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121刑初3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劳华柱，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蓝云，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健，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勤友，男，1960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家庆，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良民，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劳财东，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1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山新，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飞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辩护人蓝云、陈健、黄家庆、李良民、周山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被告人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与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的土地为其昭平县集体所有为由，带领金德三组村民20多人多次对黄姚农械厂的厂房和宿舍进行破坏，后于2016年1月13日将该厂夷为平地。经昭平县国土资源局、贺州市国土资源局、昭平县人民政府认定黄姚农械厂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归黄姚农械厂。经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房屋在2015年1月20日的价值是人民币34398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三被告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劳华柱提出黄姚农械厂的土地是金某三组集体所有，所以他们才去破坏厂房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劳华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劳华柱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且被毁坏的财物权属不明，有可能属于金某三组；金某三组村民的行为属于民事自救行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古勤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古勤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古勤友实际参与到现场破坏厂房的程度不大，被告人是从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劳财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劳财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金某三组村民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村民拆除黄姚农械厂厂房的行为实质是将旧厂房还原成建材属性的合理正当的生产行为；不应追究组织者或负责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劳财东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1971年11月16日，经原黄姚大队革委会的同意、见证，黄姚公社农械厂（后改名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以下简称黄姚农械厂）与黄姚金某第三生产队（即现在的金某三组）签订了一份《订立合同书》，合同约定金德第三生产队将其集体所有的三亩多旱地拨给农械厂作为厂址，由农械厂拨回200元肥料经费给金某第三生产队。之后黄姚农械厂在界址内建起厂房、宿舍、围墙等设施。后黄姚农械厂因不适应经济发展，停产歇业，厂房闲置。2008年，黄姚农械厂全体职工大会决定将黄姚农械厂厂房拍卖，同年9月7日，古某1以25500元的价格竞买下黄姚农械厂全部厂房、宿舍及附属建筑物等设施。黄姚农械厂拍卖厂房一事，由其主管单位昭平县二轻工业联社于2011年1月24日作出准予全体职工处置的批复。黄姚镇黄姚街金德三组村民认为黄姚农械厂已停产多年，厂房所占用土地应当回归该小组集体所有，遂于2009年后在厂房四周及厂房内种植桉树、挖掘深沟，并造成厂房一定程度的损坏。