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99号保利大厦B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050041062k。法定代表人：曹杨，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军，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经济开发区汇侨大道金炎小区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006594232721Q。法定代表人：张付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谷香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宜城楚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691782872H。法定代表人：张海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玉琴，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方园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城市雷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77759707XT。法定代表人：熊文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楚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7220970949。法定代表人：刘华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城市兴望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城郑集金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793251693P。法定代表人:望志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鑫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城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6797646987。法定代表人：龚道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国，男，汉族，1963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静超，男，汉族，1989年3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雷河发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道山，男，汉族，1961年8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波，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道海，男，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志发，男，汉族，1960年10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新景，男，汉族，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雷河发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明，男，汉族，1964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宗保，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逸公司）因与上诉人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宜公司）及被上诉人湖北楚谷香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谷香公司）、宜城市方园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园公司）、宜城市鑫源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宜城市兴望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望公司）、湖北鑫海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逸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楚谷香公司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向中信逸公司支付违约金；2、改判由所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将违约金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调整为日万分之三，调整金额明显偏低，损害了中信逸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改判。（1）逾期违约金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楚谷香公司及其他保证人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保证合同的时候，已经明确清楚“欠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不存在无法预见的情形。而且在原一审即（2016）鄂0192民初3555号案审理过程中，楚谷香公司及其他保证人均明确表示对违约金标准无异议。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所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规定来看，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应当以合同整体来看，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是以逾期租金而非融资租赁本金为计算基数，换算成以融资租赁本金为基数的年利率仅为13%。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租金通常由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加上费用及利润构成，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如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日万分之三来计算，年收益率仅为5.16%，调整金额明显偏低。（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楚谷香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为违约方，却未就违约金过高进行过任何举证，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4）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中信逸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相反，楚谷香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违约未付租金，至今已近六年，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调整为日万分之三有悖于违约金的惩罚特性，未考虑中信逸公司资金被占用成本等预期利益，损害中信逸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利于对守约方履行合同义务诚信行为的保护，不公平也不合理，依法应当改判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向中信逸公司支付违约金。2、一审判决中信逸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不合法。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判决虽部分调整了违约金标准，但对中信逸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不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一审判决中信逸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不合理、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改判天宜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关键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未查明中信逸公司对出租物是否拥有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的基础和前提是出租人对出租物拥有所有权，仅凭融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出租人对出租物拥有所有权。楚谷香公司在与中信逸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已将其公司全部机器设备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且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交付了相应的权利凭证，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还派人到现场进行勘察拍照走访。借款合同到期后多次展期，目前尚未偿还，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正在执行楚谷香公司包括全部机器设备在内的所有财产。