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4570号原告：赵祖刚，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赵祖跃，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刚(系赵祖跃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汪海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妮，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某某与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罗某某于2017年2月10日死亡，变更原告为赵祖刚、赵祖跃。本案于2017年3月8日、4月24日、7月11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祖刚、赵祖跃及赵祖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平律师，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祖刚、赵祖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罗某某与被告之间的八笔买卖合同关系，系争货品分别为：“古今明《三生万物前程似锦》之二十五”画一副、“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各一枚、“AIIB景泰蓝赏盘”一件、“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中国贺岁稀金珍藏大全”集邮集币册一本、“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玉玺一套两枚;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货款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12,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被告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两原告938,400元。事实和理由：罗某某系两原告母亲。2016年1至7月间，被告通过电话销售方式推销，罗某某购买了多件货品：1、“古今明《三生万物前程似锦》之二十五”画一副，价格为98,000元；2、“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两枚，价格均为39,800元；3、“AIIB景泰蓝赏盘”一件，价格为13,800元；4、“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20,000元；5、“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48,800元；6、“中国贺岁稀金珍藏大全”集邮集币册一本，价格为12,800元；7、“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玉玺一套两枚，价格为39,800元。货到付款方式共计支付312,800元。罗某某购买系争货品的目的是为了把玩、欣赏、收藏、投资，后经了解，上述货品无升值空间，故要求退款退货，但遭拒。2016年7月29日其向南京公安派出所报案，公安告知属民事合同范畴。2016年8月10日，被告在税务部门干预下，按上述货品品名、价格分别开具了发票。现两原告认为罗某某与被告间上述买卖关系是被告通过欺诈手段订立，罗某某存在重大误解，合同订立显失公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罗某某与被告间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且合法有效。被告在电视销售商品时，罗某某对此感兴趣，主动打电话至公司。后公司与罗某某之间经多次电话联系而发生多笔货品销售记录，均系电话销售、货到付款方式售出，但并不仅限于两原告主张的货品范围，说明两原告现起诉范围有选择性。罗某某对革命题材有感情，所以购买了系争货品。两原告认为没有收藏价值，不代表罗某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合法，不存在欺诈。罗某某自购买货品后，在合理退换商品期间内一直未提出申请退换货，直至2016年底，被告才收到两原告作为罗某某子女要求退换货的请求。本案中被告并无欺诈行为，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查了2016年7月29日罗某某、罗某某女婿杨鸣鸣在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当事人并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某某系原告赵祖刚、赵祖跃之母。被告经营范围包括工艺品的销售。通过电话销售方式，被告销售员向罗某某多次推销，罗某某择其所好，购买了多件货品，双方均按货到付款方式结账。其中，2016年1月20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玉玺一套两枚，价格为39,800元。2016年4月24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金猴献瑞大银盘”一件，总价格为48,800元。2016年6月4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一枚，价格为39,800元。2016年6月20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灵猴献瑞AIIB景泰蓝赏盘(SP)”一件，“瑶池归来”画一副，总价格为13,800元。2016年6月29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一枚，价格为39,800元。2016年7月4日，罗某某在发货表上签名确认收货“中国航天纪念章(纯银版)”一件，和“古今明《三生万物·前程似锦》之二十五(X)”画一副，价格为98,000元。