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230980139Y，住所地新疆北屯市一八七团幸福路南街51号。   法定代表人：于运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祥，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林，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原审被告：喻泽，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原审被告：北屯振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689598240G，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博望东街得仁商贸建材综合市场一楼三号。   负责人：朱美媛，总经理。   原审被告：沈友建，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   原审被告：沈友龙，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   上诉人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庆公司)因与被上诉张祥林，原审被告喻泽、北屯振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方公司）、沈友建、沈友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丰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张祥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喻泽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工程中水暖安装部分交由张祥林完成，张祥林作为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了安装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经双方结算，喻泽向张祥林出示欠条一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仅在喻泽与张祥林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张祥林只能向定作人喻泽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丰庆公司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   张祥林辩称，其按要求完成了水暖安装工作，理应得到劳动报酬。工程发包方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喻泽述称，其在工地是代班身份，不应承担责任。   沈友建述称，其作为发包方已向喻泽足额支付工程款，张祥林应向喻泽主张权利，丰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振方公司、沈友龙未向本院提交意见。   张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丰庆公司、喻泽、振方公司、沈友建、沈友龙共同向其支付水暖安装人工及材料款     306 162元及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18 420元，并顺延至费用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23日，振方公司与沈友建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联合开发位于北屯市老城区和新城区之间的北屯旅游商贸综合体。2015年8月6日，丰庆公司与振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丰庆公司授权振方公司以丰庆公司名义承建新疆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2015年6月10日，沈友建（甲方）与喻泽（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新疆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BT01地块C3-8游客客房部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由喻泽进行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 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6 646.53平方米，最终按实结算，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10.5%的管理费（含税金）；乙方必须按照协议书工期要求时间竣工，如延迟竣工，每延迟竣工一天，按每天罚款工程总价的5‰计算；该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主体认证完工后，付人工费150元/平方米，经监理单位及审计单位确认后（含甲供材料及人工费）付至主体工程量的80%工程款，竣工验收完工后付装修工程人工工资150元/平方米等。   2015年7月28日，喻泽与张祥林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水暖安装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张祥林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单价为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7 000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按进度付款，并补充约定该工程不含税收管理费。2016年6月，张祥林对涉案工程进行水暖安装施工，2017年5月完工。2017年11月30日，张祥林与喻泽进行核账，按建筑面积   7 373平方米、单价6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442 380元，扣减张祥林于2015年领取人工费5 000元、2016年领取人工费102 000元、2016年地膜保温板29 217.60元，尚欠张祥林工程款306 162.40元。喻泽向张祥林出具欠条一张，该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施工过程中，喻泽以丰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18年1月10日，新疆信实工程招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审定结算造价为7 340 402元。振方公司、沈友建已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含管理费、罚款）等共计7 602 011元。沈友龙作为沈友建的哥哥，系沈友建开发项目的管理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丰庆公司与振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振方公司以丰庆公司名义承建新疆北屯旅游商贸综合体项目；沈友建与喻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喻泽，由喻泽借用丰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喻泽与张祥林签订《合同》，又将涉案工程水暖安装项目违法分包给张祥林，上述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张祥林按照合同对水暖安装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已完工交付，张祥林与喻泽进行了结算，喻泽就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向张祥林出具的欠条。依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祥林已完成施工并交付，其依法享有取得该工程款的权利。故张祥林主张喻泽承担给付工程款306 162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丰庆公司将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借用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喻泽使用，丰庆公司应当对喻泽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张祥林主张振方公司、沈友建承担给付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振方公司、沈友建欠付工程款，而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审定结算造价金额，振方公司、沈友建提供的证据证实作为合作开发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振方公司、沈友建已足额支付相应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喻泽工程款。故张祥林主张振方公司、沈友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沈友龙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对该案不承担责任。故对张祥林主张沈友龙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喻泽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喻永仁承包，其系喻永仁的材料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喻泽这一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张祥林主张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张祥林与喻泽进行工程款结算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故张祥林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喻泽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祥林工程款306 16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张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 168元，由喻泽、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即是建筑工程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丰庆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即是建筑工程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及装修工程。”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建设工程包括土木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三类工程。本案中，喻泽与张祥林签订的是水暖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BT01地块C3-8，张祥林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水暖安装，该施工内容是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BT01地块C3-8整体建设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内容符合上述关于建设工程的法律规定。故丰庆公司主张本案系承揽合同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丰庆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喻泽借用丰庆公司的资质对外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将将涉案工程水暖安装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张祥林。丰庆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应当明知其出借资质给无施工资质人员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仍将其资质借用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振方公司，沈友建作为振方公司的合作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喻泽。故丰庆公司应当就喻泽承揽工程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丰庆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 892.43元，由上诉人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蓝 文 瑜   审  判  员  徐雷   审  判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宗  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