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13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男，1960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长清区。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2017年9月21日，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补充侦查，9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光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董某某以给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某甲集团）收取股金的名义，在济南市长清区某镇某村其住宅处悬挂宣传牌，并采取口口相传的形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面向本村及周边村庄的村民非法吸收存款，出具“山东某甲集团股金服务部整存整取股金存单”。董某某将所吸收存款交给某甲集团用于经营活动。至案发时，董某某共向62人非法吸收资金5408000元，其中退还本金2891900元，支付利息327078元。公安机关立案后，董某某共退还本金200380元，某甲集团退回资金130万元，仍有688642元资金未归还。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解：董某甲于2012年12月16日存款10万元，而不是1万元，已按年息3.9%支付利息3900元；2014年12月16日存款13万元，而不是13000元，已按年息3.9%支付利息5070元。所支付利息应视为退还本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董某某受某甲集团委托收取股金，用于某甲集团生产经营，其行为属非法集资的违规行为，而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董某某所吸收资金已用于某甲集团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属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某甲集团，后更名为山东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经批准成立山东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下称持股会），业务范围为收缴会员股金，向集团内企业投资。集团职工承认持股会章程，自愿入股者可成为持股会会员。2006年7月，被告人董某某被某甲集团聘用为持股会代办员，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口口相传形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并在自家院门口悬挂山东某甲集团储蓄代办处的宣传牌，向本村及周边村庄的村民非法吸收存款，并开具山东某甲集团股金服务部整存整取股金存单。董某某将所吸收存款交至某甲集团，用于某甲集团经营活动。至2016年2月，董某某共非法吸收53户（63人）的存款5408000元，案发前归还本金2891900元，以支付利息方式归还本金335150.9元，案发后于2016年6月退还本金200380元，公安机关从某甲集团持股会追回存款130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董某某的亲属代为退缴现金695928.42元。董某某所非法吸收的存款已全部返还、追缴。2006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董某某从某甲集团共领取代办费137751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董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向村民吸收存款的事实，属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持股会注册登记资料、章程、某县民政局文件、某地区体改委文件证明：持股会于1999年11月经某地区体改委同意、某县民政局批准成立，系法人社会团体。凡集团职工承认持股会章程，自愿入股者可成为持股会会员。资金用于集团内部优势企业。2、持股会登记证书证明：该会业务范围为收缴会员股金，向企业投资，维护职工权利，调动职工和企业的积极性。3、聘书证明:2006年10月1日，持股会聘董某某为山东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代办员。4、宣传提纲证明：2006年7月，某甲集团制作纸质宣传材料，宣传入股办法、股金利息等政策。5、证人孟某某（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某甲集团变更为山东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前身是某县商会基金会，1996年成立。后国家整治基金会，变更为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该会实际上一直是我实际控制。基金会已有部分吸收的社会存款，持股会成立后字面理解是收缴集团职工股金，用于某甲集团企业投资，但持股会一直延续基金会职能，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融资。董某某是持股会代办员，2006年经我同意，向董某某发了聘书。员工持股会最多时共十几名代办员，代办员就是为了扩大融资面，提高融资量，替持股会在社会上进行融资宣传和吸纳资金。因董某某距离远，他领走加盖持股会公章的空白股金单，收取现金后开具股金单，隔段时间来报账，上交股金和存根。董某某请示我之后，自己还制作了某甲集团的宣传牌，为融资做宣传。持股会给代办员一定数量提成，每季度结算一次。董某某和存款人约定利息远低于持股会给他的利息，利息差也归董某某。董某某融资的钱都转入某甲集团用于公司经营。2014年底，某甲集团因银行担保出现问题，资金发生周转困难，持股会停止吸纳融资，也不再支付本金利息。董某某距离远，我同意董某某继续吸收本金利息，2016年3月才通知董某某停止融资。6、证人王某甲（持股会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持股会的日常工作。持股会前身是某县某甲集团商会基金会，1996年经民政局批准成立持股会，实际控制人孟某某。董某某是持股会代办员，2006年我请示孟某某后向其发放聘书。董某某拿走加盖持股会公章的空白股金单，隔段时间来报账。另外，董某某制作了一块某甲集团的宣传牌，是请示我和孟某某后自己制作的，为融资宣传用。董某某融资的钱都用于某甲集团经营。孟某某和董某某都知道持股会不能面向社会吸纳资金，但为了扩大融资面就向社会吸纳资金了。某甲集团2015年2月停止融资。董某某离得远，孟某某让他继续干，2016年3月通知他停止融资。