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23民初443号 原告（反诉被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 地址：凤凰县。 法定代表人:龙凤树，男，1964年9月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 委托代理人：向明，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广文，男，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反诉原告）：张进明，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长寿区人，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告（反诉原告）：麻林乾，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 被告（反诉原告）：欧洪辉，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凤凰县人，住湖南省凤凰县。 以上四被告（四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亮，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住湖南省宁乡县大成桥镇，身份证号码为43XXXXXXXXX********。 原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与被告黄光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15日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31民终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凤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凤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青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田志刚、人民陪审员龙梅芝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代理书记员杨茜担任记录。原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龙凤树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明、被告黄广文、张进明、欧洪辉及其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欧阳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麻林乾未到庭。在庭审过程中，四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诉称，2012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允许科学养殖，投放无毒有机肥及无机肥等养殖饲料”。2011年县政府将大小坪水库确定为腊尔山镇和两林乡人畜饮水供水工程的水源地，现腊尔山镇供水工程已完工，准备供水。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未取得养殖许可的情况下进行养殖，同时，为使养殖物快速生长，经常大量向库内投放碳铵及磷肥等无机肥作为养殖饲料，对水库水质影响巨大，严重危及周边人畜饮水等公共安全，违反了合同约定。为此，县环保局、县水利局、两林乡政府均要求原告终止与被告签订的合同，2015年5月29日，原告通知被告合同解除，但被告至今未将养殖物及设施撤出水库，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１、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２、被告将养殖物及设施撤出水库。 原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凤凰县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十二五”实施规划报告》、《凤凰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十二五规划的批复》、《凤凰县环保局关于责令终止养殖经营性合同的通知》、《凤凰县水利局、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关于责令终止养殖经营性合同的通知》、《合同终止通知书》、《凤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各1份，拟证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没有取得养殖许可证，且大量投放饲料，违反合同约定。 2、凤环令监[2013]13号凤凰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1份，拟证明被告在大小坪水库养鱼的时候使用了有毒饲料，污染了水库。 被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共同辩称，1、凤凰县大小坪水库早在2012年前，基本上是一座荒闲水库。凤凰县水利局为了自身利益，将水库对外承包，四被告集资承包了该水库养鱼，并于2012年3月1日，四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0年。合同签订后，四被告历尽艰辛将鱼养好。水库承包前期，四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争议。后原告与凤凰县水利局、两林乡镇府等单位恶意串通，开始对水库承包制造理由，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四被告投入了巨额成本，现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给四被告造成了损失。由于凤凰县水利局、两林乡政府等依权压人，强行将水库水位提高，导致养鱼住房淹没，并在未协商好赔偿的情况下，两林乡政府将自来水管架到了水库中，并由凤凰县水利局、凤凰县环卫局发文强行解除四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由于四被告向凤凰县政府申诉赔偿无果，四被告迫不得已上访到北京；2、一审所作出的判决不合乎事实，请求重审时明察秋毫，公判此案。 被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材料： 1、《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合同承包期为20年，原、被告约定施放无机肥，水库承包是政府行为，不存在要取得《养殖许可证》的问题，其养殖资质是原告，不是原告承包人的事实。 2、《吉首市环境监测站分析结果报告》1份，拟证明四承包人承包养殖后，水库水质到2015年8月均为达标水质，不存在污染的事实。 3、凤凰县水利局、凤凰县两林乡人民政府联合文件3份，拟证明政府部门要改水库水为饮用水、政府部门无权作出论证结论，政府部门想侵犯公民承包经营权，凤凰县水利局、两林乡政府违法，无权终止合同的《文件》的事实。 4、上访材料1份，拟证明四被告依法上访的事实。 5、上访中央材料1份，拟证明四被告被迫上访，上级不支持政府强行终止合同，四承包人要求合理补偿（或赔偿）合法的事实。 6、证人麻昌福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养殖承包的事实情况，当时双方同意投放无机肥。 7、湖南省信访回答函1份，拟证明四承包人未越级上访到京的事实。 8、复查申请书1份，拟证明四被告依法行政，水利局的乱作为迫使四被告放弃养鱼的事实。 9、《大小坪渔业资源及相关设施设备市场价值估计结果报告》1份，拟证明四被告损失的事实。 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共同反诉称，要求原告大小坪水库按照评估鉴定标的2614763元进行赔偿。 