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民，男，196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发如，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男，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52号。法定代表人：韩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水西门大街352号。法定代表人：丁亚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南路186号。法定代表人：丁亚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352号。法定代表人：喻静，该公司总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守权，男，195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鼓楼路377号（规划建设局7楼）。法定代表人：赵发如。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男。上诉人周爱民、赵发如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苏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集团公司）、南京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房地产公司）、南京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达公司）、江苏省苏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建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守权、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爱民、赵发如暨原审第三人诚达公司、陈守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加祥，被上诉人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疫情影响及调取核实证据扣除相应的审限，并因案件疑难复杂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民、赵发如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违法判决，依法改判；二、依法追究一审主审法官故意违法审理、戏弄法律、枉法裁判、制造冤假错案的法律责任；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负担或者按照错案追究责任原则判令枉法裁判的主审法官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主审法官违法审理，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第一，一审超审限审理。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结案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超审限20天。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主审法官曾要求上诉人代理人书写延长审限申请书被拒绝，后又指使被上诉人代理人书写了一份虚假事由的“延长审限”申请书。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代理人收到一审法院发送的“经批准扣除审限30天，审限至2019年12月16日止”短信，此举实属违法。第二，一审合议庭组成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上诉人未曾收到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直至第二次庭审时，主审法官匆忙拉来两名人民陪审员陪衬，实属审理程序违法，侵犯了当事人合法诉讼权利。第三，一审判决未公开宣判，程序违法。民诉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后，应当确定日期依法公开宣判。第四，一审主审法官故意将案由由股权转让纠纷擅自变更为合同纠纷。一审立案及两次开庭时案由均为股权转让纠纷，但一审判决却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未提及周爱民及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侵犯周爱民的合法诉讼权利。一审中周爱民提交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及诚达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向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寄送的《催缴股东出资通知书》，该证据足以证明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提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至今未补缴股东出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严重欺诈，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依法无效。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重要前提条件是股权真实存在，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原在诚达公司的出资已于2005年被全部抽逃，至今未补缴。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与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股权虚假转让的欺诈行为、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和动机是企图将诚达公司的企业债务转让给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承担，是以合法的股权转让形式掩盖非法的债务转让目的，严重侵犯了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的利益，协议自始无效。四、一审法院违法审理，侵犯了赵发如、诚达公司、陈守权的诉讼权利。赵发如、诚达公司、陈守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向一审提交了书面申请和相关证据资料，依法委托的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当庭陈述、质证和辩论。但是，一审判决对此未有表述，严重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五、建议二审依法查处枉法裁判法官的过错责任，追究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背后的“黑恶势力”和“保护伞”的责任。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无理指责一审主审法官、谩骂被上诉人，缺乏对审判秩序的敬畏和对被上诉人的尊重，应当予以惩处。二、被上诉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该事实已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生效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744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5744号裁定）所确认。三、案涉《协议书》已在生效判决中被认定为有效，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已生效的（2018）建民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76号判决）明确载明“原被告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周爱民在该案中并未主张案涉《协议书》无效，现周爱民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不符合事实，也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清楚，即周爱民、赵发如作为股权受让方承接诚达公司股权并承担诚达公司债务，该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范，协议各方对此清楚知晓并签字确认，不存在所谓的欺诈。现周爱民、赵发如称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悖常理。诚达公司述称意见同上诉意见，另书面补充如下：诚达公司已对案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提出异议，协议约定的转让程序违反了诚达公司的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抽逃出资后又虚假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受让人股权转让目的无法实现，诚达公司营业执照逾期不能年检，无法正常经营，严重侵害了诚达公司的合法权益。陈守权述称意见同上诉意见，另补充如下：陈守权并未参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但因协议中列有陈守权的名字所以其作为原审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周爱民、赵发如、陈守权、诚达公司另还共同补充书面意见：周爱民诉请初衷是解决案涉股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而非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确认。