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3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谭,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宁辉，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国，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超超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展滨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钱柏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上海市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泓，上海市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谭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超超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8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小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超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超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情。（一）关于欠款的主体与付款途径。欠条书写时间为2013年9月5日，张小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绍兴县暮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暮晨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6日，欠条所载款项系张小谭所经手的全部业务款，包括个人业务款、暮晨公司筹备设立阶段的业务款、暮晨公司成立后的业务款。因欠条系超超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未区分欠款主体。在超超公司与张小谭（包括暮晨公司或张小谭代理的第三方）的后续业务往来中，欠条款项实际早已付清，但因加工次品赔偿及库存布料的争议，张小谭拒付少量尾款，同时超超公司扣押了张小谭价值三四十万元的布料。张小谭与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于2016年10月16日的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双方真实的交易往来与纠纷起因。在对话中，当张小谭质疑超超公司凭借欠条起诉，违背客观事实时，金俊勇称“欠我们账上是有这么多的啊”，并称起诉的金额已减掉了暮晨公司、绍兴婴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昊公司）打过去的款项。“暮晨也给你扣掉的，怎么会不给你扣掉的呢，现金也给你扣掉的”、“怎么会不减掉？是你张小谭的业务都给你减掉的”。 （二）关于张小谭及暮晨公司已付款项。如前所述，超超公司明确承认其起诉的金额是应当且已经减去暮晨公司、婴昊公司等超超公司关联方的付款、现金付款之后的结欠余额，完全不是欠条项下的债务。但超超公司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罔顾事实，对诉请金额一变再变。同时，对张小谭已付的款项矢口抵赖。一审法院在有证据证明超超公司承认通过第三方付款的情形时，对张小谭通过第三方收取的款项不予查证，一味要求张小谭举证，明显不公。在2016年10月16日的录音中，金俊勇称“这个怎么会不给你减掉的呢，我们都有明细的，几号打过来多少钱，几号打过来多少钱，都有的。”1.2014年4月8日——2015年10月29日，张小谭及暮晨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张小谭一审提交的银行凭证足以证实张小谭直接支付超超公司169399元，暮晨公司支付超超公司1280406元。即便将超超公司已向暮晨公司开具发票的547111.8元视为与张小谭无关的公司业务，但仍有733294.2元，超超公司无法说明因何收取。依常理，在暮晨公司已经成立的情况下，张小谭不可能仍然以个人名义与超超公司往来，更不可能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通过公司账户付款，但不要求开票抵税。唯一的解释就是，无论是张小谭个人业务还是其代表、代理的公司业务，超超公司均将欠款记账在张小谭名下，并一并向张小谭主张。一审判决将有银行汇款凭证的张小谭个人汇给金俊勇账户的169399元仅认定142866元错误。2.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超超公司自认且与通话录音、第三方证明相互印证的付款。在庭外和解双方对账过程中，超超公司书写的抬头为“张小谭”的账目摘录，载明：“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支付1014313元”。在法庭调查中，超超公司亦承认收到1014313元。超超公司已承认在欠条之后，与上述银行转账的不同时间段，收到了1014313元。综上，即便暮晨公司的付款排除在外，1738448元（欠条金额）减去169399（张小谭个人转账），再减去1014313元，余额554736元。 二、一审判决关键证据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一）关于诉请欠款与“欠条”的关系。双方在欠条出具后，继续有业务往来，欠条对应的债务实际早已结清。从一审法院对证据6的认定及判决金额看，一审法院实际上采信了超超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新产生加工费443105元，并认为1014313元先偿付该款，再偿付欠条款项。