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10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石屏县。系被害人毛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1，男，1963年6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毛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女，2014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毛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90年3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住石屏县。系被害人毛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王平，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鹏治，男，1986年3月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石屏县人，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雪、李文劄，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鹏治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林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平，被告人李鹏治及其辩护人李雪、李文劄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鹏治于2017年3月21日21时许，在石屏县异龙镇天逸酒店旁的逸都KTV歌厅内消费过程中，因琐事与被害人毛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李鹏治在被毛某3持酒瓶击打其头部后，其也持酒瓶击打了毛某3头部一下，并在走出歌厅时又用拳头击打毛某3头部二下，致毛某3头部受伤送医院救治。2017年4月4日被害人毛某3经医治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毛某3的伤情经石屏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外巨大血肿、脑疝晚期、甲型血友病等；其死因经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为：系左颞顶部钝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鹏治于2017年3月22日7时许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鹏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鹏治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依法作出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诉讼请求判处被告人李鹏治刑罚的同时，并判处李鹏治赔偿其因毛某3被害而产生的医疗费72246.42元、误工费3900元（300元/天×13天）、护理费1300元（100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费57222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天×3人×100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48976元（18622元×16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90294.42元。诉讼代理人王平代理认为：由于被告人李鹏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造成经济损失，李鹏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法院在判处被告人李鹏治刑罚的同时，并判处其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鹏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并对民事部分表示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李雪、李文劄为被告人李鹏治辩护认为：1、从本案发生原因看，被害人毛某3对引起双方纠纷、打斗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李鹏治用酒瓶砸着被害人毛某3头部的行为，并不是造成毛某3死亡的全部原因；3、被告人李鹏治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亲属自愿代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法庭最大限度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李鹏治与被害人毛某3、黄某在石屏县异龙镇天逸酒店旁的逸都KTV内唱歌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毛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李鹏治在被毛某3持酒瓶先击打其头部后，也持酒瓶击打毛某3头部一下，并在走出歌厅时又用拳头击打毛某3头部二下后被旁人劝开。致毛某3因头部受伤于次日凌晨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4月4日死亡。被害人毛某3的伤情经石屏县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左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外巨大血肿、脑疝晚期、甲型血友病等。其死因经法医鉴定认为，毛某3系左颞顶部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而其患A型血友病的存在可能加速了硬膜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形成。结论：毛某3系左颞顶部钝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3月22日7时许，被告人李鹏治主动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打伤毛某3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被害人毛某3因头部伤后到石屏县人民医院救治，一直在ICU病房至4月4日死亡，共住院13天，共计支出医疗费72246.4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2日12时56分，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接110指令“毛宁打电话向110报案称：其毛哥的儿子被人打伤现在石屏县人民医院外三科抢救，请你们帮调查处理。”