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正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农业技术开发区正大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从卫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扬子江路213号红十月小区东二区11号楼4单元1402室。   法定代表人：付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燕，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苏淮阴正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被上诉人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文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3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体错误。天福公司在一审时自述与我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天福公司证明与我公司有协议的主要证据为“货物运单”，其中四张运单中托运人为正大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手机号码为：180XXXXXXXX。托运人的上述信息均为案外人韵文东所有，我公司的买卖相对方为韵文东，双方有微信记录。天福公司仅是我方与韵文东买卖关系的代办托运人，因为运费是由韵文东承担的，因此我公司与天福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我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据我公司所知，天福公司与韵文东之间因为卖酒账目问题已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而我公司是从韵文东处购买的天福公司发来的酒，我公司已将酒款支付给案外人韵文东，或根据韵文东的指示直接付款给天福公司的账户，我公司已与韵文东将酒款结清。天福公司不能仅依据运单、发票等证据就自认与我公司有合同关系，不能因为与韵文东账目不清就滥用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天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韵文东是正大集团的销售部门人员，其只是在我公司与正大公司的业务中跑腿的业务人员，没有任何经营资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正大公司支付货款134,16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12月18日至2017年11月7日，天福公司向正大公司先后供应6次“伊力老窖酒”价值计331,772元，正大公司向天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198,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天福公司与正大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天福公司提供的发货单、货物运单、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正大公司向天福公司购买酒类货物的事实，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大公司应当及时付清货款。综合考虑货物价值、正大公司已支付货物金额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天福公司主张正大公司支付货款中的133,652元（331,772元-198,120元）予以支持。关于正大公司辩称其已经向案外人韵文东支付并结清涉案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天福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正大公司理应向天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而不是支付给案外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大公司支付天福公司货款133,65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正大公司提交证据1.（2019）新0103民初81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天福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天福公司说韵文东没有销售资质，但是却起诉要求韵文东支付货款，说明韵文东与天福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为双方账目不清天福公司撤诉。证据2.到庭证人韵文东的证言。用于证明正大公司与韵文东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一部分货款正大公司按照韵文东的指示支付给天福公司，剩下的货款直接支付给韵文东，和天福公司之间的业务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天福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天福公司销售系统中公司的票开给正大公司，个人的开给韵文东，起诉韵文东就是开给韵文东个人名下的货物部分。2.对韵文东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理由为韵文东证实其于2012年从正大公司离职，天福公司与正大集团名下的公司发生业务也是在2012年，韵文东给天福公司一个名片，代表正大集团采购部门采购业务，2012年后韵文东和天福公司发生的业务他认为他是代理天福公司产品销售，他是个人是没有销售经营权利，正大集团名下有很多业务，他只是个业务员也没有主体资格，业务联系都是以各单位名义发送订货信息。韵文东所说的对账2012至2018年间他手上的对账是天福公司自己做好出具的，他是业务经手人每年天福公司把表格打出来和他对账，年年都会给他出具。   本院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裁定书所涉被告系韵文东，与本案并不相同，本院对裁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韵文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天福公司二审提交名片一张、柳文艳和韵文东的微信往来记录一份，用于证明韵文东向天福公司陈述其身份是正大公司的采购员，韵文东的发货信息都是以单位名义订货。正大公司对于上述天福公司提交的名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天福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不能依据名片就认定韵文东代表正大集团采购部订货。微信往来记录不能证明天福公司的意见，韵文东作为证人时已说明是其先和客户谈，然后找天福公司办理代办，很多都是天福公司催韵文东要钱。   本院对韵文东名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对柳文燕与韵文东的微信往来记录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1.韵文东向天福公司出示的名片载明：“正大集团韵文东、总监助理、中央采购职能线”；2.正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与韵文东是同一系统的；3.韵文东与天福公司职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韵文东发送订购要求及开票要求，要求天福公司发货，在桂林正大钟林订购酒品时，韵文东表示：“先帮我安排发货，后面盖章补给你”。在桂林卜蜂订购酒品时，韵文东表示：“桂林卜蜂订30瓶伊力老窖酒，请给他们盖章回传”；4.天福公司向正大公司开具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正大公司向天福公司通过交通银行转账支付部分货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正大公司与天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正大公司是否应当向天福公司支付货款133,652元。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1.天福公司二审提交韵文东向其出示的名片中载明，韵文东的身份为正大集团总监助理、中央采购职能线，而正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韵文东的身份陈述为“我们是一个系统的”，据此可认定，天福公司、正大公司对韵文东系正大集团职员的身份均不持异议。2.二审中，天福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韵文东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聊天记录反映出双方的交易方式为韵文东向天福公司发送购买及开票需求，要求天福公司向其指定的公司发货，在有欠款发生时韵文东则表示，哪家公司存在欠款由韵文东来追，同时韵文东也以个人名义从天福公司购入过酒品，在案外其他公司借由韵文东从天福公司买酒时，韵文东也曾要求天福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表示过“先安排发货，后面盖章补给你”。3.天福公司持有韵文东签字确认的销售发货单、购货单位为正大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正大公司向天福公支付货款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在韵文东与天福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已向天福公司告知其是正大集团的职员。在双方的交易往来过程中，天福公司按照韵文东的要求给正大公司发货并开具发票后，正大公司亦直接向天福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据此可判断，天福公司与正大公司对于涉案货物的交易相对方均应是明知的。针对正大公司依据其向韵文东付款的银行凭证主张与韵文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仅凭打款凭证无法确认正大公司与韵文东之间已就涉案货物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对正大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相较于正大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天福公司的举证在证明力上具有一定的优势，本院对天福公司提出的事实主张予以采信。正大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正大公司与天福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理由如上所述，正大公司一审中认可其收到6批货物发票金额合计331,772元，现正大公司仅向天福公司支付货款198,120元，即便正大公司已将剩余货款支付给了案外人韵文东，但韵文东并未支付给天福公司。天福公司基于与正大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合同相对方正大公司给付货款合法有据，正大公司理应向天福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3,652元。正大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04元（正大公司已预交），由正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田 姝   审  判  员   李卫玲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