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初311号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冯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高加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女。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恋花公司)与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蓝恋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被告欣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恋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微信开发合同》、于2016年8月15日和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2份《APP开发合同》自2017年4月7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人民币15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2016年12月20日《APP开发合同》已付款34,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自2017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即时答项目，2016年7月11日和8月15日，双方分别签订内容为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开发合同》(项目一期)和内容与微信版本一样的《APP开发合同》(项目二期)，总建设时间分别为55个工作日和4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支付预付款31,000元和6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APP开发合同》(项目三期)，内容为即时答APP二次开发，总建设时间为6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预付款34,000元。2016年12月19日，被告称微信公众号建设完成，可以上线测试，并要求原告支付第一份合同尾款31,000元。原告为了尽快上线于当日支付了尾款。在测试中原告发现不断出现问题需要修改，2016年12月28日被告服务器被黑，测试未能完成。被告建议先停掉一期，等二期完成一起上线，原告同意，但项目二期也未按时完成，与三期的工作同时进行。2017年2月28日，原告得知被告的项目技术主力魏浩浩已离职，现由谭兴明负责。3月13日，谭兴明询问原告有无确认好的UI，并表示需要根据UI结合现在的项目才能总结出项目进度。此后原告多次询问项目进展却无任何明确回复。2017年3月20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解除合同。4月7日，被告发律师函给原告要求原告确认第三份合同的UI。但是，UI设计是项目计划前期已经完成的工作内容。被告因自身原因，对整个项目进展不明、工作混乱，已没有能力按时完成项目，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欣福公司辩称：1.第一份合同已开发完成，源代码已移交，原告已支付尾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返还合同款问题，也无需解除合同；2.第二份合同已开发完成，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尾款，原告称等第三个合同完成后一并支付；3.第三份合同的UI一直没有确认，合同约定UI和测试是不计入开发周期的，被告并没有收到过UI确认函，后续工作无法进行是原告原因所致，故不同意返还费用，但同意解除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4.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违约金，被告不予认同。原告蓝恋花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6年7月11日《微信开发合同》、2016年8月15日《APP开发合同》、2016年12月20日《APP开发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冯涛分别与被告工作人员(胡进军、黄沈、魏浩浩、张娟、祝丹、谭兴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过微信发送的文档、“即时答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的《律师函》、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律师费发票。被告欣福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即时答项目”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将结合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程度酌情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1日，原告蓝恋花公司(甲方)与被告欣福公司(乙方)签订《微信开发合同》1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委托项目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设计、制作、建设和开发甲方中文平台，名称即时答，内容如下：微信公众号，总建设时间为55个工作日。