派出所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调查。经了解得知2017年3月21日23时许，黄某、毛某3和李鹏治三人酒后到石屏县异龙镇逸都KTV（V3）包房内唱歌，在此过程中，毛某3和李鹏治因口角发生纠纷，毛某3用啤酒瓶砸着李鹏治的头部致其受伤，后李鹏治也拿起啤酒瓶砸毛某3。二人打了20秒钟左右被黄某拉开。后黄某将李鹏治送回家，毛某3由其朋友送回家。次日7时15分，李鹏治自行到派出所向民警称“其昨天在逸都KTV（V3）包房内把一男子打伤了，现在来派出所把事实经过讲清楚”。石屏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鹏治出生于1986年3月4日，作案时已系成年人。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3月22日，经民警对李鹏治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李鹏治头部左侧颞部有3×2cm缝合伤口，头皮破裂伤。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关于查找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石屏县异龙镇天逸酒店逸都KTV内V3包房。因2017年3月21日晚上李鹏治和毛某3相互击打对方的啤酒瓶已被服务员打扫倒入KTV旁的公共垃圾桶，并经环卫工人拉运至垃圾处理厂。3月22日经民警到垃圾处理厂进行寻找，未找到。被告人李鹏治归案后指认的作案地点与该现场一致。5、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毛某3与毛某1、朱某具有亲生关系。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①被告人李鹏治于2017年3月21日被他人打伤头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②被害人毛某3于2017年3月21日被他人伤后于22日到石屏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初步诊断为：（1）脑疝晚期；（2）左侧额颞顶枕部部急性硬膜外大量血肿；（3）甲型血友病；（4）急性酒精中毒，此次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但因其受到的损伤较重，且伤情尚不稳定，必要时应进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7、病情诊断证明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尸体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法医检验，见死者毛某3的口腔、胸部、四肢的损伤仅表现为粘膜、皮肤及皮下组织瘀血，结合毛某3住院治疗经过及其本身患有甲型血友病，分析以上损伤为医源性损伤（医疗过程中针刺等可以形成）。臀部的损伤为褥疮（长期卧床可以形成）。头部左额颞顶部分别可见2.0cm×1.5cm、2.0cm×1.0cm范围的皮下瘀血，并在对应部位下可见10.0cm×7.0cm范围的帽状腱膜下瘀血，左颞肌出血，且损伤致左颞骨线性骨折，左颞部可见硬膜外出血及凝血块约100.0g，分析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等可以形成。根据尸检未见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窒息死亡及毒化检验可排除系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结合毛某3的死亡经过、病历资料及案情调查结果，分析认为毛某3系左颞顶部损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而其患A型血友病的存在可能加速了硬膜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形成。结论：毛某3系左颞顶部钝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无异议。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18时许，他和李鹏治、毛某3在宝秀他与毛某3合开的场里吃完酒席，后他们又到城里的逸都KTV唱歌。大约21时许，他听到李鹏治和毛某3呛起来，李鹏治讲“你信不信我给我老表一巴掌”，毛某3说“你敢给他一巴掌我就给你几巴掌”。李鹏治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毛某3就打李鹏治一巴掌，两人扯起来后，毛某3提起桌子上一个还装着啤酒的啤酒瓶朝李鹏治头上打了一下，李鹏治也拿一个啤酒瓶与毛某3打起来。约20秒左右，他见李鹏治头上流血了，忙将两人拉开，毛某3还打电话叫人说他被打了。随后，李鹏治跟毛某3都走到前台的时候，李鹏治又朝毛某3的头部打了两拳，被他和“伙食”把二人拉开。他拉着李鹏治去到花腰宾馆对面的路上，还遇到毛某3叫来的人要打李鹏治，被他拦住。后他与毛某3叫来的一个朋友开车把李鹏治送回家，他又去找毛某3，见毛某3与毛某5、姚某2、“伙食”、“鸡头”和另外两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他劝劝毛某3先走后，毛某3和毛某5、姚某2、“伙食”、“鸡头”也走了。22日凌晨6时许，他接到姚某2电话说毛某3在医院人要不行了，让他赶快叫着李鹏治去医院，他就打电话让李鹏治赶快去医院。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上，他在逸都KTV上班看到在V3包房陪同三名男子唱歌的三个小姐，才进包房没多久便跑出来讲里面打架了。后他和董某、高某进去见那三人只是在大声地说着话，地上有些碎玻璃，他就拿扫把把碎玻璃扫出来。然后那三人中看着稍年轻一点的男子用手捂着他的后脑勺去上卫生间，其中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还去扶着那名男子，三人中戴眼镜的男子便去结账。他见戴眼镜男子的右耳后流血了，还拿纸给他擦。后来穿黑上衣的男子扶着年轻男子走到大厅门口，戴眼镜男子又用手拳头朝年轻男子的头上打了一拳，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拉开，戴眼镜男还骂了几句，那三名男子就离开了。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他开车把毛某3、黄某和黄某的老表送到逸都KTV的V3包房唱歌，又把车开去还给他妹妹，后再回到KTV，就听说毛某3他们打架了，他便跑进包房瞧，但没有看到他们打架。然后他说他送毛某3回家，毛某3不要，他见毛某3和姚某2在等车，他便先走了。11、证人毕某、普某、瞿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1日20时至21时间，有三名喝醉的男子来逸都娱乐会所玩，才在V3包房玩了一会，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就对着微胖点的男子讲“你信不信给你一下”，一巴掌打在那人的脸上，在旁边的另外一名男子便不服就去打戴眼镜的男子，打着打着，还拿啤酒瓶打起来，她们仨个陪喝酒的女子便跑出来了。