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席利洪，曾用名“席林洪”，绰号“席老幺”，男，汉族，1980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户籍所在地大邑县。2000年7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3月刑满释放；2004年11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华，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强，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飞，绰号“飞娃儿”，男，汉族，1988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户籍所在地大邑县。2008年4月1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冬，绰号“刚子”，男，藏族，1996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小金县，户籍所在地小金县。2013年10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国炯，四川国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利洪被控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飞被控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盗窃罪，被告人刘冬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张迪、张琼芬、张妙可、张妙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席利洪及其辩护人钟华、曾强，被告人黄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文樵，被告人刘冬及其辩护人马国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利洪因急于还他人高利借款，于2016年4月24日16时许，在被告人黄飞、刘冬等人的陪同下，携带一事先准备的钢筋前往大邑县晋原镇通达东路“茗月轩”茶楼找王某滋事要钱，但因找人未果，席利洪等人离开上述茶楼。 同日20时许，席利洪通过电话得知王某在“茗月轩”茶楼后，示意黄飞等人携带多把刀具，并伙同刘冬以及陈丽、雷茂翰（均另处）等人驾车前往“茗月轩”茶楼，欲第二次找王某要钱，后在茶楼喝茶的唐某超的劝说和制止下，席利洪、黄飞、刘冬等人相继离开，王某也因害怕席利洪滋事向公安机关报警。同日22时许，席利洪再次伙同黄飞、刘冬、雷茂翰等人携带自制焊接的刀具等物品，驾车前往“茗月轩”茶楼找王某蓄意滋事并索要钱财。席利洪等人到达茶楼门口处下车后，被在此处喝茶的被害人张某和唐某拦，双方随即发生打斗。期间，席利洪持砍刀站在茶楼门口，黄飞、雷茂翰分别持一把自制长刀和一把砍刀将唐某江打至茶楼里面，张某被刘冬持一自制长刀追往晋原镇红光西二巷方向跑。后黄飞、雷茂翰从茶楼退出后伙同刘冬一起持刀追砍张某，并在红光西二巷21号追上张某，随即黄飞、刘冬、雷茂翰三人在该处持刀同时对倒地的张某头部、腰部、四肢等部位进行连续的猛砍，见张某没有挣扎后三人相继逃离现场。同日23时许张某被送至大邑县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右手离断伤并全身多处刀伤致大失血死亡。同年5月4日，5月9日、6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在小金县、大邑县、眉山市先后将刘冬、黄飞和席利洪挡获。期间，公安机关在挡获黄飞时，从其身上查获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及子弹两发，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之枪支。 另查明，黄飞伙同刘冬、雷茂翰等人将张某砍伤后，潜逃至广汉市郑某贤处躲避，2016年5月6日10时许，黄飞趁郑某贤熟睡之际，将其保管和使用的一辆车牌为川Ａ×××××红色荣威550轿车窃走，后被公安机关挡获时一并查获。经鉴定，该荣威车辆价值27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席利洪因向他人索要钱财未果，伙同被告人黄飞、刘冬等人携带刀具蓄意滋事并砍杀被害人张某，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飞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黄飞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系累犯。被告人黄飞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席利洪提出案发时其未使用刀具，未参与打斗、杀人，黄飞、刘冬亦非其邀约或指使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席利洪未邀约或者与他人共谋，案发时未持刀、未参与打斗，被害人的死亡与席利洪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存有矛盾之处或不真实，不能证明席利洪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飞对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受席利洪邀约带刀去茶楼，其带刀目的是想防身，但刚下车对方两人就拿着钢管过来，其才与雷茂翰、刘冬追砍对方，故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其拿走郑某某车钥匙将车开走是经过车主的同意，故不应构成盗窃罪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黄飞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走郑某某车辆系经过车主同意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冬提出其去茶楼系黄飞邀约，刀具亦非其事前准备，故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使用钢管，刘冬才使用了刀具作案，故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刘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刘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母代为赔偿1.3万元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04年11月1日，被告人席利洪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在该次犯罪中，王某曾作为证人指证席利洪犯罪，席利洪因此积怨。