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城区元帅庙后88-2号195室。法定代表人：谭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小飞，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广华，女，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金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小飞、吴广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金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邢小飞向中安金控公司返还22659.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吴广华对前述债务中邢小飞未能清偿部分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邢小飞、吴广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安金控公司收取的费用19438元并非担保服务费用，而是综合服务费用，其中包括综合费16022.68元，担保服务费用2665.32元，信息费750元，而综合费是中安金控公司办理该业务垫付的费用（即成本），包含了GPS安装费，车辆上牌、抵押手续费以及其他未列明需邢小飞负担的费用，信息费是基于邢小飞与浙江车果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其应支付给浙江车果公司的费用。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担保无效，中安金控公司因该合同收取的担保服务费用理应返还。但是综合费及应支付给浙江车果公司的信息费不应被扣减。一审判决将综合服务费全部予以扣减侵犯中安金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中安金控公司的上诉请求。邢小飞、吴广华未到庭，无答辩。中安金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邢小飞立即偿还中安金控公司代偿款25324.57元及代偿款利息（自2018年06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06月13日止的利息6074.4元，此后的利息按日利率0.067%计算至邢小飞实际付清代偿款之日止），暂合计人民币31398.97元；2.吴广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邢小飞、吴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为甲方，中安金控公司作为丙方，邢小飞作为乙方，吴广华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了《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第一条代购垫资1.1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以下简称“代购垫资”），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由乙方指定。……车辆价格在本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1.2甲方同意为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代购垫资之前向汽车经销商自行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直接垫款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账户。甲方垫款金额、垫款方式等内容在本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1.3因甲方所代购车辆相关问题而产生的一切纠纷，乙方应自行与汽车经销商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以该车的相关问题为由拖延或拒绝偿还甲方的垫款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1.4乙方保证向甲方及银行所提供的办理贷款的全部资料真实、有效。乙方的贷款申请获得银行批准后，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银行将贷款资金直接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用于偿还甲方已垫付的资金及支付相关费用……第七条担保7.1应乙方要求，丙方同意为乙方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丙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银行申请的全部债权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乙方未按时向银行归还贷款，致使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为清偿的，乙方应在代偿之次日立即向丙方付清代偿款及利息。乙方未及时归还代偿款的，每日应按代偿款总额的0.067%支付利息，同时丙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甲方占管乙方分期付款所购车辆（抵押车辆）并处置。如银行将贷款债权（贷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和相关权利（含抵押权）予以转让的，乙方无条件同意该转让行为，并配合上述债权、担保物权的实现。7.2丁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反担保，基于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为乙方出具担保，丁方自愿向丙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反担保期限为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两年，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受让债权款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第九条费用：基于本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的服务内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综合费、信息费、履约保证金；基于本协议第7.1条的担保事宜，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担保费，以上各项费用之收费明细或收费方式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贷款通过后乙方逾期还款致使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乙方应及时向丙方清偿代偿款、利息、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必要费用等。第十三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乙方出现以下任一条情形的，即视为乙方违约：（1）乙方贷款申请未通过且未及时向甲方归还代购垫资款的；（2）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办理上牌、过户、抵押登记手续的；（3）乙方因违反银行方合同义务而出现违约事件的，包括但不限于逾期还款；……乙方违约的，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乙方存在违约情形时，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自违约之日起的违约金，每日以欠款总额的0.1%计算；（2）乙方发生任一违约情形的，甲方即有权对分期付款的所购车辆（抵押车辆）采取占管措施，由此所发生的费用（拖车费、保管费、差旅费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该费用按不低于贷款余额及甲方代偿款合计金额的15%计算，但最低不低于人民币10000元；……《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在银行购车分期贷款发放前，乙方委托甲方为其代购汽车且垫付部分购车款（以下简称“代购垫资”），乙方指定代购汽车的品牌型号为比亚迪牌BYD6460ST8，车架号LGXCG4DF3G0237609，车辆价格为人民币259060元。甲方同意乙方代购垫资的，乙方应在甲方支付代购垫资款之前自行向汽车经销商支付不少于车辆价格30%的首付款，剩余尾款由甲方审批通过后，以甲方账户或通过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户名：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账户：44×××16-000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汇侨支行）转付给汽车经销商或其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广州诚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路支行，账号：73×××93）金额为准。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债权为乙方向银行申请分期付款总额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申请分期付款总额为194438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基于本协议通用条款第一条至第四条及第七条的服务内容，乙方应支付费用总计为19438元，费用包括综合费、担保费、信息费、履约保证金。综合费：乙方向甲方支付16022.68元，担保费：乙方向丙方支付2665.32元，信息费：基于乙方与浙江车果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乙方应支付给浙江车果公司的信息费为750元。其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发放贷款前将首付款外的购车尾款175000元支付给汽车经销商广州诚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9日，邢小飞作为乙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作为甲方，签订《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编号：2016年兴宁个车13082号），约定：“第一条乙方向汽车经销商谭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品牌型号比亚迪牌BYD6460ST8），车辆总价为人民币259060元，乙方已经自行支付首付款8406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牡丹购车专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75000元。第二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付以下账户，户名：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39×××4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镇海支行。第四条乙方使用牡丹购车专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865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861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每月25日前按时足额存入牡丹购车专用卡账户中，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第五条乙方应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5582元，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62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432元。乙方每期偿还透支款项时应同时交纳该期手续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同日，邢小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不可撤销地向中国工商银行宁波兴宁支行授权：本人因办理购车分期付款，向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委托贵行在本人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卡号：62×××36）内将担保服务费用人民币19438元以透支形式扣收后支付给该公司（具体的公司账户信息以《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约定为准）。