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招玉，女，汉族，1957年10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力，男，汉族，1981年5月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曹招玉（王劲力之母），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劲翔，男，汉族，1983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娜，女，汉族，1989年9月27日出生。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仁轩，男，汉族，1992年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学军（左仁轩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学军，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负责人：范薇。上诉人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因与被上诉人左仁轩、左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十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左仁轩、左学军一次性赔偿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485464元，扣除已支付的88800元，左仁轩、左学军还应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96664元（较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赔偿金额81840.11元）；该款项由人保十堰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仁轩、左学军、人保十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扣除左仁轩、左学军已支付的98273.15元，并认定其可向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理赔是错误的。1、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与左仁轩、左学军已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左仁轩、左学军在一审庭审答辩时对该协议所确认的赔偿金额无异议，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协议中的赔偿责任及金额为准。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越协议的约定另行认定左仁轩、左学军的赔偿责任和金额。2、依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将所有理赔款全额支付给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一审判决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扣除左仁轩、左学军已支付的98273.15元属于典型的重复扣除，损害了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左仁轩、左学军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是错误的，该认定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的约定不相符。在左仁轩、左学军未全部清偿债务之前，其不能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左仁轩、左学军辩称，其在一审答辩时已明确要求自己垫付的相关费用由保险公司支付，不存在“不告不理”的问题。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在一审提起的并非履行合同或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故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以赔偿协议要求左仁轩、左学军及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的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人保十堰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和本案事实所计算的赔偿金额应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的上诉请求。人保十堰公司未作答辩。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左仁轩、左学军一次性赔偿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遗体保存费用、处理交通事故的相关费用等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485464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合计487464元，扣除已支付的86800元，左学军、左仁轩还应支付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交通事故赔偿款398664元；2、人保十堰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3、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左仁轩、左学军、人保十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19时19分，王香主驾驶湘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宜章县五岭镇往宜章县城方向行驶，行至Ｓ354线180ＫＭ＋330Ｍ路段处即五岭镇邓家湾村路段时，因占道行驶，与对向行驶由左仁轩驾驶的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王香主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香主送往宜章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用共计4473.15元（4080.17＋4.3＋9＋4＋88.68＋137＋150），均由左学军、左仁轩支付。同年6月22日，左学军、左仁轩为甲方与乙方死者家属约定《丧葬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完全自愿支付乙方家属丧葬费用人民币66800元；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此丧葬费事项即告终结，与后续左仁轩驾驶鄂Ｃ×××××撞死死者王香主其他赔偿与保险丧葬等事项不发生任何关系，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与左学军、左仁轩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左学军、左仁轩将66800元转账给曹招玉，并赔偿了摩托车损失2000元。同年6月24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郴科诚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死者王香主（男，64岁）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如交通事故之类）造成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而死亡。同年7月22日，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9］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香主、左仁轩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同年9月29日，甲方左学军与乙方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约定《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遗体保存费用、乙方处理交通事故的费用（包括处理事故人员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等各项赔偿款共计485464元；甲方之前己支付乙方68800元，扣除该68800元赔偿款后，甲方还应支付乙方事故赔偿款416664元；甲方为其鄂Ｃ×××××号东风ＤＦＬ3311ＡＸＡ2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十堰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50万元。双方约定交强险理赔款11608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款282584元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保险公司直接理赔支付给乙方。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保险各种保险理赔所需的材料，保险公司的赔款金额以保险公司核定为准；甲方应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除保险公司支付后的剩余赔偿款20000元。曹招玉、王劲翔与左学军在该协议上签字。9月30日，左学军将20000元支付给曹招玉。另外，左学军、左仁轩支付死者王香主停放太平间的费用5000元。死者王香主1954年8月27日出生，曹招玉系死者王香主的妻子，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系死者王香主的子女，王劲力系智力三级残疾，已婚，育有2个小孩，住在湖北省，依靠着他的妻子在门口做早餐生意维持生活。王启娜系肢体四级残疾，已婚，育有一女儿，住江苏省靖江市后宜盛圩61号。事故发生时，王劲翔在浙江温州打工，事故发生第二天，王劲翔租车回宜章，租车费5000元，支付通行费1176.9元，油费1130元。