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利油田长龙橡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164740427E。法定代表人：穆学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声，男，胜利油田长龙橡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顺，男，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张娜，系刘某之母，基本信息同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磊，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长龙橡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胜利油田长龙橡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顺、张娜、刘某、原审被告张磊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声，被上诉人刘东顺、张娜、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原审被告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判决结果错误。1.三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诉称，原审被告张磊打电话让刘永国帮忙为上诉人运送货物到高青县，但三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根据三被上诉人的诉称，作出刘永国义务帮工为上诉人送货的判决结果，该判决内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刘永国为东营市慧达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员工，根据慧达公司员工张玉松一审出庭作证时出具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货物的订货、送货是上诉人与慧达公司之间的业务行为。上诉人员工张磊、王晓燕和慧达公司员工张玉松、刘永国的行为，均是代表各自公司的职务行为。也就是说，刘永国接受慧达公司工作安排，驾车到高青县送货，刘永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刘永国与上诉人长龙公司之间不存在帮工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永国义务帮工为上诉人长龙公司送货是错误的。3.关于慧达公司为上诉人长龙公司送货的运费问题。上诉人与慧达公司就该笔运费由长龙公司承担达成了口头和书面约定，虽然该笔费用目前仍未最终结算支付，但该事项属于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之间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刘永国不是为长龙公司义务帮工送货，长龙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报酬。一审法院以“事前事后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未就是否支付运费或支付送货人报酬进行明确约定，且事后长龙公司未向慧达公司支付运费或送货人报酬”为由，作出“刘永国无偿为长龙公司送货的行为构成义务帮工”的判决结论，该判决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4.刘永国为慧达公司员工，慧达公司安排刘永国驾车送货；王晓燕为长龙公司员工，长龙公司安排王晓燕跟车带路送货，刘永国和王晓燕的行为属履行各自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问题。一审法院以长龙公司未拒绝刘永国帮忙送货为由，作出“长龙公司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结论，该判决理由和结论不能成立。5.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国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导致机动车撞到路边树上，刘永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车带路的长龙公司员工王晓燕无责任。刘永国在事故中受重伤后医治无效死亡。由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造成刘永国死亡的侵权第三人，一审法院将长龙公司认定为侵权第三人，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长龙公司为被帮工人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一方当事人与另一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不在于一方当事人是否为另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而在于一方当事人是否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请求帮工的要约，另一方当事人是否就此作出相应承诺。在送货行为中，长龙公司并未向刘永国提出帮工送货的请求，刘永国与长龙公司之间不成立帮工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张磊系长龙公司员工，刘永国系慧达公司员工，张磊联系慧达公司送货和慧达公司安排刘永国送货，均为代表各自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将张磊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将刘永国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帮工行为，并将长龙公司认定为被帮工人，该认定属一审法院对帮工法律关系主体及内涵的误读。2.一审法院认为，三赔偿权利人“是否向慧达公司主张工伤赔偿，不影响其向长龙公司主张权利”，该裁判理由不能成立，属于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错误适用。刘永国在履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并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长龙公司不是造成刘永国死亡的侵权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长龙公司为侵权第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刘永国在履行慧达公司职务行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原因系刘永国自身原因，没有致其死亡的侵权第三人，刘永国的死亡赔偿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由其所在单位予以赔偿。如果认定刘永国系在帮工活动中死亡，刘永国就不是要求工伤赔偿的主体。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3.刘永国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是造成刘永国死亡的侵权第三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长龙公司对刘永国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按简易程序的审限要求审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在规定时限内进行转换。此外，一审法院未在法定审限内审结本案，超出正常审限七个多月结案。一审法院上述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可能影响本案的正确判决。