为此古某1曾于2012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某三组村民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以争议的建筑物所有权权属、土地使用权尚未确定，古某1与黄姚农械厂的买卖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古某1是否取得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属待定，古某1未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古某1的起诉。2014年3月5日，古某1与麦某签订合作协议，古某1以黄姚农械厂厂房等固定资产作价60万元与麦某合作经营。金德三组村民要求古某1搬离厂房，古某1未搬离。2014年5月20日开始，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与黄某2（另案处理）组织金某三组村民二三十余人，用铁钎、铁铲、木棍、竹篙等工具对黄姚农械厂的厂房和宿舍等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截至2015年1月20日，黄姚农械厂被破坏的价值为34398元。此后，三被告人和黄运波继续组织金德三组村民七次对黄姚农械厂厂房和宿舍等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并于2016年1月13日雇请挖掘机、卡车将厂房和宿舍夷为平地，将大部分建筑材料拉走。另查明，1、经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申请，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决定将位于山背大园争议的土地面积4272平方米（折合6.408亩）的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国家所有，土地使用权归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享有。贺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昭平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由昭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被告人劳财东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1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劳财东的亲属代劳财东向本院交来34398元赔偿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黄姚农械厂是该厂职工共同出资建设的，财产属于该厂职工集体所有。2008年该厂召开职工大会，同意把该厂的全部房屋和附属建筑物拍卖，最终古某1中标获得。2009年4月开始，黄姚街金德三组的村民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就组织人员在厂区内种植桉树，又在厂区建筑物周围挖出深一米的沟。2014年3月5日，其和古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其出资180万元，古某1以黄姚农械厂的全部固定资产作价60万元合作，在该厂区内进行昭平县恒泰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2014年年初以来，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等人以黄姚农械厂的土地是黄姚街金某三组集体所有为由，对黄姚农械厂内的房屋进行多次毁坏。黄姚农械厂厂区内部分房屋的瓦被捅了下来，部分房屋的围墙被撬倒，厂区大门的螺丝被拧下来，导致大门倒下。2015年1月份，昭平县物价局对厂区内被毁坏的厂房进行了估价，结论是被毁坏厂房的鉴定价格为34398元。2015年3月份，其对被毁坏的房屋进行了修缮。黄姚农械厂房屋被大规模破坏是2015年5月20日早上。2015年5月14日的时候，金某三组的人在黄姚古镇的路边张贴了一张通告，内容是叫古某1于2015年5月19日前搬走所购买的黄姚农械厂厂房的砖、石、瓦、木材料，还金某三组土地，不拆后果自负。到5月20日，金某三组的人见厂房没有搬迁，就组织村民来闹。当天早上大概有20多人先是到古某1家里闹，后来就手持工具到了厂区，毁坏厂区内的房屋，其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来到后金某三组的村民仍然不听劝阻，继续毁坏厂房，大概毁了一个小时就各自散开了。2015年5月24日、6月3日、8月1日金德三组先后3次以同样的手段对厂区内的房屋进行毁坏。参与毁坏的人是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四人带头，古某2、陈某2、莫某1、古兴全、劳某1、劳某2、古某3、劳某3、劳某4、覃玉娥、覃卫芳、莫某2、黄某3赛和其他几个其不记得名字的村民。男的使用铁钎撬房屋大梁的柱子，女的拿竹竿桶房屋上的瓦。到了2016年1月8日、1月9日，金德三组的人又到厂区内毁坏房屋，1月13日金德三组的村民还请来了一辆大型挖掘机和四辆大卡车进入厂区内毁坏房屋，并拉走了厂内的一些建筑材料。金某三组的人在2016年1月13日、14日几乎把黄姚农械厂厂房全部拆完了，只剩下厨房饭堂的一小栋没有拆，因为金某三组的人认为那点地不是他们的，所以不敢拆。2016年1月17日那天黄姚镇巩桥村山儿六组的周课兴（音）打电话给其叫其把厨房饭堂房子的东西搬走，他要拆房子了，之后的1月18日周课兴就雇请了一辆钩机去拆了老农械厂进门右手边的厨房和饭堂。以前黄姚龙畔三组的人说厨房和饭堂所占用的土地是他们的，就私自卖给了叶光语，叶光语又卖给了周课兴，所以周课兴拆房子想要地。