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3民初2632号原告：吴殿华，男，194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伟（法号圆慧），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上海市闸北区。被告：阜宁县淮东古寺，住所地阜宁县益林镇马荡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宏宽，该寺住持。被告：阜宁县佛教协会，住所地阜宁县合利社区盘龙古寺内。法定代表人：衍力，该会会长。被告：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阜宁县阜城大街原富建大厦。法定代表人：卞正余，该局局长。被告：王宏宽（法号隆圆、字号悟宽），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阜宁县。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殿华与被告韦伟、阜宁县淮东古寺、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王宏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21日、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殿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被告韦伟、被告王宏宽暨被告阜宁县淮东古寺法定代表人及其与被告阜宁县佛教协会法定代表人衍力、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法定代表人卞正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支付吴殿华工程款239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春，韦伟作为阜宁县淮古寺的住持，与吴殿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吴殿华施工阜宁县淮古寺的观音殿、放生池等工程，工程于2008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韦伟于2009年4月21日向吴殿华出具欠条2份，分别载明差欠吴殿华100000元、128000元，均约定月息1.2%；韦伟于2009年10月21日向吴殿华出具欠条1份，载明差欠吴殿华25900元，3份欠据合计253900元。经吴殿华多次催要，韦伟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4月15日、2014年4月2日偿还吴殿华6000元、3000元、5000元，合计还款14000元。2015年2月8日，经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批准，阜宁县佛教协会与王宏宽签订协议书，将阜宁县淮古寺交王宏宽接管，王宏宽自愿接受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债务分5年还清，韦伟的养老金和生活费每月2000元由王宏宽承担，共负担10年。王宏宽自愿承接韦伟经营阜宁县淮古寺期间的债权债务。阜宁县佛教协会是阜宁县淮古寺的创办机构，对此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作为主管部门，于2015年将阜宁县淮古寺交由王宏宽经营管理，对此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五被告均未有还款，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韦伟辩称，1999年，韦伟至阜宁县淮古寺出家，于2001年任监院，于2006年任住持，于2014年卸任住持。2006年起，韦伟负责承建除大雄宝殿外阜宁县淮古寺所有工程。观音殿瓦工工程承包给吴殿华施工，工程历时1年，造价约300000元。阜宁县淮古寺放生池、土地庙、凉亭也是由吴殿华承建，尚欠吴殿华观音殿、放生池工程款未有全部支付完毕。2014年6月4日，韦伟与扬州市观音寺演如签订协议书，约定阜宁县淮古寺对外债务1800000元由演如偿还，故案涉工程款不应由韦伟偿还。被告阜宁县淮古寺辩称，欠条没有注明欠款人是阜宁县淮古寺，也没有加盖阜宁县淮古寺章印，韦伟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阜宁县淮古寺无关；欠条没有注明欠款事由，无法认定是所谓“工程欠款”，且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认定为工程款证据不足；案涉3份欠条均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殿华要求阜宁县淮古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阜宁县佛教协会辩称，阜宁县佛教协会的业务范围是学术研讨、交流、教务管理。各个寺庙的债务由寺庙自行承担，与阜宁县佛教协会无关，阜宁县佛教协会不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8日，阜宁县佛教协会与王宏宽签订的协议书，是要求王宏宽负责偿还债务，而非要求王宏宽个人偿还债务，故王宏宽不应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责任。被告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辩称，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是宗教事务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管理宗教事务，协调处理宗教内部矛盾。案涉债务如系工程款，应为阜宁县淮古寺债务，与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没有关系，故吴殿华要求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吴殿华对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宏宽辩称，本案所涉纠纷与王宏宽个人没有关系，阜宁县淮古寺由韦伟移交给演如，由演如移交给王宏宽，是寺庙管理者的变更，而非寺庙财产、债务的转移。