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凤云，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2015年1月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后在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押回重审。 辩护人王怡之，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轩旭，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2007年12月因对发生在本单位的卖淫嫖娼活动不采取措施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月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4年12月因嫖娼行为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因参与赌博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罚款人民币四百元。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忠，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云、王轩旭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云、王轩旭、辩护人王怡之、李军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开始，被告人王轩旭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承包了金华天宁楼宾馆浴场，负责日常管理；厉少军（另案处理）查看浴场内外监控，负责收银和望风并协助被告人王轩旭进行浴场管理；诸某1（另案处理）、汤某（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来到浴场工作，负责组织招募卖淫女钱某等人在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从诸某1和汤某的提成中分一半，诸某1、汤某夫妇经被告人李凤云培训还具体负责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及登记、并将客人接受的性服务类型告诉收银员等工作，浴场小姐以660元和760元人民币两种价格与来浴场的嫖客发生性关系，浴场通过安排提供性服务、定期发放工资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性服务费用则由浴场统一收取，被告人王轩旭提成45%，诸某1和汤某夫妇提成10%后，其中5%交给被告人李凤云。2016年2月29日晚，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城中派出所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六对卖淫嫖娼人员在进行性交易。从该浴场收银台查扣非法所得嫖资4100元、监控主机、账本、pos机、刷卡小票等。后查明，金华天宁楼宾馆浴场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611）在2015年12月4日至案发的2016年2月29日间交易明细显示，累计交易565笔，累计交易金额达人民币601123元。加上浴场收取的现金该浴场总共获利在100万左右，被告人王轩旭获利在45万元左右，被告人李凤云获利在5万元左右。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于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轩旭系坦白。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凤云辩解，其没有介绍王轩旭转让金华天宁楼宾馆浴场，也没有介绍诸某1到该浴场工作，仅仅去浴场拿过1500元生活费，未从浴场分钱。 辩护人王怡之提出：1.被告人李凤云没有介绍王轩旭转让涉案浴场，也没介绍诸某1到该浴场工作，未从中分得5万元，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2.被告人李凤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宜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李凤云于2015年被判决后，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轩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军忠提出：被告人王轩旭未招募、雇佣卖淫女，也未对卖淫行为进行组织，更未参与日常管理，社会危害较小，宜认定为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轩旭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轩旭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承包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飘萍路500号的天宁楼浴场。该浴场由被告人王轩旭负责日常管理，组织浴场内的卖淫女以660元、760元等价格为不特定人提供性服务。诸某1（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李凤云的介绍来到该浴场工作，经被告人李凤云培训后负责安排并登记卖淫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将客人接受性服务的类型告诉收银员等。随后汤某（系诸某1的丈夫，另案处理）也进入该浴场协助诸某1工作，同时负责打扫卫生等。厉少军（系王轩旭妻子，另案处理）负责收银、望风等。诸某1组织、招募卖淫女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在客人多、卖淫女不够时，被告人李凤云帮忙联系过卖淫女。性服务费由浴场统一收取，被告人王轩旭与诸某1、汤某夫妇、卖淫女约定分成，诸某1、汤某夫妇与被告人李凤云约定分成比例。被告人王轩旭每10天与卖淫女、诸某1、汤某结算一次。之后，被告人李凤云找诸某1结算。2016年2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严某与卖淫女张某、陈某与卖淫女钱某、杨某与卖淫女郭某、谢某与卖淫女刘某、姜某与卖淫女刘某、张某、李某某与卖淫女李某在进行性交易。公安机关从该浴场收银台查扣现金人民币4100元、女性自慰器1个、POS机1台、情趣内衣3件、手机1部、监控主机1台、账本2本、刷卡小票4张等。天宁楼浴场通过POS机（该POS机与尾号1611的农业银行卡绑定）刷卡消费账目清单显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9日，嫖资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 2016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王轩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另查明，李凤云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监视居住（在租住地接受监视居住）。2015年1月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判处李凤云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同案犯罗凤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裁定准许罗凤英撤回上诉。李凤云于2015年4月15日生育一女孩，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决定对李凤云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4月28日，李凤云收到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李凤云暂予监外执行期限届满后，金华市司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建议将李凤云收监执行。2016年1月2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将李凤云收监执行。2016年4月1日，李凤云被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后被送至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服刑。2016年7月4日因本案押回重审。同时查明2015年6月11日，公安民警为抓捕王黎明向李凤云了解情况，李凤云向民警提供了王黎明妻子的手机号码，并告诉民警王黎明妻子可能出现的地点及王黎明等生活情况，但未起到协助抓捕的作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轩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诸某1、汤某、厉少军、沈某、李某、钱某、刘某、张某、郭某、姜某、杨某、李某某、陈某、谢某、严某、伊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POS签购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轩旭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诸某1、李某、钱某的证言，证明王轩旭系涉案浴场老板，雇佣诸某1等招募、管理卖淫女，让卖淫女对嫖客提供有偿性服务，王轩旭对浴场的收入进行分配；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新卖淫女征得王轩旭同意后才能到浴场为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证人厉少军的证言，证明王轩旭转让了浴场，让诸某1管理浴场小姐，厉少军负责收银，浴场营业额都由王轩旭处理、分配。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轩旭直接参与浴场经营管理，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李凤云辩解其没有介绍王轩旭承包天宁楼浴场，未分得好处费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凤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汤某、厉少军、沈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凤云介绍王轩旭承包天宁楼浴场。证人诸某1、汤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轩旭的供述，证明被判刑的李凤云传授诸某1管理小姐的方法等，让诸某1夫妻出面管理浴场小姐、接待客人等；在客人多、卖淫女不够时，李凤云帮忙联系过卖淫女；之后从诸某1所得的分成中获得分成。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凤云参与了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轩旭、李凤云与同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卖淫女累计达10人以上或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结论，故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凤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凤云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凤云向民警提供的线索对抓获犯罪嫌疑人未起实际作用，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轩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凤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连同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六月零九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7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王轩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方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