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防城港市丰山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山金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仙人湾港务集团住宅小区**，法定代表人周少辉。诉讼代表人韦某某，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高中文化，系丰山金公司股东，住广西壮，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v>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少辉，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高中文化，系丰山金公司法人代表，住广西壮，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国佳、袁昌浩，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丰金山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少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黔六中刑三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丰金山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周少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黔刑终155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黔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丰金山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周少辉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南翔、何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韦某某、上诉人周少辉及其辩护人张国佳、袁昌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广西防城港仁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聚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周少辉、韦某某，法定代表人韦某某。丰金山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少辉。2013年4月16日，丰金山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周少辉、韦某某、韦某1，法定代表人周少辉。截止2013年6月，丰金山公司共有外债780.58万元。2013年6月24日，首钢水城钢铁（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水钢）与丰金山公司签订《巴西CSN粉易货贸易合同》，双方约定，就水钢6万吨巴西粉由丰金山公司自费配成等值的60富矿粉发到水钢；水钢在防城港码头堆场交货，每干吨790元，矿石总值4740万元；丰金山公司于2013年7月3日至10月3日在水城站水钢专用线交货，按照交货时期的矿石市场价格随行就市定价，按照水钢矿石总值折算等值的4740万元的矿石量；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合同或延迟履行合同，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应立即将有关情况通知对方；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向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签约日期2013年6月24日，签约地点六盘水市钟山区。合同签订后，丰金山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至7月23日收到水钢交付的65938.66吨铁矿粉。丰金山公司在收到水钢交付的铁矿粉后，被告人周少辉为了套取周转资金，丰金山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8月9日、8月14日、10月8日，先后与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物流）签订了四份《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将配好的41667.34吨60铁矿粉以人民币750元/吨的价格卖给柳州物流，得到货款3100万元。与此同时，周少辉安排仁聚源公司与柳州物流相应签订了四份《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由仁聚源公司在支付保证金的前提下，以人民币761.25元/吨或757.50元/吨的高价购回丰金山公司卖给柳州物流的铁矿粉。事后，仁聚源公司实际只购回14924.12吨，为此付出了62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2013年8月，丰金山公司将其中的8000余吨铁矿粉抵给广西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还债。2013年8月28日，丰金山公司通过铁路发运给水钢60富矿粉1218.35吨。2013年12月11日，水钢发现丰金山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为了减少更大损失，丰金山公司与水钢在防城港就《巴西CSN粉易货贸易合同》签订《备忘录》。2014年2月，水钢将余下的22136.34吨铁矿粉自行运回水钢。至此，水钢被诈骗的损失为水钢损失的43550.32吨铁矿粉扣除已履行合同1218.35吨60富矿粉的1029426.61元、丰金山公司代交报检费等的988927.7元，经计算为人民币29287789.4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防城港市丰金山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周少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少辉合同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29,287,789.4元，返还被害单位；四、涉案赃款13,700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银行卡9张、欧米茄男表一块、苹果5手机一部等财物，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丰金山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少辉不服，均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中,上诉单位丰金山公司诉讼代表人韦某某、上诉人周少辉及其辩护人对案件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韦某某对周少辉如何使用韦某某银行卡并不清楚的韦某某的证言；证实丰金山公司货场上有部分矿石是严某某的的严某某的证言及相关附件；证实周少辉拖欠黄某某的仓储保管费及在其仓储场上周少辉只有1.4万吨铁矿石的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价值280余万元的2.6万吨铁矿石中的1.2万吨为中铁公司所有、1.4万吨被查封的防城港区法院民事判决书、防城港区法院民事裁定书、防城港区法院执行裁定书、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附件等书证；证实仁聚源公司和其他公司资金流动情况的丰金山公司和周少辉账户的资金流向书证；证实普氏铁矿石价格指数和公安机关之前查询的普氏指数一致的六盘水公安局在“钢之家”网查询的普氏指数书证，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单位丰金山公司、上诉人周少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法庭对出庭检察员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韦某某、上诉人周少辉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周少辉的辩护人提出“二审检察院无启动补充侦查程序的权限，该部分材料的收集严重违反程序，不应当确认其证据资格及效力”的质证意见，经查，二审检察院并未启动补充侦查程序，只是提交了部分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丰金山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少辉。