7、证人王某乙（持股会的现金出纳）的证言证明：持股会的职能字面理解是收缴集团职工股金，用于某甲集团。代办员的作用是扩大融资面，提高融资量。2007年我担任出纳时董某某就已经是代办员。持股会最多时共18个代办员，其他代办员是介绍人直接到某县某镇的持股会办公地点办理股金存取业务，由持股会工作人员开具股金单。董某某是从持股会领走加盖公章的股金单，收取现金后给村民开具股金单，每季度来持股会报一次账，上交股金和股金单存根，领取到期股金和利息，股金有时交现金，有时银行转账，转入持股会使用的某某甲中西医超市在某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有时持股会也通过这个账户给董某某转款。持股会对代办员有提成奖励，每月结算一次。持股会按照董某某给村民的时间点、存款期和董某某结算，不到期的按照活期计算利息。某甲集团2015年2月停止融资，2016年3月孟某某通知董某某停止融资。8、证人董某乙、董某丙、王某丙等53人（均为存款人）的证言证明：某村村民和周围村村民都知道董某某在某村做存款业务，很多人往他那里存款。董某某动员村民向他那里存钱，在他家大门口电线杆上悬挂有某甲集团广告牌，存款利息高于银行，随用随取。董某某给存款人开具山东某甲集团股金服务部整存整取股金存单，没有其他手续。2016年3月24日，董某某将我村存钱的村民叫到其家中，告知我们某甲集团资金出现问题，存款现在取不出来，决定分次兑付，争取四年内返还。同时证实各家在董某某处存款未取回的数额、存入时间、存期及利率。与附表数额相同。9、山东某甲集团股金服务部整存整取股金存单、持股会会计账目证明：边某甲、陈某甲等63人2006年7月以来在持股会存款的时间、数额、存期、利率及取款情况。10、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某甲集团持股会开设的某甲中医药超市名下账户同董某某的个人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11、某甲股金发放明细表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于2016年6月25日退还本金3000元以下股金68500元，2016年6月27日按未归还股金额5％退还股金121880元。1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证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董某某的住宅进行搜查，董某某妻子孔某某主动将家中放置的某甲集团股金服务部整存整取股金存单、聘书、广告牌、计算器、点钞机等物品交出，予以扣押。13、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某甲集团退还股金130万元。14、公开信证明：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2016年4月1日向股民表明，自2016年3月22日停止董某某代办业务。承诺每年按比例兑付本金，力争三到四年还清。15、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30日，董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某派出所接受调查，对吸收村民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16、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0月1日某甲集团聘我为职工持股会代办员，发放加盖公章的聘书，我还复印了职工持股会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自此开始至2016年3月22日，我在某村家中为某甲集团吸收存款。我还根据某甲集团授权资料，自己制作一块铁质宣传牌，挂在我家门口电线杆处，正面左上角有“开户中国农业银行”、“某甲集团储蓄代办处”字样，反面有“山东某甲集团是国家大型民营企业，下有化工、生物、建材、陶瓷等十余家企业，总资产9.8亿元”字样。空白股金单是某甲集团提供，加盖某甲集团职工持股会公章，年股息按照我和村民约定填写，我在右下方经办人处签名加盖个人印章。填好后一式两联，正联交给村民，底联送回职工持股会。每过一段时间后我就汇总吸收存款情况，到某甲集团报账，将钱及股金单底联交到某甲集团，一般交给职工持股会王某甲主任，有时也通过信用社账户汇款。我给村民高于银行存款但低于某甲集团的利率，差额是我的手续费和办公费用。存款人既有我村村民，也有外村人。至2016年3月22日，我一共吸收约53户、60人左右，包括我垫付的钱总计金额261.5万元左右。职工持股会的业务范围是收缴会员股金，向企业投资，维护会员权利，没有规定向村民吸收存款的业务。针对被告人董某某提出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股金存单载明，董某甲于2012年12月16日存款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存款13万元，存期各为一年，年息3.9%。起诉书指控存款数额及利息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的以上辩解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根据孟某某、王某甲等人证言、聘书、股金存单及被告人的供述、持股会章程及登记证书，董某某受某甲集团委托，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收取“股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条件，对董某某应以单位犯罪的数额予以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董某某所吸收资金用于某甲集团经营活动，公安机关立案后仍未全部返还存款人，未及时清退、并造成不利的社会影响，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因而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受某甲集团聘用，为某甲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所吸收存款已全部退还，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某某作案用点钞机一台、计算器一个、铁质宣传牌一块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董某某非法所得代办费13775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某甲集团退缴的现金1300000元、被告人董某某退缴的现金686955.42元发还存款人董某甲、王某丙等61人（发还人员、数额详见附表中存款人及实际损失数额）。五、被告人董某某退缴的现金8973元抵交其所判处的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张恩荣人民陪审员  杨金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