2016年4月24日，席利洪因无法偿还被告人黄飞及其同伙陈丽（另处）的高利贷款，遂在黄飞、被告人刘冬及雷茂翰（另处）等人的陪同下，携带一事先准备的钢条前往大邑县晋原镇通达东路“茗月轩”茶楼欲找王某索要钱财，因王某不在，席利洪等人离开。王某到该茶楼后得知此事，通过他人调解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20时许，席利洪再次伙同黄飞、刘冬、雷茂翰、陈丽等人携带刀具前往该茶楼找王某索要钱财，在茶楼门口遇手持钢管的被害人王某侄子张某及张某朋友唐成江阻拦，双方随即发生打斗。期间，席利洪持刀站在茶楼门口，黄飞、雷茂翰持刀将唐成江追打至茶楼内，刘冬持刀追赶跑向茶楼外的张某。后黄飞、雷茂翰从茶楼退出，伙同刘冬在红光西二巷21号追上张某，三人均持刀对张某进行猛砍。作案后，席利洪、黄飞、刘冬等人均逃离现场。张某经送大邑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右手离断伤并全身多处刀伤致大失血死亡。同年5月4日、5月9日、6月19日，公安机关先后将刘冬、黄飞、席利洪抓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冬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接处警及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3.现勘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打斗现场、滋事现场、发现涉案雪铁龙汽车的现场进行了现勘，并提取、扣押相关证物。其中，对打斗现场即大邑县晋原镇红光西二巷21号附4号进行勘查时见一男子倒地，右手被砍断在其身边，在附近发现尖刀、自制刀具、钢管、血泊、血迹等。对滋事现场即大邑县晋原镇通达东路三段216-220号“茗月轩”茶楼进行勘查时见玻璃门、热水瓶内胆破裂碎片，并在后院北墙楼梯间南侧楼梯与北墙之间提取钢管1根。对发现涉案雪铁龙汽车的现场即大邑县晋原镇红光西二巷一辆三厢雪铁龙汽车（悬挂AK874A车牌）进行勘查时见砍刀、猎刀、折叠刀、自制刀具、钢管、斧头、川Ａ×××××车牌等，该车已发还车主杨素珍之子张业超。 4.“120”呼救记录、医院出诊及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4月24日22时16分，大邑县“120”指挥中心接到急救电话称一男子刀伤，大邑县中医院派医生到案发现场发现一名男子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大血管破裂、右手离断，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25分宣布临床死亡。 5.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张某，男，右颞部1处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肘部1处砍创、肱骨骨折，右腕部离断可见右桡动静脉断端、腕骨骨折，右臀部、右大腿上段外侧、中段外侧、右小腿上段后侧见4处砍创，左大腿下段内侧1处刺切创深达肌层。分析为有一定质量的砍（切）器造成，死亡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23时25分。鉴定意见：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右手离断伤并全身多处刀伤致大失血死亡。 6.DNA鉴定。证实：（1）雪铁龙轿车左侧前车门外侧的可疑斑迹，与黄飞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地面的尖刀刀刃上、钢管上、卷帘门上、墙柱上、附近路口自制刀具刀刃上的血迹，钢管上、张某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现场离断右手组织，与张某的STR分型相同；（3）茶楼内钢管上的血迹，与唐成江的STR分型相同；（4）张某是张妙冉的生物学父亲。 7.晋原派出所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4日18时06分许，王某到晋原派出所反映称一名叫席利洪的男子多次找其要钱，但其从未欠过席利洪的钱。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席利洪、黄飞、刘冬等相关涉案人员之间，席利洪与王某等人之间有过多次通话。 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一监控反映出有三人持刀追砍一名男子。 10.户籍和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三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11.收据。证实开庭前被告人刘冬通过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3万元，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马晓伟的证言。证实马晓伟系大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2016年4月24日21时30分许，马晓伟驾车在大邑县晋原镇通达东路“双清茶楼”门口等人，听见车后有汽车急刹声，见四五个人手持砍刀、钢棍从一辆车上下来，与站在“茗月轩”茶楼门口的人发生打斗，双方约有七八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双方相互追打，未看清门口的人是否拿工具。马晓伟见状立即报警，警车赶至现场时，打架的人群便散了，其中有人坐上一辆黑色三厢轿车离开。“龙府茶楼”对面巷子里有一名男子手被砍断，民警在帮其止血。马晓伟留在现场帮忙维持秩序，约20分钟后，“120”接走伤者。马晓伟车后的一辆三厢白色雪铁龙汽车是参与打斗人员留下的，该车悬挂一副假车牌，真车牌放在驾驶位上。 （2）何亚梅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22时许，何亚梅下班回家途经现场茶楼，见门口站了三名男子。四名男子从停在街对面装饰公司门口的一辆白色三厢小轿车上下来，走向茶楼门前的三名男子，边走边吼。双方发生争吵，四名男子中的一人返回汽车拿了钢管一样的东西，两名男子在茶楼门口对打、打进茶楼，三名男子中的一人被追打到旁边巷子里，双方打斗持续约5分钟。何亚梅见状报警。 （3）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系被害人张某之三叔。九几年席利洪等人杀死了王某的亲戚郭福林，当时警察给王某做了笔录，后席利洪被判刑15年。席利洪出狱后一直在找王某麻烦，让王某拿钱，王某见其生活困难，前后共计给了席利洪十余万元。此次席利洪又向王某要钱，称不给就要收拾王某。2016年4月24日16时许，席利洪拿着一根用报纸包裹的钢筋到“茗月轩”茶楼但未找王某。当日18时许，王某到茶楼后得知此事，便找席利洪的师傅唐向军欲从中调和，但未果。