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风之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马渡村。法定代表人：黄杰，南京风之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渐，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俊松，男，198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南京风之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之汉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桑俊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明、晏渐，被上诉人桑俊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风之汉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桑俊松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错误。桑俊松2016年6月、7月的报酬均由案外人徐鑫灿支付，因徐鑫灿系自然人，桑俊松与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关系为劳务关系，故风之汉物流公司应不予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一审认定风之汉物流公司拖欠桑俊松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3600元错误。徐鑫灿只支付桑俊松2016年6月、7月的两笔报酬，即分别为4560元、5200元，故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也应当由徐鑫灿支付。因一审对支付桑俊松的工资数额认定错误，即使由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桑俊松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也应当对上述数额予以调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桑俊松辩称，其于2016年6月6日或7日至风之汉物流公司，其6月份的工资确实为4560元，7月份的工资为5200元。在其投诉后，风之汉物流公司派人，并且携带公司印章至劳动行政部门处理纠纷，该办事人亦陈述其代表风之汉物流公司，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俊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3600元、2016年6月7日至10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桑俊松入职风之汉物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同年10月15日，桑俊松与风之汉物流公司车队队长为工作事宜发生争执后，风之汉物流公司安排桑俊松回家休息，事后，风之汉物流公司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风之汉物流公司已支付桑俊松2016年6月工资4560元、7月工资5200元。2017年1月6日，桑俊松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仲裁委员会终结审理该案。2017年3月28日，桑俊松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新林于2016年12月26日在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陈述：桑俊松是2016年6月7日进入其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桑俊松2016年6月、7月月工资是4800元，之后每月工资5200元。其公司同意支付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工资13600元。桑俊松在单位打架，不服从公司安排，因此其单位解除桑俊松劳动关系的，是口头通知他的，桑俊松2016年10月16日离职的……。一审法院认为，风之汉物流公司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已认可与桑俊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可桑俊松2016年6月、7月月工资是4800元，之后每月工资5200元，结合工资发放记录等其他证据，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桑俊松2016年6月工资4800元、7月之后每月工资5200元属实。风之汉物流公司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已确认拖欠桑俊松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13600元，且同意支付该工资，应予允许。故对桑俊松要求支付2016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136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桑俊松于2016年6月7日入职后至同年10月15日，风之汉物流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从第二个月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该双倍工资差额计16526元。故对桑俊松要求支付2016年6月7日至同年10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400元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风之汉物流公司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陈述桑俊松在单位打架，不服从公司安排，因此解除桑俊松劳动关系。但在审理中，风之汉物流公司既未抗辩其解除劳动关系正当，也未提供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性合理性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桑俊松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即风之汉物流公司应支付桑俊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25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南京风之汉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桑俊松工资136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52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50元，合计326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风之汉物流公司陈述，徐鑫灿、黄杰系风之汉物流公司的股东，徐鑫灿与风之汉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无证据证明。桑俊松陈述，其主张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其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3600元，按照每月5200元计算2.5个月即13000元，13600元系其计算错误。以上事实，有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宁劳人仲案（2017）第380号仲裁裁决书、车辆通行证、考勤记录、银行流水明细、劳动行政部门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桑俊松与风之汉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风之汉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桑俊松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风之汉物流公司主张其与桑俊松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新林在劳动行政部门认可桑俊松与风之汉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风之汉物流公司无证据推翻陈新林的陈述，亦无证据证明徐鑫灿与风之汉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风之汉物流公司关于徐鑫灿系其公司股东的陈述，本院认定徐鑫灿向桑俊松支付工资的行为，系代表风之汉物流公司向桑俊松支付劳动报酬，故风之汉物流公司与桑俊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风之汉物流公司未支付桑俊松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故应当依法支付。虽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新林在劳动行政部门同意支付桑俊松该期间工资13600元，但风之汉物流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不予支付或应当调整该数额。桑俊松亦于二审中明确表示，其按照5200元/月计算该期间2.5个月工资，即13000元（5200元/月×2.5个月），13600元系其计算错误，且13600元明显与其实际月工资5200元不符，故一审判决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桑俊松13600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风之汉物流公司应支付桑俊松2016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3000元。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风之汉物流公司自桑俊松2016年6月7日入职后，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当向桑俊松支付2016年7月7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7453元（5200元/月÷21.75天/月×73天）。一审判决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桑俊松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526元，并未超过其应依法支付的数额。现风之汉物流公司上诉不予支付或对该数额调整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因风之汉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劳动行政部门陈述，桑俊松因打架，不服从安排，因此解除了与桑俊松的劳动关系。但风之汉物流公司无证据证明桑俊松存在打架或不服从安排，故其解除与桑俊松的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桑俊松仅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判决风之汉物流公司支付桑俊松经济补偿金25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风之汉物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为：“南京风之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桑俊松工资13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6526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50元，合计32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风之汉物流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蔡晓文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