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阳，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宜春市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清，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身份证住址：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陈阳因与被上诉人高学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90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后，陈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赣0902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陈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阳不欠高学清借款本息；2.判决高学清返还陈阳多还的本息6367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学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重审判决陈阳再还高学清本息1155422.35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重审庭审时查清2018年4月20日（二审期间更正：笔误，应该是2017年11月19日）借款协议的40万元本息已还清。2、第二笔借款40万元是2017年11月19日借款协议40万元，实际转账30万元，高学清提前扣走10万元为利息，重审判决陈阳要还40万元。3、2018年9月3日的40万元借条，实际转账是29.1万元，高学清也提前扣走了利息。2018年7月15日的借条为25万元，原一审庭审时陈阳就说明已还掉18万元，高学清也当庭认可。更难容忍的是，高学清当庭出示原70万元借款协议的手机照片，因该70万元陈阳全家借现金一次性还清了，并收回销毁了原件，如今凭一张照片法院也帮高学清判定是事实，对陈阳实在不公。重审判决认定陈阳2017年11月19日向高学清出具的40万元借款协议和2018年5月8日出具的协议书是同一笔借款，前面认定2018年4月20日（二审期间更正：改为2017年11月19日）借款协议的40万元本息已还清，那么原上诉请求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高学清返还多还的本息636700元就更没有错，请求驳回高学清的诉讼请求也是合理合法。现重审法官偏听偏信，明显偏袒高学清，光凭手机对原70万元借款协议的拍照件作为定案依据，实在欠妥。高学清有手机拍照的原件吗？陈阳实际借款1167500元，但还了高学清1804200元，多还的636700元高学清应当返还给陈阳。二审期间补充意见：2019年3月1日开庭笔录第六页高学清陈述陈阳向她借款10万元后就把70万元的借条收回去了，打了一张80万的借条。被上诉人高学清答辩称：陈阳恶意拖欠借款，找一切借口，我不认可陈阳的上诉意见。陈阳付了17500元的利息就说明约定了月息两分五，现在一审按月息两分计算，已经把所有借款还款都拿出来算了，有一些我没有收陈阳的利息，是帮陈阳借的钱也放在里面计算，我还要倒贴利息，但我没有钱上诉，我现在就是要陈阳还钱。70万本来是我从邮政银行贷款借给陈阳的，一年到期后要还钱，陈阳就想办法借了钱过桥，还了邮政银行的70万贷款，过桥一个月产生了10万元费用，陈阳说他会全部承担。邮政银行的钱还了后借不出来了，后来陈阳通过朋友从农商银行又以我的名义贷款70万还是80万不记得了，钱也借给了陈阳，这笔钱我现在一直还在付利息。我还借了朋友的现金都拿给陈阳了，陈阳自己认可欠我207万，所以才打了条子给我。高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阳立即偿还高学清借款本金207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学清、陈阳系朋友关系。2016年开始，陈阳因做生意缺少资金，多次向高学清借款。此后，双方资金往来较为频繁。2016年6月3日，陈阳向高学清借款，高学清于当日向陈阳银行账户转账64.25万元，同日高学清丈夫陈龙的银行账户取现5.75万元，当日陈阳向高学清出具了7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甲方：陈阳乙方：高学清今甲方陈阳向乙方高学清借款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甲方陈阳以源仙台（农牧试验场）两栋连体别墅作为抵押抵给乙方高学清，别墅所有权人为陈阳、易如男两人所有，借款期限为一年，如一年到期未归还本金给乙方高学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把别墅过户给乙方，知道还清借款再归还给甲方，甲方则无条件配合乙方。利息按每月支付，如有异意，则甲方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果，则由当地法院仲裁”。庭审中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存在争议。2016年7月5日，陈阳通过银行向高学清的银行账户还款1.75万元，庭审中高学清称陈阳的该笔还款反映出就7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5%。2016年6月17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2.88万元，在本案中，高学清未提供该笔转款的借条。2016年7月5日，陈阳向高学清银行账户转账两笔9000元和一笔1.5万元，对于其中的两笔9000元，庭审中高学清称系陈阳错误打款给高学清，高学清随即退回给陈阳了，陈阳当庭予以承认，故该两笔转款不认定为陈阳向高学清的还款。2016年7月15日，高学清从银行取现4万元，陈阳向高学清出具了4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肆万元整今借人陈阳2016年7月15日”。同日，高学清还向陈阳银行账户转账14.5万元，通过支付宝向陈阳转账5万元，高学清未提供陈阳向高学清出具的借条。2016年7月22日，高学清再次通过支付宝向陈阳转账3.76万元，高学清未提供陈阳出具的借条。