王某电话联系席利洪，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席利洪声称要“弄”王某。在一旁喝茶的张某和唐成江得知后，唐成江电话联系了席利洪，不知二人交谈内容。几分钟后，席利洪打电话质问王某，双方发生争吵，席利洪得知王某在“茗月轩”茶楼后让其等着。王某与张某、唐成江到茶楼门口查看，见有两辆汽车。王某返回茶楼，张某、唐成江在外等候。约十分钟后，茶楼里有人说“打起来了”，王某被王栋海拉上楼，并听见楼下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四五分钟后便安静了，周玉忠称张某的手被砍掉了。王某下楼查看，张某已被“120”接走。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席利洪及被害人张某。 （4）唐成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成江与张某系朋友。唐成江与“席老幺”（即席利洪）没什么接触，只知道其因杀人被判刑后刑满释放没几年。2016年4月24日中午，唐成江与王某在一起时，王某接听一个电话后情绪很不好、比较慌张，称因“席老幺”认为王某在十余年前作证导致“席老幺”被判刑，“席老幺”出狱后经常找王某要钱，王某已陆续拿过好几次钱给“席老幺”。随后，王某接到“茗月轩”茶楼老板“幺师”的电话，称“席老幺”提着“家伙”到“茗月轩”去找王某。唐成江与王某于当日16时许到达“茗月轩”茶楼，与“豆豆娃”即张某、周玉忠、“幺师”一同到派出所反映了王某被敲诈的情况。之后，王某担心“席老幺”找上门会伤及家人，便再次返回“茗月轩”茶楼。19时许，王某找“席老幺”的师傅唐向军出面调停。21时许，一辆白色雪铁龙轿车在茶楼外转，王某担心是“席老幺”的车，便让唐成江外出查看。唐成江到门口见对方的车停在茶楼外路边，车上有四五个人，便返回茶楼告诉王某称“事情没对，你出去怕要遭弄”。唐成江拨打“席老幺”的手机，没谈两句对方便开始骂，并问唐成江在哪，此后，“席老幺”多次打电话询问唐成江的地址并一直辱骂，唐成江均将电话挂断。三四十分钟后，“席老幺”电话联系王某，得知其在“茗月轩”，唐成江劝说王某报了警。随后，唐成江、与周玉忠、“幺师”到茶楼门口等待警察，约一分钟，从一辆白色雪铁龙轿车和一辆黑色越野车上冲下来十余名手持砍刀的年轻男子，“幺师”劝阻时对方未理会。唐成江和张某见状在门后拿起钢管想阻止对方，被对方砍杀将二人冲散。唐成江退进茶楼关上门，对方捡路边的石头将玻璃门砸碎，唐成江的手被划伤。王某与王栋海、“胖子”及一名女服务员一同退到楼梯间，对方将砍刀换成长铡刀，唐成江在楼梯间阻止对方靠近。双方僵持片刻后，门外没了动静，唐成江开门查看，发现茶楼里已没人了，茶楼外有警灯在闪。对方进入茶楼的两名年轻男子，均是大邑口音，一人穿浅蓝色马褂、一只手臂上纹了一条龙，另一人身材瘦高，打斗时其中一人称“往死里砍”。唐成江认识对方个子最高的“陈老幺”，未注意打斗时“席老幺”是否在场。唐成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席利洪。 （5）周玉忠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玉忠与王某系亲家，案发前张某在帮周玉忠开车。2016年4月24日晚，周玉忠与张某到“茗月轩”茶楼喝茶时遇到王栋海、王某等人。周玉忠问王某事情是否解决，王某称没有。22时许，两辆汽车停在茶楼门前，其中一辆雪铁龙汽车上下来四名男子走向茶楼，唐成江与张某各持一根长约一米的钢管站在门口阻拦对方。席利洪不知从哪辆车上下来，手持一把长约半米的刀，未注意其他人是否带刀。周玉忠上前劝阻席利洪时听见钢管和刀打斗声，回头见唐成江、张某与对方打起来，唐成江被对方打退进茶楼，张某被对方两三人持砍刀追进茶楼旁小路，其中一人拿的是用钢管焊接的尖刀。对方将茶楼玻璃砍坏后，上了一辆黑色三厢车离开。周玉忠多次电话联系张某，均无人接听。后在路边屋檐下找到受伤的张某，当时警车已到现场，后“120”将张某接至大邑县中医院。周玉忠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及被告人席利洪。 （6）王栋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栋海与王某、周玉忠均系朋友，所述在茶楼听见“席老幺”打电话敲诈王某、两人发生争吵，随后王某报警的情况，与茶楼内其他证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王栋海看见有人带着一根用报纸包裹的钢条到茶楼找王某，后听说该男子系“席老幺”。当日22时许，一群人持刀砸茶楼的门，唐成江与张某在门口阻止对方进入，打斗中唐成江退到门内，张某在门外，对方将茶楼玻璃门砸坏，冲进来的两人拿刀乱砍，唐成江退至楼梯口。王栋海与王某见状一同跑到顶楼躲避，直至警察赶至现场才下楼。唐成江的手部受伤，张某躺在巷子里、手被砍断。王栋海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 （7）陈全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全系“茗月轩”茶楼老板。2016年4月24日16时许，陈全等人在茶楼喝茶，“席老幺”从一辆白色三厢雪铁龙车上下来，手持一根长约一米、用报纸包裹的钢筋进茶楼寻找王某。陈全曾听王某讲过，因其十几年前作证，“席老幺”刑满释放后一直在找王某麻烦。“席老幺”离开后，陈全电话联系王某告知此事并让其报警。17时许，陈全、周玉忠陪同王某到派出所报案后回到茶楼喝茶。22时许，王某接到电话称“席老幺”要来茶楼找其麻烦，陈全一方有人报了警。陈全、周玉忠到茶楼门口等候警察，看到下午来过的白色雪铁龙汽车停在茶楼对面路边，“席老幺”等四五名男子下车走向茶楼，手上没拿东西。陈全劝阻对方，对方未理会。张某、唐成江各持一根钢管走出茶楼，想阻止对方进门。对方男子称“把你们手上的东西放到，不然弄死你们”，张某、唐成江未理会，对方返回车上各拿了一把长约一米的砍刀，追砍张某和唐成江。两名男子将唐成江追进茶楼，剩余的男子将张某追向红光西二巷方向。一分钟后，冲进茶楼的人离开，跑向张某方向。约2分钟后，警察赶至现场，未再见到对方男子。警察在巷子里找到张某并送往医院救治。案发当时没注意“席老幺”说话内容，见其手持一把一米余长的砍刀。陈全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席利洪即“席老幺”。 （8）唐敬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敬超与“席老幺”即席利洪、王某均系朋友，席利洪与王某有矛盾。2016年4月24日晚，席利洪要去找王某麻烦，唐敬超劝阻过席利洪，席利洪答应不乱来。随后，双方不知为何在电话里发生争执，到“茗月轩”茶楼对峙。王某一方的唐成江用一根钢管将茶楼玻璃门别上，张某持一根钢管站在茶楼外，席利洪一方的人持刀站在茶楼外，双方对骂。席利洪一方的人持刀将张某追了十余米后返回，双方又在茶楼门口对峙。唐敬超离开，后听说张某被席利洪一方的人杀了。当晚席利洪一方有七八人分乘两辆汽车，席利洪、“陈老幺”（即陈丽）、黄飞、“刚子”等人从一辆牌照有“874”的白色雪铁龙汽车中下来，另一辆车里坐了三四个陌生人，应该是“陈老幺”的兄弟。当时“陈老幺”持一把长约十余厘米的杀猪刀，黄飞持一把杀猪刀，“刚子”持一把一侧为钢管一侧为铡刀的工具，其余男子也均持刀，但未看清是什么刀。打斗中“刚子”持砍刀去追张某，未到10米即返回茶楼门口，没注意打斗过程中席利洪在做什么。