中信逸公司对法院查封未提任何异议，进一步证明中信逸公司对前述机器设备没有所有权。（2）一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仍在楚谷香公司厂区”缺乏证据证明。宜工商押登字（2013）029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所附抵押设备清单，已涵盖了楚谷香公司厂区内的所有机器设备，均抵押给了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现被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襄阳高新区法院）全部执行查封。原判决既认为“不能认定本案租赁物包含于楚谷香公司抵押给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机器设备之中”，却又同时认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仍在楚谷香公司厂区”与案件证据明显存在冲突。（3）一审判决采信的“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属于虚假证据。虽然在一审程序中，没有对该证明文书上加盖的宜城市工商局公章进行鉴定，公章的真假存疑。但是，现有证据宜工商押登字029号动产抵押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宜城市工商局在2013年4月23日确实为楚谷香公司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办理了机器设备抵押登记，之后还多次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该证明内容为虚假的事实。（4）一审判决对楚谷香公司与中信逸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所列出租物的数量、金额的真实性未查明。中信逸公司提交的出租物清单，与天宜公司提交的楚谷香公司抵押给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公司全部机器设备购买的时间、名称、型号均一致，但数量有较大的出入。根据我们现场拍照和录相，可以清楚的看到，楚谷香公司只有一条粮食加工生产线，而且其厂房也只够安装一条生产线。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中信逸公司系将楚谷香公司的设备购买后出租给楚谷香公司，因此出租机器设备细明中，多出楚谷香公司拥有的机器设备部分毫无疑问是虚设的。根据楚谷香公司发票计算，楚谷香公司全部机器设备总价值为660多万，而融资租赁合同所载设备原值为17,847,000.85元，明显虚高。（5）一审否定楚谷香公司抵押给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机器设备与中信逸公司从楚谷香公司购买又返租给楚谷香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包含重叠关系错误。依照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对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抵押物与出租物是否为同一套机器设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仅以没有得到证实的租赁物明细（该明细实际上是虚假的）所载明的出租机器设备数量、单价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抵押机器设备不同而否定两者存在重叠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有效是错误的。（1）楚谷香公司与中信逸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合同。中信逸公司违法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天宜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中信逸公司未取得租赁物所有权，不具有出租租赁物的主体资格，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第二，中信逸公司作为专业融资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并未调查租赁物是否有抵押情形，违反了融资租赁业务规范性流程，存在巨大的风险。从其交易的行为可以判定，中信逸公司真实目的并非取得设备的所有权从事租赁业务，而是从事金融借款目的，对设备所有权并不在意，在未取得设备所有权的情况下与楚谷香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违法从事特许经营的发放贷款业务。第三，融资租赁合同中对租赁物的产品型编号未进行明确，也未交付租赁物购买发票、合同等凭证，租赁物根本无法确定，且价值明显虚高。第四，中信逸公司一直未以租赁物权利人的身份向执行法院即襄阳高新区法院提出异议。最后，中信逸公司多次从事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违法活动，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10007号案件中，认定中信逸公司在租赁物不存在的情况下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法院判决驳回了中信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的规定，认定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属于金融借贷合同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第一，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包括融资和融物。中信逸公司无法证明租赁物的存在。足以认定中信逸公司对楚谷香公司只有融资而没有融物。一审判决仅凭表面现象和合同中部分掩饰性文字表述，就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明显不当。第二，基于中信逸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经营行政许可，向楚谷香公司发放三年期贷款，按36个月分期收取本金和利息的事实，结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中信逸公司以融资租赁名义从事发放金融贷款业务，具有经常性和持续性，依法应当认定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中信逸公司与天宜公司之间签订的保证担保无效。3、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逸公司未及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也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成立和生效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无论合同始终没有签字盖章还是其后追加签字盖章，天宜公司与中信逸公司之间都不成立保证合同，当然更不生效。第一，天宜公司提交给中信逸公司的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版本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保证人和出租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因此，只要中信逸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就不成立和生效，认定前述合同无需出租人签字或盖章即生效显然与合同的约定不一致，干预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显然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缺少任何一方的签字盖章合同都不成立。第二，天宜公司交给中信逸公司的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系天宜公司向中信逸公司发出的要约，中信逸公司的签字盖章系中信逸公司针对天宜公司要约的承诺，无论中信逸公司何时签字盖章，只要不送达天宜公司，天宜公司与中信逸公司之间就不成立担保合同，更不生效。第三，中信逸公司并非任何时间在融资租赁保证合同上签字，都不影响与天宜公司之间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担保本质上是对预期违约风险而设置救济途径。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由此可见，担保合同的签订应当在违约发生之前，至少应当在所担保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前。本案起诉后，中信逸公司首次提交的融资租赁保证合同没有中信逸公司的签字盖章，而起诉时，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此时，违约债务也早已发生，天宜公司要约基于的条件已发生根本性变化，签订合同的条件和基础已不复存在，因此，双方之间当然不可能成立保证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信逸公司对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有效，融资租赁合同的标的物真实存在。2、楚谷香公司的三份动产抵押登记相互独立，不具有同一性、连续性。中信逸公司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此外，中信逸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不知道标的物被抵押，中信逸公司是善意第三人。3、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天宜公司称标的物数量虚设、价格虚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2020年资产评估书不能否认合同签订时租赁物的数量。