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子建，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北京云纵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利平，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子建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作出（2019）鲁1491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子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子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子建系北京云某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云某公司）职员，负责山东德州扒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扒鸡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支付宝口碑的运营、推广、财务对账等工作。期间，被告人胡子建在协助德州扒鸡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账时，通过青岛财务专员王某从德州扒鸡公司财务人员处获取该公司支付宝账号、登陆密码和支付密码。后被告人胡子建因无力偿还个人网上高息贷款，便产生盗窃该公司支付宝内钱财还款的想法。2017年12月，被告人胡子建在德州扒鸡公司不知情也未授权其管理、使用资金的情况下，先将该公司支付宝付款码截图保存在手机相册中，再扫码该付款码截图，先后将该公司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转入用其父亲胡某名字注册并控制的支付宝账户内，最后再转入其个人支付宝账户并提现至个人银行卡。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胡子建采取此手段盗刷该公司支付宝账户内资金共计772笔742706.5元，且每笔盗窃数额均未超过1000元，所盗资金基本全部用于偿还个人网络高息贷款。被告人胡子建为防止被发现，自2018年3月后每月都向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内偿还部分盗刷的资金。截止9月份，共累计还款370150元。2018年10月4日，德州扒鸡公司财务人员从该公司支付宝账户提现至公司银行账户时，发现支付宝账户出现异常并于次日报案。被告人胡子建10月4日从同事孙某处得知德州扒鸡公司已发现资金异常，遂通过孙某向德州扒鸡公司还款30000元，10月5日又通过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向德州扒鸡公司还款370000元。至此，被告人胡子建共向德州扒鸡公司还款770150元。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胡子建在邯郸市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的苹果X手机、魅族手机各一部（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胡子建辨认，确认系其盗窃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胡子建被抓获的情况。2.人员档案证实，被告人胡子建出生于1990年1月2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2005）永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4月27日，被告人胡子建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永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作案时系未成年人。4.营业执照证实，德州扒鸡公司的基本情况。5.工资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证实，被告人胡子建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考核绩效、销售佣金和补助组成。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胡子建收入总额为112017.75元。6.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交易明细表、现金收款证明表、被告人胡子建尾号7921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德州扒鸡公司出具的盗刷、退赔金额统计表证实，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胡子建从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转款772笔共742706.5元至胡某支付宝账户。截止2018年9月，被告人胡子建通过其个人和胡某支付宝账户多次向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还款共计370150元（还款时间显示一般为每月月底或月初）；德州扒鸡公司发现支付宝账户被盗后，德州扒鸡公司刘红梅于2018年10月5日收到现金30000元，该公司支付宝账户当日收到被告人胡子建支付宝转账60000元，德州扒鸡公司尾号2745账户当日还收到被告人胡子建尾号7921中国工商银行卡转入310000元，共计40万元。以上总计退还770150元。7.支付宝账户基本信息以及支付宝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内资金流入胡某支付宝账户共计742706.5万元，其中部分资金又从胡某支付宝账户转入被告人胡子建支付宝账户，后又提现至其工商银行账户的事实。8.被告人胡子建尾号9883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胡子建提现至工商银行账户多笔资金，主要用于银联支出、还款、消费和跨行汇款等。公安机关经调取被告人胡子建及其父亲胡某相关银行卡明细，并对相关的支付宝账户、微信账号流水进行分析，未发现其网络贷款用于非法活动。9.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补充协议、尾号9883中国工商银行卡截图、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子建于2015年10月30日入职北京云某公司，2018年10月31日离职，尾号9883工商银行卡系被告人胡子建工资卡。10.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胡子建名下无房产，胡某在河北省邯郸市住房，已抵押于中国建设银行。11.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德州扒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云某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支付宝口碑的合作方，未直接与德州扒鸡公司签订合同，且德州扒鸡公司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从未授权任何合同相对方或其员工管理、支配、控制公司支付宝公户上的财产。（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系德州扒鸡公司（青岛）财务专员）证言证实，胡子建是支付宝口碑公司派给德州扒鸡公司的服务人员，为扒鸡公司解决支付宝口碑问题。2017年，因需要更换公司的支付宝收款账户，其不会操作，让胡子建到德州扒鸡公司青岛办事处帮其操作，因此操作需要用绑定的总公司支付宝收款账户的账号和登录密码，其就和德州总公司张某联系得到了总公司支付宝账号和登录密码，当时胡子建在场，其是否向胡子建告知过总公司支付宝账号和登陆密码忘记了。2.证人孙某（系北京云某公司德城区支付宝口碑技术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德州扒鸡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告知其支付宝账户资金异常。