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平，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亚楠，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邓秀平、雷亚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侠，新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亚锋，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亚茹，女，200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夏富强，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洁栋，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谷水310国道北侧王湾村南2-19号。负责人：朱振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洛阳誉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饮马街付36号。负责人：申国兴。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负责人：雷延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秀平、被上诉人雷亚楠、被上诉人雷亚峰、被上诉人雷亚茹、被上诉人王旭及原审被告夏富强、原审被告洛阳万平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平运输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市誉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强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峰、张洋，被上诉人雷亚楠及被上诉人邓秀平、雷亚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侠、被上诉人王旭，原审被告夏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洁栋、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齐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不承担邓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超出赔偿比例部分的损失（不服金额106544.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秀平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河科大一附院住院病历以及2013年新安县医院诊断证明，距今已经7-9年之久，不应具有参考价值，且住院记录中显示邓秀平体健，故其现今身体及精神状况无法判断；××，但不能因此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邓秀平有4位成年子女，对其有扶养义务，应视其有生活来源，因此邓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被认定。2、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3、本案中雷变良驾驶的是无证正三轮摩托，应属于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判决承担40%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邓秀平、雷亚楠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邓秀平在一审中出示的病历以及诊断证明，且由邓秀平的邻居以及所在村委证明均证实邓秀平患有××，生活不能自理，其生前主要依靠受害人雷变良为主要生活来源。其虽有四个子女，但一审出具的村委证明均证实其子女生活困难，没有抚养能力，因此邓秀平依法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判决正确。结合本案发生的经过以及双方的责任和当地的消费水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适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承担40%责任有法律依据，依据的是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两个机动车发生事故，次要责任一方承担30%责任。这个规定属于一般性的原则，法院可以根据个案对责任比例进行调整。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判决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洛阳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旭答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夏富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保险法67条规定，判决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承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原农业河南公司答辩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优先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道路救助基金为受害人雷变良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24636.93元。2、本院诉讼费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承担。雷亚峰、雷亚茹、万平运输公司、誉强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4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20年2月25日18时8分左右，雷变良驾驶无号嘉陵牌正三轮摩托车（车后乘坐雷亚茹）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86KM+251M处，与同向停靠在道路南侧夏富强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5370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侧尾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雷亚茹受伤，雷变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20年3月18日，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20】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变良负事故主要责任，夏富强负事故次要责任，雷亚茹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双侧硬膜下血肿、脑疝；2、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原告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31146.11元。出院医嘱：继续院外治疗。原告共住院2天，期间一人护理。四、保险合同主体及主要内容：被告夏富强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万平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各一份，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被告夏富强驾驶的豫C5370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誉强运输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购买有商业险一份，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五、财产损失构成：原告另出具新安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8张，总金额2949.04元；六、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夏富强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00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为原告垫付抢救费24636.9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34095.15元，根据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天，经该院核算为4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一般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天，经该院核算为1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陪护人员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天，护理费经该院核算为250.28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天，误工费经该院核算为250.28元。6、关于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标准计算，结合原告年龄，经该院核算为684019.4元；7、关于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174元/年标准计算，经该院核算为31587元；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邓秀平，1960年2月3日出生，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其患有××，且生活不能自理。结合被扶养人病情、年龄、生活区域，经该院核算为87886.28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的发生雷变良、夏富强均存在一定过错，雷变良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精神创伤，参考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为70000元；10、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住院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100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908328.39元。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关于原告剩余损失788328.39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夏富强的过错程度共承担40%的赔付责任数额为315331.36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86664.87元（315331.36元×10/11），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其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8666.49元（315331.36元×1/11）；因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能够代为夏富强承担对原告的全部赔偿责任，故被告夏富强个人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夏富强垫付的30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理赔时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被告夏富强。关于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提前垫付的24636.93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理赔时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撤回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起诉；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理赔时，需从原告获得的总赔偿款中将被告夏富强垫付的30000元予以扣除，并直接将该30000元支付给被告夏富强）；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6664.87元。（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理赔时，需从原告获得的总赔偿款中将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垫付的24636.93元予以扣除，并直接将该24636.93元支付给第三人中原农业河南公司）；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666.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原告预交1000元），由被告夏富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邓秀平作为雷变良的妻子，另有子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4人，一审中，邓秀平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患有××，一审法院根据邓秀平的病情、年龄、生活区域，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邓秀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损害后果以及此次事故对雷变良的亲属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带来的精神痛苦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承担40%责任不当，经查明，本次事故中雷变良驾驶的是正三轮摩托车，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之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主次责任，次要责任一方应承担30%责任，故本次事故中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承担30%责任。雷变良在本次事故中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违规载人，也未佩戴安全头盔，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应当调整责任比例的特殊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责任承担比例认定确系不当。因此，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在本次事故中各项损失共计908328.39元。首先应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秀平等人120000元。剩余损失788328.39元，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夏富强的过错程度共承担30%的赔付责任数额为236498.52元，其中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14998.65元（236498.52元×10/11），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其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承担21499.87元（236498.52元×1/11）。因此，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秀平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4998.65元；因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予以上诉，应当认定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秀平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8666.49元。另，关于夏富强垫付的3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邓秀平等人理赔时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夏富强。关于中原农业河南公司提前垫付的24636.93元，应由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向邓秀平等人理赔时予以扣除，并直接支付给中原农业河南公司。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4998.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理赔时，需从邓秀平等获得的总赔偿款中将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24636.93元予以扣除，并直接将该24636.93元支付给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四、驳回原审原告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邓秀平等预交1000元），由夏富强负担3230元，由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负担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邓秀平、雷亚楠、雷亚峰、雷亚茹、王旭负担16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