一、一审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受理费是39722元。若是合同效力确认纠纷，则应当按照协议争议标的4723万元（股权标的3373多万元、合同债务850多万元、违约金500多万元）收取案件受理费。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与赵发如于2004年12月7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已经过公证，至今未得到履行的原因即在于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没有出资，空股权无法转让。二、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不能肯定其已经履行对诚达公司出资义务。生效判决虽认定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并非抽逃出资”，但并未查明是否已实际出资，亦未否定闵行法院确认的“抽逃出资”的事实。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提交的该份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均无法律效力。周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8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5日，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南通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均为甲方）与赵发如、陈守权、周爱民（该三人均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合计持有诚达公司67.05%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持有诚达公司股份，乙方赵发如持有诚达公司70.76%的股权，陈守权持有诚达公司17.04%的股权，周爱民持有诚达公司12.20%的股权。同时约定，股权转让前诚达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并列明了截至协议签订时，需负责处理的债务。2008年8月，因赵发如、周爱民、陈守权未按约履行支付诚达公司的债务，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南通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2月13日作出1676号判决，认为：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判决由赵发如、周爱民按照协议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一审另查明，苏建置业公司曾用名为南通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爱民与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周爱明认为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违反诚达公司章程，抽逃出资而致使案涉协议书无效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周爱明主张与赵发如系代持股关系及陈守权未在《协议书》签名的问题，因周爱民未能提供相关的委托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不予确认。周爱民主张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问题，并不能产生合同无效或解除的后果，周爱民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周爱民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其主张案涉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爱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22元，由周爱民负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共同提交公证书一份，拟证明：2004年12月27日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赵发如，且是零对价转让。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未提交公证书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案涉《协议书》签订于2008年，两份协议的受让主体也不相同，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提交5744号裁定，拟证明：江苏高院生效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均确认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对该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定只是说不构成抽逃出资，不能推翻此前闵行法院于2006年作出的判决认定的抽逃出资事实，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至今无任何出资在诚达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庭后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已提交公证书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公证书和5744号裁定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一）2018年11月14日，周爱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立案。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转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5月13日，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一审法院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2019年10月12日，因存在扣除审限情形，一审法院扣除审限30天。2019年1月10日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决定追加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1月12日，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出具申请书，以本案直接关系到其切身利益为由，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周爱民的诉讼请求，追究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及代理人的法律责任。赵发如、诚达公司在申请书中称：一、案涉《协议书》实属以股权转让虚假形式，掩盖苏建集团公司等实现债权的真实目的，苏建集团公司等构成欺诈，协议无效。赵发如是诚达公司董事长，在诚达公司设立不久，赵发如即发现苏建集团公司等四方主体以企业内部交易方式将其在诚达公司的出资全部抽逃，导致公司经营困难，债务累累，资不抵债，濒临破产。为解决公司经营困难，赵发如希望苏建集团公司等完善“空股权”的转让手续。2008年7月5日，在苏建集团公司代理律师的指导下签订案涉《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苏建集团公司以该协议书为证据先后向多个法院提起多个诉讼，企图通过法院判决实现协议书约定的债权。赵发如与周爱民均系农民的儿子，文化水平低，法律专业术语少，一时迷糊中了“陷阱”。二、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众多条款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该协议中存在与股权转让毫无关系的“诚达公司债务转让”的条款。三、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转让的股权是仅挂名的虚假股权，无法实现股权转让，案涉《协议书》自始无效。按照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如果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转让股权，需经其他股东同意，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转让案涉股权未经股东会议讨论，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程序违法。四、案涉《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责任。陈守权在申请书中除提及上述第二、四点意见外，还称：1.陈守权未参与《协议书》的签订。2.案涉《协议书》可能对陈守权产生实质性利害关系，陈守权必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告知案件审理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及合议庭组成人员。该次庭审中蔡加祥作为周爱民及第三人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发表意见。该次庭审中，第三人诚达公司提交2019年7月18日《催缴股东出资通知书》及EMS查询记录，拟证明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尚未向公司补缴应当缴纳的股金。