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02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峰（曾用名邱朝贵），男，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8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4年8月9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2014年8月21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6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6月24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明继，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瑶，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峰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佳俊、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峰及其辩护人郑明继、张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峰从1996年至2014年8月间任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隆阜（四）社区（村）居（村）委会主任，分管行政事务，并协助上级政府从事征地拆迁补偿工作。 2006年1月，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隆阜（四）社区与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联华”）签订代建合同，约定由黄山联华出资建设“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项目地点位于屯溪区戴震路黄山学院北区大门东侧土地11亩。黄山联华负责人程某（另案处理）、财务负责人汪某1（另案处理）考虑到该项目许多事情需要隆阜（四）社区支部书记姜某（另案处理）的支持和帮助，遂决定将黄山联华在该项目收益的31%分给姜某，并告知了姜某。之后，汪某1、程某找到魏某和胡某1，四人按照15%、15%、50%、20%的比例出资，进行了该项目的前期工作，后因土地审批等问题导致项目无法按期施工而搁置。该项目以黄山联华的名义建造，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但需要向黄山联华缴纳70万元管理费，后四人协商将该70万元管理费作为黄山联华对项目的投资，在利润分配时占四分之一，余下四分之三利润按约定的投资比例分配。 2012年5月，黄山市屯溪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黎阳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隆阜安置区项目立项进行批复，同意隆阜安置区项目（系位于“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地块）立项，进行该项目的目的是为妥善安置南方百合项目被拆迁户，同时满足社区办公需要。2012年8月，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隆阜（四）社区签订《隆阜安置区公寓房购置协议书》，鉴证方为黎阳镇人民政府。协议约定：南方百合项目的房屋征收业主及投资单位为黄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征收主体为屯溪区人民政府，实施单位为黎阳人民政府、隆阜（四）社区及委托的拆迁公司。 2012年上半年，黎阳领导安排吴某（另案处理）、汪某2、姜某、邱峰成立谈判组，做好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补偿工作。后吴某、汪某2、姜某、邱峰多次与黄山联华的程某、汪某1、魏某、胡某1商谈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补偿问题。2013年1月29日，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为了加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工作，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吴某任组长，姜某任副组长，成员有邱峰、汪某2等。 由吴某、姜某、邱峰及汪某2组成的谈判组在与黄山联华汪某1、程某、魏某和胡某1谈判过程中，提出就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费用进行审计，之后，隆阜（四）社区与黄山联华共同委托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做专项审计。黄山联华找到财务人员以虚构员工工资、虚构借款及利息等方式虚增了500余万元成本费用。2012年7月10日，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12年6月30日，黄山联华投入“隆阜（四）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总计7295217.45元。 