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4民初1153号原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广州市农林下路83号广发银行大厦20楼。负责人：李伟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萍优，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5760269321。法定代表人：蔡优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为宏升公司管理人）诉被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州友情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宏升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饶萍优，广州友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扬、卢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升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为逃避债务转移位于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约17803平方米）（以下简称“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给被告占有使用的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宏升公司返还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3.请求判令被告按照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区域同类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向宏升公司支付自2011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交还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之日止期间的占用费，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共计7370442元（占用场地面积以实际占用面积为准，约17803平方米计算）；4.判令宏升公司同意承担被告使用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基本电费的虚构债务行为无效；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4年4月21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花法民二破字裁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宏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穗花法民二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调查了解到，广州钒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宏升公司的原名称，于2008年1月1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于2003年3月25日与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宏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代征土地合同书》，由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代征位于广州市新华工业区的土地30亩，用于宏升公司投资建厂使用，2006年12月12日，宏升公司在花都区新华街工业区瑞香路投资兴建的车间、宿舍楼、办公楼和研发楼及其供电及供水配套设施（车间A、B、C为3幢二层、办公楼和研发楼2幢三层、宿舍楼为1幢四层，总建筑面积17803平方米）（以下简称“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建筑物”—）建筑工程已竣工，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取得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2007年1月9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以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均盖章确认，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建筑物由宏升公司建造，产权属宏升公司所有；宏升公司自2009年起已经存在大量涉诉案件，存在大量未能清偿的债务；2011年5月30日，蔡锦城完成变更登记手续，成为宏升公司的股东之一宏升亚洲有限公司的股东，间接持有宏升公司76%股份，成为宏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17日，蔡锦城成为宏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同时，被告自2011年6月10日成立至2013年9月期间，蔡锦城为其股东。2011年10月10日之前，蔡锦城还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蔡锦城成为宏升公司实际控制人后，为逃避债务，于2011年5月25日与宏升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穗租备A01201001542）(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由宏升公司将瑞香路自编A-C厂房出租给蔡锦城使用，租赁面积是15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租金是3600元/月。2011年5月26日，蔡锦城出具《无偿提供证明》，提供上述厂房给被告使用。而事实上，被告自此实际使用了瑞香路整块地块及包括上述厂房在内的所有地上建筑物。2011年6月30日，宏升公司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宏升公司负担基本电价，由被告负担电度电价，如宏升公司未及时支付基本电价的，被告可以先行垫付，垫付后被告有权要求宏升公司用租金抵偿或者现金返还。签订该协议时，每月固定的基本电价已达11500元，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不但无需向宏升公司支付3600元/月租金，宏升公司反而需承担被告使用场地所产生的11500元/每月电费，人为虚构宏升公司的债务。据此，被告非法占有宏升公司的瑞香路公司厂区建筑物，而不需向宏升公司支付任何对价，反而随着占用期间的延续，宏升公司需向被告赔偿更多的电费的效果，损害宏升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建筑物作为宏升公司合法享有的财产，宏升公司在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债务，在宏升公司及被告的同一实际控制人蔡锦城的安排下，将宏升公司财产转移至被告使用，不但不收取对价，还需向占用人赔偿电费的方式转移财产、虚构债务，实质上是宏升公司与被告恶意串通，向被告转移利益，变相抽逃财产，逃避债务。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1月20日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告向管理人返还场地，并支付场地占用费，但被告拒不返还和支付场地占用费，鉴上，原告特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诉，以维护宏升公司债券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广州友情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确认占有使用行为无效的理由是因为该行为可能协助宏升公司逃避债务的，因此被告向法庭举证证明这些行为发生的时点宏升公司当时的财产状况足以偿还其债务，宏升公司和我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2.由于被告对涉案的物业的占有使用行为已经得到仲裁委和法院的确认，所以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被告的行为应该是有效的。因此原告主张的请求2和3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诉请4已经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也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蔡锦城以宏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广州友情公司签订载明备案号为穗租备A01201001542号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宏升公司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厂房的房产出租给广州友情公司作为厂房使用，月租金额为3600元。宏升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备案编号为穗租备A01201001542号《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建筑（或使用）面积15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月租金额为3600元。友情日化公司提交的相同备案编号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标的物与上述宏升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合同一致，但建筑面积被涂改为18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被涂改为2011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19日，以上两处涂改之处加盖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验讫章”，但涂改处没有宏升公司与广州友情公司的盖章或代表人签名，除以上涂改部分外，该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相同。