除了厨房饭堂之外，其他的厂房、宿舍包括碾米厂，都是金某三组的人拆的，碾米厂是2015年7月16日左右被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等人叫钩机拆的。2、证人古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1971年或1972年，黄姚农械厂开始建厂，农械厂的地皮当时是金某三组的，当时补偿了250元或者260元给生产队。因黄姚农械厂经营不下去了，2008年全厂召开全体职工会议，决定将农械厂转让给私人，经过招标竞买，其以25500元钱中标。因其的财力有限，其就邀请麦某、梁和宗、林回宗一起入股经营，后来其因年纪大了，就交给麦某等人管理，其就不理事了。金某三组的群众从2008年知道农械厂转给私人经营后就开始争农械厂的地皮。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其开始在黄姚农械厂负责晚上看守该厂。黄姚农械厂被破坏过很多次了，其亲眼见到的就是一次，当时是2015年7月份的一天白天，其接到老板麦某的电话叫其到厂里，其到场后看到金某三组的几十人在厂里乱哄哄的搞破坏。其看到很多人拿竹子挑厂房的瓦，很多人拿棍子、铁棒推倒厂房的墙壁，也有很多人撬厂房的门。厂房的铁门、墙壁、砖块、门窗、房顶全部被撬烂完了。当时金某三组的黄某2、劳华柱、劳财东等人都在现场，政府、司法局、派出所的人在现场想调解这个纠纷，叫金某三组的人不要搞破坏，但是金某三组的人都不停，一直在破坏，劝不住也拦不住。金某三组的人说农械厂的地是他们生产队的，要农械厂搬走，麦某不愿意搬走，所以起的冲突。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上旬的一天，黄姚农械厂需要清理地基重新打桩，麦某请其到农械厂帮忙，其在场记录泥头车拉泥的车数。大概10时许，其见到七八个黄姚的村民到了农械厂工地指着其让其停工，胁迫钩机司机马上停工。麦某见对方来势汹汹就被迫妥协停工。后来这伙人又来了约十多个，并在场骂麦某，麦某当时报警了，随后派出所及政府工作人员也到场协调，其看见有人来协调就离开了。吃过午饭后其路过农械厂，见到约有二十人在拆靠近门口处那栋旧厂房的泥砖、拆房瓦等。其见到一些妇女拿着竹篙拆旧厂房房顶的瓦片，一些男子用房子掉下来的木头拆农械厂旧厂房的墙体，还有男子爬上墙体去把墙敲掉。第二天其再次路过时，发现另外一栋靠里面的旧厂房也被拆平了。麦某告诉其拆房子的人是黄某4德**的人。经其对三组12张不同男子面部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2号男子（劳财东）、9号男子（劳华柱）、5号男子（古勤友）就是有份在现场喝令钩机停工的人。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的一天10点左右，其路过黄姚农械厂，看到麦某被三四十人围着骂，要求麦某把土地还给他们。很多村民在阻止钩机施工，农械厂周围的围墙都已经被推倒，厂房的瓦已经被挑烂，厂房只剩下一些破烂的墙壁。其看到麦某和村民说话都是很理智的，但是村民比较凶。后来警察疏散了村民，人群就散了。其听说过麦某的农械厂被破坏过很多次，但亲眼见到的就这一次。经其对三组12张不同男子面部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3号男子（劳华柱）、8号男子（劳财东）、4号男子（古勤友）有份在场。6、证人廖某（时任黄姚司法所所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姚农械厂和黄姚金某三组村民之间的矛盾纠纷从2008年就开始了。上个世纪黄姚农械厂建厂的时候使用了金某三组的土地，农械厂给了200元的化肥钱给金某三组作为使用土地的费用。后来农械厂倒闭，农械厂以两万多元的价格将厂房和职工宿舍卖给麦某，而金某三组的村民则以该厂的土地归其小组所有为由，要求麦某将地上的厂房、宿舍搬走，麦某不搬，双方因此有矛盾。2013年双方矛盾开始激化。农械厂的厂房和宿舍在被金某三组的村民破坏之前都是完好无损的，2008年的时候还租给他人做宵夜。2014年到2016年初，金德三组的村民陆续慢慢地破坏厂房。2014年金德三组村民刚开始去破坏厂房时是使用长长的竹子把厂房宿舍的瓦片挑在一起，过段时间去撬烂门，又过段时间去推倒一面墙，金某三组的村民就这样去了七八次，最终把整个农械厂两栋大的厂房以及一排七八间宿舍全部破坏掉，厂房已被夷为平地，连厂房和宿舍的砖块、木头、瓦片都全部清理完了。只要金某三组的村民到农械厂闹事，黄姚政府就会通知司法所，其去过几次。2014年去了两次，2015年去了两三次这样。每次去都是看到厂房和宿舍被破坏了一点，村民在派出所干警和政府工作人员的说服下停手了，但是手中都还拿着竹篙、撬棍、锄头等工具。金某**的村民有二三十人，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都在其中，他们说农械厂的地是他们的，要求麦某把厂房拆掉，还他们土地。村民也是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组织的，因为其每次有份到场时，都是看到他们出头说话。经其对四组12张不同男子面部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5号男子就是黄某2、10号男子就是劳财东、9号男子就是劳华柱、11号男子就是古勤友。7、证人陈某1（时任黄姚司法所辅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廖某一起去黄姚老农械厂就土地归属争议的问题进行勘察确认和调解。其到场的时候看到厂房都是破损了的，墙壁和屋顶都很残破，但是大部分没有坍塌，有十几个群众聚在一起聊天，后来那些群众选出了四五个人作为代表来确认争议土地范围和地表附着物。