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海艳，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翠翠，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佳骏，北京市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李某2与***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王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海艳犯放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做出（2019）冀080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海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做出（2019）冀08刑终1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双桥区人民法院重审。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4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郑海艳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会刚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郑海艳及其辩护人程翠翠、史佳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海艳与被害人李某2系妯娌关系。因家庭纠纷，郑海艳为泄私愤多次报复李某1、李某2一家。大石庙派出所民警曾于2018年4月20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30日、5月16日、5月17日六次出警。2018年5月24日11时许，郑海艳再次来到双桥区与其丈夫曾经居住的房屋（该房屋东侧接有一平房），被告人郑海艳找来大量玉米秸，在其平房东侧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其引燃，将紧邻的李某2家猪棚烧毁，共烧死活猪229头、山羊3只、狗8只，烧毁房屋及附属物品若干。经承德市双桥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烧死的猪、羊合计人民币345699.00元；被烧毁的猪饲料、塑料管、电线等物品合计人民币65364.00元；被烧死的乳猪、土狗无市场价格，无法做出价格认定；鉴定损失合计人民币411063.00元。另有若干物品未能做出价格认证。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郑海艳的供述，我是2018年5月24日中午出来的，具体几点我不知道，我跟我儿子到了承德市双桥区，我们到了我丈夫李学刚活着时候我们住的房子。我丈夫李学刚活着的时候，从附近的山上割下了不少柴火，放在屋子的周围。我领着儿子李某9到了那之后，我让我儿子在屋里睡觉，后我从房后找了些柴火，我把柴火抱到了我的屋子里面，我用随身的一个塑料打火机点着了一个玉米棒子，放到了灶火里面，之后我把抱的柴火也放到了灶火里，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我看着柴火在灶火里面烧完了，我就再次去房后抱柴火。之后我抱了一小捆柴火，又放到了灶火里面，我继续又出屋抱柴火，我让我儿子李某9看着点火灶，大约过了一会，我感觉时间不长，我再次回到了屋子那，我看见屋子着了火，火从屋子里窜了出来。当时我的儿子在屋子里面正在睡觉，我赶紧冲到了屋子里面把我的儿子李某9从屋里抱出来，我从屋子里抱着我儿子李某9往外跑的过程中，由于当时没有抱住，我儿子就掉在了屋外的台阶上，我儿子还被门外火灰堆烫伤了脚。我之后用现场的树杈拍火，我一看已经不起作用，我就拨打了110和119报警。我放火的目的是为了吓唬李某2和我婆婆李某3，因为她俩把我儿子李尹给卖了，李某2家猪圈那块地方是我的，她占着不给我，李某3的大女儿借我的钱也不还，我女儿的抚养费也不给我，我丈夫李学刚死后剩下的料理后事的钱也不给我，还有承包协议书不给我等好多事。这是我第一次放火，我以前在我家烧过灶火，在李某2家当院的铁筒做的灶烧过一次。我家灶口离门口太近，我去抱柴火了，回来时发现火着到院子里了，我当时试图灭火，因为当时有风，火着的太大了，我没办法就放弃了。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今天上午10点多，我二嫂子韩国芬给我打电话说我家着火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当时和我对象在一起，我对象骑摩托车先回了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家里，随后我打车抱着孩子回的家。我回到家的时候消防车刚到我家里，村里人也都看见了，我家院子里有一个养猪大棚，院外也有两个养猪的大棚，烟特别大，消防的也不让我进去。但是两个养猪大棚都着落套了，三个养猪大棚里的猪也被烧死了，另外挨着院子里的大棚旁边还有1万多斤棒子，应该也被烧了，另外羊圈里还有三只羊也被烧了，两头牛被我老公公牵出来了，放火的人是我对象亲哥哥的媳妇叫郑海艳，我们两家住邻居，她家搬走了三年左右了，因为我对象哥哥4年前去世了，她独自抚养两个孩子，我觉得她是因为当年我对象亲哥哥去世的时候得到了90多万的赔偿款，分钱的时候我老公公老婆婆分到了27万元，还是因为钱的纠纷吧，郑海艳搬走三年左右了，还一直胡搅蛮缠，经常来我家砸窗子，并且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不想活了，等我家人都到齐，要烧死我们全家。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位于承德市双桥区三组的家中2018年5月24日中午11时许，被人放了火，烧死了二百多头猪还有土狗和山羊，剩下的是一些猪圈配套设施。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李某1家猪大棚着火，把李某4家西边的彩钢房的房顶烧了，李某4听说是郑海艳点的火。 5、证人李某5的证言，今天上午我在我二儿子家猪圈里干活，上午10点来钟，我看见我孙子李某9与他妈郑海艳回来了，看见我儿媳郑海艳往她家小平房里一捆一捆抱柴火，屋里咋点火了没看到，过了一会儿，看见她拿着一个玉米包裹皮带着火苗，就到了小平房东面山墙，把带着火苗的玉米包裹皮放到棒秸叶上了，火就着起来了，一刮风，火势太大，上不了前了，我儿媳郑海艳就跑屋里了，过了会儿，郑海艳带着李某9就从屋里跑出来了，跑到西边电线杆子去了。当时烧了三个猪大棚，里面的猪都烧死了。 6、证人李某6的证言，大约是今天中午11点50分左右，应该不到12点，我当时在家干活呢，我看见李某5家冒出很大的烟，我知道着火了就跑过去了。我到了那之后，我先看见李某1家猪圈已经着火了，火势挺大的，我到了那之后想把李某1家猪圈里的猪给哄出来，但是没哄出来。当时李某1的母亲李某3在李某1家猪圈后面泼水，我就过去帮忙泼水救火，但是火势依旧控制不住，又过了一会消防车就去了。我不知道火是怎么着的，我听人说是郑海艳放的。 7、证人李某7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中午11点多，快12点时，我婶子付秀红来到我家里，她说李某5家着火了，让我报警。我之后就去李某5家那看着火的情况，当时有不少人在那，我到场后看见李某5家房边以及李某1家的猪圈以及艳家房边上、李某1家的房边也着火了。我看见艳和她儿子在李学刚家当院里用小棍拍打着起来的火。 