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114751970067H。法定代表人：曾永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新东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负责人：曾伟文，该社社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就，女，192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立，男，系邓就的儿子。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莲塘村委会）、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新东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新东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邓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需向邓就支付青苗补偿款；2.由邓就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邓就非法占有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无证据证明邓就承包讼争的土地，且不能证明有交纳承包费给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双方根本不构成承包的法律关系。①邓就的起诉状陈述其是通过公开竞投的方式投得6-7亩的集体土地，并自认有交承包款，但没有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提交交付承包款的凭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邓就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邓就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之间根本不构成土地承包的法律关系，即邓就是非法占有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②邓就对自己投得的集体土地具体的亩数是多少不确定，说是6-7亩，这明显是与通过竞投方式确定具体土地亩数的操作方式不符，而邓就提交的有村民签名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中有“公开投标交租的”字眼，且邓就反复提及有交租，但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邓就具体的交租情况。③事实上，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没有与邓就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收过土地承包款，花都新华街道办事处回复给邓就儿子曾德立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表明，未发现邓就或其家属有交涉案土地的承包款记录。2.从邓就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一审法院确认的青苗数量来看，青苗所占的土地亩数也不可能达到6亩。参照[关于印发《花都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青苗补偿办法》的通知(花府办[2010])21号]中的附件，有列举花都水果种植规格标准，水果的高产密植规格，其中香蕉300棵／亩，龙眼60棵／亩，柚子60棵／亩，石榴树50棵／亩，而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与邓就确认的果树数量，香蕉树21棵、龙眼树25棵、柚子树4棵、石榴树1棵、无花果树17棵，若按该办法提及的规格标准，是远远达不到1亩土地。即便加上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与邓就确认的青苗数量，即大竹76棵、小竹28棵、苦练树7棵、苦樟树9棵，也不可能占到6亩土地。3.邓就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承包权，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按照双方清点的青苗数量计算出金额，邓就及其家属是同意接受，后期双方达成的协议上的金额。①邓就的儿子曾德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清点青苗的情况，其中一张有曾德立以“曾立”名义签署的情况表，该表中所书写的青苗名称、数量，与庭审中，双方确认的青苗名称、数量是基本吻。②该情况表形成的时间是在2015年8月7日，是在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与新东合作社签订《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莲塘村地段租地补偿协议2》之后，而邓就的儿子曾德立也承认曾与村委会的人员对青苗进行测量，基于测量后的数据形成该情况表，并且注有“同意以上数据及款项”。③曾德立在法庭上否认“曾立”为其签名，但新东合作社后来在2015年度春节老人慰问金名单中，找到曾德立以“曾立”的签名，该签名与情况表上的签名是一致的。④即使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与邓就之间不构成土地承包的法律关系，但考虑到邓就是本社的社员，新东经济社愿意支付青苗补偿款给邓就。既然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与邓就对青苗的数量、金额均己确认，亦已达成协议，那么有约定就从约定，退一步来说，即使要支付，也只支付13950元给邓就。4.本案并非一个个体事件，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如果支持邓就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必将引发村民的集体信访或诉讼，造成的社会效应非常恶劣，必然引发大规模的效仿事件，不利于社会的稳定。被上诉人邓就辩称：请求支持我方的请求。邓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立即支付邓就青苗补偿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华街道办）作为甲方与新东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莲塘村地段租地补偿协议2》，约定：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按规划设计红线位于迎宾路××、××以北地块，涉及乙方约138.74亩集体土地（其中耕地135.78亩，河堤2.96亩）作为工程建设用地，甲方按22198400元的标准用于租用乙方上述138.74亩土地及一次性青苗补偿工作，租用年限为30年，其中补偿标准如下：租金1387.4万元，青苗补偿693.7万元，工作经费138.74万元，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按实际发生另行计算；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15天内将租金及一次性青苗、土地附着物补偿费用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补偿款项15天内需将被租用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交付甲方；乙方开展租地补偿及一次性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要严格按照相关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执行，切实保障村民的合法权益。