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26刑初109号公诉人肃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标，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住河北省肃宁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29日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魏艳杰，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标及其辩护人魏艳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路标担任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仓库67902张獭兔皮低价卖给郗某、邓某、贺某1等人，将非法获利占为己有，经鉴定獭兔皮价值1618092元。案发后路标主动退还受害人损失21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路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称不知道自己卖的皮某具体产地是哪里，因其母亲患病需要钱才卖皮某的。辩护人魏艳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路标真诚悔罪，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积极退赔，已取得被害公司的谅解；其系初犯、偶犯，因母亲、岳父患重病需要治疗，经济困难才导致犯罪，主观恶性小。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6月，因亲属生重病需要治疗，被告人路标利用职务之便分6次私自将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仓库的67902张獭兔皮低价卖给郗某、邓某、贺某1等人，并将非法获利470700元占为己有，被卖獭兔皮参考价值为1358040元(按20元一张计算)。案发后路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还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万元，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路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路标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因为我母亲有病，急需用钱。2016年5月29日，公司负责人外出期间，我给尚村镇郗庄村郗某打电话说：“我急需用现金，这有獭兔皮，是我们老板的，我私自卖给你，你要不要”。郗某说：“要”。我卖给了郗某7800张冬獭兔皮，郗某转账给我54200元。6月7日我又给郗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皮，这次卖给了郗某4800张冬獭兔皮，其中500张大皮，10元一张，给了我5000元现金；4300张冬皮8元一张，转账的时候我说这价太低，你得给我加点，最后郗某给我转账39000元。6月13日我又把郗某叫来，这次卖了17084张冬皮，6.5元一张，给我转账118000元，大皮1000张，17元一张，给了我17000元现金。6月17日我给邓某打电话说：“我急需用现金，这有獭兔皮，是我们老板的，我私自卖给你，你要不要”。我们商量6元钱一张，这次卖给他们9918张，给我转账56500元钱。6月19日我又给邓某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皮，这次卖了13800张冬皮，每张7元钱，给我转账94000元钱。6月23日我又卖给邓某他们13500张冬皮，每张6.5元，共给我转账87000元钱。卖给邓某等人獭兔皮的时间以银行卡交易记录上的时间为准。我的银行卡是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在尚村镇农行营业厅开的户，户名是我媳妇曹某1的名字。卖给郗某和邓某、郭某等人的獭兔皮大部分成堆卖的，其中大皮是从堆里挑出来的。这些獭兔皮一共卖了大概四十多万元，钱给我母亲看病花了一部分，一部分以前我母亲看病借了别人的钱，我给还了。2、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我和郭某、贺某1在交易厅买皮某，转到尚村金兴熟皮厂时，厂子仓库管理员路标过来跟我说：“有点皮某，十几元”。我们到仓库看了看，皮某不太好，我们就走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路标给我打电话说：“过来看看，差不多就卖给你”。我、贺某1过去和路标商量了一下价格，每张冬獭兔皮我出七元钱，接着路标给老板打电话，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打完后路标说：“老板急需还贷款，卖给你”。后来路标和一个大约60来岁老头点数，点数的时候我媳妇郭某过来看了看皮某，我一共买了大概13000张冬獭兔皮，花了94000元钱。过了几天，路标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皮，我和贺某1到仓库看了看皮某，每张冬獭兔皮我以六元钱价格购买，买了大概9000张，花了56500元钱。过了几天路标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皮某，我以每张6.5元钱价格，买了大概13000张，花了87000元钱。这三次买皮某的货款都是在我的门市上转账给的路标。3、证人郭某、贺某1的证言,与邓某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5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金兴熟皮厂仓库管理员路标给我打电话说：“有点獭兔皮，你要不要”。我说：“过去看看吧”。我到仓库看完皮某后，每张獭兔皮路标要八、九元钱，最后我俩商量每张七元钱，路标和另一个看库的老头点数，买了大概7000多张，花了54000元左右，具体是多少我也记不清了，路标把皮某给我送到门市，在门市里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到路标的银行卡里。大概过了半个月，路标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皮某，看完后，路标每张冬獭兔皮要二十左右，最后我俩商量每张17.5元钱价格，我买了两千多张，一共花了30000多元钱，在我的门市里通过银行转账给的路标。过了半个月，路标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皮，看完后，我和路标商量的价格是每张七元钱，我买了17000多张獭兔皮，一共花了118000元钱，路标将皮某送到我门市，在门市里通过银行转账给的路标。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负责看大门、看存皮某的仓库、装车卸车、点仓库的皮某、打扫卫生，和我看仓库的还有路标。路标在河北省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还负责送货。公司销售皮某的流程是有看皮某的，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过来商量价格，价格商量好后让我点数，具体怎么给老板货款，我不清楚，然后装车，路标负责送货。2016年5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老板外出期间，路标第一次领着客户到仓库里看皮某，他们价格商量好后，路标让我点数装车，装车完后我问路标和客户皮某有没有给钱。