8、证人朱某（时任黄姚镇政府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姚农械厂于1971年建厂，使用了金某三组的土地，厂里给了200元的土地使用费给金某三组。1984年该厂倒闭，后于2008年9月7日厂里将厂房和附属建筑物以255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农械厂的职工古某1，2014年3月5日古某1又将厂房转让给了麦某。金某三组的村民在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等人带领下，以土地属于金某三组为由要求麦某将厂房及附属建筑物搬走，麦某不愿搬走，双方矛盾开始激化。2014年至2016年间，金某三组的村民多次到农械厂内进行破坏，大规模的破坏有七次。每次金某三组的村民都有二十人以上，都是拿着竹篙、铁铲、铁锹、锄头、木棍等工具去破坏农械厂的厂房、宿舍和附属建筑物等房屋，前几次都是先把房屋的瓦片挑烂、把门窗敲烂、待风吹日晒雨淋后，又继续破坏。2014年5月20日，金某三组的二十多名村民进入农械厂进行破坏，镇政府和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到麦某报案后立刻赶到现场对村民进行说服制止，金某三组的村民就停手了。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就上来跟他们说“既然农械厂倒闭了，土地就应该还给村民”。2015年5月24日、6月6日、8月1日，金德三组村民在黄运波、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的带领下又三次对农械厂厂房进行破坏，每次都是政府工作人员到来制止后，村民就停手，等政府工作人员一走，麦某又报案说村民在继续破坏厂房，他们就又回到现场制止，如此反复说服、制止后，村民才散去。2016年1月8日、1月9日金德三组的村民又对厂房进行破坏。到2016年1月13日，金德三组的村民直接请来一部大型钩机和四辆大卡车直接将未完全破坏的厂房、宿舍直接钩倒、钩烂，然后铲上车拉走。在场的政府、派出所工作人员无论怎样制止、说服都劝阻不了。最后农械厂的两大栋厂房、两排七八间宿舍、两间厨房、两间卫生间还有一个水池全部被破坏了。每次在现场以及到其办公室协商的都是黄某2、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四人，应该是这四人负责牵头组织。经其对四组12张不同男子面部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劳财东、9号男子就是劳华柱、11号男子就是古勤友、5号男子就是黄某2。9、证人覃某（时任黄姚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金某三组村民和麦某因原农械厂的土地归属问题产生纠纷，金德三组村民就对农械厂的厂房和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2014年至2016年1月份期间，其因为这个事情到过现场三四次。当时是因为其分管的综治办接到麦某的报告说有人到农械厂破坏厂房和附属建筑物，之后其就组织综治办和司法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进行调解。每次去到现场看到农械厂厂房和建筑物被破坏的程度都不一样，开始时只是部分瓦片，到2015年其最后一次去的时候看到厂房的瓦片基本都被破坏了。每次到现场都能看到金某三组的一些村民和麦某在场，未看到双方人员有什么冲突，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后主要是对村民进行说服。综治办曾召集过金某三组的代表开协调会议，其记得劳财东、古勤友曾作为代表参加会议。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周课兴于2016年1月份的一天请其把黄姚农械厂的泥平整好，其去到的时候，看见进大门旁有一个几十平方米的房子，其他的厂房都已经被推得差不多了。11、订立合同书，证实1971年11月16日，经原黄姚大队革委会的同意、见证，黄姚公社农械厂与黄姚金某第三生产队签订合同，约定金德第三生产队将其集体所有的三亩多旱地拨给农械厂作为基建基地，由农械厂拨回200元肥料经费给金某第三生产队。12、关于处理拍卖黄姚农械厂厂房、生活用房协议书，证实2008年9月7日，经黄姚农械厂全体职工召开三次大会，会议一致同意以25500元的价格把黄姚农械厂的全部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拍卖给古某1。13、昭平县二轻工业联合社2011年1月24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财产处置的批复》，证实黄姚农械厂建造的厂房、生活用房及附属设施占地6.408亩，建筑总面积1565平方米，财产权属于黄姚农械厂职工集体所有，同意黄姚农械厂由全体职工大会依法决定处置。14、合作协议书，证实甲方昭平县恒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某）与乙方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负责人古某1）于2014年3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投资180万元，乙方以农械厂旧厂房、生活用房等固定资产作价60万元，一起投资经营恒泰贸易有限公司。