刘东顺、张娜、刘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长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长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亲属刘永国为长龙公司提供义务帮工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长龙公司与慧达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双方单位工作人员之间非常熟悉，该熟人关系正是本案发生义务帮工行为的客观基础。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0日，长龙公司业务员张磊、王晓燕给慧达公司工作人员张玉松、刘永国打电话订货、询问到货情况，并请求帮忙到高青县送货。在长龙公司业务员王晓燕跟车带路下，刘永国驾车赴高青县为长龙公司义务帮工送货，送货当天中午的餐费由王晓燕支付,刘永国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该义务帮工的事实清楚毋庸置疑。二、在本案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认定及法律适用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长龙公司在本单位车辆全部外出、无车可派的情况下，刘永国驾车帮助长龙公司运送货物至高青县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行为，刘永国在帮工活动中受到伤害导致死亡，被帮工人长龙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鲁民申10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我国现行民事立法中并无义务帮工的明确法条依据，因义务帮工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一般都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作为裁判标准和依据。所谓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无偿地临时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被帮工人接受而形成的法律关系。帮工人与被帮工人之间通常具有特定的亲属关系、邻居关系或者朋友关系。任何社会主体在从事特定的法律行为或者事实行为时，都存在自身不擅长的事务，需要擅长该事务的他人给予提供帮助，这是我国熟人社会中普遍存在的一种社会关系，也是在法律层面应当予以鼓励和支持的相互帮助行为。由于我国现行立法对义务帮工并无具体规定，何谓义务帮工都是基于社会公众的一般观念和认识予以判断，只要帮工人自愿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了必要的智力和体力上的劳务，均可以认定为义务帮工行为。”本案中，刘永国作为义务帮工人，为长龙公司帮忙往高青县送货，长龙公司认可接受了刘永国义务帮工行为，长龙公司对刘永国的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张磊述称，其仅与慧达公司员工张玉松就货物价款、运费事项进行联系，并未联系刘永国送货。刘东顺、张娜、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长龙公司、张磊支付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费89343元、被扶养人刘东顺生活费168759元、手机衣物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960232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长龙公司、张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龙公司与慧达公司存在长期货物买卖关系，王晓燕与张磊系长龙公司员工，张玉松、刘永国系慧达公司员工。2015年12月9日，王晓燕与张玉松通过电话方式达成口头货物买卖合同，约定长龙公司从慧达公司订购高压管2根，单价为每根2200元。2015年12月10日上午，张磊通过电话从张玉松处得知王晓燕所订货物已备齐，张磊告知张玉松：因长龙公司当日无车，请求张玉松由慧达公司出车将货物送到高青县，由王晓燕带领送货。后王晓燕与张玉松约定好乘车地点，但因张玉松有事，刘永国主动要求送货。当日上午11时许，刘永国开着装载货物的车辆，在王晓燕跟车带领下前往高青县送货，中途两人在博兴用午餐，餐费由王晓燕支付，下午13点10分到达高青县目的地，卸完货物刘永国与王晓燕开车返回，14时30分许，刘永国驾驶车辆沿国道22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76公里+600米处时，车辆撞到路边的树木上，致使刘永国及王晓燕受伤，刘永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树木损坏。交警部门认定刘永国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王晓燕无过错，刘永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晓燕无责任。2015年12月11日，张玉松、张磊及案外人常林厂形成关于送货经过的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载明:2015年12月9日，长龙公司业务员王晓燕给慧达公司打电话，当时张玉松接电话，王晓燕问有无耐低温-20度、耐压力10MPa的高压管，张玉松答复无现货，王晓燕说要2根15米长的管子，并询问价格。张玉松向厂家询价后答复王晓燕，要次日上午到货，每根2200元。后王晓燕以此价格订下货物。2015年12月10日上午，王晓燕电话询问所订购货物是否到货，当时系刘永国接的电话，刘永国经落实货物已到，常林厂去物流提货并将货物拉到慧达公司仓库。后张磊电话询问张玉松王晓燕所订货物是否到货，张玉松答复货物已放到慧达公司仓库。张磊说长龙公司所有车辆均已外出，没有车辆可以送货，请求张玉松让慧达公司用的车辆帮忙将货物运至高青县，张玉松嫌路途远，张磊说长龙公司确实无车，请求张玉松帮忙运送，费用由长龙公司承担，并由王晓燕带领送货。当日上午10时左右，王晓燕给张玉松打电话询问乘车地点，张玉松让王晓燕在黄河路与西三路交叉口等待。王晓燕打完电话后，刘永国开车拉上货物去接王晓燕，去帮长龙公司送货。2015年12月10日下午14时50分，张磊打电话告知长龙公司送货车辆发生事故，张玉松与王晓燕联系后得知刘永国已生命垂危，王晓燕告知张玉松事故地点，张玉松马上通知正在广州出差的慧达公司老板。2016年1月4日，慧达公司给长龙公司开具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1份，该清单中序号为25的一栏内显示：低温钢丝缠绕胶管的规格型号为64×2SP×15MPA×15米，每根胶管单价1880.3419元（不含税），两根胶管金额3760.68元、税额（17%）639.32元。该低温钢丝缠绕胶管系长龙公司购买慧达公司的涉案货物，每根胶管含增值税的价格为2200元，长龙公司已经与慧达公司结清该货款。2016年3月8日，慧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东光与张磊通话。通话中，刘东光说：“平常你公司买货咱们都是约定好的，把货送到你厂里。去年这笔买卖就是两根管子，你说你们自己来提，我也没义务把货送到高青，你说对不对。”张磊说：“是啊，是啊，对。我给你解释，当时厂里的车都不在吗，高青客户等着用吗，然后我给小张打电话用你们的车帮帮忙送到高青去，王晓燕也跟着一块去……。”2016年3月9日，张玉松与张磊通话。通话中，张玉松说：“年前刘永国帮忙给你们公司往高青送的货……当时我可没给你们公司要运费对不对。”张磊答复：“是啊，对，你没说。”张玉松说：“我考虑咱两家这么多年关系了，我怎么能给你们要运费呢。”张磊说：“是啊，是啊。”张玉松说：“再说要运费你们也不可能找我们，你们找出租车多好啊。”张磊说：“对啊，当时我考虑着，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谁想到会发生这事，谁都不想发生这事。”