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公户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收款和提现，不会有支出，其发现支付宝公户在青岛有多笔异常支出进入胡某支付宝账户。后经其联系青岛区域的胡子建，得知钱被胡子建个人使用了，并将胡子建转来的3万元钱交给了扒鸡公司。扒鸡公司支付宝公户的结账取现日期一般是月初，其每月1-4号协助扒鸡公司张某对账，扒鸡公司提现的钱是上月营收款。经其对流水分析，胡子建用了扒鸡公司资金后，在结账日前便存入一部分钱，加上扒鸡公司月初1-4号收的款，只要支付宝公户不出现余额不足，便发现不了胡子建用钱的情况。3.证人胡某（系上诉人之父）证言证实，其本人从未注册过153开头和181开头的支付宝账户，也从未使用过这两个账户。2018年10月4日下午5时许，得知胡子建以其名义从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中往外刷钱的情况后，从二儿子胡子鹏处拿了20万元，又找亲戚朋友借了10多万元，共计30多万元还给了德州扒鸡公司，后听胡子建说还多还了二、三万元。4.证人闫某（系北京云某公司法务部经理）证言证实，胡子建是北京云某公司青岛办事处的运营主管，2016年9月23日以来，胡子建工资一直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和补助组成，胡子建可以抽取下属业绩的提成。胡子建的工资、个人提成和抽取下属业绩提成都由北京云某公司统一结算并发至胡子建尾号为9883的工行卡中。北京云某公司不存在运营主管为公司垫资发展业务的情况，顶多出差时候先垫付差旅费，但差旅费后期也都全额报销了。胡子建没有为公司垫资发展过业务，胡子建负责青岛市业务发展，几乎不需要出差。5.证人张某（系德州扒鸡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实，其负责销售收款、直营店账务管理工作。2018年10月3日下午2时左右，其将扒鸡公司支付宝公户中的钱提现到公司银行账户时提示余额不足，经查发现，支付宝公户余额同支付宝平台下载的收款汇总额不符，便联系支付宝口碑公司人员孙某并调取了扒鸡公司支付宝公户交易明细，孙某告知公司有多笔异常支出，其遂于10月5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还证实，2017年，为了办理青岛子公司的支付宝解绑、绑定业务，其曾给过青岛扒鸡公司王某支付宝账户的密码，但公司从未授权给王某或其他人员使用支付宝公户资金，其本人也没权利授权。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公户主要用于收取各门店每月营收款，然后每月月初1号至6号期间将上个月营收款提现到德州扒鸡公司公户，支付宝账户没有开通收入和支出的短信提醒，因为营收款随时可能发生变动，所以提现时不会关注支付宝余额，只要支付宝余额大于提现金额便发现不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胡子建对其通过协助扒鸡公司青岛分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对账，获取该公司支付宝公户的账号及登陆密码、支付密码及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在扒鸡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将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共计70余万元资金转至其父胡某支付宝账户，再从该账户将钱转至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最后提现至个人名下尾号9883工商银行卡内，用于偿还个人网络高息贷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其每月月底或月初往扒鸡公司账户中还一部分钱，且偿还的钱大多也是通过向网贷平台高息贷款偿还的。截止扒鸡公司报案前，其陆续还入扒鸡公司支付宝账户30余万元。同年10月4日，其通过同事孙某得知扒鸡公司发现账户资金被盗刷，便通过孙某还款3万元，次日其父胡某又帮助其还款37万元，总共还款77万余元、多还3万元左右。但辩称，其系会计告诉的密码，应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不是盗窃。（五）鉴定意见德公物鉴字（2019）3734号检验报告记载，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委托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对被告人胡子建所持有魅族手机、苹果手机的微信、QQ、短信及相册等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将检出的数据压缩为S201906010.rar文件，并刻录于光盘。（六）电子数据1.魅族手机恢复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胡子建魅族手机中保存有登录德州扒鸡公司支付宝账号信息，该手机于2018年10月份收到秒钱贷、速秒钱包、借贷宝等多个网贷平台的催款、放贷通知。2.苹果手机恢复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胡子建苹果手机安装了你我贷借款、我来贷个人版、原子贷、白领贷、拍拍贷、立即贷、信而富、随心借等多个网络贷款APP；2018年10月4日还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某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子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胡子建在案发前后将剩余赃款全部归还，未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胡子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苹果X手机、魅族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子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不具有非法占有受害人资金的主观目的，不符合盗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请求改判无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子建的辩护人提交了胡子建与微信名为“奥润特财务”“菇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实有别的客户给胡子建发过支付宝账户和密码，德州扒鸡公司的账户密码不是其窃取的。关于上诉人胡子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不具有非法占有受害人资金的主观目的，不符合盗窃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胡子建系北京云某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负责德州扒鸡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支付宝口碑的运营、推广、财务对账等工作，在德州扒鸡公司不知情也未授权其管理、使用资金的情况下，多次秘密窃取其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贷款，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胡子建实施盗窃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所得的数额应全部认定为盗窃数额。支付宝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资金转移和网上支付结算服务，且系即时到账，转账行为同时实现了被害单位对其账户内财产失去占有和上诉人胡子建对所盗财产的实际控制，属盗窃行为既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子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胡子建在案发前后将剩余赃款全部归还，未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子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