1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8月1日、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13日接到麦某报案称以劳华柱、黄运波为首的黄姚镇黄姚街金德组十多人或二三十人对黄姚农械厂厂房和附属建筑物进行破坏，接报后公安民警均赶往现场进行劝阻。2016年1月13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有一台挖掘机和四辆大卡车在拆运黄姚农械厂的建筑，金某三组居民采取黄姚镇干部和民警来就停工，一走就继续开工的方式，拆除农械厂的厂房。16、昭平县黄姚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黄姚镇农械厂事件情况报告》，证实黄某4德三组村民以黄姚农械厂土地所有权归他们集体所有为由，从2014年5月20日开始至2016年1月13日，先后7次破坏黄姚农械厂的厂房、宿舍，并于2016年1月13日雇请一部钩机和四辆大卡车进入厂区毁坏财物，将厂区夷为平地，并拉走建筑物材料。17、昭平县人民法院（2012）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黄姚镇金德三组村民以黄姚农械厂的土地属该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为由，于2009年在农械厂周围挖沟、种树，导致黄姚农械厂厂房石脚移位、墙体开裂，古某1遂于2012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金某三组村民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以土地使用权尚未确定，古某1与黄姚农械厂的买卖合同属效力待定合同，古某1是否取得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属待定，古某1未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古某1的起诉。18、昭平县人民政府昭政处字〔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贺州市人民政府贺政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经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申请，昭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8日决定将位于黄姚镇黄姚街金德第三村民小组山背大园的4272平方米（折合6.408亩，即黄姚农械厂厂址）土地的所有权确定为国家所有，土地使用权归昭平县黄姚镇农业机械修造厂享有。贺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昭平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由昭平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19、昭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7年9月7日，昭平县黄姚农械厂与诉争的位于金某三组山背大园的6.408亩土地尚未重新作出行政确权决定。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的年龄及身份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劳财东、劳华柱、古勤友于2016年9月6日在各自住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2、收据，证实劳燕云代劳财东交34398元到本院作为本案赔偿款。23、昭平县人民法院（84）法刑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劳财东因犯盗窃罪，于1984年1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4、麦某提交的照片，证实黄姚农械厂被毁前墙体为泥砖或青砖，为砖瓦结构平房；被毁后墙体、屋顶、门窗残破、缺失直至被夷为平地；金德三组村民使用竹篙、木头等工具对厂房及附属建筑设施进行破坏，其中2016年1月7日的照片可见劳财东、劳华柱在实施破坏活动，2016年1月8日的照片可见古勤友、劳财东在实施破坏活动。2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1）2015年7月16日，昭平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广西昭平县黄姚老农械厂内，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到厂房屋顶、墙壁、门窗均有被毁坏痕迹，部分屋顶、门窗缺失，地上散落有砖块、石头、梁某2等。（2）2017年1月17日，贺州市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黄姚老农械厂内，勘查时为一片空地，空地东侧放置有一辆农用拖拉机，散落有几堆青砖，青砖头南端有两块生锈的银白色门窗；空地北面有红砖头堆、木头堆以及一辆白色小型客车；空地西面长着杂草，散落有青石头；南面长着杂草；空地中间种植了一些桉树苗，散落有几根电线杆和两个废弃车头架。26、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及其截图，证实2017年7月7日中午11时至12时许，金某三组村民在黄姚农械厂内实施破坏活动，多名群众使用工具或爬上梯子揭、捅厂房瓦片，视频中可见劳财东拉下电闸，劳华柱指挥群众收工。