邓就主张上述《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莲塘村地段租地补偿协议2》所涉租地范围内位于金楷桥南河边约6-7亩的土地为其承包，地上的青苗均为其种植，要求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按照5万元/亩的标准向其支付青苗补偿款。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认为邓就主张的土地并非其承包，因没有他人对该土地上的青苗主张权利，该土地上确实存在青苗，故同意按照青苗的实际棵数、种类、单价进行补偿。因双方对此产生分歧，邓就的儿子曾德立多次向新华街道办和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进行信访，但均未能解决。信访中，为证明邓就对诉争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邓就提交村民签名表一份，载明内容为“曾令旋在生产队时期公开投标交租的金楷桥南河边地块，一直耕到现在，从未变更”，该内容下方为村民代表签名。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对村民签名表不予确认，认为邓就没有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和交租的证据。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开展租地补偿过程中，与邓就的儿子曾德立一起对诉争土地上的青苗情况进行了清点，庭审中，双方确认诉争土地种植的青苗情况为：大竹76棵、小竹28棵、香蕉树21棵、龙眼树25棵、苦练树7棵、柚子树4棵、苦樟树9棵、石榴树1棵、无花果17棵。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新华街道办发送调查函一份，向新华街道办调查《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莲塘村地段租地补偿协议2》中的青苗补偿693.7万元是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出来。2019年9月10日，新华街道办函复称：《花都湖河道综合整治部分第三期工程莲塘村地段租地补偿协议2》中青苗补偿款是参照[关于印发《花都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青苗补偿办法》的通知（花府办〔2010〕21号）]中青苗补偿的最高补偿标准，即按第三条补偿标准第4点“树干周长45公分以上，每亩种植30棵以上的补偿50000元/亩”的标准对租用莲塘村涉及项目建设红线范围内138.74亩地块进行补偿，一次性向村、社支付新东经济社青苗补偿款693.7万元，村、社收取该青苗补偿款后，由村社根据自己集体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青苗款发放方式，依法依规向村民发放青苗补偿款。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陈述经过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干部会议决定及村民民意调查，决定按照会议精神对于租地补偿范围内的青苗，有证据证明为土地承包人种植的，按照5万元/亩的标准支付青苗补偿款，没有证据证明享有土地承包权的，按照青苗的棵数、种类参照《花都征收农财集体土地的青苗补偿办法》支付青苗补偿款，因邓就不能提交土地承包合同，故按照第二种方法计算青苗补偿款，经计算，青苗补偿款应为13950元。为证明青苗补偿款13950元的计算情况，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提交青苗测量补偿明细一份。青苗测量补偿明细载明了青苗的具体情况及金额，载明的总数合计为13950元，同意以上数据及款项处有“曾立”字样签名。曾德立否认“曾立”字样为其签名。为查明诉争青苗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组织邓就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前往诉争青苗所在地进行现场查勘。邓就主张其种植的青苗位于金楷桥南，具体的位置为：北面的分割线为一排竹子中间凸出的土地，南面分割线为桥头过去的苦樟树，西面为河边，东面为绿道偏右位置。从邓就指认的位置，可见北面确有一排竹子，该排竹子所在土地中间均有凸出，竹子以南可见密集地种植青苗。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对邓就当场指认的青苗位置不予确认，但未能陈述具体的位置。因双方对于诉争青苗所在土地的具体位置存在异议，一审法院对邓就主张的青苗所在土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并绘制测量图。测量结束后，一审法院告知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如对邓就主张的青苗所在位置存在异议，需在现场查勘后一个星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详细的资料，注明与邓就主张不同之处。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自行绘制的测量图一张，该图西面为河边，东面临近绿道，注明邓就种植果树土地面积约1.7亩，未注明与现场查勘中邓就主张的青苗所在方位的不同之处。因双方对于诉争青苗所涉土地面积持有不同的意见，一审法院再次前往诉争青苗所在地，对青苗的实际情况进行拍照和摄像，并于2019年12月19日组织双方对拍摄的照片、录像进行质证。质证中，邓就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均确认一审法院拍摄的照片和录像为双方诉争的青苗情况。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对邓就主张的北面分割线予以确认，对南面的分割线不予确认，认为南面有部分青苗为杂树、部分青苗系其他村民种植，并陈述从录像无法指认南面的分割线。经本庭询问，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表示不知晓其持有异议部分的青苗具体由谁进行种植，南面的具体分割线需当现场指认。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再次指定时间，要求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限定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诉争青苗所在土地的具体情况说明，包括种植者、分界线的起止点、具体面积等。在限定时间内，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资料。另查明，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有无对诉争青苗所在的土地进行过分包及管理。