是按摩、口角、打飞机等服务。综上，应以被告人刘真华的供述为准，以POS机刷卡的金额认定为非法获利的数额，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刘真华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幅度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至2月11日间，被告人刘真华租赁、利用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梦庭快捷酒店”等经营卖淫场所，组织8名卖淫女（含1名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3698次，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942288元。其间，被告人刘真华招聘张云剑、柯尊国（均已判决）负责望风及载客出租车在门口排队维序工作，闵志鹏、柯卫、汤宣武（均已判决）负责迎宾接待、项目介绍、安排卖淫女提供服务等工作，安某（另案处理）负责收银工作。 2015年2月11日，公安人员在“喜胜宾馆”内现场抓获张云剑等人；查获朱某、廖某等8名卖淫女，黄某2、吕某等多名嫖客（均已被行政处罚）；缴获现金人民币12710元、笔记本、来宾按摩阅览表、收银统计表、ＰＯＳ机签购单、ＰＯＳ机等财物（均已依法处理）。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真华经上网追逃后在厦门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缴获“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5Ｓ型手机1部、“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型手机1部。到案后，被告人刘真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被告人刘真华经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真华的自然身份情况。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刘真华租赁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的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郭某莉、杨某林、朱某、钟某、廖某、王某红、匡某、王某琴、黄某2、李某、霍某文、陈某、王某一的卖淫嫖娼行为处以行政处罚。 5.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后，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同案犯闵志鹏、柯卫、汤宣武、张云剑、柯尊国判处刑罚，并将缴获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1台及非法所得人民币12710元予以没收。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喜胜收银统计表、来宾按摩阅览表、ｐｏｓ机签购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安某处扣押喜胜收银统计表、来宾按摩阅览表、ＰＯＳ机签购单、笔记本、现金人民币12710元、移动ＰＯＳ机1台等财物，从被告人刘真华处扣押“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5Ｓ型手机1部、“苹果”牌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型手机1部；同时证实2015年1月3日至2月11日期间，“喜胜宾馆”接待客人次数、收费金额等经营情况。 7.ＰＯＳ机账户信息、ＰＯＳ机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扣押在案的ＰＯＳ机关联账户为被告人刘真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31以及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月1月2日开始到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上班，负责收取组织卖淫的钱，收款方式有现金也有刷卡。其通过登记《来宾按摩阅览表》做账，把每天“喜胜宾馆”所组织卖淫的收入、卖淫次数、何人卖淫及组织卖淫的支出详细记载，《来宾按摩阅览表》上的进入时间一览指客人进入房间嫖娼的时间；工号一栏指卖淫小妹的工号，金额指小妹卖淫种类的金额，备注后面“的20”之类的指的是给的士司机的回扣等等。每天每张“来宾按摩阅览表”上的账目统计完后，其就在“收银统计表”上按内容填写。“喜胜宾馆”对外是宾馆，其实就是一个卖淫场所，其所记的账单内没有正常住宿的客人，都是卖淫嫖娼的记账；警察缴获的“收银统计表”、《来宾按摩阅览表》、ＰＯＳ签购单等都是组织卖淫的详细记录，没有正常住宿的散客。 9.证人黄某21的证言证实：其在“喜胜宾馆”负责打扫客人嫖娼完后房间的卫生；闵志鹏、柯卫、汤宣武负责接待客人、介绍小妹等。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真华之前在万寿路“喜胜宾馆”组织卖淫；2015年2月11日22时许，其前姐夫刘真华让其从其姐姐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袋纸质材料给他，但刚走下楼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11.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其在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308房间内与7号小妹共同为1名男客人提供“双飞”卖淫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喜胜宾馆”除了提供卖淫外没有其他服务，其在该处上班20多天，都是在卖淫，卖淫一次赚150元，其余的归“喜胜宾馆”收取。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万寿路“喜胜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上班都是在宾馆的二楼等客人，客人来了由小弟带其和其他卖淫女去让客人挑选；“喜胜宾馆”的服务项目都是一样的，包括洗澡、口交、做爱，还有两个女孩子一起给客人服务及发生性关系的“双飞”项目。