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诚达公司未提交EMS邮寄面单，其未收到过该份通知书，诚达公司的单方主张不能成为其抽逃出资的依据。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通过EMS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共同递交上诉状，向本院提起上诉。（二）2004年12月7日，苏建集团公司代表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江苏健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与赵发如协商并订立《江苏诚达建筑有限公司出资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苏建集团公司于2004年8月份从赵发如等五个股东处整体收购诚达公司……由于多方原因，协议未能履行到位。经双方协商，现由赵发如将诚达公司整体回购；苏建集团公司出资5030.8万元，以该价格转让给赵发如，赵发如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向苏建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赵发如受让股权后负责处理诚达公司转股前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处理，所有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的处理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与甲方（转让人）无关。案涉2008年7月5日《协议书》第三条第7款约定：“诚达公司为乙方（周爱民、赵发如、陈守权）履行本合同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落款担保方处无诚达公司签章，亦无相关授权人员签字。2005年11月18日，闵行法院作出（2005）闵民一（民）初字第3693号民事判决，判令诚达公司支付黄敏自2003年10月16日起至2005年4月30日止的租金760939.26元和装卸费、运费、材料费等合计24083.41元及相应违约金。2006年2月7日，闵行法院作出（2006）闵民一（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判令诚达公司支付黄敏自2005年5月1日至2005年12月19日至的租金474355.16元及相应违约金。2007年3月27日，闵行法院作出（2006）闵民一（民）初字第10021号民事判决，判令诚达公司支付黄敏自2005年12月20日至2006年3月16日止的租金142624.79元、苏建集团公司等股东对诚达公司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07年9月18日，闵行法院根据黄敏的执行申请及生效法律文书，扣划苏建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1998900元。苏建集团公司以诚达公司对黄敏的债务应由赵发如承担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赵发如返还1998900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4月25日作出（2008）建民二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判令赵发如返还苏建集团公司1998900元。赵发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过程中，2008年7月5日，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与乙方赵发如、陈守权、周爱民签订案涉《协议书》。2008年7月14日，闵行法院向东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05）闵执字第51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冻结诚达公司股东股权，冻结期限两年（自2008年7月14日至2010年7月14日）。本院认为：苏建集团公司与赵发如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赵发如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前诚达公司的债务。在一审判决后，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又与赵发如、陈守权、周爱民签订《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赵发如再次明确，对于闵行法院关于黄敏的三个案件中款项由其负担，并明确（2005）闵执字第5109号案件中的款项应由其负责处理，且在协议签署时，闵行法院已就诚达公司的股权作出了冻结通知。据此，赵发如在协议签署时，理应知道苏建集团公司在闵行法院的判决中所应承担的债务性质，以及苏建集团公司股权已被冻结的事实。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赵发如亦有义务妥善处理好闵行法院涉及诚达公司的案件。因此二审中赵发如再以股权被闵行法院冻结无法转让、黄敏案件中苏建集团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非诚达公司债务为由，拒绝负担苏建集团公司因为闵行法院判决的黄敏案件中被划扣的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据此作出（2008）宁民二终字第8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发如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称：……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案涉《协议书》）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即使协议有效，因苏建集团公司未按约履行，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亦构成根本违约。……五、苏建集团公司系诚达公司股东，其应当承担股东责任。苏建集团公司抽逃了诚达公司的全部出资……。江苏高院审查后认为：苏建集团公司与赵发如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出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苏建集团公司被闵行法院划扣的款项系诚达公司原有的债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赵发如承担。本案在原一审判决后，二审尚在审理期间，赵发如与苏建集团公司等又于2008年7月5日自行签订《协议书》，其承诺用3373.15万元等量资产置换，并注入诚达公司，且在此明确承诺诚达公司的所有债务均由赵发如等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其中涉及闵行法院的案件有5件（有具体的案号、债务金额），也明确由赵发如负责处理。赵发如在该协议中具体、明确的承诺，不仅反映出赵发如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说明赵发如对诚达公司因债务纠纷而产生的诉讼，以及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的内容和执行情况，均是明知的。因此，赵发如应当按其承诺承担诚达公司的债务，并履行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赵发如认为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观点，以及主张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未审理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江苏高院于2009年10月17日作出（2009）苏民二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赵发如的再审申请。2008年8月4日，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作为原告以赵发如、周爱民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发如、周爱民依据《协议书》给付159393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表示《协议书》中“陈守权”签名系由赵发如代理签署，因赵发如没有出具陈守权的委托书，该行为也未经陈守权追认，故协议对陈守权不发生效力，由赵发如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赵发如、周爱民未按约支付款项，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赵发如提出的未代理陈守权签署协议，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鉴于赵发如不能证明其代理行为系经陈守权委托或事后被陈守权追认，故协议对陈守权不发生效力，由赵发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08）建民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三）2011年8月22日，淮安创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以诚达公司及诚达公司宿迁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淮安中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1）淮中商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令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创新公司钢材款3475348元及利息328906.89元。