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庆峰，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秋，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刚，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王贵兵，均为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宝明，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锡伯族，无职业，住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凤成，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庆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刚、杨凤成、李宝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7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庆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秋、张枫，被上诉人李宝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王贵兵，被上诉人李宝明，被上诉人杨凤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庆峰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本案应该改判。判决上诉人魏庆峰为技改、产能提升和办理补偿款支出的费用为1945万元，因此就没有可分配的合伙财产；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庆峰“2012年矿难后，被告魏庆峰对该矿进行技术改造和产能提升，支出技改费21万元、矿工培训费12.4万元、土建费5万元，共计38.4万元。”因此，判决上诉人魏庆峰给付被上诉人李宝刚补偿款219.865万元；给付被上诉人杨凤成补偿279.86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魏庆峰在合伙关系里占50%的份额，可分配利益为1679.1944万元，那么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算法，魏庆峰应该分得839.5972万元，被上诉人三人每人应分得279.8657万元，现在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李宝明己经分得485万元。既然本案是合伙纠纷，一审解决的是合伙财产在合伙解散时的分配问题，那么，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也应该将李宝明分得485万元一并作为合伙财产按照合伙份额进行分配。而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李宝明的多占合伙财产的行为，没有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矿难发生后，上诉人魏庆峰对该煤矿进行技术改造和产能提升支出的费用一节，认定事实错误。在2013年至2017年间，为了煤矿的技术改造和产能提升，以及为了取得补偿款发生的劳务费，上诉人魏庆峰分别支出了税金、培训费、技改费、银行贷款及利息、电费、土建费、工人工资、设备维修和办理补偿的劳务费共计1945万元。这其中的费用，有证人证实，有原始票据证实，也有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予以证实。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些费用仅仅认定了38.4万元，其余均未认定，在判决书中，也没有阐述不予认定的理由。这些内容在一审开庭时己经进行了举证、质证，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对这些内容没有进行评判，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结果，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第三，合伙行为是人合兼资合。在2012年矿难发生后，该矿只有上诉人魏庆峰一人进行投入和经营，三名被上诉人均没有任何投入，所以，合伙行为从2012年矿难开始，合伙行为实际终止。而且，合同约定该矿固定资产为上诉人魏庆峰所有，所以不论后期魏庆峰怎样投资，又怎样获得补偿，均没有被上诉人的份额。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得到二审人民法院的支持。补充意见：1.本案是合伙纠纷，合伙行为是为了采矿，在合伙协议里明确写明，在2012年有《锦州市义县巨粮屯乡煤矿“11.8”较大瓦斯爆炸（瞒报）事故调查报告》第二页上数第10行，因为采矿需要相关证件，合伙行为的标的物没有了，导致行为终止，发生矿难的并不是合法采矿。2.补偿款是年产量15万吨发生的，这是魏庆峰在合伙纠纷结束后发生的技术改造，1000万的补偿与其他人没关系，都应该给魏庆峰。李宝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宝刚认可一审判决的合理费用支出，也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费用。国家给予的补偿款是对新矿井产能置换的补偿，矿难发生时几个合伙人在生产的同时对煤矿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新建了2口矿井，这是获得补偿款的基础条件。李宝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同意李宝刚的意见。杨凤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李宝刚的意见。李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所得的补偿款的六分之一即285.7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杨凤成作为原审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分得国家补偿款285.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义县聚粮屯乡海粮屯煤矿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魏庆峰。2006年，被告魏庆峰与原告李宝刚、第三人杨凤成、李宝明共同经营该煤矿，其中被告魏庆峰占50%股份，李宝刚、杨凤成、李宝明共占50%股份（三人各占该股三分之一）。2012年该煤矿发生矿难，2015年，经本院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对魏庆峰、李宝刚、杨凤成、李宝明四人均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相应的刑罚。2017年，义县人民政府决定关闭义县聚粮屯乡煤矿。2018年，被告魏庆峰获得国家补偿款1825万元。2018年3月，被告给付第三人李宝明人民币485万元。2012年矿难后，被告魏庆峰对该煤矿进行技术改造和产能提升，支出技改费21万元、矿工培训费12.4万元、土建费5万元，共计38.4万元。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均同意对煤矿经营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被告不同意。综合上述证据，合伙经营收益为：补偿款1825万元，技改支出38.4万元，扣除应缴纳税款107.4056万元，可分配的财产利益为1679.1944万元。另原告李宝刚在原审诉状中自认已得到第三人李宝明给付的补偿款人民币60万元。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3月8日续行冻结了被告魏庆峰在锦州银行义县中乐支行存款1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是补偿款应当如何分割。