上述发货表上罗某某均签名确认“商品齐全完整、外观完好”。上述发货表抬头为“上海指引收藏商品信息发货表”，被告确认系其公司发货货品。其余货品发货表两原告称已寻找无着。两原告与被告确认2016年间尚有另两起买卖关系成立：“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20,000元，“中国贺岁稀金珍藏大全”集邮集币册一本，价格为12,800元。双方确认“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收货时，还有中国航天纪念章(普通版)两套一并送达。2016年7月29日，罗某某本人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谈话，提出“我女儿他们要把他们公司情况弄清，识别我买的这些纪念品的真假”，并提供上述发货表以作证据。其女婿杨鸣鸣亦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8月10日，被告以公司名义为罗某某开具发票，确认原告购买1、“古今明《三生万物前程似锦》之二十五”画一副，价格为98,000元；2、“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一枚，价格为39,800元；3、“AIIB景泰蓝赏盘”一件，价格为13,800元；4、“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一枚，价格为39,800元；5、“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20,000元；6、“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48,800元；7、“中国贺岁稀金珍藏大全”集邮集币册一本，价格为12,800元；8、“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玉玺一套两枚，价格为39,800元。上述货品总价款312,800元。后因双方协商无果，罗某某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调查材料中罗某某口述：被告通过电话方式向其推销。2015年10月公司推销说纪念故宫建院90周年，国家拿出和田玉仿制乾隆的太上皇玉玺13,800元和康熙福寿双玺39,800元，罗表示要买，玉玺送到都有收藏证书和鉴定证书、防伪证书等。2016年4月公司打电话卖亚投行的纪念玉玺，一个青白玉，一个碧玉，一共59,800元。其又订了。过几天物流公司把两块玉玺送来了。也都有收藏证书、防伪标识与和田玉检测证明。后公司打电话说配套有景泰蓝猴年“迎盘”13,800元，其订了这个“迎盘”，收到后有打开看过。2016年6月为了纪念建党95周年、万里长征70周年，公司又打罗电话，说长征有重要教育意义，罗觉得很好，分两次订了两尊玉玺，各39,800元.送货时罗打开看了，是玉玺，两个都是青白玉。2016年7月，公司来电话，说古今明是画家，接待外宾，为庆祝建党95周年，画了一幅画繁荣国家文化市场，价格98,000元。罗说好，物流公司发来时，当时阴天下雨，罗怕画潮了，没打开看。审理中被告向法院提出，若两原告对系争货品认为材质等有假，可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亦对此进行释明，两原告均表示不要求鉴定。两原告表示，从系争货品附送的收藏证书、鉴定证书等可以看出，上述货品的销售过程均带有欺诈性质，售价畸高：1、“古今明《三生万物前程似锦》之二十五”画一副，价格为98,000元。原告认为，附送签名证书显示古今明为中国周恩来研究会创始人、中国宋庆龄基金会创办人。经网上查询，2016年7月5日，民政部公布的“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名单中有该研究会，此类社团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境内敛财”、“山寨社团：帮着卖家忽悠收藏者”，经查询中国宋庆龄基金会官网，基金会历史沿革，创办人为廖承志等人，无古今明名字。被告认为，两原告上述观点，无确凿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两原告只查询研究会、基金会信息，并未查询古今明的身份信息，其确为中国周恩来研究会创始人、中国宋庆龄基金会创办人。画作确系古今明本人创造，有相当高的艺术价值，这就是罗某某购买的原因。2、“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两枚，价格均为39,800元。原告认为，附送收藏证书有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公章，但律师发函回复称该馆并未收藏，公章亦非该馆所用。井冈山革命博物馆收藏证书上公章与网上查到的该馆公章不一样，推定为伪造。监制证书上中华玉文化博物馆公章与本案另一件系争货品的证书上样式不同，推定为伪造。附送证书有中华玉文化博物馆，经民政部官网查询无这单位信息。鉴定证书上的广东中工珠宝检测中心有CNAS认证资质，经查询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该公司是否有CNAS资质未查询到。将军品鉴证书系利用将军做广告，违反广告法，利用罗某某对解放军的感情出售货品，属于重大误解。被告认为，所有证书均系真实的。民政部官网不是认定机构是否存在的唯一依据，民政部网站没有不代表违法。广东中工珠宝检测中心通过了CNAS资质认证，不代表该中心有认证CNAS的资格。附送的将军品鉴证书并非利用将军名义销售货品，而是多位将军的真实评论。况且罗某某是通过电话销售购物，并不知晓有这些证书。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查了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及井冈山革命博物馆，两家单位均否认收藏有“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证书上公章均非两单位公章。对此，被告表示其为二级销售商，被告出售时认为所有证书均未有假。3、“AIIB景泰蓝赏盘”一件，价格为13,800元。原告认为货品无生产单位、销售单位、无质量合格证书，属三无产品，被告冒用亚投行名称，系属欺诈。