2017年7月4日，高学清丈夫陈龙从银行账户取现5万元，同日，陈阳向高学清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人：陈阳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14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高学清未提供陈阳出具的借条。2017年8月4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高学清未提供陈阳出具的借条。2017年9月30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高学清未提供陈阳出具的借条。2017年11月19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35万元，在自己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陈龙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陈阳向高学清出具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400000元整，用宜春市彭家巷33号房屋一栋房产证编号为1-20070057和1-05047号两本房产证作为抵押物抵给高学清本人，今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整，借期为叁个月，利息每月支付，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拖欠，借款人归还本金后，高学清应把房产证编号为1-20070057和1-05047号两本房产证归还给陈阳本人”。在2018年5月8日，陈阳向高学清再次出具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本人因到高学清处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整，用彭家巷33号房产证两本以及土地证一本，因房屋拆迁问题需到高学清处拿回土地证一本，本着双方互利互信的合作关系，陈阳同意拿出源仙台陈阳名下别墅一套用于抵押换回土地证一本；本金400000元还清之日，本协议自动作废”。庭审中双方确认2018年5月8日陈阳出具的协议是2017年11月19日的《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对应的是同一笔借款400000元。2018年7月3日，陈龙取现50万元。同日陈阳向高学清出具借条两张，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捌拾万整借款人：陈阳2018年7月3日身份证号36×××14工行账号62×××97”，一张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壹拾万整借款人陈阳身份证号36×××14”。庭审中，高学清对该两张借条总金额90万元解释为陈龙取现50万元支付给了陈阳，另40万元借款本金系陈阳在2016年6月3日向高学清借款70万元以及2017年7月14日向高学清借款18万元，两笔借款的剩余本息重新计入新的借条本金。2018年7月15日，陈阳向高学清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整借款人陈阳2018年7月15日身份证号36×××14工行账号62×××97”。庭审中，高学清称该张借条系陈阳于2016年7月15日向高学清借款，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账14.5万和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给陈阳，以及陈阳于2016年7月22日向高学清借款，高学清通过支付宝向陈阳转账3.76万元，这两笔借款共计23.26万元，以及其他借款的剩余利息1.74万转为新的借款，由陈阳重新向高学清出具的借条。陈阳认可其中的23.26万元，剩余1.74万元不予认可。2018年9月3日，高学清向敖秋瑾银行账户转款29.1万元，陈阳向高学清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现金肆拾万整借款人陈阳2018年9月3日工行账号62×××97身份证号36×××14”。庭审中，高学清称敖秋瑾系陈阳指定的朋友的收款人，高学清、陈阳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敖秋瑾的名称和银行账户系陈阳提供给高学清，陈阳在初审时庭审中予以承认，重审期间陈阳认可该借条中的29.1万元，对剩余10.9万元因无转账凭证而不予认可。2018年9月13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4.65万元，陈阳向高学清出具5万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高学清人民币伍万整，借期为贰拾天借款人陈阳2018年9月13日”。高学清在庭审中称其中的3500元系之前其他借款的剩余的利息，陈阳当庭认可该笔借款。另查明，借款期间，高学清和陈龙已办理离婚手续，但仍共同生活。另，陈阳自2016年7月3日开始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陆续在不固定的时间以不等的金额向高学清还款，还款总金额为174.19万元。但对具体每笔还款所对应是哪一笔借款双方均无法区分，同时，对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各执一词，高学清称双方口头约定了以月息2.5%的标准计算利息，陈阳的每次还款都是归还借款利息，本金未予归还，陈阳则称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所还款中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但具体金额无法区分。庭审中，经向双方释明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高学清表示按月利率2%的标准按不同借条分段计算利息，陈阳也表示双方口头约定过月息2分，但实际支付利息时不止，有时甚至按月息一角五分支付利息，但未提供证据。陈阳的还款金额中出现多笔1.75万元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陈阳向高学清借款并出具借条，高学清依约将借款借给陈阳，双方已形成合法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学清实际出借给陈阳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以及陈阳是否拖欠高学清借款，如果拖欠，具体本金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纵观本案事实和证据，陈阳先后向高学清出具过七张借条和一张借款协议，但出现了借条时间和金额与高学清支付借款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的情况。