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05民初34号原告：潘旦红，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浦智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建康，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琪、郝瑞强，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红，女，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现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过静、黄燕，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旦红与被告潘建康、被告蔡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旦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被告潘建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琪、被告蔡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旦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建康、蔡红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1月10日计息418.11万元，扣除150万元为268.11万元，本息合计1228.11万元；自2015年1月11日以借款本金9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潘建康、蔡红支付原告律师费41.3422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其曾陆续向潘建康出借款项960万元，签订四份借款协议书，潘建康并未按约还本付息，上述借款发生于潘建康与蔡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经营需要，两被告共同经营公司，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另外举证的借款及利息超出了被告举证的还款金额，进一步佐证了四份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潘建康辩称，其已经超额归还从原告处借得的款项，其不结欠原告款项，请求驳回诉请。被告蔡红辩称，潘建康不结欠原告款项。从潘建康与原告所有款项往来进出资料显示，即使存在潘建康向原告借款行为，均为潘建康的个人借款，与蔡红无关。且未用于双方共同生活、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协议签订：潘旦红与潘建康建立借贷关系多年，双方往来较多。1、2011年10月21日，无锡市振旦低压电器厂（系潘旦红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同意由潘旦红主张相应权利）与潘建康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潘建康经营需要向潘旦红厂借用资金，借款金额260万元，期限12个月，按照年利率16%计算，每月支付利息4.16万元，由潘旦红盖章签字、潘建康签字；同日潘旦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潘建康账户260万元，此后，就上述借款，潘旦红与潘建康续签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6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4.16万元，借款于2013年10月20日到期，逾期每一天支付利息5000元。2、2013年1月1日，潘旦红与潘建康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潘建康经营需要向潘旦红借用资金，借款金额350万元，期限12个月，按照年利率14.4%计算，每月支付利息4.2万元，由潘旦红、潘建康签字；该款非当日支付，2010年10月26日潘旦红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入潘建康账户350万元。3、2013年2月，潘旦红与潘建康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29日），载明因潘建康经营需要向潘旦红借用资金，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12个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每月支付利息1万元，由潘旦红、潘建康签字；该款非当日支付，2012年2月29日潘旦红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入潘建康账户50万元。4、2013年3月27日，潘旦红与潘建康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潘建康经营需要向潘旦红借用资金，借款金额300万元，期限24个月，按照年利率30%计算，每月支付利息7.5万元，由潘旦红、潘建康签字；同日潘旦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入潘建康账户300万元。上述均系格式合同，其中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如因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而导致采取诉讼途径解决的，借款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出借方的律师费用及其它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双方自2008年起即有多笔借款往来。二、关于潘建康还款举证、质证情况：潘建康举证：1、2015年6月18日江苏绿羊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说明1份及6笔付款凭证，证明该公司代潘建康向潘旦红付款的情况，分别为2011年12月31日35600元、2012年1月13日50万元、2012年4月27日80万元、2012年6月21日700万元、2012年11月9日50万元及2012年12月11日转账18万元，6笔计901.56万元；2、2012年7月3日本票600万元，证明潘建康向潘旦红支付了600万元；3、尾号3495的潘建康中国银行卡上转付潘旦红5笔钱计95.29万元；4、尾号为9838的潘建康中国银行卡向潘旦红转付、支付9笔计253.29155万元；5、2014年1月30日尾号为1588的潘建康工商银行卡向潘旦红支付50万元；6、2014年11月4日潘建康给潘旦红本票150万元，由潘旦红签收。