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新斌，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指定辩护人李锵，系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新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新斌及其辩护人李锵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7年7月21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20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的次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审理期限。全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伍新斌因为生活窘迫而产生犯罪入狱的念头，遂携带一把弹簧匕首窜至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广场意图捅刺独行的行人，但未找到合适的作案目标。同日23时许，伍新斌转移到大岭山公园往聚豪酒店方向的路段继续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当伍新斌行至聚豪酒店附近时，想到沐足时可与沐足技师在房间内独处，方便作案，遂来到聚豪酒店4楼沐足阁。伍新斌随意挑选了沐足技师被害人卢某1，并在沐足阁8428房接受卢的沐足服务。沐足结束后，伍新斌趁卢某1洗手之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捅刺卢的背部，卢转身面向伍，伍继续捅刺卢的胸部数刀，致卢倒地。闻讯而来的沐足阁工作人员王某1将8428房门打开，伍新斌持匕首比划恐吓，王逃跑，伍持刀追赶王。期间，伍新斌见一名沐足技师林某1站在走廊上，又持匕首将林的手腕划伤。后伍新斌离开聚豪酒店，沿石大路往大岭山医院方向逃走，途中民警将其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被害人卢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伍新斌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上，被告人伍新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李锵提出，伍新斌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伍新斌没有杀人的主观意图，其目的是为了入狱、求生，杀死被害人与其初衷相背。伍新斌生活无着，际遇坎坷，不得以才使用犯罪这种方式挣扎求存，其归案后坦白认罪。涉案沐足店在凌晨时分仍在营业，给了伍新斌可乘之机，亦是造成本案的其中一个外部原因。请求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对伍新斌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新斌及辩护人李锵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9日下午，被告人伍新斌因为生活窘迫而产生犯罪入狱的念头，遂携带一把弹簧匕首去到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广场意图捅刺独行的路人，但未找到合适的作案目标。同日23时许，伍新斌转移到大岭山公园往聚豪酒店方向的路段继续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当伍新斌行至聚豪酒店附近时，想到沐足时可与沐足技师在房间内独处，方便作案，遂来到聚豪酒店4楼沐足阁。伍新斌随意挑选了沐足技师被害人卢某1（女，殁年30岁，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并在沐足阁8428房接受卢的沐足服务。沐足结束后，伍新斌趁卢某1洗手之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捅刺卢的背部，卢转身面向伍，伍继续捅刺卢的胸部数刀，致卢倒地。在卢倒地后伍新斌又弯腰捅刺卢。闻讯而来的沐足阁工作人员王某1将8428房门打开，伍新斌持匕首比划恐吓，王逃跑，伍持刀追赶王。期间，伍新斌见一名沐足技师林某1站在走廊上，又持匕首将林的手腕划伤。后伍新斌离开聚豪酒店，沿石大路往大岭山医院方向逃走，途中民警将其抓获。民警从伍新斌身上缴获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被害人卢某1经医生现场证实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材料1、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分局刑侦大队作出的岭公（刑）勘[2016]0006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2016）岭公刑现照字第000681号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沐足8428房。该房内南面靠墙处放置有两张按摩椅，按摩椅中心放置有一张茶几，茶几上遗留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遗留有两枚烟头；其中靠东面按摩椅东面地面上遗留有一只鞋子。