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华冠针纺用品商店，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三民路21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成，该商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帅，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尔瑞，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家泽，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爱武，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勇，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华冠针纺用品商店（以下简称华冠商店）因与被上诉人邹家泽，原审第三人王爱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冠商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邹家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邹家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基于华冠商店交医保向内部员工进行的定向集资。故而该借款应当认定为邹家泽与王爱武基于夫妻关系与王爱武的员工身份对华冠商店的共同债权。对于该债权是否清偿的事实应该做重点审理和认定。2、华冠商店一审庭审中关于该笔债务已经通过王爱武经营抵偿的方式予以偿还的主张，有合理的证据支持，而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认可。二、一审法院未考虑华冠商店与邹家泽还款所约定的条件，即按照一般民间借贷条款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华冠商店与邹家泽的借款关系中，双方对于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华冠商店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才进行还款付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或其他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合法有效的。华冠商店现仍有大量债务，此情况邹家泽和王爱武均知情。邹家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冠商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武述称，同意邹家泽的意见。邹家泽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华冠商店偿还邹家泽借款本金40000元；二、判令华冠商店支付邹家泽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0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华冠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9日，华冠商店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邹家泽同志人民币肆万元整，每月付利息壹仟元整，今研究同意，在单位经济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款付息”。该借款条加盖华冠商店的公章，华冠商店的法定代表人黄志成及职工张某等人在证明人处签名。同日，王爱武以现金存款方式将143949.89元存入华冠商店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其中，现金存款凭条中的备注栏注明“集资：黄志成陆万整、王爱武肆万整……共集资139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邹家泽与王爱武系夫妻关系。王爱武持有华冠商店2007年9月至2015年余尾账。2019年4月至7月期间，王爱武曾与华冠商店的法定代表人黄志成及证人张某、洪某、庞某对过账，并提出偿还邹家泽借款的要求，因黄志成、张某、洪某、庞某等人认为王爱武管理的账目不清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邹家泽提供的《借款条》及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之间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华冠商店于2008年6月19日向邹家泽借款40000元，并于同日收到入账的事实。邹家泽、华冠商店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华冠商店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华冠商店主张，王爱武作为邹家泽的配偶，在2014年前实际管控被告单位的财务账目，已自行以部分单位收益抵偿了邹家泽的借款，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王爱武承认持有华冠商店的部分账目，华冠商店如认为该账目不清，应通过审计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不能成为不偿还邹家泽借款的正当理由。另《借款条》中载明的“在单位经济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款付息”的表述，虽无具体还款时间，但并不构成邹家泽向华冠商店主张权利的限制，证人张某、洪某、庞某到庭的陈述，均证明邹家泽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华冠商店主张了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规定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冠商店出具的《借款条》载明“每月付利息壹仟元整”，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计算，年利率为30％，现邹家泽要求华冠商店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冠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家泽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二、华冠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家泽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0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华冠商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邹家泽向本院提交了支出证明单六张，拟证明华冠商店在2008年到2018年期间均在给职工发工资，有经济能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冠商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员工工资是公司基本运营的保障，应该看是不是对外有大量债务，有没有能力偿还，事实上华冠商店还存在大量债务无法偿还。王爱武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邹家泽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华冠商店的日常运营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08年6月19日，华冠商店出具《借款条》，向邹家泽借款40000元。同日，王爱武以现金存款方式将143949.89元存入华冠商店的账户，该款项中包含上述款项。该款项已实际交付，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华冠商店应依照约定还本付息。王爱武虽然在一审中承认，其持有华冠商店的部分账目。但双方并未对王爱武持有的华冠商店部分账目进行对账或审计。华冠商店如果认为王爱武在2007年至2014年掌控华冠商店的账目及公章并实际经营华冠商店期间，有私下收款、为自己多缴纳社保以及替邹家泽在华冠商店违规缴纳社保的行为，其应通过对该段时间的账目进行对账、审计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借款条》中虽然载明“在单位经济有能力的情况下还款付息”，该表述虽无具体的还款时间，但华冠商店申请的证人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中，已证明邹家泽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向华冠商店主张过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冠商店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冠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武汉市江汉区华冠针纺用品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