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72民初174号 原告：福建华禧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75号外贸中心大楼19层。 法定代表人：林岳彪，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真，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智，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西路178号七星大厦25层01、02单元。 负责人：徐建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233号泛亚大厦6层整层和5层501-504、508单元。 法定代表人：RAUDSZUSSVENMARCUS，亚太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华禧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班拿中国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萍萍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倩、人民陪审员胡建平参加评议，后因故变更为现合议庭。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9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智和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亦真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泛亚班拿厦门公司赔偿原告货款损失36348.5美元（或按2015年9月1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6.37计算折合人民币231539.94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足部分由泛亚班拿中国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德国客商DEPROCFreizeitart.Gmbh（以下简称DEPROC公司）存在长期贸易往来，该公司指定所有货物均通过泛亚班拿中国公司代理运输。DEPROC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告订购一批防寒夹克。原告备货后与泛亚班拿中国公司的分支机构泛亚班拿厦门公司联系办理托运事宜并支付了代理费。该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正本提单壹式三份，提单抬头印刷有PANTAINER，载明：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DEPROC公司，船名CARLSCHULTE，装运港福州，目的港汉堡。该票货物运抵目的港后，经原告询问，泛亚班拿厦门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告知货物已被无单放货，后又表示会为原告解决此事，但最终并未解决。原告认为其遭受的损失系两被告未尽谨慎义务所致，为此呈讼。 两被告辩称：第一，泛亚班拿中国公司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二，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是本案的货运代理人，在履行货运代理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失，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应对货物在目的港被无单放行承担责任。第三，即便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起诉也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分别提交了证据。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双方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证据8即（2001）沪海法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所载的当事人“泛亚班拿中国有限公司”与本案两被告并非同一主体，另一当事人“PantainerLtd.”与本案提单所载承运人磐泰（香港）有限公司[PANTAINER（H.K.)LIMITED，以下简称磐泰香港公司）亦非同一主体，故该份判决书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本案庭审笔录，本院查明： 原告与德国客商DEPROC公司存在长期贸易往来，双方形成了货到目的港后，DEPROC公司先付款，然后原告以书面或电子邮件通知该公司指定货代泛亚班拿厦门公司电放货物的交易习惯。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是泛亚班拿中国公司在厦门设立的分支机构，二者与案涉提单所载的目的港代理泛亚班拿柏林公司同属泛亚班拿物流集团的下属机构。 2015年7月13日，DEPROC公司向原告订购1514件防寒夹克，约定货物FOB总价为36348.5美元，结汇方式为电汇。原告备货后通过电子邮件向DEPROC公司指定货代泛亚班拿厦门公司联系办理托运事宜。该公司接受委托后，将案涉货物与非原告托运但收货人同为DEPROC公司的其他两票货物拼在一个集装箱内发运，并于2015年7月底向原告交付了编号为XMN761659的壹式三份正本提单，提单载明：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DEPROC公司，装运港福州，目的港汉堡，运费到付；货物装在编号MRKU9069275集装箱内。提单右下角签章栏显示：泛亚班拿厦门公司作为承运人磐泰香港公司的代理人签发。原告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了案涉货物的货运代理费合计2809.03元。 2015年10月8日，原告因未如期收到货款而询问泛亚班拿厦门公司。该司职员（WuMagic）于当月13日发邮件回复原告称，“我国外公司的业务回复说，此票货是跟另外两票货合拼在一个柜的。因为另外两票货当时都是已经电放了。但你的这票没有电放。我国外公司却将整个柜都放给国外客人了。我已经有跟国外说了，正本提单还在贵司手上，贵司还在等客人付款。国外回复他们已经在联系收货人补救此后果。国外回复会在周末前告知结果。我这边也会加紧催国外去解决。非常抱歉我司国外如此不专业的行为给贵司带来的影响。” 2015年10月16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发邮件给原告称，“根据国外的信息。货物是在第39周的时候（庭审时两被告明确是2015年9月16日）提走的。另外，我国外公司说就这事已经专门跟DEPROC开过会了，DEPROC表示已是支付了贵司部份的货款了，会尽快支付余下的款项。我会督促国外公司密切联系DEPROC尽快解决此事。有任何消息，我会马上告知你的。”在原告明确否认曾收到收货人的部份货款后，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又于当月19日发邮件给原告称，“上周此事已经报告我司大中国区和德国区的高层领导了。领导们已经先后跟我德国目的港的相关人员联系，请要密切联系国外收货人尽快按你们的要求在本周内支付相应款项。