指从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项以及完整需求文档之日起到乙方发出其制作的微信端《微信端测试版完成通知书》(附件三)之日止所耗费的时间，其中UI设计及测试BUG修复不计入开发周期内……二、双方的权利与责任1.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合同规定的平台服务器空间及线路、设计、制作、上传下载以及一年内维护平台正常运行的服务，乙方同时保证甲方平台不能连续中断访问24小时以上，平台服务器空间及线路非乙方提供除外。2.甲方负责在三日内向乙方提供与制作有关的一切企业文字和图片资料并提出制作要求……如甲方未按时提供完整需求，则不计算开发周期，项目建设时间自甲方提供需求之日起算，乙方不承担责任。3.甲方在整体方案确定后，有提出局部修改完善意见的权利并由《修改完善意见确认书》(附件二)确认，但每次提出的修改意见不得超出上次修改意见范围，并不能违背已经确立的整体设计方案；如需更改功能模块，或许二次开发，须视开发成本另行收费。因更改功能模块等框架性调整需另行评定开发周期，双方同意每次更改功能性模块等框架性结构至少在原开发周期基础上延长15个工作日。……6.甲、乙双方应互派专人负责联络、协调……乙方的联系人为：胡进军……7.项目制作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发出确认函，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确认，如到期未确认，将默认甲方同意接受，并按约定付清相应款项。阶段性工作内容的确认，甲方需在1个工作日里签字反馈给乙方，如逾期，则逾期时间不计入开发周期，项目因此顺延，乙方不承担责任。三、日常维护……2.平台验收合格，平台发布后，若甲方使用的是乙方的主机空间则乙方为甲方提供主机空间的日常维护。3.平台建设完成后首年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技术维护。(不含服务器费用)……四、付款方式1.此平台制作费用总计为62,000元不含税；甲方须分两次向乙方付清合同款项，首付50%为预付款(预付款为31,000元)。2.微信开发完成验收之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31,000元，即合同总价的50%。3.甲方付完全部尾款乙方确认收到后，乙方将平台上线移交给甲方。4.付款银行支付宝对公账户：账户：shxf9999＠163.com;户名：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六、违约及处理1.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欲对合同期限、项目内容、工作进度、费用等合同内容或条款进行变更或补充的，应与对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确定。否则，视为未作变更或补充，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2.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甲方欲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30日通知乙方。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已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如届时甲方有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未支付的，甲方还应于合同解除后的三日内将应付费用支付给乙方。如因甲方擅自解除合同而给乙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甲方还应据实赔偿。3.如乙方因自身原因需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30日通知甲方，并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4.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5.无论因何原因导致的合同解除或终止，对于甲方已确认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费用，乙方均不予退还(如甲方未支付的，还应支付)。七、争议解决……律师费及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八、其他1.一方变更联系人、通讯地址或者联系方式的，应及时将变更后的联系人、通讯地址或者联系方式通知另一方，否则变更方应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承担责任。……2016年7月11日，原告蓝恋花公司向被告欣福公司分别支付25,000元、6,000元。2016年7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冯涛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胡进军发送“即时答页面元素.docx”文档，并称“大概整理了一下”。