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3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民强，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晓栓，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运，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民强因与被上诉人冯晓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被上诉人冯晓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民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冯晓栓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冯晓栓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冯晓栓是否是合伙关系应由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界定，而其提供的与该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乙方为其本人，冯晓栓的名字是冯晓栓自己添加，足以说明其与冯晓栓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汇款及票据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的三条法律规定没有一条是确认合伙关系的规定，也没有一条是可以分割涉案土地的规定，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并无法律依据。3、新蔡县蛟停湖农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征求该农场意见的情况下判决冯晓栓享有涉案土地50%的承包经营权，等同于变更了其与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侵犯了农场的发包权。4、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存在利害关系，应通知该农场参加诉讼。冯晓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晓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鲁民强的土地承包经营合伙协议；2、依法确认位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二分场场部东北侧其中（东邻沟、西邻南北路北段、南邻被告、北邻沟）155亩耕地的土地经营权为其所有；3、诉讼费由鲁民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民强、冯晓栓各提交一份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发包方、甲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合同内容均一致，不同之处为：冯晓栓提交的合同承包方（乙方）为鲁民强、冯晓栓，鲁民强提交的合同承包方（乙方）为鲁民强。《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愿意承包甲方位于蛟停湖农场二分场场部东北侧土地310亩（具体四至是：东至沟，西至二分场场部东头南北路，南至与武斌地交界排水沟，北至沟），承包从2007年4月30日起至2037年4月30日止，如乙方在承包期满仍需租赁时，需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在条件平等的前提下，甲方应优先承租给乙方经营。甲乙双方通过平等协商，甲方同意乙方承包土地每年110元/亩（含当年农业税），合计款34100元，每年承包费乙方在签订合同期内的每年10月1日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费；甲方有权根据合同要求及时足额收取乙方的土地承包费；乙方在合同期内，依法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但涉案土地是由案外人范飞转包，鲁民强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实际为2010年。冯晓栓认可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的承包方只载明签有鲁民强的名字，其名字是鲁民强将合同原件拿回后添加，后又把合同原件交给了鲁民强。但鲁民强辩称合同中就没有冯晓栓的名字。冯晓栓提交2010年9月1日分两次向案外人范飞指定的宋颖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同月18日向宋颖账户汇款300000元，证明目的为从范飞处接管310亩承包土地的总价款为950000元，其支付500000元。另外，冯晓栓提交2014年9月29日向新蔡县蛟停湖农场预交2015年310亩土地承包费34100元的票据。鲁民强辩称，2014年9月28日，其妻张建霞向新蔡县蛟停湖农场会计胡德喜账户汇款34100元预交2015年的土地承包费。冯晓栓质辩，310亩承包地的农业补贴款每年为3万多元，与每年所要交纳的承包费相差不多，张建霞向胡德喜所汇34100元属于代汇，用以冲抵鲁民强应给付其的农业补贴款。冯晓栓提交2016年9月27日交纳17050元土地承包费的票据，证明从2010年开始承包310亩土地起，每年应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均由其与鲁民强各出资一半，共同交纳，因2016年与鲁民强发生纠纷，才各自向新蔡县蛟停湖农场预交2017年一半承包费即17050元。鲁民强辩称，冯晓栓所交17050元已偿还，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冯晓栓提交鲁民强妻子张建霞与其女儿冯娜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7月27日、8月22日、8月25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其女儿冯娜与张建霞商量将合伙承包的310亩土地转承包给张俊超后其应得的承包费及分地等事宜，后张建霞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冯晓栓指定的其女婿许栋品的农行账户汇款20000元，2016年5月29日向冯晓栓侄女冯素娟账户汇款70000元，冯晓栓称该90000元系其应得2016年的转租费。鲁民强辩称系冯晓栓之女冯娜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另查明，2010年，冯晓栓、鲁民强从案外人范飞处转承包310亩土地后，又以鲁民强妻子张建霞的名义与张俊超签订了《耕地承包协议》，张俊超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0年10月4日至2015年10月4日止，每年承包费为116000元。到期后，冯晓栓因承包费及分地等问题与鲁民强发生纠纷，冯晓栓在耕种地时，张俊超于2016年12月5日向冯晓栓指定的耕种人冯波收取150亩机耕费8000元。冯晓栓以此证明2015年10月4日转包到期后，张俊超在实际继续租赁冯晓栓、鲁民强争议的310亩土地。鲁民强辩称涉案土地由其本人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冯晓栓、鲁民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及冯晓栓是否享有一半土地即155亩的承包经营权。