2013年9月3日，隆阜（四）社区与黄山联华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货币补偿496万元；项目建成后，A幢（沿马路的建筑物）十六间店面中九间店面（从东到西连续九间，面积约286.55平方米，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作为损失补偿给黄山联华，但黄山联华需支付建筑成本给隆阜（四）社区（1350元/平方米）。2013年10月，黎阳隆阜（四）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转入黄山联华账户310万元；2014年1月，黄山市屯溪区隆阜（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转入黄山联华账户1473160元。 在审计过程中，邱峰明知黄山联华审计材料存在虚增成本、该审计报告认定数额过高等问题，但仍未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的实际成本进行核实、验证，也未如实向黎阳主要领导汇报，仍以该审计报告为基础，促成黎阳人民政府同意隆阜（四）社区与黄山联华达成补偿协议，导致黄山联华利用虚列成本骗取政府补偿款结果的发生。 另外，在谈判期间，邱峰和姜某向程某、汪某1等人提出要以成本价（1350元/平方米）各拿一间店面房（即依据补偿协议黄山联华所获得的九间店面房中最小的两间店面房），程某、汪某1等人考虑到补偿谈判需要他们的帮助，答应了二人的要求，不久后双方达成了补偿协议。因当时店面房尚不具备交付条件，截止案发，程某、汪某1等人尚未将店面房交付给邱峰、姜某。 隆阜（四）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房屋建成后，黄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进行了实际测绘，出具房产测量报告。依据其出具的报告书以及隆阜（四）社区居委会的情况说明，认定：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黄山联华以成本价135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的九间店面房，建筑面积最小的店面房的建筑面积为29.02平方米。 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审核鉴定，黄山联华项目投资支出及合理投资利息、合理投资利润在鉴定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合计2627703元；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北侧、黄山学院北区东侧“隆阜安置区”沿戴震路综合楼一层商业店面房（建筑面积合计286.55平方米）总价2733061元，单价为9538元/平方米。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户籍信息、职务材料、代建合同书、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的通知、会议记录、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协议、付款材料等书证；证人程某、汪某1、胡某1、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邱峰的供述与辩解；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侦查机关审讯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峰担任隆阜（四）社区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价值23万余元；在担任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成员和谈判组成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峰系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因本案中被告人邱峰向他人索取的店面房未实际交付，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峰辩称：一、对滥用职权罪有异议。作为谈判组成员，有组长、副组长，其只是参与谈判和负责记录，所有谈判事项由组长和副组长向上级汇报，所有决议都开会并上报政府决定，对起诉书指控其明知黄山联华造假有异议。在鉴定报告作出后，其对人员工资和利息部分过高提出来过，其余的发票等其不是很懂。二、其在与黄山联华职员交往过程中，曾经提出今后有钱想回购一套店面，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后果。作为被告人，内心悔恨交加。恳请法庭给其一次机会，从轻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邱峰索贿的指控不成立。1.被告人邱峰未着手实施犯罪。2.对23万余元索贿金额的指控不能成立。3.被告人邱峰谈及店面时，双方已初步达成协议。4.同案犯姜某的相应行为未受指控。二、被告人邱峰无滥用职权的客观事实和主观故意。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峰“未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的实际成本进行核实、验证，未如实向黎阳主要领导汇报，促成补偿协议的达成”均不能成立。2.被告人无利用职权的主观故意。3.造成本案危害结果的责任主体应全面客观认定。4.