胡进军回复“好的行”“冯总”“我这才能给我们的技术总监”。冯涛回复“帮我把中间有个‘其他规则’删除掉”“刚才漏了”。胡进军回复“好的”。上述“即时答页面元素.docx”列明了页面元素(学生版)和页面元素(老师版)，其中页面元素(学生版)包括“首页”“问题分类”“底部导航”“提示语”“精选问答”“搜索”“我的”“个人资料”“购买会员”“成为老师”“我学过的”“消息通知”“关于即时答”“意见反馈”，页面元素(老师版)包括“首页”“精选”“我”“其他规则”“管理后台”“收益分成规则”。2016年7月23日，冯涛通过微信向张力方发送“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UI确认函”的图片，该图片内容显示：“……经我公司验收，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我单位设计制作的页面设计符合我单位要求，特此确认。”张力方回复“收到”。2016年8月15日，原告蓝恋花公司(甲方)与被告欣福公司(乙方)签订《APP开发合同》1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委托项目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设计、制作、建设和开发甲方中文平台，名称即时答APP，内容如下：跟微信版本内容一样，总建设时间为40个工作日。……四、付款方式1.此平台制作费用总计为120,000元不含税；甲方须分两次向乙方付清合同款项，首付50%为预付款(预付款为60,000元)。2.APP开发完成验收之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60,000元，即合同总价的50%。……该《APP开发合同》的其余内容与前述《微信开发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2016年8月16日，原告蓝恋花公司向被告欣福公司支付60,000元。2016年9月29日，胡进军通过微信向冯涛发送“即时答计划表(已延期).xlsx”，并称“这个是技术那边给到我的冯总”。冯涛回复“我对此感到非常不满意！”“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和期望”。胡进军回复“技术那边给我结果的时候是延期他们是昨天给到我的我这边一直在跟技术沟通说周期上能不能再提前我说我最好不希望能够延期”“这个我是知道的所以我这边一直在公司里努力这个周期的问题”。上述“即时答计划表(已延期).xlsx”显示：项目名称即时答，结束日期2016年7月18日-2016年10月21日，时限55个工作日+11个工作日，项目负责和商务沟通均为张晨晨。被告欣福公司当庭认可在涉案项目中出现的“张晨晨”即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2016年10月20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即时答测试问题汇总10月19日夜.docx”，并“＠CrazyWorld”称“请立刻安排设计师介入制作相关页面。安排测试部门进行系统测试，我做的这个测试是非常随机的。解决问题是当务之急，各位拜托了！”2016年10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娟通过微信向冯涛发送“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微信上线确……”文档，并称“您好，冯总，微信项目现在已经完成，您这边测试没问题，确认下哦”。冯涛语音回复“怎么没有问题啊，我刚看还有。弄了一下，还发现有一些问题，你们让测试的认真的测一遍啊。那个不管是流程还是前端一些东西，都测完，然后我今天这几天展会我没有时间。我可能明天的时候我会自己再认真查一下。”张娟回复“好的，我让他们多测，争取尽早上线”。2016年10月29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亚婷＠我叫魏浩浩”并问“你们手上还有没处理好的已知问题吗？”“精选页一、用户名与签名字号偏大，二、查看图标位置偏右了一点，三、查看答案四个字之间的字间距偏小，四、上拉加载体验待优化，五、搜索页面需要制作，与原设计稿不符。详情页一、‘提问来自’改成提问者，‘回答’改成回答者，二、点赞于查看图片位置错误，三、用户名与签名字号偏大，四、每日免费详情页不应有相关推荐。我要问页面一、点击分类无反馈。我学过的页面一、点击查看答案无效，二、下拉刷新后页面样式出错，三、下拉刷新成功的图标偏大，不，是太大。老师主页一、签名字号偏大(用户名下方及右侧)，二、点赞与查看图标位置错误。个人中心页面一、年龄与琴龄在选择后应该显示出数字，而不是年月日”“以上是我刚发现的部分问题，请尽快处理”“＠亚婷请把你做的所有弹窗整理在一个文件中发给我，方便我修改上面的文字描述。”被告工作人员成祖国回复“这边问题还不少啊”。冯涛回复“这只是部分”“最近这两三天我好像没有看到你们有什么进展，最重要的进展就是＠Gemini在催我做上线确认……”成祖国回复“我认为要给双方一个约束，不能这样没有计划的做下去，你这边一起汇总提交上线前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给出解决问题的时间，现在感觉问题解决不完一样，不能这个样子”。冯涛回复“你们的测试部门在干嘛？”“为什么很多显而易见的问题都没人指出并处理”。成祖国回复“毕竟双方的标准不一样的”。冯涛回复“唉……”“＠CrazyWorld我现在过来你公司，7点前到你还在吗？”成祖国回复“我们都下班了”。冯涛回复“我们执行的是同样的标准！”“前端问题主要是对照之前的设计稿发现的，而且非常显而易见！程序上的Bug只要测过必然会发现。”2016年11月1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内容为“最新问题一、进入我要问见(界)面，错误出现弹窗。