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滨江南街935号。   法定代表人：何凤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连，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向江路金龙居小区1号楼1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于存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未对双方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供热入网协议书》《供热协议书》的效力予以否认。该两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金龙公司开发建设的浑江区金龙居小区1#-8#楼附属房屋及裙房、18层、阳光房、门卫等接入虹桥公司供热管网由虹桥公司供热，金龙公司自行投资建设的供热系统、二次管网、供热泵站、流量调节阀及楼室内、外一切采暖设施等出现问题由金龙公司负责处理，维护及运行费用由金龙公司承担。由于每月缴费数额较小，虹桥公司工作人员每月、每次都是以现金形式直接到电费大厅缴费，所以没有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不应单凭缺少转账凭证认定虹桥公司未缴费。缴费的电子发票打印后的原件即为黑白颜色，并非未提供缴费发票原件。虽然发票上的供电单位是“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发票上的客户（购买方）名称不同，但是不足以作为驳回虹桥公司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   金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虹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已经生效判决驳回，故应维持原判。1.虹桥公司诉讼主体对象不清。电业收费大厅所出具发票的供电单位是“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只能证明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供热电费，无权让金龙公司偿还垫付资金。2.虹桥公司与金龙公司协议中并无由金龙公司负担维护运行费用的条款，也没有高区供热电费的约定，虹桥公司向金龙公司索要供热泵电费于法无据。   虹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龙公司支付虹桥公司为其垫付的浑江区金龙居小区1#-8#楼附属房屋及裙房、18层、阳光房、门卫等供热站供热泵电费35040.76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9日，虹桥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供热入网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就供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向乙方怡宾A区金龙居小区1#-8#楼附属房屋及裙房，18层、阳光棚、门卫等楼进行供热接网，建筑总面积2144.94平方米（按实际产权面积计算），乙方建设的住宅小区供热设计必须是分户安装热计量表；2.乙方向甲方交纳供热入网费，按建筑面积24.5元/平方米收取，总计金额为52551.03元。一次性付清，否则不与接网；3.供热前甲方同意乙方在主管网指定位置接网供热，乙方建设的供热系统，二次管网、供热泵站、流量调节阀及室内外一切采暖设施等由乙方按标准负责投资、设计、安装。由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供热（有验收报告）否则不予供热；4.供热期间甲方只负责外网温度、压力及供热技术参数达到标准要求，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的供热系统、二次网管网、供热泵站、流量调节阀、室内、外一切采暖设施等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维护及运行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乙双方管网界定：外网管道产权归甲方所有，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的供热系统、二次网管网、供热泵站、流量调节阀、室内、外一切采暖设施等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6.凡申请接网供热单位，提前写出书面申请，提供建筑物平面图，采暖系统图等有关资料，审核同意后方可供热。以上协议一式三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虹桥公司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名章，金龙公司在该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名章。同日，虹桥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供热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向乙方金龙小区7#综合楼及附属房屋进行供热，建筑总面积20382.27平方米（按实际产权面积计算），乙方建设的住宅小区供热设计必须是分户控制安装流量表；2.甲方向乙方收取取暖费的办法：收费标准按市政府白山证发[2009]21号文件执行，2012年取暖期采取总量收费，乙方向甲方交纳供热取暖费，按建筑总面积的80%收取，住宅面积9597.45平方米，单价28元/平方米，金额为214982.88元，门市面积10784.82平方米，单价37元/平方米，金额为319230.67元。总计金额534213.55元。未入户全部关栓处理。(注：第二年没有出售房屋按有关规定由乙方交纳关栓费)；3.乙方在开栓前向甲方一次性将取暖费交清后，甲方开栓供热，否则不与供热；4.甲方向乙方供热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按白山市人民政府令第14号文件执行，如规定被法定废止将执行新规定；5.乙方自行投资建设的供热系统、二次管网、供热泵站、阀门及楼内、外一切采暖设施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维护及运行费用由乙方承担。虹桥公司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名章；金龙公司在该协议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名章。   一审法院认为，虹桥公司诉请金龙公司给付为其垫付的浑江区金龙居小区1#-8#楼附属房屋及裙房、18层、阳光房、门卫等供热站供热泵电费35040.76元，但虹桥公司提供的缴纳电费的吉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载明购买方名称及支付明细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虹桥公司未提供电费转账凭证或缴纳电费的发票原件等其他证据佐证系其公司缴纳电费。故其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驳回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虹桥公司提供2020年6月8日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白山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白山市浑江区金龙居7#、8#楼房供热泵站电费，自2018年11月至今一直由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代为交纳，由于我单位将该供热泵站的电费交费单位名称确定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故我单位开具给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交纳该供热泵站电费的发票中，其购买人的名称就成为了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但购买方的地址确实是上述供热泵站的地址。”证明案涉金龙居7、8号楼供热泵站电费自2018年11月起一直由虹桥公司代为缴纳，由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白山供电公司将该供热泵站的电费交费单位名称确定为了“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故其开给虹桥公司的发票中购买人的名字就成为了“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但购买方的地址确实是金龙居7、8号楼供热泵站。金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供热泵站的地址与对方开具的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从发票角度看，不足以证明此发票是虹桥公司交款。   金龙公司提供白山市华生热力有限公司与白山市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协议、虹桥公司与白山市伟业公司签订的供热入网协议书各一份，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发票开具的有关问题公告、电费票据、住宅质量保证书，证明开发商的责任是两年的维护保养期，两年采暖期已经过了，经部门验收后谁验收谁负责。金龙公司已经交纳两年电费，不应承担运行费用。开具发票需有相应的资料，不是随意开具名字。泵站单位验收之后由验收单位管理。虹桥公司质证认为，金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电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金龙公司实际履行了双方供热协议中关于供热泵站电费由金龙公司承担的约定，双方对该约定并没有进行过变更，仍然合法有效。所以金龙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中虹桥公司代为缴纳的电费。