请求驳回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宜公司对中信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中信逸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物权，融资租赁合同实为金融借款合同。因中信逸公司不具有金融放贷资质，融资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上诉要求按照融资租赁合同支付违约金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2、中信逸公司无权以融资租赁合同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其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中信逸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中信逸公司的上诉请求。楚谷香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的违约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中信逸公司的上诉请求。2、支持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共同答辩称：1、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因为交易标的物已经抵押，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2、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实为金融借款合同，因为中信逸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楚谷公司没有机械设备的处分权，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各个担保人的利益。3、融资租赁合同主合同无效，所有担保合同当然无效。各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支持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中信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信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楚谷香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6,223,195元；2、判令楚谷香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按延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截止到2016年11月4日应付违约金1,200,717.97元；3、其他被告为楚谷香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财产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二审律师费、发回重审律师费等中信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中信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楚谷香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6,223,195元；2、判令楚谷香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按延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截止到2019年6月3日应付违约金7,056,743.97元（其中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违约金为1,200,717.97元，2016年11月5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为5,856,026元）；3、其他被告为楚谷香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审诉讼费31,884元、律师费14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3,363元、二审律师费140,000元、发回重审律师费140,000元等中信逸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16日，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逸租合字（2013）第009号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系“回租式”的租赁，楚谷香公司将其未设置抵押权或优先权的、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物品出卖给中信逸公司，再由中信逸公司出租给楚谷香公司使用，“回租式”租赁的租赁物出卖人即为楚谷香公司；附件一所列租赁物的所有权从起租之日起由楚谷香公司转移至中信逸公司，楚谷香公司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在楚谷香公司清偿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以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中信逸公司；设备起租后即认为中信逸公司向楚谷香公司租赁设备的交货已完毕并验收合格；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回租设备原值为17,847,000.86元，双方约定中信逸公司以16,500,000元购买该设备，并出租给楚谷香公司使用，即融资租赁金额为16,500,000元；第二款约定，融资租赁期限为3年，起租日为第一笔采购资金转入楚谷香公司账户之日，租金按月支付，支付期数共分36期，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起租日之后1个月，第二期租金支付日期为起租日之后的2个月，以此类推；第三款约定，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楚谷香公司应向中信逸公司支付保证金6,500,000元，保证金在租赁期结束时一次性返还；第四款约定，租金由租赁本金、租赁利息和租赁费用（手续费、管理费、律师费等）三部分组成，对于楚谷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信逸公司不支付利息，但在计算租金中利息部分时，应以租赁金额扣除保证金之后的余额为计算基础，楚谷香公司按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偿还租赁本金后，实际融资余额相应减少，租赁利息约定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年租赁费用按融资租赁总额的1.952%计算，即年管理费350,000元，分次收取；第五款约定，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明细表）由双方协商编制，租金支付及保证金的返还均以本表为准，楚谷香公司需按时将租金支付至中信逸公司约定的账户；第八款约定，若楚谷香公司迟延偿付租金，则楚谷香公司付给中信逸公司的款项应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租金；合同第十条约定，租赁期届满时，在双方按期结清所有债务后，中信逸公司以1元的价格将租赁物售于楚谷香公司，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第十一条约定，楚谷香公司若出现有一期租金迟延支付达5天以上（包括5天）或有连续2期租金迟延支付的情况，中信逸公司可以要求楚谷香公司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楚谷香公司若延迟偿付租金，应按延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中信逸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一为租赁物品明细表，约定了合同项下租赁物为40个品种共计259台（套）的机器设备，并列明了机器设备的名称及型号、购置时间、数量、原值、折旧价值、净值。附件二为租金支付表，载明租金按月支付，期限为3年，共36期，包含租赁本金16,500,000元、租赁利息1,618,992元及于第1-4期、第13期、第25期支付的租赁手续费合计966,000元，并对每期应付租赁本金、利息、租赁手续费、总额作出了明确约定。附件三为起租日确认函，载明楚谷香公司确认2013年9月18日为设备起租日，并承诺从该日起按期支付租金和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同日，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分别与中信逸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楚谷香公司履行其与中信逸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保证人愿向中信逸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出租人为承租人提供设备融资租赁金额为16,500,000元，租赁期限3年，保证人愿意就承租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租赁本金、租金、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出租人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同日，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向中信逸公司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保证人愿意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意为主合同和今后该合同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债务人所承担的新的债务付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租赁本金16,500,000元、利息、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本合同自保证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天宜公司亦签署了一份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的融资租赁保证合同，并向中信逸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为楚谷香公司向中信逸公司申请办理16,500,000元的设备融资租赁项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楚谷香公司向中信逸公司支付了保证金6,500,000元。