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宝霞，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燿铭，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高雅，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华丰园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与茂源街交叉口东南角办公楼五楼501、502室。法定代表人：牛国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向东，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牛学民，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牛宝霞因与被上诉人常高雅、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华丰园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园开发公司）、牛学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宝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燿铭、被上诉人常高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原审第三人华丰园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向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牛学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宝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牛宝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常高雅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因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经协商华丰园开发公司用涉案房屋抵偿其关联公司的欠款，上述行为发生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给予认定。2、涉案房屋虽未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但责任在郏县房管局及华丰园开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牛宝霞的合法权益应该得到保护。常高雅辩称，牛宝霞没有实际支付房款，没有提供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牛宝霞没有其名下无其他居住房屋的证明，其对登记在华丰园开发公司名下的商品房提出的异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丰园开发公司述称，同意牛宝霞的上诉意见。牛学民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同意华丰园开发公司的答辩意见，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牛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郏县郏城郏宝路口西北角（华丰国际）A座1单元29层03（西南户）房屋的强制执行；2.常高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高雅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牛学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为：一、华丰园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常高雅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0万元借款利息字2014年7月17日起计算，1500万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00万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牛学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常高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常高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155号裁定，对华丰园开发公司位于郏县郏城郏宝路口西北角（华丰国际）的房产（房权证号：郏房2013010763-13-03）予以查封。对华丰园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郏县郏城郏宝路口西北角(华丰国际)的房产A座东二单元01（西北户）12楼、16楼、21楼、29楼；东二单元02（西南户）19楼、27楼、29楼；东二单元03（东南户）9楼、12楼；东二单元04（东北户）7楼、9楼、16楼、17楼、20楼、22楼、23楼、26楼、29楼；东一单元01（东北户）7楼、19楼；东一单元02（东南户）7楼、8楼、12楼、13楼、25楼；东一单元03（西南户）7楼、13楼、19楼、21楼、23楼、29楼；东一单元04（西北户）7楼、16楼、19楼、21楼、25楼、29楼。3、华丰国际广场B－1座东一单元01（东北户）6楼、20楼、28楼、29楼、30楼、31楼；东一单元02（东南户）8楼、9楼、10楼、13楼、21楼、25楼、27楼、29楼、31楼、32楼；东一单元03（西南户）11楼、14楼、15楼、16楼、17楼、26楼、28楼、30楼、32楼；东一单元04（西北户）12楼、13楼、14楼、18楼、24楼、30楼、31楼、32楼共计七十套商品房予以查封。被查封房屋含牛宝霞异议中的A座1单元29层03（西南户）房屋，牛宝霞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豫04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牛宝霞等56人的异议。牛宝霞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牛宝霞向一审法院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6日，出卖方：华丰园开发公司，买受人：牛宝霞。合同内容：第三条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买受人购房的商品房（以下简称该商品房，其房屋平面图见本合同附件一，房号以附件一上表示为准）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项目中的：第A座1单元29层03（西南户）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200平方米……。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出卖人与买受人约定按下述第壹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3000元，总金额（6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5年3月6日，华丰园开发公司向牛宝霞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显示收到牛宝霞交来涉案房屋的购房款60万元。庭审中，各方对涉案房屋买卖系以物抵债的性质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另查明，平顶山市华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华丰园开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牛宝霞就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牛宝霞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牛宝霞对本院（2014）平民初字第155号裁定提出异议后，因不服本院（2016）豫04执异9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牛宝霞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常高雅辩称牛宝霞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中，虽然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涉案房屋抵偿华丰园开发公司关联公司所欠牛宝霞的借款，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之间就购房款也无资金流转，常高雅以牛宝霞与华丰园开发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牛宝霞的诉讼请求不应成立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牛宝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之外，另查明：1、一审牛宝霞方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涉案房产价值60万元，地下车位10万元，交款情况是70万元由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欠款转入，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欠牛宝霞70万元是2014年牛宝霞转入（具体时间记不清）”。2、二审中常高雅提交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华丰园开发公司、牛宝霞及河南省创佳食品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主要内容为“河南省创佳食品有限公司欠牛宝霞70万元，因无力偿还，华丰园开发公司愿用涉案相关房产替河南省创佳食品有限公司冲抵70万元欠款。此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牛宝霞与河南省创佳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除”。该协议上加盖有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标注“借款由宏大公司担保”字样，该协议无落款时间。常高雅称一审时牛宝霞提交过该协议，但并未装入一审卷宗，且协议存在造价嫌疑。牛宝霞、华丰园开发公司对上述协议真实性无异议。3、二审中牛宝霞提交相关银行流水称其于2012年-2013年月向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打款70万元。4、就案件相关事实，2017年7月27日本院走访了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帮扶主体平顶山市新华区教体局，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平顶山市新华区教体局工作人员练国锋称其单位根据平顶山市的统一安排，作为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帮扶组，其职责是督促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平均清偿原则向集资户清偿欠款。练国锋与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江才均称以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募集的集资款，部分用于华丰园开发公司，部分用于其他项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笔录真实性无异议。5、二审中华丰园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担保理财明细》表两份，该表显示牛宝霞集资金额为两笔，一笔10万元，另一笔60万元，两笔集资理财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9月1日-2015年2月28日、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牛宝霞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牛宝霞虽与华丰园开发公司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就购房款不仅没有资金流转，且涉案房产作为华丰园开发公司财产，是华丰园开发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基础，华丰园开发公司明知其自身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其仍无偿受让、清偿他人债务，必然导致公司偿债能力下降，其行为不仅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也有违诚信原则。华丰园开发公司虽辩称其与河南省创佳食品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皆为关联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述公司均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对于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涉集资问题，平顶山市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已经成立帮扶组，并要求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公平清偿原则进行兑付，虽然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早于平顶山市当地政府工作组进驻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日期，但在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已经出现兑付危机的情况下，华丰园开发公司仍与牛宝霞等个别集资户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个别清偿，对其他集资户明显不公。同时，根据华丰园开发公司二审提交的《平顶山市宏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担保理财明细》显示，牛宝霞所涉60万元集资理财合同的到期日是2015年4月20日，即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该理财合同尚未到期，华丰园开发公司对其使用涉案房产抵偿他人尚未到期的债务也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排除本案存在串通逃避执行的合理怀疑，一审法院认定牛宝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牛宝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牛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铁良审 判 员  关晓海代理审判员  郑 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