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再117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人民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军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云鹏，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天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元氏县蟠龙路3号。法定代表人：董腾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耿志刚，该公司职工。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信达纺织厂，住所地：元氏县元赵路（化工总厂对面）。法定代表人：时小彬，该厂厂长。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腾竹，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委托代理人：董泽森，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董腾竹之子。委托代理人:耿志刚，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再审上诉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信用联社）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元氏县天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元氏县信达纺织厂（以下简称信达纺织厂）、董腾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董腾竹向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0132民申字第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冀0132民再2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牛云鹏、刘建铭，再审被上诉人天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志刚，再审被上诉人董腾竹的委托代理人董泽森、耿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元氏县信达纺织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的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32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书；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进入再审程序应审理的范围是元氏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书有无依据，但原审法院将本案实体问题一并处理，违背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件裁定书给上诉人留置送达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上列被上诉人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于2010年10月8日向元氏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诉讼状及诉讼费缓交申请，在此期间因上诉人没有收到元氏县人民法院送达的催交诉讼费通知书及撤诉裁定，故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因原告不预交诉讼费用，本案按撤诉处理”的裁定，属于原审法院为达到支持被上诉人自己得出的错误结果。退一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留置送达应为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从2010年11月25日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送达回证记载内容看，送达地址为元氏法院，填发人耿，送达人及见证人均为耿一贤，上述事实表明元氏县人民法院自己作出的（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裁定书并没有送达给上诉人，该案一直处于诉讼状态。三、原审认定“何树平拒收裁定的行为”元氏县人民法院与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及何树平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系元氏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而得出的结果。四、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32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天都公司和被上诉人信达纺织厂不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诉被上诉人为金融借款合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再审被上诉人天都公司答辩称，一、2013年7月5日在元氏县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制一送达回证，该送达回证证实:(1)(2010)字第00064号裁定在2010年11月25日向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送达；(2)送达地点:元氏县人民法院派驻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依法清贷机构，地点: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3)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清收不良贷款诉讼事务的工作人员何树平不签字留置送达，送达人为元氏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耿一贤、贾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送达己发生法律效力。二、2010年11月18日上午9点，开庭传票原件证实⑴何树平作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部工作人员出庭代理诉讼。(2)2010年11月18日上午9点，在审判员主持下，董腾竹与何树平进行了调解，有郑晓朋2016年8月11日的书证证明。三、何树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1)何树平作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资产部清收不良贷款工作人员与元氏县人民法院长期往来，负责立案、缴纳诉讼费、提交诉讼材料、代收法律文书等诉讼行为。(2)即使何树平职务调整，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也未及时通知元氏县人民法院，其更换资产清收入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有充分的理由确信何树平为元氏县信用联社的代理人。四、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认定：(1)2010年11月25日→(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裁定，按撤诉处理。(2)在该日，元氏县人民法院耿一贤、贾天依法己向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送达该裁定，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该法律文书。(3)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认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6日。综上所述，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向我方主张的诉讼时效不应当超过2012年11月26日，而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重新起诉的时间为2013年5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五、2013年5月6日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重新起诉，重新起诉的过程也充分证实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了2010年11月25日己送达的(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裁定，证实:其重新起诉的期间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主张行使抵押权己经超过主债权2012年11月26日的诉讼期间。因此董腾竹对元氏县天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135万元的借款本息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元氏县法院依据《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作出的上述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综上: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32民再2号1、认定事实清楚；2、证据客观充分；3、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被上诉人董腾竹答辩称，与天都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并补充：2013年5月6日再审上诉人主张行使抵押权已超过主债权2012年11月26日的诉讼期间，董腾竹对天都娱乐公司的135万元借款本息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再审被上诉人信达纺织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108940元、本息合计14589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元氏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8年6月27日，原告元氏信用联社与被告天都公司、被告信达纺织厂签订农信抵借字(2008)第129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天都公司出借135万元，贷款种类为短期抵押，借款用途为装修改造，借款利率为月息11.828‰，逾期利息为日万分之5.914，到期日为2009年6月27日。该合同抵押人为被告信达纺织厂。合同约定被告信达纺织厂以细纱机等设备(评估价值516万)，作为抵押物，为被告天都公司提供担保，抵押担保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同日上述抵押设备在元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日原告元氏信用联社又与被告董腾竹签订相同合同文号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董腾竹以其所有的产(评估价值151.7万元)作为抵押，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08年7月1日元氏县公证处对该房产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08)元证经字第026号公证书。2008年7月4日，原告元氏信用联社向被告天都公司发放贷款135万元，并约定到期日为2009年6月27日。贷款合同发放后，被告天都公司利息还到2008年12月30日。后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2010年10月8日原告元氏信用社向元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天都公司、被告信达纺织厂、董腾竹归还借款和利息。2010年11月25日元氏县法院以原告元氏信用社不缴纳诉讼费用为由，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该裁定书同日在原审法院留置送达原告元氏信用联社资产清收部工作人员何树平。另外查明，2010年原告元氏信用社向该院集中提起了一批诉讼案件，资产清收部工作人员何树平作为原告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案件进行诉讼处理。