中信逸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向楚谷香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6,500,000元。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签订了两份补充合同，其中编号为中逸租补字（2013）第005号补充合同约定变更融资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为租赁利率为7.995%，此利率为固定利率，不随包括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在内的其他利率变动而变动；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计算表中的租金是按第一条约定利率计算所得，该表中的租金支付数额不因其他外部利率变动而变动，即随后的租金支付仍然按租金支付表执行；融资租赁合同其他条款的权责内容和双方的主权债务关系不变；前述条款的修订不影响融资租赁项下其他相关合同的履行，各担保人仍须按原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编号为中逸租补字（2013）第006号补充合同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约定变更融资租赁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为，租金由租赁本金、租赁利息和咨询费（手续费、管理费、律师费等）三部分组成，对于楚谷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中信逸公司不支付利息，但在计算租金中利息部分时，应以租赁金额扣除保证金之后的余额为计算基础，楚谷香公司按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偿还租赁本金后，实际融资余额相应减少，租赁利息约定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即利率为7.995%，此利率为固定利率，并不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年咨询费按融资租赁总额的1.952%计算，即年咨询费350,000元，分次收取；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计算表中的租金是按第一条约定利率计算所得，该表中的租金支付数额不因其他外部利率变动而变动，咨询费的收取方式以原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的收取方式为准，即租金支付仍然按租金支付表执行；融资租赁合同其他条款的权责内容和双方的主权债务关系不变；前述条款的修订不影响融资租赁项下其他相关合同的履行，各担保人仍须按原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分别向中信逸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已仔细阅读编号为中逸租补字（2013）第005号的补充合同，知悉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利率条款已变更为固定利率条款（固定利率为7.995%），并继续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支付表中的租金数额支付，承诺继续按照变更后的利率条款依照保证合同之规定承担担保义务。2013年10月28日，中信逸公司、楚谷香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项下约定的40种品名的机器设备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楚谷香公司按照租金支付明细表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按月支付了23期租金、利息及租赁手续费（咨询费），第24期（付款日应为2015年9月18日）仅支付利息39,975元，本金1,000,000元未予支付，第25期、第26期款项依约支付。2015年12月18日开始，楚谷香公司未再依约支付款项，即第27期至第36期差欠本金11,500,000元、利息223,195元未付。至本案诉讼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设备仍在楚谷香公司厂区。一审另查明，中信逸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与天宜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保证合同，双方均加盖了印章。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中信逸公司提供过仅由楚谷香公司盖章，中信逸公司未盖章的合同。一审还查明，中信逸公司于2015年变更企业名称为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5月15日变更为原企业名称。中信逸公司与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签订过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分别约定中信逸公司就本案纠纷委托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第一审、第二审律师服务费分别为140,000元。中信逸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2018年12月25日分别向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支付原一审、二审的律师代理费140,000元、140,000元。经中信逸公司申请，本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中信逸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3,363元、11,387.29元。一审再查明，楚谷香公司与民生银行襄阳支行于2013年4月9日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由民生银行襄阳支行向楚谷香公司提供借款25,000,000元，其中用于动产抵押机器设备被担保债权金额17,500,000元。2013年4月19日，楚谷香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其于2013年4月19日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抵押机械设备1959台，价值49,070,530元，特此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抵押贷款。2013年4月23日，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宜工商押登字（2013）029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抵押人为楚谷香公司，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支行，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7,500,000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抵押物为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属为楚谷香公司，该登记书所附抵押物清单显示为291种规格型号共计1955台（套）的机器设备及相应安装费。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品明细表中列明的40种机器设备与该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机器设备相比较，1项设备名称、原值一致但数量、购置时间不一致，8项设备名称、数量一致但购置时间、原值不一致，12项设备名称、购置时间一致但数量、原值不一致，13项设备名称一致但数量、购置时间、原值不一致（租赁物品明细表中的数量均大于抵押物清单的数量），6项无同名或同型号设备。楚谷香公司在与中信逸公司签订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时，将一份由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交于中信逸公司，该证明内容为“经查我科室有关档案，湖北楚谷香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宜城市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手续”。2014年6月24日，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载明动产抵押登记编号为宜工商押登字（2013）029号，登记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抵押人为楚谷香公司，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注销原因为楚谷香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的25,000,000元抵押贷款到期并已结算。