宏升公司管理人另提交《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企业名称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证据，陈述其按照上述证据材料中的载明的建筑面积17803平方米主张权利。广州友情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同意宏升公司管理人所述的涉案租赁物的面积。2011年5月26日，蔡锦城签名出具《无偿提供证明》，其内容为“本人蔡锦城将承租于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厂房的房屋无偿提供给广州友情公司作厂房用途使用，使用期限为无限年，面积为1500平方米。2011年6月30日，宏升公司作为甲方、广州友情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目前租赁标的物的电费包括基本电价以及电度电价两部分，双方明确：电度电价是乙方实际用电发生的电费，租赁期间，该电度电价由乙方负责承担，基本电价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未及时支付基本电价的，视为甲方违约，但乙方可以先行垫付，垫付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用租金抵偿或者现金返还。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1日受理了申请人广州友情公司、被申请人为宏升公司的关于租赁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双方在仲裁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被申请人确认拖欠申请人代垫付的自2011年7月份至2013年2月份期间的基本电费227508.41元，该部分费用与申请人应当支付给被申请人的租金相互抵扣后（租金自2011年5月20日至203年2月19日共计75600元），申请人不再欠被申请人租金，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151908.41元，该部分款项被申请人在2013年6月30日前向申请人结清。二、本案仲裁费10530元，由申请人承担5265元，被申请人承担5265元。2013年5月14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送达证明，证明上述调解书于2013年5月14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宏升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执异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宏升公司关于不予执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的申请。经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我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穗花法民二破字裁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宏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由我院指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宏升公司管理人。宏升公司管理人提交了（2009）花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2009）花法执字第2174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各一份、（2009）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书、（2009）花法执字第340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各一份、（2010）花法民二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1）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穗花法执字第1893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等证据复印件一组，以证明宏升公司自2009年起已经存在大量涉诉案件，存在大量的债务。经本院核查，上述法律文书真实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宏升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显示，2011年6月17日宏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敬俊变更为蔡锦城，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由苟美权、敬俊、叶小峰，变更为蔡锦城、苟美权、叶小峰。广东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向工商局递交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其上的法定代表人姓名为蔡锦城，股东签名为蔡锦城、蔡世勇、张洪业，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出具的《企业开业通知书》中其法定代表人为蔡锦城，股东出资明细中蔡锦城出资400万元，比例40%，蔡世勇出资380万元，比例38%，张洪业出资220万元，比例22%。2013年9月24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向广州友情公司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其股东由蔡锦城、蔡世勇、张洪业变更为蔡优杰、郭坤炳、赵华。庭审过程中，被告广州友情公司陈述其是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整体租赁使用，宏升公司没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因按照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宏升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垫付的电费，两项费用相互抵销后，其不需要向宏升公司支付租金，故其没有实际支付租金。在庭审后，宏升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书，申请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约17803平方米）在2011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之间的场地使用费数额进行评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被告财产，并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有效的可供保全的财产线索，故本院没有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自2009年起宏升公司虽存在很多涉诉案件，但宏升公司管理人所提交的关于宏升公司涉诉案件的裁判文书和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尚不足以证明2011年宏升公司与广州友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将涉案土地和建筑物转移给被告使用，是为了转移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故对原告宏升公司管理人以宏升公司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为由请求确认其转移位于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宏升公司厂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约17803平方米）（以下简称“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给被告占有使用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以及基于无效行为而要求被告返还宏升公司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升公司管理人所主张的占用费以及确认宏升公司同意承担广州友情公司使用宏升公司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基本电费的虚构债务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年5月14日作出的（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已生效，调解书中确认对电费和租金相互抵扣后，申请人广州友情公司不再欠被申请人宏升公司租金，被申请人宏升公司尚欠申请人广州友情公司151908.41元。宏升公司管理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与该仲裁调解书内容相抵触，因此，在（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未被撤销前，本院对宏升公司管理人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对涉案租赁物在2011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之间的场地使用费的数额进行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全部诉讼请求。应收案件受理费31697元（原告已办理缓交手续），由原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本院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提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曹 钰审判员 李紫晖审判员 吴 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桂泽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