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557号 原告：王方敏，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昭荣，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人民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5676437010。 法定代表人：谭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小东街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2553453747E。 负责人：胡立志，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淦，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龙海，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宁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1815505Q。 法定代表人：袁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500574952。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努，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方敏与被告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程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方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昭荣、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馨程公司、被告中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方敏申请追加李龙海、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6月4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方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昭荣、被告馨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凡军、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淦、被告李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被告爱众公司及金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太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方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馨程公司、李龙海支付原告王方敏劳务款1543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太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先行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城投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项内向原告王方敏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城投公司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项目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承建。2015年7月16日，中太公司与馨程公司签订《武胜城市综合体安置房工程第I标段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中太公司将涉案工程中1#、2#、3#楼的全部土建劳务作业及水电、设备的安装交由馨程公司承包。2017年3月3日，王方敏与馨程公司签订《水电工程班组内部用工协议》，约定馨程公司将承包劳务中的1-3#楼以及地下室、车库、商业楼水电工程的劳务交由王方敏实际完成。后王方敏组织工人按照协议完成了相关劳务工作。2020年1月18日，王方敏与馨程公司结算，馨程公司除已经支付的劳务款外尚欠王方敏劳务款204390元，并于当日向王方敏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张。经王方敏催收，馨程公司委托中太公司、城投公司代为支付了50000元，尚欠154390元未支付。李龙海与馨程公司合伙承包案涉劳务，应当与馨程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借用中太公司的资质从城投公司处承包案涉项目，中太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对王方敏诉请的劳务款及利息应当承担先行清偿责任。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该笔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馨程公司辩称，1.李龙海与谭燕合伙经营馨程公司，应当由馨程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李龙海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于2018年解除了与馨程公司的承包合同；3.案涉工程未结算，不清楚还有多少工程款；4.王方敏及相应的班组成员已经到劳动仲裁等部门申请了劳动监察，劳动监察部门正在处理农民工工资事宜，应当由其先行处理，本案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处理。 被告中太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城投公司与王方敏、馨程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胜城市综合体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太公司项目部）与馨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金额为三千余万元；2.据了解，中太公司项目部已按工程进度将款项足额拨付至馨程公司，且中太公司将案涉项目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3.同时，涉案工程现未结算，请依法维护城投公司合法权益。 被告李龙海辩称，1.李龙海与馨程公司没有任何合伙、合作关系；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方敏与馨程公司签订合同，应当由馨程公司承担责任；3.王方敏已经就所组织的农民工向劳动部门提出了相应的主张，应当先明确本案是劳动合同还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4.王方敏申请李龙海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辩称，1.王方敏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无合同关系，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王方敏要求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2.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与馨程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武胜城市综合体安置房工程第I标段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3.在履行分包协议书过程中，馨程公司因出现拖欠工资等现象，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采取的是委托代付和现场托管的方式支付相关费用，且馨程公司于2019年3月承诺欠付的款项由其自行承担，与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无关；4.爱众公司、金易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超出了与馨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100余万元；5.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不应当承担向王方敏支付劳务款的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武胜城市综合体安置房工程第I标段劳务分包协议书》及附件、《水电工程班组内部用工协议》、工程款欠条、（2019）川162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6民初413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王方敏提交的《水电供货协议书》与《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李龙海与馨程公司合伙经营馨程公司所承包涉案劳务。馨程公司质证后认为，李龙海、谭燕挂靠馨程公司，对外承担主体应为李龙海、谭燕个人；李龙海质证后认为，2016年8月10日，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龙海变更为谭燕，其出具承诺书的背景是为水电材料款提供担保，该组证据系与另案合同款有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与馨程公司合伙经营馨程公司所承包涉案劳务的事实；城投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质证后认为，其对此不知情。本院审查后认为，出具《承诺书》的背景是李龙海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谭燕、李龙海、郑祥珍对欠案外人张显龙的水电材料款承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李龙海欠案外人张显龙水电材料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李龙海与馨程公司合伙经营馨程公司所承包涉案劳务的事实。