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66号豫棉大厦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81771547G。法定代表人：邓新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之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兆雅镇新溪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232266X1。法定代表人：李鲜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成，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天子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骄）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之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天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天骄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合法证据不予采信于法无据。首先，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交两份报告：2017年4月河南三方元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和2017年5月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两份检验报告均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经检验，感官不符合标准要求，被判定不合格。上述报告均系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送检，其真实性合法性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检测报告反而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送检报告，显失公平。其次，被上诉人因为沉淀物出现导致的质量问题欲召回相关产品，给河南省邮政五六句出具了整改方案，承认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相关召回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未采信该证据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争议已经解决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双方2016年7月25日对账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是对质量问题已经解决与事实不符。双方从未确认过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因货物在邮政的销售渠道中分散到各地地市，根本无法迅速全部收回，这也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25日报纸刊登产品召回公告的原因。三、本案双方争议大，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首先，本案诉讼标段为196万元，金额巨大；其次，本案双方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召回如何处理争议巨大，在诉讼过程还涉及了司法鉴定等问题。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不应当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四川天骄答辩称：一、一、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问题。上诉人提交过三次检测报告。2017年2月8日河南三方元素公司出具检验报告，后该公司登报声明报告作废，又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备注栏明确了色泽和外观项目为非认证项目，检测结论仅供委托单位参考。2017年5月22日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监测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同前述报告一样均系上诉人单方面沟通汤阴县食药监局委托，在样品确定、抽样程序、送检程序等方面都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对该报告提出书面意见。而答辩人销售时国家酒检中心的检验报告以及2017年1月24日、2017年4月12日两次委托泸县食药监局送检都判定是符合《固液法白酒》标准的。至于答辩人在色泽外观这些项目发现沉淀物也极其重视马上召回，但是并非表明产品不合格，是为了维护产品形象和市场形象。经咨询专家，案涉的沉淀物出现与工人操作原因无关，系环境低温造成的。二、2014年2月19日，双方对2013年货款进行对账，对产品价格、数量、质量（包括2013年生产的中华美酒系列出现沉淀问题）进行了全面处理。上诉人以其行为表明放弃追究部分产品出现沉淀的责任。之后，双方又于2016年7月25日再次对账，确认上诉人差欠答辩人货款1966988元。后答辩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徐刚，在徐刚起诉并保全上诉人财产后，上诉人投诉汤阴县食药监局、委托鉴定，才提起本案诉讼，以逃避应当给付货款的债务。一审对双方产品质量问题的争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天骄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天骄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给河南天骄造成的经济损失19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天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原为郑州白头到老酒业有限公司，后更名。2013年7月22日，河南天骄与四川天骄签订《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约定：1、四川天骄与河南邮政签订《中华美酒系列酒商品分销配送合同》，四川天骄系中华美酒的生产企业，河南天骄通过邮政公司渠道在河南、山东等省邮政公司范围内积极销售中华美酒，按时完成销售任务……；2、甲方（四川天骄）以一刀切底价供货给乙方（河南天骄），由乙方供货给邮政公司，邮政配送合同中对邮政公司、四川天骄、对河南山东等邮政公司市场的铺货、退货、换货及宣传、广告等均由乙方（河南天骄）自行承担，即河南天骄实际履行四川天骄与邮政公司的合同，该合同中的所有责任与义务均由河南天骄全部承担……。双方在合同中还对争议处理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对一刀切供货价格以《价格确认表》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河南天骄即向四川天骄订购了中华美酒佳品4055件、尚品2000件，之后又于8月18日、21日、27日、30日、9月8日五次从四川天骄处订购了中华美酒佳品4944件、尚品4561件。2014年1月，销往河南的中华美酒佳品、尚品部分产品有沉淀物出现，四川天骄即于2014年1月10日向河南省邮政物流局发出《整改方案》，决定召回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该两款产品。之后又于2014年9月12日向河南天骄发出《业务函》，载明：……由于当班工人操作原因，造成产品部分瓶装酒中有少量沉淀出现，尽管对品质没有影响，但影响成品酒感官，本着对消费者负责和保障消费者权益的原则，请贵公司（河南天骄）尽快将发往经销商处尚存的上述两款产品作召回处理，并由公司（四川天骄）承担相应召回产品的运输费用……等内容。经过核查，共计退回被告处产品中华美酒佳品646件＋4瓶、尚品144件＋4瓶，由四川天骄开具《退回厂家产品明细》确认。2016年12月16日，四川天骄再次在2017年1月25日河南省发行的《大河报》上刊载《产品召回公告》，承诺对2013年8月生产并销往河南省邮政系统内部中华美酒佳品、尚品有出现沉淀的两款酒负责召回并换货，对经销商和消费者表示歉意……。在处理完产品召回事项之后，2016年7月25日经双方对账，扣除退货金额以及垫付的运费，河南天骄尚应付四川天骄货款1966988元，由河南天骄盖章确认。随后，四川天骄因差欠案外人徐刚借款无资金归还，于2016年9月23日与徐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河南天骄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徐刚，同日以国内标准快递向河南天骄及其法定代表人邓新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案外人徐刚据《债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11月6日向河南天骄发出《催款通知》，随后向泸县法院起诉要求河南天骄履行支付欠款义务并申请财产保全，泸县法院于2016年1月16日以（2017）川0521执保字第10号及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河南天骄银行账户内存款和查封河南天骄存放于河南邮政物流局的酒类产品。