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华宽，男，1949年2月1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姜巧瑶，女，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龙，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维，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瓦房店市第二通用机械厂，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太阳街道办事处楼房村双西大街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123625019U。投资人：王文龙，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月娥，女，该厂职员。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文龙，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月娥（王文龙妻子），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王华宽因与被上诉人姜巧瑶、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第二通用机械厂（以下简称二通用厂）、王文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涉设备系二通用厂和王文龙名下占有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据、民间借贷转让协议、租赁抵债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机器设备依据《租赁抵债合同》由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1.原审法院以《租赁抵债合同》中转债借款金额与20年抵债租赁费金额存在差价与合同记载金额不符认定合同不真实没有法律依据。所涉借款122.1268万元数额是真实有效的，差额写错系打字社打印错误，民事主体交易签订合同，不可能做到每个环节权利义务都想得那么细微，即使存在纰漏，也可以根据已知事实予以修正。2.上诉人在2014年12月31日围绕所欠担保借款就已经口头同原审第三人达成租赁抵债，并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机器，因出借款项的人系案外人，经与案外人协商，债务由上诉人负责向案外人偿还，故签订了抵债协议。3.借据中无保人签字的事实是上诉人在二通用厂干活时起，由上诉人作为中间人给二通用厂借款，案外人系因为上诉人原因才借钱给二通用厂，所以签不签名都一样，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只要中间人去找人借钱就是保人。4.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话断章取义。上诉人自己揽的活全部都是用上诉人自己租赁占有使用的机器设备生产的，利润归上诉人个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所享有的租赁设备机器查封执行。姜巧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论理透彻。被上诉人完全认可，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通用厂及王文龙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王华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以下机器设备，并确认设备归原告租赁占有使用有效。1.型号为CW-125B、CW-130B镗床;2.型号为LS1.6M立车样车床；3.型号为QC11Y液压闸式剪板机；4.型号为LD520，10吨单梁吊车一台;5.型号为QD325T24.TM双梁吊车一台。（上述机器以下简称案涉机器）机器设备原发票价格为1617966万元，折旧后现价格为1617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姜巧瑶与二通用厂、王文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情况。姜巧瑶与二通用厂、王文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姜巧瑶的申请，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275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二通用厂所有的下列机械设备：1、三台数控插齿机：YK51160出厂编号为150、YK51160出厂编号为208、YKL51500出厂编号为059；2、125、130镗床各一台（型号为CW-125B、CW-130B）；3、一台立式车床（型号为LS1.6m）；4、一台江苏宏成重工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液压闸式剪板机（型号QC11Y）；5、10吨单梁吊车一台；6、32/5t双梁吊车一台，查封期限两年。2016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281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二通用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巧瑶工程款104545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姜巧瑶对王文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二通用厂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二通用厂负担14209元，姜巧瑶负担11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900元，由二通用厂负担。