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271民初2700号原告：嘉峪关兴久公路队，经营场所嘉峪关市胜利街**。经营者：佟福长，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佟福长之妹），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元，甘肃梓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东工业园区，信用代码×××。负责人：唐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男，该分公司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甘肃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峪关兴久公路队（以下简称兴久公路队）与被告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以下简称酒钢宏丰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嘉城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嘉民二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嘉城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甘02民终7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被告撤回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久公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素英、王纪元，被告酒钢宏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久公路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等各项费用共计948063.0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自2002年开始，兴久公路队一直在被告处从事道路维修等工程，同时还承建了由被告承包的酒钢公司的部分维修工程。截止2012年年底，原告所施工的维修工程保修款全部到期，还有部分遗漏的工程款尚未结清。2012年12月20日，被告将原嘉峪关华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时，经被告承诺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141917.86元，后被告支付了193854.81元，尚欠948063.05元至今未付。酒钢宏丰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承揽被告工程十余年，期间产生的费用并未全部结算完毕，被告认可嘉峪关琪生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尚欠原告11万余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兴久公路队自2002年起在原嘉峪关华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承揽道路工程建设、维修及酒钢技改项目等工程，并向该公司缴纳一定比例的管理费。2012年12月20日，嘉峪关宏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宏丰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转让前原华峰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宏丰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凡涉及以上债务引起的经济纠纷及相关责任亦由宏丰公司承担。承诺书附件华峰公司债权、债务清单中的应付账款明细表记载，应付兴久公路队金额为1141917.86元。2013年3月18日，宏丰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理由是该公司聘请的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该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要求应当询证该公司与原告的往来账项，询证的往来账项为宏丰公司欠兴久公路队应付账款1065201.36元。该案二审诉讼期间，被告单方委托甘肃励致安远谨丰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华峰公司与兴久公路队2002-2014年形成的经济业务往来款项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兴久公路队承建的施工项目工程款总计23600778.58元，被告实际支付24561128.53元，超额支付960349.95元。鉴于本案双方从未对原告在被告处承揽的施工项目进行过结算，第一次发回重审后本院征询原、被告意见，双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司法审计。本院委托嘉峪关琪生会计师事务所对兴久公路队与原华峰公司2002年至2014年期间形成的经济业务往来款项进行专项审计。嘉琪生财审字[2016]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审计工程结算情况为：2002年至2014年期间，兴久公路队承建的施工项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4908965.68元；减去工程扣款总额5767932.62元；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9390403.66元（包括2009年和2014年保修款转入应付账款合计249370.6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宏丰公司欠付兴久公路队工程结算款117864.98元，其中应付工程款1263.60元，应付保修费116601.38元。此外，该报告审计事项另做说明（以下为部分摘抄）：7、实收付款不符本次审计所列实际支付款项以宏丰公司所提供凭证后附原始单据为准。2011年6月63#凭证华峰公司支付兴久公路队银行承兑汇票360万元，本次审计未见到退回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账务处理。8、债权顶账（1）2011年5月转37#凭证，债权顶给高邮市华扬路灯厂47848.50元；（2）2011年5月转56#凭证，债权顶给花海农牧公司137540.00元；（3）2011年12月转58#凭证，东升劳务队债权顶给兴久公路队材料款227610.00元；（4）2012年12月转29#凭证，债权顶给秦安县长城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牛元林7130.00元；（5）2014年12月转6#凭证，债权顶给嘉峪关金顺达劳务队17万元；（6）2014年12月转7#凭证，债权顶给何忠生20万元；（7）2014年12月转8#凭证，债权顶给毕立武20万元；（8）2014年12月转9#凭证，债权顶给顾伟文10万元；（9）2014年12月转10#凭证，债权顶给王宝忠10万元；（10）2014年12月转11#凭证，债权顶给付桂琴2万元；（11）2014年12月转12#凭证，债权顶给山丹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一公司5万元。