2013年4月16日，丰金山公司利用他人资金变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周少辉、韦某某、韦某1，法定代表人周少辉。截止2013年6月，丰金山公司共有外债780.58万元，并负有向广西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欠款49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仁聚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2013年8月21日，该公司股东转为周少辉、韦某某，法定代表人韦某某。2013年6月24日，水钢与丰金山公司签订《巴西CSN粉易货贸易合同》，双方约定，就水钢6万吨巴西铁矿粉由丰金山公司自费配成等值的60富矿粉发到水钢；水钢在防城港码头堆场交货，每干吨790元，矿石总值4740万元；丰金山公司于2013年7月3日至10月3日在水城站水钢专用线交货，按照交货时期的矿石市场价格随行就市定价，按照水钢矿石总值折算等值的4740万元的矿石量；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合同或延迟履行合同，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应立即将有关情况通知对方；发生争议，双方均可向签约地人民法院起诉，签约日期2013年6月24日，签约地点六盘水市钟山区。合同签订后，丰金山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至7月23日收到水钢交付的65938.66吨铁矿粉。在丰金山公司收到水钢交付的铁矿粉后，上诉人周少辉为了套取周转资金，于2013年7月26日、8月9日、8月14日、10月8日，先后安排丰金山公司与柳州物流签订了四份《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将配好的41667.34吨60铁矿粉以人民币750元/吨的价格卖给柳州物流，得到货款310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还债和其他经营。与此同时，周少辉安排仁聚源公司与柳州物流相应签订了四份《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由仁聚源公司在支付保证金的前提下，以人民币761.25元/吨或757.50元/吨的高价购回丰金山公司卖给柳州物流的铁矿粉。事后，仁聚源公司实际只购回14924.12吨，为此付出了62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2013年8月，丰金山公司将其中的8000余吨铁矿粉抵给广西万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还债。2013年8月28日，丰金山公司通过铁路发运给水钢60富矿粉1218.35吨，价值1029426.61元。2013年12月11日，水钢发现丰金山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为了减少更大损失，水钢与丰金山公司在防城港市就《巴西CSN粉易货贸易合同》签订《备忘录》。2014年2月，水钢将余下的22388.34吨铁矿粉自行运回水钢。至此，水钢被诈骗的损失为水钢损失的43550.32吨铁矿粉扣除已履行合同1218.35吨60富矿粉的1029426.61元、丰金山公司代交报检费等的988927.7元，经计算为人民币29287789.4元。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上诉人周少辉将其2013年11月购买的注册资本为280万元的柳江县流山镇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以300万元转让给韦东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水钢与丰金山公司签订的《巴西CSN粉易货贸易合同》、《备忘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丰金山公司《首钢集团6-7月入库明细表》、广西湘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计算清单、水钢进出口公司情况说明、物资计量结果通知单、货物运单、结算单、发票、广西防城港中外运东湾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发运情况说明、丰金山公司与柳州物流签订的《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过磅单、货权转移证明、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增值税发票、银行往来账凭证、记账凭证、柳州物流公司与仁聚源公司签订的《冶金矿产品买卖合同》、扣押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有韦某某、罗某某、韦某2、蒋某、张某、韩某某、关某、毛某某、帅某某等证人证言，且上述证据与周少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单位丰金山公司、上诉人周少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丰金山公司在与水钢签订合同时，对水钢隐瞒注册资金瑕疵、经营状况不良、巨额债务等影响履行能力的事实，虚构该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并具有履行能力的假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而将用水钢的6万余吨56品位铁矿粉中的3万余吨配制成的4万余吨的60品位铁矿粉低价卖给柳州物流公司，套取现金310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与履行合同无关的债务及其他经营，而不履行与水钢签订的合同，且将水钢的8000余吨铁矿粉用于还债，最终给水钢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在合同履行期满后，无任何承担违约责任的表现，也不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却在《备忘录》约定的履行期满后的12月底将489.7万元从丰金山公司转移到周少辉个人账户，逃避水钢的追讨。另外，作为丰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少辉，为了逃避因丰金山公司违法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于2014年7月17日将其2013年11月购买的注册资本为280万元的柳江县流山镇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以300万元转让给韦东飞。上述事实充分证实丰金山公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具有利用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不是民事纠纷。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丰金山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铁矿粉，造成对方当事人损失人民币29287789.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周少辉，系丰金山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丰金山公司合同诈骗犯罪的具体实施者，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扣押财物处理不当，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即被告单位防城港市丰山金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周少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少辉合同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29287789.4元，返还被害单位。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3700元、银行卡9张、欧米茄男表一块、苹果5手机一部等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唐桂新审判员  孔德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