诉讼中，各方被告均提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楚谷香公司确认在签订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时未告知中信逸公司及各保证人机器设备抵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一、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楚谷香公司将其所有的设备出售给中信逸公司，并将该设备租回使用，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回租形式，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约定，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楚谷香公司主张租赁物在转让给中信逸公司前已设立抵押，融资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楚谷香公司确实于2013年4月23日将其所有的相关机器设备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支行，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核发了动产抵押登记书，但从该抵押登记证书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的291种规格型号共计1955台机器设备来看，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品明细表中列明的40种共计259台机器设备并不一致，不能认定本案租赁物包含于楚谷香公司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支行的机器设备之中，因此，楚谷香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楚谷香公司应按月支付租金，该公司未依约支付第24期本金，并从2015年12月18日开始不再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中信逸公司有权要求楚谷香公司支付全部租金。中信逸公司诉请支付租金6,223,195元，系在租赁期内下欠的本金12,500,000元、利息223,195元中扣除了楚谷香公司支付的保证金6,500,000元后的数额，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中信逸公司还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诉讼中，各方被告均提出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三。据此，楚谷香公司应分段支付违约金：1、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以5,223,19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各保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天宜公司签署了融资租赁担保合同，为楚谷香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天宜公司答辩主张中信逸公司未在保证合同中签字盖章，不具备合同约定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条件，故合同未成立生效，天宜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即使中信逸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但该公司对天宜公司提供担保并无异议，说明其接受天宜公司提供的担保，而天宜公司不仅签署了保证合同，还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楚谷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为天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中信逸公司未及时在合同中盖章并不影响合同成立，至本案诉讼中，中信逸公司提交了加盖其印章的合同，故无论该印章系何时加盖，保证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天宜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均签署了融资租赁保证合同或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为楚谷香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融资租赁保证合同或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为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担保合同及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签署后，中信逸公司与楚谷香公司又就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了两份补充合同，根据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的约定，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内容，以及补充合同并未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的事实，各方保证人均应对楚谷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楚谷香公司追偿。三、中信逸公司请求的本案一审律师费140,000元、保全保险费13,363元、二审律师费140,000元、发回重审律师费140,000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上述费用均属于中信逸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于该公司主张的且提供证据的原一审、二审律师费各140,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3,363元，本院予以保护，由楚谷香公司承担。融资租赁保证合同及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载明实现债权的费用在保证范围之内，因此，各保证人亦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中信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楚谷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逸公司支付租金6,223,195元；2、楚谷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逸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分段计算：（1）、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以5,223,19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楚谷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逸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3,363元；4、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天宜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对上述1、2、3项所确定的楚谷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楚谷香公司追偿；5、驳回中信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楚谷香公司、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天宜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301元，由中信逸公司负担10,430.1元，楚谷香公司、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天宜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共同负担93,87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楚谷香公司、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天宜公司、李四国、程静超、龚道山、张成、望江波、龚道海、望志发、程新景、张海明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信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最高法民终202号民事判决书；2、（2016）最高法民申1584号民事裁定书；3、（2016）最高法民终106号民事判决书；4、宜工商押登字（2014）058号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书；5、租赁设备在楚谷香公司厂区内的照片；6、李四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一审(2018)鄂0106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7、（2014）鄂天门证字第149号公证书；8、（2016）鄂019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书；9、（2017）鄂0106民初7208号民事判决书；10.