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漳河新区苏院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3319107974。法定代表人：梅树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忆，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华荣，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金，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良国，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原审被告：湖北禹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漳河镇文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41754555L。法定代表人：闫里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在平，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华荣、彭良国、原审被告湖北禹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忆、被上诉人赖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金、被上诉人彭良国、原审被告禹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顺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赖华荣、彭良国负担。事实和理由：1、顺禹公司与赖华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顺禹公司只雇请了彭敬柏、彭敬全、彭良红、彭良国等4人对渠道进行清淤，未雇请赖华荣。本案事实是彭敬柏、彭敬全、彭良红、彭良国在2018年8月16日干完活后，因第二天彭良国有事，彭良国便找到赖华荣，要求其帮忙干一天活。赖华荣实际是与彭良国存在劳务关系。赖华荣的损失顺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彭良国赔偿。2、赖华荣不能证明是在砍边时受伤。赖华荣仅凭证人证言证明其在砍边时受伤，而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参与了庭审、证人与赖华荣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予以排除，不能证明相关事实。3、即便赖华荣与顺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顺禹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不当，且赖华荣的残疾赔偿金认定过高，误工费也不应支持。根据赖华荣的陈述，其摔倒受伤是自身过错所致，顺禹公司不存在管理上的责任，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和责任，对赖华荣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赖华荣已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赖华荣是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赖华荣辩称，1、顺禹公司与赖华荣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涉案工程由顺禹公司承包施工，顺禹公司委托盐池管理段张建雄雇请人员给渠道清淤。张建雄帮忙雇请彭敬柏、彭敬全、彭良红、彭良国等4人清理渠道淤泥和杂草。后张建雄要求彭敬柏另增加一人专门砍边（清砍四干渠边坡上的杂木），彭敬柏接受安排后要彭良国联系赖华荣砍边，赖华荣同意后在砍边时受伤。2、顺禹公司主张赖华荣与彭良国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3、赖华荣受雇在四干渠砍边时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4、顺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过高，没有法律依据。5、赖华荣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良国辩称，其只是提供劳务人员，没有雇请赖华荣。一审判决正确，顺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禹龙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赖华荣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顺禹公司、禹龙公司赔偿赖华荣经济损失合计84380.62元；2、本案诉讼费由顺禹公司、禹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湖北省漳河工程管理局与禹龙公司、湖北楚禹水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漳河水库2018年度水利维修养护和保养服务项目交由其承包。2018年7月5日，禹龙公司与顺禹公司签订《维修养护合同》，将漳河水库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和保养服务项目（四干渠）维修工程交由顺禹公司承包施工。顺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树定随后委托湖北省漳河工程管理局四干渠管理处盐池管理段段长张建雄雇请人员给渠道清淤，明确人工130元/天，拖拉机70元/天。后经钟守定介绍，张建雄帮忙雇请彭敬柏、彭敬全、彭良红及彭良国4人（彭敬柏驾驶拖拉机）于2018年8月16日开始清淤（负责渠道无淤泥杂草），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张建雄要求彭敬柏另增加一人专门砍边（清除四干渠坡上杂草、树枝），并表示若一人做不过来就从清淤的人中抽一人协助砍边，彭敬柏要彭良国联系赖华荣，让赖华荣携带钢锯、镰刀砍边，经彭良国联系，赖华荣表示同意。次日上午8时许，赖华荣带着工具在四干渠清砍杂物时因坡面较陡湿滑被地藤绊倒导致手部受伤，彭敬柏驾驶拖拉机作业返回时看到赖华荣站在工作的地方抱着手，手上在流血，问受伤情况，赖华荣说“做事时被藤子绊倒了手受伤了”，彭敬柏让赖华荣去医院检查治疗，赖华荣即到荆门市石桥驿卫生院治疗，诊断为手腕粉碎性骨折，当日转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3月，石膏托继续固定至术后4周，继续术口换药，隔日一次，术后15日拆线，专科医师指导下循序渐进功能康复锻炼，定期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如有不适，随时就诊，住院收费18810.44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0540.52元，赖华荣个人支付8269.92元，另支付门诊及药品收费1382元，个人实际支付共计9651.92元。