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召媛，女，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战，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A1398。法定代表人：倪志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彬，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潘塘维维大道**潘塘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倪志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彬，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召媛与上诉人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铁公司）、原审被告徐州中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中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的（2017）苏011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召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战，被上诉人江苏中铁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州中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召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江苏中铁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354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330元、2014年绩效工资22445.7元及利息976元、2015年绩效工资14963.8元及利息452元。事实和理由：1.江苏中铁公司应支付2015年2月至9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3354元。本案中，江苏中铁公司与徐州中铁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机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张召媛自在江苏中铁公司工作之日起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江苏中铁公司应当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是其法定义务。张召媛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恶意，张召媛于2011年7月15日进入江苏中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徐州中铁公司工作，担任合约助理。之后续签劳动合同，期限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徐州中铁公司因工作需要，在征得张召媛同意后，与张召媛解除劳动合同并配合张召媛办理实习律师证。徐州中铁公司向张召媛出具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也载明当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因工作需要”。张召媛自2011年7月开始直至2015年9月底被辞退前均在徐州中铁公司和江苏中铁公司工作，办理实习律师证完全是为了徐州中铁公司的工作需要，且律师实习协议仅仅属于学习协议，不属于劳动合同，并不妨碍江苏中铁公司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后江苏中铁公司开展岗位竞聘工作，张召媛竞聘法务主管职位，但江苏中铁公司以张召媛长期兼任党群工作为由，安排张召媛在江苏中铁公司从事纪检监察主管岗位，并且江苏中铁公司还与张召媛约定了6个月的实习期，并承诺张召媛可以继续参与法务工作张召媛于2015年2月通过竞聘至江苏中铁公司工作，江苏中铁公司虽然与徐州中铁公司是关联公司，但两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江苏中铁公司应当于2015年2月起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在2015年2月至9月期间，江苏中铁公司未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到2015年9月，江苏中铁公司听说张召媛有结婚的打算，为规避婚假、产假等福利，要求与张召媛签订劳务协议，张召媛未予同意，故江苏中铁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张召媛发出了“不予录用通知书”。江苏中铁公司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江苏中铁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江苏中铁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向张召媛发出了《不予录用通知书》，并于2015年9月30日将张召媛辞退，显然违反了通知义务。2016年9月30日当天办理离职手续的表格由人力资源部桑妍、季庆提供，并非自行下载，该表格并未公开，张召媛本人无法获取。郭向东作为兼职人力资源人员及张召媛的直属领导，通过二级人力资源师，不可能在张召媛骗取下签字，其在勾选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为“辞退”的《员工离职手续表》上签字，代表江苏中铁公司为逃避法定义务辞退张召媛的真实意图。在主管领导刘鹏的程序时，其让张召媛先协商各种赔偿，虽然江苏中铁公司派出三个人与张召媛进行协商，但三人均称自己无法决定。张召媛曾与江苏中铁公司达成“江苏中铁公司与徐州中铁公司分别计算事实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并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奖金”的初步赔偿方案，但江苏中铁公司计算依据有误，且未履行，直到张召媛提起仲裁前江苏中铁公司未进行任何赔偿。3.江苏中铁公司应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22445.70元及利息976元、2015年绩效奖金14963.80元及利息452元。张召媛2013年绩效奖金为22445.07元，且从与公司人员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江苏中铁公司2014年、2015年均存在绩效奖金，另外2015年KPI指标一览表可以看出，张召媛所在的党群部门是有绩效奖金的。2014年张召媛胜诉6起案件，为徐州中铁公司挽回损失300万元，被评为中国铁建股份公司先进个人，2015年度在江苏中铁公司党群部工作期间被任命为团支部副书记、工会女工委主任，足以证明张召媛绩效考核应为优秀，符合享受绩效奖金条件。根据江苏中铁公司的母公司中国铁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3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江苏中铁公司2014年奖金分配结果高于2013年，故2014年、2015年绩效奖金标准最低也应参照2013年绩效奖金予以计算。江苏中铁公司辩称：1.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张召媛与徐州中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有劳动合同，徐州中铁公司已履行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江苏中铁公司无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因此江苏中铁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江苏中铁公司未辞退张召媛，张召媛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律依据。