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03民初6770号 原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168号新天地广场写字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58952K。 法定代表人：夏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大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99号城市天地家园20幢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84574859X。 法定代表人：杨天学，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杨洋，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黄璐璐，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三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出版公司）与被告安徽大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安徽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被告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奇公司偿还安徽出版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555266.62元（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要求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大奇公司支付安徽出版公司律师代理费65000元；3.判令安徽出版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杨洋、黄璐璐名下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房产证号：合蜀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5日，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安徽出版公司根据大奇公司采购订单的要求，向大奇公司提供品牌空调；合同生效后二周内送货到大奇公司指定地点，指定收货人为杨洋，安徽出版公司委托供应商将安徽出版公司所采购的货物直接送至大奇公司指定地点或仓库；大奇公司应在安徽出版公司向供应商付款后的180天内向安徽出版公司付清全部货款；杨洋为确定本销售合同及本销售合同项下的采购订单等债务（大奇公司应付款项）的履行，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房产证号：合蜀字第××号）为大奇公司应付安徽出版公司货款本金、违约金、利息等直接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等）。2017年5月17日，安徽出版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大奇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名为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为企业借贷关系，经法院审查认定为企业借贷关系，并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起诉。现安徽出版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大奇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销售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背景是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安徽出版公司为了规避法律法规对企业法人对外放贷及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对外出借资金的禁止性及限制性规定而变通操作的结果，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且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2.安徽出版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400万给大奇公司，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大奇公司仅应对未还本金承担清偿义务，安徽出版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销售合同》无效，故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安徽出版公司也未提供向律师事务所的付款凭证。3.安徽出版公司起诉时隐瞒了客观事实：双方已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及2017年3月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及《协议》，该两份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就安徽出版公司债权的实现已做了具体的约定并已就案涉房产的市场价值作出了评估，安徽出版公司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 杨洋、黄璐璐辩称：同意大奇公司的答辩意见。案涉房产抵押担保的是大奇公司所承担的货款给付义务，《销售合同》为该抵押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因主合同无效且未履行，抵押担保合同依法无效，杨洋、黄璐璐作为抵押房产的产权人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安徽出版公司的第三项诉请不能成立。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原则，杨洋、黄璐璐同意继续履行和安徽出版公司及大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协议》，按共同确定的评估机构安徽建英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价格，配合安徽出版公司办理相应房屋过户手续，同时安徽出版公司也应按约定将超出债权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杨洋、黄璐璐。 安徽出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1.安徽出版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大奇公司和安徽欣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广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杨洋和黄璐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杨洋系欣广公司的股东，同时系大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3.（2017）皖0103民初37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之间系企业借贷关系；4.《产品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证明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和欣广公司之间分别签订了买卖合同，但三方之间未有货物流转，故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5.2015年9月11日《承兑汇票》、预领支票凭单、授权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收据，证明安徽出版公司向欣广公司出具了400万元承兑汇票，大奇公司在（2017）皖0103民初3774号案件庭审中陈述该400万元由其收取，系安徽出版公司向其出借的400万元；6.《抵押合同》、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证明杨洋、黄璐璐在借贷中提供抵押担保，故其应以抵押房产对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7.律师函、往来款项确认函、还款计划两份，证明安徽出版公司两次向大奇公司催款，大奇公司确认还款时间且在此确认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担保；8.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大奇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归还借款2万元。 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1.安徽出版公司及欣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安徽出版公司系上市公司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涉销售合同签订时，企业法人间借贷尚不被法律法规所允许，且其出借资金也要如实履行披露义务、更要履行规范的内部手续、由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安徽出版公司正是为了规避上述禁止性及限制性规定，才以签订《销售合同》的方式出借资金给大奇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有可能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销售合同》依法无效，安徽出版公司出借资金的行为应属无效；2.《房屋买卖协议》、手机短信息记录、《关于要求贵方尽快履行合同义务的函告》、《协议》、《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杨洋以房产为买卖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因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依法也无效，安徽出版公司无权主张优先受偿权；双方经协商约定以抵押房屋过户至安徽出版公司名下的方式偿还大奇公司的债务，交易价格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若评估价高于债权额，安徽出版公司应将超出债权金额的款项支付给杨洋、黄璐。