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杰，女，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女，1987年8月19日生，汉族，系张玉杰之女，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龙泉街16号。法定代表人丛林，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林，该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18号。法定代表人朱胜瑶，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诗伟，该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凯传，男，198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张玉杰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及原审第三人王凯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女儿离婚后，经法院判决由第三人给付其随前妻（原告女儿）生活的儿子抚养费，因第三人未主动履行，原告女儿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11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执行法官到第三人工作单位找第三人执行抚养费，因原告不同意第三人离开其单位到法院解决的意见，第三人想将原告往电梯方向拽，就抓住原告丝巾把原告从沙发拽到地上使原告背部着地被拖行七八米，期间原告丝巾掉落，第三人就抓住原告后衣领继续拖行，二人被分开后原告报警。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当日受案并向原告送达受案回执。派出所受案后调取现场监控视频并分别调查原告、第三人及现场证人樊某、李某。原告案发当日进行急诊检查，到医院时血压高，离开医院后恢复正常，无其他不适反应。案发当日，派出所对第三人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其因涉嫌殴打他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询问第三人是否提出陈述申辩，第三人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2019年3月11日，被告派出所作出大公中（治）行罚决字[2019]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2019年3月11日9时9分许，在大连市中山区同兴街10号东亚银行20楼中信信用卡中心，张玉杰因王凯传没有执行法院的判决，与王凯传发生口角，后王凯传用手拽张玉杰衣服将其拖拽到地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王凯传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派出所将该处罚决定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第三人于2019年3月14日交纳罚款500元。2019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以下简称中山分局）提起复议。中山分局于当日向派出所发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派出所于3月2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9年5月19日，被告中山分局作出大公中行复字[2019]第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认定大公中（治）行罚决字[2019]15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派出所做出的处罚决定。张玉杰对此决定不服，至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本案被告派出所具有处理本案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告中山分局作为派出所的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的职权。派出所受理本案后，依法开展立案调查工作，及时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中山分局受理复议申请后，通知派出所应诉，在法定期限内做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监控视频显示第三人将原告从沙发拽到地上并拖行七八米的事实清楚。结合当事人陈述，第三人拖拽原告的方向是朝向电梯，其目的是使原告离开其工作单位，虽然没有殴打或故意伤害原告身体的主观故意，但对其行为有可能引起的后果采取放任态度，已构成间接故意，派出所认定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且第三人的行为未对原告身体造成实质伤害，派出所据此认定第三人行为属于情节较轻，适用法律正确。中山分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做出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关于第三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暴力抗拒执行的意见，该院认为，本案是原告报警引发的治安案件，暴力抗拒执行的事实认定应由受案法院判断并按法定程序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玉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玉杰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程序，判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十分不妥。被告程序不合法，未带执行法官一起去派出所，对不在现场的第三人母亲进行询问，之后却没有询问笔录，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程序合法错误。原审视频证据显示第三人拖拽张玉杰并非向电梯方向，是向此楼层另一处尽头卫生间方向，并非想让张玉杰离开，连续两次拖拽张玉杰脖子，构成严重故意伤害，危害张玉杰生命安全。证人的询问笔录记载第三人不仅实施暴力行为，还称“我就是进监狱了也不能让你好了。”原审法院没有结合视频证据和询问笔录，严重歪曲事实，为第三人开脱罪责。张玉杰不同意第三人离开单位到法院解决的前因是第三人要去法院中止给付抚养费，执行法官当时表示第三人必须履行生效判决。第三人不愿意履行生效判决，所以没有必要到法院解决。原审法院仅靠被告与第三人不完整陈述主观臆断写出误导他人的言辞。张玉杰陪执行法官去强制执行，被第三人实施暴力危害人身安全，没有执行法官的询问记录却从轻处理，程序上有重大遗漏。原审判决认为第三人没有殴打或故意伤害原告身体的主观故意，且未对原告身体造成事实伤害，是主观臆断歪曲事实。视频、询问笔录及张玉杰脖子红印的照片均证明第三人故意伤害张玉杰，张玉杰经医院急诊抢救才得以好转。第三人客观上对张玉杰实施了暴力侵害，对张玉杰生命、身体及健康造成损害，虽因他人阻拦和施救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属于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抢夺张玉杰围巾未归还并作为作案工具威胁张玉杰生命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三）、第四十九条相关规定应予以处罚。第三人故意破坏中信信用卡中心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二）、（三）相关规定应予以处罚。第三人此前就已经对张玉杰有过肢体伤害前科，虽然上诉人没有立案予以追究，但却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一）及第四十三条（一）、（三）相关规定应对第三人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对第三人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应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被告却仅仅对第三人实施简单的罚款500元，并未起到教育和处罚的目的，且第三人屡教不改，依旧猖狂。张玉杰陪同执行法官去强制执行，被第三人实施暴力危害生命安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等相关规定，应依法追究第三人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应将有关资料移交有关机关处理。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及原审第三人王凯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从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原审第三人王凯传于2019年3月11日询问笔录中自认，其于当日上午实施了抓衣领及丝巾将张玉杰从沙发拖拽到地上并拖行七八米的行为；在场人员樊某、李某的询问笔录及现场视频记录对此也予以印证。张玉杰于事发当日的就诊病志及伤情照片能够证明王凯传拖拽行为造成张玉杰颈部红痕且血压升高的伤害事实。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据此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故意伤害上诉人，并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玉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华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胡俊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