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薇，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生，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欣园一区5号楼底商302。法定代表人：王喜，经理。上诉人何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艾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艾堂公司虽对我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我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我在华艾堂公司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华艾堂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炳的上诉请求。何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艾堂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日期间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何炳申请仲裁，要求华艾堂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日工资5000元。2019年11月4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607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何炳的仲裁请求。何炳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何炳主张其于2019年6月17日入职华艾堂公司，在华艾堂公司草桥店担任艾灸师一职，华艾堂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000元及提成，工资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其工作至2019年8月1日，2019年8月14日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以其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工作期间，由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及其妻子李禹墨（即李志花）、店长同时进行管理。何炳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劳动合同书，其上载明甲方为“北京华艾堂中医药”，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为李禹墨，乙方为何炳，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18日生效，试用期（为3个月）至2019年9月17日止，合同于2020年9月16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艾灸师岗位工作，工作地点华艾堂草桥店，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李禹墨”的签名及指印，乙方处有何炳的签名及指印。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工资支付方式、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等。截图中显示聊天对象为“华艾堂王焕喜老师”，何炳主张“王焕喜”即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系其别名。3.业务流水单截图，为电脑表格照片，其上载明何炳姓名项下，包括流水、手工、产品、大项目等内容，其上并无华艾堂公司盖章。何炳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主张工资计算构成，其表示，流水项目提成20%，手工项目提成2%，产品提成10%，7月共计4809元，8月1日实际工作一天，按照平均一个月5000元计算，该日的工资为200多元，所以两项合计超过5000元，现主张5000元。4.照片，何炳主张身为员工参加了华艾堂公司组织的员工出游活动，并拍摄照片，王喜及其妻子均在照片上，以此证明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录音光盘，证明王喜对店内员工进行工作培训内容；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载明：2019年7月19日王焕喜转账给何炳403.4元，何炳主张系工资收入；7.“李禹墨”的微信截图，证明“李禹墨”系王喜的妻子李志花。华艾堂公司对何炳的前述证据均不认可，称不认识何炳，也不认识李禹墨，王喜没有别名“王焕喜”，王喜的妻子为李志花；华艾堂公司出示李志花的微信头像，显示与何炳提交的李禹墨的微信不同。此外，华艾堂公司表示何炳出示的劳动合同书上没有其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显示为2020年4月13日其公司与案外人王桥签订，证明其公司劳动合同样式。何炳称无法核实华艾堂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与李志花联系核实意见，其称与王喜系夫妻，未在华艾堂公司任职，未使用过“李禹墨”的名字，不认可何炳所述事实及证据，李志花还表示游玩时曾保管何炳手机，不知道其拿走与否，后手机丢失，与何炳有手机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何炳以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其支付工资，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业务流水单截图、照片、录音等证据佐证，华艾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方面何炳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并未加盖华艾堂公司公章，仅有“李禹墨”签名，且无法有效核实李禹墨的身份，另一方面何炳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显示对方身份为“王焕喜”，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何炳关于“王焕喜”与王喜系同一人的诉讼主张，对于业务流水、照片、微信截图等其他证据，亦不足与前述证据构成直接的完整证据链，证明何炳的主张。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何炳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何炳请求华艾堂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对此难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何炳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张某作证称，其于2019年5月3日至10月18日期间在华艾堂公司草桥店工作，何炳于2019年6月至8月在华艾堂公司草桥店做艾灸师，二人是同事。华艾堂公司不认可，称张某不是其公司员工。另查，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于一审中称不认识何炳，其公司员工也不认识何炳，于二审中称其开始不认识何炳，其妻李志花先认识了何炳，何炳去过其店里。（2020）京02民终6957号民事判决书中，终审判决张某自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17日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炳主张其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艾堂公司拖欠其2019年7月1日至8月1日的工资，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业务流水单截图、照片、录音、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二审中又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其于2019年6月至8月在华艾堂公司工作。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于一审中称不认识何炳，于二审中又称何炳去过其店里。何炳提供的照片中有何炳、王喜及其妻李志华，李志华也称游玩时因保管何炳的手机而发生纠纷。（2020）京02民终695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证人张某自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17日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艾堂公司虽对何炳的主张和证据均不认可，但未能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何炳的该主张，予以采信。何炳要求华艾堂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日期间工资5000元，华艾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何炳的工资支付情况，故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何炳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工资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庞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