一审法院实际上已认可双方争议款项并不是完全被“欠条”涵盖。但一审法院对超超公司缺乏追问，未要求超超公司证明443105元加工费的存在。（二）关于超超公司提交的总金额为1296386元出库单。一审判决证据4的认定不置可否，但在事实认定中却将该金额“与暮晨公司总付款1306939元抵充后的多付款项10553元，再与欠条项下的欠款予以抵充”。一审法院实际上认可1296386元交易的存在，并称张小谭“可再另觅途径主张该权利”。该证据项下交易是否存在应由超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以“可再另觅途径主张该权利”为由将举证责任强加给张小谭。（三）关于金俊勇书写的对账单。一审判决将证据6命名为“对账单”，不够准确。该份证据是超超公司会计金俊勇从公司账目上摘录张小谭名下业务款的内容，称之为“账目摘录”较为恰当。张小谭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该份证据形成于双方庭外和解期间，张小谭至超超公司要求对账时，金俊勇所书写并交给张小谭带走核实。在张小谭与金俊勇的通话中及庭审中，张小谭均明确表示该摘录内容不完全符合事实，对其上所载“2013年9月1号——2014年1月加￥443105元”、“截至尚欠￥1167240元”，并未签字确认，故该证据并非双方对账一致的“对账单”，而是超超公司单方对其所记载账目的陈述。但该摘录所载的“2013年9月1号——2014年1月支付1014313元”，在庭审中，张小谭及一审法官已多次提问核实，且能与通话录音、第三方证明等内容相互印证，故足以证明超超公司在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期间至少收取张小谭1014313元的事实。超超公司为了回避第三方付款的事实，拒不说明1014313元是如何收取的，一审法院也未予调查追问，反而认为张小谭提供的第三方付款证明与本案无关，明显不公。 张小谭当庭还补充称，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通话录音，可能遗漏了，一审判决未提及2016年10月16日的通话录音，该份通话录音是关键证据，提及付款问题，可以证实张小谭有布匹被扣留在超超公司的事实。超超公司提交的证据4.出库单，超超公司提交给张小谭的证据副本并不完整，我方当庭指出，之后超超公司也没有补足，该份证据某些码单没有经过庭审质证。 被上诉人超超公司答辩称，张小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说理充分，事实清楚。首先关于欠条的主体，该份欠条并非张小谭所谓的格式合同，上面由张小谭签名，且注明是客户张小谭，并写了张小谭的身份证号码，与张小谭的公司无关，是张小谭的个人债务。第二，我方员工金俊勇出具的类似对账单的证据，清楚写明张小谭欠我方的货款，一审中也是张小谭自行作为证据提交，认为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只是张小谭对于付款是认可的，对于欠款不认可，我方认为该份对账单应当作为整体进行认定。第三，超超公司与暮晨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双方确实存在交易，我方有发票开具给暮晨公司，发票与送货单基本吻合，送货单上的签名均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份是张小谭自己签名，张小谭抗辩送货单不真实，是站不住脚的。张小谭提交的两份通话录音，根本反映不出张小谭有布匹扣留在超超公司。金俊勇明确表态不清楚，并非如张小谭所说金俊勇知道有货物扣留在超超公司。关于证据4，我方原件是提交给法庭的，供张小谭质证，当时张小谭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我方庭后还是将复印件提交给了一审法院。请求驳回张小谭的上诉请求。 超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小谭立即支付欠款10559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超公司、张小谭之间存在加工关系。2013年9月5日，张小谭向超超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有“客户张小谭，身份证号码，截至2013年8月31日欠绍兴县超超染整有限公司二分厂印染加工费1738448元，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捌仟肆佰肆拾捌元整。以上加工费必须在11月底之前付清。”2016年10月21日，在双方对账期间，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向张小谭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有“2013年8月31日欠超超染整二分厂加工费1738448元。2013年9月1号—2014年1月，加，￥443105元，2013年9月1日—2014年1月支付1014313元。截止尚欠￥1167240元。2016.10.21”。2016年12月14日，张小谭与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通话，通话中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承认落款为2016年10月21日的对账单系其所出，并认为张小谭尚欠超超公司加工费就是对账单上的数字即￥1167240元，对于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加工费443105元是否属于欠条之外的加工费没有明确回答。超超公司持有2014年1月到2015年1月期间抬头为暮晨的色坯出库单一组、发票九份，出库码单签字人员为张伟强、李西西等，超超公司自称总加工费是1296386元，发票未全部开全，已开发票金额为547111.8元。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10月29日,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汇款1280406元，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会计金俊勇汇款共计26533元，案外人暮晨公司合计共向超超公司及其会计金俊勇汇款1306939元。