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唐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于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富，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案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到期货款为489088.88元，并调整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2、本案一审、二审涉及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直接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否认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单的效力，判决结果缺乏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严重违背了现行证据规则及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就货款的单价调整达成了一致。庭审过程中，根据双方提交的结算单原件，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确认的供货数量、单价、调增调减的具体的金额，全部清晰明确，并在时间先后上有清晰的逻辑关系。双方应以最后一笔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的结算单（结算金额4039088.88元）作为本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在对证据的认定上：其一，一审判决对于原件缺失的《中建三局济宁文化中心一期项目商品砼洽谈记录表》的证据效力予以了确认，却以调减的结算单上没有明细为由否认了上诉人提交的调减结算单的效力。从法理上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十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在云筑网的电子数据存在疑点、《洽谈记录表》未经查证属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推断没有原件的《洽谈记录表》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单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背了现行的证据规则，随意突破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从一般交易习惯及情理上来看，无论《洽谈记录表》是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均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因为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洽谈记录表》的签订时间，其形成时间较早，后续双方对货款单价的调增、调减均在较后时间的结算单上予以了重新明确。一审判决认为调减的结算单上没有明细，不予确认其效力。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调增的结算单上亦没有具体明细，按此逻辑，则过程中所有发生调增、调减的结算单据均应当没有效力。其二：一审判决认为发票、《云筑网》上的过程结算金额为两项重要的辅助证据。但是，这两项证据在性质上均属于未达成双方合意的单方意思表示。（1）云筑网上的记录为我司内部、单方、过程性的记录，并没有双方确认的过程。在网站结算金额与纸质结算单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双方签字盖章的纸质结算单为准。在云筑网过程结算在前，纸质最终结算单在后的情况下，应以时间在后的最终结算为准。（2）发票由被上诉人自行开具，金额的多少可根据其拟主张货款的金额随意开具。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发票中，其提交时间最晚的一期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而双方在2019年12月24日对于金额的调减达成了合意，在调减的结算单上予以了签字盖章。按交易习惯，发票开具金额的多少也只是对过程结算的一个辅助证据，既然有后续双方均予以确认的调减结算单，当然应该以时间在后且充分体现了双方合意的结算单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利息计算起点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每月10日办理结算，付款方式为每个节点付款至6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所有混凝土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起一年。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已确认了该份合同合法有效，济宁文化中心一期项目已于2019年4月26日竣工验收，根据《买卖合同》，该项目尾款实际支付时间应为2020年4月26日，因此延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应为2020年4月26日。华辰混凝土公司辩称，一、中建三局公司要求改判应付货款为489088.88元缺乏依据。原合同价基础上的货值双方计算的结果是一致的，即2017年3月10日的对账金额4045238.88元。合同约定的价格可以调整，双方按照洽谈意见可以调价，调价后的货款总金额为4758397.36元。2017年两次供货价格还是按照合同原价进行的计算，不含调增部分，华辰混凝土公司持异议，但未上诉。二、中建三局公司请求改判使其付款利息从2020年4月26日起算缺乏依据，该公司未按约定的进度支付货款。根据行业惯例，一般都是在所供应的混凝土主体工程竣工后即进行结算，整体竣工的时间要远远超过主体工程和分项工程竣工的时间，中建三局公司请求逾期款项按照竣工一年后再支付剩余款项显然是错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辰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三局公司支付所欠华辰混凝土公司货款1208397.3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1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2、要求中建三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华辰混凝土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下属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公司签订一份《济宁文化中心项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华辰混凝土公司向中建三局公司承建的济宁文化中心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单价为含运输、税金及进场外围协调费用在内的综合包干到位单价，不含泵送费，以2016年3月济宁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中发布的C30信息为基准价，当每月的济宁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中发布的C30信息价浮动在正负5%以内时，价格不予调整，当价格浮动超出正负5%时，对超出部分进行调整，合同约定暂定总金额为24878740元；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每月10日办理结算，卖方于当月15日前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一致、本单位的正规发票，±0.00以下主体全部完成后，付至合格供货额的65%，主体全部封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格供货额的6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期满后付清，质量保证期为1年，从工程所有混凝土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同时，双方就其他事项均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华辰混凝土公司、中建三局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华辰混凝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6月开始向中建三局公司供货，在供货过程中，双方对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84740元；对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2880元；对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72428.88元；对2016年9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128175元；对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513715元；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的货款总金额为3011938.88元。之后，华辰混凝土公司、中建三局公司双方经办人签订一份洽谈记录表，载明：由于水泥、砂石等原材料价格连续上涨、物流运输成本提高、原材料供应紧缺，导致混凝土价格持续上调，故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9日，所有标号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上涨26元/立方米，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4日，所有标号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上涨45元/立方米，2016年10月25日起，所有标号混凝土价格在原合同基础上上涨80元/立方米。在此情况下，双方对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1605848.48元（当月结算已按照前述洽谈方案调增价格），对前期所供货物也按照该洽谈方案调增货款401318.48元，故2016年12月10日前的总货款为4617787.36元；同时，双方又签订两份对账单，一份对华辰混凝土公司供货总货款调减942880.7元、一份对华辰混凝土公司供货总货款调增262042.22元（两份调价对账单均无具体的调价明细）。对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33825元，但是从开始供货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总货款为3970773.88元（4617787.36元+33825元-942880.7元+262042.22元）。对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对账结算，确认该期间供货金额为74465元；货款总金额为4045238.88元。中建三局公司在华辰混凝土公司供货过程中，共计向华辰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3550000元，华辰混凝土公司依约向中建三局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617787.36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系华辰混凝土公司向中建三局公司开具的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供货货款金额，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供货未开票）。