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胡承仁，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吴祖峰，贵州省岑巩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吴应禄，住贵州省岑巩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吴祖峰因与胡承仁、吴应禄、何燕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承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祖峰的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黔26执97号之八《执行裁定书》之所以会查封吴祖峰名下的房产，是因为执行局认定被执行人吴应禄、何燕容对吴祖峰享有到期债权，并且是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吴祖峰系被执行人的债务人。生效判决撤销了吴应禄逃避债务的赠与行为，吴祖峰应返还房屋、土地给吴应禄、何燕容。但吴祖峰已将获赠的不动产用于向岑巩信合抵押贷得700万元本金，吴祖峰并未归还本息已被岑巩信合起诉，岑巩信合对吴祖峰获赠的不动产享有优先权，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吴祖峰已不能返还获赠不动产给被执行人吴应禄、何燕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足以明确吴祖峰系被执行吴应禄、何燕容的债务人。并且，吴祖峰与吴应禄是父子关系，其整个家庭一直在穷尽各种手段逃避债务，逃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吴祖峰一直急于要求解封其名下财产，就是为了再次隐匿、转移财产。州法院执行局为了防止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吴祖峰转移资产，充分贯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精神，查封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吴祖峰名下的财产。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明显错误，该条文针对执行局执行判决被告（被执行人）。吴祖峰系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本案应适用的法律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的精神。3.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已有新的证据能够确定吴祖峰欠被执行人吴应禄的债务的数额，查封的财产价值远低于吴祖峰欠被执行人债务的数额。根据评估报告，吴祖峰应返还的772.5㎡房产的市场价值为475.63万元，应返还的200㎡土地的市场价值为48.14万元。即在原审诉讼期间，已有新的证据可以明确，吴祖峰应返还给被执行人吴应禄的772.5㎡房产和200㎡土地这两笔到期债权至少合计不低于523.77万元。吴祖峰、吴应禄、何燕容均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吴祖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不执行吴祖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合同备案号：Ｙ0255393（以下简称南明区商品房）。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胡承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审理查明：吴应禄、何燕容系夫妻关系，吴祖峰系二人之子。胡承仁诉吴应禄、何燕容、吴祖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一、吴应禄、何燕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承仁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本金46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承仁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承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本院（2017)黔民终3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生效后，吴应禄、何燕容主动履行。2013年10月29日，吴应禄、何燕容无偿将坐落在贵州省岑巩县新兴振兴大道自建房屋一幢（砖混结构，建筑面积：772.50ｍ2，房产证号为：岑新房权证县房私字第××号）赠与给吴祖峰，并于当日到贵州省岑巩县公证处对该赠与书予以公证。2013年11月4日，该房屋转移登记在吴祖峰名下，新产权证为黔东南房权证岑巩字第××号。该房屋占用土地于2002年3月28日登记在吴祖峰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岑国用（2002）字第××号。2014年7月22日，吴应禄将其中200㎡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给吴祖峰，并办理了公证，吴祖峰依据《公证书》办理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胡承仁就吴应禄、何燕容“赠与”吴祖峰自建房屋（黔东南房权证岑巩字××号）和位于岑巩县岑巩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26民初453号及（2017）黔2626民初478号两份判决，均支持了胡承仁的撤销之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第三人吴祖峰、何燕容将上述自建房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赠与给吴祖峰的行为。因上述两判决涉及的标的物涉及抵押导致执行不能，胡承仁又提起了债权人代位之诉，追究吴祖峰的次债务人责任，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26民初183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6民终1676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胡承仁的诉讼请求。胡承仁为执行（2016）黔26民初101号、（2017）黔民终305号判决、（2017）黔2626民初453号及（2017）黔2626民初478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了吴祖峰名下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6执97之八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吴祖峰名下位于南明区。吴祖峰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6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吴祖峰的执行异议。吴祖峰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吴祖峰系吴应禄、何燕容之子，该案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吴应禄、何燕容向胡承仁借款460万元形成，该债权债务关系与吴应禄无关。二、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将吴祖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予以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能以执代审，申请执行人胡承仁向岑巩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吴应禄、何燕容赠与给其子吴祖峰岑巩县新兴滨河路13号土地使用权；撤销吴应禄、何燕容将位于岑巩县新兴振兴大道中段自建房屋赠与吴祖峰的行为，均得到支持后。胡承仁要求吴祖峰返还第三人吴应禄、何燕容赠与财产，但吴祖峰尚未返还，吴应禄也未申请强制执行，故胡承仁要求查封吴祖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吴祖峰提出异议，认为未经法院实体判决，一审法院将其位于贵阳市南明区进行查封属于“以执代审”。从本案看，因胡承仁借款460万元给吴应禄、何燕容后，吴应禄、何燕容无法归还到期债务，且将其名下岑巩县自建房屋和土地赠与给其子吴祖峰。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述赠与行为后，吴祖峰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归还吴应禄、何燕容赠与的财产。胡承仁在执行不能的情况下，要求查封吴祖峰名下的房屋，但该房屋并非吴应禄、何燕容的财产，也未经生效判决吴祖峰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查封吴祖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如下：停止对吴祖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胡承仁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系吴祖峰在执行程序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后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吴祖峰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吴应禄、何燕容赠与吴祖峰财产的行为被撤销后，吴祖峰未主动返还相应财产，本院对吴祖峰不主动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但是，本案直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吴祖峰虽系吴应禄、何燕容之子，但其系独立的自然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须有法律规定，并且，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被执行人，涉及未经审判程序而直接增加当事人义务，更须有法律明确规定且严格审查适用条件。具体而言，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裁定追加吴祖峰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胡承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胡承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唐诗懿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