2010年7月12日原告元氏信用社印发了《关于印发〈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身份置换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0年8月2日，根据该文件何树平与原告元氏信用联社签订了员工身份置换协议书将其女儿何静芬安排到原告处上班。根据员工身份置换协议约定，何树平不再列统原告的在编在岗人员，不再参与原告的任何活动，达到退休年龄后由原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前原告按元氏县最低工资标准为其发生活费，并交纳养老等保险金。本案审理中，被告董腾竹提交了一份原案件主办人耿一贤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等裁定书送达情况说明:1、作出该撤诉裁定书之前法院已多次向信用社催缴诉讼费，但其一直未缴纳;2、2010年11月25日送达该批撤诉裁定书时，信用社资产部工作人员何树平说：‘文书我拿走，但对信用社不利的文书我一律不签字’，随后何树平领走了包括第00064号裁定书在内的5份撤诉裁定书(第00062号-第00066号)。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公证书、置换通知书、置换协议书、(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卷所有材料以及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元氏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争议的重点问题为: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送达给原告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卷材抖记载，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将(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留置送达”给何树平，送达地址是“法院”，但卷内未发现原告信用社授权委托何树平代收法律文书的相关委托手续，因此，该案送达手续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不能认定(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合法送达给原告，该案应视为尚在审理中，元氏县信用社再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为:驳回原告元氏县信用联社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7930元，退还原告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氏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还查明，中国银监会河北银监局于2016年2月3日印发了《河北银监局关于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冀银监[2016]11号)，该批复同意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开业，该公司开业的同时，元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同时查明，2013年5月14日，被申请人元氏县信用联社以天都公司、信达纺织厂、董腾竹为被告，向元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元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原告元氏信用联社不服，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石民四终字第0045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元氏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元氏县信用联社的起诉。该裁定书于2016年12月1日送达各方当事人。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元氏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元氏县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系法院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依据上述规定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和何树平的证言，原告信用社要想否认该公文书证，必须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公文书证为不真实，否则法院对其辩称原工作人员何树平没有收到过裁定书，不予采纳。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单纯从何树平是否接受送达来说，其可能已经退出了信用社的案件活动，但从客观事实分析，何树平作为原告资产部清收不良贷款人员，其代表原告对其贷款案件进行诉讼处理，与元氏县人民法院有长期有往来，从通常人的角度可以认为，以后如无特别说明或约定，何树平可以代理原告在元氏法院从事民事贷款诉讼行为。且何树平离职后原告也未及时通知法院更换资产清收入员，因此元氏县人民法院有充分的理由确信何树平仍为原告的代理人。因此，何树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由原告信用联社承担何树平的行为后果。第三，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即自2008年6月27日起至2009年6月27日止”。诉讼时效自2009年6月27日开始计算，适用普通诉讼时效2年。因原告于2010年曾提起诉讼，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但因其未能缴纳诉讼费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其诉讼时效应当自元氏县人民法院裁定书送达之日起(2010年11月25日)重新计算，即原告需在2012年11月26日之前主张自己的债权。而原告时至2013年5月6日才提起诉讼，期间原告元氏信用合作社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向三被告进行催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告元氏信用社对被告天都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第四，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上述规定，前者是司法解释，后者是法律;前者于2000年12月13日起施行，后者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我国立法法规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无论从效力层级角度还是从新旧法的适用角度看，无疑都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元氏信用联社于2013年5月6日主张行使抵押权，已经超过了主债权2012年11月26日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信达纺织厂和被告董腾竹无论其抵押财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登记方式，均不再就被告天都公司的135万元借款本息向原告元氏信用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原审裁定对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元氏县人民法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为:一、撤销本院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二、驳回被申请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0元，由被申请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送达给再审上诉人并由此导致元氏信用联社对天都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信达纺织厂和董腾竹行使抵押权是否超过时效。在本案争议焦点论述之前，针对再审上诉人的上诉，首先明确再审程序的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再审案件如果原审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那么撤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必然涉及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实体审理，因此再审上诉人认为本案进入再审程序应审理的范围是元氏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31日作出的(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民事裁定书有无依据，但原审法院将本案实体问题一并处理，违背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送达给再审上诉人。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卷材料记载，该院于2010年11月25日将受送达人为“信用社”的(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留置送达”给何树平，送达地址是“法院”，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原则及董腾竹在（2014）元民一初字第000786号卷宗中2016年11月4日的调解笔录，董腾竹称2010年11月18日上午九时，何树平作为元氏信用联社方在元氏法院出庭参加诉讼，并参照郑晓朋的证明和(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件主办人耿一贤的情况说明，本院有理由确信元氏县人民法院(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案件由再审上诉人当时催收人员何树平代理元氏信用联社提起。则在诉讼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第六十条：“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如果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并由人民法院通知对方当事人。”如果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解除何树平作为诉讼代理人，应当书面通知人民法院，再审上诉人没有书面通知人民法院解除何树平代理其参加诉讼的资格，则人民法院有权向何树平送达法律文书，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留置送达，应在受送达人住所并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系对“受送达人”的送达，并非对受送达人代理人的要求，因此在元氏县人民法院再审上诉人代理人何树平在场且拒绝签收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元氏县人民法院将法律文书留置送达给何树平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将按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送达给没有解除代理权限的再审上诉人代理人何树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元氏县人民法院已将按撤诉处理的(2010)元民二初字第0006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0年11月25日送达给再审上诉人，再审上诉人起诉再审被上诉人于当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应当自2010年11月26日起重新计算。本案再审上诉人于2013年5月再次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也超过了向抵押人主张抵押权的时效期间，具体评价同一审法院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再审上诉人认为其诉被上诉人为金融借款合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元氏信用联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再2号民事判决。一审诉讼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17930元，由再审上诉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宗辉审 判 员  王彦松代理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