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将村委会干部列入渎职罪的主体范围。三、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情节。综上，被告人邱峰受贿未遂和滥用职权不能成立，不应定罪处罚。即使其存有过失，但也是情节显著轻微且有自首情节等，也不宜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邱峰身份事实 被告人邱峰从1996年至2014年8月间任黄山市屯溪区隆阜（4）社区（村）居（村）民委员会主任（2004年村改居），分管行政事务，并协助上级政府从事征地拆迁补偿工作。 2012年11月30日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批准隆阜（4）社区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邱峰任副组长。2013年1月29日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为了加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工作，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吴某任组长，姜某任副组长，邱峰任成员。 二、涉案工程项目情况。 2006年1月10日、20日隆阜（4）社区与黄山联华（2005年4月26日成立，负责人为程某，汪某1为财务负责人）签订《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代建合同》、《协议》，项目地点位于屯溪区戴震路黄山学院（北区）大门东侧土地11亩，由黄山联华出资1000万元左右进行建设。由于黄山联华没有资金，汪某1、程某找到魏某和胡某1，四人按照15%、15%、50%、20%的比例出资，项目以黄山联华的名义建造，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但需要向黄山联华缴纳70万元管理费，后变更为黄山联华占四分之一利润。 2012年5月22日黄山市屯溪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黎阳镇人民政府关于要求隆阜安置区项目立项进行批复，同意隆阜安置区项目立项，进行该项目的目的是为妥善安置南方百合项目被拆迁户，同时满足社区办公需要。2012年8月20日，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隆阜（4）社区签订《隆阜安置区公寓房购置协议书》，鉴证方为黎阳镇人民政府。协议约定：（第一条）南方百合项目的房屋征收业主及投资单位为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征收主体为屯溪区人民政府，实施单位为黎阳镇人民政府及隆阜（4）社区及委托的拆迁公司；（第二条）隆阜（4）社区建设隆阜安置区位于黄山学院北校区戴震路东侧，占地11.2亩；（第四条）南方百合项目所需安置用房由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隆阜（4）社区购置，并确保购置资金及时到位。 三、被告人邱峰的犯罪事实 2012年上半年黎阳领导安排吴某、姜某、汪某2、邱峰成立谈判组，做好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补偿工作。双方在协商补偿协议过程中，共同委托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做专项审计。黄山联华找到财务人员以虚构员工工资、虚构借款及利息等方式虚增了500余万元成本费用，经审计，截止2012年6月30日，黄山联华投入“隆阜（四）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总计7295217.45元。 经过吴某、汪某2、邱峰、姜某与程某、汪某1、魏某、胡某1谈判，2013年9月3日隆阜（4）社区与黄山联华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货币补偿466万元；项目建成后，A幢（沿马路的建筑物）十六间店面中九间（从东到西连续九间，面积约286.55平方米）作为损失补偿给黄山联华，但黄山联华需支付建筑成本给隆阜（4）社区（每平方米1350元）；原结算时间截止到2012年5月底，至今已一年多，隆阜（4）社区补偿黄山联华30万元；协议自双方盖章生效，由黎阳人民政府监（鉴）证，双方同意解除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代建合同》。2013年10月30日黎阳隆阜（4）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转入黄山联华账户310万元，2014年1月28日黄山市屯溪区隆阜（4）社区居民委员会转入黄山联华账户1473160元。 在协商补偿协议过程中，邱峰向程某、汪某1等人提出要以成本价（1350元/平方米）拿一间店面房，程某、汪某1等人考虑到补偿谈判需要其帮助，答应了邱峰的要求，不久后双方达成了补偿协议。因当时店面房尚不具备交付条件，截止案发，程某、汪某1等人尚未将店面房交付给邱峰。 另查明：一、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审核鉴定，黄山联华项目投资支出及合理投资利息、合理投资利润在鉴定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合计2627703元；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北侧、黄山学院北区东侧“隆阜安置区”沿戴震路综合楼一层商业店面房总价2733061元，单价为9538元/平方米。