唐敬超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席利洪、黄飞。 （9）雷建康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4日14时30分许，雷建康在“茗月轩”茶楼打牌时，看见席利洪拿着用报纸包裹的钢条到大厅找王某未果后离开。 （10）唐向军的证言。证实唐向军系席利洪的师傅。2016年4月24日下午，王某电话联系唐向军称席利洪一直向其要钱，让唐向军帮忙协调。当日20时许，唐向军到“茗月轩”茶楼与王某换车，见王某、周玉忠、“豆豆娃”等人在喝茶，唐向军电话联系让席利洪到茶楼商量，席利洪拒绝，唐向军遂离开。后听说双方发生打斗，“豆豆娃”被席利洪一方的人员砍伤。 （11）杨阳的证言。证实杨阳系席利洪之妻。席利洪平时没有经济来源，靠借钱养家。2016年4月24日11时许，席利洪出门，一两个小时后回家拿给杨阳5000元钱，应该是找“陈老幺”借的高利贷。随后，席利洪电话联系王某借钱，估计是想借钱归还高利贷。14时许，席利洪去“茗月轩”茶楼找王某未果。21时许，杨阳电话联系席利洪，得知出事。 （12）严梓翠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严梓翠系刘冬女友，刘冬平时帮“陈幺哥”收账。听刘冬讲，2016年4月24日晚，刘冬、“陈幺哥”、黄飞等人在“茗月轩”茶楼打架，好像是因两个人欠“陈幺哥”的高利贷一直未还，“陈幺哥”找到对方，让刘冬等人去要账。刘冬等人到茶楼时，见对方有两人拿着刀出来，刘冬等人见状即返回车上，持事先准备的刀杀过去。“陈幺哥”在一旁指挥、未动手，刘冬砍了站在茶楼外的男子两三下，砍在对方的左手臂、左大腿等处。黄飞与另一人去砍茶楼里的男子，退出茶楼后又持刀砍刘冬砍的那名男子。警察来后，刘冬等人逃离现场。次日，张业超找刘冬拿车时，刘冬将此事告知张业超，让张业超到“茗月轩”附近看车还在不在。张业超看后称车不在了，听人说有人被砍死了。刘冬听说后未能联系上“陈幺哥”与黄飞等人，便准备逃跑。严梓翠与刘冬一同去到刘冬老家小金县。途中，刘冬都找不需要登记的旅馆住宿、用严梓翠的手机对外联系。严梓翠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冬、黄飞及雷茂翰。 （13）张业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业超有一辆川Ａ×××××白色雪铁龙三厢轿车，登记在其母亲名下。2016年4月，“刚子”找张业超借过几次车。案发前十天左右，张业超又将车借给“刚子”。4月中下旬的一天，“刚子”驾车带张业超到“大浪淘沙”旁一修车铺焊钢管，二人从雪铁龙轿车后备箱拿了五六根钢管，“刚子”又拿了几把用报纸包好的杀猪刀，焊了五六把。张业超询问用途，“刚子”称“不要管，是吃票子的事”。4月25日11时许，黄飞的一个兄弟找到张业超归还车钥匙，称汽车在“怡泰轩”茶楼旁边一个巷子里，让张业超自己去取。张业超通过照片辨认出“刚子”即被告人刘冬，辨认出被告人黄飞。 （14）杨素珍的证言。证实杨素珍系张业超之母，系川Ａ×××××白色三厢雪铁龙轿车登记车主，该车一直由张业超使用。 （15）杨秦苏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4日20时许，杨秦苏、雷茂翰、王建被黄飞叫到红光小区一茶楼打架，黄飞没说原因，但当天在茶楼听一名醉酒男子称被人揭发坐牢判了十几年，猜想因此事引起。黄飞从其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深色提包里拿出几把刀给在场的人，包里剩了两把砍刀，王建提着包下了楼。杨秦苏等十来人分乘两辆车到茶楼，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杨秦苏、王建、陈豪杰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同回到黄飞住所。21时许，杨秦苏接听雷茂翰电话时听到有人在吵闹对骂，估计双方发生打斗。随后，黄飞与雷茂翰返回，黄飞让杨秦苏到茶楼查看情况。杨秦苏到茶楼时看见一辆警车停在现场，刘冬站在人群中，刘冬驾驶的白色汽车还在现场。杨秦苏回去告知黄飞，黄飞称要外出躲避，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驾驶一辆深色汽车搭载黄飞等人，黄飞在博学书城附近下车，其余几人到红光小区下车，分别离开。5月1日，雷茂翰通过QQ联系杨秦苏，称案发当晚双方发生打斗，对方一人死亡。接下来几天杨秦苏、雷茂翰、王建三人在晋原镇四处上网直至被警察抓获。杨秦苏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黄飞、刘冬，辨认出醉酒男子是被告人席利洪。 （16）陈豪杰的证言。所证内容与杨秦苏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是去找杨秦苏玩，到黄飞住处时才知道他们要去砍人，但在黄飞房间里没有接王建递的斧头，和他们一起去茶楼只是想等他们打完架后再和杨秦苏一起玩。 （17）何建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何建跟着黄飞“操社会”，当天去茶楼也是被黄飞叫去的，事后才知道是帮“席老幺”即席利洪收账。去之前按黄飞的吩咐，何建从租住房里拿了两把刀，王建还背了一个包，不清楚包里装的什么，也不清楚拿刀做什么。到茶楼之后看见席利洪站在茶楼门口同陈丽及另一人聊天，没注意席利洪的具体行为和说话的内容。 （18）范光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范光友在大邑县晋原镇围城南路东段经营一家五金店，店里主要经营刀具、锅具等生活用品。2016年4月的一天，一名年轻男子到店里购买了四、五把长约40厘米、刃宽约6厘米、木质刀柄的刀。因该男子一次购买较多，故范光友对其印象较深。范光友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黄飞即买刀男子。 （19）龙云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云在大邑县晋原镇潘家街2段29-33号经营汽修门市。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两名年轻男子驾驶一辆白色雪铁龙汽车，到店里要求将钢管和杀猪刀焊在一起。龙云不愿意，该两名男子便自己动手焊了四、五把刀。龙云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刘冬系焊接刀具的男子之一。 （20）黎寿忠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4日中午，几名年轻男子驾车到钢材铺购买钢筋，一名年轻男子用店里的砂轮将钢筋一端磨尖，后几人一同离开。 （21）杨迟琼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杨迟琼听见钢管敲打的声音，从窗户看见三个人影朝东二巷方向走。随后，警察赶至现场，警车灯光照射时，杨迟琼看到一名男子满身是血躺在陈方慧家门外，后“120”将该男子接走。 （22）程蜀斌的证言。证实程蜀斌系现场附近“小台湾”茶楼服务员。案发当日22时10分许，其在茶楼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你朝哪里跑”，见茶楼外有三人跑过。