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238号大院。法定代表人：刘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娜，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福兴[原广州市黄埔区福兴运输服务部（普通合伙）合伙人]，男，汉族，1966年11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霜[原广州市黄埔区福兴运输服务部（普通合伙）合伙人]，女，汉族，1965年1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越，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穗玲，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广州市黄埔区福兴运输服务部（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原福兴服务部）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被上诉人原福兴服务部在诉讼中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其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原福兴服务部（后变更为秦福兴、徐艳霜）腾空并交还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3、原福兴服务部（后变更为秦福兴、徐艳霜）向华立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起至场地交还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按7000元/月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2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调查清楚原福兴服务部占用案涉场地的事实，原福兴服务部对此也予以确认。双方的《场地租赁合同》已届至，原福兴服务部理应向华立公司交还场地，一审法院驳回华立公司关于交还场地的诉请，损害了华立公司的合法权益。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场地的原房地产权证、查册资料、宗地图及现场测绘图，证明华立公司对案涉场地具有管理权，明确了案涉场地的四至、范围、坐标点，华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清晰、明确、具备可执行性。一审中，华立公司委托测绘公司进行场地测绘的当天，原福兴服务部的负责人也有到场指认场地边界，在双方对地块边界、四至范围没有争议（包括地块划分为地块一、地块二）的情况下，测绘公司才开始场地测绘工作并出具现场测绘图。原福兴服务部在测绘图出具后，向一审法院表示不确认场地的四至范围，不尊重客观事实，也不诚信，其主张不应采纳。原福兴服务部主张案涉地块应为地块二周边的土地，但根据测绘图显示，地块二东临东江，西邻水泥路，水泥路涉及通行问题，华立公司不可能租给原福兴服务部使用。原福兴服务部不能单独占用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意以此范围向华立公司支付租金多年，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事实。根据现场测绘图显示，地块一、地块二合计面积为1019.41平方米，与《租赁合同》约定的面积大致相同。虽然有出入，但数据上微小的出入并不影响华立公司主张原福兴服务部返还场地的权利。即使原福兴服务部对四至范围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也应结合案件事实依法认定。华立公司曾在一审中多次请求一审法院组织现场测绘，但被拒绝，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案涉场地四至范围的事实。华立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到现场，并指定有资质的测绘机构对华立公司请求返还的场地进行测绘。原福兴服务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其债务依法应由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承担。秦福兴、徐艳霜辩称，一、由于本案主体变更，应发回重审。二、华立公司要求返还的地块，有些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地块。三、秦福兴、徐艳霜通过现金或支票向华立公司支付租金，但华立公司拒不接受，因此造成秦福兴、徐艳霜无法交付租金。现在秦福兴、徐艳霜也愿意向华立公司支付租金。四、秦福兴指派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因测绘公司定点比较随意，秦福兴指派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指认边界，是华立公司指认的边界。秦福兴、徐艳霜对华立公司指认的边界现场虽没有提异议，但华立公司指认的地块中靠山边的地块不是秦福兴、徐艳霜承租的，江边的地块属于秦福兴、徐艳霜承租的。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福兴服务部腾空并交还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2、原福兴服务部向华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场地交还之日的占有使用费（按7000元/月的标准计付，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2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3月1日，广州华立—萨其宾化工有限公司（甲方）、原福兴服务部（乙方）、华立公司（丙方）签订《码头原料起水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码头原料起水承包合同》，为了合同履行，甲方、丙方向乙方提供场地，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二、鉴于甲方自2008年8月停产后，乙方仍一直占用丙方场地，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免去乙方使用丙方自有空地2020平方米、建筑物287平方米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年的场地租金，作为对乙方因解除《码头原料起水承包合同》受到损失的补偿。2018年6月12日，华立公司（甲方）与原福兴服务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代为管理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以下简称租赁场地）出租给乙方；场地面积为1000平方米，具体租赁范围见所附示意图……三、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内，如遇政府征用或甲方改造需要终止本合同的，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四、甲乙双方约定，租赁甲方场地的月租金为每平方米7元，即租赁场地每月的租金总额为7000元，每年租金为84000元；租金实行按月支付，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六、乙方应在租赁期满或提前终止之日起30天内将租赁场地及配套设施及乙方加建的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按届时现状交给甲方，对乙方加减的设施，甲方不支付任何补偿费用。乙方逾期未交还的，除需按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场地占用费外，还须按每日1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附件一：租赁场地平面图；附件二：安全、消防、环保责任合同书。原福兴服务部陈述双方实际并未签订附件一和附件二，华立公司也确认实际上签署合同时基于双方的信任合作关系没有附图。