二、提问操作后的第二个弹窗应取消。三、老师端首页图片未能支持点击放大。四、学生提问题后老师在接近三分钟的时间之内完成了抢答，两三秒钟以后学生端仍然弹出了问题没有被老师抢答的这个弹窗。而老师实际上已经在三分钟之内抢答成功。并且，在老师完成这个问题的回答以后，点击提交，学生端那边还可以正常收到这个问题已经被解答的相关提醒，并且还是可以看到答案。五、弹窗中的‘提问小贴士’移动到提问输入框的右下角。六、老师答题框内输入的文字应该为白色。七、问题详情页未显示出答案中插入的图片……九、学生从一个问题详情页进入老师主页后，再点击同一个问题时，错误显示‘将会使用一次查看机会’的弹窗。正确的应该是，显示为‘我已学过’并允许点击查看。十、问题详情页‘提问来自’改成‘提问者’，‘回答’改成‘回答者’。十一、老师端个人中心与首页底部导航的字号及图标尺寸不统一。十二、学生端精选页，点击列表页中的‘查看答案’后问题无故消失。十三、将‘服务时间：9：00-22：00’显示在提问输入框的左下角。”“＠我叫魏浩浩＠亚婷＠青雾弥天这是我刚测出的一些新问题”“等你们将以上问题全部处理好了，我再进行下面的测试。另外＠亚婷希望你自己再看看前端的问题，现在小问题还有很多。”“今天可能由于上传东西时的一些误操作，导致样式上又出现了一些小的新问题。”2016年11月20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内容为“一、我的页面，在进入时，在消息中心及我学过的地方，仍然闪现出红色图标。二、在提问时点击加图按钮，底部导航仍然会出现悬停的状况。三、提问时缺少提交成功确认弹窗。四、老师在回答问题时，如果加了图片，点击提交后需要加载较长时间，大概在十秒左右，待优化。五、答案中不管加没加图片，都会显示为一个投诉的图标。六、答案中如果加了图片，但是在管理后台是没有显示的。七、我们在提问的时候限制的70个字符，应该是70个中文字，如果是英文字母的话，两个算一个中文字。八、在管理后台的这个学生列表中，点击，投诉数中的数字，会出现页面错误，另外管理后台缺少一个投诉的列表页。九、在我学过的列表页，一个问题如果之前没有查看过，那他现在应该是显示为一个点击查看的状态，如果现在点击这个点击查看进入以后，在点击返回到这个列表页时，这时候应该刷新为‘我已学过’……”“＠我叫魏浩浩＠亚婷以上是我们今天发现的一些新问题，有不明白的地方再问我”。成祖国回复“收到”。11月22日，冯涛发送微信“我们刚刚测试出的几个新问题1.当老师从他回答过的问题详情页点……”“在‘我的回答’及‘我学过的’页面，上下会多出一点灰色区域。”2016年12月1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内容为“即时答产品计划于明晚8点左右，开始进行百人以上规模内测，请各位知悉！”12月10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内容为“明早第一时间先把以下几点做一个修改：1.购买会员的价格设置为实际的价格；2.所有列表页默认显示25条数据，上拉加载一次增加25条数据。(页面有：精选页、我学过的、搜索结果页以及老师端我的回答)3.将等待抢答的时间由现在的3分钟修改为5分钟；老师回答问题的时间由现在的10分钟修改为15分钟。(提问框内有个‘10分钟’也要改成15分钟，别漏掉！)”“有任何疑问请先与我确认后再动手”“请问多久可以修改好”“跟浩浩说好今天一早上线的”。成祖国回复“我在想办法联系”。2016年12月14日，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内容为“＠CrazyWorld成总和你预约一下，前面说的‘听咖说’功能的需求我已经理得差不多了。明天下午两点，我来你们公司谈一下续约的合同条款以及一起过一下这个功能的需求，你觉得如何。”成祖国回复“好的”。2016年12月19日，原告蓝恋花公司向被告欣福公司支付31,000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蓝恋花公司(甲方)与被告欣福公司(乙方)签订《APP开发合同》1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委托项目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设计、制作、建设和开发甲方中文平台，名称即时答app，内容如下：即时答app二次开发，总建设时间为60个工作日。……二、双方的权利与责任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10日内，提供相应支付接口、短信接口、服务器、分享接口、备案域名、苹果开发者账号、安卓开发账号，如甲方提供不及时，乙方友情提示过后，甲方还未及时提供，乙方有权暂停项目，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7.在开发周期内，项目的开发人员不得接手其他项目，若有其他项目修改BUG，则最大时长不得超过一个工作日。……四、付款方式1.此平台制作费用总计为68,000元不含税；甲方须分两次向乙方付清合同款项，首付50%为预付款(预付款为34,000元)。2.测试成功后，甲方付完剩余50%尾款34,000元，乙方确认收到后，乙方将平台上线移交给甲方。……六、违约及处理……3.……如因乙方擅自解除合同而给甲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乙方还应据实赔偿。……5.乙方若未在规定周期内完成即时答APP二次开发内容，则乙方赔付甲方已支付费用的1%/天(弹性周期在八个工作日，若在八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则乙方不做任何赔偿；若超过八个工作日未完成项目，则乙方赔付弹性周期八天和八天以外的费用，乙方赔偿款项不得超过甲方已支付费用的30%)……该《APP开发合同》的其余内容与前述《微信开发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2016年12月20日，原告蓝恋花公司向被告欣福公司支付34,000元。