二、双方达成协议的补偿九间店面房中建筑面积最小的店面房的建筑面积为29.02平方米。 上述事实，由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邱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邱峰的基本身份情况，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2.被告人邱峰当选证书及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邱峰于2011年9月13日当选屯溪区黎阳隆阜（4）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属连任）。 3.中共屯溪区黎阳委员会文件《关于同意隆阜四社区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和工作分工的批复》，证明被告人邱峰任某（4）社区党支部委员会组织委员。 4.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成立黎阳梅地亚北侧地块拆迁、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该领导小组组长为吴某、副组长为姜某，邱峰为成员。 5.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申请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的批复》，证明经黎阳镇党委、政府批准，同意隆阜（4）社区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邱峰在该领导组中任副组长。 6.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的通知》，证明为进一步加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工作，经黎阳镇党委、政府研究决定，成立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组长为吴某、副组长为姜某，邱峰为成员。 7.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代建合同书，证明2006年1月10日屯溪区隆阜（4）社区（甲方）与黄山联华（乙方）签订合同，由黄山联华代建黎阳镇隆阜（4）社区综合大楼和区域服务项目。 8.隆阜安置区公寓房购置协议书，证明南方百合项目房屋征收业主及投资单位为黄山城投公司，征收主体为屯溪区人民政府，实施单位为黎阳镇人民政府及屯溪区隆阜（4）社区居委会及委托的拆迁公司。 9.协议，证明甲方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政府隆阜（4）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领导组）与乙方黄山联华签订协议，对乙方前期投入货币补偿466万元，项目建成后，其中九间店面作为损失补偿给乙方，面积为286.55平米，乙方需支付建筑成本给甲方，每平方米1350元。另外，甲方补偿30万元给乙方。 10.会议记录，证明在2012年7月20日，在黄山联华办公室，汪某1、程某、汪某2、姜某、邱峰参加会议。在2012年9月20日，在一水山庄，邱峰、姜某、汪某2、吴某、汪某1、程某、胡某1参加会议。双方协商黄山联华对隆阜（4）社区安置区建设前期投入测算投资补偿事宜。 11.黎阳镇党政办提供的会议记录（关于研究黄山联华有关事项的会议记录），证明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地点为镇长办公室，参加人员为胡某2、吴某、姜某、邱峰等。会议内容为专题会议，研究与黄山联华有关事项。会上镇领导提出：一种是继续谈判，有两点意见：一是以审计报告为基础的，将里面有异议地方进行核减以后形成意见。二是为了不影响工程，先提前预付部分款，具体的数额待商定后再定再谈。另一种是走法律程序。 12.说明，证明2014年9月15日由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党政办公室提交：经调阅2012-2013年度黎阳党政会议、党政联系会议、党委会原始会议记录，将在会议上提及到有关隆阜安置区相关内容明细列明。 13.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资料，证明该事务所接受委托对黄山联华2005年4月26日-2012年6月30日投入隆阜（4）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进行审计。该事务所认定黄山联华控制为中等风险。项目组讨论纪要—风险评估中提出容易发生错报的领域及发生错报的方式：在建工程、其他借款的真实性。其中列明无凭证、不合规凭证情况统计表。 14.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华某专审字[2012]第0384号），证明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受隆阜（4）社区和黄山联华共同委托，对黄山联华2005年4月26日-2012年6月30日投入隆阜四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进行审计。审计意见：截止2012年6月30日，黄山联华投入隆阜（4）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成本总计7295217.45元。报告指出：黄山联华成立之日至2012年6月30日，除支付的农民补偿费和借款利息是凭领款人出具领条、工资及奖金的发放凭发放表外，其余均为凭发票列支。 15.