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67903号原告：吴建飞，女，1986年12月19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鑫，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动互爱（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9229房间。法定代表人：张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局妃，女，1990年2月10日生，互动互爱（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男，1987年8月6日生，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原告吴建飞与被告互爱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爱互动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建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鑫，互爱互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局妃，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互爱互动公司、腾讯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2、互动互爱公司、腾讯公司向吴建飞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事实和理由：吴建飞系游戏“斩仙”的玩家，互爱互动公司系该游戏运营商，腾讯公司系该游戏运营平台。吴建飞于2014年4月26日在腾讯公司平台注册成为“斩仙”游戏玩家，现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7月5日，吴建飞的游戏账号被客服冻结一个月，在此期间无法游戏，亦无法完成装备升级等操作，致吴建飞虚拟产品的收入无法实现，而游戏中的虚拟产品可以通过交易获取人民币收入。根据其他玩家多玩一个月的收入情况，就此估算主张1万元。吴建飞除遭受经济损失，沟通过程中对方客服态度不好，应向吴建飞赔礼道歉。互爱互动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建飞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吴建飞所述各方身份，亦认可三方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互爱互动公司确于2016年7月5日冻结吴建飞游戏账号，是因为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游戏界面中有明显的充值按钮，玩家需要在游戏中充值购买虚拟货币“元宝”，这也是互爱互动公司的营利模式。但吴建飞却向第三方平台充值购买虚拟货币，而充值款项无法进入互爱互动公司账户，违反了游戏规则，也损害了互爱互动公司的利益。第三方平台的价格低于游戏平台价格。此外，冻结账户期间，吴建飞的角色、装备、虚拟货币均无任何变更，不存在实际损失，游戏中断一个月也不影响游戏继续使用，不认可吴建飞存在实际损失。冻结账户虽由互爱互动公司操作，但考虑到涉案协议属三方协议，腾讯公司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吴建飞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无据。腾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吴建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建飞进行游戏注册时，存在《应用用户协议》，根据该协议，吴建飞不得通过第三方渠道购买虚拟货币，否则有权禁止其使用账户。第三方平台的价格通常远低于游戏平台价格，因为第三方平台可能涉及盗取玩家账户等情形，可能造成玩家及运营商的严重损失。现吴建飞违反了该协议，才导致其账户冻结。此外，不认可吴建飞存在实际的经济损失，其主张赔礼道歉于法无据。冻结账户的操作由互爱互动公司进行，腾讯公司就此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吴建飞系游戏“斩仙”的玩家，互爱互动公司系“斩仙”运营商，腾讯公司系“斩仙”运营平台。各方均认可存在三方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吴建飞游戏账号于2016年7月5日被冻结一个月，亦均认可吴建飞确有通过第三方平台充值购买“斩仙”游戏虚拟货币。就此，互爱互动公司、腾讯公司均认可由互爱互动公司客服进行账户冻结，吴建飞表示对此不清楚。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6年9月2日出具（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378号公证书，写明于2016年8月18日对进行证据保全。其中，在“天命可逆一剑斩仙-斩仙官网-腾讯游戏”相关界面，输入“qq注册新账号”进行新账号注册，显示在进行“QQ注册”、填写注册账号信息“立即注册”、“验证”操作后，即可登录开始游戏。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游戏注册界面中的《应用用户协议》属系统默认选择项，无需用户勾选同意。上述《应用用户协议》约定：用户可以从开发者提供的各种途径中获得与网络游戏相关的虚拟货币、游戏道具、游戏装备等，开发者不提倡用户通过非开发者指定渠道购买、接受赠与或者其他的方式从他方获得上述游戏物品，尤其是他方开设的电子网络交易平台网站；用户如有任何违反相关法规或协议的行为，开发者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当中的一种或几种：暂时禁止用户凭借当前使用的账号登录网络游戏；本协议签订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南山区；若因本协议发生任何纠纷或争议，各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均应提交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另查，互爱互动公司、腾讯公司曾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主张适用协议管辖移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就此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2016）京0105民初67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管辖。经吴建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出具（2017）京03民辖终8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系统自动勾选《应用用户协议》的行为系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应用用户协议》约定管辖条款情形，故该协议约定管辖条款无效，并就此裁定本案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吴建飞基于同等原因主张《应用用户协议》整体无效，并表示诉讼前未知该协议的存在，才通过第三方平台进行充值，知情后未再继续。互爱互动公司、腾讯公司表示现仅有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协议管辖条款无效，其他条款仍属有效。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各方均认可存在三方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亦均认可因吴建飞通过第三方平台充值购买虚拟货币，导致其游戏账号被冻结一个月，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冻结账户的操作方，考虑到腾讯公司仅作为运营平台，互爱互动公司、腾讯公司主张系由互爱互动公司操作，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就账号冻结一节，应考虑到，《应用用户协议》作为格式合同，以系统自动勾选的方式默认选择，未经用户操作勾选，难以认定用户对此知情，可认定提供方对《应用用户协议》的违约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难以约束用户。于此情形下，互爱互动司自行采取账户冻结的措施，应就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腾讯公司仅作为运营平台，就此不承担责任。考虑到账户冻结确对吴建飞游戏体验造成一定的影响，吴建飞就其经济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就此，本院酌定互爱互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就吴建飞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互爱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吴建飞经济损失二千元。二、驳回原告吴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互爱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吴建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瑞洁人民陪审员  史文军人民陪审员  罗小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