该判决生效后，诚达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淮安中院根据创新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强制执行，立案执行标的3839255元，已执行到位标的437101.55元。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淮安中院于2015年6月16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创新公司以苏建集团公司抽逃注册资本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淮安中院经审理认为苏建集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诚达公司的股东，其所缴纳的2800万元款项在有关机构验资后，均在较短时间内由诚达公司转出，且被执行人诚达公司和苏建集团公司均未能就上述投资款项转出一事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苏建集团公司未抽逃出资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应认定苏建集团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据此，淮安中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苏08执异148号执行裁定：追加苏建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由其在2800万元的范围内向创新公司承担责任。苏建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淮安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淮安中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苏0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驳回苏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苏建集团公司不服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苏民终91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并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认定苏建集团公司构成抽逃出资依据不足，据此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不得追加苏建集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诚达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5744号民事裁定，驳回诚达公司的再审申请。（四）二审中，关于确认《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诚达公司陈述如下：1.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对诚达公司未出资到位，无股权转让基础；2.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以签订案涉《协议书》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将诚达公司债务非法转让给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的目的，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被欺诈；3.案涉《协议书》中约定诚达公司对乙方（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未履行转让协议所应当承担的责任需承担连带责任，故该协议损害了诚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权转让需要经标的公司认可并发放股权证书，案涉股权转让违反了该规定，应属无效。另，陈守权称其未在2008年7月5日《协议书》上签字，对赵发如代其在协议书签字的事实不予追认，但坚持认为本案判决结果与之有关，坚持作为上诉人。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协议书》、（2005）闵民一（民）初字第3693号民事判决书、（2006）闵民一（民）初字10021号民事判决书、（2008）宁民二终字第818号民事判决、（2009）苏民二申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1676号判决、（2018）苏民终911号民事判决书、5744号裁定、一审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二、2008年7月5日《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据具体情况办理相应的扣除、延长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审限办理的事实。第二，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一审法院于开庭当日告知合议庭人员组成，并无不当。第三，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一审中，赵发如、诚达公司、陈守权均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明确要求支持周爱民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1）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守权虽是《协议书》列明的受让方之一，但1676号判决中已经认定“鉴于赵发如不能证明其代理行为系经陈守权委托或事后被陈守权追认，故协议对陈守权不发生效力，由赵发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守权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对赵发如在协议书上代其签字的事实不予追认，故陈守权与本案的处理无利害关系，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赵发如在申请书中明确要求支持周爱民的诉讼请求即确认《协议书》，赵发如作为《协议书》的受让人之一，《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与之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赵发如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支持周爱民的诉讼请求，赵发如亦已提出上诉。（3）《协议书》上虽约定“诚达公司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义务提供连带担保”，但诚达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并未在《协议书》签章或签名，故该协议书对诚达公司无约束力，诚达公司非协议当事人。但诚达公司作为《协议书》所涉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与其具有利害关系，故其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已准许赵发如、诚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四，民诉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告知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一审法院通过EMS方式向当事人寄送判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中虽未表述第三人的意见，但第三人均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第三人与周爱民在庭审中已共同发表意见，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的诉讼权利。陈守权、诚达公司虽与周爱民共同递交上诉状，但其并不具有上诉权，其地位应属原审第三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周爱民主张《协议书》无效，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对诚达公司是否抽逃出资问题，已经江苏高院作出认定，同时不是本案认定案涉《协议书》效力审查范围，不构成认定案涉《协议书》效力的理由。其次，苏建集团公司、苏建房地产公司、建兴达公司、苏建置业公司作为转让人与周爱民、赵发如作为受让人通过签订《协议书》的形式对诚达公司的债务承担作出约定，意思表示清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同时，案涉《协议书》在（2008）宁民二终字第818号案件和（2009）苏民二申字第051号再审案件中均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亦已作出同样认定。周爱民主张案涉《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将诚达公司债务非法转让给周爱民、陈守权、赵发如的非法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股权转让双方是否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诚达公司是否及时向受让人签发股权证书，并不属于法定的无效情形。综上所述，周爱民、赵发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2元，由周爱民、赵发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