之后，双方共同确定了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房屋市场价值为4759900元，在双方应按约定继续履行上述还款方式以实现债权，安徽出版公司在未经沟通的情况下恶意诉讼、隐瞒相关事实，本身就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证据认定如下: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对安徽出版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安徽出版公司对大奇公司、杨洋、黄璐璐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为查明案情，调取（2017）皖0103民初3774号案件中本院向杨洋和陈宏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庭审陈述，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8月5日，安徽出版公司（合同甲方）与大奇公司（合同乙方）、杨洋（合同丙方）签订一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ＷＺ201508）,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指定的生产商或供应商处采购空调供应给乙方，六个月内购销合同金额不超过人民币400万元；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价格为在进价的基础上加价3.9%，甲方给乙方开具对应货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销售发票；乙方给甲方付款为现款，乙方应在甲方给付乙方指定供应商货款后的180天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生效后二周内送货到乙方指定地点，指定收货人为杨洋，甲方委托供应商将采购的货物直接送至乙方仓库或指定地点（由供应商承担运费）；如果乙方到期不能付清货款，除支付本金外，还应按照当期应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按在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丙方为确保本销售合同及本销售合同项下的采购订单等债务的履行，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商业用房（房产证号：合蜀字第××号）为乙方应付甲方款项向甲方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同日，杨洋作为抵押人与安徽出版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编号为ＷＺ201508《购销合同》项下及具体单项业务合同中大奇公司应付安徽出版公司款项的履行，杨洋自愿以其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具体单项业务合同中大奇公司应付货款本金、违约金、利息等直接损失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等），抵押期限自合同项下大奇公司每笔应付款项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黄璐璐作为抵押人配偶也在《抵押合同》落款处签名。之后，双方对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合蜀字第8240058690号。 上述合同签订后，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指定供货商欣广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了销售“格力”品牌系列空调的具体型号、数量，总价款为400万元，付款方式以银行承兑汇票付给欣广公司。该合同落款处欣广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宏的名章。2015年9月11日，安徽出版公司向欣广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交付给欣广公司授权的财务人员陈成。 后因大奇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安徽出版公司委托律师于2016年4月26日向大奇公司、杨洋送达《律师函》以催要合同款4156000元，杨洋于2016年5月5日签收。大奇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安徽出版公司转账支付了2万元。2016年7月27日，安徽出版公司向大奇公司出具《来往款项确认函》，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应收账款为4136000元，大奇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杨洋同时签名。大奇公司、杨洋多次发函给安徽出版公司，希望宽限还款时间，但至今未能还款。 双方曾于2017年1月25日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1月17日，大奇公司应付安徽出版公司货款本金415万元、利息15.6万元，目前大奇公司无力支付，杨洋、黄璐璐作为抵押担保人愿意以变卖抵押房产的方式履行担保责任，安徽出版公司以对大奇公司持有的债权4286000元作为购买该房产的支付对价，双方应在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10日启动房产交易过户事宜。双方还约定如协议交易目的不能实现的，杨洋、黄璐璐仍需按约定向安徽出版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后，双方协议选定评估机构对抵押房产进行了价格评估，但至今房屋仍未办理过户手续。 安徽出版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起诉至本院，要求大奇公司支付货款4136000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律师代理费等，要求杨洋和黄璐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系企业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向安徽出版公司释明后，安徽出版公司仍坚持原诉请，故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皖0103民初37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安徽出版公司的起诉。安徽出版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以企业借贷纠纷再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杨洋系大奇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欣广公司的股东（占49%股份），大奇公司和欣广公司均是空调经销商，主营“格力”品牌空调。杨洋和陈宏均向本院陈述，大奇公司、欣广公司与安徽出版公司之间并未产生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从未有货物流转，签订《销售合同》的真实目的是大奇公司向安徽出版公司借款400万元，安徽出版公司交付给欣广公司的400万元承兑汇票实际由大奇公司收取、使用。 本院认为：大奇公司和欣广公司均是“格力”品牌空调经销商，案涉合同签订期间杨洋同时是两个公司的股东，故大奇公司和欣广公司系关联企业，大奇公司通过安徽出版公司向欣广公司加价购买“格力”品牌空调，不符合常理，违背正常的市场经济法则。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及欣广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有买卖合同，也互开增值税发票，但买卖标的物实际并没有发生流转，即并未发生真实交易，故安徽出版公司与大奇公司之间属于资金空转型融资性贸易,因此本案应按企业借贷纠纷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为：1、《销售合同》和《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2、安徽出版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签订以房抵债的协议是否影响安徽出版公司主张债权。 1、关于《销售合同》效力，大奇公司、杨洋和黄璐璐认为该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故该合同性质并非买卖合同，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其法律效力，该合同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抵押合同》系《销售合同》的从合同，自然也具有法律效力，杨洋、黄璐璐在知晓双方借贷关怀系的情况下仍签订了《抵押合同》，可以确认杨洋、黄璐璐自愿为本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故安徽出版公司主张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2、安徽出版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向欣广公司开具400万元承兑汇票，大奇公司杨洋已经认可收取该汇票并贴现，应视为大奇公司收到安徽出版公司出借资金400万元，安徽出版公司主张大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80天，自大奇公司收取汇票之日即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届满，但大奇公司未能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6年3月11日开始向安徽出版公司支付违约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现安徽出版公司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6年3月11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违约金为1199111元，扣除大奇公司已付的2万元，违约金为1179111元。关于律师费，因安徽出版公司尚未实际支出该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请。 3、关于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关于以房抵债的一些列协议，在内容上属于双方对偿还债务的协商，而实际该抵押房产至今也未能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故安徽出版公司实现债权的目的尚未达到。原告现通过法院确立债权，向债务人大奇公司主张还款，并向抵押人主张抵押担保责任，是其在行使法律赋予债权人的诉权，该诉权并不因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而消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大奇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1791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若被告安徽大奇贸易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偿还义务，原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债权额范围内，以被告杨洋、黄璐璐所有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他项权证号）拍卖、变卖或折价后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安徽出版印刷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222元，由被告安徽大奇贸易有限公司、杨洋、黄璐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玮 人民陪审员  徐圣玉 人民陪审员  谷 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亚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