另外，金龙公司所举的这几张票据，其客户名称也不是金龙公司，而是金龙居7、8号高区供热。显然，该名称是电费收缴部门对收缴案涉供热泵站电费所使用的名称，名称的改变并不能否定虹桥公司代缴电费及金龙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金龙公司又提供白山市物业管理处于2012年5月20日关于鑫晟小区供热泵房管理意见、2018年1月29日鑫达公司与虹桥公司接收泵房一事的协调会议纪要、鑫达房地产开发公司2012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鑫晟小区关于交电费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18日虹桥公司与白山市伟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供热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二次管网加压供热泵站的电费由虹桥公司承担，这是以往物业处出具的相关意见。会议纪要2012年5月30日白山市物业管理处的意见是应由虹桥公司承担管理的电费。按照省市文件规定泵房应由虹桥公司接管。按照谁收费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供热企业向住户收取供热取暖费，其中就包括电费和维护费。虹桥与伟业签订的供热协议书就明确地确定二次管网乙方负责维修两个取暖费，第三个取暖期全部移交给甲方全部管理，费用由甲方承担。2018年正常运行后由甲方管理，保养保修两年。虹桥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无需质证。本院依职权到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公司核实案涉泵站的电费缴纳及更名情况，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公司提供了2018年10月18日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更名申请表、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介绍信、2017年8月30日白山市金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移交协议书、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物业移交协议书并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于2018年10月末出于金龙居7#、8#楼供热泵站无人缴纳电费，停电后虹桥热力公司丁贵祥同志到我单位缴纳该处电费。后我单位接到虹桥热力公司吕彦钧会计电话告知我单位怡滨15#楼供热泵、鑫晟小区供热泵房，两处泵房电费也由虹桥热力公司代为缴纳，之后我单位将此三处供热泵每月电费票据金额通知虹桥热力公司丁贵祥同志。由于金龙居7#、8#楼供热泵站未有单位更名，故发票名头依然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虹桥公司发表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公司的证明更能够证实本案的缴费义务人是金龙公司。金龙公司与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电费缴纳义务的相互转让没有经过虹桥公司的认可，对虹桥公司没有约束力。本案的电费仍然应当由金龙公司承担。   金龙公司发表意见为：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从文字结果上看，该调查是金龙物业移交给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移交给了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且都有移交手续。这充分说明了每个时段都有移交的手续，应该是合法有效的。至于虹桥公司称必须经过其公司的批准或同意，这是一个错误的说法，每个企业都有每个企业的权利，都有法人的权利。任何企业相互之间没有干涉权，这恰恰说明了移交就是移交企业责任，谁接收谁负责。也说明了合同的效力是有时间节点的，移交就意味着企业就一项工作的责任转移。况且，虹桥公司是嵩华纸业子公司，后来一并交给了东北亚集团，也就是说虹桥公司隶属东北亚集团。要按虹桥公司的说法，虹桥公司也责无旁贷地向金龙公司作一个报告说明。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到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公司调取的案涉泵站的电费缴纳及更名情况相关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虹桥公司提供2020年6月8日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白山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采信。由于虹桥公司对金龙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金龙公司提供的缴纳电费的票据无异议，故本院对金龙公司提供的票据予以采信，对其他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龙公司对案涉泵房的缴纳了2012年、2013年的电费。后将其开发建设的浑江区金龙居小区交付白山市金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8月30日，白山市金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移交协议书》，将其管理的金龙小区整体物业服务交付给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在该协议第七条中约定“高区供热泵发生的电费和维护费由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金龙宾馆按高区建筑面积按比例进行分摊。”后，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移交协议书》，约定金龙小区整体物业服务自2018年9月1日起由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管理，2018年9月1发生的物业问题由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移交后发生的一切问题由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案涉供热泵站原缴费票据名称为金龙居7#-8#楼高区供热，2018年10月18日，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到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中心对金龙居7#-8#楼高区供热申请更名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末，因该泵房欠缴电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中心予以停止供电后，虹桥公司予以交纳，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浑江供电中心为虹桥公司出具了客户名称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缴费发票。案涉供热泵站更名为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前的电费一直未拖欠。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龙公司将其建设的怡A区金龙居小区1#-8#楼附属房屋及裙房、18层、阳光棚、门卫等楼进行供热接网，并与虹桥公司签订了《供热入网协议书》与《供热协议书》，该两份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民事主体依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自由且不受干涉。由于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乙方（金龙公司）自行投资建设的采暖设施维护及运行费由乙方承担。”故金龙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负担案涉供热站供热泵运行而产生的电费。虽然金龙公司将与虹桥公司签订的《供热入网协议书》中关于高区供热泵发生的电费和维护费等相关义务，以《物业移交协议书》形式移交给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但因虹桥公司不予认可，金龙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经虹桥公司予以认可，故金龙公司与虹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变更，吉林省海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将相关义务移交给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白山市铭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电业部门登记后，未能缴纳案涉电费，该款实际由虹桥公司缴纳，故虹桥公司依照其与金龙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义务，要求金龙公司予以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虹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虹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   二、白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白山市虹桥热力有限公司代缴的电费35040.7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4元，由白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静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