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6日，张小谭向超超公司会计金俊勇汇款共计142866元。现超超公司以张小谭未付余款为由来院起诉，超超公司则以已经结清款项为由拒绝付款，遂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欠条项下的债务是否属于张小谭的个人债务。二是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在双方庭外对账期间出具的对账单如何认定；三是张小谭名下的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的付款如何抵充。超超公司主张，欠条系张小谭个人出具，欠条之前超超公司一直与张小谭个人发生业务往来，张小谭并未将其成立公司的事宜通知超超公司。金峻勇出具的对账单是一个整体，应全面认定，不能对张小谭有利的认定而否定对超超公司不利的。既然张小谭认可支付了1014313元，那应将整个对账单作为本案证据，张小谭在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向超超公司支付的1014313元，包含了2013年8月31日的欠款1738448元和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产生的加工费443105元。张小谭名下的暮晨公司支付给超超公司的款项是支付给暮晨公司与超超公司之间的交易款项。张小谭主张，欠条虽然系张小谭个人出具，但该债务实际包含了张小谭及暮晨公司的债务。金俊勇出具的对账单，对第二项加工费443105元，系超超公司单方所写，张小谭不予认可，但对第三项已经支付1014313元是真实的，超超公司构成自认。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10月29日,张小谭及其名下的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及其会计金俊勇汇款共计1449805元是支付欠条项下的款项。该院认为，对焦点一，从欠条的形式上看，欠款人签字处仅有张小谭签字而没有暮晨公司盖章；从欠条内容上看，欠条载明的客户明确是张小谭，并留有其身份证号码，张小谭亦没有证据表明已经向超超公司披露了其成立了公司并明确为公司债务，故该院认为该欠条项下的债务系张小谭的个人债务，对张小谭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焦点二，金峻勇出具的对账单系一个整体，应综合考虑，整体认定。自认是指当事人一方承认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不利于自己的事实为真实明确表明其真实性的陈述。自认必须为明确的意思表示，自认的内容是承认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为真实。纵观超超公司对金峻勇出具的对账单的陈述，对账单第三项所载的在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向超超公司支付的1014313元，包含了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产生的加工费443105元，该项付款1014313元并非张小谭所主张的系超超公司对支付欠条所载金额的自认，故该院认为超超公司在该份对账单中的陈述不属于张小谭所认为的自认，但基于超超公司的陈述，张小谭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期间支付了571208元，即已付款1014313元与欠条后的加工费443105元的差额部分，可以确定，571208元应扣除在欠条项下。至于2013年9月1号至2014年1月产生的加工费443105元，若超超公司于该判决作出之后提供新证据证明存在该笔交易或实际加工费多于443105元，可再觅途径主张该权益。对焦点三，张小谭名下的暮晨公司与超超公司之间亦有交易来往，暮晨公司向超超公司支付的款项，理应优先清偿暮晨公司与超超公司之间的债务。至于暮晨公司与超超公司之间的债务额度，因牵涉案外人暮晨公司，暮晨公司也未参与诉讼，超超公司主张其持有的与暮晨公司之间的色坯出库单总加工费是1296386元，与暮晨公司总付款1306939元抵充后的多付款项10553元，再与欠条项下的欠款予以抵充。若案外人暮晨公司于该判决作出之后提供证据证明该笔交易实际少于1296386元或不存在，可再觅途径主张该权益。至于张小谭向超超公司会计金峻勇五笔汇款付款性质，超超公司在法庭向其核实是否存在私人往来，超超公司书面答复称其会计金峻勇与张小谭不存在私人往来，但在庭审中又予以反复，认为存在私人往来，故该院对张小谭辩称的五笔汇款冲抵欠条款项予以支持。至于张小谭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张小谭有对欠条项下的欠款进行付款，符合时效中断，故张小谭对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该欠条不符合格式合同的要件，故对张小谭认为欠条属于格式合同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张小谭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超超公司加工费1013821元；二、驳回超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张小谭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超超公司负担380元，由张小谭负担13924元，张小谭负担部分限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张小谭向本院提交2016年10月16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双方纠纷的起因，在超超公司搬迁之后，张小谭就不再与超超公司做业务，双方对产品质量有争议，超超公司扣押了张小谭的布，张小谭确实结欠超超公司货款。从通话内容看，存在张小谭的公司或代表的公司付款的情形。经质证，超超公司认为该份通话录音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这份证据不能达到张小谭的证明目的，关于交易过程，该份通话录音并不能反映交易过程。