二通用厂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4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通用厂、王文龙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姜巧瑶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辽0281执3092号。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81执309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4月22日姜巧瑶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辽0281执恢497号。在执行过程中，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查封二通用厂所有的下列机械设备：1、三台数控插齿机：YK51160出厂编号为150、YK51160出厂编号为208、YKL51500出厂编号为059；2、125、130镗床各一台（型号为CW-125B、CW-130B）；3、一台立式车床（型号为LS1.6m）；4、一台江苏宏成重工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液压闸式剪板机（型号QC11Y）；5、10吨单梁吊车一台；6、32/5t双梁吊车一台，查封期限两年。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向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王华宽与姜巧瑶、二通用厂、王文龙执行异议审查情况。2019年10月11日王华宽不服一审法院（2019）辽0281执恢497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机器，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案号为（2019）辽0281执异92号。王华宽请求法院解除对案涉机器的查封，请求法院确认上述机器设备归案外人租赁占有使用。事实与理由：其为案涉机器实际所有人，并不是被执行人二通用厂实际所有财产，王文龙是二通用厂的投资人。200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王文龙为二通用厂的生产经营通过王华宽向冷凤、刘仁宽、佟桂敏、袁田、姜绪章、姜殿选、袁某、袁东芳、姜明章、袁殿功、王聪林等人借款1221268元，上述借款均由王华宽做担保，直到2015年年末也未给付。上述出借人对王文龙享有的借款债权，均转让到王华宽名下享有，并经王文龙和二通用厂的同意认可。因当时没有能力还款，经案外人、王文龙、二通用厂三方协商同意，将涉案机器出租给王华宽使用，租赁费用抵付所欠案外人的借款债权。租赁抵债后该机器设备由王华宽占有租赁使用。姜巧瑶称，王华宽的异议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异议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一，王华宽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书、借款欠条和债权转让协议，前述证据最多能证明其曾与被执行人签订租赁协议，而不能证明案涉机器归其所有；同时，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大连天巳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异议案中调取二通用厂、王文龙借款抵押材料也足以证明前述机器设备归属被其所有。第二，设备租赁合同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均为虚假。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袁某反映，为了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执行，2019年国庆节前，王华宽找到相关债权人，要求这些人为其在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其内容和时间均不真实。该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而据此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书很显然也是虚假的。第三，王华宽租赁案涉机器设备不符合常理。首先，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不到王华宽开设需要使用案涉机器的企业，租赁合同的目的都是使用，如果不使用就不存在租赁的理由；其次，租赁合同的期限20年及租金更不符合常理。稍有机械类企业经营常识的人都知道，机器设备的使用期限最高不过10年，其实不用10年，即使机器设备不老化也将被淘汰，这时的租金还与前期同样高这完全超出了常理，更何况案涉的机器都是2010年至2013年间生产的。第四，即使案外人提供的租赁合同书属实，企业不能以租赁者的身份对抗法院的执行。因为案涉计器一直存放于二通用厂内，并且闲置，并未被王华宽占有。这也充分说明了租赁即使真实但是也没有付诸实施或者说生效。综上所述。王华宽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而且其故意伪造证据妨害法院执行，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异议请求。二通用厂、王文龙称，二通用厂法人王文龙于2003年至2015年左右，先后向袁某等10余人借款，数额以借条为准，由王华宽做担保人。王文龙借款用途是企业生产周转，后因生产情况不景气，借款无力偿还。由于借款担保人是王华宽，所以债主都向王华宽要款，因王文龙无钱投资生产，王华宽找到王文龙要求租赁二通用厂设备自己投资生产还债主钱，于是于2016年6月30日租赁设备，即为案涉机器。王华宽租赁设备后，于2016年以后开始在二通用厂组织生产，进行机械加工与清理打磨。法院认为：王华宽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案涉机器设备的查封、确认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租赁权，实质上是请求确认对机器设备享有租赁权而阻却对机器设备的执行。