付款材料，证明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隆阜（4）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付款转账的情况。 16.拆迁工作会议记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规定，证明在2010年6月21日，经有关部门批准，对横江桥南端西南侧地块范围内所有房屋、构筑物及附属物实行拆迁，安置地点为黄山学院北区南侧隆阜安置区。 17.房屋测量报告书和情况说明，证明黄山市房地产中心进行实际测绘，补偿协议中黄山联华以成本价回购的九间店面房中，最小的店面房建筑面积29.02平方米。 18.判决书，证明法院对姜某犯罪一案的判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9、10月份，魏某跟其说和几个朋友成立了公司，开发了一个黎阳的项目，让其帮黄山联华报税。该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也没有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上载明的负责人是程某。大概2012年，魏某跟其说有人想接手黄山联华在黎阳的项目，让其帮忙在这个项目上多做一些费用到成本中，好跟对方谈判。其说不会做，魏某说找个人教其，也就是让其虚增开支费用、借款利息和人员工资等到成本里。其一开始没有同意，后答应了。 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在2006年，黄山联华和隆阜（4）社区签订了社区综合楼与区域服务项目代建协议，程某、汪某1、魏某和其一起共同投资这个项目的建设，后由于隆阜（4）社区一直没有办好用地审批手续，该项目就一直被搁置。2011年，姜某通知说市城投公司要在这个地块上建安置房，提出补偿前期投入费用，终止原代建协议，退出该地块的建设，黎阳镇政府还专门成立一个谈判领导组跟他们商谈补偿事宜。该谈判组组长是吴某，成员有汪某2、姜某和邱峰，他们这边主要是程某、汪某1参与谈判。当时谈判的分歧较大，对方提出就这个项目上的前期投入做审计，后程某、汪某1同意，并且都找好了人来做账，还让其补签了一些单据，其才知道是为了审计做假账。其主要是在一些虚列的工资表上签字，其实际上没有领到这些工资。他们是要虚增一些成本拿去审计，利于之后的谈判。最终审计结果是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费用是700多万元，审计之后，我们和隆阜（4）社区达成最终补偿协议，约定隆阜（4）社区货币补偿496万元给黄山联华，同时以成本价卖给他们九间店面。货币补偿已经实际履行，分两次给付457万元，其从中分得60多万元，但九间店面还没有实际交付。在谈判过程中，有一次姜某和邱峰主动私下约他们谈，姜某和邱峰跟他们讲谈判领导组答应补偿现金400多万元，以成本价给他们店面八间以及车库和储藏间，同时还提出他们俩也想一人买一间店面，当时他们就提出如果能谈下九间店面，就答应给他们二间店面。姜某和邱峰还没有支付二间店面的成本价，九间店面的成本价是从他们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的。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黎阳镇政府为和他们商谈补偿事宜还专门成立了一个谈判领导组，由吴某、汪某2、姜某和邱峰组成。在谈判过程中，谈判领导组提出要对黄山联华在这个项目上的前期投入费用做财务审计。他们几个出资人就商量，应该把所投入的成本以及合理的利润也计算到成本中去，所以，他们就找了财务人员通过虚构员工工资、虚构借款及利息等方式虚增了500余万元的成本，此事吴某和汪某2不知道，姜某和邱峰知道。审计公司是汪某1介绍，其和汪某1、姜某、邱峰一起去委托的。姜某私下跟他们说邱峰说过将店面给他们可以，但姜某和邱峰也要一人分一间店面。有一天，姜某打电话给其，说和邱峰在一起，想和他们谈一下，当时觉得二人肯定是要店面，就约在金甲商务会所见面。见面后，邱峰不同意他们的补偿方案，胡某1提出给姜某和邱峰一人一间店面，但必须保证能给他们九间店面，邱峰同意了。 4.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黄山联华与隆阜（4）社区有一个代建合同，他们帮隆阜（4）社区代建综合楼及附属设施，但涉及南方百合项目的拆迁安置，这个项目就不能进行了。2012年前后，黎阳镇汪某3镇长安排镇工作人员吴某、汪某2、姜某、邱某四人作为谈判小组，代表黎阳镇政府跟他们黄山联华商谈“拆迁补偿”的事宜。因分歧较大，镇里要求他们尽快拿出审计报告，其就通过朋友找了一个会计帮忙整理账目，这个会计还帮他们草拟了借款协议，编了300多万元的借款协议和100多万元的工资奖金等费用，这些虚拟的费用也全部编入审计报告。之后，邱峰和姜某带其、程某一起到一家名叫“安徽华某”的会计师事务所，由他们公司和黎阳隆阜（4）社区共同委托，对他们前期投入的资金进行专项审计。其还当着邱峰和姜某的面跟汪会计师说公司财务不健全，有些费用都是白条，公司也没有真正的经营，前期投入的资金能不能把这块费用放进去。这个汪会计师说，这些费用如果纳进去，要看对方是否认可。邱峰和姜某都表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审计报告出来之后，谈判小组的吴某、汪某2、姜某、邱峰都提出，审计报告中的借款利息明显高了，工资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最后，经过和谈判小组商量，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进行逐项的计算，双方达成了货币补偿496万元加成本价购买九间店面房。在谈判过程中，姜某和邱峰都跟其提过要店面的事情，其都没有答应。在初步达成补偿协议后，姜某和邱峰到金甲会所胡某1的办公室找到他们四人，正式向他们提出二人每人要一间店面，他们一开始不同意。