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为支持其反诉请求，除本诉提交的9份证据以外，还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麻昌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黄广文是重庆人，从网上晓得信息后，和欧洪辉，当时证人是大小坪水库管理所的所长，2012年证人代表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与黄广文、欧洪辉与签订了承包合同，做了两个月后要求加人，然后就变成反诉原告四人一起承包，经营至2014年，水利局和两林乡政府下了终止合同通知书，证人就要求四被告去找新的所长。 反诉被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辩称，反诉不能成立，第一、反诉原告是违约方，无权向反诉被告进行反诉；第二、反诉被告没有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而且要求赔偿数额，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渔业承包合同签订直到现在，反诉原告没有取得养殖的资格，主体不合法，同时从养鱼以来，污染了水资源，违反了《渔业法》第20条的规定，反诉原告存在过错。 反诉被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同本诉证据材料。 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一、对原告（反诉被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提交的证据部分。 1、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四反诉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投放饲料是原告同意的，被告不存在违反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依法予以认定。 2、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四反诉原告）对监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已经举证证明了该份报告不合法，被告已举证证明经经过上一级鉴定水质合法。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形成证据锁链，且四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依法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提交的证据部分。 1、对四被告（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 2、对四被告（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用异议，但是投放肥料对人饮水有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是并不能充分证明水质符合饮用水的标准，故依法不予认定。 3、对四被告（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4、5、7、8，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这5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但这5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4、对四被告（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称对其证明内容不知情。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及庭审过程中证人麻昌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在签订合同之时，约定四被告在科学养殖的的前提下，可以投放无毒有机肥及无机肥，故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5、对四被告（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9，经庭审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有异议，该评估机构是房地产评估机构，没有资格评估渔业。评估的对象都存在，没有损失，可以继续使用也可以出售，原告没有参与评估。本院认为，该估价报告是由被告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并经法院允许后由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估价报告，故本院对大小坪水库渔业资源及相关设施设备市场价值估价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对四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0，经庭审质证，反诉被告认为证人系反诉原告麻林乾的父亲，存在利害关系。经审查，该份证言所要证实：①2012年原、被告签订合同；②2014年凤凰县水利局、两林乡政府下文终止合同；③原、被告反诉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可以在科学养殖的前提下，投放无毒有机肥及无机肥的事实。这3项事实与原、被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故依法予以认定。 依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3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广文、麻林乾、欧洪辉以及案外人郭荣明（后郭荣明退出，张进明进入）签订了《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约定：大小坪水库管理所将大小坪水库发包给黄广文、麻林乾、欧洪辉等养殖。承包期20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32年3月1日止。每年承包金17000元，应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交纳完毕。允许科学养殖，投放无毒有机肥及无机肥等养殖饲料。投放鱼苗、看管水库等费用均由黄广文、麻林乾、欧洪辉等自理。未经任何一方同意不得更改合同，如更改，视为违约，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50000元违约金。 2011年3月，凤凰县发改局、水利局、财政局、卫生间联合编制《凤凰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十二五”实施报告》，该报告规划将大小坪水库作为两林乡集中供水工程的水源地。2011年3月10日凤凰县人民政府下达《凤凰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十二五规划的批复》，同意将大小坪水库作为两林乡集中供水工程的水源地。为确保水库水质及居民生产用水安全，2013年6月3日，凤凰县环境保护局向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下发《关于责令终止养殖经营性合同的通知》，责令大小坪水库管理所必须在6月20日前终止养殖等经营性合同。2014年4月1日，凤凰县水利局、两林乡人民政府联合发文向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下发《关于责令终止养殖经营性合同的通知》，通知内容：按照省政府对腊尔山台地水利工程规划的要求，县政府已将大小坪水库确定为腊尔山镇及两林乡供水工程的水源，县水利局及两林乡人民政府经过联合实地调查，发现你所于2012年3月将水库承包给欧洪辉等人进行鱼类养殖，承包人在养殖过程中，大量向库内投放碳铵及磷肥等无机肥作为养殖饲料，对水库水质影响巨大。根据县环境监测站2013年5月23日对水库水质取样检测，结果显示吾斗村大小坪水库上200米的氨氮和库上1000米化学需氧量及氨氮均超标，超标倍数分别为0.04倍、0.323倍、0.029倍。水质超标将直接危及腊尔山镇供水工程的水源安全。为确保人畜饮水安全，尽快恢复大小坪水库水质，现责令你所必须在4月20日前终止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取缔经营性养殖。