2018年12月3日，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向赖华荣出具医疗护理建议：延长休假1月。2018年12月13日，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赖华荣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0%，伤残程度10级，后续治疗费13000元，赖华荣支付鉴定费1560元。2019年1月7日，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再次向赖华荣出具医疗护理建议：腕关节功能恢复欠佳，延长休假1月。另查明，因赖华荣受伤前往医院治疗，彭敬柏之后又联系钟立友接替赖华荣的岗位做工。2018年9月，顺禹公司通过张建雄发放彭敬柏等人工资4020元，彭敬柏统一领取后将彭良国、彭敬全、彭良红的工资进行了发放。2019年3月，张建雄要彭敬柏出具了工资领条，梅树定说不行，之后张建雄又连续2次要彭敬柏履行签字手续，最终在顺禹公司渠道养护劳务费用结算表中签字（赖华荣因做工时间短未列入，未发放工资）。赖华荣的户籍所在地为荆门市××石桥××组，自1986年10月1日起一直居住于荆门市××石桥××街××路××号，平时种植农田，为雷坪村栽树、维护草坪。二〇一八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15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214元/年，荆门市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顺禹公司通过张建雄雇请赖华荣、彭敬柏等人为渠道清淤除杂，由张建雄负责安排、管理，约定了工资报酬，赖华荣、彭敬柏等人在顺禹公司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后顺禹公司发放工资，虽然顺禹公司未发放赖华荣的工资，但赖华荣实际提供了劳务，不等于其不应发放，不影响双方雇佣法律关系的形成。赖华荣提供的诸多证据及顺禹公司提交的开庭笔录足以认定赖华荣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但其在作业时忽视自身安全，未注意谨慎操作，导致自己受伤，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顺禹公司作为雇主对为其提供劳务人员负有安全管理义务，理应对赖华荣等人进行必要的岗位安全培训，强调注意安全事项，无证据显示其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对赖华荣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双方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赖华荣对自身经济损失承担30%的责任，顺禹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赖华荣另要求禹龙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良国非赖华荣雇主，对赖华荣受伤不存在责任，顺禹公司主张应由彭良国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华荣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相关行业标准计算经济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赖华荣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赖华荣未明确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收入等状况，其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主张护理费1447.20元（35214÷365×15），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赖华荣虽然年逾70周岁，但其仍然从事务工，仍然可以获取工资报酬，且正是在顺禹公司雇佣后从事劳务受伤，故其仍然存在误工，对其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赖华荣伤残情况，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病情、出院医嘱及医疗护理建议，能够表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118天。赖华荣为农村户籍，平时进行农业种植、栽植树苗、维护草坪，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应为11040.27元（34150÷365×118），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区别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虽有不同，但非绝对地以户口论。赖华荣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其残疾赔偿金宜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赖华荣主张残疾赔偿金28700.10元（31889×9×1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赖华荣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所造成的后果，结合赖华荣、顺禹公司责任划分、本地经济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赖华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经审核，赖华荣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51.92元，护理费144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15×50），误工费11040.27元，残疾赔偿金28700.10元，鉴定费156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68149.49元，该68149.49元经济损失由顺禹公司赔偿70%即47704.6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华荣的经济损失47704.64元；二、驳回赖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赖华荣负担830元，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为：1、赖华荣砍边时被地藤绊倒受伤的事实能否成立。2、张建雄委托彭敬柏另增加一人专门砍边，彭敬柏便让彭良国联系赖华荣来砍边的事实能否成立。一、赖华荣砍边时被地藤绊倒受伤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当事人对赖华荣在渠道砍边的事实均无异议。其次，按照一般生活经验，渠道边坡上杂草、灌木丛生，在砍边劳作过程中被地藤绊倒的风险较高，赖华荣称其在砍边时被地藤绊倒摔伤的可能性较大。