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6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冠县现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法定代表人：范向军，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丽娟日杂经销部,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经营者：郑丽娟，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南市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道坤，牡丹江市东安区新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北京雪山百利尔塑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范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振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左振安，经理。上诉人冠县现代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县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丽娟日杂经销部（以下简称丽娟经销部）、一审被告北京雪山百利尔塑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雪山公司）、一审第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振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振安合作社）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黑10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没有充分考虑产品超过保质期使用与发生损害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生产者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追偿权不成立；2.关于是否含有EVA都在产品使用的合理范围之内，不会影响塑料农用薄膜的功效，在产品使用寿命期限内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3.鉴定依据气象风力因素作出的鉴定意见更为片面，与事实严重不符；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判。被上诉人丽娟经销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北京雪山公司答辩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振安合作社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丽娟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北京雪山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638320.4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振安合作社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20日从原告丽娟经销部购买标明由北京雪山公司生产的塑料膜（EVA茂金属长寿膜），货款合计111629.40元，该塑料膜保质期为18个月。第三人使用上述塑料膜覆盖温室及蔬菜大棚，用于蔬菜的种植。2015年5月，第三人购买的上述塑料膜开始发生破损，造成36个塑料大棚及6个温室大棚发生不同程度的毁损。2015年5月23日，根据第三人的申请，牡丹江市牡丹江公证处至现场对毁损的36个塑料大棚及6个温室大棚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黑牡牡证房字第309号公证书（附现场拍摄光盘、现场工作记录）。本院在审理（2015）牡东民初字462号案件过程中，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大棚膜的质量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沪华碧司鉴[2015]物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EVA茂金属长寿膜编号为201510290001-003中的VA（乙酸乙烯酯基）含量为0.66%，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中规定的“VA含量≥4.0%”的要求”。本案第三人支付鉴定费49200元。经询问鉴定机构，VA含量不符合要求说明涉案的EVA膜并不是国家标准规定的EVA膜，塑料大棚膜内VA的作用是为了提高膜的耐温性能、柔韧性、抗冲击性，不合格会导致上述性能降低，在低温环境下使用时会出现开裂。2017年11月27日，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远大技鉴字2017年第19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因柿子苗、茄子苗、豆角苗、黄瓜苗和葡萄受损而产生的实际收入损失438881元”。2017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5）牡东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丽娟经销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振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111629.40元、农作物经济损失438881元，共计550510.40元；案件受理费11519元，由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兴隆镇振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2214元，由被告丽娟经销部负担9305元。鉴定费69200元，由被告丽娟经销部负担。”丽娟经销部不服提出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10民终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305元由上诉人丽娟经销部承担”。现原告已全部履行上述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另查明，本案所涉EVA茂金属长寿膜的实际生产者为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冠县现代公司与被告北京雪山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均为范向军。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人振安合作社财产遭受损害，产品的销售者原告丽娟经销部已经履行完赔偿义务后，要求产品的生产者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和被告北京雪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关于原告丽娟经销部要求被告冠县现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销售的是由被告冠县现代公司生产的产品，该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人振安合作社遭受经济损失，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原告已向第三人赔偿因该商品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作为销售者向生产者冠县现代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当赔偿的金额，本院认为，（2015）牡东民初字第462号案件及上诉案件的诉讼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赔偿给第三人的货款111629.40元、农作物经济损失438881元，鉴定费69200元，合计619710.40元，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且已清偿完毕，故在此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北京雪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冠县现代公司与被告北京雪山公司人格混同，主要表现是两个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被告冠县现代公司与北京雪山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对外出售的商品标明的是北京雪山公司的品牌，但北京雪山公司无独立财务，无法对所负债务有效清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北京雪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判决如下：1.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北京雪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丽娟日杂经销部赔偿货款111629.40元、农作物经济损失438881元、鉴定费69200元,合计619710.40元；2.驳回原告丽娟日杂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3元，由原告丽娟日杂经销部负担297元，由被告冠县现代公司、北京雪山公司负担98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本院（2018）黑10民终37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振安合作社）向被告（丽娟经销部）购买并使用的塑料膜，尚未超过质保期即破裂无法使用。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塑料膜进行检验，确定该塑料膜中的VA含量不合格，而塑料大棚膜内VA的作用是为了提高膜的耐温性能、柔韧性、抗冲击性，不合格会导致上述性能降低，在低温环境下使用时会出现开裂。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因柿子苗、茄子苗、豆角苗、黄瓜苗和葡萄受损而产生的实际收入损失为438881元，上述损失为原告振安蔬菜合作社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共计550510.40元，被告丽娟经销部应当予以赔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故产品存在缺陷、受害人具有财产损失、损害后果与使用缺陷产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是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本案中，丽娟经销部销售的产品是冠县现代公司生产的，该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振安合作社遭受经济损失，本院作出（2018）黑10民终378号民事判决由丽娟经销部赔偿振安合作社经济损失合计550510.40元及鉴定费69200元，该损失是由冠县现代公司造成的，因北京雪山公司与冠县现代公司人格混同，丽娟经销部诉讼请求该损失由两公司承担符合追偿条件，一审法院判决由冠县现代公司、北京雪山公司共同赔偿丽娟经销部经济损失合计619710.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冠县现代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没有充分考虑产品超过保质期使用与发生损害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生产者没有过错，被上诉人追偿权不成立、关于是否含有EVA都在产品使用的合理范围之内，不会影响塑料农用薄膜的功效，在产品使用寿命期限内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鉴定依据气象风力因素作出的鉴定意见更为片面，与事实严重不符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冠县现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3元，由上诉人冠县现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