上述透支款项办理36期的分期付款业务，需按照8.904%的手续费向银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7312.76，手续费按月分期向银行支付”。同日，中安金控公司向工商银行兴宁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依据与贵行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担保协议》，现就购车人姓名邢小飞向贵行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我公司同意为该购车人在《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贵行同时提供以下担保：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保证金质押担保；三、全额全程担保等等”。2016年1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以刷卡透支方式向邢小飞发放175000元借款及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并按约支付至中安金控公司指定账户。但是邢小飞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中安金控公司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邢小飞向银行清偿了借款本息。2018年8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向中安金控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中安金控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替邢小飞代偿共计25324.57元。中安金控公司称代偿后，邢小飞、吴广华均未向中安金控公司履行清偿义务，故诉至一审法院。中安金控公司另称，截至2018年6月20日中安金控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后，邢小飞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的借款尚未全部清偿，如邢小飞逾期不偿还，中安金控公司还将继续替其代偿，并就后续代偿款另行主张。另查明，中安金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壹亿元整。经营范围为服务、咨询等。中安金控公司没有贷款资质。此外，中安金控公司提起诉讼类似本案性质的案件有多件，每件的标的额度大小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中安金控公司与邢小飞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既有短期民间借贷关系（垫付购车款）、居间合同关系（提供贷款银行信息并收集资料申请贷款等）、代理及服务合同关系（代购车、协助上牌等），又有债务人与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向银行提供了担保）。其中，居间合同关系、服务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中安金控公司在邢小飞未取得银行购车贷款前，为邢小飞提前支付购车尾款，虽然很快银行发放的贷款直接汇入中安金控公司的账户，但该代为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实际是中安金控公司出借购车款给邢小飞。中安金控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金融相关业务，依法不应从事发放贷款等金融业务活动。中安金控公司诉至人民法院的与本案相类似的案件有多件，即该公司已经向不特定借款人发放贷款。据此足可表明，中安金控公司出借款项给邢小飞的行为，属于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现行的贷款政策是为了维护金融行业健康稳定发展。中安金控公司通过出借借款给借款人充当购车款的行为使部分不具有购车条件的人购车，增加了汽车行业及银行业的风险，扰乱了金融秩序。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安金控公司与邢小飞、吴广华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有关垫付购车款的借贷合同关系部分无效。至于保证合同关系，中安金控公司为众多不特定的人提供贷款保证，且垫付大部分购车款，属于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但中安金控公司尚未经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即未取得融资性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就经营融资性担保业务，违反了政府金融管控政策法规，增加了市场金融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部分合同内容亦属无效。因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对此没有过错，邢小飞和中安金控公司对该银行的经济损失（按《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计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在前述无效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基础上，中安金控公司为邢小飞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实际代邢小飞向银行偿还欠款25324.57元，该代偿款项邢小飞理应返还。鉴于中安金控公司因该无效合同已实际收取邢小飞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兴宁支行支付的担保服务费用19438元，该费用理应予以扣减。故邢小飞应向中安金控公司返还的金额为5886.57元（25324.57元-19438元）。由于邢小飞的过错，导致中安金控公司一定的资金占用，造成了一定的损失，邢小飞应赔偿中安金控公司资金占用费。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5886.5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中安金控公司代偿次日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中安金控公司请求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对于反担保人吴广华，由于作为主合同的中安金控公司与邢小飞的保证合同无效，该部分合同中约定的由吴广华对邢小飞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从合同亦无效，即合同中的反担保约定无效。但吴广华作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是促成中安金控公司出借案涉款项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作为反担保人，吴广华理应对《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的合法性及有效性进行全面审查，但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吴广华应对邢小飞未能清偿的案涉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邢小飞、吴广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邢小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安金控公司偿还5886.5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886.57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对邢小飞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部分，吴广华向中安金控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吴广华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邢小飞追偿；三、驳回中安金控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4元，由中安金控公司负担534元；邢小飞负担50元，吴广华对其中17元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庭询中，中安金控公司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关于垫付购车款的贷款合同关系部分无效的意见无异议。中安金控公司认为其已代邢小飞偿还了25324.57元，表示愿意主动扣减邢小飞已付担保费2665.32元，故上诉请求邢小飞返还剩余代偿款22659.25元并从2018年6月2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安金控公司收取邢小飞的综合费、信息费是否应在中安金控公司代其偿还的银行贷款中予以扣减。首先，一审法院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认定中安金控公司与邢小飞、吴广华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有关垫付购车款的借贷合同关系部分无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中安金控公司根据《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担保协议》的约定，为邢小飞的借款向工商银行兴宁支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在中安金控公司按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代邢小飞清偿了借款本息之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邢小飞追偿。现中安金控公司已实际代邢小飞向工商银行兴宁支行偿还了欠款25324.57元，故中安金控公司有权向邢小飞追偿。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有关垫付购车款的借贷合同关系部分无效，中安金控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取得的担保费2665.32元应当予以返还给邢小飞。现中安金控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同意在垫付款中进行扣减，本院予以认可。综合费、信息费不属于《购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中借贷合同关系条款所约定的费用，且邢小飞未到庭对于综合费、信息费的收取提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主动在代偿款中扣减综合费、信息费，于法无据，确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故邢小飞应向中安金控公司偿还代偿款22659.25元（25324.57-2665.32）并从2018年6月2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吴广华应对邢小飞未能清偿的案涉债务的三分之一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6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安金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综合费、信息费主动在代偿款中扣减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0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邢小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22659.2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2659.2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上诉人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84元，由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1.46元，由邢小飞、吴广华共同负担522.5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66元，由邢小飞、吴广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琳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