被告称系北京工美集团技术中心监制生产，有相关证书，AIIB指亚投行，是为纪念AIIB亚投行会议而出品，不存在欺诈。4、“AIIB和玺(碧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20,000元。原告认为北京工美集团授权北京华信新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生产，工美集团进行监制，属于非法委托，贴牌商品。附送证书中标注北京华信新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生产商、销售商，经查询，该公司不具有生产工艺美术品经营范围，该公司系注册资本仅300万元的小公司，国家不会委托此小公司生产。故被告系冒用亚投行名称，混淆消费者。被告认为AIIB指亚投行，和玺是国家领导人送给亚投行外宾的艺术品。被告销售的是同一材质的AIIB和玺，是真实、合格的产品。北京工美集团授权北京华信新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生产商、销售商，华信有销售的经营范围，该公司不一定自己生产，可以转包给其他公司生产。5、“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价格为48,800元。原告认为，对于同样由北京工美集团授权北京华信新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生产，意见同AIIB和玺(碧玉版)。另外，其送货时附有金猴献瑞银盘一件，但未开入发票。银盘标注为由南京造币有限公司制造，设计师为童友明。经查询南京造币有限公司，童友明授权上海万士得公司独家使用浮雕图案，签名等。故被告无权销售，并使用其签名等。被告也没有取得人民银行销售金银制品的许可，违反行政法规规定。被告认为，被告是销售商，南京造币有限公司授权上海万士得公司是生产商，二者并不冲突。被告销售金银制品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况且银盘系赠品，故被告不属于销售行为。6、“中国贺岁稀金珍藏大全”集邮集币册一本，价格为12,800元。原告认为，被告除邮票外，将人民币也出售给罗某某，不符合人民币管理条例，而且该货品售价畸高。被告认为，有纪念价值的邮票、钱币，不是正常流通的人民币，可以供出售收藏。而且邮票、钱币的价格是根据市场决定的，不是根据面值定价，故该货品售价合理。7、“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玉玺一套两枚，价格为39,800元。原告认为，通过网页查询北京市中藏联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及中华古玩网，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分别售价为2,000元和3,000元，故认为被告售价畸高。被告认为网络上的售价不真实。原告认为附送证书有中华玉文化博物馆、国宝研究院，经民政部官网查询无这些单位信息，而且证书上这些单位的印章不符合《国务院关于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规定》的规范要求。另外，防伪证书将“故宫至宝帝后福寿双玺”错写成“故宫至宝帝後福寿双玺”，故宫博物院绝不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被告以故宫博物院名义误导罗某某，属于欺诈。被告认为民政部官网不是认定机构是否存在的唯一依据，民政部网站没有不代表违法。被告是卖玉，不是卖说明书，如果鉴定出玉是假的，才构成欺诈，愿意承担责任。被告的货品与故宫博物院并无关系，是为了纪念博物院建院90周年而制，属纪念意义。原告并表示，被告采取伪造证书、公章以及虚构机构等方式，向罗某某推销系争货品，存在严重欺诈行为，罗是以消费者身份购买的，故要求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三倍计算赔偿金额。被告表示被告是二级销售商，不是生产商，被告保证货品材质是真实的，创作者、设计者也是真实的，就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由于涉及商业机密，进货价格及利润无法提供法院，但公司依据市场价格定价，公司从未受到物价局关于物价的处罚。某些收藏证书的瑕疵不能表示被告存在欺诈的故意。罗某某出于对革命历史的特殊个人感情所以购买系争货品，两原告对过去的历史没有感情也是正常的，所以认为不值，但不代表罗某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代表这个买卖是欺诈，是可以撤销的，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审理中，本院对原告提起诉讼的系争货品是否申请鉴定进行释明后，原告表示不要求鉴定。两原告表示，被告所有发货货品除中国航天纪念章(纯银版)一件(曾随古今明画作一起送达)寻找无着之外，其余现均在两原告处。审理中本院曾为双方组织调解，由两原告将所有系争货品带至法院，被告公司派员验货。过程中，被告发现“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一枚有磕碰痕迹、一枚有数条裂痕。“AIIB和玺(青白玉版)”玉玺一枚有一条裂痕，古今明画作有霉点。后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发货单及购货发票、收藏证书、鉴定证书、法院赴南京瑞金路派出所、井冈山革命博物馆、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调查材料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各方均有各自订立合同的目的。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订立合同的目的最终在于系争货品的买卖，该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构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罗某某是否属于消费者；二、被告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原告是否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消费者，本院认为，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和服务的社会成员为消费者。