冯晓栓持有鲁民强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向宋颖账户汇款500000元，冯晓栓向农场交纳土地承包费的票据，鲁民强妻子张建霞与冯晓栓女儿冯娜的通话记录及向冯晓栓女婿、侄女汇款90000元，转包人张俊超收取冯晓栓亲戚冯波150亩耕地费，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足以证明冯晓栓、鲁民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鲁民强辩称，《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方栏没有冯晓栓的名字，合同原件被冯晓栓借走未还，冯晓栓认可原合同上没有其本人名字，但称在鲁民强持有的合同书原件承包方处鲁民强签名后面添加“冯晓栓”名字后交给了鲁民强，但鲁民强没有提交合同原件。关于鲁明强辩称所承包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的310亩地只有其一人经营，承包费均由其交纳，冯晓栓仅代其交过17050元，该款已经偿还的问题，由于冯晓栓提交有2014年预交2015年土地承包费34100元的票据一张及2016年预交2017年土地承包费17050元（34100元的二分之一）的票据，且鲁民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冯晓栓17050元，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鲁民强辩称，其妻张建霞向冯晓栓女婿许栋品账户汇款20000元，向冯晓栓侄女冯素娟汇款70000元，共计90000元，系冯晓栓之女冯娜借款。对此，冯晓栓不予认可，鲁民强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从鲁民强妻子张建霞与冯晓栓的女儿冯娜于2016年5月27日的通话内容，证实张建霞同意卖了麦有钱后即将钱转过去。通话后的第三天即5月29日张建霞即向冯晓栓指定的其侄女冯素娟的银行账户汇款70000元；另外从冯晓栓提交的录音及视频资料中，可以认定鲁民强、张建霞夫妻对与冯晓栓合伙承包土地的默认。后因冯晓栓、鲁民强双方就土地的各项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份各自预交下年度一半即17050元的土地承包费，转包方张俊超收取冯晓栓150亩土地机耕费8000元，可以认定冯晓栓、鲁民强有各种一半土地的意思表示。综上，对鲁民强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冯晓栓、鲁民强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伙关系；二、冯晓栓、鲁民强合伙承包的新蔡县蛟停湖农场310亩土地的二分之一即155亩（东邻沟、西邻南北路北段、南邻被告、北邻沟）至2037年4月30日之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冯晓栓所有。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鲁民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鲁民强提供新蔡县蛟停湖农场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国营新蔡县蛟停湖农场位于蛟停湖农场二分场场部东侧土地310亩全部租赁承包给了鲁民强一人，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是唯一的土地承包人。我单位按合同收取承包土地租金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向鲁民强个人收取，对于我单位2016年9月27日收取的预交2017年土地承包费17050元虽然付款人有冯晓栓的名字，但是他只是交款人，并不是承包人身份，我单位在票据上已经加括号注明鲁民强的名字。2、对于平舆县人民法院2017年7月6日作出的（2017）豫172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对于判决155亩（东临沟、西邻南北路北段、北临沟）至2037年4月30日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冯晓栓所有，我单位认为违反我单位与鲁民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也侵犯了我单位的权利自主性，侵犯了我单位陈述申辩请求的权利。”冯晓栓质证意见：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法院曾去新蔡县蛟停湖农场调取证据，该农场明确表示其与鲁民强的合伙关系与农场无关，不参与诉讼，但愿意配合法院出具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才调取了其与鲁民强合伙承包土地的票据。2、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新蔡县蛟停湖农场收取了其缴纳的承包费，且鲁民强在一审当庭认可代其交过承包费，其与鲁民强合伙承包涉案土地是事实，且双方是分开经营，对半分红。二审中，鲁民强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单某证明其买鲁民强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的树，一共17000多棵，当时定了协议，有鲁民强和另外一个人在场，第二天我交给鲁民强30万元，鲁民强的妻子去存的钱。冯晓栓认为单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不属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2016年9月27日的承包费票据上没有注明承包费是由冯晓栓代缴，而写明冯晓栓为付款人，证明新蔡县蛟停湖农场认可冯晓栓为涉案土地的共同承包人，故该农场出具的否认冯晓栓承包人身份的证明不属实，不予采信。2、单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冯晓栓、鲁民强称，为接手涉案土地曾向涉案土地的上一个承包人范飞转款95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虽然冯晓栓与鲁民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冯晓栓提供的证人证言、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承包费票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共同出资承包涉案310亩土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处土地由二人合伙承包经营并无不当。由于冯晓栓、鲁民强于2016年9月各自预交了二分之一的下年度土地承包费，结合冯晓栓负担了将近一半的土地转包费用即通过案外人宋颖向范飞转款5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冯晓栓与鲁民强对涉案土地拥有同等的承包份额并无不当。冯晓栓提供的视听资料显示，冯晓栓与鲁民强在共同承包涉案土地过程中已多次发生纠纷，影响了对涉案土地的开发利用，双方的合伙基础已丧失，且冯晓栓在2016年11月14日与鲁民强交涉过程中，鲁民强明确表示同意双方分开耕种涉案土地，同时二人分别耕种土地并没有损害发包人新蔡县蛟停湖农场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冯晓栓与鲁民强各自耕种155亩涉案土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鲁民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鲁民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威审判员呼小伟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丁   宇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