3.张召媛与江苏中铁公司、徐州中铁公司未对绩效奖金进行约定，也未在规章制度中进行明确规定，其绩效奖金及利息的请求依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召媛的上诉请求。徐州中铁公司答辩意见同江苏中铁公司意见。江苏中铁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张召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召媛在徐州中铁公司工作期间提出要办理律师执业证，申请公司停止缴纳社保，社保关系转到律师事务所，由公司将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保费用通过现金向其发放。徐州中铁公司为配合其办理律师执业证，出具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双方当时均无解除劳动合同的实际意思表示，且张召媛仍在原岗位工作，并通过竞聘至江苏中铁公司工作。2.江苏中铁公司要求张召媛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拒不签订。在收到公司向其送达的《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其因仍不愿签订劳动合同而主动离职，江苏中铁公司从未要求其离职。2015年上半年，张召媛以夫妻两地分居为由申请离职，并主张10万元的经济补偿。张召媛自行下载表格，填写离职申请，除骗取其直管部门负责人签字外，其他部门领导均未签字，且张召媛并未继续办理离职手续，该离职申请仍在其本人手中。江苏中铁公司从未解除与张召媛劳动关系，一审中也表示愿意接纳其回去上班，张召媛明确拒绝。因此，张召媛系主动离职，主张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3.根据张召媛的申请、张召媛向江苏中铁公司提供社保缴纳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江苏中铁公司将社保费用发放给张召媛，由张召媛自行缴纳。该社保费用不属于劳动报酬性质。张召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江苏中铁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工资中包含社保费用，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其提交相应证据，但其并未对此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江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召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苏中铁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底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计53354元（按7665元/月计算7个月）;2.江苏中铁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计53655元（按7665元/月计算7个月）；3.江苏中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492.50元（月平均工资7665元×4.5）；4.江苏中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65元×2=15330元；5.江苏中铁公司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22445.70元、2015年绩效奖金14963.80元（22445.70元/12×9，系参照2013年年终奖金平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张召媛进入徐州中铁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因张召媛申办律师执业证，为配合张召媛办理律师实习手续，2014年6月23日，徐州中铁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内容为“劳动者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同年6月24日，张召媛提交《关于个人自行缴纳社保的申请》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08年通过国家司法考试资格，获得司法考试（A）证。由于工作需要，现在拟申请办理律师证。按照规定，在获得《律师执业证》前，需要先办理律师《实习证》，实习期为一年左右，从向司法局实际申请之日起计算。实习期间需要以个人名义缴纳社保，故向公司申请将实习期间公司承担部分的社保费用发给本人，由本人自行缴纳。”此后，张召媛仍然在徐州中铁公司工作。2015年2月，江苏中铁公司发布《关于公布岗位竞聘结果的通知》，张召媛通过竞聘上岗的方式竞聘至江苏中铁公司纪检监察岗位工作，试用期6个月。同年2月5日，江苏中铁公司发布《关于做好岗位竞聘聘任人员到岗工作安排的通知》，对竞聘聘任人员交接时间、交接内容、报到时间以及培训内容等进行安排，并附《员工调动工作交接清单》、《内部调动手续办理所需资料清单》、《入职辅导书》、《内部人才培养联络单》、《人员需求申请表》。同年3月16日，张召媛在《岗位工作辅导书》上签名，入职职务为党群工作部纪检监察（城市公司），辅导人郭向东，并写明辅导项目新岗位指引、业务介绍和具体工作安排等。2015年9月30日，张召媛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写明离职原因为“按公司2015年9月17日发出的通知书，公司依据《员工入职离职管理办法不予录用》”。后张召媛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4299元（7622元×4.5）；2.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7个月的二倍工资53354元（7622元×7）；3.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底其子公司徐州中铁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7个月二倍工资53354元（7622元×7）；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244元（7622元×2）；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7622元；6.2014年绩效奖金22445.70元、2015年绩效奖金14963.80元（22445.70元÷12×9）；7.2015年9月份工资7107.69元。2016年1月29日，仲裁委作出宁栖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裁决书，对张召媛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召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张召媛提交《员工离职手续表》，在离职类别一栏中辞退前打勾。江苏中铁公司公司认为其从未辞退张召媛，是张召媛因男友在北京工作，和公司提出要求调往北京集团公司工作，和公司协商不成在公司内网自行下载相关表格，骗取部门领导在该文件上签字。徐州中铁公司在庭审中称，公司为配合张召媛的个人发展，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徐州中铁公司并未实际解除与张召媛的劳动合同。张召媛在竞聘到江苏中铁公司上班前，仍然继续在徐州中铁公司上班，且公司每月为其报销缴纳社保的费用，张召媛竞聘到母公司江苏中铁公司上班后，徐州中铁公司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张召媛的工作内容仍包括在徐州中铁公司的法务工作。