8、证人李某8的证言，2018年5月24日中午差十分钟左右12点时，我去地里干农活，我走到李某1家对面的大道上回家时，我看见了李学刚媳妇艳和她儿子在李某1家猪圈角，那块是李学刚媳妇艳家的当院，他俩都在那块站着，这时我看见李某1猪圈旁边一堆柴火着了。我看见火苗就起来了，火先往艳家的房后烧过去了，艳家房后边山上的树就着了。我随后边看边走，我看见火越来越大，我就害怕了，吓得我直哆嗦。我看见是李学刚的媳妇点的火。 9、证人李某9的证言，我与我母亲回到双庙的家中，我就去正房里屋待着去了，母亲从我家房后抱柴火烧炕，过了一会儿，我母亲叫我说：“李某9，你出来看着火，我去抱些柴火去。”，我就从里屋出来坐在小平房门口看着灶火，我母亲就出去了，我从屋里搬出来一把椅子，坐在离小屋贴近里屋门口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我母亲叫我说：“李某9，着火了。”，我说：“着啦。”我就赶紧就跑出来了，当时火势太猛，我母亲先报的110，后报的119，我与我母亲就跑院子空地上了，当时来了不少村民，过了一会儿119也来了就开始救火，我母亲被派出所接走了，我打车回的大石庙九队租住处。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没看见谁把李某1家的大棚点着的火，但是我觉着就是海艳，因为没有别人。以前我就看见海艳总是在自己家里烧火，烧了好几天，我当时就劝她别烧了，别再把李某1家的大棚烧着了，她不听我劝还是继续烧，当时也报过警，警察来了把她弄走了。后来郑海艳又到我二儿子李某1家当院一个冷灶烧火，后来我又报警，警察把他带走了。郑海艳和李某1家没有矛盾，她是针对我们老两口来的。郑海艳基本天天去李某1家，去了不是砸玻璃就是烧火。 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知道李某1家猪大棚着火的事，听别人说是郑海艳放的火，我没看到郑海艳放火，我是听一个姓李的老婆儿说的，李某1家的猪大棚都烧了，猪都烧死了。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资料，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打火机一个。 13、辨认笔录、照片资料，证实郑海艳对案发现场起火地点进行指认。 14、接受证据清单、协议书，证实李学刚工伤赔偿款与抚恤金处理情况。 15、移送案件通知书、询问笔录、火灾现场照片、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双桥区李某1家养猪场火灾，起火点位于郑海艳家厨房外墙东南侧，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自燃引发火灾，不排除涉嫌人为纵火。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等情况。 17、警单信息，证实2018年5月24日着火后报警、接警情况。 18、调取证据清单、火灾财产损失统计表、收据、证明、物品清单，证实李某1家财产损失情况。 19、大石庙派出所出警证明、出警视频，证实因李某3与郑海艳发生家庭纠纷，大石庙派出所民警曾于2018年4月20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30日、5月16日、5月17日六次出警。 20、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承德市双桥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烧死的猪、羊合计人民币345,699.00元；被烧毁的猪饲料、塑料管、电线等物品合计人民币65,364.00元；被烧死的乳猪、土狗无市场价格，无法做出价格认定。鉴定损失合计人民币411,063.00元。 21、被告人郑海艳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海艳曾拨打电话报警。 22、办案说明，证实被烧毁的房屋窗子及猪圈等价格因被害人未提供相关材料、原始票据，无法进行鉴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李晓刚”与“李学刚”为同一人。 23、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海艳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其系被抓获到案。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海艳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海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海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烧死的猪、羊价值人民币345699.00元和烧毁的猪饲料、塑料管、电线等物品价值人民币65364.00元，合计人民币411063.00元，应予赔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海艳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郑海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11063.00元；三、作案工具打火机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郑海艳上诉主要提出，其并没有故意放火，仅是烧灶台准备做饭不小心引燃的火，其不构成放火罪。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明显不成立，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申某的财产损失大多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宣告被告人郑海艳无罪。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发表的主要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保留对未认证经济损失的追偿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明事实的相关证据在一审、二审开庭审理时均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海艳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郑海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桥区大石庙派出所出警证明、出警视频，以及郑海艳供述、被害人陈述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有矛盾，上诉人具备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起火点位于郑海艳家厨房外墙东南侧，不排除郑海艳人为纵火；本案证人李某5、李某8均证实看见郑海艳放火，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为泄私愤，故意放火烧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存在。故上诉人郑海艳及其辩护人关于郑海艳无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李浩东审判员孟昭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