7、中行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潘旦红举证的350万元是马上转给了朱明，260万元是到了潘建康账户后马上转入了薛招娣账户，潘旦红的钱是给邓志强那里去拿高利贷的，潘旦红要求还款的对象应该是邓志强；8、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复印件，证明潘旦红举证的2013年3月27日的付款流向是李云彩，不是潘建康向潘旦红借款，与蔡红没有关系。补充提供证据情况：关于上述证据1中2011年12月31日35600元、2012年1月13日50万元两笔汇款合计535600元，补充提供2016年1月9日沈可华及江苏绿羊公司说明一份，说明沈可华原来系绿羊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沈可华名义开了一张锡州农商行的银行卡，这张卡是公司卡，这张卡上付给潘旦红的款项并不是沈可华个人的汇款行为，结合绿羊公司的说明，该535600元实际为潘建康对潘旦红的还款；关于2012年4月27日80万元，补充提供一组付款凭证6张，证明付款过程，最终证明目的是潘建康通过周映芳账号向潘旦红另外支付80万元，时间为2012年5月。上述证据，潘旦红认为所涉款项均为其他借款往来，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被告证据1中6份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系其与沈可华的关系，与该公司及被告都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中：2011年12月31日沈可华35600元、2012年1月13日沈可华50万元，提供了其与沈可华的往来情况；2012年4月27日周映芳80万元与2012年11月9日周映芳50万元，为其2012年4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汇给周映芳的160万元的还款；2012年6月21日700万元中400万元为另外借款，提供了相应的2012年5月17日银行申请书及借条复印件，另300万元系与邓志强借款中款项，提供了本票及借条复印件；对2012年12月11日转账18万元表示注明“承兑调换”，属于承兑汇票调换时付款；对于2012年7月3日本票600万元，表示是另外借款，提供了2011年9月30日600万元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对于尾号3495的潘建康中国银行卡上转给潘旦红5笔钱计95.29万元，表示均是归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及日常小额借款；对于为9838的潘建康中国银行卡向潘旦红支付9笔计253.29155万元，表示部分是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对于2014年1月30日尾号为1588的潘建康工商银行卡向潘旦红支付50万元，表示系案外付款，提供了2014年1月30日证明一份，当日潘建康代邓志强归还潘旦红100万元；对于2014年11月4日潘建康给潘旦红本票150万元，表示起诉时已经认可、扣除；对于中行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对于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复印件，载明潘建康转付给朱某、薛某等人，潘旦红表示不清楚。为证明其意见，潘旦红另提供证据如下：1、2008年11月27日借条借款300万元；2、2009年9月10日借条80万元；3、2011年11月22日借条50万元；4、2008年8月22日借条150万元；5、2009年5月借条200万元；6、2012年10月25日银行本票申请书，证明原告出借了600万元，收款人是潘建康；7、2012年6月21日借条及本票申请书，潘建康担保了借款1000万元。三、关于蔡红补充提供还款举证、质证情况：蔡红举证如下：1、2013年9月2日，潘建康向潘旦红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2、2010年2月11日，无锡华南钢构环保有限公司向潘旦红支付200万元；3、2014年9月23日，潘建康向潘旦红账户转账汇款15万元；4、2012年4月6日，潘建康通过会计殷春燕账户向潘旦红转账汇款20万元；5、2011年8月2日，潘建康通过会计殷春燕向潘旦红开具本票100万元；6、2011年12月6日，潘建康向潘旦红汇款201600元。潘旦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13年9月2日的20万元系本案所涉借款在签订协议前结欠的利息。2、2010年2月11日的200万元在本案四借款协议的签署日期之前，与本案无关。3、2014年9月23日的15万元系其与潘建康、汤建刚共同投资的项目分红，因潘建康领取工程款150万元，故按照协议约定的10%向潘旦红支付投资款15万元。为证明该主张，潘旦红提供三方合作协议、睢宁项目付款凭证、汤建刚证明等。蔡红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该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理涉，对汤建刚的证明不予认可。4、2012年4月6日的20万元在本案四借款协议的签署日期之前，与本案无关。5、2011年8月2日的100万元在本案四借款协议的签署日期之前，与本案无关。6、2011年12月6日的201600元系协议签订前支付的利息，在2012年初也有相同金额的往来发生。四、其他情况：潘建康与蔡红在上述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潘建康系无锡华南钢结构环保有限公司2000年设立时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03年潘建康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蔡红，2014年12月潘建康将其余下所有股权转让给蔡阿宝。潘建康与蔡红于2015年1月30日离婚。为本案诉讼，潘旦红与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并支付律师费413422元，按借款合同时标准应为200567元。审理中，潘建康对借款协议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于署期分别为“2011.10.21”、“2013.1.1号”、“2013年3月27日”、“2013.2.29号”的四份借款协议书落款处四个“潘建康”的签名字迹是否潘建康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署期分别为“2011.10.21”、“2013.1.1号”、“2013年3月27日”、“2013.2.29号”的四份借款协议书落款“乙方”处留有的四个“潘建康”的签名字迹均是潘建康本人所签。