邱峰说：“我们在村里做了这么多年，在这个项目上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们能不能考虑我们自己拿钱按成本价各自买一间店面？”之后考虑到如果不答应他们的条件，怕他们会使坏，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答应姜某和邱峰的这个要求之后过了二十天左右，隆阜（4）社区通过了补偿协议。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黄山联华在2006年初跟隆阜（4）社区签订了一份“隆阜四社区综合大楼及区域服务项目”的《代建合同》，后因为土地审批问题被搁置。后该项目用地被市政府重新规划了，作为南方百合项目的拆迁安置小区用地，其与邱峰等人到黄山市城投公司协商这块地的前期补偿问题。黄山城投要求拿出前期投入成本依据，他们就找到程某和汪某1告知此事，但黄山联华拒绝提供前期投入的票据，但提出要800多万元的补偿。2012年春节后，黄山城投公司为南方百合项目安置区项目催促黎阳抓紧解决用地问题。黎阳方某书记就安排吴某、汪某2、邱峰和其成立谈判组，与黄山联华就前期费用补偿问题进行谈判。在与黄山联华就前期投入补偿谈判中，本方要求黄山联华对前期投入进行专项审计，黄山联华同意了。2013年4月份前后，补偿合同基本谈妥但没有签字的时候，其和邱峰找到程某、汪某1等人，向他们提出两人一人要一间店面，按1350元/平方米的成本价，他们一开始没有表态，其就跟汪某1、程某说，补偿合同虽然双方谈下来了，但能否通过还不好说，要动一些脑筋才能通过。后来他们就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当时其跟汪某1他们说这个话就是向他们施压，让他们满足其和邱峰要店面的要求。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黄山联华代建了隆阜（4）社区综合大楼与区域服务项目，汪某1找其一起投资这个项目。2012年前后，程某打电话通知其说村里要把这块地收回去，政府用于安置拆迁户。提出终止原代建协议，补偿他们前期投入费用。后来镇里成立谈判组跟他们谈判，其参加的不多，谈判小组说必须要对前期投入做个审计。之后，汪某1跟其说审计报告出来了，结果是700多万元，还和其讲里面多做了一些利息费用、人员工资、借款利息费用，就是想多拿一点补偿款。关于该九间店面的分配，其中两间是要按成本价卖给姜某和邱峰的。当时其人在外地，程某和汪某1在电话里跟其说，姜某和邱峰也想以成本价买店面，其当时说两人不能在他们手上买店面，这个事情太敏感。但他们说卖店面给姜某和邱峰，他俩就会在谈判中帮他们。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黎阳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期间，参与了隆阜安置区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南方百合项目的拆迁安置地隆阜安置区的征收业主是黎阳镇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和补偿工作实施单位是由其、汪某2、姜某、邱峰等人组成的隆阜安置区领导组。2012年3、4月份，方某、汪某3安排其、汪某2、姜某和邱峰就隆阜安置区的事情跟黄山联华谈补偿。当时黄山联华整理出来的前期投入数字特别大，有1000万元，双方分歧太大，他们就提出审计，做评估。审计之后，看到报告后感觉整体数字太高了，如利息、管理人员的工资和奖金明显偏高，显得有点离谱，其还将审计报告拿到镇里给方某书记和胡某2镇长看了，跟他们说报告中各项数字都有点高，胡某2镇长要求重新审计。后来双方又继续进行商谈，2013年8月，其和李某4、程某、汪某1、魏某、胡某2、姜某、邱峰在胡某2镇长办公室，形成基本意向，后经镇党政会议上通过，最终形成466万元和九间店面，另外30余万元补偿的谈判结果。 8.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1年7、8月，黎阳时任书记方某让其协助吴某到隆阜四社（4）搞拆迁工作。之后，南方百合项目的被拆迁户安置地定在黄山学院北区大门前，也就是隆阜（4）社区安置区，这个安置区地块的征收工作首先要解决黄山联华在该地块上前期投入的费用补偿。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补偿工作是从2012年8、9月开始的，其参加了六次商谈会议。因为双方商谈分歧较大，黄山联华就提出来对他们的投入进行审计，谈判领导组也同意审计。之后，隆阜（4）社区和黄山联华形成了委托函，共同委托审计。审计报告出来之后，吴某、姜某、邱峰汇报的。在之后的商谈中，只是将审计报告中的内容作为商谈补偿的参考数，邱峰也责问黄山联华审计报告中连白条都算进去了。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12月，任黎阳镇党委副书记，2013年当选镇长。其到黎阳工作之后，知道是吴某、姜某、邱峰参与黄山联华的补偿工作。2012年，隆阜（4）社区和黄山联华已经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要求盖镇政府章，其没有同意盖。其知道审计报告的事，但吴某、汪某2、姜某、邱峰没有具体跟其说过内容，也没有跟其汇报过审计报告中黄山联华提供编造、虚构的财务票据作为审计依据的事情。最终的协议是吴某他们三人、黄山联华、法律顾问经过多轮谈判修改形成的。 10.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2006年9月-2012年12月担任黎阳镇镇长。南方百合项目拆迁安置地隆阜安置区的征收补偿工作是2009-2010年之间开始的。