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某1，男，200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地阳春市，法定代理人：邬某2，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住阳春市。系原告邬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系原告邬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地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第五中学，住所地阳春市河西街道荔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刘光武，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嫦，女，该中学教师。上诉人邬某1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第五中学、黄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1781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1、邬某1被黄平老师打后，爆发脑震荡再次住院，是2016年11月28日陈文群老师第一次用偏木条打了邬某1头部之后留下的隐患。虽然邬某1在二年前因与学生玩时，有过以此轻微脑震荡。但2016年11月28日与2016年12月6日被两个不同老师打伤后，诱发了邬某1的更严重脑震荡的爆发。两次之间必有共同施害的因果关系才能诱发。因此，陈文群与黄平老师均用外力作用于邬某1导致头部受伤。虽然时间上有先后，但陈文群与黄平是共同行为施害人，应当是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应当追加陈老师为被告，才能查明事实真相。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陈文群老师作为共同被告，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并追加。2、邬某1因两个老师的前后两次伤害，目前后脑偏左位仍有约4CM肿块无法治好，导致左耳听力严重下降，吐词表达浑浊，记忆力减退，已构成等级伤残。故而合议庭在没有司法鉴定情况下，认定没有因果关系是没有依据的。3、未成年学生在校方写好的“事实调查经过”下签字是伪证据。4、邬某1的母亲与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在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是违法的，不应生效。黄平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期间提供证人、录像、录音及上诉人的医院病历证明，黄平并没有打邬某1，邬某1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11月30日曾因脑震荡在阳春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在本次事件发生前，邬某1已经患有脑震荡。二、在发生本次事件后，学校领导非常重视，校长刘光武多次指示做好相关工作，政教处主任陈达嫦负责跟进事件发展，及时与其家长沟通，并亲自到医院探望邬某1。阳春市第五中学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请示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向邬某1赔偿因人身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4777.38元；二、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向邬某1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由黄平和阳春市第五中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某1是阳春市第五中学的初一级学生，黄平是邬某1的电脑任课老师。2016年12月6日晚上，邬某1在第一节晚自修时发出噪音，对其他同学造成干扰，黄平作为晚自修的当班老师为了维持课堂纪律，就教育了邬某1，但邬某1继续发出噪音，后黄平用手机拍下视频，作为向家长及班主任反映该如何教育邬某1的依据。过后，邬某1停止发出噪音，但突然向黑板方向扔鞋子，就在黄平想问清楚邬某1扔鞋子的原因时，下课铃响了，邬某1跑出了教室。在第二节晚自修开始后，邬某1跑回教室向黄平吐口水，黄平并没有理会，邬某1又发出噪音，因无人理睬邬某1，邬某1停止发出噪音。后邬某1突然从教室后门走出从前门走回教室，并抢黄平放在讲台上的手机，黄平阻止邬某1抢手机，用手一挡，邬某1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下。随后邬某1的父母到校，并打电话报警，邬某1、黄平双方及阳春市第五中学的相关老师到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配合处理该事件。邬某1于2016年12月8日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7日，用去医疗费8641.7元、中草药费865元。在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的主持下，邬某1与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于2017年1月6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黄平在工作期间因阻挡抢手机导致误伤邬某1，所产生的医疗陪护等费用由阳春市第五中学从校方责任险赔付项支付。其中邬某1的医疗费用8641.7元、中草药费用865元、急救小车费150元、护理人员费用2550元、营养费850元，共13056.7元。学校完成医疗陪护等费用支付后，当事双方互不再追究任何责任。”阳春市第五中学于2017年2月16日支付完毕上述费用。邬某1称因其尚未痊愈，又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及2017年2月19日在阳春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188元、222.1元。邬某1于2017年2月23日在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1日，住院时间6天，用去医疗费2312元，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1、脑震荡；2、头皮血肿。建议及注意事项：门诊随诊，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邬某1于2017年3月3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7日，住院时间4天，用去医疗费4182元，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主要检查结果：视频脑电图显示：同龄组正常脑电图。颅脑MR+SWI显示：未见异常。诊断：头痛：脑外伤后综合症？