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2778号原告:许国栋，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法定代表人:陈文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国栋诉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的主张并非没有合理性，故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京02民终4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京0101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国栋及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国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根据生效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82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原告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以评估结果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88年之前，原告系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南房1间（公房）的承租人，并实际居住。1988年初，因筹建北京香港美食城，该房屋需拆迁。后北京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安置原告位于本市东城区×号（东院）北房2间，并称该房屋为筹建处购买的私房，一年内为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看房后，同意被告的安置方案，遂搬至本市东城区×号（东院）北房2间内居住至今。后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成立，但在约定期限内未能为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原告多次找被告进行协商，1991年元月，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承诺“因筹建香港美食城，给许国栋东城区×号（东院）北房两间”。此后，原告一直在此居住，并不断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2014年10月，该安置房屋的所有权人韩某3将原告诉至东城法院，以原告没有合法居住根据为由，要求原告腾退居住的×号（东院）北房2间。至此，原告才知道该房产权不属于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而是韩某3的私产。为维护自身拆迁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办理安置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12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协商解决拆迁安置房屋相关价值的补偿等问题。因被告拒绝解决，而安置房屋产权人韩某3已起诉到东城法院，要求原告尽快腾房，而原告无处可去。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被告不是此次拆迁的拆迁人。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所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及补偿金额、搬迁期限、搬迁过度等订立的协议。根据建设工程许可证、工程开工审批表及建筑设计条件通知，本案诉争项目的拆迁安置单位为春元楼饭庄，并非被告。根据该部分证据，原告原居住地位于春元楼饭庄为建设单位和拆迁单位的项目所在地，显然被告并不是项目的建设单位和拆迁单位。被告与春元楼饭庄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春元楼饭庄的上级单位为东城区饮食公司。根据《合资建造和经营东安酒楼合同书》的约定，春元楼饭庄的上级单位东城区饮食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对东安酒楼的出资，该公司有义务清理土地，使土地使用权符合出资条件。东安酒楼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证明，春元楼饭庄为建设单位和拆迁单位。东城区饮食公司作为其上级单位，为独立企业法人，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并拥有独立的财产，故原告不应起诉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并非适格被告。2、原告不是被拆迁人，所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应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所产生的纠纷。而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是被拆迁人，更未提供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相反，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北京市建设拆迁冻结户口通知”和“冻结户口明细表”，能够证明原告并未在冻结户口明细表中。根据1980年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的《北京市建设拆迁安置办法》第六条关于“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户口、有居住房屋的居民，方可作为被拆迁户由建设单位进行安置”的规定，原告的户口不在拆迁范围内，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原告既未证明其属于被拆迁人，也未证明被告属于拆迁人，显然诉讼主体不适格。所谓《证明》中印章名称“美食城筹建处”仅仅是形式，实质上筹建处代表的是拆迁人春元楼饭庄或东城区饮食公司。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即《证明》的目的及其上“美食城筹建处”印章的真实性开看，被告均不予认可。根据该文意解释，美食城筹建处仅是说明一个情况，因筹建香港美食城，原告住东城区×号（东院）。该文件并未证明原告是从香港美食城筹建处取得的安置房屋居住使用权，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亦未作出任何单方承诺，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与原告也未形成任何合同关系。由此可见，该文件只是证明一个情况，未设定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明》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与被告提供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原始印模）》、《在建工程表》及《资产负债表》中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不一致，被告对《证明》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代表春元楼饭庄或其上级单位东城区饮食公司，相关文件上虽有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公章，但从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拆迁安置来看，春元楼饭庄为拆迁安置项目的实际组织者和实施者，其上级单位为东城区饮食公司，东城区饮食公司为拆迁项目最终利益的获得者。原告提起诉讼的实体条件不具备，目前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居住使用权受到任何损害。在原告一直持续、稳定地占有、使用东城区×号（东院）北房2间逾二十八年之久，在原告的利益未受损的情形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或者拆迁单位予以同等面积的补偿，这不仅会损害拆迁人的合法权益，也违反有关拆迁安置的法律法规规定。鉴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均不适格，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为责任方。另外，原告在×号院承租的房屋使用面积为8.9平方米，而其主张的补偿标准为×号院房屋的同等面积，为40多平方米，这不符合《北京市建设拆迁安置办法》第八条“安置房屋原则不超过被拆迁户原住房屋面积和数量”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同时，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居住在东城区×号（东院）北房2间已二十多年，时至今日原告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法院据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为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世纪八十年代，原告与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东华门管理所签订有公房的房屋租赁契约，约定原告承租该管理所直管的公房即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南房1间，使用面积8.9平方米。