靠北面地面上遗留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西，脚朝东仰卧躺在地面上，上身盖有一张白色毛巾，下身穿黑色长裤（裤脚卷至膝盖处），双脚裸露在外。民警在现场提取烟头两枚。（二）物证匕首一把：系被告人伍新斌的作案工具。（三）鉴定意见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70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卢某1右胸骨旁线平第四肋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胸腔；左腋前线平第四肋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胸腔；左腋后线平第六肋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皮下；左季肋肋缘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皮下；右肩胛区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肉，右腰背部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肉。左腕部背侧见1.5cm创口伴3cm划伤，该创口深达肌肉；右上臂中段背侧见一处2cm×2cm皮下出血，右肘部背侧见一处5cm创口，深达肌肉。解剖检验：见左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见一处3cm破裂口，右胸骨旁线第四、五肋间见一处2cm破裂口；双侧胸腔积血2000ml；双肺苍白，心包左侧见一处2cm破裂口，心包右侧见一处1.8cm破裂口，心包腔积血100ml，左心室见一处1cm破裂口，右心房见一处2cm破裂口。鉴定意见为：卢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某2（司）鉴（遗）字[2016]0700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沐足8428房走廊地面上血迹、卢某1左手指甲拭子、卢某1右手指甲拭子、弹簧刀刀柄结合部拭子、伍新斌左小腿裤子上血迹、伍新斌左鞋上血迹、伍新斌右鞋上血迹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卢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1801654×1025倍；（2）案发现场桌面上烟头1、烟头2检出的人基因成分为伍新斌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3412986×1029倍。（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新斌系被动归案，没有自首、立功情节。2、被告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伍新斌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获说明：证实民警从被告人伍新斌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4、尿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伍新斌归案后，尿检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类、吗啡类、氯胺酮类呈阴性。5、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身份及近亲属情况；殷某等证人的身份情况。6、入职材料：证实被害人卢某1系东莞市大岭山聚豪商务酒店员工，职位是沐足技师。（五）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商务酒店的员工。2016年6月30日2时15分，我在酒店值班，期间看到一名男子徘徊等待，我就带他到8428房，叫了同事卢某1来给他洗脚，之后我就离开了。3时13分，我听到叫声，跑去8428房时，看到卢某1躺在地上，胸部流了很多血。她说自己被别人捅了，我就拨打了120。2、王某1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3时10分，我在聚豪沐足4楼前台处，听到8428房传来很大声“啊”的呼喊声。我跑过去8428房的途中听到有女子大声喊救命。我推开8428房时，看到房间里面一名男客人弯着腰，右手反手拿着一把弹簧刀，朝侧身躺在地上的卢某1（当时卢某1的身下已经有一滩血）左肋骨往胸口方向捅了一刀，卢某1身上猛喷血。我问那名男子：“你干什么？别乱来。”那名男子抬头看着我，又用右手握着刀往我身上捅，我躲开后往房间外面逃跑。那名男子拿着刀追着我跑，我沿着楼梯从4楼跑到1楼，到了1楼就打电话给吴某，说出事了，叫他赶紧来。我见到吴某后，跟他说：“55被人插伤了，赶紧报警。”这时凶手从大堂走出门口，我告诉吴某就是那名男子，于是我们往那名男子走的方向追过去。凶手沿着石大路往大岭山医院方向走，吴某说他跟着凶手，让我回去开车过来追，我再叫吴某报警。后我开车过来接上吴某，往大岭山方向追过去，看到一名走路的男子，后确定该名男子就是凶手。吴某打电话给派出所，说我们跟着凶手走在往大岭山方向的路上。约三分钟后，治安队员和民警过来，我打开车窗对治安队员和民警说：“就是前面那名男子，他身上有刀，你们小心一点。”民警和治安队员上前制服了那名男子，吴某过去指认了那名男子就是嫌疑人。