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华，男，汉族，1971年7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92。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腾，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赢合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35号小区南星丽苑8栋之5单元5楼。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澄迈、容水连，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阳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庆，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法定代表人：耿某1。上诉人李天华、惠州赢合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赢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阳阳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阳光公司）、惠州市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大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天华上诉请求：1、停止执行(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关于责令居住在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地上建筑物租住户迁出该房的执行内容；2、确认赢合公司对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大市场内8号之5一层、二层房屋的断水断电的行为构成侵权；3、判令大众公司和赢合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62033.34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大众公司、赢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李天华与赢合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李天华早在2008年与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了本案纠纷场地，而后大众公司取得该地使用权并续签了合同，合同期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李天华一直按时履约交纳租金、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经营。上述李天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均发生在该地块设立抵押登记之前，李天华租赁涉案房屋并无过错。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间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赢合公司作为涉案标的新的所有权人，应一并承受和遵循《房屋租赁合同》，即李天华与赢合公司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事实已为一审法院所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法律关系，但在责任认定上却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的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主要如下：(一)赢合公司与李天华存在侵权，同时又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下，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当向原告释明并询问，以确定主张的是侵权责任还是合同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庭审中并未询问查明原告诉讼请求依据的赔偿责任归责原则，判决中认定“买卖不破租赁”的合同法律关系，但责任承担却适用侵权责任，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在《九民纪要》第50条认为《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李天华在一审时提交的2013年至2018年连续五年的税收完税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李天华每年的营业收入是稳定、可持续的，证实李天华在正常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可期待利益，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年平均营业额的基础上，李天华合同有效期还有1年多，仅要求赢合公司赔偿1年的经营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这些只能证明李天华在赢合公司侵权行为实施之前正常营业期间的实际产生的营业收入，且认为李天华被侵权之后就遣散员工，停止经营，据此认定李天华要求赔偿营业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为促进民营经济健康发展提供司法保障的实施意见》等公平审理权益类纠纷，平等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要求，李天华一直诚信经营，按时交纳租金，每年依法缴纳税收，同时也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在本案合同关系无任何过错，应当与其他民营企业得到平等保护。而赢合公司在本案纠纷中未经协商，单方面采取断水断电措施迫使李天华离场，严重损害市场主体合法权利，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赢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改判驳回李天华对赢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李天华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李天华是针对执行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要求其腾退房屋的执行行为有异议，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应当通过执行复议程序解决，承租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应当依法驳回李天华的起诉。另外，李天华在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同时，提出了要求赢合公司损害赔偿责任诉讼请求，是侵权法律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告知或判决李天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赢合公司赔偿李天华70000元，缺乏事实、证据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李天华主张的解雇员工费用损失，首先，李天华解雇员工并支付经济补偿金，与赢合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关系，要求赢合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关系。其次，李天华仅提供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没有备案，员工身份真实性难以确信，且李天华也没有提供相关社保记录等证明，以及提供相应的支付记录，主张损失7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依据，一审法院单凭李天华一面之词即主观认定为发生了的损失，无任何事实和证据依据。李天华虽然是承租人，即便李天华的租赁权真实、有效，也只是指李天华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在租赁期内对租赁物的使用，不能进一步理解为禁止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物权变动，更不能对抗法院对执行财产的处置。赢合公司已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本案租赁土地的所有权，对租赁土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和处置权，且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发出的(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已明确要求李天华于15日内迁出租赁房屋，李天华已属于非法占有租赁物，租赁权依法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为此，赢合公司的停水、停电行为是基于租赁土地所有权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赢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另外，赢合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后，已第一时间通知李天华，要求李天华跟赢合公司协商租赁事宜，并要求李天华在达成协商一致前需将租金支付给赢合公司，李天华在占用期间一直拒绝租金给赢合公司，但赢合公司却要承担涉案土地相应的水电费用，极不公平。而且，李天华所租赁房屋为临时建筑，未依法报建，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赢合公司需进行拆除重建，以免发生安全事故，对此，赢合公司已提前告知李天华，但李天华却未予理会，拒绝搬离。其后，过了近三个月，赢合公司才有停水、停电的决定。在整个过程中，赢合公司已尽到合理的义务，且是合法行使所有权人的权利，李天华要求赢合公司承担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驳回李天华对赢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天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关于责令居住在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地上建筑物租住户迁出该房的执行内容；2、请求确认被告赢合公司对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大市场内8号之5一层、二层房屋的断水断电的行为构成侵权；3、请求被告大众公司和赢合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直接损失人民币662033.34元；4、请求判令被告大众公司和赢合公司退回租房押金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大众公司和赢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08年与案外人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大市场内8号之5一层、二层房屋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月租金为4500元。后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给被告大众公司，原告继续与大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大众公司缴纳了8000元租房押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与大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惠城法立保字第43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大众公司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因大众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委托广东惠正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大众公司上述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38077280元。送达评估报告书后，双方当事人在期限内对上述房产的价值评估均没有提出异议。2017年4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载明：因被执行人大众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被执行人大众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交易市场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拍卖，现责令大众公司及居住在上述建筑物内的所有租住户于公告后15日内迁出该房屋。逾期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5月4日。一审法院在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上述涉案标的进行公开拍卖，由被告赢合公司以50411824元最高价竞买所得。