（2016）鄂0192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11、湖北省融资租赁行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2、融资租赁与金融租赁监管对比表；13、（2020）鄂民申458号案听证笔录；14、天宜公司简介；15、天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6、楚谷香公司与各担保人关联关系图；17、楚谷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组织机构结构图；18、詹晓云、陶大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二审（2018）鄂08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19、方园公司、鑫源公司、兴望公司、鑫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3份公证书（同中信逸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21、楚谷香公司向民生银行三次贷款情况对比表；22、证实租赁物真实存在的资料明细表；23、李四国指认设备照片电子文档；24、发票（编号00954767，楚谷香公司加盖公章）；25、楚谷香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关于开展融资租赁与设备出售）；26、部分融资租赁物作价（净值）与楚谷香公司同类贷款抵押物评估价（净值）对比。上诉人天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综合授信合同、（2014）058号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财产清单；2、最高额抵押合同、综合授信合同、（2015）06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概况；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执1094号执行裁定书、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4、鄂大信正则评咨字（2020）第012号资产数量复核报告书、鄂大信正则评咨字（2020）第013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5、（2020）鄂宜证字第515号公证书；6、（2018）鄂01民终10007号民事判决书、（2020）鄂民申458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1民终415号、7534号民事裁定书；7、楚谷香公司米厂所有机器设备的发票。本院到宜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调查，另到襄阳高新区法院调取了（2016）鄂0691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相关调查情况进行了通报并征集了意见。二审另查明，楚谷香公司历次以其机器设备为抵押物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借款，并未将机器设备的原始购买发票交付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保管。2013年9月18日，楚谷香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清单所涉全部机器设备购买了财产基本险，支付保险费43,119.55元。华安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1210301032013000041号保险单载明：保险财产坐落于楚谷香公司内；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共36个月；保险金额28,746,367.26元；本保单第一受益人为中信逸公司等。2014年5月26日，中信逸公司到楚谷香公司对租赁设备进行例行检查，时任楚谷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四国对厂区内的设备予以指认，并对现场拍摄的照片与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的真实性、一致性进行了书面承诺。至本案诉讼时，楚谷香公司厂区内的部分机器设备上仍有油漆喷涂或者张贴有“设备所有权人为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字样。2017年6月15日，襄阳高新区法院对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诉楚谷香公司、程新景、李明、龚道山、张成、望子洪借款纠纷案作出（2016）鄂0691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楚谷香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将机器设备抵押给民生银行襄阳分行。2020年8月19日，宜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局（原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出具过本案所涉：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内容为“经查我科室有关档案，湖北楚谷香粮油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宜城市工商局办理动产抵押手续”、盖有宜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的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中信逸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楚谷香公司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改判由所有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天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天宜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及其法律效力的认定、对保证合同法律效力和各保证人责任的认定、对中信逸公司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借款合同之外的其他双务合同，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在中信逸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尚有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以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三并无不妥。中信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中信逸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高、诉讼费用负担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所附清单载明了租赁物的名称和型号、数量、购置时间、原值、累计折扣、净值等信息，楚谷香公司持有购买机器设备的发票原件，机器设备坐落于楚谷香公司厂区内，由该公司正常使用，且楚谷香公司还为全部租赁机器设备购买了财产基本险，指定中信逸公司为第一受益人。相关证据证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时，租赁物是真实存在的，其价值也有参考依据。案涉租赁物为机器设备，系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等规定，本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自起租之日即2013年9月18日已转移为中信逸公司所有。尽管当时租赁物存在已登记抵押给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事实，但中信逸公司对此不知情。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等规定的精神不一致，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不宜仅因楚谷香公司转让的机器设备上存在抵押权而确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及至2014年6月24日楚谷香公司还清借款、注销动产抵押登记时，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于2013年4月23日设立的抵押权消灭，中信逸公司作为机器设备所有权的受让人也无需受抵押权的约束。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天宜公司关于租赁物不存在且价值虚高、中信逸公司对租赁物没有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天宜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向中信逸公司提交了同意为楚谷香公司申请办理1650万元的设备融资租赁项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中信逸公司接收相关担保文件没有提出异议，并据此开始履行与楚谷香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赁物价款并交付租赁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中信逸公司与天宜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天宜公司关于保证合同因中信逸公司未盖章而不成立、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信逸公司、天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1元，由上诉人中信逸百年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314.83元，上诉人天门市天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98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