我下午晚些时候，会再催下国外。有什么消息会回复你。” 2015年11月17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发邮件给原告，称其公司法务部已经参与解决此事，要求原告提供此票货物国外清关用的清单发票。 2016年1月12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发邮件给原告称，“国外今天回复信息称，XMN761659的货物收货人已经在圣诞节前就送回我们国外的仓库的，等着收到你的提单后再放货给国外收货人。所以，请贵司尽快协调跟国外客人的提货事宜。以免之后在国外仓库产生仓储费的话，将会要由贵司承担的了。附件是货物的图片。”原告收到邮件后当即对收货人9月份提走货物后又于圣诞前将货物退回至仓库的可能性提出质疑。泛亚班拿厦门公司负责人（XuJack）遂于次日又发邮件给原告称，“……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我们必须确保货物的完整。你们作为货物提单的持有者，需要确认我们怎么处理安排这些货物。你们有任何意见和需要，请告诉我们，我们会和国外讨论争取对你们最好的解决方案。请和你们的买家尽快商量并给我们意见。” 2016年1月22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发邮件给原告称，“我国外公司确认说现在XMN761659的货物还在泛亚班拿目的港的仓库。照片如附。因为提单还在贵司手上，所以贵司还是此票货物的法定持有方。请贵司给出指示此票货现在该如何处理？” 2016年5月19日，原告发邮件询问国外催款的进度。泛亚班拿厦门公司（WuMagic）于当月26日回复原告称，“国外没给什么新的消息了。只是上次给你的以下信息是国外给我的最后的消息”。 2016年10月27日，原告要求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提供收货人退货清单。泛亚班拿厦门公司（XuJack）于次日发邮件回复称要和其国外公司确认后再回复。 2016年11月7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XuJack）发邮件给原告，提供了据称是其德国同事提供的货物照片。因照片无从判断是否案涉货物，原告于同日要求提供尚在目的港仓库的货物具体清单和清晰的图片以供核对，又于11月10日再次要求提供货物详细清单。 2016年12月5日，原告要求退运货物并由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次日，泛亚班拿厦门公司（XuJack）发邮件回复称，剩下的货已经在DEPROC那里，要求原告确认和告知要如何处理这票货，其会相应地跟国外公司跟进此事。邮件还附上据称的存货报告单，但内容与案涉货物的出口清单不相符。 因货物未能被安排退运，收货人DEPROC公司也未支付货款，原告遂呈讼。 另查明，泛亚班拿中国公司、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和案涉提单所载承运人磐泰香港公司均具有在中国大陆从事无船承运业务的资质。案涉提单与磐泰香港公司在中国交通运输部备案的提单格式相符。泛亚班拿厦门公司确认，案涉电子邮件中所涉的“我国外公司”是指PANTAINER公司和目的港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货物运输目的港为德国汉堡，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因双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国法律支持自己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国法律应被确定为本案准据法加以适用。双方当事人对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是本案货运代理人而非承运人，其与原告之间建立的是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而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在履行货运代理人义务方面有无过错，与原告遭受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一）关于货运代理人的诚信义务与后合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以后，尽管双方当事人不再履行给付义务，但还应承担依诚信原则产生的各种附随义务即后合同义务。后合同义务的确立根据是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和要求：一是对待他人诚信不欺，二是对自己的承诺要信守不怠。泛亚班拿厦门公司与原告建立了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在货物安全出运、相关费用结清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基本终止，但根据货代行业操作的实际情况，货运代理人仍然对托运人即货运委托人负有某些后合同义务，比如及时告知货物抵达目的港的时间以及是否正常交付，如未能正常交付是基于何种原因等等。尤其是在承运人系由兼具承运人代理人和装港货运代理人双重身份的货代公司选任，且托运人与目的港放货代理没有直接联系亦无从获知相关信息的情况下，装港货运代理人还应履行必要的信息传递义务，告知托运人关于放货环节的相关信息，协助对方处理必要的善后事务等等。 （二）关于原告和泛亚班拿厦门公司的过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海上货运代理合同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在货运代理人未能举证其对委托人所受损失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依法应推定其具有过错。表面上看，本案原告所受损失似乎源自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中的承运人无单放货，与货运代理人无涉，实则不然。追根究底，原告受损的最终和根本原因，乃是丧失了对承运人的胜诉权。换言之，在货运代理人已明确告知案涉货物误被电放的情况下，原告若能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承运人，其胜诉获赔的几率无疑极大。然而，由于未能及时起诉，其丧失了依据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从承运人处获得赔偿的机会。因此，本案需要重点审查的是谁对原告未能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承运人负有过错。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国际贸易与国际海上运输密不可分。原告从事国际贸易，本应对与国际海上运输有关的诸如承运人与货运代理人的身份识别、向承运人索赔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等知识有基本的了解，并应在得知货物被无单放行后及时通过适当途径向承运人主张自己的权利。由于原告未能准确区分货运代理人和承运人，未能通过手中持有的正本提单识别承运人，又误以为货交装港货运代理人后即应由货运代理人对货物负责到底，从而未能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承运人提起诉讼，这是其无法通过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从承运人处获得赔偿的主要原因和根本原因，其应对由此给自己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 其次，作为货运代理人，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固然不负有主动披露承运人到底是谁以及提示诉讼时效的义务，但其有必要、有义务也完全有能力和充足的时间以明确的措辞告知货方自己的货运代理人身份以及无单放货的责任应由承运人来承担等等。