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德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柴郡阿尔特林查姆镇。法定代表人：伊丽莎白·凯莉，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恩德保健有限公司（简称恩德公司）。2.申请号：第28065932号。3.申请日期：2017年12月13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1-4212；4214）：质量控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科学实验室服务；科学研究；制药学研究；药物评估；消费品安全测试；实施新药领域的早期评估；化学分析；化学服务；化学研究；细菌学研究；生物学研究；临床试验；基因筛查（为科学研究目的）；生物克隆服务；在动物身上研究化合物合用的作用机理；材料测试；质量检测；质量评估。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大师有限公司（简称大师公司）。2.注册号：第775490号。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2015年1月7日至2025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6；4209-4210；4217）：地质测量；地质勘探；地质研究；工程测量；工程制图；建筑结构；建筑制图；建筑咨询；庭院美化。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6912号《关于第28065932号“ENTASISTHERAPEUTICS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0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均含显著识别文字“ENTASIS”，其在字母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科学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地质研究服务属于类似服务，申请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除上述服务以外的质量控制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地质研究等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因此，申请商标在该部分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中外文“ENTASIS”含义为“凸肚状”，“THERAPEUTICS”含义为“疗法”，以此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科学研究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上述服务的内容等特点产生误认，申请商标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标志。商标注册具有地域性，申请商标标志在其他国家或地区获准注册的情形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同时，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恩德公司所述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也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该标志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为由，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恩德公司不服上述驳回通知，于2018年9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恩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6份新证据，证据1-2用以证明申请商标已在其他国家或地区成功注册，不具有欺骗性。证据3-26用以证明申请商标的外文“ENTASIS”为建筑术语，并非医学常用词汇，没有“凸肚状病”的含义。原审庭审中，恩德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科学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恩德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科学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对此不再评述。本案申请商标由英文“ENTASISTHERAPEUTICS”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由英文“ENTASIS”及图形组成，申请商标文字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文字部分，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二者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上述类似服务上，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故申请商标在“科学研究”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其余指定使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商标由英文“ENTASISTHERAPEUTICS”及图形组成，被诉决定认为“ENTASIS”含义为“凸肚状”，“THERAPEUTICS”含义为“疗法”，以此为商标使用在“科学研究”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内容等产生误认。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的申请商标文字部分“ENTASIS”的含义为网络查询含义，而根据恩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在正式出版的综合类英汉词典和专业类医学、科学词典中均无该含义，且英文“ENTASISTHERAPEUTICS”并非英文固定搭配，不具有欺骗性，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情形。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申请商标中外文“ENTASIS”含义为“凸肚状”，“THERAPEUTICS”含义为“疗法”，以此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科学研究等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上述服务的内容等特点产生误认，申请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标志。商标注册具有地域性，申请商标标志在其他国家或地区获准注册的情形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同时，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恩德公司所述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形也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恩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所谓“带有欺骗性”是指申请商标所使用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该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或产地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判断商标是否具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知识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从以下两方面进行审查判断：其一，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本身是否带有一定欺骗性，即该标志的含义、外形等是否与所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功能、用途、原料等特点或产地不相符或不完全相符；其二，该标志本身所带有的欺骗性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产地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申请商标是由英文“ENTASISTHERAPEUTICS”及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英文“ENTASISTHERAPEUTICS”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依据恩德公司提交的《道兰氏英汉医学辞海》《朗文医学大辞典》《医学名词规范词典》等正式出版的综合类英汉词典和专业类医学、科学词典，其中均未收录单词“ENTASIS”，恩德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中所查《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等词典中收录单词“ENTASIS”，其解析为“［建筑］圆柱收分线；柱中微凸线”等，均未包含国家知识产权局所主张的含义，且“ENTASISTHERAPEUTICS”并非固定英文搭配，即使“THERAPEUTICS”具有“疗法”的含义，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质量控制、制药学研究、生物学研究”等服务上亦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内容或特点等产生错误认识。申请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