张召媛和徐州中铁公司的劳动合同一直合法有效，江苏中铁公司与徐州中铁公司是关联企业，张召媛是工作调动，所有的调配权在江苏中铁公司。虽劳动合同内容发生变更，但从内部管理上来讲江苏中铁公司是希望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张召媛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其无法转出社保。张召媛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在江苏中铁公司处工作8个月，月平均工资是7665元。江苏中铁公司对张召媛的月平均工资不认可，认为其中包含发放给其本人的社保费用和报销款。一审法院向江苏中铁公司释明，要求就其抗辩意见举证，但其未能举证。张召媛提交《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3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证实其在徐州中铁公司工作时2013年度绩效奖为22445元，徐州中铁公司予以认可。张召媛提交《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KPI考核结果的通知》以主张其2014年、2015年绩效奖金，江苏中铁公司称2014年、2015年所有员工无绩效奖金。江苏中铁公司也向一审法庭提交《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KPI考核结果的通知》证明五项考核不包含张召媛所在部门，其不参与专项奖分配。张召媛认为KPI按其他部门的平均值考核的，江苏中铁公司在2013年度的绩效考核结果是68.08，专项奖分配结果是29.90万元；2014年江苏中铁公司审核是32.9，专项奖分配结果是35.20万元，分配金额上高于2013年。江苏中铁公司还提交张召媛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在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缴纳社保的清单，证明张召媛与徐州中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张召媛不符合兼职律师条件，必须专职，其无法将社保转至江苏中铁公司，无法与张召媛签订劳动合同。张召媛认为劳动合同已经实际变更，与江苏中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召媛认可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缴纳社保的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州中铁公司系江苏中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述事实，有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自行缴纳社保的申请、银行流水明细、《员工离职申请表》、《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KPI考核结果的通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订立、履行劳动合同时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张召媛为办理实习律师手续，向单位提出将实习期间公司承担部分的社保费用发放给本人，由本人自行缴纳。徐州中铁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此后张召媛仍继续在徐州中铁公司工作，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真正解除，对张召媛主张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徐州中铁公司系江苏中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张召媛通过内部竞聘方式到江苏中铁公司工作，试用期为6个月，在此期间徐州中铁公司并未解除与张召媛的劳动合同，徐州中铁公司认为其与张召媛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只不过是劳动合同的内容有所变更，江苏中铁公司作为母公司统一行使调配权。江苏中铁公司在张召媛试用期结束后，从内部管理上来讲江苏中铁公司希望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张召媛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是其自身原因无法转出社保。因此，对张召媛主张的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张召媛希望公司领导配合将其工作调动至北京总公司未果，双方曾为张召媛离职经济补偿的问题磋商，但是张召媛不同意公司方案，张召媛写明离职原因为：“按公司2015年9月17日发出的通知书，公司依据《员工入职离职管理办法》不予录用”，江苏中铁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在《员工离职申请表》加盖单位印章，故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江苏中铁公司应当向张召媛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张召媛通过内部竞聘方式调至江苏中铁公司工作，张召媛在徐州中铁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张召媛支付4.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张召媛主张在江苏中铁公司工作期间月平均工资为7665元，江苏中铁公司认为所发工资中包含发放的社保费用，应予扣减，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召媛的主张予以采纳。张召媛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4492.50元（7665元×4.5）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召媛提交的《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KPI考核结果的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2014年度和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存在，一审法院对其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召媛经济补偿金34492.50元；二、驳回张召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江苏中铁公司是否应向张召媛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江苏中铁公司与张召媛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3.张召媛主张2014年、2015年绩效奖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张召媛于2011年7月15日进入徐州中铁公司工作，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后虽因张召媛办理实习律师手续等原因，徐州中铁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张召媛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从劳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张召媛与徐州中铁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继续履行，双方均无解除劳动关系的真实意图，故张召媛与徐州中铁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仍然有效。