经查实，陈阳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和2017年7月4日出具的3万借条，虽然高学清未能提供向陈阳支付两笔借款的转账凭证，但均提供了当天高学清和其丈夫陈龙的银行取现凭证，且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关系，陈阳也没有提供其出具两张借条时存在受高学清胁迫的证据，故对该张借条予以确认。陈阳于2017年11月19日向高学清出具的40万元还款协议和2018年5月8日出具的协议书，因双方已在庭审中确认两份协议对应的借款均为一笔40万元，2018年5月8日的协议是对2017年还款协议的补充，一审法院确认两张协议为同一笔借款。但对借款金额问题，虽然陈阳提出有部分金额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该张借条，高学清出具了3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另有高学清取现2万元和高学清丈夫陈龙取现2万元的凭证，只有1万元没有付款凭证，但鉴于高学清、陈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高学清诉称1万元系陈阳拖欠其他借款的剩余利息，说法合理，故对该张借款协议予以确认。2018年7月3日10万元借条和80万元借条，高学清称其中50万元为高学清丈夫陈龙取现支付，剩余40万元系陈阳在2016年6月3日向高学清借款70万元和2017年7月14日向高学清借款18万元，两笔借款的剩余本息转为新的借款本金，由陈阳重新出具的借条，陈阳认为没有转账凭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高学清当庭出示了手机对原70万元借款协议的拍照件，且有高学清于2016年6月3日向陈阳转款64.25万元和当天取现5.75万以及陈阳于2017年7月3日向高学清转款1.75万元，该三笔银行流水记录和高学清关于陈阳向高学清借款70万和按月息2.5%计算利息的陈述吻合，故认定两张借条中确实存在陈阳之前向高学清借款70万元和18万元的剩余借款本息，但对剩余借款本息的具体金额，经一审法院按月息2%的标准核算，减去陈阳同期的还款，截止2018年7月3日，70万元的借款剩余本金为2.224883万元，利息为102.41元，18万元借款的剩余本金为18万元，利息为4.213479万元，两笔借款剩余本息共为24.448604万元。对于50万元的取现，虽然没有转账凭证，但考虑到双方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陈阳也没有提供高学清取现50万元用于其他用途以及受高学清胁迫的证据，故对该两张借条的本金金额认定为74.448604万元。对于2018年7月15日的25万元借条，虽然没有当天的转款凭证，但高学清提出该借条系2016年7月15日陈阳向高学清借款19.5万元及2016年7月22日向高学清借款5万元，共23.26万元的剩余借款本息重新出具的借条，且有银行流水佐证，一审法院在核算陈阳还款过程中未核减这几笔借款，且截至2018年7月15日时，借款23.26万确实存在尚欠本息，故对该张借条予以确认。对2018年9月3日的40万元借条，陈阳以无转账凭证为由不予认可。因高学清当庭提交了高学清向陈阳指定的敖秋瑾的银行账户转账29.1万元，且截止该日，陈阳尚欠高学清借款2.88万元、4万元和2017年7月4日的借款3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在陈阳还款过程中核减2.88万元本金和利息5453.85元，核减借款4万元本金和利息2.05413万元，核减2017年7月4日借款3万元的本金5781.77元和利息8423.01元，共核减三笔借款的本息10.9万元，故高学清主张该张借条系当日借款和之前其他借款剩余本息的说法成立，对该借条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13日的5万元借条，因有当日的转款4.65万元，且有其他借款剩余利息，一审法院从2017年8月4日借款3万元中核减3500元利息计入5万元的借款本金，陈阳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故对该借条予以确认。陈阳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13日共向高学清出具七张借条、一张还款协议，借条载明的总金额为207万，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实际金额为191.45万元。另外没有借条但有支付凭证的有三笔：2016年6月17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2.88万元，2017年8月4日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9月30日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0.5万元，三笔款项共计6.38万元。其中2.88万元和2017年9月30日的0.5万元的本息已并入其他借条中不再重复借款本金，2017年8月4日的借款3万元，未计入其他借条中，因计算陈阳的借款本金，但利息应核减已于计入2018年9月13日5万借条本金中的利息3500元。综上，高学清实际出借给陈阳的借款本金为194.45万元。对于陈阳是否拖欠高学清借款，如果拖欠，具体本金和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对利息的支付和计算标准存在争议，陈阳在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同时又辩称实际支付利息超过法定标准，高学清称陈阳实际是按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在资金往来流水，陈阳确实存在以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过部分利息的情况，但在法庭要求双方明确利息计算标准时，高学清表示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在核算陈阳还款金额的过程中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及先息后本分段计算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对陈阳的每一笔还款逐一核减相对应的借款，对于同时间段多笔借款先还哪一笔借款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按先还已到期及相对借款金额更大，还款负担更重的借款的顺序计算还款本金及利息。