2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黄姚农械厂厂房内南面的一栋房屋、中间的一栋房屋、北面的一间房屋在2015年1月20日被毁坏的价值为34398元。28、被告人劳华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1971年的时候国家因为战备需要在黄姚镇“大园背”建了一所农械厂，当时还订立了一份合同书。农械厂于1989年停产歇业，厂房闲置。2008年的时候农械厂的全体职工大会决定把农械厂拍卖，古某1购买了农械厂，但古某1购买的是厂房，土地还是金某三组的，他们村民就开会决定把土地争回来。2009年到2014年期间，他们去上访过，在这期间他们也在农械厂内种过树、挖过坑，2014年的时候还贴了一张告示，之后就拿铁锹、竹竿去破坏农械厂的建筑了，是全体村民开会同意去破坏农械厂建筑的。黄某2组织开会，古勤友负责收钱管账，2015年以前去法院开庭、去上访等是其和黄某2、劳财东、古勤友一起负责，2015年开始其就不负责了，都是另外三个人负责。2014年至2016年期间，久不久村民就会去破坏农械厂建筑，慢慢地拆，大概有好多次，具体多少次其记不起来了，其有两次没有去。其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第一次大概是2014年4、5月份，金某三组每户都有人去，其记得的有古勤友、劳财东、劳某5、劳某6、劳某4、劳某7，每人各自拿着竹篙、锄头等工具到农械厂破坏厂房、宿舍，其也跟着去了，后面政府的人来了，他们就停下来，其和黄某2、古勤友、劳财东就上前和政府的人协商，后来村民就各自散去了。他们去破坏农械厂之前厂区是有电线的，后来不知道是谁去叫供电所的人来把电线剪掉了，断电后才开始破坏厂区内的房子的。最后一次是2016年1月份，其也拿上一个铁铲和二十多个村民及黄运波、古勤友、劳财东等人一起去拆农械厂的房屋。他们一起铲倒了一个厂房或者宿舍的墙角，后来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来制止他们，但是他们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后来钩机和货车也把后续的整理平整了，弄完后村民各自散去。29、被告人古勤友的供述和辩解,1971年，黄姚公社建立农械厂，厂址是金某**集体所有的土地，1989年农械厂破产之后，厂房就一直闲置。2008年或者2009年,黄姚农械厂解散后，厂房被古某1买了下来。农械厂这块地有6亩多，而属于金某三组的土地差不多有5亩。于是他们金德三组的村民就围着厂房挖了一条水沟，在空地上种植了桉树，目的是先使用本来属于他们的土地。后来来了一个广东的老板要投资建厂，他们就想把这块地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那个老板。金某三组村民和古某1协商，要他将原有的厂房搬走。古某1提出如果他搬走，之后的分红他要分得90%，金某三组分得10%，村民没有答应古某1的要求。后来古某1将金某户告上法院，法院判决古某1没有起诉条件。古某1还是没有搬走厂房，为了村里的利益，村民就慢慢地破坏厂房宿舍，想要回他们的土地。2014年至2016年，是其和黄某2、劳华柱、劳财东负责组织对黄姚农械厂建筑进行破坏的，期间一共去了大概7、8次，其去过多少次不记得了，2014年至2016年间都去过，但不是每次都去。去法院、政府上访等也是他们几个人负责的，其负责收钱管账和保管材料。金某三组的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以上去到黄姚农械厂进行破坏，每次去都有十多二十个人左右。去搞破坏的时候，有时是约着就去，有时会提前开会商量一下，每家每户都出人开会，组织开会的人还是其和黄某2、劳华柱、劳财东。他们拿着竹篙、锄头等工具进行破坏，先是用竹篙挑烂厂房、宿舍上的瓦片，捅烂门窗、玻璃等，让其受风吹日晒雨淋，隔段时间又去挑烂一下，然后撬、推倒一些墙壁，让厂房继续受风吹日晒雨淋，慢慢变成危房，这样不停地破坏一直持续到2016年1月初。这个破坏方法是开会的时候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经过大家一致同意。到了2016年1月中旬左右，村里就请了钩机和卡车，直接把厂房、宿舍推平，把砖瓦搬上车拉走，老农械厂就被夷为平地了。他们每次一去农械厂搞破坏，不久就会有派出所、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制止，他们就停止下来，然后其和黄某2、劳华柱、劳财东等几个人就会上前和政府的人理论，说土地是他们金某三组的，古某1、麦某应该搬走，不搬走他们就继续破坏，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就会劝阻说服村民，然后就各自散去。30、被告人劳财东的供述和辩解,黄姚农械厂原来是黄姚公社下属的,后古某1出资买下了废弃不用的农械厂。古某1、麦某等人声称他们买下农械厂的厂房后，农械厂所占土地也是他们的了，但其没有见过他们有该土地买卖手续等证明文件。金某三组的村民认为黄姚农械厂的土地是金某三组的土地，就想要回土地。其负责联系法院、司法局、公安、政府、国土局等单位，有问题就去和单位打交道；古勤友负责管账、管理收支钱；黄某2是金某三组的队长，总管事务；劳华柱负责联系村里的村民，要去哪里去干什么，都是劳华柱负责通知，或叫人去通知。在劳华柱家里开会比较多，其和古勤友、黄某2、劳华柱和村民参加会议，一般一户来一人，有时候有些户没有人来。在会上一般是劳华柱、黄某2、古勤友几个人负责开会，然后问村民意见，大家一起讨论决定的。其记得有四次是在去的前一天晚上，由劳华柱通知组织开会，金某三组每家每户都有村民到场参加，开会的时候各村民就如何破坏老农械厂的问题各自发表意见，最终大家觉得怎么做比较合适然后定下来。其有份参与去农械厂的有四五次。