2011年或2012年，隆阜安置区地块属于隆阜（4）社区，这项工作由社区两委参与，还有联系社区工作的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部长吴某，镇干部汪某2，当时是镇书记方某和其口头指派对他们两个安排了这项工作，对党委政府负责。吴某、汪某2、姜某、邱峰固定做这项工作，要求他们把黄山联华在这个安置区上垫付的征地款、沿街的临时店面建设费以及实际报批手续产生的费用按实际测算出来，按实际投入成本跟黄山联华先谈，没有明确补偿金额范围。黄山联华理出来一个600多万元前期投入的补偿费用，吴某、汪某2、姜某跟其汇报的。2012年11月份，因其要离开黎阳镇政府了，也没有安排下一步的事情，所以对于共同委托对黄山联华的前期投入的费用做评估的事当时其不清楚，没有看过审计报告。 11.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7月初，程某、汪某1到他们会计师事务所，把黄山联华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等材料交给其。在7月12日，其形成审计报告，当天程某、汪某1还有一个隆阜（4）社区的一个干部一起到事务所取报告。其在凭证审核过程中发现，黄山联华提供的审计资料有白条现象，主要有支付利息、工资表没有领款人签字，只有审批人和经办人签字，对这些现象其在审计底稿中做了详细记录，并将这些意见向委托方的程某、汪某1提出。审计初步意见处理后，黄山联华将征求意见底稿拿去给隆阜（4）社区看后回复其说隆阜（4）社区没有意见。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至2013年9月其担任屯溪区黎阳书记。隆阜安置区征收补偿工作由吴某牵头，抽调了镇综治办汪某2作为镇干部协助，还有隆阜（4）社区的书记姜某，主任邱峰及村两委成员共同完成这项工作。主要是跟黄山联华商谈在该安置区地块上的前期投入补偿。姜某曾跟其提过黄山联华补偿要求太高，其说不好谈就不要谈，让黄山联华走法律程序起诉，由法院判决。 三、被告人邱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1996年担任隆阜（4）村村委会主任至2014年8月（2004年隆阜（4）村改为隆阜（4）社区）。2011年底，政府确定南方百合项目拆迁农户的安置区地块就是原来与黄山联华合作开发的社区综合大楼和综合市场地块，后来被确定叫隆阜安置区（社区和市城投公司签有协议）。2012年3、4月，根据黎阳党委政府主要领导的工作安排，指派吴某、汪某2、姜某和其进行安置区前期工作，以及与黄山联华商谈在该地块上的前期投入补偿。2012年底，又以文件形式以吴某、汪某2、姜某和其为主，成立了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职责是负责和黄山联华商谈该公司前期投入补偿事宜等，宗旨是将补偿费用降到最低，不希望给集体利益带来损失。2012年5月开始，领导组与黄山联华多次商谈补偿事宜（有会议记录），但由于黄山联华提出的补偿数额和条件无法满足就一直没有谈成。每次商谈后，吴某、姜某都向镇里党政主要领导汇报谈判情况，有时其也去过。领导的意思是对黄山联华的前期投入进行核算后再去谈，也就是由双方共同委托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之后确定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所需的财务票据、凭证等都是黄山联华提供给事务所的。审计期间，领导组也没有向审计事务所提出要求看黄山联华送审的前期投入的单据，并进行核实。2012年8、9月份，安徽华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是黄山联华前期投入了729万元，领导组通过测算大概在200余万元，其和吴某、汪某2、姜某认为审计报告中借款利息、工资奖金过高，审计结果认定的数额太高，当时向黄山联华公司提出，黄山联华同意继续协商。吴某、姜某就审计报告问题向镇主要领导汇报过，领导的意思是审计报告数字高了，不能按照审计报告上的数字补偿，谈不拢就按法律程序解决。其作为谈判组成员，对于黄山联华提供审计的单据的真实性应该去核实，但是因为黄山联华同意再次商谈，也就没有认真核查了，工作不严谨、不认真，应承担责任。在谈判期间，有次聊天，其跟吴某说以后有钱想从黄山联华回购一间店面，程某、汪某1在旁没有答话。 四、鉴定意见 1.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检技鉴〔2014〕30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相关凭证，证明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6月份期间，“黎阳隆阜（4）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转入“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共计310万元；“黄山市屯溪区隆阜（4）社区居民委员会”转入“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共计1473160元。 2.黄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黄检技鉴〔2014〕35号，证明在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期间，由“黄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入“黎阳隆阜（4）社区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共计600万元。 3.