经过核算，陈阳自2016年7月3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共向高学清转账174.19万元。在核减每笔借款本息后，截止2018年12月31日，陈阳尚欠高学清借款本金107.4275万元（其中尚欠2017年7月4日3万元借款的本金24218.23元、2018年7月3日的90万借款的本金32.005644万元、2018年7月15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2018年9月3日借款本金40万元、2018年9月13日借款本金5万元、2017年8月4日借款本金3万。），尚欠高学清借款利息81147.35元（其中2017年7月4日借款3万元的剩余利息为1894.99元，2018年7月3日借款90万元的剩余利息为9470.16元，2018年7月15日借款25万的剩余利息为27945.21元，2018年9月3日借款40万元的剩余利息为31561.64元，2018年9月13日借款5万元的剩余利息3616.44元，2017年8月4日借款3万元的剩余借款6658.91元）。陈阳拖欠高学清借款本息未及时足额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高学清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对高学清要求陈阳偿还借款本金207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欠款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陈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高学清借款本金1074275元及利息81147.35元，合计人民币1155422.35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074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高学清持有陈阳向其出具的总金额207万元的借款凭证并主张陈阳偿还欠款，陈阳对部分借款凭证载明的欠款予以认可，对部分借款凭证载明的欠款以其受胁迫出具借款凭证为由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部分借款凭证载明的欠款认为未足额收到款项而只认可银行转账金额为实际欠款金额。经审查，高学清与陈阳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双方存在未还清欠款又出借款项并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再出具借款凭证的情形，因陈阳一直主张与高学清之间无现金往来，一审法院根据陈阳向高学清出具的借款凭证并结合双方提交的借款还款银行流水及双方对每一笔借贷由来的陈述，核算出陈阳尚欠高学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计算方式条理清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9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另高学清及其前夫陈龙当日银行账户取现共4万元，陈阳上诉提出2017年11月19日40万元借款实际转账金额30万元与事实不符。陈阳向高学清出具2018年7月15日借款25万元的借款凭证并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只是提出该笔借款已还款18万元且是通过不方便透露名字的朋友转账到高学清账户。高学清对收到18万元还款予以认可，但提出陈阳又把这18万元借回去了且没有另外出具借款凭证。本院认为，陈阳认可2018年7月15日借条中载明的向高学清的25万元借款，高学清也提供了23.26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该笔25万元借款成立。一审法院未全额支持高学清持有的陈阳出具的借款凭证的全部欠款金额，将25万元款项列入借款总金额并结合双方银行流水等证据对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统筹核算是客观公正的，不宜单独将高学清认可的收到陈阳18万元还款予以核减，且陈阳未提交还款18万元的付款账户及付款时间，也无法进行核算。因双方借款还款次数频繁，本案中支付借款涉及到案外人陈龙及敖秋瑾的几笔款项，高学清均进行了详细的列举及明确的阐述。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计算方式影响到陈阳、高学清与其他案外人的往来结算，可另行主张。二审期间，陈阳出具2020年4月17日说明一份，内容为70万元借款协议有其母亲易如男签字担保，此款于2018年6月至7月间以现金方式本息一次性全部还清，原始借款协议已收回并当场销毁。高学清陈述协议上确实有陈阳妈妈签字担保，陈阳说的还现金给高学清不认可，如果还了钱就不需要过桥，后又到农商银行再借出来。本院认为，因双方提交的第一笔银行流水为2016年6月3日高学清向陈阳银行账户转款64.25万元，加上当日高学清前夫陈龙银行取现5.75万元，两笔款项共计70万元，陈阳于2016年7月3日即一个月后向高学清银行账户转款17500元，且之后有多笔17500元的还款，高学清提供了陈阳出具的对应的70万元借款协议的手机照片，故该笔70万元借款真实。陈阳提出与高学清之间无现金往来，一审法院对该笔70万元借款进行核算后，计算至2018年7月4日，该笔借款所剩本息为22351.24元，一审法院将此金额并入陈阳出具的2018年7月3日10万元及80万元两张借款凭证中据实计算，符合双方存在新旧借款交替情形及结算后出具借款凭证的交易习惯，也与陈阳出具的说明中的2018年6、7月间还清了该笔欠款的说法基本相符，且高学清在本案中仅将该笔70万元借款凭证的手机拍照件作为反映双方借款过程的佐证，并未据此借款凭证向陈阳主张还款。综上所述，陈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0元，由陈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琳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周 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