有一次是去挖水沟种树，是劳华柱提议的；另一次是其听说有人在旧厂房挖地落角石，其就过去了，村民见到旧厂房上是连有电线的，村民们觉得太危险，说其认识供电所的人，让其打电话叫供电所的人过来把线路停掉电，之后其联系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过来停了电后村民才继续破坏旧厂房。其当时是站在砖上用手将旧厂房房顶的瓦片掀下来，其他二三十名村民（包括黄运波、劳华柱、古勤友）大部分就是拿竹篙、棍子、铁铲等工具将旧厂房的瓦、围墙的砖头以及门窗破坏，大概是破坏了100多平方米。其另外去的几次都没有干什么事，基本上是去到那里和对方以及政府工作人员沟通、理论。每次去都有二三十人一同去，全部是金某**的村民，每户去1-3个人不等，每次去都相当于去做工，由劳华柱记录人数。因为之前金某三组每家每户都凑了钱就农械厂厂址土地的归属问题打官司，记录每次每户参与的人数是为了日后将钱拿回来好分配给村民们。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劳华柱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姚农械厂所占用土地为金某三组集体所有，农械厂厂房和附属建筑物可能属于金某三组集体所有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应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经查，黄姚农械厂所附着的土地经贺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原昭平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后，昭平县人民政府并未重新作出新的确权决定；且黄姚农械厂厂房和附属建筑物是黄姚农械厂所建，并非金某三组集体所建，金某三组也并未给付相应的对价给黄姚农械厂，故虽因土地未确权导致黄姚农械厂与古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待定，古某1是否取得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待定，但黄姚农械厂厂房和附属建筑物不属于金某三组村民集体所有。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情节严重，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劳华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在的金某三组村民的行为是民事自救行为，被告人劳财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在的金德三组村民的行为是将旧厂房还原为建材属性的合理正当的生产行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明知黄姚农械厂厂房、宿舍等附属建筑物不属于金某三组集体所有的情况下，组织村民二十余人对厂房和宿舍等附属建筑物进行多次破坏，截至2015年1月20日，破坏价值即已达到34398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或者毁坏公私财物3次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因此，三被告人作为破坏黄姚农械厂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组织者，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古勤友的辩护人提出古勤友实际参与现场破坏厂房的程度不大，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麦某、廖某、朱某、覃某的证言均证实在破坏黄姚农械厂厂房及附属建筑物的过程中，是被告人劳华柱、古勤友、劳财东及黄某2出头组织，三被告人对此亦承认；被告人古勤友主要负责管理财务，但只是分工不同，被告人古勤友应认定为主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古勤友、劳财东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劳财东的家属代劳财东交来赔偿款，视为劳财东交来赔偿款，可以对被告人劳财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古勤友、劳财东及古勤友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劳华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古勤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三、被告人劳财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四、被告人劳财东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34398元由本院予以提存，待权利人确定后，由本院给付权利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雷玉萍代理审判员  李 栋代理审判员  刘柳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袁舶航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