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麻林，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智，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昌元，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亚琼，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麻福仕，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苗族。上诉人麻林因与被上诉人石昌元、麻福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4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和询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麻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昌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以2.76万元转让财产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麻福仕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除了支付2.76万元的转让款之外，还要承担公司义务。公司的注册资本是80万，根据麻福仕所占股权比例3.45%，每股为0.8万元，3.45%股份折合注册资金刚好是2.76万元，支付这2.76万元是按照出资比例等价交易。另外，上诉人除了支付2.76万元转让款外，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还要承担相应义务。也就是股权转让是除条件的，是在承担公司原有的义务的情况下，再支付2.76万元，一审法院理解转让款为2.76万元是错误的。另外，上诉人是否支付麻福仕2.76万元转让款和履行其他义务，属于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成立。一审认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的证据不充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不知道石昌元债务的存在。上诉人在受让该股权时，只需要了解该股份是否属于转让人麻福仕所有，是否有转让权，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受让时要通知转让人的债权人，上诉人在受让时根本不知道麻福仕欠石昌元的承包款。3、被上诉人麻福仕与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并不必然导致石昌元债权无法实现。上诉人麻福仕的财产并非仅有该矿洞股权，经查，麻福仕名下还有几处房产，且有劳动能力创造收入，完全有能力偿还石昌元的承包款。4、石昌元应先对麻福仕的其他财产执行，在确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后才能确定是否对其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应当先对债务人的其他财产进行执行，在其他财产不能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才能确定是否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麻福仕是否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就认定转让行为侵犯石昌元债权观点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前后矛盾。三、有串通嫌疑。麻福仕在一审中故意站在被上诉人石昌元的立场，作对自己不利的诉讼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撤销条件成就的证据不充分，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石昌元答辩称：一、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麻林与麻福仕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的真实目的是将股权转到麻林名下，而后用股权进行质押向银行贷款。2、麻林没有付清股权转让款2.76万元。麻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了麻林作为欧志平诉麻福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外人仅仅向欧志平支付了1.5万元。麻林支付的1.5万元充分证明了没有付清《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2.76万元。其次，麻林称其带为麻福仕承担了公司原的的义务是不能成立的。二、麻福仕与麻林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确已导致石昌元的债权无法实现。三、一审判决撤销范围以花垣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石昌元享有的债权为限是正确的。经（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石昌元与麻福仕之间的合法债权数额为1130933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麻福仕答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转让无效；二、转让是为了贷款。原审原告石昌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麻福仕与第三人麻林之间的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石昌元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麻福仕，花垣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即（2017）湘3124民初120号原告石昌元诉被告麻福仕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9日，石昌元（乙方）与麻福仕（甲方）签定《矿洞承包合同》，麻福仕将位于花垣县猫儿乡老虎冲第三采区原编号222#现编号为LD48号铅锌矿洞的掘进采矿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石昌元与麻福仕签订的合同约定：掘进进尺(掘进规格3.5m×3.2m)1800米，每米1650元，超出1800米，每米在原价格上加50元；会车场每个按进尺16米结算，价格2.2万元每个，水仓按进尺结算；采矿以28元每吨拉至矿洞矿坪结算；甲方按月给乙方验收结算一次，工程款自验收日后一个月付清。2010年3月至8月，石昌元组织劳务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在老虎冲LD48矿洞进行掘进采矿劳务。经结算，麻福仕应当支付给石昌元的矿洞承包款按月计算为：110704.8元（2010年3月份）、182232.3元（2010年4月份）、249384元（2010年5月份）、336639.9元（2010年6月份）、222640元（2010年7月份）、29332元（2010年8月份），以上承包款合计为1130933元。该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决麻福仕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石昌元支付承包款人民币1130933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3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石昌元及麻福仕在（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期内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23日,欧志平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麻福仕，花垣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即（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原告欧志平诉被告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麻福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花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麻福仕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冻结期限一年，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关于责任由谁承担部分认为，瑞海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应对本案承担责任。另外，该案矿石买卖行为虽然系瑞海公司与欧志平的合同行为，但实际上欧志平将预付款支付进了麻福仕个人账户，而麻福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欧志平的预付款交进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事务，故其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瑞海公司与麻福仕最终责任如何分担及追偿，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该案不宜处理。该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被告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欧志平预付货款986360元及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86360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计算期间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麻福仕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欧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本案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麻福仕已就（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案件中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麻福仕最终责任如何分担及追偿的问题作出处理。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麻福仕自认应当承担（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最终责任，且称其已履行完毕该最终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11月12日，花垣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3）花法执字第184号欧志平与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麻福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3月20日，欧志平与石情理、麻福仕、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为：被执行人瑞海公司、麻福仕在案件执行中，因公司经营需用股权向银行贷款，而向申请执行人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麻福仕在瑞海公司中股份的冻结，申请执行人欧志平同意被执行人解冻麻福仕股份冻结申请；被执行人瑞海公司、被执行人麻福仕确保在麻福仕所解冻股份后向银行贷款完成后，首先从贷款款项中优先偿还申请执行人欧志平100万元，以履行偿还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执行人瑞海公司、被执行人麻福仕保证在麻福仕股份解冻之日起两个月内，最长不超过3个月完成贷款工作；案外人石情理自愿对被执行人履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内容，用石情理在瑞海公司的全部股份提供执行担保。担保期间，由法院对股份裁定予以冻结。2014年3月20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花法执字第18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冻结石情理（注：执行担保人）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全部股权（冻结期限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二、解除对被执行人麻福仕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中股权的冻结。