阜宁县淮古寺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捐助法人，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其法定代表人承担，故王宏宽不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春，阜宁县淮古寺原住持圆慧即韦伟将该寺观音殿、放生池、花池、凉亭等工程陆续承包给吴殿华施工。上述工程于2008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后，韦伟于2009年4月21日向吴殿华出具2份欠条，欠条分别载明：“今欠吴殿华人民币拾万整，月息1分2。圆慧，2009.4.21”、“今欠吴殿华人民币拾贰万捌仟元整，月息1分2。圆慧，2009.4.21”，于2009年10月21日向吴殿华出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吴殿华人民币贰万伍仟玖佰元整，叁年后还。圆慧，2009.10.21，永远有效”。经吴殿华多次追要，韦伟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4月15日、2014年4月2日支付吴殿华6000元、3000元、5000元，合计14000元。2014年6月4日，韦伟与扬州市观音寺演如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阜宁县淮古寺对外约180万元左右债务，由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牵头，审计单位进行财务审计，债务以审计结论为准，演如自愿接收并承担审计核定的合理债务，并尽快列出还债计划，协议还约定了韦伟的养老金、寺庙物品交接、寺庙改造等合同相关内容。演如接管阜宁县淮古寺不久就离开阜宁县淮古寺。2015年2月8日，经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批准，阜宁县佛教协会与悟宽即王宏宽签订协议书，将阜宁县淮古寺交王宏宽接管，协议约定：“1.阜宁县淮古寺原圆慧法师手尚缺债务约1800000元（具体以借条为准）和演如手欠涂料款约40000元，悟宽自愿接受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债务分5年还清（每年还360000元整，分4个季度还），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2015年2月8日结清涂料工程款40000元。2.圆慧法师的养老金及生活费每月2000元由悟宽承担，共负担10年，合计240000元。悟宽签订协议之日起3日内交圆慧法师养老金及生活费24000元，2015年6月底交圆慧法师养老金及生活费24000元，2016年6月底交圆慧法师养老金及生活费92000元，2017年6月6日前交圆慧法师养老金及生活费100000元。3.寺院一切财产均不属于悟宽个人所有。4.双方各派1-2人对阜宁县淮古寺的物资进行清点在册，核对后双方签交接手续，并报县民宗局，同时悟宽驻入接管阜宁县淮古寺。5.悟宽接管后严格遵守阜宁县佛教协会寺院管理办法和国家宗教政策法规，不得从事非宗教活动，必须服从县民宗局、县佛协监督和领导。6.悟宽接管2个月内确保阜宁县淮古寺电路整改到位，寺貌、环境等有新的改观。7.按照益林镇政府《关于淮东古寺建设的意见》，悟宽要尽快制定实施计划报益林镇政府，确保阜宁县淮古寺的建设按年度实施到位。8.悟宽接管后，要健全寺院各项管理制度，确保寺院各项工作正常运转，财务每月底向县佛协、县民宗局报财务报表各1份。9.悟宽接管后，如发生圆慧以前的债主到寺院闹事问题，有阜宁县佛教协会协助请县民宗局、益林镇政府帮助悟宽协调处理。10.悟宽如履行不到位，阜宁县佛教协会报县民宗局将取消悟宽负责人资格，悟宽则无条件退出阜宁县淮古寺。”后王宏宽担任阜宁县淮古寺住持，负责处理阜宁县淮古寺日常工作。2015年3月3日，吴殿华再次向阜宁县淮古寺追要工程款，因追要工程款未果，以致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吴殿华向本院起诉，要求韦伟、阜宁县淮古寺、王宏宽支付其工程款253900元及利息100000元。因韦伟的身份不明，本院遂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苏0923民初2878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殿华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吴殿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韦伟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吴殿华认为，韦伟系阜宁县淮古寺的原住持，其出具欠据，应与阜宁县淮古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韦伟认为，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由演如接手，应由演如偿还。阜宁县淮古寺认为，欠款人不是阜宁县淮古寺，也没有加盖阜宁县淮古寺章印，是由韦伟个人出具的欠据，应由韦伟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韦伟作为阜宁县淮古寺时任主持，将该寺观音殿、放生池等工程发包给吴殿华施工，韦伟履行的是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而不应由法定代表人承担，即由阜宁县淮古寺承担还款责任。法定代表人作为当事人的法定代表，有权在合同上签名以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加盖章印并非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因此，阜宁县淮古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王宏宽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吴殿华认为，王宏宽与阜宁县佛教协会签订协议，承接了原阜宁县淮古寺韦伟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也应承担还款责任。阜宁县佛教协会认为，2015年2月8日移交协议书中约定王宏宽接受阜宁县淮古寺债务，是要求王宏宽担任新住持后，继续负责偿还阜宁县淮古寺原债务，而非要求王宏宽个人偿还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王宏宽认为，2015年2月8日移交协议书中约定的王宏宽自愿接受阜宁县淮古寺原圆慧法师手尚缺债务约1800000元（具体以借条为准）和演如手欠涂料款约40000元，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王宏宽担任阜宁县淮古寺寺庙住持后，负责偿还上述债务，而非由王宏宽以个人财产偿还该债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王宏宽与阜宁县佛教协会虽明确约定王宏宽自愿接受阜宁县淮古寺原韦伟法师手尚缺债务约1800000元（具体以借条为准）和演如手欠涂料款约40000元，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约定的真实意思为王宏宽接手阜宁县淮古寺寺庙后负责处理原有债权债务，而非由其个人负责偿还阜宁县淮古寺的债权债务。