2015年5月29日，大小坪水库管理所向欧洪辉、黄广文、麻林乾等送达了《合同终止通知书》，决定于2015年5月31日终止双方签订的《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后，黄广文等应在2015年6月2日前撤出在大小坪水库水面内的所有养殖捕鱼等设施设备，不允许向库内投放养殖物及任何物质。尔后欧洪辉、黄广文、麻林乾、张进明逐级向相关部门信访维权。 经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湘西自治州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水库养鱼设备及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0月10日，湘西自治州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大小坪水库渔业资源及相关设施设备市场价值估价报告》，估价报告明确载明，2012年-2015年间，承包人多次在该水库放养各类鱼苗共计96万尾，考虑湖泊水库的实际捕捞量一般占鱼量的比例，得出现存人工鱼群实际可捕捞量，同时考虑因库内不能投料肥水，导致库存鱼类得不到充足的饵料，最终形成头大身小的“老头鱼”，品相较差，对鱼类出售价格有一定影响，库价减去捕捞费用，最终得出渔获物市场价值共计2553203元，其中花鲢500292斤，约11.97万尾，价值2101226元，白鲢96323斤，约1.3万尾，价值192646元，草鱼68245斤，约8千余尾，价值259331元；加上作业船2艘，价值14400元，因承包人一次性交付了20年的房租60000元，剩余租期15.72年，价值47160元；综合确定估价对象于估价时点（2016年08月12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2614763元。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申请评估花费18380元。 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没有养殖证，养鱼过程中投放了碳胺、磷肥及少量尿素，承包前期被告投放鱼苗后亦正常捕捞。大小坪水库管理所起诉后，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于2016年3、4月份又投放了10万尾花鲢鱼苗。湘西自治州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估价报告后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一直没有捕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否能够支持，原告是否违约；（三）、合同解除，反诉原告的损失如何补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是否有效。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管理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后，被告虽然没有取得养殖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但该规定系法律的管理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是否能够支持，原告是否违约。本案中，现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养殖水域大小坪水库已确定为凤凰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两林乡集中供水工程的水源地，养鱼严重影响水质，该承包合同履行必然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已无可能，故该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国家政策变化具有不可预知性，合同履行期间，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解除方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预见到政府政策的实施将会导致其履行承包合同的基础丧失，现原告因执行政府的政策将承包合同约定的养殖水域确定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水源地的决定而要求解除原、被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如何补偿。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因执行政府政策将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养殖水域确定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水源地的决定，被告需将承包的水库交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将养殖物及设施撤出水库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合理分担。经审核，反诉原告的实际损失如下：①、反诉原告一次性交付了20年的房租6万元，剩余租期14.32年，价值42960元，反诉原告申请评估花费18380元，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确认；②、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向其送达合同终止通知书并起诉以后，又于2016年3、4月份投放了10万尾花鲢鱼苗（估价报告列明花鲢500292斤，约11.97万尾，价值2101226元），反诉原告应对该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③、本案中，估价报告出具后反诉原告一直没有捕捞，现估价报告中所列明的鱼量理应存在，库区的鱼反诉原告可以捕捞后出售以减少损失，反诉原告以估价报告综合确定估价对象的公开市场价值2614763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④、反诉原告主张实际投入己超过数百万，但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因承包前期反诉原告投放鱼苗后正常捕捞，亦获得部分收益，根据反诉原告提交的投入损失的证据，结合评估报告列明的公开市场价值，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反诉被告补偿反诉原告的实际损失共计400000元（包括租金损失42960元和评估花费18380元）。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与被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大小坪水库承包合同》； 二、被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将水库的鱼捕捞并撤出作业船等设施后，将水库交还原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 三、反诉被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补偿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损失400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原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承担。反诉费27718元，由反诉原告黄广文、张进明、麻林乾、欧洪辉承担10000元，反诉被告凤凰县大小坪水库管理所承担17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青山 审 判 员  田志刚 人民陪审员  龙梅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杨 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