另查明一，原告以被告赢合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建筑物的权利，同时也应该继承当中的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了(2018)粤1302执异2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李天华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二，根据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原告将应向被告大众公司缴纳的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7月的房屋租金（月租金为4500元）支付至一审法院执行专户。再查明，2018年8月6日，被告赢合公司在原告经营的场地张贴《通知书》，告知原告即日起接收涉案物业，要求原告自行清理物品，办理交接事宜。2018年8月31日，被告赢合公司对涉案房产强行进行断水断电，导致原告所经营的饭店无法继续经营，遣散了（陈泽豪、杨燕梅、姚宁、肖金连、刘卫权、李海泉、文春空、彭惠红、王远辉、朱运枚）10个工人，月薪资为3500元/月，原告因解除劳动合同支付了双倍的工人工资给10个工人（3500元/月×2×10=70000元）。原告提供了2013年至2018年的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其每年营业收入证明。根据原告的申请，2019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惠州市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证号惠府国用（2003）第130*****029，面积5888.2平方米】拍卖款，以人民币66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执行局称，2019年4月1日，本案已作出被执行人拍卖款分配方案，已将拍卖款分配完毕，故无剩余款项可冻结，退回文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与大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惠城法民二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大众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9893011.5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时间、利率计算）。二、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对被告大众公司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商住用地使用权【惠府他项（2014）第466号】的土地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大众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载明：因被执行人大众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大众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交易市场内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11月17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因债权转让，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阳光公司为（2016）粤1302执4402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6）粤1302执44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阳光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02执440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302执恢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大众公司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证号：惠府国用（2003）第130*****029，面积：588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由竞买人赢合公司以50411824元买受所得。二、解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惠城法立保字第436号民事裁定书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522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解除上述土地的抵押登记，同时，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买受人赢合公司在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二个月内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办证所需相关税、费及可能拖欠的税、费均由买受人赢合公司承担。原告李天华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302执异2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限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于2008年与案外人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大市场内8号之5一层、二层的房屋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月租金为4500元。后惠州市华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惠州市演达路14号小区的国土使用权、房屋建筑物转让给被告大众公司，原告继续与被告大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李天华一直按时履约交纳租金，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经营。上述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均发生在涉案房屋设立抵押登记（抵押给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演达路支行的时间是2014年8月29日）之前，原告租赁涉案房屋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与被告大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所约定权利义务，被告赢合公司作为涉案标的新的所有权人，也应一并承受和遵循，其未经协商，单方面采取断水、断电措施胁迫原告离场，已构成侵权，对于原告不能继续经营所造成的合理的、直接的经济损失，赢合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已到期，原告与被告赢合公司之间彼此也没有继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意愿，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没有实际意义。关于因被告赢合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2013年至2018年的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其从2013年至2018年实际营业期间的营业收入，但这些证明只能证明其在被告赢合公司侵权行为实施之前正常营业期间的实际产生的营业收入，事实上，赢合公司对涉案标的单方面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后，原告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公庄餐馆”就已经遣散员工，停止营业，其要求侵权人赔偿2013年至2018年实际营业期间的营业收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原告停止营业后遣散员工支付给已签订了《劳动合同》的10名员工2018年8月份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后每人1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两项共计70000元是用人单位（雇主）依照劳动法律法规必须支付也应该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认定为因被告赢合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的、直接的经济损失，被告赢合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人民法院拍卖涉案房屋，被告赢合公司要求交付标的已经事实上解除，原告要求被告大众公司退还8000元租金，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被告阳光公司、大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赢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华赔偿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大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天华房屋押金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天华负担9000元，被告赢合公司负担1500元。保全费3820元，由原告李天华负担3000元，被告赢合公司负担820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看，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上诉人李天华能否排除向受让人赢合公司移交占有租赁物的执行？2、上诉人李天华在本案提出确认赢合公司对租赁房屋进行断水断电的行为构成侵权及要求大众公司与赢合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62033.34元的诉讼请求能否给予审理和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天华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承租人无权排除对租赁房屋的处置执行，其排除执行的权利仅限定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租赁房屋。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阳光公司与被执行人大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4月28日发出（2016）粤1302执4402号《公告》，内容其中责令居住在被执行人大众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演达路14号小区汽车交易市场内的租户于公告后15日内迁出租赁房屋。为此，上诉人李天华作为承租人基于执行法院公告责令租户迁出租赁房屋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其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即上诉人赢合公司移交占有被执行的租赁房屋。但因涉案租赁房屋已为上诉人赢合公司通过参加执行法院竞拍活动所买受，产权已归属赢合公司所有，而李天华与被上诉人大众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发生在2014年8月29日涉案租赁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登记之后，该租赁合同亦在2019年12月31日已到期，租赁权终止，故上诉人李天华上诉请求阻止向赢合公司移交占有租赁房屋，不能给予支持。上诉人赢合公司提出李天华没有诉权，要求驳回其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天华诉请侵权损害赔偿的问题。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限定在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此确定是否停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并仅对案外人同时提出就执行标的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予以一并处理；对于确权之外的诸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标的物、支付违约金、侵权损害赔偿等诉讼请求，因与阻却执行的诉讼目的无关，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李天华在本案提出确认赢合公司对租赁房屋进行断水断电的行为构成侵权及要求大众公司与赢合公司连带赔偿损失662033.34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上诉人李天华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上诉人李天华提出侵权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一并审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李天华负担。上诉人李天华、惠州赢合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9640元、1550元，本院给予退回李天华9540元、退还惠州赢合房地产有限公司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