几秒钟后，外面传来打斗声，并有钢管落地的声音。约半分钟后，程蜀斌从茶楼监控看见三个人往回跑，其中一人持一把刀，接着有人喊救命，程蜀斌随即电话报警。后见一名体型偏胖的男子躺在地上，旁边有很多血，没有右手。次日0时许，程蜀斌下班途经茶楼旁的巷子，见一个铁箱旁有一把用钢管焊接的杀猪刀，随即告知警察。 （23）陶春华、陈芳惠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2时许，二人听到楼下有钢管敲打和卷帘门被撞的声音，从窗户往外看，见一名20余岁的男子持一根钢管往东三巷“龙虎茶楼”方向走。有人喊救命。二人因害怕未下楼查看。警察到现场后，陶春华下楼看见一名受伤的男子躺在自家卷帘门外，没有右手掌，地上及卷帘门上有很多血。随后，受伤男子被救护车接走。次日，陶春华和陈芳惠将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24）游应琳、羊婷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大邑县晋原镇中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2016年4月24日22时30分许，二人接报警后赶至红光小区西二巷案发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右手手腕离断，神志不清，周围都是血，该男子经送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30分宣布临床死亡。 1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雷茂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供称，雷茂翰系黄飞小弟，黄飞、刘冬、刘成跟着“陈老幺”混。2016年4月24日12时许，雷茂翰、黄飞、刘冬、席利洪等人一起开车向红光小区方向走，途中经过一个茶楼时席利洪拿着一头是尖的用塑料袋包好的钢筋下了车，剩下的几人就开车在茶楼附近转。不一会儿席利洪没找到人又回来了，自称是去茶楼找人还钱，几人又一起开车回到住处，随后又有人来并频繁进出。后黄飞接了一个电话，让几人把住处的刀具带上，刀具是两把七、八十厘米长的砍刀和一把长约四十厘米的杀猪刀，王建拿上刀具，几人一起下楼分别上了路边的两辆车。在车上，“陈幺哥”告诉雷茂翰称今天的目的是为钱，待会儿跟着黄飞做事。几分钟后车开到红光小区的一个茶楼，雷茂翰、黄飞和席利洪下车，席利洪进了茶楼，剩下两人站在门口等。不一会儿，刘成下车并让雷茂翰、黄飞进去问茶楼里面一人是不是唐敬超，得知不是后，雷茂翰和黄飞离开茶楼到红光小区一个红旗超市买了日用品朝住处走。刚走了十几米，“陈幺哥”打电话问两人在哪，开车接了两人回到茶楼。回茶楼时看见刘冬和席利洪站在茶楼外面，席利洪在和一名男子谈事情。雷茂翰拿上一把砍刀和黄飞一起下了车走到席利洪旁边，看见有两人提着钢管从茶楼里面出来，其中一名男子用钢管打黄飞，黄飞用刀挡时刀被打弯，黄飞让雷茂翰换一把长砍刀给他。换刀后对方其中一人害怕了，躲进茶楼将茶楼玻璃门关上后用手抵住，对方另一人被关在门外。黄飞开始砸门，砸开后抵门的男子往茶楼里的一个小巷子退，两人就没有再追过去，随后出了茶楼。出茶楼时看见刘冬在追朝红光小区一个巷子跑的那名男子，两人就和刘冬一起追打那名男子，追了一段路后男子侧倒在离一个卷帘门外，三人冲上去围着该男子砍。期间该男子不停挣扎，一直用脚乱踢，同时用双手护头挡刀。雷茂翰站在男子小腿位置拿着刀从上往下稍微带点力度对着男子的腿部劈砍了3、4刀，因害怕后几刀是用刀背砍的，黄飞站在男子脚掌位置砍对方身体和大腿，刘冬站在男子腰部位置砍男子上半身，三人砍了半分钟左右将刀扔在现场跑了，刘冬、黄飞起身往反方向跑，雷茂翰扔刀时砸在卷帘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三人逃跑时受伤男子试图用手撑起身体，大喊救命。刘冬跑在最前面独自乘出租车离开。雷茂翰、黄飞跑到一个酒店门口乘车回到住处，黄飞让在住处的杨秦苏去现场查看情况。大约二、三十分钟后，杨秦苏回来说刘冬好像被抓了，黄飞听到后就联系车子准备逃走，“黄鼠狼”开车将几人接到王泗高速路路口，王建、陈浩宇、杨秦苏和“黄鼠狼”一起回了大邑县，剩下几人坐“陈幺哥”的车到了都江堰，“陈幺哥”让几人将手机的卡和电池取了后将几人手机交给其妻子带走了。“陈幺哥”将剩下几人安排在青城山上的一个农家乐里，之后“陈幺哥”让西昌男子回家后，剩下几人乘“野的”到了阿坝州随后又转去若尔盖，最后又回青城山找了一个比较偏的山坡搭帐篷，在山上待了3、4天后几人饿得不行，“陈幺哥”让席利洪和雷茂翰一起下山买吃的东西，雷茂翰买东西回去后黄飞要下山打探消息，雷茂翰乘机骗黄飞让其一同回大邑打探消息，回大邑后雷茂翰找机会回到住处，当时住处只有杨秦苏一人，并听说当晚被追砍的男子死了。5月2日，黄飞给杨秦苏打电话让雷茂翰去火葬场商量事情，雷茂翰在一旁听见后让杨秦苏将手机关机。5月3日，雷茂翰让杨秦苏给所有与黄飞有关的人发消息称雷茂翰被警察抓了，让他们不要找雷茂翰了。不久雷茂翰自己就在大邑县“圣煌网吧”被警察抓了。 雷茂翰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刘冬、黄飞、席利洪及死者张某。雷茂翰对其和同案人租住地点、放置刀具地点、“茗月轩”茶楼滋事地点、追砍张某地点均进行了指认；辨认出其和黄飞在案发时砍杀张某时使用的自制焊接刀具。 （2）同案人王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供称，2016年4月24日16时许，王建等人到黄飞住处听见一名男子（即席利洪）给人打电话让对方出来把事情解决了，并以对方家人相威胁，随后对方称晚上找个地方见面，黄飞讲可能晚上有事让王建几人不要走。19时30分许，有两名王建不认识的小伙子来到黄飞住处，其中一个还在擦刀。21时许，席利洪接电话后，黄飞让几人准备出发，擦刀的小伙子将刀装进一个黑色包里，包里还有两把斧头、两把长砍刀、一把用钢管焊接过的杀牛刀。王建将包背下楼看见“刚子”开着白色三厢车在楼下，王建、杨秦苏、刘成及另两名不认识的小伙子乘坐“刚子”的车，随即“幺哥”开来一辆黑色三厢轿车载上黄飞、雷茂翰、席利洪，一起去到“茗月轩”茶楼。席利洪进入茶楼，黄飞、雷茂翰在门口等，随后席利洪回到车上，两辆车就离开了，途中刘成下车走了，王建、杨秦苏和两名小伙子回到黄飞住处，后杨秦苏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中听见打闹声，几人乘车到茶楼但未找到人又回黄飞住处。不久后黄飞和雷茂翰回来，黄飞让杨秦苏去现场查看情况，杨秦苏回来后称茶楼有很多警察，“刚子”站在警察旁边。黄飞听后让几人快走，并打电话让人来接他，王建、杨秦苏和其中一名小伙子坐车回大邑，黄飞、雷茂翰和另一名小伙坐“幺哥”的车离开。 王建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席利洪、黄飞、刘冬和雷茂翰。王建对其和黄飞、刘冬等人的租住地、装有刀具的背包地点、滋事茶楼等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刘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4月24日之前三、四天，黄飞自称与唐敬超有点小矛盾，刘冬就放了一把长刀在车上，过了两天黄飞又放了一把长砍刀在车上。黄飞和刘冬一起去晋原镇买刀，当时黄飞一人下车买的。