经查，王华宽应支付的租金116万元是从王文龙所欠借款1221268元中予以抵扣，王华宽与二通用厂、王文龙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实为王文龙以机器设备使用权来抵偿对王华宽债权的一种机器设备使用权抵债合同，其性质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双方关系亦系债权债务关系而非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王华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真实占有使用涉案机器。故对王华宽异议所请的租赁权不予认可，其对涉案机器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裁定驳回王华宽的异议请求。王华宽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3、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及13项借款借据情况。2015年5月30日，债权转让人（甲方）王聪林、袁殿功、袁东芳、袁某、姜明章、佟桂敏、袁殿选、姜绪章、冷凤、刘仁宽、袁田，债权受让人（乙方）王华宽，借贷债务人（丙方）王文龙，担保人（丁方）二通用厂四方签订《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王文龙从甲方王聪林、袁殿功、袁东芳、姜明章、袁某、佟桂敏、袁殿选、姜绪章、冷凤、刘仁宽、袁田处共借到人民币1221268元，其中借王聪林149422元，袁殿功91795元，袁东芳271299元，姜明章63740元，袁某87126元，佟桂敏200000元，袁殿选124062元，姜绪章92574元，冷凤30000元，刘仁宽30000元，袁田81250元，均至今未还。乙方王华宽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甲方愿将各自名下目前对丙方所享有的借贷债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王华宽享有，甲方原对丙方享有的债权，转由乙方对丙方享有；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由乙方直接向甲方归还；丙方对上述借贷债务日后向乙方直接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丁方自愿对乙方受让后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在协议的甲方处有袁东芳、袁军芳、袁金芳、姜旭章、袁殿选、袁殿祥、姜明章、袁田、袁某、王聪林、王华宽11人签名，王华宽又在乙方处签名，王文龙在丙方签名，二通用厂在丁方处加盖公章。《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后附借据载明，共欠11人、13笔款项。分别为（以时间为序）：1、2004年4月19日向冷凤借款3万元；2、2004年4月19日向刘仁宽借款3万元；3、2012年4月17日、2012年7月4日分别向佟桂敏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4、2014年5月13日向袁殿选借款12.4062万元；5、2014年8月6日向姜旭章借款9.2574万元；6、2014年8月13日向王聪林借款14.9422万元；7、2014年8月15日向袁田借款8.125万元；8、2014年8月15日向袁某借款8.7126万元；9、2015年3月31日向袁东芳借款两笔分别为18.0253万元、9.1046万元；10、2015年3月31日向袁殿功借款9.1795万元；11、2015年3月31日向姜明章借款6.374万元。协议中共计11人在甲方处签字确认，明细中载明共欠11人借款。对照该两份证据，仅有7名借款人即王聪林、袁东芳、袁某、姜明章、袁殿选、姜旭章、袁田一致，另外几名借款人在两份证据中不相一致。庭审中，王华宽自述：借款均为王文龙使用，以现金交付。2015年3、4月份，二通用厂厂长王文龙在生产过程中遇资金困难，要求其帮助解决，佟桂敏、刘仁宽、冷凤由其亲自借款外，王华宽找到叔辈妹夫袁东芳、及其弟弟袁某帮助借款。袁东芳、袁某向其他人借款，经袁东芳、袁某借款的借款人均由他们二人出具借条。庭审中其又陈述，借款均由王文龙出具借条，王华宽对每笔借款均提供担保。关于借款时间，王华宽自述，每笔借款时间都是借条上注明的时间，除冷凤外向其他借款人借款时间均为2015年后，该陈述与其提供借条借款时间不符。对《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情况，王华宽陈述由其与王文龙在二通用厂内签订，在场人只有袁东芳、袁某，签字人只有王华宽、王文龙，与其他借款人无转让手续。但其提供的书证记载有包括王华宽在内共11名债权人签字。对各借款人的借款，王华宽、第三人均陈述全部未偿还。4、案涉机器租赁情况。2016年6月30日，出租方（甲方）二通用厂与承租方（乙方）王华宽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所有的生产设备等采取包租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用途为机械加工、铆焊等生产，原甲方已经办理的行政许可及其相关手续证照，乙方可以继续使用，后续需要补办的其他行政许可及其相关手续证照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自负；租赁期限20年，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34年12月30日止；租金计算方式：125镗床CW-125B年租金1万元，130镗床CW-130B年租金1万元，1.6m立车LS1.6m年租金0.8万元，剪板机QC11Y年租金0.5万元，10吨LD520单梁吊车年租金0.5万元，32吨吊车QD32/5T24.7m年租金2万元，上述设备年租金5.8万元，20年租金合计116万元；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未还本金和利息合计人民币1221268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抵扣甲方出租给乙方20年设备租赁费，不足未付欠款余额334584元，由甲方继续还给乙方等。