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2民初1748号原告蒋发荣，女，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人谢某林，男，194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告周勇，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人马进学，黔西县素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谢丹，女，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原告蒋发荣与被告周勇、谢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光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某林、被告周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进学、被告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发荣诉称：原告蒋发荣系洪家渡水电站移民。2001年6月27日，原告与黔西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城关镇新民街用地协议书》，并自己筹资修建了某某镇某某路198号约240平米的房屋。2005年，被告谢丹（原告女儿）与周勇结婚，由于没有住所，原告将该自建房借给两被告居住。2010年3月8日，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的上述自建房进行分割，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认定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分割原告位于黔西县××镇××路198号房屋的协议部分无效。为支持自已的诉讼主张，原告蒋发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黔黔结字第04605001655号《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两被告结婚登记时间为2005年9月21日，离婚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8日，两被告离婚时未经原告同意，将属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予以分割，故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房屋分割的内容无效。2、黔西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出具的《证明》、《城关镇新民街用地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属于洪家渡移民，享受移民政策。并于2001年6月27日与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用地协议受让了案涉房屋的土地，交纳了土地转让费7840元，此后在该土地上自筹资金修建房屋的事实。3、证人潘某等三人的书面证词三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地基部分系原告方自行修建。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原告家与我是亲戚关系，我是学建筑的，原告家修建房屋挖基础的时候我是参与的，原告家把基础挖坏后请我去帮忙。我只听说案涉房屋是修建来给其女儿谢丹结婚。证人朱某出庭证实：原告家修建房屋的材料包括空心砖和楼梯板等都是在我处购买的。修建的房屋位于某某井，我去某某井找过谢某林（原告蒋发荣丈夫）结账，没有找到，后来在某某路找到的。至于修建的房屋归属于谁不清楚。证人董某出庭证实：原告家修建某某井的房屋所用水泥是我供应的，有时是我送去，有时是原告自己去拖。原告夫妇均给过我水泥款。案涉房屋是原告自己修建来居住的。被告周勇辩称：原告一家是洪家渡水电站库区移民，原告丈夫是国土分局干部。两被告谈婚期间，两家父辈于2004年11月通过协商，由被告周勇之父出资2万元给原告家并以原告名义在某某路购买两个门面的宅基地。后因无两个门面，原告才购得一个门面地基。此后，被告周勇之父自2005年2月起即开始在该地基上修建案涉房屋。房屋修建结束后，被告一家从林泉老家搬至案涉房屋居住至今。其间，被告周勇之父还将案涉房屋的门面出租给案外人潘某银等经商。2005年11月，两被告在案涉房屋内举行婚礼。2007年3月2日，被告周勇之父将林泉老家的房屋出卖，所得款项用于偿还修建案涉房屋所欠之债。2009年8月27日，案涉房屋以被告谢丹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8日，两被告达成离婚协议并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两被告因不懂法，在离婚协议中处理分割了案涉房屋。综上，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是被告周勇之父，两被告的分割行为确实无效，且原告也未取得案涉房屋的相关权证，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予以驳回。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周勇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被告周勇身份证，用以证明其主体身份信息。2、《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用以证明两被告于2010年3月8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对案涉房屋已进行分割处理的事实。3、黔西县城市规划局地字第52000020092605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以证明案涉房屋于2009年8月27日取得规划许可证，登记在被告谢丹名下。4、被告父亲周某1与案外人曾凡均签订的《购买住房地合同》、与案外人潘某银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被告父亲周某1修建案涉房屋后，将其老家住房出卖用于偿债，并将案涉房屋门面出租给案外人潘某银经营的事实。二、证人证言证人周某2、张某2、郝某1、郝某2、周某3、周某1出庭证实：案涉房屋是被告周勇之父周某1出资修建，被告周勇一家在房屋修建完工后搬进该房屋居住至今。在此期间，被告周勇之父周某1还将案涉房屋的门面出租给案外人潘某银使用。证人张某3出庭证实：案涉房屋的门面是周勇的父亲周某1租给我的，从2011年租到现在，租金是交给周某1的。我未向原告夫妇给付过租金，该房的手续属于谁我也不清楚。被告谢丹辩称：原告所述基本属实，但案涉房屋是被告谢丹父母赠送给两被告居住的。双方有口头约定，无书面约定。两被告于2010年离婚时，误认为案涉房屋属于两被告所有，为达到离婚的目的，才签订的离婚协议，并在离婚协议上将该房屋予以分割。被告谢丹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丹于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周勇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2组书证中《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城关镇新民街用地协议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合法性有异议；对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谢丹对原告提交的全部书证及出庭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周勇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组书证中《购房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也有异议。