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1日，城投公司作（发包人）与中太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为381563373元（叁亿捌仟壹佰伍拾陆万叁仟叁佰柒拾叁元），合同还约定了工期、违约责任等事项。2014年1月6日，中太公司(甲方)与爱众公司（乙方）、金易公司（丙方），案外人四川福星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了《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作合同》。该合同载明：“1.1工程名称：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1.2工程地点：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沿口镇城市综合体片区。2.1承包范围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中的所有内容……6.2.1施工组织设计（施工合同）和进度计划的时间：乙丙方负责编制并向甲方书面提交本工程详尽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总进度计划的时间为开工前30天，经甲方审核后提交发包人……6.2.3乙丙方必须按照经甲方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及方案进度计划进行组织施工，接受甲方监督和检查。因乙丙方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的，乙丙方自行承担相关责任……9.1.1本合同暂定价：人民币381563373元（大写：叁亿捌仟壹佰伍拾陆万叁仟叁佰柒拾叁元整）……”该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项目的出资、管理、实际施工建设的主体均是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且在具体实施上述项目施工建设中以中太公司名义成立的中太公司项目部的施工管理人员均是爱众公司与金易公司的管理人员。 2015年7月16日，中太公司（发包人）与馨程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武胜城市综合体安置房工程第I标段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合同金额32168220元，并对分包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及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工程进度款支付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 2016年8月10日，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龙海变更为谭燕，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谭燕。2017年3月3日，馨程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谭燕与王方敏（乙方）签订了《水电工程班组内部用工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将劳务总承包的武胜县城市综合体安置房1~3号楼工程水电单项工种实行内部经营管理制包干给乙方。任命乙方为水电班组组长，由乙方负责招聘和管理水电班组成员。……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武胜县城市综合体安置房1-3＃楼水电工程。1.2工程地址：武胜县。1.3内部包干项目：1-3＃楼以及地下室、车库和商业楼水电工程。……三、工作包干计价形式：3.1工作性质：单项工种工作包干制。3.2包干模式：包清工、包人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合同签订后，王方敏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双方经过结算，馨程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王方敏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张，内容为：“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武胜县城市综合体项目一标段，现已全面施工结束，根据我司与1＃、2＃、3＃楼水电班组（王方敏）双方签订的用工协议，我司欠该班组人工工资合计204390元（贰拾万肆仟叁佰玖拾元）。” 庭审过程中，王方敏自认收到了中太公司项目部代馨程公司支付的50000元，尚欠其15439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王方敏与馨程公司签订用工协议，王方敏已按照协议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馨程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劳务款。且双方通过结算，馨程公司向王方敏出具了载明金额为204390元的工程款欠条，王方敏自认其收到了馨程公司委托中太公司、城投公司支付的50000元，馨程公司尚欠其154390元未支付。王方敏要求馨程公司支付劳务款1543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馨程公司未及时向王方敏支付劳务款，给王方敏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馨程公司应当向王方敏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王方敏主张本案利息计算标准为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王方敏主张李龙海与馨程公司合伙经营馨程公司所承包涉案劳务，李龙海应当与馨程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尚欠的劳务款及利息。本院认为，2016年8月10日，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龙海变更为谭燕，王方敏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谭燕、李龙海、郑祥珍对欠案外人张显龙的水电材料款承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李龙海欠案外人张显龙水电材料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李龙海与馨程公司合伙经营馨程公司所承包涉案劳务的事实。同时，《水电工程班组内部用工协议》系馨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燕于2017年3月3日与王方敏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由馨程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王方敏要求李龙海支付劳务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爱众公司、金易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王方敏均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与王方明有合同关系的系馨程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方敏要求中太公司、爱众公司、金易公司承担先行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方敏对承包的1-3#楼以及地下室、车库和商业楼水电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本案中也系实际施工人。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查明的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方敏承担支付责任。因本案中涉案的武胜县城市综合体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总发包方与承包方尚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王方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城投公司实际尚欠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王方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王方敏要求城投公司对案涉劳务欠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方敏1543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20日起以1543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方敏对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胜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李龙海、四川爱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金易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在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388元，由被告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方敏已垫付3388元，由被告武胜县馨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王方敏）。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滕俊贤 人民陪审员  周巧玲 人民陪审员  曾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肖 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