1988年，北京市东城区饮食公司、北京市东城区修理公司、天平大厦有限公司及香港法华工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资建造和经营东安酒楼合同书》，拟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建造和经营东安酒楼。1988年5月，经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北京东安酒楼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此时，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成立。因根据《合资建造和经营东安酒楼合同书》，北京市东城区饮食公司、北京市东城区修理公司出资的占地面积较小，无法达到建设项目的要求，经当时的股东会决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征地，因当时香港美食城尚未注册成立，所以征地手续的办理以春元楼饭庄的名义。经北京市规划局的批准征用×号，全院居民13户。后香港美食城筹建处进行了拆迁和建设工作。原告的住房在拆迁范围内，经原告与香港美食城筹建处协商，原告将所承租的公房交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拆除，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为原告安置本市东城区×号（东院）北房2间即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内居住。同年，北京市建委等相关部门审批同意《工程开工审批表》，确认建设单位为北京市东城春元楼饭庄，工程地址为东城区×号，项目为饭庄，面积4946平方米；其中新建3596平方米，翻建1350平方米，计划开工时间为1987年12月25日，计划竣工时间为1989年6月。1990年10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企业名称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号，本执照正本有效期限自1988年6月14日至2004年6月13日。1992年4月，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取得×号房屋（香港美食城）的所有权。现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已歇业，且公司股东已发生变化，但该房屋未做它用。另查，本市东城区×号院房屋9间原系案外人韩某1（已去世）所有。文革期间，上述房屋被收归公管。北京市落实私房政策后，政府将房屋产权发还产权人，其中由国家收购5间，其他北房4间予以发还。1984年6月，韩某1之子韩某2取得北房4间的所有权，即大菊胡同20号（东院）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因韩某2去世，1989年6月，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韩某2的继母王某1名下。后因王某1去世，王某1的继子韩某3根据王某1的公证遗赠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1994年7月，韩某3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韩某3曾于2014年及2015年两次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腾退涉诉房屋，后撤诉。2016年4月，韩某3再次起诉要求原告腾退涉诉房屋，理由是原告没有合法占有涉诉房屋的依据，必须腾房，现该案尚在审理中。2015年5月，原告曾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韩某3为其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本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同时指出，就诉争房屋的相关价值补偿等问题，原告可与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另行解决。该判决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现原告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出具签署时间为1991年元月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因筹建香港美食城，给许国栋东城区×号（东院）北房两间，特此证明”，证明上盖有“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公章。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为当时的拆迁单位，其安置原告现居住的涉诉房屋，并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对此，被告表示该证明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公章与其所持有的筹建处公章不符，故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中，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申请对证明上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同时，原告申请对涉诉房屋的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5月19日，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证明》上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公章与被告提供的包装盒中带有“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2016年6月16日，本院委托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房屋的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8月30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涉诉房屋的使用权总价为4003600元。2016年11月18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综合评断检材中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印文，两者盖印特征既有符合又存在差异，无法评断特征价值的高低。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检材中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筹建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被告对《房地产估价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在评估程序、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鉴定人郭某、盖某亦出庭对评估依据进行了解答。原告对评估结果不持异议。原告另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是：甲方赵某1、王某2，乙方许国栋，关于东城×号北房两间给搬迁户许国栋，属于应维修房屋（换檩、疏通下水道等）。甲方美食城付给乙方修房用款陆仟伍佰元正，由乙方负责修理。自此协议后房屋出现的问题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赵某1、王某2签字，乙方许国栋签字，时间为1991年3月22日，协议上有“同意走拆迁市政入筹建石某”的签字。对此，被告不承认协议书上的赵某1、王某2、石某是被告筹建处的工作人员。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提供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1206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该裁定书中记述有赵某2是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工作人员；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20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判决书中记述石某为原香港美食城领导。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不确定具有真实性，坚持对赵某1、王某2、石某为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人员身份不予承认。但被告承认石某与筹建香港美食城有关。