该约定与协议中约定阜宁县淮古寺的财产不归王宏宽所有，且王宏宽履行不到位，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取消王宏宽负责人的资格相一致。本院结合阜宁县淮古寺为非营利性法人中捐助法人的性质，王宏宽未有通过上述协议取得阜宁县淮古寺的财产的事实，根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认定王宏宽对案涉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3、关于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是否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吴殿华认为，阜宁县佛教协会是阜宁县淮古寺的创办机构，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是阜宁县淮古寺的主管部门，故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阜宁县佛教协会认为，阜宁县佛教协会不是阜宁县淮古寺的创办机构，不是寺庙债务的偿还义务人，故不承担还款义务。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认为，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是宗教事务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法管理宗教事务，协调处理宗教内部矛盾，不是寺庙债务的偿还义务人，故不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阜宁县淮古寺为依法设立的捐助法人，其对外产生的债务，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阜宁县佛教协会是阜宁县内自治性管理佛教事务的社团法人。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是阜宁县人民政府对阜宁县内宗教事务进行行政管理的部门。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对阜宁县淮古寺的债务既无法律上的赋予的还款义务，亦无事实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吴殿华要求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殿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吴殿华认为，因为吴殿华多次主张案涉债务，韦伟也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偿还了部分债务，吴殿华于2015年向王宏宽主张过案涉债务，且于2016年诉至法院，故案涉纠纷未有超过诉讼时效。阜宁县淮古寺、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王宏宽认为，案涉欠据系2009年出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吴殿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吴殿华多次向韦伟追要工程款，韦伟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吴殿华于2015年3月再次向阜宁县淮古寺主张案涉债务，吴殿华于2016年5月向本院起诉，追要案涉工程款，上述履行还款义务、积极主张案涉工程款的行为均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吴殿华于2017年5月再次向本院主张案涉工程款，明显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对阜宁县淮古寺、阜宁县佛教协会、阜宁县民族宗教事务局、王宏宽提出的吴殿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阜宁县淮古寺与吴殿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吴殿华作为个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由于涉案工程项目均已交付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吴殿华有权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阜宁县淮古寺支付工程价款。因阜宁县淮古寺与吴殿华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后阜宁县淮古寺就欠付的工程价款向吴殿华出具欠条，欠条载明的数额合计为253900元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扣减已支付的14000元，吴殿华主张239900元，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吴殿华主张以228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4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1.2%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阜宁县淮东古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吴殿华工程款2399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吴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8元，由被告阜宁县淮东古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菊兰代理审判员  彭 艳人民陪审员  周立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