被告谢丹对被告周勇提交的第1组书证无异议；对第2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3组书证表示不清楚；对第4组书证中《购房合同》的关联性及《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与被告谢丹对被告周勇申请出庭的证人周某2、张某2、郝某1、郝某2、周某3、周某1的证言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张某3出庭的证实无异议。经审查认证，原告与被告周勇提交的上述全部书证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并能与出庭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相对应的客观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及证据的分歧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案涉房屋的权属是否清楚明确；2、两被告于2010年3月8日协议离婚时对案涉房屋的分割处理是否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原告蒋发荣一家三口原籍黔西县五里乡清河**，均系黔西县洪家渡水电站移民。2001年5月23日，原告与黔西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签订移民安置协议搬迁到黔西县××镇××村安置。2001年6月27日，原告与黔西县原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城关镇新民街用地协议书》，原城关镇政府同意将城东村某某井至某某村原砖厂长760米、宽55米的土地民间征用来解决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移民建房。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必要约定。原告现已在原××××组落户。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原城关镇政府交纳了宅基地款7480元（收据载明购新民路237号宅基地）。此后，原告一家于2001年8月即开始在安置地基上开挖基础并着手修建房屋。2003年，两被告相互认识并明确恋爱关系后，被告周勇父亲接着修建案涉房屋，同时原告家也一直参与经管。房屋主体工程修建完工后，被告周勇父亲对该房进行装修，并于2005年古历8月全家搬迁进案涉房屋居住。同年11月，两被告举行婚礼后也居住于案涉房屋内。2009年8月27日，黔西县城市规划局为案涉房屋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将案涉用地登记在被告谢丹名下，用地面积为80.8平方米，用地位置为城关镇某某井某某街198号。被告周勇一家居住期间，其父周某1曾将案涉房屋的门面部分出租给案外人作经营用房。2010年3月8日，两被告因性格不和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除对离婚问题、子女抚养、监护责任、债务分担等事项进行约定外，另于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部分载明：“现某某镇某某路198号自建房，砖混结构，约240平方米的房产证房主名为谢丹，经双方协商，由周勇负责将房屋变卖后，不管变卖金额多少，周勇一次性支付谢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离婚后，被告周勇按协议陆续向谢丹支付了部分款项，案涉房屋并未实际变卖，目前仍由被告周勇一家居住，房屋的门面部分现仍由被告周勇之父对外出租。原告认为两被告于协议离婚时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本院，请求如上所判。另查明，案涉房屋目前仍未有其他产权登记手续，已办理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也未发生变更。原告与黔西县原城关镇人民政府签订《城关镇新民街用地协议书》中，原告一方的移民三人包括其两个子女谢某1和被告谢某2。两被告的父母出资修建房屋时并未对其出资部分的归属或财产份额作出约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所涉诉讼标的及纠纷的性质，本案应当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作为移民身份而获得政府的安置宅基地建房，并实际出资参与修建案涉房屋，原告与案涉土地及房屋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是否清楚明确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的宅基地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手续上虽登记在被告谢丹的名下，但该宅基地实际来源于原告等移民三人对政府的集中安置受让所得，原告与被告谢丹均是该宅基地的权利人。原告合法取得案涉宅基地后，实际出资参与修建了房屋地基及部分房屋主体，此后，两被告明确恋爱关系，被告周勇之父也出资参与修建案涉房屋并完成装修入住，这属于民法理论上添附行为，由于各方对被告之父的出资行为并无约定且不能协商处理，根据动产与不动产附合后的物权规则，应当由不动产所有人的原告及被告谢丹等移民三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同时对被告周勇之父的出资修建行为作出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原告基于合法建造这一事实行为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关于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对案涉房屋的分割处理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对是否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问题达成的一致协议，其中关于离婚及子女抚养的内容属于夫妻人身关系的性质，而财产处理则属于夫妻财产关系的性质。因此，离婚协议具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复合型。其中涉及财产关系的条款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应当以双方同意离婚或判决离婚作为生效条件，同时可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本案中，两被告婚后与被告周勇家人虽实际入住案涉房屋并对外出租该房的门面部分，但并不当然拥有该房屋的全部产权。原告作为该房的权利人之一并未对两被告作出明确的赠予意思表示，且知晓两被告协议离婚的事实后，对两人于离婚协议中分割处理案涉房屋的行为也未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后虽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产生生效条件，但该协议中分割处理案涉房屋财产的行为因涉及无权处分而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勇与谢丹于2010年3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分割位于黔西县××镇××路198号房屋的协议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60元（已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周勇、谢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张光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