后我跟吴某返回聚豪沐足，接着120救护车过来，我开车送当时在4楼过道被嫌疑人用刀划伤左手腕关节的9号技师林某1到大岭山医院包扎。我听其他同事说，嫌疑人当时找沐足技师没有指定找卢某1，只是刚好轮到卢某1。3、林某1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3时许，我在聚豪沐足上班时看到王某1从428房跑出来，有一名男子在后面追着他。我站在墙边躲避他们，那名男子跑到我面前停了两三秒，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腕就受伤了。因为我是近视的，没看到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什么。之后那名男子又追着王某1跑了，我就回到421房用纸巾按住我的伤口。事后我才听说428房里面一名技师被杀了。4、雷某换的证言：我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沐足店工作。2016年6月30日3时许，我跟王某1在四楼巡房，期间听到两三声惨叫。王某1就往发出惨叫声的房间跑，我看到他跑了两步后回头跑到5楼，我觉得害怕就冲向5楼的技师休息房。我想打电话给经理，但经理没有接我电话，技师房内的其他技师扶着我下了四楼。我看到路上一名技师左手受伤，“55”号技师躺在428房的厕所门前的地上，身边的地上有血。5、周某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3时许，我在聚豪沐足五楼处，看到“89”号技师慌张地从4楼跑到5楼，还把五楼休息室的门关住，她还说“要出人命了”，让我打电话给经理。后来经理好像去了追凶手，我们直到楼下没什么动静才下楼。我听“89”号技师说，案发前她巡房时叫被害人的客人结账，那个客人一直不肯结账。6、李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岭山公安分局巡警大队的辅警。2016年6月30日3时20分，我与同事谢某接到指令，称聚豪沐足三楼有一名女技师被捅伤。我们前往现场途中，指挥中心通过对讲机告知我们，嫌疑人正往大岭山医院方向逃跑。我们就往上述方向追捕，走到石大路明星加油站路口，一名群众（后我听指挥中心在对讲机说，该名男子就是报案的事主）过来告知我们，嫌疑人在前方约50米处。这时，殷某、王某2、文某、林某2等治安员也驾驶摩托车到场，后我们一起走到嫌疑人身边，嫌疑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并藏在其身后。我们包围了嫌疑人，叫其放下匕首，嫌疑人犹豫约10秒后将匕首扔在地上。我们控制嫌疑人后，民警就到场处理。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其抓获的嫌疑人就是伍新斌，辨认出伍新斌归案时手上所持的匕首。7、王某2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李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辨认出伍新斌就是被抓获的嫌疑男子。8、谢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岭山公安分局巡警大队的辅警。2016年6月30日3时20分，我值班时接到对讲机指令说有一名男子在聚豪沐足捅伤一名女子，我便马上赶往现场。我到达聚豪沐足后，按现场民警指挥沿石大路往大岭山医院方向追。追出不到100米时，看到一辆面包车跟着一名走路的男子，车上两名自称是聚豪沐足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走路的那名男子就是嫌疑人。当时嫌疑人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我的一名同事叫其把刀放下，该男子就把刀扔在路边，我们就把嫌疑人控制住了。匕首也被公安机关缴获。辨认笔录：谢某辨认出其抓获的嫌疑人就是伍新斌，辨认出伍新斌归案时手上所持的匕首。9、龚某、殷某、黎某、张某的证言：该四人均是参与抓捕的公安人员，证实的情况与谢某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同时辨认出伍新斌就是被抓获的嫌疑人，辨认出从伍新斌处缴获的作案刀具。10、文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大岭山公安分局巡警大队辅警。2016年6月30日30时20分许，我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说在聚豪沐足四楼有一名女技师被人捅伤了。我于3时30分到达现场，当时嫌疑人已经跑了。我就在现场维持秩序，直到民警过来处理。11、卢某2的证言：证实卢某1是我姐姐，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沐足店务工。我没有听说过卢某1与他人感情或债务纠纷。2016年6月30日4时许，有一名女孩子用我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我姐被人捅伤了，伤势严重，让我马上到大岭山来。12、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卢某1的丈夫，其已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妻子卢某1。（六）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伍新斌的供述：2016年6月29日下午，我在大岭山镇广场，身上没钱又没地方住，年纪大了找不到工作，觉得很烦躁，想着自己人生过得不好，想搞点事情然后去坐牢。