以上11笔顶账的债权合计1260128.50元，由于被顶账的第三方跟兴久公路队在原华峰公司账务上并没有直接联系，故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判断上述顶账协议业务内容实质的真伪性。原告对嘉琪生财审字[2016]第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上述情况说明中的7、8项提出异议:1.兴久公路队收到华峰公司支付的360万元承兑汇票，又退回华峰公司6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60万元。被告抗辩由于黄旭东和兴久公路队共同施工，黄旭东的帐目挂在兴久公路队名下，本应由兴久公路队直接向黄旭东支付60万元，但由于双方产生纠纷，则由华峰公司转付给黄旭东了，并且黄旭东出具了相应的收条。后兴久公路队与黄旭东最终结算，黄旭东应当向兴久公路队返还22.76万元，双方亦对此办理了顶账手续，原告对该顶账的事实予以认可。2.鉴定报告情况说明关于11笔债权顶账，原告对第5-11笔共计84万元的7份债权转让不认可，认为是被告私自在其挂靠各施工队之间内部调账行为，其与顶账第三方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如何调账均由华峰公司控制，佟福长在债权转让情况表上的签字未经兴久公路队原负责人佟久义授权，属无效行为。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没有义务审查，只要顶账三方认可并签字，被告根据债权转让情况表将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第三方，没有过错。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嘉民二终字第5号案件过程中，曾向债权转让当事人毕立武等7人制作询问笔录，其中毕立武、王宝忠、陈春维、何忠生、闫好祯均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原华峰公司把应付给其的工程款直接调配给了兴久公路队，债权转让表系宏丰公司调账形成；顾伟文与付桂琴陈述，是原华峰公司协调让给佟福长借款，钱并没有直接借给佟福长，后宏丰公司为了清账让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情况表；王宝忠、顾伟文、何忠生均陈述调账行为发生在2009年。另查明，被告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出具证明，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系原嘉峪关宏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而成，原嘉峪关宏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权利和义务由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承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兴久公路队退回华峰公司60万元的处理问题；2.债权转让情况表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兴久公路队将已经收到的工程款60万元退回原华峰公司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该退款行为系自行处分权利，现在兴久公路队又主张要求返还该6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宏丰公司提交的黄旭东出具的收条证实，宏丰公司在收到兴久公路队退回的6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次日，即将承兑汇票转付给了黄旭东。此后，在宏丰公司的主持下，兴久公路队与黄旭东经营的东升劳务队经双方对账，最终确认兴久公路队多支给黄旭东工程款22.76万元，双方为此签订了确认单，并通过调账的形式对该事实予以处理，兴久公路队亦对调账事实予以认可，据此，兴久公路队要求宏丰公司返还退回的6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债权转让成立的基础是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虽然债权转让情况表上有当事人的三方签字，但毕立武等五人均陈述，其与兴久公路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表系宏丰公司调账形成；顾伟文、付桂琴亦陈述，是华峰公司协调让给佟福长借款，款项没有直接借给佟福长，债权转让情况表是宏丰公司为了清账让三方签订的。根据原告与七位债权受让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债权转让的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系在宏丰公司主导下产生，并且宏丰公司将应付七位债权受让人的工程款调给佟福长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但是在2013年9月才补签的债权转让情况表，宏丰公司至今亦未向七位债权受让人支付所受让的债权款项。综上，本院认为债权转让表非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宏丰公司应当将84万元的债权转让款支付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应当依据鉴定结论支付原告工程款117864.98元并支付债权转让款84万元，共计957864.98元，兴久公路队诉讼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本院核定的金额，对原告主张的948063.0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约定利息，亦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主张自2012年12月20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支付嘉峪关兴久公路队工程款948063.05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2元，由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负担；审计费10万元，嘉峪关兴久公路队负担5万元，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宏丰实业分公司负担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玉林审 判 员  张丽娟代理审判员  崔 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