案发前两天黄飞给刘冬几百元让其将刀拿去焊接钢管，刘冬和雷茂翰一起在大邑县晋原镇钢材市场买了钢管，每节一米左右共5节，在当地找了个修车铺将刀和钢管焊接，一共焊接了4、5把。4月24日陈丽告诉刘冬称可能要找唐敬超，让刘冬听黄飞的安排。当天中午，刘冬、黄飞、雷茂翰和席利洪坐车到“茗月轩”茶楼，到了后席利洪独自拿着钢筋进了茶楼，没有找到“王老三”，席利洪就出来了，在回去的车上席利洪在电话中骂“王老三”。天黑以后刘冬按黄飞安排将车开到黄飞住处，黄飞、雷茂翰及另外四、五名小伙子一起下楼分别坐上两辆车，其中一人还背了一个包，背包的人坐上了刘冬的车。到“茗月轩”茶楼后，陈丽车上的人全部下了车，刘冬也跟着下车，均站在茶楼门口。“豆豆娃”和一名男子拿着钢管从茶楼里出来，黄飞和刘冬让对方放下钢管，对方不听还作势要打两人，黄飞和雷茂翰与对方其中一人打了起来。刘冬返回车上拿了长砍刀，“豆豆娃”见状拿着钢管朝刘冬追，刘冬提着刀冲过去，“豆豆娃”转身向斜对面龙虎方向跑，刘冬追到龙虎茶楼门口时，“豆豆娃”转身欲与刘冬对峙，刘冬心想与他没有矛盾就想算了，转身向“茗月轩”方向走，离龙虎茶楼二三十米远时“豆豆娃”又追回来要用钢管打刘冬，刘冬用刀抵挡，双方互打但都未打到对方。“豆豆娃”抵抗不住又往龙虎茶楼对面的巷子跑，刘冬追到巷子口离“豆豆娃”二、三十米就没有再追了，转身走了五、六步准备离开,看见黄飞和雷茂翰从“茗月轩”茶楼方向冲过来，“豆豆娃”见状往巷子里跑。雷茂翰冲在最前面，黄飞紧跟着，刘冬跟着跑过去。雷茂翰离“豆豆娃”几米远时朝其扔了一把杀猪刀，但未打中，刀掉在地上，三人随即追上“豆豆娃”。黄飞冲上去用刀朝“豆豆娃”砍，雷茂翰也捡起刀围着砍，刘冬追过去时看到“豆豆娃”被砍倒在地，左边身体侧躺，脚对着三人追来的方向，雷茂翰站在其背后臀部位置砍，黄飞站在他脚边砍，两人都用刀往其身上砍，但不清楚砍的具体位置。“豆豆娃”用手抵抗，用脚乱踢。刘冬冲上前去站在“豆豆娃”面前腰部位置，朝其右手上部分和右臀部各砍了一刀。三人停止砍杀后朝巷口方向跑，快到口子时看见陈丽的车停在龙虎茶楼门口，“茗月轩”茶楼门口停了一辆警车，三人坐陈丽的车离开现场，刘冬将自己开的雪佛兰汽车扔在了“茗月轩”茶楼门口。打斗时席利洪站在旁边没有说什么，刘冬等几人砍完人后黄飞在车上说这件事时，席利洪在车上但未表态。 刘冬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黄飞、席利洪、雷茂翰及死者张某。刘冬对其和同案人员租住的地点、焊接刀具的地点、“茗月轩”茶楼滋事的地点、追砍张某的地点以及事后丢刀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分别辨认出其和黄飞、雷茂翰在案发时砍杀张某时使用的自制焊接刀具。 （4）被告人黄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幺哥”和席利洪系朋友关系，黄飞、刘成、刘冬系“幺哥”的小弟，雷茂翰、杨秦苏、王建系黄飞的小弟。黄飞等人和一名叫唐敬超的人有矛盾，准备买刀吓唬他。黄飞和刘冬一起去大邑农贸市场一个五金铺买了5把杀猪刀，刘冬后来将刀拿去焊接了钢管，黄飞拿了其中两把回住处。2016年4月20多号，“幺哥”给黄飞打电话让黄飞出面放1万元的高利贷给席利洪，说到时候比较好收钱。黄飞将8500元给了席利洪，席利洪称下午去找“王老三”收了钱就还。案发当天，黄飞、刘冬、雷茂翰、杨秦苏、刘成带着席利洪到茶楼找“王老三”，第一次没有找到，几人又回去了。期间席利洪买了一根钢筋并用砂轮把一端磨尖了，用报纸将钢筋裹好。18时许，“王老三”给席利洪打电话让他去茶楼看看，黄飞让雷茂翰将砍刀等工具装好几人就分乘两辆车去了茶楼。一名好像叫唐敬超的人在茶楼路口等，席利洪下车和唐敬超进茶楼聊天，黄飞和雷茂翰下车站在茶楼边等，其余人在刘冬车上没有下车，后因两人谈话耽搁时间较久，黄飞和雷茂翰就先行离开。不久黄飞又接了“幺哥”的电话称“幺哥”的兄弟在茶楼闹事，几人随即又返回了茶楼，去了之前茶楼隔壁的一家茶楼。到茶楼时看见有两人拿着钢管站在门口，黄飞让两人将钢管放下，对方两人都没有理会，其中一名绰号“小花”的退进茶楼关上茶楼的门，黄飞就捡起石头砸茶楼玻璃，此时刘冬来了，黄飞叫雷茂翰去车上拿了长刀，将自己手上短的杀猪刀给了雷茂翰。“小花”见黄飞换了长刀就往茶楼一巷子里跑，拿着钢管在巷子里上下舞，黄飞因害怕自己进巷子被打就拿起茶楼的杯子砸对方，雷茂翰也进来用杯子砸向巷子，砸了几下两人就出了茶楼。出茶楼看见刘冬拿着钢管焊接的长刀在追“豆豆娃”，“豆豆娃”拿着钢管朝龙虎茶楼对面的巷子里面跑，黄飞快要追上对方时看见雷茂翰追了上来，快追到第二个路口时刘冬叫雷茂翰将刀扔向“豆豆娃”，雷茂翰照做了，黄飞只看见地上有火花，但不知是否砍到。黄飞和刘冬继续追上去，“豆豆娃”转身挨着卷帘门边走，没走多远就倒在地上。三人相继追上去砍，刚砍的时候对方还拿着钢管乱舞了几下，被砍倒在地后不断用手抵挡，还用脚朝三人蹬了几下。雷茂翰第一个追上去站在“豆豆娃”下半身右边朝其上半身砍，刘冬随即追上站在“豆豆娃”臀部位置朝对方上半身砍，黄飞站在“豆豆娃”脚边朝其大腿位置砍了3下左右，三人一起砍“豆豆娃”，但不知道其他两人砍了多少刀，砍了20秒左右，黄飞就叫雷茂翰和刘冬走了，走的时候听见“豆豆娃”在喊救命。当时，刘冬单独乘车走了，黄飞和雷茂翰乘车回了黄飞住处，在住处看见杨秦苏等几人在，黄飞让杨秦苏去现场了解一下情况，半个小时左右杨秦苏回来称刘冬好像被抓。几人从黄飞住处离开乘车到王泗，期间接到“幺哥”电话，随后“幺哥”将黄飞、雷茂翰、席利洪及一名不认识的人带到青城山，第二天黄飞、雷茂翰、席利洪乘车去了若尔盖买了两顶帐篷在草坪上睡了一会儿，又乘车回到都江堰大官山上，在山上待了三天，黄飞和雷茂翰就回了大邑，后黄飞又辗转去了德阳、广汉等地。 黄飞辨认出死者张某及同案参与人刘冬、雷茂翰和席利洪。黄飞对其和同案人员租住的地点、购买刀具的地点、“茗月轩”茶楼滋事的地点、追砍张某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同时对其帮助席利洪寻找五金铺购买钢筋的门市进行了指认；黄飞分别辨认出其和刘冬、雷茂翰在案发时砍杀张某时使用的自制焊接刀具。 （5）被告人席利洪的供述。供称，席利洪当天因为喝醉了，所以具体情况都记不清楚了。案发当天中午席利洪向陈丽借了1万元，月息1500元，承诺当天晚上就还款。尔后，席利洪给王三哥（王某）打电话，因为他之前说过要给席利洪找事情做，所以席利洪就去了一个茶楼找王某，期间唐敬超也找过席利洪，劝说一下席利洪和王某之间的事情。当日20时许，席利洪刚从一个茶楼出来就碰到陈丽，他问席利洪找到钱没有，并喊席利洪上了他的车催促还钱，并开车将席利洪送至红光小区。直到22时许，席利洪从茶楼出来又碰见陈丽，他喊席利洪上车并催促还钱，之后又上来几个小伙子，走到一个地方后这几名小伙子就下车了。席利洪和陈丽开车先后到都江堰、若尔盖等地去了。