然而，该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刻意地从不提及承运人的信息，而一直通过“我国外公司”“我司国外”“我司大中国区和德国区”“我们德国同事”等类似称谓，一方面有意模糊货运代理人和承运人的区别,另一方面通过对其国外公司误电放货物的不专业行为表示抱歉，称会催促国外公司/国外同事联系收货人补救，会和国外讨论争取对原告最好的解决方案，询问原告想如何处理货物，乃至称公司高层、法务均已介入处理等等，成功地误导原告，使原告坚信其会对货物被无单放行一事负责任地处理到底。其间，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先是称货物已经被提走，后又称货物被收货人退回泛亚班拿目的港的仓库，继而辅之以提供模糊不清的图片搪塞原告，一再拖延处理进程，直至原告提出退运要求时，才称剩余货物尚在收货人处。最终，泛亚班拿厦门公司不仅没有争取到邮件中所称对原告“最好的解决方案”，反而使原告错失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真正责任人的机会，进而成功地使承运人获得时效利益。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承认电子邮件中的“我国外公司”是指PANTAINER公司和目的港公司，这表明其与本案承运人磐泰香港公司和目的港放货代理之间具有密切的商业联系。不管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是仅基于与承运人之间密切的商业联系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其在货物被放行后对原告所为的行为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信原则，既没有做到对客户（原告）的诚信不欺，也没有信守承诺，更有违专业货运代理人的职业操守与基本的商业道德，在履行货运代理人的后合同义务方面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对原告未能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承运人从而丧失从承运人处获得赔偿一事难辞其咎。 泛亚班拿厦门公司的不诚信行为与原告的认知错误及轻信是前因，原告未能通过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承运人获得赔偿是后果，二者之间具有明显和必然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以上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由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过错责任，即赔偿36348.5美元×20%=7269.7美元的货款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因货物实际于2015年9月16日被提走，故货款损失应自2015年9月17日起计息。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是泛亚班拿中国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前者的民事责任由后者承担。原告仅诉请泛亚班拿中国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索赔的时效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普通时效为两年，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两年。本案中，原告并不是依据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主张两被告承担承运人的责任，而是依据海上货运代理合同主张两被告承担货运代理人的责任，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告于2015年7月委托泛亚班拿厦门公司办理货运事宜，至其2017年3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两被告的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华禧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损失7269.7美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对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列债务承担补充责任； 三、驳回原告福建华禧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原告负担3815元，两被告负担9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萍萍 代理审判员  王端端 代理审判员  林 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唐蓉芳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委托人以货运代理企业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给委托人造成损失为由，主张由货运代理企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货运代理企业证明其没有过错的除外。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二：原告证据清单 证据1.入舱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在福州新港交付运输。 证据2.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价值。 证据3.发票、银行水单，用以证明原告已全额支付代理费。 证据4.提单，用以证明原告委托两被告将案涉货物运至德国。 证据5.公证书，用以证明泛亚班拿厦门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货物已被无单放货。 证据6.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泛亚班拿厦门公司恶意拖延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该主观过错与原告无法收回货款有因果关系。 证据7.泛亚班拿公司网站主页，用以证明泛亚班拿中国公司与泛亚班拿德国公司系同一集团下的关联企业。 证据8.（2001）沪海法商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泛亚班拿中国公司与本案承运人之间的关系。 附三：两被告证据清单 证据1.磐泰香港公司在中国交通运输部备案的提单格式，用以证明泛亚班拿厦门公司代表本案承运人磐泰香港公司签发的提单格式与该公司在中国交通运输部备案的提单格式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