纵观本案的事实，被告出售画作、纪念玉玺、纪念赏盘、集邮集币册等系争货品的目的是为大众收藏，并非用于一般的生活消费需要，罗某某看中的也是其中的文化内涵，本意是提升收藏价值。双方订立合同的最终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的需要”，罗某某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不构成“消法”意义上的消费者。对于何为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解释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欺诈具有以下构成要件：1、欺诈一方当事人有欺诈的故意。即欺诈方明知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并且会使对方当事人陷于错误而仍为之。2、要有欺诈另一方的行为。欺诈行为在实践中可分为故意陈述虚假事实的欺诈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欺诈。3、受欺诈方签订合同是由于受欺诈的结果。只有当欺诈行为使他人陷于错误，而他人由于此错误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而与之签订了合同，才能构成受欺诈的合同。由于罗某某在本案立案后不久即去世，故对于罗某某与被告的买卖过程，罗某某在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基本反映事实。从笔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公司电话销售员以纪念故宫建院、纪念建党、纪念长征、纪念AIIB亚投行开业等为吸引热点，向罗某某推销系争货品，罗某某是基于对这些题材感兴趣，认为值得把玩、欣赏、收藏、投资，故表示要求购买，公司送货到家，经罗某某验收确认“商品齐全完整、外观完好”后支付现款。罗某某在派出所做陈述，并未反映出任何一件系争货品被告在电话推销时，被告有告知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言辞，笔录中也未反映出罗某某在警方面前有表述她感到被告的哪些货品因欺诈性的推销，导致她重大误解作出错误判断而下单购买。两原告诉称的理由是系争货品附送的签名证书、收藏证书、防伪证书等导致罗某某陷于错误而违背真实意愿，但上述证书均是罗某某在收到实物时被告才一并交付的，不会事先产生误导消费者的可能性，故原告以诉称意见认为被告构成欺诈的理由不成立。两原告主张价格欺诈的主要依据就是被告提供的销售价格高于网络上搜索到同类货品价格的数倍。被告销售货品的价格是否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根据现有证据无从判断，原告仅通过对比网络上相同货品的价格得出这样的结论，显然缺乏依据，罗某某作为一名收藏爱好者来说，愿意出价收购某藏品不仅是出于价值的判断，亦包含了爱好和感性因素在内，其对于货品的价格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被告亦多次表示两原告认为系争货品价值不符可申请鉴定，但两原告拒绝，不要求对系争货品进行司法鉴定，在法庭释明不申请鉴定可能产生对其不利的后果后，两原告仍坚持不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两原告未能就其主张举证，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两原告未提供足够依据证明被告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两原告认为罗某某受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的欺诈行为无法认定，且两原告坚持撤销系争买卖合同关系、返还全部货款及支付利息并三倍索偿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其他处理方式，故对两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在出售系争货品时，将收藏证书等随货品一起送达罗某某，虽然收藏证书等系制作单位出具，但仍应视为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承诺。“征途万里长征徽宝”玉玺两枚，价格均为39,800元，没有经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纪念馆及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同意，却假托上述两家单位的名义出具收藏证书，被告未尽审慎核实义务，存在履约瑕疵，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法院酌情处理，以赔偿50,000元为宜。至于两原告认为被告经营活动中有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属行政管理部门处罚处理的范畴，两原告可以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或者举报，由相关单位查证属实后用行政手段进行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支付原告赵祖刚、原告赵祖跃人民币5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61元，由原告赵祖刚、原告赵祖跃承担15,419.18元，被告上海善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641.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睢洁审 判 员  沈 联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蔡力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