刘永国，1982年8月1日出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刘东顺、张娜、刘某分别为刘永国之父、之妻、之子。刘永国母亲隋福秀于1997年7月8日去世。隋福秀与刘东顺育有一女刘春香及一子刘永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东顺、张娜、刘某的亲属刘永国与长龙公司及张磊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刘永国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1.义务帮工通常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的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义务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或服务的行为。可见，义务帮工的最大特点是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认定刘永国与长龙公司及张磊之间是否构成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关键在于刘永国是否无偿为长龙公司及张磊提供劳务。根据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的交易习惯、张磊的当庭陈述、刘东光与张磊的通话录音、销货清单及张玉松、张磊与案外人签字确认的送货经过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货物买卖的运输方式为长龙公司自提，慧达公司无合同约定送货义务。长龙公司及张磊主张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事发前已对运费做出约定，根据张玉松、张磊及案外人签字确认的送货经过的内容，结合张磊与张玉松的通话录音及涉案销货清单的内容可知，虽然张磊事发前曾向张玉松表示费用由长龙公司承担，但二人对该费用范围的理解存在争议，且张玉松当时并未向张磊主张运费，事后张玉松与张磊或是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亦未就运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即事前事后慧达公司与长龙公司未就是否支付运费或支付送货人报酬进行明确约定，事后长龙公司亦未向慧达公司支付运费或送货人报酬，故刘永国系无偿为长龙公司送货，刘永国为长龙公司送货的行为构成义务帮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刘永国系在帮工活动中死亡，且刘永国系在长龙公司员工王晓燕的带领下送货，长龙公司并未拒绝刘永国帮忙送货的行为，长龙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张磊系长龙公司员工，张磊订货、联系送货的行为均系代表长龙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长龙公司承担，因此刘永国与张磊之间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张磊对刘永国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永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应谨慎驾驶，但其在驾驶机动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刘永国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长龙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长龙公司对刘永国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2.关于长龙公司及张磊抗辩刘永国送货系其作为慧达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刘永国所受伤害，应由其向慧达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项规定，刘东顺、张娜、刘某是否向慧达公司主张工伤赔偿，都不影响刘东顺、张娜、刘某向长龙公司主张权利。对于长龙公司及张磊的前述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刘东顺、张娜、刘某提交的居住证能够认定刘永国在死亡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刘东顺、张娜、刘某主张因涉案事故刘永国手机灭失，损失为5000元，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刘永国死亡共产生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费89343元、被扶养人刘东顺生活费168759元，以上损失由长龙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刘永国死亡，刘东顺、张娜、刘某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较高，酌情认定长龙公司赔偿刘东顺、张娜、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因刘永国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8900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丧葬费26230元，共计915232元，由长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刘东顺、张娜、刘某640662元；二、长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东顺、张娜、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刘东顺、张娜、刘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2元，由刘东顺、张娜、刘某负担4042元，由长龙公司负担9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龙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判决上诉人对刘永国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长龙公司与慧达公司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长龙公司与慧达公司，刘永国并非合同当事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长龙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从未与刘永国本人联系协商相关事宜。刘永国驾车将长龙公司所购货物运输至高青县，系执行慧达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刘永国与长龙公司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刘永国系慧达公司员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受到的损害，与上诉人长龙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刘永国与长龙公司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为由判决长龙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东顺、张娜、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2元，合计31804元，由被上诉人刘东顺、张娜、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文强审判员  童玉海审判员  王 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