之后，泸县法院依法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因河南天骄另案提起与四川天骄买卖合同之诉（本案），根据河南天骄公司申请，于2017年5月27日裁定中止了徐刚诉河南天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在案外人徐刚向法院起诉河南天骄债权转让纠纷之后，河南省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18日抽样委托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抽样的中华美酒“佳品”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该样品所检色泽和外观项目不符合GB/T20822－2007标准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因四川天骄就该《检验报告》在产品质量结论、抽样、鉴定资质等方面提出诸多异议，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河南商报》登报声明该份《检验报告》作废。之后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4月21日同样根据2017年1月18日抽样的产品重新出具《检验报告》，检测结论：该样品所检色泽和外观项目不符合GB/T20822－2007标准要求。同时，河南省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22日抽样委托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对被告2013年8月15日生产批次的中华美酒佳品2瓶进行检测，样品状态描述为瓶装液体，外置盒子破损，鉴定结论：该样品感官项目不符合GB/T20822－2007标准要求，判定该样品不合格。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5日以河南天骄经营的中华美酒（佳品）检验不合格为由，查封中华美酒（佳品）99箱。另查明，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批次的中华美酒（佳品）出厂送检以及2017年1月24日送检，2017年4月12日由泸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经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均符合GB/T20822－2007《固液法白酒》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河南天骄作为经销商、四川天骄作为生产厂家，双方之间基于信任合作并签订《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四川天骄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出现沉淀问题，四川天骄采取了积极与河南天骄和邮政经销商沟通、主动召回产品并登报致歉等处理方式，配合河南天骄退货、换货并承担运费等。在对产品召回等处理完毕后，与河南天骄对账并由河南天骄确认尚应付四川天骄货款1966988元，后将债权按照一定程序转让给案外人徐刚且通知河南天骄，并无不当。在产品出现沉淀处理之后的近三年时间，河南天骄并未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案外人徐刚起诉至法院要求河南天骄履行债务清偿后，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扣河南天骄经销的中华美酒（佳品），该99件中华美酒（佳品）系在四川天骄通知召回处理完毕之后，首先河南天骄并未能就该批货物的来源渠道作出合理、明确说明，不能证明该99件中华美酒（佳品）出自于四川天骄公司生产；其次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送检存在未通知生产厂家到场、抽检样品外包装破损等，不能完全排除存放、运输等环节出现问题，不符合《产品质量监督抽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三份《检验报告》结论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只针对经销商河南天骄，不针对生产厂家四川天骄，故河南天骄公司据汤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的检验结论主张被告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尚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批次的中华美酒（佳品），三次经国家酒类及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均符合GB/T20822－2007《固液法白酒》标准要求，对河南天骄主张四川天骄生产的酒类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判令四川天骄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给河南天骄造成的经济损失196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11220元，由原告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0月13日汤阴县食药监局关于查封（扣押）行为异议的答复一份，拟证明开启外包装是鉴定需要，也证明该批酒的生产日期及生产者，鉴定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应当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符合行政机关公文方式，没有编号，形式缺乏要件，其次，该回复是针对上诉人向汤阴县食药监局的异议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第三、汤阴县食药监局送检未通知被上诉人参加，且第一次检验报告登报公告作废。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汤阴县食药监局关于查封（扣押）行为异议答复系针对上诉人异议的回复，一审法院此前向汤阴县食药监局调查，该局表示作出的相关处罚针对的是经销商河南天骄，且至本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时河南天骄也确认汤阴县食药监局未作出处罚决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和尚品系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河南天骄要求四川天骄赔偿损失196万元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违法，该违法行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情形。结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诉争酒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赔偿196万元的诉求问题。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河南天骄主张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尚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对其质量问题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河南天骄公司一审中举出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四川天骄召回公告、四川天骄对河南省邮政物流局发出的整改方案、四川天骄对河南天骄发出的业务函等，二审中举出汤阴县食药监局关于查封（扣押）行为异议的答复予以证明其主张。四川天骄抗辩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的目的。经审查，河南三方元素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两次检验报告，该公司对第一次检验报告登报作废后根据第一次抽样重新出具检验报告，上海市酒类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载明外观破损，且汤阴县食药监局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称仅针对经销商，故前述检验不能直接证明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尚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召回公告、整改方案以及业务函的问题，系四川天骄作出，均承认部分产品出现沉淀，但同时说明不影响品质，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四川天骄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二、河南天骄主张酒的质量问题发生于2014年1月，双方就该问题的处理未形成书面意见，但河南天骄举出的2014年10月31日退回厂家产品明细表明河南天骄就诉争酒品采取了退厂措施。2014年7月19日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清单，载明河南天骄欠四川天骄公司1469008元。2016年7月25日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载明扣除退货的佳品、尚品数量及价值后，河南天骄欠四川天骄1966988元。以上对账事实足以说明在诉争酒品出现部分沉淀后双方积极进行处理并于2016年进行对账确认。故河南天骄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赔偿损失19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就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发回重审限于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亦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发回重审情形，故上诉人发回重审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天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滟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