该鉴定意见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潘建康是否结欠潘旦红借款，如果结欠，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二、蔡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潘旦红与潘建康以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结算双方借贷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潘旦红提供了五份协议书（其中一份系续签）及相应的银行付款记录，上述协议书系由潘建康本人签字，潘建康认为部分借款未实际履行但未有充分证据足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中二笔借款，潘旦红主张系转借并提供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超出协议约定范围，应予调整。其中260万元，续签的借款协议未签署日期，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应为一年一签，故自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较为合理，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至2013年10月20日，逾期利息，合同约定过高，本院确定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35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其中50万元，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300万元，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还款被告主张已经归还且超付，提供了双方以及案外人的交易记录证据，潘旦红有异议，认为系四份协议书之外的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过质证，可以确定双方在四份协议书之外另有借款往来的事实，原告未一并主张，被告未反诉，本案中不予理涉。被告提供的付款能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其中对于901.56万元因主体存在差异，潘旦红提供了与相关案外人往来的相关证据，涉及案外人利益；对于600万元，潘旦红提供了另外的6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涉及案外借款；对于95.29万元及253.29155万元，仅有2013年2月4日、2013年3月4日二笔系潘建康转入潘旦红账户，其中前者为本票，上注明“借款60万元，利息53.47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后者为108600元，数额较小，其余均未直接转入潘旦红账户，潘旦红与潘建康另有往来，且不符合本案中四笔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对于50万元，潘旦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当日存在潘建康由于其他事由付给潘旦红100万元的事实，另有事实，不应当在本案中结算。因此上述付款与本案中借款缺乏关联性，且潘旦红举证的案外借款数额超过上述付款中双方之间直接交易的部分，故不足以认定为本案中的还款。被告主张借款涉及高利贷，当日即转付邓志强的代理人相关账户，因本案中借款未在他案中处理过，潘建康收到借款后随即转付案外人，系另一法律关系，仅凭此不足以推翻潘建康向潘旦红借款的事实。2014年11月4日的150万元，潘旦红在起诉时已经先抵扣利息，双方未约定该款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故予以准许。此外，关于蔡红另外补充的还款凭证，经审查，2010年2月11日的200万元、2012年4月6日的20万元、2011年8月2日的100万元、2011年12月6日的201600元均系协议签订前支付的款项，被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本案借贷的还款，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9月23日的15万元，结合三方协议载明的投资分红比例，睢宁付款金额与时间及汤建刚的证明可见，该款系睢宁工程投资款，亦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2日的20万元，原告陈述系本案所涉借款在签订协议前结欠的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且该款系于借款协议签订后支付，根据被告还款情况，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虽然潘建康与蔡红已经登记离婚，但是本案中的借款事实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被告主张属于一方个人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蔡红应当对于潘建康的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律师费，考虑双方意见，潘旦红主张律师费413422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予采纳；在确定潘建康应当预知和承担的数额时，适用双方合同约定时的收费标准为宜，故认定为200567元。当事人的其他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建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潘旦红借款9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0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16%计算，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4%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同时利息部分先扣除170万元）。二、潘建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潘旦红律师费用200567元。三、蔡红对上述第一、二项潘建康的付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驳回潘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2968元（由潘旦红预交），由潘旦红负担15516元，被告潘建康、蔡红负担87452元。鉴定费42200元（由潘建康预交）由潘建康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按上述承担情况向其直接支付，故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并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敏审 判 员  吴 坚人民陪审员  曹梦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邓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