还有就是席利洪记得发生打架的当天中午，席利洪拿过一个报纸包的东西，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感觉拇指粗细，大约一尺多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关联，公安机关立、破案等相关材料，证实了案件来源和破案过程等相关事实；被告人黄飞、刘冬及同案人雷茂翰均对一同持刀砍杀张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与现场证人王某、唐成江、周玉忠、王栋海、陈全、唐敬超等就案发起因、案发经过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人席利洪自称醉酒记忆不清仅对案发过程所作的片断供述，与前述证据并不矛盾；结合现勘发现尖刀、钢管、自制刀具等作案工具，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及作案工具上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张某的血迹，现场监控证实有三人持刀追砍被害男子，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因右手离断伤并全身多处刀伤致大失血死亡，因此，指控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2016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大邑县抓获黄飞时，从其身上查获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子弹两发。经鉴定，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之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黄飞，从其身上查获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子弹两发、弹壳一枚，遂于同日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黄飞身上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子弹两枚、弹壳一枚及白色晶体两袋均已扣押在案。 3.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黄飞处查获的手枪一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的枪支。 4.检验报告。证实从黄飞处查获的白色晶体两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被告人黄飞的供述。供称，黄飞身上被搜出来的枪是刘成的。两包毒品是黄飞在郫县花200元向一名绰号叫“耗子”的人购买，用于黄飞本人吸食。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三、被告人黄飞在伙同他人持刀砍杀被害人张某后，潜逃至广汉市郑某处躲避。2016年5月6日10时许，黄飞趁郑某熟睡之际，将其使用的一辆川Ａ×××××红色荣威轿车窃走并驾车回到大邑县。同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大邑县抓获黄飞时查获该车，发现该车牌照已更换为AG884V。经鉴定，该车价值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6日17时50分许，郑某向广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警，称朋友抵押给其的一辆牌照为川Ａ×××××的红色荣威汽车，被一绰号为“黑娃”的男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走。同日，广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5月26日，广汉市公安局将案件移交大邑县公安局办理。 2.交通抓拍照片。证实2016年5月6号10时53分许，悬挂川Ａ×××××号牌的一辆荣威轿车途经广汉市中山大道下穿隧道往出城方向行驶。 3.车辆登记信息。证实川Ａ×××××荣威轿车的登记车主系曾某。 4.借条。证实2016年5月6日，肖健从郑某处借得2万元，以母亲（曾某）所有的川Ａ×××××荣威轿车作抵押。 5.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黄飞处扣押了一辆红色550荣威轿车并发还所有人曾某，该车在扣押时所悬挂的牌照为川Ａ×××××。经比对车架号，发现与郑某所报被盗车辆相同，即该车悬挂的车牌系假牌照。 6.价格鉴定。证实川Ａ×××××荣威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万元。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系车辆所有人，名下有一辆牌照为川Ａ×××××的红色荣威轿车，平时由其子肖健使用。该车被肖健抵押给一名叫郑某的男子，后该车因被盗由郑某向公安机关报警。 8.失主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3日，肖健找郑某借款2万元，同时将其母亲曾某名下的川Ａ×××××红色三厢荣威轿车作抵押。同年5月5日22时许，郑某驾驶该车去德阳市“花都会所”，偶遇七年前在大邑县认识的一名绰号叫“黑娃”的男子。当时“黑娃”像是在等车，郑某上前打招呼，“黑娃”称想在郑某那里住几天，郑某即开车搭载“黑娃”回到广汉一个姐姐的暂住地住宿。次日9时许，郑某开车出去买完早餐回来继续在卧室睡觉，荣威车钥匙放在卧室椅子上，当时“黑娃”在客厅上网。17时许，郑某起床后发现“黑娃”及荣威车钥匙均已不见，于是下楼，发现停在院坝里的荣威车被盗，即报警。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黑娃”是被告人黄飞。 9.被告人黄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黄飞躲到广汉后，在一名朋友家里住。晚上黄飞和该人一起吸食了毒品。次日9时许黄飞醒来，二人一起吃了早饭，后该人继续睡觉。黄飞玩耍了一会儿后出门，出门前写了一张纸条告知对方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署名写的是“黑娃儿”，纸条留在茶几上。黄飞出门时还给该人说了一声，他也应了一声，但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而后黄飞将他车钥匙拿上开车离开。据该人讲，车子是别人欠他钱抵押在他那里的。黄飞从广汉开车回到大邑，因为没有该朋友的电话，所以无法联系上他。黄飞被抓获时，该车被扣押，是一辆红色荣威轿车。黄飞对其从郑某处开走的红色荣威轿车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席利洪伙同被告人黄飞、刘冬等人持刀砍杀致被害人张某遭受严重创伤不治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席利洪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未果后又邀约并伙同黄飞、刘冬等人持刀前往，从而引发本案，黄飞受邀约后又邀约刘冬等人持刀前往，对劝阻人员进行砍杀，故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具体作用及情节区别量刑。