2016年12月26日11：21，被告工作人员黄沈通过微信向冯涛发送“及(即)时答项目评估.xlsx”，冯涛回复“即时答还是需要一个轮播图”“首页顶部”。上述“及(即)时答项目评估.xlsx”中“及(即)时答微信APP功能列表及评估详情安排”的分类包括策划与设计、程序系统架构、学生端、老师端、测试、验收和项目管理，并列有对应的功能模块、功能描述、开发周期/天、负责人员和人数，开发周期预估26个工作日左右，项目负责人为黄沈，另附有“项目开发进度安排”。2016年12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祝丹向冯涛发送微信，内容为“你好，我是祝丹，麻烦有空把微信开放平台的开发者资质认证一下。https：//open.weixin.qq.com。”冯涛回复“好的下午我来你们公司弄”。12月28日15：58，祝丹向冯涛发送微信“苹果要用有自己的用户体系，在不安装第三方软件的情况下也能使用app，如果强制绑定微信，有被拒的风险，为避免风险可在审核的时候屏蔽掉微信绑定，但是后期如果被苹果发现有被下架的可能性，目前我先按照你们这样方式做，但是要承担被拒的风险(概率比较小，不能确保100%没问题)，如果后期出现这种情况，建议改为微信登录后引导用户去绑定手机号”“而且我个人觉得如果这样注册强制绑定微信的话，就失去了不使用微信或者不愿意绑定微信的用户”“我个人建议是微信登录的用户去引导他绑定手机号。其他的正常注册登录。”2016年12月28日9：39，冯涛在微信群“即时答项目”中发送微信“1.我的即时答无法访问了！2.我的服务器发来邮件提醒有违规操作。＠CrazyWorld你们做了什么吗？”成祖国回复“服务器被黑了”。冯涛问“谁的被黑了”。成祖国回复“我们服务器”。22：45，冯涛向被告工作人员魏浩浩发送微信语音，内容为“现在那个即时答……几个列表页的这个默认显示条数、数字不对了，都是3条了，都变成，应该都改成25条，你看一下”。魏浩浩语音回复“今天我们服务器被黑了，然后所有的东西都是12月7号的，12月7号之前的，12月7号之后改的东西都没了”。冯涛回复“漂亮”。魏浩浩语音回复“……我建议你现在就先把一期的停掉，然后二期这个结合一期的肯定给你写好，到时候一点问题都不会出的，因为你现在一期上线，肯定运行不是很好”“像二期增加的，到后面有时间的话，我或许还能帮你考虑一下那个自动转账的问题”。冯涛语音回复“行吧，等我明天那个，等我想想……然后等我准备好了我通知你，我通知你，你把它可以暂时先关掉，等我通知啊”。同年12月29日，冯涛通过微信向魏浩浩发送内容显示“即时答BEAT回炉再造85%全新的即时答一月底与您再见公测期间充值的会员将顺期延长”的图片，并称“你可不可以设置一下让用户进入即时答后只能看到这张图片”。魏浩浩回复“可以”。冯涛回复“那赶紧设置一下”。2017年1月2日，祝丹向冯涛发送微信，内容为“公司网址方便给一个么？邓白氏码下来了，要申请开发者账号需要”。冯涛回复“www.jtsjw.com”。祝丹回复“好的谢谢”。2017年1月5日，祝丹向冯涛发送微信，内容为“微信开发认证已经通过了，麻烦填一下申请支付的相关资料，因为需要手机验证，和结算账户等资料，谢谢，里面有个app下载地址，开发者账号正在处理，地址暂时还没有，可以填截图，可以问魏浩浩要一下相关的截图。谢谢”。2017年1月13日，张娟向冯涛发送微信，内容为“您好，冯总”“我们技术说需要短信接口，短信接口是需要预存的”“我们都是用的创蓝的”。冯涛回复“预存多少”。张娟发送一张图片给冯涛，其中显示“客户需提供资料：备案域名，支付接口(支付宝、微信)，短信接口(上海创蓝)付费预存5,000，5分一条……”，并称“上次我发你的文档里有的”。冯涛回复“能不能先少存点比如1,000”“并且注册为我们自己公司的账号”。张娟回复“预存少点他是6分一条了”“都是用客户公司的”。冯涛回复“可以先预存1,000”“麻烦帮我处理一下”，并通过微信向张娟转账1,000元。张娟回复“好的”，并收取了1,000元。2017年2月28日，冯涛向张娟发送微信，内容为“浩浩说他已经离职了，请告诉我我的产品你们是如何处理的？”同年3月1日，张娟回复“您好，冯总，这边已经安排分公司技术去处理了，项目的事情，您放心，公司会安排好的”。冯涛问“怎么个处理法？我的产品什么时候可以上线？这种情况我能放心吗”。同年3月3日，冯涛向张娟发送微信，内容为“麻烦你们尽快给我一个具体的交代，项目现在是由谁负责？什么时候可以上线等等。”张娟回复“我这边马上让项目经理联系项目组，开会给你方案，情况我们已经在处理了”。冯涛问“现在谁是项目经理”。张娟回复“谭兴明”。冯涛回复“那我等你们讨论的结果”。2017年3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谭兴明向冯涛发送微信，内容为“冯总”“您那边有没有确认好的ui”。冯涛回复“说一下项目现在的具体情况吧”“我没有”“保存”。谭兴明回复“ui请假了，我只能根据ui再结合现在的项目才能总结出现有进度”“之前这项目一直是黄沈和魏浩浩负责的”。冯涛回复“是的”“请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表”。2017年3月20日，原告蓝恋花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欣福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蓝恋花公司与欣福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微信开发合同》、2016年8月15日签订《APP开发合同》、2016年12月20日签订《APP开发合同》，但是欣福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虽然蓝恋花公司多次催促，但是至今欣福公司仍没有交付，而且据了解欣福公司技术人员大批离职，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完成蓝恋花公司的项目。