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林，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公务员，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退休干部，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录，男，196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退休干部，现住庄河市。上诉人娄林、刘颖因与被上诉人于永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娄林、刘颖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对上诉人娄林和被上诉人于永录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清算；三、重新确认合伙期间的盈亏额；四、确认上诉人刘颖不是合伙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刘颖的诉讼请求；六、各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确认上诉人娄林应返还被上诉人合伙结算款80万元，己偿还16万元，尚欠64万元。对此，上诉人认为，双方对合伙关系没有进行清算，上诉人娄林不存在应返还被上诉人80万结算款的结算基础。上诉人娄林在散伙协议上签议，以及上诉人娄林出具的借条，均是上诉人娄林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据此，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各方签订的散伙协议是无效的。而上诉人娄林出具的借条，由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同样是无效的。所以，各方应进行合伙清算，确认合伙期间的盈亏额，进而确认各自应得到或承担的数额。二、判决上诉人刘颖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己认定，上诉人娄林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据此，上诉人认为，合伙是一种合同关系，不是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判混同了合伙合同与一般债权这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合同关系，各方合伙当事人为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本案中，上诉人刘颖不是合伙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伙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判上诉人刘颖承担合伙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永录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这些上诉理由都不成立，没有重新清算的可能性，因为我们都已经清算完了，账目也是娄林要求我们到鲅鱼圈清算的，在鲅鱼圈签订的协议书也是真实意思的表达。刘颖是当时的会计根据账目来结算的，刘颖是会计现金都是在刘颖手里保管124万元，结算出来娄林欠我80万，返给孙家荣47万，刘颖自然成为我们案件的当事人。于永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柒拾肆万元（740000元)及2015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4日，原告于永录与被告娄林及案外人孙家容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2015年元月24日，于永录、娄林、孙家容三方就鲅鱼圈及干甸沙场业务合作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鲅鱼圈区账面现金104万元（余额以账面现金为准），孙家容收回85万元（已收回12万元），应收73万元，于永录收回19万元。2、干甸沙场于永录投入62.5万元，娄林、孙家容各承担一半。3、于永录应收合计80万元，1.5万元作为刘颖工资。4、本协议生效后，于永录与沙场一切事务无关，娄林、孙家容与鲅鱼圈一切事务无关。2015年1月27日，被告娄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于永录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整。2015年2月11日前归还壹拾万元整（100000），2015年5月1日前归还余款柒拾万元（700000），超过5月1日月息3分。被告娄林在借款人处签字。2016年1月23日，被告娄林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平等协商一致，按2015年1月27日娄林借于永录借款数额，娄林按以下日期、数额偿还于永录：1、2016年2月3日前偿还于永录20万元；2、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于永录20万元；3、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于永录20万元；4、余款2016年10月31日前还清；5、利息按借条约定执行。原告自认2015年2月初收到被告给付本金6万元，2016年2月初收到利息10万元，被告称该10万元亦为本金。2020年6月23日，二被告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约定所有债权均由娄林偿还。2017年10月18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红海公安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2月5日刘颖报案称：其丈夫娄林被于永录、孙家容等人用车拉走，去向不明。娄林与于永录、孙家容一起来派出所。经查，娄林承认与于永录、孙家容有存在经济纠纷，娄林自愿上车，人身未受到限制，没有受到威胁。2016年12月23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作出营公开（治）行罚决字（2016）13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娄林与于永录之间的经济纠纷问题，两人发生争吵后，于永录将娄林打伤，决定对于永录罚款500元。案外人孙家容因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作出（2018）辽0804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娄林、刘颖给付孙家容41.75万元，并自2015年5月2日起给付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该判决被告娄林、刘颖不服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被告娄林出具的书证是否存在胁迫情形、应给付款项的数额；二、被告娄林是否应给付利息及利息标准如何计算；三、已给付的16万元中10万元是给付的本金还是利息；四、被告刘颖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虽在庭审中提交了派出所值班记录及说明及公安机关处罚决定，但时间上均在出具书证之后，特别是第一次报案距散伙协议签订时已过一年，公安机关亦证明没有受到威胁，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出具借条、还款协议及在散伙协议上签字时存在胁迫情形。对于应给付的数额被告娄林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该80万元的来源为于永录应收19万元现金及干甸沙场投资62.5万元，该62.5万元娄林、孙家容各承担31.25万元。本协议中孙家容应收85万元，已收12万元，应收73万元。娄林给孙家容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为41.75万元，扣除了31.25万元，与原告所称该62.5万元均由娄林承担相吻合，故本院对娄林应返还给原告合伙结算款8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娄林在借条中约定，“超过2015年5月1日月息3分”可视为双方对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娄林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逾期还款导致原告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及被告的违约程度，酌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2%的计算。关于本案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称该10万元是2016年2月初偿还的，还款协议上约定2016年2月3日之前偿还本金20万元，该10万元偿还2016年2月3日的本金的可能性较大，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10万元系偿还利息，故本院认为该10万元偿还2月份本金存在盖然性。故该80万元应扣除16万元，尚欠本金64万元。关于本案第四项争议焦点被告刘颖与被告娄林系夫妻关系，本案涉及的债务，发生在被告娄林与被告刘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刘颖在合伙过程中担任会计，参与生产经营，应当与被告娄林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林、刘颖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于永录640000元，并自2015年5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给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原告于永录承担1513元，由被告娄林、刘颖承担96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娄林与被上诉人于永录及案外人孙家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015年1月24日三方签订散伙协议，其中对被上诉人应收款项进行了约定，上诉人虽然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上诉主张，并且上诉人于2015年1月27日和2016年1月23日又分别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及还款协议，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其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颖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三方协议中写明“1.5万元为刘颖工资”，与被上诉人主张刘颖为会计相吻合，而上诉人对刘颖的1.5万元工资记载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本案案情，可以证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资金在二上诉人处保管，故上诉人刘颖应当与上诉人娄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娄林、刘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