2015年2月，张召媛通过内部竞聘的方式进入徐州中铁公司的母公司江苏中铁公司工作，应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情况下对原劳动合同中相关条款的变更。张召媛实际工作岗位在集团公司内部发生变动，并不必然导致其与徐州中铁公司之间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本案中张召媛与徐州中铁公司也并未就其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办理相关手续，在此情形下，江苏中铁公司并无与张召媛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其次，江苏中铁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公布的岗位竞聘结果公示表中载明，张召媛在该次内部岗位竞聘中拟任纪检监察岗位，并规定该岗位的试用期为6个月。在该试用期结束后，江苏中铁公司已向张召媛发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通知，张召媛庭审中亦认可其收到该通知，但认为其因正在办理律师实习手续等原因无法与江苏中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即使江苏中铁公司存在未与张召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客观情况，也是因劳动者本人原因导致，江苏中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过错和恶意。张召媛虽然称其主张与江苏中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江苏中铁公司拒绝并要求双方之间签订聘用劳务协议，但张召媛对其说法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庭审中陈述内容严重不符，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于张召媛主张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2月至9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张召媛主张江苏中铁公司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合同，首先应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江苏中铁公司作出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本案中，张召媛向江苏中铁公司提交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张召媛在该离职申请表中所称的离职原因为“按公司2015年9月17日发出的通知书，公司依据《员工入职离职管理办法》不予录用”，但江苏中铁公司2015年9月17日向张召媛发出的文件为《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张召媛庭审中认可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中仅告知张召媛按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因个人原因逾期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将依据《员工入职离职管理办法》不予录用。从该通知书内容来看，江苏中铁公司仅向张召媛告知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后果，而并未向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张召媛主张其提交的《员工离职手续表》中离职类别勾选为“辞退”，然而该表中虽然有张召媛所在部门负责人的签字，但该签字仅是对离职交接的确认，且并无其他部门人员签字，张召媛在庭审中亦认可该离职手续表上离职类别为其本人填写，因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江苏中铁公司作出与张召媛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张召媛与江苏中铁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张召媛收到江苏中铁公司向其发出的《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因不愿按该通知书规定的期限与江苏中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向用人单位提出离职申请。因江苏中铁公司未主动作出与张召媛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故对于张召媛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劳动者张召媛主动提出离职申请导致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且其提出离职申请所依据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江苏中铁公司无须向张召媛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对江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江苏中铁公司向张召媛支付经济补偿金34492.50元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张召媛主张江苏中铁公司应向其发放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奖金，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绩效奖金的发放作出过约定，或存在用人单位应发放绩效奖金的相关规章制度。本案中，张召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苏中铁公司就绩效奖金发放进行约定。另外，张召媛虽提供《关于公布集团公司2014年度地产业务子公司绩效考核结果的通知》、《关于公布中铁房地产集团江苏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度KPI考核结果的通知》，但上述文件内容仅为江苏中铁公司的母公司中国铁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各子公司的业绩考核及向各子公司分配专项奖金，以及江苏中铁公司对各部门进行KPI考核，而并不涉及江苏中铁公司向员工发放绩效奖金的内容。因此，张召媛提供的上述文件并不能证明江苏中铁公司有向其发放2014、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义务。张召媛虽主张其曾经领取了2013年度绩效奖金，江苏中铁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但在无双方当事人约定及规章制度或其他公司内部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并不能仅以用人单位于2013年发放过绩效奖金为由，主张用人单位具有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义务。因此，对于张召媛要求江苏中铁公司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召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江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召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冯 驰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