再次，赖华荣提交的彭敬柏的证人证言以及（2019）鄂0802民初59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虽不足以证明赖华荣具体受伤过程，但可以证明赖华荣确系在渠道砍边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受伤。最后，顺禹公司认为赖华荣不是在砍边时受伤，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赖华荣砍边时被地藤绊倒受伤的事实成立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张建雄委托彭敬柏另增加一人专门砍边，彭敬柏便让彭良国联系赖华荣来砍边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四干渠的渠道清淤及渠道边坡上砍边均是顺禹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其次，顺禹公司委托张建雄组织人员对四干渠进行养护和保养服务，张建雄经人介绍认识彭敬柏后，由彭敬柏联系彭敬全、彭良红及彭良国，共四人为四干渠清淤。现赖华荣主张因需增加人手砍边，彭敬柏受张建雄的委托联系其到四干渠砍边，符合之前的习惯做法。再次，彭敬柏、彭敬全、彭良国均称彭敬柏是受张建雄的委托联系赖华荣砍边。最后，顺禹公司辩称赖华荣是为彭良国代班，实际是受彭良国雇请的主张不能成立。顺禹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拟证明其与赖华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养护劳务费用结算表”，是顺禹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单方制作，且该结算表中只有彭敬柏、彭敬全、彭良红、彭良国四人渠道清淤的劳务费用，没有记载渠道砍边的劳务费用。此外，赖华荣实际工作时间半天不到，顺禹公司未支付其劳务报酬并不意味着顺禹公司未雇请赖华荣。故养护劳务费用结算表不能证明赖华荣与顺禹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顺禹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张建雄的证人证言”，张建雄受顺禹公司的委托负责找人进行渠道养护，在本案的处理上与顺禹公司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同时，张建雄陈述“彭良国家中有事，让赖华荣代班”是听说的事实，不是张建雄亲身感知的事实。彭良国负责清淤，而赖华荣负责砍边，两人的工作内容不同。张建雄并未提到从清淤人员中抽调彭良国负责砍边，且事后彭良国仍然负责清淤，彭敬柏另外联系钟立友接替赖华荣的岗位做工。因此，顺禹公司主张赖华荣是为彭良国代班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四干渠边坡砍边是顺禹公司承包的工程，赖华荣确实从事了砍边工作，彭敬柏出庭证明是受张建雄的安排联系赖华荣砍边，顺禹公司又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赖华荣主张的“张建雄要彭敬柏另增加一人专门砍边，彭敬柏便让彭良国联系赖华荣来砍边”的事实予以认定。顺禹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顺禹公司对赖华荣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2、一审认定的赖华荣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一、顺禹公司对赖华荣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顺禹公司委托张建雄安排人员对四干渠进行养护，张建雄又委托彭敬柏找人负责渠道砍边，彭敬柏又让彭良国帮忙联系赖华荣来砍边，且事实上顺禹公司也接受了赖华荣提供的劳务，故顺禹公司、张建雄没有直接联系赖华荣、与赖华荣不相识，不影响顺禹公司与赖华荣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顺禹公司未向赖华荣发放工资，不等于其不应发放，也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的成立。赖华荣为顺禹公司提供劳务，与顺禹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其在砍边时被地藤绊倒受伤，接受劳务一方顺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赖华荣事发时已年满70周岁，其不顾自身身体状况，从事高强度的劳务，且在砍边过程中未注意谨慎操作，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自身存在过错。顺禹公司对施工安全疏于管理，对施工人员未进行必要审查，也未进行必要的岗位安全培训，对赖华荣的受伤存在过错。综合考量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顺禹公司、赖华荣各自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一审认定顺禹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认定的赖华荣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1、误工费。老年人达到退休年龄后，仍然有继续劳动，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赖华荣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存在误工损失，顺禹公司以赖华荣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赖华荣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赖华荣残疾赔偿金28700.10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进行了折算，实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4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二审予以确认。综上，赖华荣的经济损失计66149.49元，顺禹公司应赔偿33074.75元，另需赔偿精神抚慰金1400元，共计赔偿34474.75元。顺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二、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华荣34474.75元；三、驳回赖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赖华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荆门市顺禹水利工程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许德明审判员 罗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强宸书记员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