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培育制作室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日内瓦弗兰克托马斯街36号。法定代表人：让-菲利普·拉迪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芳，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采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坤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培育制作室有限公司（简称培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培育公司。2.注册号：G1198176。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1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衣用漂白剂及其他物料；肥皂；香料制品；精油；妆品；水；膏；洁、亮、去渍及研磨用制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州市采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采诗公司）。2.注册号：5279160。3.申请日期：2006年4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类）：化妆品；美容面膜；增白霜；粉刺霜；洗澡用化妆品；成套化妆用具；洗发液；洗面奶；浴液。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0543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198176号“蓝妹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采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培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培育公司《蓝精灵》动漫作品相关权属证据；2.《蓝精灵》动漫作品知名度证据；3.商评字[2016]第102020号《关于第854122号“蓝妹LANME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78号行政判决书；5.培育公司对引证商标二提起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的申请书复印件。在原审诉讼中，培育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6.“蓝妹妹”等动画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8.百度、新浪等大量网站对“蓝妹妹”名称、形象、来源等的介绍、宣传和报道，以及当当、京东等电商平台对“蓝妹妹”图书及其衍生品的宣传和销售信息。在原审诉讼中，采诗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诗百度百科介绍；2.认定“采诗”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书；3.引证商标二被予以维持注册的决定书及在先使用证据；4.第30321949号“蓝妹”商标申请部分驳回通知书。原审法院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中文“蓝妹妹”，引证商标二为中文“蓝妹”与对应拼音“LANMEI”组成，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均具有较高近似度，构成近似标志。虽然培育公司主张诉争商标“蓝妹妹”作为其创作的动画片《蓝精灵》的人物名称而具有特定创作来源，但根据培育公司的提供有关动画片《蓝精灵》知名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动画片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化妆品；肥皂”等日化用品领域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普遍的知名度，并达到将“蓝妹妹”一词与采诗公司及动画片《蓝精灵》建立稳定联系的程度。因此，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同使用在前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仍然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且诉争商标有其特定创作来源，双方商标共存于市场应不致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形。培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构成、视觉效果、呼叫、含义上可以区分，二者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采诗公司恶意申请注册“蓝妹妹”商标，如果诉争商标被无效宣告，采诗公司获准注册并使用“蓝妹妹”商标必将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损害消费者权益，扰乱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采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二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截至二审审理结束时，引证商标二仍为有效商标。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化妆品”等商品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化妆品”等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蓝妹妹”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蓝妹”及其拼音“LANMEI”构成，其中文字“蓝妹”是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前者完整包含后者的显著识别部分，二者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外观、文字含义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标志具有特定创作来源，并不能证明其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能够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区分。另，本案为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恶意注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培育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培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培育制作室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