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荣凤，女，汉族，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华，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敏，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15号1单元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902853942N。负责人：王颂，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8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300029577P。法定代表人：郭麒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荣凤与被上诉人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被上诉人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以下简称：长江岩土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1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荣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2年12月至2001年9月停工津贴36449.81元，2001年10月至2017年3月停工待岗生活费49865元，共计86314.81元；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以上第一项工资经济补偿金21578.7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的前身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第四勘测大队（以下简称长办四勘队）、长江水利委员会重庆勘测研究院从建厂开始至关闭，都是委派干部直接经营管理，是上诉人的直接用工主体。并且2003年二被上诉人发文决定将彭水县长江石粉厂职工全部待岗，由被上诉人发固定工资。长办四勘队抽调人员编制仍在长办四勘队，并没有调入彭水县长江石粉厂。有证据证明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系二被上诉人非独立的下属企业。即使彭水县长江石粉厂是独立的企业组织，也因2003年二被上诉人的关闭文件决定并入了二被上诉人。长办四勘队、重庆勘测院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的关系是改制演变关系。综合勘测局与长江岩土总公司也是改制演变关系。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对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控制的证据不予处理，既不责令提交，也不说申请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已尽到法定举证义务，能够确定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履行举证义务对其不利的后果。四、既然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都可用于证明劳动关系，那么，二被上诉人的书面办厂申请书、章程、回复、证明函、关闭文件、对彭水县长江石粉厂财产的处置协议，更具有证明力；特别是关闭文件中彭水县长江石粉厂全部待岗，由院发固定工资。更能说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彭水县长江石粉厂自始至终都不是独立的集体法人，只是长办四勘队经营管理的一个核算单位，长办四勘队才是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的经营管理主体；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是上诉人的直接用工主体。如果彭水县长江石粉厂是独立的集体企业法人，也已经并入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而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系长江岩土总公司的分公司，因此，两被上诉人都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由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自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就与两被上诉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五、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停工待岗期间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二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2年12月至2001年9月停工津贴36449.81元，2001年10月至2017年3月停工待岗生活费49865元，共计86314.81元；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以上第一项工资经济补偿金21578.7元。一审查明：彭水县长江石粉厂成立于1983年6月22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为：5002431800062，因未依法参加年检，于2005年7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尚未注销工商登记。廖荣凤未在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上过班。2017年4月17日，廖荣凤以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4月24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廖荣凤乃以本案请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荣凤举示了下列证据：1.《要求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重庆分公司解决原长江石粉厂职工安置及社会保险问题的诉求》；2.《关于原长江石粉厂部分人员信访问题的回复》；3.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申请书》复印件；5.1983年6月21日彭水县长江石粉厂企业章程复印件；6.1989年6月企业章程复印件；7.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重庆勘测研究院《关于停办长江石粉厂的决定》；8.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综合勘测局《关于同意关闭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的批复》；9.彭水工商[2005]企业处17号《吊销处罚决定书》；10.2009年12月14日出具的《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重庆分公司关于“彭水县长江石粉厂”建厂经历的证明函》、重庆市巴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关于石波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回复》；11.《彭水自治县中心汽车站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2014中心汽车站项目房屋征收010号）及补偿明细表、承诺书、身份证、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彭水自治县中心汽车站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4中心汽车站项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14号）及补偿明细表、一览表、《沙沱社区原东风二队居民与长江岩土工程总公司（武汉）重庆分公司（原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司第四勘测队）争议解决协议书》（2014年4月18日）及收据、中国人民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转账支票第一联、收条、《证实》复印件；12.廖荣凤等自行制作的彭水长江石粉厂包括廖荣凤在内的26名职工补发工资、基本生活费、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计算表、长江石粉厂待业青年工作年限人员名单、彭水县长江石粉厂职工社保缴费计算表；13.重庆市历年社平工资情况表网络查询打印件、重庆历年低保标准网络查询打印件、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缴历年基本养老保险费计算办法网络查询打印件、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补缴历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文件、依据的社评工资标准网络查询打印件；14.1983年至1998年期间的原彭水县长江石粉厂职工部分工资发放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1.廖荣凤等人向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提出了发基本生活费、购买社会保险的请求被拒绝；2.彭水县长江石粉厂形式独立并由长江岩土公司重庆分公司借支开办和由该公司安排该厂人员就业、由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决定关闭彭水县长江石粉厂和全部职工待岗；3.彭水县长江石粉厂征收补偿安置费及支付情况、该厂营业执照被吊销情况；4.彭水长江石粉厂向含廖荣凤在内的26名职工补发工资、基本生活费、欠发工资经济补偿金数额及根据、应补缴历年基本养老保险费及计算依据；5.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由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控制，廖荣凤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质证意见：对廖荣凤举示的2号、3号、7号、8号、9号、10号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否认廖荣凤举示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廖荣凤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有劳动关系。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在本案中无证据举示。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廖荣凤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廖荣凤举示的3号、9号证据真实，并证明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系企业法人及其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不能证明其民事主体资格消灭，证据与本案关联，应予认定。廖荣凤举示的2号、7号、8号、10号证据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其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和长江岩土总公司有劳动用工、劳动报酬支付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标的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廖荣凤举示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廖荣凤要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2年12月至2001年9月停工津贴36449.81元，2001年10月至2017年3月停工待岗生活费49865元，经济补偿金21578.7元，属劳动争议问题，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据查明的事实，廖荣凤未在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的安排下从事过有报酬的劳动，亦无证据证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廖荣凤，更无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有向廖荣凤发放的身份证件、招录记录、支付工资的凭证等证据证明廖荣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彭水县石粉厂是独立企业法人，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是否控制彭水县石粉厂与本案廖荣凤、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廖荣凤诉称其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据此，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不负有向廖荣凤履行用人单位之义务，廖荣凤要求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支付停工津贴、停工待岗生活费、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荣凤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廖荣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廖荣凤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1992年12月至2001年9月停工津贴36449.81元，2001年10月至2017年3月停工待岗生活费49865元，经济补偿金21578.7元。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在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的安排下从事过有报酬的劳动，亦无证据证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更无证据证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向上诉人发放过工作证件、有过招录记录、支付过劳动报酬。彭水县长江石粉厂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其法人资格并未终止，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是否设立或实际控制彭水县石粉厂与本案中廖荣凤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直接关联。因此，上诉人廖荣凤诉称其与长江岩土重庆分公司、长江岩土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基于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提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2年12月至2001年9月停工津贴36449.81元，2001年10月至2017年3月停工待岗生活费49865元，经济补偿金21578.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廖荣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方彬审 判 员 江信红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乾胜书 记 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