建议：1、建议心理科进一步诊治；2、注意休息，避免劳累。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邬某1又于2017年3月18日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4日，住院时间56天，用去医疗费10787.78元，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脑震荡后遗症；2、头枕部皮下血肿；3、脑血管痉挛。建议及注意事项：1、留陪人壹人。2、建议普食。3、如有不适，急诊及时就诊。”另查明，邬某1曾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11月30日到阳春市中医院治疗脑震荡。一审法院认为：邬某1认为黄平打伤他导致其受伤造成经济损失，侵犯其健康权，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如下：1、行为人实施的行为具有违法性，2、在过错责任原则下，行为人行为具有过错，3、具有损害事实，4、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黄平作为教师，在为学生上课时，邬某1作为学生违反纪律，黄平为了教育学生，用手机拍下有关邬某1违反纪律的视频。邬某1为了阻止老师保存其违法纪律的证据，竟然抢夺黄平的手机，黄平用手阻挡邬某1抢手机，随后邬某1身体失去平衡后跌倒，黄平在此过程中没有伤害邬某1的故意，即行为时没有过错，不存在违法性，且黄平用手挡的行为与邬某1的跌倒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黄平在该事件中有过错。并且此次事件发生后，双方在派出所的主持下，已经达成调解协议，邬某1承诺以后不再追究黄平和阳春市第五中学的责任。双方签订协议后，邬某1又继续治疗脑震荡，邬某1请求黄平和阳春市第五中学赔偿的损失是治疗脑震荡相关的费用，而邬某1曾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11月30日曾因脑震荡在阳春市中医院进行治疗，本次事件发生之前，邬某1已经患有脑震荡。而邬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邬某1在本案中所医治的脑震荡是因本次事件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故亦未能确定邬某1诉请医治的脑震荡与本次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邬某1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885号判决:驳回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元，由邬某1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邬某1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2份调解协议，这2份调解协议内容都是针对本案纠纷，由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主持调解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6日。内容有以下区别：1、第1份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是黄平，第2份调解协议的赔偿主体是阳春市第五中学。2、第1份调解协议赔偿数额是12191.7元，第2份调解协议赔偿数额是13056.7元（增加了中草药费用865元）。双方按第2份调解协议履行，阳春市第五中学于2017年2月16日支付了13056.7元给邬某1。阳春市第五中学、黄平对上述两份调解协议的真实性表示确认，认为第1份调解协议签订在前，第2份调解协议签订在后，第2份调解协议是对第1份调解协议的修改，双方都确认按第2份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在本案事件中，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应否对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应否追加陈文群为本案当事人。关于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应否对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邬某1与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因本案事件纠纷经阳春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邬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阳春市第五中学老师黄平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阳春市第五中学于2017年2月16日依调解协议书约定，支付了13056.7元给邬某1。本院认为签订调解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调解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调解协议有效。邬某1主张第2份调解协议书变更了赔偿主体和赔偿款项应无效，但经本院核查，第2份调解协议书变更了赔偿主体和提高了赔偿款项，对邬某1的权利并无影响。而且邬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在第2份调解协议书签名表示确认，并收取了阳春市第五中学13056.7元的赔偿金，在行为上亦已经确认接受了第2份调解协议书的约定。邬某1认为调解协议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调解协议生效并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邬某1应履行约定义务。黄平、阳春市第五中学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再对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应否追加陈文群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邬某1称2016年11月28日被阳春市第五中学的陈文群老师打伤头部，造成脑震荡，后2016年12月6日又发生本案事件，陈文群与黄平的两次伤害与邬某1的伤情有因果关系，认为应追加陈文群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认为，陈文群和黄平对邬某1的损害并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两件事件发生的时间、原因等要素均不一样，陈文群与邬某1发生的纠纷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陈文群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对于邬某1认为应追加陈文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