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左学军从何平转让取得，该车在人保十堰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25日，在人保十堰公司变更了投保关系人信息。驾驶人左仁轩有准驾车型Ｂ2的驾驶证，该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左学军。左仁轩系左学军之子。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人·天，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的数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情况，确认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经济损失数额为：（1）医药费4473.15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王香主1954年8月27日出生，计算时间为182个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04270.33元（39842元/年÷12×182）；（3）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12×6）；（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5）处理事故期间的租车费5000元、通行费1176.9元，油费1130元，合计7306.9元；（6）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酌定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处理丧事的时间为5天5人，计算为5020.55元（73300元/年÷365天人×5天×5人）；（7）摩托车损失，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劲力、王启娜虽系残疾人，但均已婚，婚后没有与父母长期生活在一起，也无证据证实其生活来源是依靠父母，故对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冰冻费、停尸费、推尸费、卫生消毒费，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综上，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的损失共计709720.93元。对于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范围，未予支持。二、人保十堰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业资格证是有关行政职能部门对行政相对人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行政许可，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然的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未明确规定驾驶营运货车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另外，驾驶员左仁轩有准驾车型Ｂ2的驾驶证，可驾驶重型、中型载货汽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左仁轩具备驾驶鄂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合法资格，左仁轩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左仁轩在本案事发时己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在诉讼中，人保十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左仁轩不持有上述证件与涉案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或者显著增加了人保十堰公司的责任风险。故人保十堰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三、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在本案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怎样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左仁轩应先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左仁轩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医疗费限额赔偿4473.15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合计116473.15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593247.78元（709720.93元－116473.15元），经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香主、左仁轩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法院确定王香主、左仁轩责任比例以5:5，故左仁轩应赔偿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损失296623.89元（593247.78元×50%）。肇事车辆鄂Ｃ×××××号在人保十堰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十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赔偿116473.1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96623.89元，因左学军、左仁轩已经支付98273.15元，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还应当支付198350.74元。左学军、左仁轩支付的98273.15元，由其自行向人保十堰公司进行保险理赔。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经济损失116473.1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经济损失198350.74元，两项合计314823.89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原告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负担1496元，被告左学军、左仁轩负担57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系：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首先，对于左仁轩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由人保十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支付116473.1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296623.8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可予扣减上述保险理赔款的已付赔偿款98273.15元（4473.15元+66800元+2000元+20000元+5000元）：1、从左学军与受害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来看，该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亦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照该协议内容，本案中已经支付的赔偿款88800元（66800元+2000元+20000元）系左学军自愿在保险理赔款之外另行向受害方支付的赔偿款项，故无需再从保险理赔款中扣减亦无需返还。2、剩余的已付赔偿款9473.15元（4473.15元+5000元），因双方无其他特别约定，可认定为保险理赔范围之内的赔偿款项，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减。据此，人保十堰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向受害方支付保险理赔款287150.74元（296623.89元－9473.15元），而已经支付的9473.15元左学军、左仁轩可另向人保十堰公司主张。3、一审判决少认定了保险理赔款88800元（287150.74元－198350.74元），但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上诉只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款81840.11元，对剩余的6959.89元（88800元－81840.11元）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该6959.89元亦可视为保险理赔范围之内的已付赔偿款项予以扣减，并可由左学军、左仁轩可另向人保十堰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人保十堰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支付保险理赔款116473.15，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向受害方支付保险理赔款280190.85元（287150.74元－6959.89元），合计396664元。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各项损失116473.1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各项损失280190.85元，以上合计39666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负担1496元，左学军、左仁轩负担5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由曹招玉、王劲力、王劲翔、王启娜负担369元，左学军、左仁轩负担1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曹钰婕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