2014年3月28日，龙超代理麻福仕（甲方）与麻林（乙方）签定《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主要为甲方将其持有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2.7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45%）以人民币2.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2.76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2.76万元股款；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份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同日，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花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的股东情况发生变更，股东麻福仕变更为股东麻林。被告麻福仕称其未收到麻林的股权转让款2.76万元，第三人麻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麻福仕2.76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4月29日，麻林向花垣县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担保书，内容为麻林自愿为被执行人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麻福仕、执行担保人石情理履行本案花垣县人民法院（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完全履行，用担保人的个人财产提供执行担保，担保人麻林保证在2014年7月30日前履行完毕该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义务。逾期，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法院或者由法院依法追究执行担保人的法律责任。2014年8月1日，欧志平委托代理人滕建玉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出关于申请追加担保人石情理、麻林为（2013）花法执字第184号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申请书，内容为：花垣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欧志平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瑞海公司）、麻福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中，执行担保人石情理为履行2014年3月2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提供执行担保，保证在2014年6月20日前（3个月内）偿还申请人100万元，逾期未履行担保义务；麻林为被执行人瑞海公司、麻福仕、石情理担保在2014年7月30日前履行完本案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逾期未履行担保义务。为此，特向法院申请追加执行担保人石情理、麻林为本案的共同被执行人，在所担保执行的义务范围内履行义务。2014年8月16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花法执字第18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执行担保人石情理为本案的共同被执行人，在执行担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义务；二、追加执行担保人麻林为本案的共同被执行人，在执行担保范围承担本案（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法律义务。2014年8月25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花法执字第18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石情理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且当日扣划成功。同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花法执字第18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麻林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5万元且当日扣划成功。申请执行人欧志平于2014年9月2日出具收条，记载收到被执行人瑞海公司（含执行担保人石情理、麻林）人民币1372658元。备注：1、其中含法院扣划石情理存款100万元、扣划麻林1.5万元、龙超代瑞海公司支付案件申请人欠款357514元。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3）花法执字第1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3）花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石情理在其证人证言中称其被法院扣划的100万元尚未得到偿还。本案当事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3）花法执字第184号执行案件中执行担保人石情理被法院扣划的人民币100万元已经得到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石昌元对麻福仕享有的债权即（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承包款人民币1130933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3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产生于麻福仕转让其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45%股权之前。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参考当时市场交易价格，2014年3月28日麻福仕以人民币2.76万元将其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3.45%股权转让，该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交易价格，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第三人麻林辩称其实际付出的价款除了2.76万元工商注册资金之外还有1372658元的法院执行款，因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麻林已实际支付了2.76万元转让价款及1372658元的法院执行款，故对于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麻林主张其于2014年3月28日与麻福仕达成股份转让协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产生了法律效力。麻林受让麻福仕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取代麻福仕的股东地位在业内是众所周知的事,石昌元作为本地人,长期在矿区从事采矿业务,他对该转让行为一直保持沉默,直到2017年3月13日才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本案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告知石昌元麻福仕的股权转让行为或者已公示麻福仕的股权转让行为，故该院对于第三人麻林辩称石昌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麻福仕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在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3.45%的股权转让给麻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石昌元的合法权益，致使石昌元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告石昌元以债权人的身份请求撤销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支持，但撤销范围以花垣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石昌元享有的债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麻福仕与第三人麻林于2014年3月28日签定的《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行为，撤销的范围以花垣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湘31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石昌元享有的债权为限；二、驳回原告石昌元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麻福仕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房屋产权情况、土地宗地图：证明目的：麻福仕有二处房屋，一处是一栋四层楼的自建房屋，（面积492.93平方米），一处是商品房（面积68.36平方米），自建房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8.9平方米。证明麻福仕的财产完全能够偿还石昌元的债务。被上诉人石昌元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子已抵押贷款，在一审中我们已申请财产保权。材料在一审法院中已提交。被上诉人麻福仕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房子已抵押贷款了。被上诉人麻福仕提交了新证据，借款契约、抵押合同2份、个人贷款合同1份，证明目的：借款契约与抵押合同证明被告人麻福仕将个人财产已全部用于借款经营矿山，无力担负债务，且多方欠债。无力偿还石昌元的欠款。上诉人麻林质证意见为：一、个人借款与房屋抵押没有关系，个人借款只有合同，没有借据，不能证明借款的存在；二、民间借贷与房产无关。被上诉人石昌元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已要求县人民法院对房屋进行拍卖，县人民法院还没有采取拍卖措施。上诉人麻林及被上诉人麻福仕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麻福仕另有两处房屋，一处是一栋四层楼的自建房屋，（面积492.93平方米），一处是商品房（面积68.36平方米），自建房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8.9平方米。其两处房屋已用于个人借款和银行贷款抵押。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石昌元是否有权撤销被上诉人麻福仕与上诉人麻林签订的《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石昌元根据《矿洞承包合同》对矿洞进行施工，至2010年8月，被上诉人麻福仕共欠被上诉人石昌元1130933元，该笔债务产生在涉案股权转让之前。被上诉人麻福仕与上诉人麻林转让涉案股权的价格仅是注册数额，明显低于该股份在交易市场的价值，麻福仕的该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上诉人麻林上诉称，其不仅投入了2.76万元资金，还承担了原公司债务、开采投入等。根据查明事实，虽然上诉人麻林被列为花垣县瑞海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的被执行人，但其仅承担了1.5万元资金，并无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承担了较大债务，且该债务的承担与转让股价的价值并无直接关系，故上诉人麻林的该诉称不能成立。在转让涉案股权时，被上诉人麻福仕明知欠被上诉人石昌元大笔债务，仍以低价转让股权，而上诉人麻林应该知道，麻福仕低价转让股权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石昌元诉请撤销被上诉人麻福仕与上诉人麻林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麻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麻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才文审判员  龙少松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桂林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