他俩都说给了，货款怎么给我不知道。接着路标开车给客户送货。这个客户在仓库一共购买了3次。销售过其他人几次，都是6月份销售的，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这几次有看皮某的都是路标领着到仓库里看皮某，也是和路标商量价格，商量好后路标让我点数装车。其中一次卖皮时我问路标：“卖皮某老板知道吗”。路标说：“知道”。等路标送货回来，我问路标：“卖这皮某，给钱了吗”。路标说：“给了”。大约卖六万多张冬獭兔皮，卖这些皮某都是路标和买皮某的商量价格，路标让我点数。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共有三个仓库，金兴货栈内有两个备用仓库，还有阿登饭店东面那个仓库，这个仓库就是路标卖獭兔皮的仓库。2016年8月10日，公司搬了仓库以后，清点库房发现少了獭兔皮共计67902张，我问库房管理员路标，他说因为母亲生病，治疗需要花钱，6月份，他私自将67902张獭兔皮分多次低价卖给郗某、郭某、邓某、贺某2，路标得款40余万元，其中2万元为现金，其它都是转账，账号为农行62×××16，户名是路标的妻子曹某1。路标侵占的獭兔皮是在山东临沂收了43715张，还有一部分是在尚村金星货站购买的河南省周口的38187张，山东临沂购买的獭兔皮是经东尚村赵某1在山东购买的，在金星货站是我自己购买的，都是在2015年初购买的。现在仓库里还剩下山东临沂市的冬獭兔皮200张，河南省周口的冬獭兔皮13800张，剩余的这些与被路标卖的是同类型，同一时期购买的。我公司在每张獭兔皮上都订有小孔作为记号，熟皮时根据小孔的数量区分这拨皮某是谁的，刚熟完的獭兔皮在仓库里按产地分成堆晾晒，干了以后再装编织袋，在市场上买卖獭兔皮时主要看獭兔皮的尺寸、毛的密度和毛针的长短。7、证人赵某1、赵某2、葛某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8、李某1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及路广须的证言，证实退款情况。9、路标、李某2与签署蒂兰公司路标的劳动用工合同及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李某1的聘用合同一份。10、库管物资保管帐册一份，金兴兔皮货站加工单五份。11、獭兔皮照片。12、路标妻子曹某1、邓某、郗某、崔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与被告人路标供述的打款数额一致。13、中国裘皮之都皮毛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分别列明了2016年5月、6月特级、一级、二级獭兔熟皮的市场参考价格,最低为20元一张。14、肃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内容为“我队办理路标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由被害人李某12016年8月25日报案，同日受理此案，该案案发地点是李某1承租的仓库。2016年8月中旬被害人李某1将承租仓库内所有熟獭兔皮搬运到自己新建的仓库内，经过清点发现熟獭兔皮缺少后，李某1报的案，所以导致对涉案仓库未进行勘查。”15、自首书；户籍证明信一份；肃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一份，自首办案说明一份。公诉人提供了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冀祥司鉴字（2016）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了河南周口店的皮某共38187张，山东临沂的皮某共29715张，与李某1侵占的獭兔皮是在山东临沂收了43715张，还有一部分是在尚村金星货站购买的河南省周口的38187张。现在仓库里还剩下山东临沂市的冬獭兔皮200张，河南省周口的冬獭兔皮13800张”相矛盾，故不予采纳。被告人路标当庭供称不知道自己所卖皮某的产地等皮某的产地等基本情况，经本院调查，仓库内除山东、河南产的皮草外，另有几十万张其他皮张，且在被告人路标交易过程中，掺杂了从其他皮张中挑选的“大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路标每次所卖皮张的具体产地、规格、质量，故对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6）第125-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应以中国裘皮之都皮毛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中的最低价格标准即20元一张作为参考为宜。另有肃宁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被告人路标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李某3（被告人路标的母亲）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的手术记录，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诊断证明书、结账费用明细、收费票据。2、曹某2（被告人路标的岳父）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实患有多种严重疾病。3、河北蒂兰裘皮公司谅解书一份。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标因亲属患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财产13580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标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本案中，河北蒂兰裘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在仓库搬迁过程中发现丢失皮张，后15天才报案，仓库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且当时仓库中存放的不同客户、不同产地的皮张数量较多，侦查机关未对仓库进行现场勘查，无法证实案发时丢失皮张的客观情况；公诉机关虽提供了獭兔皮照片，但未提交实物，且距案发已2年之久，因保存等原因已严重影响皮张的估价；皮草行业价格变化大，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路标每次所卖皮张的具体产地、规格、质量，无法确定案发时涉案獭兔皮的实际价值，应以同期中国裘皮之都皮毛信息中心披露的最低交易价格（每张20元）作为参考标准来计算为宜，即犯罪数额为1358040元，故对公诉机关起诉“獭兔皮价值1618092元”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路标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公司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以此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路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冰洁审 判 员  徐亚利人民陪审员  李长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渤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