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皖中信价估字[2014]J-362号安徽联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项目投资鉴定报告，证明鉴定机构对黄山联华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财务账目进行了审查及项目支出费用金额进行了审核鉴定，得出项目投资支出及合理投资利息、合理投资利润在鉴定基准日（2012年6月30日）合计2627703元。 4.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皖中信房估字[2014]J-36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戴震路北侧、黄山学院北区东侧“隆阜安置区”沿戴震路综合楼一层商业店面房在价值时点的客观合理市场价值（已扣除土地出让金）为2733061元，单价9538元/平方米。 五、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邱峰的讯问过程。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法律评判如下: 一、关于鉴定报告采信问题 辩护人对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皖中信房估字[2014]J-36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其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经查，该鉴定报告已经明确估价对象在扣除土地出让金后的价值为2733061元。因此，对辩护人此异议不予支持。 二、关于邱峰的主体身份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等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经查，被告人邱峰系隆阜安置区项目建设管理领导组成员及拆迁补偿谈判组成员，协助黎阳人民政府从事拆迁相关工作。故，被告人邱峰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 三、关于被告人构成邱峰滥用职权罪问题 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客观方面主要表现为：一是超越职权，擅自决定或处理没有具体决定、处理权限的事项；二是玩弄职权，随心所欲地对事项作出决定或者处理；三是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或者故意放弃职责；四是以权谋私、假公济私，不正确履行职责；主观罪过一般由故意构成。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邱峰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如何知悉对方虚增成本、了解对方虚增成本到何种程度以及是否确知对方虚增成本并不清楚，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同时也证明被告人邱峰提出过利息、工资等过高的问题。因此，被告人邱峰是否明知黄山联华审计材料存在虚增成本存有疑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峰未对黄山联华前期投入的实际成本进行核实、验证，也未如实向黎阳主要领导汇报，促成黎阳人民政府同意隆阜（4）社区与黄山联华达成补偿协议，但是被告人邱峰在谈判组及领导组中属于成员，其是否必须履行这些职责以及完成程度并不明确，而且提出审计本身就是一种核实、验证。因此，对被告人邱峰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邱峰构成受贿罪问题 被告人邱峰在从事拆迁补偿管理事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邱峰辩称是部分村民需要购买店面房，但根据程某、汪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都证实邱峰索要店面的事实，其辩称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姜某相应行为未受指控问题，姜某是否受到指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峰未着手实施犯罪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邱峰索要店面，对方已经答应给予店面，明显已经实施犯罪行为，但由于案发导致店面未实际交付，构成犯罪未遂，并不是未开始实施犯罪，故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人邱峰自首问题 被告人构成自首需要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邱峰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峰在从事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邱峰系索贿，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峰在受贿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峰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春  里 审 判 员 钱  贵  明 人民陪审员 焦  光  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