当时我身上有一把刀，想着看路上有没有落单的人，就过去捅，但当时广场上有很多人跳舞，我不好下手。当晚23时许，我从大岭山公园门口的路往聚豪酒店方向走，想寻找落单的人下手，一直没有找到。我返回大岭山广场想找地方睡觉，天又下起雨来，我心情更加烦躁了。我再次从大岭山公园门口的路往聚豪酒店方向走，沿途还是没有找到能下手的人。我走到龙图沐足的十字路口时，想着到聚豪酒店沐足那里洗脚，因为洗脚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比较好下手。于是我走到聚豪酒店4楼沐足的前台，前台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几分钟后一名女技师（卢某1）进来放水准备给我洗脚，我则在抽烟。刚放好水，一名男服务员过来敲门，女技师跟我说洗脚要先交钱，我说要先交钱就不洗了，女技师说不洗也要算一个钟，我说脚没洗怎么能算钱。女技师叫了门口的男服务员进来，我们商量好洗完脚再给钱。女技师帮我洗完脚后，她到卫生间洗手，我穿好鞋往卫生间走，边走边从右边裤袋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弹簧刀并打开。当时女技师背对着我在卫生间内洗手，我用右手拿着弹簧刀的刀柄，用刀尖从上往下捅了女技师背部一刀，女技师反应过来转身想跑。这时她正面对着我，我用刀捅了她胸部，她想喊救命，我用手想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喊救命，她挣扎甩开我的手，我又用刀捅了她的胸口几刀（具体不记得），她就倒在地上。接着我再弯腰用刀捅了一下那名女子正面的头部以下、肚子以上部位。这时门外一名男工作人员打开门，他看到我拿着刀并说了些什么，我用刀举在胸前对着他比划，他就跑了。我拿到刀往房间外跑，往楼梯下面走时靠近收银台走廊时，碰到一名靠墙站的女子（林某1），我怕她会拦住我，就用刀划了那名女子一下（没留意划到什么地方）。接着我坐电梯到楼下，走出马路离开现场。没走出多远，民警就过来拦住我，当时我手上还拿着刀，民警叫我把刀扔在地上，后我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我捅人是因为我没有生活来源，心里烦躁，想让公安人员抓我关起来。后来我捅人后觉得害怕，就离开了现场。我当时应该捅了那名女子三四刀。我作案用的弹簧刀（银灰色）是我在案发前三天在大岭山广场附近一地摊以20元购买的，当时只是为了玩而买的。我作案时没有想过要特定捅谁，谁过来我就捅谁，被我捅的女技师没有向我提供卖淫服务。一开始进来说要收钱的男服务员跟后来发现我捅人的服务员是不是同一人，我分不清了，我当时只是顺手就捅了站在走廊的那名女子。辨认、指认笔录：伍新斌辨认出其作案用的弹簧刀，并指认该刀就是用于捅刺被害人的工具。指认现场笔录：伍新斌指认出东莞市大岭山镇聚豪沐足8428房就是其捅刺被害人的地点，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就是大岭山镇广场附近一地摊。（七）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及作案工具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安排被告人伍新斌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对辩护人李锵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伍新斌在案发当天一直持有刀具伺机捅人，直到被害人为其做完沐足服务后，其趁被害人不备从背后捅了被害人。此后，伍新斌企图控制被害人不让其叫喊，再捅了其胸部数刀直至其倒地。被害人倒地后，伍新斌仍持刀捅其胸腹部。伍新斌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晓用刀捅刺人的躯体足以造成死亡的后果，但其在整个行凶过程中不依不饶，一直把被害人捅刺至倒地而无力反抗，完全置被害人的死活于不顾，足见其主观上存在杀人的故意。辩护人所提伍新斌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伍新斌案发前经济窘迫，生活无着，其境遇确有值得同情之处，但个人境遇的不幸并非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更不能据此随意地剥夺他人生命。故伍新斌个人生活、经济状况差不能成为减轻其罪责的理由。同理，不能因被害人在凌晨时分仍从事沐足工作而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并据此减轻伍新斌的罪责。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新斌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被害人与伍新斌素不相识，没有任何过错。伍新斌仅因自己生活境遇不顺遂而萌生通过违法犯罪达至在牢狱中过活的目的，采取伤害他人身体的极端方式行事，随机选择作案目标，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多刀直至其倒地死亡，足见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新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李锵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新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欧浩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