蓝恋花公司认为欣福公司构成违约，虽双方沟通协商，但是欣福公司仍无法按约履行合同，故根据合同中“违约及处理”的约定，要求欣福公司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并与欣福公司解除上述三份合同。2017年4月7日，被告欣福公司委托律师向原告蓝恋花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三份合同后，欣福公司均履行了合同项下的软件开发义务。第一份合同欣福公司已开发完成，蓝恋花公司已测试，并已交付给蓝恋花公司使用，且已经上线，蓝恋花公司也支付了该份合同的全部软件款。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是做同一个项目，项目名称是即时答APP，第三份合同属于即时答APP项目的二次开发。第二份合同欣福公司已经开发完成，但蓝恋花公司一直不愿意测试，表示要等到第三份合同二次开发完成后一起测试。欣福公司履行第三份合同需要蓝恋花公司对UI设计进行确认，但蓝恋花公司迟迟没有确认，欣福公司无法进行下一步工作，根据两份合同第一条“UI设计及测试不计入开发周期内”的约定，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还在设计周期内，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欣福公司没有违约。综上，蓝恋花公司应在收到律师函后3个工作日内立即向欣福公司确认第三份合同的UI设计，若逾期仍未确认UI设计的，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蓝恋花公司承担。另查明，原告蓝恋花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庭审中，被告欣福公司表示可以就涉案项目微信端和APP的完成情况进行功能测试演示。庭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始终不接听本院电话，本院按照被告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寄送相关材料亦被退回，导致本院无法与被告再取得联系。本院认为：原告蓝恋花公司与被告欣福公司为“即时答项目”先后签订的《微信开发合同》和两份《APP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恪守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微信开发合同》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1,000元，并于同年7月12日向被告发送了“页面元素”文档，又于7月23日确认了被告制作的页面设计。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被告应自收到原告预付款及完整需求文档之日起55个工作日内完成微信端制作，其中UI设计不计入开发周期，故被告应于2016年10月13日完成“即时答项目”微信端的制作。然而，双方项目相关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显示，被告于同年9月29日在向原告发送的“即时答计划表(已延期)”文档中已认可项目需要延期。被告于同年10月28日要求原告确认微信端项目已完成，原告当即提出项目尚存在问题。原告遂于2016年10月29日、11月1日、11月20日、11月22日多次在微信群中向被告明确“即时达项目”仍存在的问题，即使《微信开发合同》约定“测试BUG修复不计入开发周期”，但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测试BUG修复”所用具体时间，故至2016年12月19日原告支付《微信开发合同》余款31,000元时，已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期，且长达2个月的BUG修复时间也难谓合理期间。由此可见，对于《微信开发合同》，被告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情形，但结合2016年12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项目微信群中称“跟浩浩说好今天一早上线的”、12月19日原告支付余款的行为，以及12月29日原告要求被告在平台暂时关闭期间设置的页面上有“公测期间充值的会员将顺期延长”的字样可以判断，此时微信端应该已经基本符合可以上线的标准。就2016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APP开发合同》，因该合同内容与微信版内容一致，故根据该合同第一条有关开发周期的约定，自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支付该合同预付款60,000元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0月14日前，被告应完成APP的制作，但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已如期完成该份合同所涉APP的开发。直至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就“即时答app二次开发”签订《APP开发合同》时，涉案“即时答项目”APP的开发仍在进行中，二次开发周期为60个工作日。被告的服务器于第三份合同签订后不久即12月28日被攻击，致使12月7日之后的修改内容丢失，公测过的项目平台暂时关闭。2017年2月28日，被告的项目经理魏浩浩离职，接替魏浩浩工作的谭兴明于3月13日向原告询问有无确认好的UI，原告明确回复没有保存，并要求被告告知项目具体情况。