现华辰混凝土公司以前述诉称理由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建三局公司承建该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26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华辰混凝土公司、中建三局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济宁文化中心项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及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系华辰混凝土公司为中建三局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实际总价值。第一，华辰混凝土公司、中建三局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双方每月10日办理结算，卖方于当月15日前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一致、本单位的正规发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华辰混凝土公司对于其在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10日向中建三局公司供应的货物，共计向中建三局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617787.36元的增值税发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二，根据华辰混凝土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确认的月度结算单，以及双方经办人签订的洽谈记录表，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过洽谈，中建三局公司同意对华辰混凝土公司所供货物的单价随市场价格上涨，华辰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可以确认华辰混凝土公司为中建三局公司供应货物的总价值为4726077.36元（4617787.36元+33825元+74465元，其中4617787.36元系双方约定调整价格后确认的货款金额，33825元系双方确认的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货款金额，74465元系双方确认的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货款金额，双方对此期间货款并无调增价款的结算）。第三，中建三局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应的结算单欲证实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货款总金额进行调减，但该结算单并未随附相应的调减明细，不足以认定双方对于调减的协商经过。第四，中建三局公司在中建总公司云筑网上对于华辰混凝土公司所供货物的应结算金额为4726069.96元（因每次结算金额存在小数的误差，故与华辰混凝土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存在较小的差异），与华辰混凝土公司主张的实际供货金额相当。综上，根据公平原则以及一般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华辰混凝土公司为中建三局公司供应货物的实际总金额为4726077.36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中建三局公司已向华辰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3550000元，中建三局公司实际尚欠华辰混凝土公司货款1176077.36元未付，故一审法院对华辰混凝土公司要求中建三局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208397.3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据实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0.00以下主体全部完成后，付至合格供货额的65%，主体全部封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格供货额的6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量保证期满后付清，质量保证期为1年，从工程所有混凝土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结合华辰混凝土公司的供货数量以及中建三局公司的付款金额，中建三局公司显然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存在违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中建三局公司至迟向华辰混凝土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4月26日前，中建三局公司应承担赔付华辰混凝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所欠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176077.36元；二、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176077.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1176077.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三、驳回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华辰混凝土公司与中建三局公司对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供货进行两次对账结算，一次确认该期间“本次结算金额”为－2100元，“累计结算金额”为4043138.88元，另一次确认该期间“本次结算金额”为－4500元，“累计结算金额”为4039088.88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就“混凝土工程”进行单项验收。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建三局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二、中建三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始时间的认定。关于中建三局公司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其一，混凝土结算书是否应作为本案货款的认定依据。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双方签订多份混凝土结算书，其上均有中建三局公司项目部以及华辰混凝土公司的印章，每一份结算书均对当期金额和前期累计金额进行了确认，从累计金额的增减来看，结算书前后承继，具有沿革关系，虽2016年12月24日的一份结算单累计金额有出入，但其后的结算书脉络清晰、逻辑清楚，故双方签订的结算书应作为确定货款的依据。其二，洽谈记录表以及欠款客户用量单能否对抗结算书。就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的供货，双方签订了三份结算书：一份为2016年12月13日出具，双方对价格进行了调整，依据是洽谈记录表以及欠款客户用量单，该两份文件上有中建三局公司员工的签名，但并未加盖中建三局公司或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12月24日当日，双方签订了两份结算书，即双方就价格另行达成了一致。随后的结算书，均是在2016年12月24日结算书的基础上进行的金额的累计，也就是说，虽然2016年12月13日双方对价格进行了变更，但2016年12月24日，双方对价格又进行了更改，其后的结算也没有按照洽谈记录表以及欠款客户用量单确认的价格执行，故洽谈记录表以及欠款客户用量单不能对抗结算书。其三，华辰混凝土公司开具的发票能否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华辰混凝土公司最后两期开具发票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与双方调增价格的时间相吻合，但其后，该公司未出具发票，故开具发票的金额不能涵盖双方买卖合同交易的整个过程，不能以前期发票金额推定整体交易金额，且开具发票是华辰混凝土公司的单方行为，其实际上也没有收到与发票数额对应的货款，故华辰混凝土公司开具的发票不能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其四，中建总公司云筑网上的金额能否视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在双方当事人有结算行为的前提下，云筑网上的由中建三局公司自行录入的金额不能推翻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书上所确定的金额，故中建总公司云筑网上的金额不能视为双方结算依据。当事人有依据合同约定按市场行情调价的权利，但价格的调整应双方达成一致，华辰混凝土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就此达成了最终的一致，反而加盖了双方印章的结算单就累计欠付金额进行了确认。结合以上，在双方最后一次结算书上，“累计结算金额”为4039088.88元，加之中建三局公司已经支付货款3550000元，故该公司仍欠付货款489088.88元（4039088.88元－3550000元），中建三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建三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始时间认定的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货款应付至90%，故2019年4月26日，中建三局公司应向华辰混凝土公司支付3635180元（4039088.88元×90%），但中建三局公司仅支付3550000元，故该公司应以85180元为基数（3635180元－3550000元），从2019年4月2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剩余10%的货款，虽然双方约定是待混凝土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满后付清，但双方没有进行混凝土工程单项验收，故仍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后一年为尾款支付起始时间，即中建三局公司应以403908.88元（4039088.88元×10%）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建三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中建三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二、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所欠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89088.88元；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851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8518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3908.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5元，由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64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山东华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52元，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杨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