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11日晚在万寿路“喜胜宾馆”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1日21时许，其到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二楼，经总台小弟介绍服务项目、推荐小妹后，到310房间与2名小妹进行“双飞”的卖淫嫖娼活动，并支付嫖资人民币1000元，被民警当场查获。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11日到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嫖娼的情况。 1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2月11日到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嫖娼的情况。 17.同案犯张云剑的供述、辩解证实：“喜胜宾馆”对外说是宾馆，其实是组织卖淫的地方，负责人是刘真华，具体分工是其和柯尊国负责望风、带着出租车司机向刘真华领取回扣等；柯卫、汤宣武负责迎宾接待等；黄某21负责打扫卫生；安某负责收银。整个卖淫团队先后在万寿路“喜胜宾馆”、胡明路“梦庭快捷酒店”等地方组织卖淫过。其上班都是晚上19时许开始至隔天凌晨4时许下班，这段时间内没有看见正常住宿的客人，来的客人都是嫖娼的。 18.同案犯闵志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初的一天，其经刘真华招聘到湖明路“梦庭快捷酒店”上班后发现这是组织卖淫的地方。2月初，刘真华把卖淫窝点搬到万寿路“喜胜宾馆”，其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小妹卖淫的价钱和服务的内容、带客人挑选小妹等，都是晚上才开始上班，没有接待过正常住宿的客人，来的客人都是嫖娼的。张云剑和柯尊国负责望风、拿钱给带客人来嫖娼的的士司机等；柯卫、汤宣武负责迎宾接待、介绍、安排卖淫女提供服务等；安某负责收银；黄某21负责打扫卫生及安排房间提供嫖娼；刘真华是现场总负责。 19.同案犯柯尊国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喜胜宾馆”在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和张云剑负责望风、安排载客人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停车、支付司机回扣等；汤宣武负责接待客人；安某负责收银。 20.同案犯柯卫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月10日左右开始到“喜胜宾馆”工作，那时起就有卖淫女卖淫，一直到被抓。其和汤宣武、闵志鹏负责接待客人、介绍卖淫女、价钱和服务项目等；张云剑、柯尊国负责在外面望风；黄某21负责打扫卫生；安某在收银台收银。其在晚上上班时间内未接待过正常住宿的客人，都是来嫖娼的客人。 21.同案犯汤宣武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喜胜宾馆”对外叫宾馆，其实里面在组织卖淫，其负责接待客人。 22.被告人刘真华的庭前、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1月初至2月11日，其组织闵志鹏、汤宣武等人及一些卖淫女在厦门市思明区“喜胜宾馆”、厦门市思明区湖明路“梦庭快捷酒店”等场所从事卖淫活动，其中，汤宣武、闵志鹏、柯卫负责带客及介绍服务内容；张云剑、柯尊国负责一楼接客及给出租车司机回扣；安某负责收银及保管现金；黄某21负责打扫卫生等。“喜胜宾馆”日报表记录的是每天卖淫的营业记录及开销；公安机关缴获的ＰＯＳ机是其办理，主要用于嫖客嫖娼刷卡支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组织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首先，同案犯的供述与证人安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安某在“喜胜宾馆”卖淫组织中负责收银、记账等工作，被告人刘真华对此亦予认可。其次，安某证实被缴获在案的《来宾按摩阅览表》、收银统计表等书证体现其每天记载、统计“喜胜宾馆”组织卖淫的收入、卖淫次数、何人卖淫及组织卖淫的支出等情况，并对记录内容进行详细说明，该说法得到同案犯张云剑、闵志鹏、柯卫等人关于“上班期间没有接待过正常住宿的客人，都是来嫖娼的”等供述以及卖淫女匡某、朱某等人关于“喜胜宾馆只提供卖淫服务且存在双飞项目”等证言的印证，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依法可以采信为定案的依据。第三，被告人刘真华及辩护人关于应扣除《来宾按摩阅览表》、收银统计表上的不合理记录情况，并以ＰＯＳ机交易明细统计的金额作为非法获利数额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其仅依据主观上的推测对记录内容提出抗辩，无法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且明显忽视本案存在现金收取嫖资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来宾按摩阅览表》、收银统计表、ＰＯＳ机交易明细清单所统计得出的组织卖淫次数3698次及非法获利金额人民币1942288元依法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真华提供卖淫场所，并招募、管理多名人员及8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94228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真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据此，依照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真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2026年4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的作案工具“苹果”牌iPhone5S型手机1部、“苹果”牌iPhone6plus型手机1部予以没收，并由现扣押机关依法执行；继续向被告人刘真华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295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晋晔） 审 判 员 （陈毅燕） 人民陪审员 （邹 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郑舒 琳）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