2018年11月13日，华立公司向原福兴服务部发出《合约到期不再续签的通知》，载明：“市土地开发中心已收回我司土地使用权证，我司土地现为政府储备用地。根据穗府办函[2017]147号文、广州万力集团有限公司物业出租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我司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我司不再与贵司续签用地租赁合同，我司给予贵司3个月的免租期限，请在2019年3月31日前，退出租赁场地。”2019年4月1日，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受华立公司委托向原福兴服务部发出《律师函》，函告如下：“请福兴服务部在收到本函后十日内腾空并向华立公司交还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华立公司提交的《收据》上显示，该《律师函》于2019年4月1日已被秦福兴签收。原福兴服务部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也确认是其真实签名，但认为其有三个月的免租期限。华立公司拟证实其为涉案场地的权属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书》及宗地平面图复印件，房屋坐落于黄埔区××路××号南边，房地产权属人为华立公司，登记时间为2010年3月22日，土地共用面积45123.35平方米。2、《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地址为黄埔区××路××号南边，土地性质为国有，共用地面积45123.35平方米，建筑面积689.19平方米，基建面积553.7平方米，权证号码为11××54号，并载明本案已注销，产权变更，收回原证注销。3、2014年9月16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与华立公司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收回华立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路××号的土地，面积308000.67平方米，鉴于华立公司与南岗村涉及该地块外的用地争议部分为67238.23平方米，华立公司被收回土地面积与四至范围最终以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出具的《权属界址坐标附图》为准。若争议部分最终确认归属南岗村，则本协议项下收回土地面积为240762.44平方米，并以此作为计算补偿款的最终面积。并约定补偿款支付方式及时间，本协议项下土地移交前，由华立公司负责管理。华立公司、原福兴服务部对涉案场地的四至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华立公司委托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涉案场地四至进行测绘，华立公司现场指认案涉土地分为地块一、地块二[详见广州市黄埔区码头地块面积测量图]。原福兴服务部认为案涉土地应该为一块完整的土地，并非分开不连接的土地，案涉土地应为地块二及其周边土地，不包括标识为地块一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华立公司为涉案土地的原权属人，虽房产证已被撤销，但房产证对应的土地尚未交回相关行政部门，依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约定，协议项下土地移交前华立公司负责管理，故华立公司有权对房产证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出租。华立公司与原福兴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场地返还的诉讼请求。华立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前已通知原福兴服务部不再续签，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原福兴服务部理应交还其所承租的涉案场地给华立公司。但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地块的四至，也未就场地交付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现华立公司与原福兴服务部指认的案涉场地四至范围不一致，华立公司作为原告要求返还土地，应对土地的四至予以明确并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无法对涉案承租的土地范围达成一致意见，华立公司起诉要求原福兴服务部腾空并交还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属于诉讼请求不清晰、不明确，亦不具有可执行性，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华立公司要求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华立公司在有新证据明确涉案租赁物即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的四至范围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场地占用费。原福兴服务部目前尚在实际使用涉案场地，理应向华立公司支付《租赁合同》到期后的场地占用费。原福兴服务部抗辩根据《合约到期不再续约的通知》，华立公司给予原福兴服务部三个月的免租，因此原福兴服务部无需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通知上所载明的三个月免租期限应为华立公司给予原福兴服务部撤场的合理期限，原福兴服务部并未在指定的期间内交还涉案场地，理应不享有三个月免租期，故华立公司主张原福兴服务部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涉案场地占用费，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日即2019年9月9日，原福兴服务部尚未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华立公司，考虑到原福兴服务部占用涉案场地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具体返还时间尚未确定，且双方对涉案场地的四至尚有争议，故一审法院支持场地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9月9日，其后的场地占用费华立公司可另行向原福兴服务部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每月租金应在10日前支付，截至2019年9月9日尚未到支付当月场地占用费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只支持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56000元（7000元×8个月）。综上，原福兴服务部应向华立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共计56000元。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福兴服务部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立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56000元；二、驳回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原福兴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受华立公司委托于2020年3月5日出具的《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用地范围及用地面积测绘项目测绘报告》，拟证明原福兴服务部实际占用地块的现状，占用面积为1000平方米，原福兴服务部并无合法理由占用，应向华立公司返还；2、自述于2020年6月1日拍摄的现场照片5张（第一张照片是地块二，其他照片都是地块一），拟证明案涉地块的现状，原福兴服务部仍然占用案涉地块。秦福兴、徐艳霜对上述证据的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是华立公司单方到案涉租赁场地测绘，没有秦福兴、徐艳霜的人员核定，且华立公司选点中的J1、2、4、5、7、15、16、17有误，其中J1、2、4、5、7涵盖了地块一，不是租赁合同约定的，J15、16、17是华立公司刻意缩小地块二的面积，地块二应从J13向西南延伸才是租赁合同约定的地块。