张小谭又称有布匹扣押在超超公司，金俊勇称不清楚，所谓有布扣押在超超公司是张小谭自己的陈述。通话录音中并没有详细陈述案外人公司付款的内容，金俊勇的回答表明这个欠款是张小谭个人的，这张欠条双方已经经过对账。 经审查，本院认为，张小谭与超超公司会计金俊勇之间的通话录音，并未涉及具体金额及布匹扣押问题，且超超公司并不予认可，故不能达到张小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超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欠款的主体的认定；二是已付款的认定。 关于欠款的主体。从欠条看，明确载明为客户张小谭个人，同时注明了张小谭的身份证号码，且张小谭签字确认时并未表明其系作为暮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职务行为，故欠款的主体应当是张小谭个人。张小谭在二审中也陈述欠条项下的债务大部分是其个人业务，同时又不能陈述欠条金额中个人债务与暮晨公司债务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张小谭关于欠条金额包含暮晨公司债务的主张难以采纳。 关于已付款。首先，对于超超公司会计金俊勇出具的“对账单”，从超超公司确认的张小谭欠款看，先是欠条项下结欠加工费1738448元，之后双方又发生交易443105元，在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张小谭支付加工费1014313元；而张小谭仅认可付款1014313元，不认可欠条出具后新产生的加工费443105元。该份“对账单”虽未经张小谭签字确认，但张小谭自行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进行整体认定。超超公司确认张小谭付款1014313元的同时系主张双方新发生加工费443105元，现张小谭主张1014313元全部用于支付欠条项下的欠款，但超超公司并不予以认可，该主张超过了超超公司自认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超超公司对于新产生的加工费虽然未提供直接证据，但张小谭自认双方之后确有发生交易，仅对超超公司主张的443105元加工费进行简单否认，却未能具体陈述新发生加工费的金额，再结合金俊勇出具该份“对账单”系一审中双方庭外和解过程中形成，可信度较高，综合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对账单”中讼争欠条出具后发生的加工费与张小谭付款一并予以认定。张小谭已付1014313元在扣除新发生的加工费443105元后可认定为清偿欠条项下的欠款。 其次，关于暮晨公司支付的款项1280406元，超超公司主张系与暮晨公司之间的交易，且提供了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总金额为1296386元的出库单及价税金额为547111.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小谭也认可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暮晨公司成立之后与超超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考虑到该交易涉及案外人暮晨公司，宜由暮晨公司确认交易及付款对象，可在本案判决后由暮晨公司另行厘清。 第三，关于张小谭支付金俊勇的款项，一审查明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合计142866元。张小谭所主张的另两笔合计26533元，系暮晨公司汇付金俊勇，也即暮晨公司合计支付款项为1306939元，张小谭上诉称张小谭支付金俊勇169399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考虑到超超公司自称与暮晨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仅为1296386元，暮晨公司多支付部分一审判决先作为其代付张小谭加工费予以认定，本院亦予以赞同。若超超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与暮晨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止1296386元，可另行主张权利。 最后，对于案外人绍兴春元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元公司）、婴昊公司的付款，一方面，张小谭也自认讼争欠条项下的款项仅涉及其个人与暮晨公司，也即与春元公司、婴昊公司无关；另一方面，即使从春元公司、婴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春元公司、婴昊公司分别与超超公司已经票款两清，且张小谭在庭审中也确认该两公司与超超公司会计账目收支平衡，故春元公司、婴昊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 另外，张小谭关于超超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判决遗漏证据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张小谭认为超超公司扣押其布匹，鉴于张小谭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张小谭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小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4元，由上诉人张小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靓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彭丽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曹颖颖 ?*MERGEFORMAT?14? ?*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