3月2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指出被告未按约交付工作成果，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被告于4月7日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并限定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确认第三份合同的UI。由此可见，双方在被告项目经理变更后开始发生争执并使项目就此搁置。作为软件开发方，被告在第三份合同签订后再要求原告提供确认好的UI属不合理主张，其以此为由认为原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缺乏依据。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涉案项目平台因服务器被攻击而暂时关闭之后，于何时向原告交付了三份合同的开发成果，亦未在诉讼中通过演示的方式对其所称已开发完成的成果进行功能测试，而证明已完成之开发成果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功能需求的举证责任，应由开发方即被告承担，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有关被告未按时完成“即时答项目”开发义务的主张成立，被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情形，原告据此认为涉案合同应予解除，于法有据。由于被告欣福公司于2017年4月7日针对原告蓝恋花公司载明要求解除涉案三份合同的《律师函》予以回函，原告解约的意思表示于该日之前通知到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涉案三份合同应自2017年4月7日起解除，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原告蓝恋花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被告欣福公司逾期履行合同义务且未交付符合功能需求的开发成果，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被告欣福公司所举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原告蓝恋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三份合同的合同款合计156,000元，于法不悖，本院可予支持。就原告蓝恋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2016年12月20日《APP开发合同》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被告未在规定周期内完成“即时答项目”APP二次开发内容，须按照已付金额每日向原告支付１%的赔偿款，该赔偿款不超过原告已付款的30%。原告于第三份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该合同的预付款34,000元，被告应于合同约定的6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3月20日前完成涉案项目APP二次开发，现原告依据上述条款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以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1%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系在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内所提出的主张，因合同所设违约金上限即不超过已付款项30%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违约责任承担数额，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蓝恋花公司要求被告欣福公司支付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之诉讼请求，涉案三份合同的争议解决条款中均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原告蓝恋花公司据此要求被告欣福公司根据约定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可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微信开发合同》、以及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APP开发合同》均自2017年4月7日起解除；二、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156,000元；三、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200元；四、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蓝恋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0元，由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杨 韡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