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占50%股份，原告及第三人共占50%，即原告及第三人各占总份额的六分之一。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适格及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补偿款应当如何分割。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合伙经营的义县聚粮屯乡海粮屯煤矿已由国家强制关闭，合伙事项已终止，故依法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未形成一致意见，另被告不同意就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且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其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扣除原告认可被告合理支出的部分，依合伙协议原、被告及第三人所占份额，被告应分得补偿款839.595万元（1679.1944万元÷2），原告及第三人每人应分得补偿款各279.865万元（1679.1944万元÷6）。因原告自认已得到60万元，故该款应在被告所给付的金额中扣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庆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李宝刚补偿款人民币219.865万元；二、被告魏庆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第三人杨凤成补偿款人民币279.865万元；三、驳回原告李宝刚及第三人杨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告预交20370元，第三人杨凤成预交15800元，保全费原告预交5000元，第三人杨凤成预交3119元，以上合计44289元，由原告李宝刚负担10300元，第三人杨凤成负担1050元，被告魏庆峰负担32939元。二审中，上诉人魏庆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30日辽宁省义县巨粮屯乡煤矿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据二、2014年10月义县巨粮屯乡煤矿机械化改造工程设计说明书；证据三、2014年11月义县巨粮屯乡煤矿机械化改造工程安全设施设计。证据一、二、三，拟证明一年的产能是在2014年通过技改达到年产能15万吨。因为2012年合伙合同终止，在魏庆峰技改过程中三被上诉人没有出人出力出财，三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对技改后的年产能进行分配。证据四、锦州市人民政府锦政发（2017）40号文件，拟证明在2017年时义县巨粮屯乡煤矿是关闭状态。证据五、2017年5月14日义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关闭产能9万吨/年以下煤矿的通告；证据六、2017年5月14日通告，2017年5月8日和5月14日，8号确定1万吨，14号确定4万吨。证据七、辽宁省煤炭工业管理局文件辽煤规划（2014）151号。证据五、六、七，拟证明对2014年10月技改15万吨的批复。证据八、辽宁省锦州市安全监督管理局煤炭的文件锦煤监管（2014）60号，拟证明2014年11月份机械化改造工程的批复手续。证据九、2017年363号文件锦州市发改委关于转拨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预付款的函，拟证明义县巨粮屯乡煤矿的15万吨年产能；2014年5月14日到2017年8月22日期间，有一份古塔的调解书，证明2014年的技改批复，经省、市、县三个地区部门层层去找，在2017年8月22日确定了年产能补偿款15万吨；张升所得的劳务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升自己出，成了按比例分，不成张升自己承担。证据十、15万吨产能在2015年9月27日到2016年1月27日给了一个采矿许可证，因为当时魏庆峰个人没有钱。经过质证，被上诉人李宝刚、李宝明、杨凤成意见是：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2条的规定，本案是从2018年3月22日立案，已经经历2年零4个月，到现在才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2.提交的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在此次庭审中没有必要质证。关于矿井的技术改造，2006年1月合伙成立，从2007年开始合伙人开始对矿井改造，在事故调查报告中有明确的记载，技术改造是因为老矿井已经采空，设备老化，几名合伙人一边对老矿井进行开采，一边投资建设新矿井，相关的技术改造也是针对新矿井来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相关技术改造的图纸，可证明这个问题，补偿款也是有新矿井的技术改造才有国家补偿的基础，没有矿井就不可能有产能。关于古塔法院调解书，上诉人说张升层层去找，是怎么找的，具体的支出情况是什么，这个在法庭上应当予以说明。关于对方的矿井已经停止生产了，对新矿井的建设是在出事之前建成的，技改是后来的图纸设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在2012年发生矿难后已经终止或无效；二是上诉人主张的对于煤矿技术改造、提升产能的费用应当如何认定；三是上诉人给付李宝明的485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调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2012年11月8日，锦州市义县巨粮屯乡煤矿发生爆炸事故后，魏庆峰作为矿长及法人代表，李宝刚、杨凤成、李宝明作为投资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人就合伙终止一事达成相关协议，也未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上诉人主张2018年3月10日其与李宝明达成退伙协议，但该协议未经另外两名合伙人李宝刚、杨凤成签字确认，不能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主张2012年矿难后合伙已经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在2012年发生矿难后，经营行为违法、因此合伙无效的主张，因当事人经营行为与合伙关系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即使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也并不必然导致合伙无效的结论，因此，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其主张的煤矿技术改造、提升产能费用的相关证据，并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其它费用，因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费用明细表、贷款明细、借款明细等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给付案外人张升劳务费500万元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李宝明取得的485万元，系李宝明与魏庆峰单方约定，并未经另外两合伙人同意，不属于合伙人关于合伙解散或分割补偿款的有效协议，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亦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魏庆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70元，由上诉人魏庆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