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品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张树品，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贾栋，该区人民政府区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虎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号付*号。负责人：陈冲凌，该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再审申请人青海省西宁品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虹物业公司）因诉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西区政府）、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虎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虎台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青行终3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完毕。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5日，品虹物业公司与青海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停车管理专项服务业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品虹物业公司对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38号家属小区（以下简称38号院）内28个单元住宅楼以外所有的共用道路、空地用于停车位、管理。品虹物业公司遂于同年4月购置并安装了相关设备进行运营。38号院的业主委员会认为品虹物业公司未经该业主委员会同意私自在小区内安装停车收费设备是非法行为,要求品虹物业公司拆除设备未果后，于2016年6月13日向城西区虎台城市管理综合执法中心书面申请拆除。2016年6月16日，虎台办事处向品虹物业公司发出《城西区人民政府虎台街道办事处关于拆除38号院门禁的通知》（虎街政字[2016]109号），《通知》指出品虹物业公司在38号院门口安装门禁不符合相关规定，限期拆除，若有异议，在接到《通知》的十五日内向城西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否则将强行拆除。2016年7月12日，虎台办事处对涉案停车收费设备进行了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于需要拆除的违法设施，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但必须遵循法定程序。城西区城府在强制执行前未依法认定涉案设备是否为违法设施。且拆除行为只针对品虹物业公司，城西区政府应进行个别催告为妥。由于城西区政府的催告程序不完善，致使品虹物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提起诉讼或申请复议，也没有自行拆除。城西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损害了品虹物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品虹物业公司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城西区政府认为品虹物业公司起诉主体错误的主张。根据《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虎台办事处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但其主要职责是协助上级政府开展相关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有权拆除城市违法建筑的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虎台办事处强制拆除的违法行政行为应当由城西区政府承担责任。据此，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行初62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城西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城西区政府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就本案的被告问题向品虹物业公司予以释明，并告知其变更被告，品虹物业公司拒绝变更。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再次就本案的被告问题，向品虹物业公司予以释明，但品虹物业公司仍然认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为城西区政府。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派出机关是有权的地方人民政府在一定区域内设立的代表设立机关管理该行政区域内某一方面行政事务的行政机关，是独立的行政主体，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对外能够独立承担责任。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应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有关派出机构的规定。虎台办事处作为城西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独立行使职权，对其实施的行为独立承担责任，应当为本案适格被告。因此，品虹物业公司提出虎台办事处是城西区政府委托的派出机构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城西区政府所持一审判决将其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虎台办事处才应该为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且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是虎台办事处，品虹物业公司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变更。一审法院受理并进行实体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行终3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行初62号行政判决，驳回品虹物业公司的起诉。品虹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品虹物业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将城西区人民政府委托的组织虎台办事处定性为行政主体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虎台办事处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的行政主体。该街道办是城西区政府的委托组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2.品虹物业公司在38号院内的停车管理服务属于合法经营，涉案设备并非违建。3.虎台办事处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且强制拆除前未向申请人送达书面通知，违反法定程序。请求：1.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青行终30号行政裁定。2.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行初62号行政判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诉讼的正确被告应当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街道办事处作为地方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虽然不是一级人民政府，但代表派出它的地方人民政府行使行政职权，与派出它的行政机关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可以成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本案中，拆除品虹物业公司门禁设备的主体是虎台办事处，品虹物业公司对被诉拆除行为不服的应以虎台办事处为被告。该强制拆除行为也非虎台办事处受城西区政府委托而实施，品虹物业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关于“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规定的主张不成立。一、二审法院就本案的被告问题向品虹物业公司明确予以释明，并告知其变更被告，在品虹物业公司拒绝变更的情况下，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关于“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裁定驳回品虹物业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品虹物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省西宁品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杨 卓审 判 员  丁晓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岸乔书 记 员  赵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