二通用厂在合同的甲方处加盖公章，王华宽在乙方处签名。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租赁登记。案涉设备现存放于被执行人二通用厂厂房内。庭审中，王华宽对租赁合同履行情况陈述，租赁合同签订后，由其管理使用、生产经营，从事对外加工轴承相关制品。由其本人负责对外承揽业务，聘请工人及开资。使用二通用厂营业执照，通过二通用厂账户结算款项、以二通用厂名义开具发票，与二通用厂之间没有付款手续，由姜月娥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王华宽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3年开始在二通用厂工作，开始从事业务员，2010年始任加工车间主任，2013年起任铆焊车间主任，2015年因铆焊车间解体，又转任加工车间主任，与二通用厂签订机器设备租赁合同后，因无订单可做，王文龙又雇佣其在二通用厂工作，并支付工资报酬。二通用厂、王文龙诉讼代理人称二通用厂称现在无经营，没有支付王华宽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问题，王华宽提供的欠条复印件的债权人同转让协议书中债权人不完全一致。转让协议中，11个债权人的债权形成期限为2004年4月至2015年3月间，2015年之后形成的债权仅有4笔，与王华宽陈述其于2015年3月左右为帮助王文龙筹措资金、作为担保人帮助借款情况存有矛盾。相应的13份借据，由王华宽作为担保人的仅有8份，另有5份借据无王华宽签字，与王华宽陈述对所有借款均担保并签字存有矛盾。因此该《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缺乏实质上的真实性。关于设备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问题，该合同的内容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约定租期为20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34年12月30日。王华宽、第三人陈述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租期应自2016年6月30日起延续20年，合同载明起始时间与王华宽、第三人陈述起始时间存有差异。合同记载王华宽与第三人对账后确认金额，与合同记载折抵租金及尚欠金额之和不一致，存有矛盾。合同记载双方约定年租金5.8万元，二十年租金共计116万元，王华宽与第三人双方往来对账后确认，第三人尚欠王华宽本金、利息共计1221268元，第三人以租金抵顶该尚欠款项，不足未付欠款余额334584元，由第三人继续偿还，但是尚欠本息数额1221268元与租金总额116万元差额应为61268元，与合同记载的两个款项抵扣余额334584元不相一致，存有矛盾。因此，该租赁合同缺乏实质的真实性。同时，王华宽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综上，王华宽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华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原告王华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袁某证言，拟证明王文龙向袁某借款是通过王华宽所借，租赁日期是2005年。被上诉人认为证言反映债务转移的事实是虚假的，证人认可的为王文龙欠款。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证明王华宽于2019年组织证人在债权协议上签字。债权协议虚假则租赁协议也是虚假的。原审第三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以二通用厂出借人身份出庭，但却对其出借款项数额不能明确，且其陈述系王文龙将机器设备抵押给出借人，并陈述债务并未转移给别人，故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3点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4点事实中“2016年6月30日，出租方（甲方）二通用厂与承租方（乙方）王华宽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书》”更正为“庭审中，王华宽提供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6年6月30日的出租方（甲方）二通用厂与承租方（乙方）王华宽之间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第1点、第2点及第4点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王华宽主张其享有对案涉机器设备的租赁权继而要求法院不得执行，本院认为，首先，王华宽主张的租赁权系债权，该权利相比于姜巧瑶对二通用厂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性，其以享有租赁权为由主张法院不得执行案涉机器设备并无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即使王华宽享有对案涉租赁物的租赁权，其仅能对抗执行拍卖中的交付行为，即其仅能在租赁期限内请求拒绝向受让人交付租赁物，而不能要求法院停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处置等执行行为。第三，案外人仅在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时才可一并提出确权之诉，而不能单独提出确权之诉。本案中，王华宽以承租人身份要求法院不得执行案涉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此时其提出的享有租赁权的诉讼请求则属于单独的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已脱离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应审理的范畴。综上所述，王华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上诉人王华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