被告人黄飞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27000元的汽车一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席利洪、黄飞均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冬能够全部如实供述，被告人黄飞能够如实供述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冬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虑，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席利洪、黄飞罪行严重，但因系多人作案罪责分散，席利洪并未直接动手，而黄飞又系受邀帮助席利洪而作案且能够如实供述，故对二人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鉴于黄飞系累犯，根据其在实施犯罪中邀约多人作案、准备凶器、参与砍杀被害人等情节，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刘冬受黄飞邀约作案，参与砍杀被害人，但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代为赔偿了1.3万元，故与席利洪、黄飞区别量刑。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席利洪、黄飞、刘冬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飞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席利洪及辩护人所提案发时席利洪未持刀，未参与打斗、杀人，黄飞、刘冬亦非席利洪邀约或指使，被害人的死亡与席利洪不具有因果关系，席利洪与他人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飞、刘冬及同案人雷茂翰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唐成江、周玉忠、王栋海、陈全、唐敬超等多名现场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席利洪虽未直接动手参与砍杀，但其在案发前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引发本案，邀约同案人参与并准备钢条等作案工具，案发时亦持刀助威，由同案人员与对方人员进行砍杀，尔后共同逃离，其主观上亦并不排斥己方人员的打斗行为以及所造成的伤亡后果，因此，与同案人属共同犯罪，并应就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席利洪的辩护人所提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存有矛盾之处或不真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人均为现场证人，对案发基本经过的叙述并无矛盾之处，且能与被告人黄飞、刘冬及同案人雷茂翰的供述、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飞所提其受席利洪邀约带刀去茶楼，其带刀目的是想防身，但刚下车对方两人就拿着钢管过来，其才与雷茂翰、刘冬追砍对方，故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黄飞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刘冬所提其去茶楼系黄飞邀约，刀具亦非其事前准备，故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刘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飞、刘冬等人事前购买或自制刀具，案发当日持刀前往事发地点，使用的凶器均系有一定质量、具有较大杀伤力的砍器；作案过程中，黄飞、刘冬等人持刀猛砍被害人张某，张某倒地后因手舞、腿踢进行抵抗故砍创、刺创集中于四肢，但创伤严重，右肱骨、右腕骨均骨折且右手离断，系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反映出加害人主观上系不计后果、客观上系放任实施危害被害人生命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飞的辩护人所提黄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前黄飞邀约同案人、准备刀具，案发时黄飞与同案人持刀猛砍被害人张某导致其伤重不治死亡，因此，黄飞在共同犯罪中不仅行为积极，而且造成的后果亦严重，并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飞所提其拿走车钥匙将车开走是经过车主的同意，故不应构成盗窃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黄飞取走车辆是经过车主同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飞开走被害人郑某使用的荣威汽车后，郑某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车辆被盗，该车被黄飞驾驶离开郑某居住的广汉市时悬挂的是真实号牌，而公安机关抓获黄飞并查获该车时，该车的号照已更换为假牌照，前述事实充分表明黄飞实施的行为是盗取他人车辆而非借用他人车辆的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黄飞的辩护人所提黄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飞虽对持刀砍伤被害人张某及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未对盗窃他人车辆的事实如实供述，量刑时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综合予以考虑。针对刘冬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冬与同案人携带刀具等前往案发现场欲实施不法行为，被害人持钢管进行阻拦时，被其和同案人持刀追砍并造成被害人张某严重创伤不治死亡，故被害人并不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刘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母代为赔偿1.3万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量刑时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及国家对枪支的管制不受侵犯，维护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黄飞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席利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刘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扣押在案的刀具、钢管、斧头等作案工具及毒品甲基苯丙胺两袋，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