约定地块并非不规则的地块，而是一个规则的整块地块。原福兴服务部一审所述地块二周边是指南边和西南边的土地；无法看出证据2的拍摄时间，无法看出第一张照片是地块二，确认第二、三张照片是案涉房屋，不确认第四、五张照片。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能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上述证据1系华立公司单方委托测绘的，测绘范围也是华立公司单方指认的，秦福兴、徐艳霜并不认可，故该证据对秦福兴、徐艳霜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述证据2显示的地块不能证明系双方约定的涉案租赁场地。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福兴服务部系于2005年1月13日成立，于2019年9月6日注销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秦福兴、徐艳霜。本院认为，原福兴服务部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注销，其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没有如实告知一审法院该事实，本身负有过错，且原福兴服务部原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实际已经参与了全部的一审诉讼活动，其参与一审诉讼活动的效力及于原福兴服务部的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故一审法院在不知道原福兴服务部注销的情况下继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并无剥夺原福兴服务部的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的民事诉讼权利。因此，秦福兴、徐艳霜以本案诉讼主体变更为由，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立公司与原福兴服务部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华立公司诉请原福兴服务部返还约定的租赁场地，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因华立公司和原福兴服务部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没有约定租赁场地的四至范围，也没有办理租赁场地的书面交接手续，在本案诉讼中对租赁场地的四至范围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无确凿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四至范围，故华立公司提出由法院组织当事人现场测绘租赁场地的四至范围的诉讼主张，没有意义，本院不予采纳。华立公司上诉主张在其委托测绘公司现场测绘时，其与原福兴服务部双方对地块边界、四至范围没有争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华立公司应当负有的举证责任，对华立公司要求原福兴服务部返还其所主张的全部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华立公司和原福兴服务部对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制作的《广州市黄埔区码头地块面积测量图（24.16-66.80）》载明的地块二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的一部分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故原福兴服务部应当将该地块二的土地返还给华立公司。华立公司诉请返还该地块二的土地，本院予以支持；华立公司诉请返还其余部分的土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华立公司在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租赁场地的其余部分土地的四至范围后，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华立公司和原福兴服务部没有争议的部分地块未予支持返还给华立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华立公司诉请以腾空的方式交还土地，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按届时现状交还的方式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原福兴服务部按现状交还上述地块二的土地给华立公司。因华立公司在一审中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租赁场地四至范围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考虑原福兴服务部占用涉案场地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具体返还时间尚未确定，且双方对涉案场地的四至尚有争议的情形，对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的场地占用费先行判决，并向华立公司释明其后的场地占用费可另行向原福兴服务部主张，并无不当。虽然本院在二审中确定原福兴服务部应当返还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土地给华立公司，但因一审法院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起至原福兴服务部交还涉案租赁场地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并无作实体处理，本院迳行处理有违民事诉讼二审终审原则，且该部分场地占用费华立公司可另案起诉，故本院对华立公司就该部分场地占用费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作审理。华立公司就该部分上诉请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扣减其应当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的余额，本院予以退回。原福兴服务部已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及该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原福兴服务部的普通合伙人秦福兴、徐艳霜对原福兴服务部在本案中的债务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外，一审法院在确定原福兴服务部应当承担的场地占用费的数额后，未依据该数额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秦福兴、徐艳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56000元；三、秦福兴、徐艳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按现状向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交还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西路的临江场地（四至范围按照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制作的《广州市黄埔区码头地块面积测量图（24.16-66.80）》载明的地块二所确定的四至范围）；四、驳回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秦福兴、徐艳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华立颜料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元，秦福兴、徐艳霜共同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