原告提供证人张某作证。证人张某作证称，证人一家原居住东安门大街22号，1988年香港美食城筹建处进行拆迁，证人一家被进行安置，双方之间没有订协议。当时办公室主任叫石某，他原是法学会的，是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拆迁，安置房也是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提供的，没有文字手续。对此证言，原告予以认可，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被告表示不能提供石某的联系方式。本院经反复深入调查，在人民政府的相关单位保存的档案中查到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上报给行政机关的情况说明两份，一份内容是“《关于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拆迁和征地情况的说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是1988年5月经北京市外经贸委批准，1988年6月在国家工商局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地址为，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号食城现在坐落的×号原为东城区饮食公司所属的春元楼饭庄和东城区修理公司所属的修理门市部，占地面积为364平方米。在发起成立美食城时，经各方股东协商，东城区两家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入股，占全部股份的20%。由于占地面积较小，无法达到建设项目的要求，经当时的股东会决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征地。因当时香港美食城尚未注册成立，所以征地手续的办理都是用东城饮食公司春元楼饭庄的名义。1986年12月，北京市规划局批准我们在东安门大街征用建设用地，征用土地的具体地址为东安门大街22号，在原春元楼饭庄的西侧，全院居民13户，根据市规划局批准的范围，东城区政府于1986年11月24日下达建设拆迁冻结户口的通知。之后，我们进行了拆迁和建设的工作，形成了现在的用地现状……北京市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二〇〇〇年八月八日”；另一份内容是“《用地说明》北京市房屋土地登记事务所：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是1988年5月经北京市外经贸委批准，1988年6月在国家工商局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地址为，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号食城现在坐落的×号原为东城区饮食公司所属的春元楼饭庄和东城区修理公司所属的修理门市部用地，在发起成立美食城时，经各方股东协商，东城区两家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入股，占全部股份的20%。由于占地面积较小，无法达到建设项目的要求，经当时的股东会决定，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征地。因当时香港美食城尚未注册成立，所以征地手续的办理都是用东城饮食公司春元楼饭庄的名义。1986年12月北京市规划局批准（见文号×号文）我们在东安门大街征用建设用地364平方米，征用土地的具体地址为×号，在原春元楼饭庄的西侧，全院居民13户，根据市规划局的批准的范围，东城区政府于1986年11月24日下达建设拆迁冻结户口的通知。之后，我们进行了拆迁和建设的工作，形成了现在的用地现状”。以上用地情况无任何权属纠纷。今后，若由此而发生的房地权属纠纷，我公司愿承担法律责任。北京市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公章）二〇〇〇年十月十八日”。对此，原告没有异议，被告不予承认。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告申请进行的房屋使用价值评估结果的时限于诉讼中到期。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原审的评估结果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不申请进行新的评估。被告虽不认可原审的评估结果，但表示不申请进行新的评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房屋租赁契约，所有权证，证明，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北京市国家建设征地拆迁安置方案审批表，建设工程许可证，《合资建造和经营东安酒楼合同书》，工程开工审批表，冻结户口明细表，《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证人证言，本院重新调取的拆迁、房屋等档案材料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原告承租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南房1间。后因相关单位建造和经营香港美食城，该房屋所在地区被列入拆迁范围。原告经与香港美食城筹建处协商，将所承租的公有住房腾空后交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拆除，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为原告安置本市东城区×号院北房2间即西数第一、二间内居住，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与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成立房屋拆迁安置合同关系。现因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为原告安置的涉诉房屋所有权人韩某3起诉要求原告腾退涉诉房屋，而原告不能提供其占用该房屋的合法依据，作为拆迁安置的责任主体，被告亦不能拿出其安置原告居住他人所有的房屋的合法根据，致使原告必须面对腾房的法律后果。因原告系因原住房拆迁而被香港美食城筹建处安置到涉诉房屋居住的，故香港美食城筹建处有义务为原告即将丧失涉诉房屋使用权而承担给付房屋使用价值补偿款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在筹建期间所负债务，法人未依法设立的，债务由设立人承担；法人依法设立的，债务由设立的法人承担。故被告作为法人对设立过程中成立的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债务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偿标准，虽诉讼中的评估结果时限已到，但因原告同意按此结果主张权利，被告也不申请进行新的评估，考虑到时间不长，且目前房地产市场价格的稳定因素，本院仍以原审评估的4003600元结果为依据进行处理。关于被告否认其为原告进行过拆迁并安置住房，被告不是拆迁主体，不应承担给付补偿款的民事责任之抗辩意见，第一、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本院已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明体现出香港美食城筹建处为原告安置了住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举出否定已生效判决的证据。第二、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体现出香港美食城给付原告钱款，修缮安置的住房情况。被告虽否认协议书上相关人员与被告的筹建处有关，但原告举出相关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其中对协议书中的人员身份记述为香港美食城筹建处的工作人员和领导，被告否认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但不能举出证据予以否定。第三、原告举出同院邻居的证人证言，证明当年是香港美食城筹建处负责进行的拆迁和安置工作。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不能举出证据否定证人为当年的被拆迁居民。第四、本院调取的被告向有关国家机关报送的情况说明等档案材料，且材料上加盖有被告的公章，被告曾自认对东安门大街项目负责进行拆迁和建设。对此，被告现不予认可，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可以看出，被告罔顾事实，缺乏诚实守信，不能以事实求是的精神面对与原告产生的纠纷，东城法院认为被告的主张没有合理性，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如被告坚持认为应由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与原告解决拆迁安置纠纷后，可与相关股东另行依法解决纠纷。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许国栋北京市东城区×号院北房西数第一、二间的使用价值补偿人民币四百万零三千六百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28元，鉴定费16300元，由被告北京香港美食城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全玉海人民陪审员  姬 沛人民陪审员  黄 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