经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毕某、普某、瞿某均分别辨认出戴眼镜的男子是被告人李鹏治、微胖男子是黄某、与戴眼镜男打架的男子是被害人毛某3。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逸都KTV的负责人。案发当晚她在大堂上班，有三个在V3包房陪三名男子喝酒的小姑娘跑来跟她讲那些人可能要打架了。后她进去包房看见地上有一些砸碎的啤酒瓶玻璃，那三名男子站在那里谈他们的事，她便出来门外等着。过两三分钟，她见那三名男子出来走到大厅，其中戴眼镜男子的左边后脑上还流着一点血，戴眼镜男问那个胖一点的男子，说另一个穿黑衣服男子为哪样要拿啤酒瓶砸他，然后戴眼镜男还想去打穿黑衣服的男子，被胖一点的男子拉着不让他打。后来戴眼镜男去结完账，那三名男子就走了。13、证人董某、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上，董某和宋某在逸都KTV上班期间，听说在V3包房唱歌的三名男子打架了，后董某进去看到地上有两个碎了的啤酒瓶，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头部流着血，另外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碎了的半截啤酒瓶，还有一个男子站在那两个男子中间劝说着双方，董某就让服务员去把碎玻璃扫出来。过10分钟后，那三名男子就出来结账便走了。次日凌晨，宋某和李思涵把从歌厅垃圾房里拉出的两桶垃圾都倒在KVT后门旁的公共垃圾桶里了。14、证人姚某1、何某、李某2、杨某2、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2时许，毛某3酒喝多了不想回家，后被何某、姚某1和李某2送到他姐夫杨某2家睡觉。次日凌晨5时许，杨某2发现毛某3叫不醒，而且嘴里有白沫子，便送到石屏县人民医院救治。15、被告人李鹏治供述：2017年3月21日下午，他和黄某、毛某3在黄某与毛某3刚开业的厂里吃完酒席，后他和黄某、毛某3又到KTV里去唱歌的时候，他跟毛某3讲他和表哥黄某的关系很好，毛某3不信与他呛起来，还问他“你给敢打黄某？你敢打的话我就敢打你”。他听后什么都没讲便顺手打了黄某的脸上一巴掌，毛某3也打他一巴掌，他和毛某3互扯起来，后毛某3就拿起一只啤酒瓶砸在他头上，他也拿起一只啤酒瓶与毛某3打起来，被黄某将他们拉开。然后黄某把他拉出包房，他们还争执着，后黄某和一个朋友带他去包包头后，他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6点钟左右，他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说毛某3被他打伤脑出血了。他还打电话问黄某，黄某让他去派出所问问，后他便到派出所投案了。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册、身份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材料，证实毛某2系毛某3与林某的婚生女。2017年3月22日，毛某3因伤后被送往石屏县人民医院ICU抢救治疗13天，后于4月4日死亡，朱某、毛某1、林某为救治毛某3共支出医疗费合计人民币72246.42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鹏治及辩护人李雪、李文劄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鹏治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鹏治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本人及其亲属均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部分民事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鹏治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毛某3在与被告人李鹏治仅因琐事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未冷静处理矛盾，并先持啤酒瓶打击被告人李鹏治头部，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其自身患有A型血友病的存在，可加速其硬膜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形成。故辩护人李雪、李文劄关于被害人对引起双方纠纷、打斗存在重大过错等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由于被告人李鹏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被害人毛某3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李鹏治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要求被告人李鹏治赔偿因被害人毛某3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722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9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39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诉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护理费13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害人毛某3入院即在ICU抢救直至死亡，不存在家属护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7224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丧葬费39452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鹏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鹏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毛某1、毛某2、林某因被害人毛颖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7224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13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等共计115198.42元的80%，即人民币92158.74元（扣除李鹏治已交纳的人民币10000元，尚欠余款82158.7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