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陈述该土地并非耕地，是河内侧的荒地，没有分包过，也没有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诉争青苗所在的土地因政府租地产生青苗补偿款，根据前述规定，因该土地租用产生的青苗补偿费用，应为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关于邓就主张诉争青苗系其种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邓就陈述的青苗情况与现状相符。根据现场查勘的情况，该土地确实种植了青苗，且从青苗的状况来看，该青苗确实有人进行管理，青苗所处的方位及青苗的状况与邓就在庭审中陈述的情况相符。其次，邓就主张诉争青苗系其承包后种植，与实际情况更相符。邓就虽未提交土地承包合同，但其提交的村民签名表有该土地所在经济社村民的签字，而村民对于所在经济社土地的耕种情况更清楚，村民签名能够反映该土地的真实耕种情况。加之，庭审和现场查勘阶段，邓就均对青苗进行了明确的指认，符合实际耕种者的身份。第三，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虽否认诉争青苗所在的土地进行过承包，但并未对邓就的耕种情况提出过异议，也未对诉请青苗所在的土地进行过管理。最后，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对于诉争青苗具体情况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先陈述诉争青苗只有邓就主张权利，后变更为诉争青苗部分为自然生长，部分为他人种植，但不能陈述具体由何人进行种植。综上，对邓就主张诉争青苗系其种植，予以采纳。因该土地租用产生的青苗补偿费用，应归邓就所有。关于青苗补偿款的计算标准。邓就认为应按照青苗所在土地面积计算青苗补偿款，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认为应按照青苗的棵数、种类、单价进行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街道办的复函虽明确由村社根据自己集体实际情况制定具体青苗款发放方式，但根据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的陈述，其制定的发放方式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而新华街道办已经按照5万元/亩的标准向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发放青苗补偿款。在诉争青苗对应的青苗补偿款已实际产生的情况下，邓就主张按照青苗所在土地面积计算青苗补偿款，更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即按照5万元/亩的标准计算青苗补偿款。关于诉请青苗所在土地的面积。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对诉争青苗所在土地的大概方位是确认的，虽对邓就主张的土地面积存在异议，但未能详细陈述其主张的面积是如何测量的，面积差异是如何得出的，不足以反驳邓就主张的土地面积。故对于邓就主张土地面积为6-7亩，予以采信。综上，邓就主张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向其支付青苗补偿款30万元，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就支付青苗补偿款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新东合作社派发2015年度春节老人慰问金名单，拟证明的事实是邓就的儿子曾德立以曾立签名，曾立即曾德立本人；2.鉴定书，拟证明邓就提供青苗明细表上曾立和曾德立的笔迹是一样，曾立即为曾德立；3.农林局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地块的分布图，拟证明是邓就是不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新东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二审法院到花都农业局调取新东合作社2012-2016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地块的图纸及与确权相关的文件等资料。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因此，邓就能否取得青苗补偿款的前提为，其是否是青苗的所有者，邓就是否交纳承包费以及是否非法侵占集体所有的土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对此不予考量。有鉴于此，本院对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提交的分布图不予采信。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认为，双方达成了协议，应按照13950元的标准向邓就支付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显示，“曾立”同意按照13950元的标准收取补偿款，但是邓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立否认该“曾立”为其所签。虽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在二审提交了慰问金名单，拟证明代邓就领取慰问金的签名显示为曾立，其提交的鉴定书，亦显示确认补偿款标准的“曾立”签名，与领取慰问金的曾立签名为同一人笔迹，但有“曾立”签名确认补偿款标准的书证仅有复印件，并无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署名“曾立”的确认补偿款标准的书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以此为由主张，按13950元的标准支付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就主张的补偿款亩数的问题，因邓就并未提供承包案涉土地的书面合同，双方就邓就实际种植用地的亩数发生了争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邓就指认的地块进行过实地测量并绘制测量图，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虽然对邓就主张的四至，部分不予确认，但是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就案涉青苗所在土地的具体情况作出说明，包括种植者、分界线的起止点、具体面积等，因此在无他人对案涉青苗主张权利的情况下，邓就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采信邓就的主张，并据此作出青苗补偿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提出仅以地上苗木的数目来判定案涉青苗占用的土地不足六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东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无证据显示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莲塘村委会、新东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新东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