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女，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彦军，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男，200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叶某2法定代理人：宋某（叶某2之母），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某1与被上诉人叶某2、宋某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彦军，被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叶某2、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1上诉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为：1、应该判为401号房屋按照付某《遗嘱》处理。一审法院对遗嘱真实性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不成立的不利后果。因鉴定样本不足导致无法对遗嘱进行全文鉴定时，应当综合考虑客观情况以及双方的举证责任认定遗嘱真实性。2、一审法院遗漏叶某3抚恤金、丧葬补助金以及医疗补助金等费用的事实，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一审法院漏判叶某3去世后付某给予叶某4的“三十万”以及叶某4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医疗及生活补助金等款项的事实，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叶某2、宋某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叶某2、宋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继承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某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2、继承分割付某名下存款，包括：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账号尾号为1392）中16790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2196）中2015年11月6日支取40600元、2015年11月6日支取50000元；邮政储蓄定期存单，包括：账号尾号为2449账户中2015年10月1日分三笔支取30975元、2015年10月11日支取41300元；账号尾号为1787账户中2015年10月25日支取41300元、2015年10月11日支取30975元;帐号尾号为7784账户中2015年10月11日支取41300元、2015年10月1日支取40000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尾号5786）中2015年8月20日支取49999元、2015年9月18日支取113000元；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尾号7631）中2015年9月17日支取70000元。3、分割付某抚恤金。4、分割付某上述遗产前，先行析出叶某2，依据2015年1月22日公证继承叶某3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中的存款110000元。5、叶某4名下平安保险福临门商业保险；叶某4名下公积金110839．25元；叶某4名下养老保险；叶某4名下于长城证券8942．84元。6、叶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某1003号公租房，要求由叶某2、宋某居住使用。7、诉讼费由叶某1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3与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叶某4、叶某1。叶某4与宋某于2006年7月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叶某2。叶某3于2014年7月22日去世、叶某4于2014年11月13日去世、付某于2015年10月27日去世。原审法院庭审中，因本案存在叶某4可继承部分叶某3遗产、付某可继承部分叶某4遗产，故双方当事人要求继承分割叶某3、付某、叶某4三人遗产。一、现登记或存于叶某3、付某名下的财产及双方当事人争议情况。1、401号房屋。叶某3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研究所（以下简称空军研究所）退休干部。2008年，叶某3自空军研究所购买了401号房屋并居住于此。经原审法院与空军研究所核实，该所表示401号房屋属于军产经济适用房，产权证正在办理当中，叶某3去世后，该所对继承分割无限制，可按照继承份额办理转移登记。宋某、叶某2主张401号房屋为叶某3的个人财产，要求依法定继承，叶某1则主张401号房屋为叶某3、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付某留有自书遗嘱，向原审法院提交《遗嘱》1份，内容为“年已古稀身体状况逐年下降老伴去世后这房子由我来分配，我去世后将房子四间中的三间南面房分配给叶某1北边的一间分配给叶某2，房子只能居住，不能出租。”《遗嘱》下方有“立遗嘱人：付某，2015年5月3号”。经质证，宋某、叶某2对《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叶某1申请对《遗嘱》上全部内容是否为付某书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因双方当事人提供样本质量不满足鉴定条件而被退回。后叶某1表示可补充鉴定样本而再次申请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补充笔迹比对样本后，再次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中，叶某1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仅就《遗嘱》中“付某”签字进行真伪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确定《遗嘱》中“付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付某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叶某1为此支出鉴定费10300元。宋某、叶某2以样本不充分为由，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反证。宋某、叶某2另提出叶某1不能证明《遗嘱》其他内容为付某书写，《遗嘱》并非合法有效。2、叶某3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截止叶某3去世时，该账户有6笔定期存款共计22万元及相应利息。由账户流水显示，上述22万元及相应利息均于2015年2月10日支取完毕。2015年1月，付某、叶某1、宋某、叶某2针对上述款项办理继承公证，叶某1、宋某放弃对上述款项中叶某3份额的继承权利，确定上述款项由付某、叶某2继承。叶某2主张办理继承公证后，付某支取了上述款项且未向其给付，要求在付某遗留存款中先行扣除。叶某1对此不予认可，叶某2表示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于2015年2月10日现金存入15万余元，与上述叶某3款存款应属同一笔款项，但未就此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3、叶某3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截至2015年12月21日余额为1．2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截至2014年12月21日余额为5．03元。宋某、叶某2不主张分割上述款项。4、付某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截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7．23元，该账户流水显示叶某1于2016年1月24日支取16790元，宋某、叶某2主张分割。叶某1曾解释该笔款项用于办理付某后事，后又解释付某住院期间曾使用叶某1信用卡支付医疗费，故在付某去世后进行支取。5、付某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截至2016年6月21日余额为48．78元，该账户流水显示叶某1于2015年11月6日分两笔支取共计90600元，宋某、叶某2主张分割。叶某1解释支取用于付某住院开销。6、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含有4个子账号，流水可显示0001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日支取30975元销户、0002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日支取30975元销户、0003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日支取30975元销户、0004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1日支取41300元销户，销户机构分别为北京大兴区兴华路支行、北京大兴区广茂大街营业所。宋某、叶某2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叶某1支取，要求分割。针对上述款项，叶某1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不一，后又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其支取。7、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含有4个子账号，其中0024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1日支取30975元销户、0025子账号于2015年10月25日支取41300元销户，销户机构分别为北京大兴区广茂大街营业所、北京朝阳区科学院营业所。宋某、叶某2主张叶某1支取，要求分割。叶某1仅认可支取41300元用于付某住院花销。8、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含有2个子账号，其中0001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1日支取41300元、0002子账号于2015年10月1日40000元，销户机构分别为北京大兴区广茂大街营业所、北京大兴区兴华路支行。宋某、叶某2主张叶某1支取，要求分割。叶某1则表示记不清上述款项是否为其支取。9、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截止2016年9月21日余额为441．89元，该账号流水显示2015年8月20日支取49999元、2015年9月18日支取113000元，交易机构显示为北京崇文区光明楼支行。宋某、叶某2主张叶某1支取，要求分割。叶某1表示记不清上述款项是否为其支取。10、付某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截至2016年9月21日余额为208．37元。11、经宋某、叶某2申请，原审法院与付某原单位北京某2公司核实，付某去世后，叶某1曾领取医疗救助款5万元、丧葬费5000元。叶某1表示曾为付某垫付医疗费用，故自己支取的付某存款、领取的丧葬费、医疗救助款均已用于偿还垫付费用及付某的医疗费、丧葬费支出，并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刷卡凭单，显示叶某1于2015年9月17日向解放军第306医院（以下简称306医院）支付25000元；306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付某2015年8月21日入院、2015年9月17日出院，费用合计128548．19元，个人自付、自费金额为96492．18元。叶某1主张其中25000元为其垫付，剩余款项使用付某银行卡支付。2、刷卡凭单2张，显示叶某1分别于2015年10月7日、10月14日向306医院支付35000元、25000元；306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付某2015年9月17日入院、2015年10月16日出院，费用合计59931．79元，个人自付、自费金额为59931．79元。叶某1主张刷卡预交6万元后，最终垫付金额为59931．79元。3、刷卡凭单1张，显示叶某1于2015年10月25日向306医院支付30000元；306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付某2015年10月16日入院、2015年10月27日出院，费用合计26752．34元，个人自付、自费金额为26752．34元。叶某1主张刷卡预交3万元后，最终垫付金额为26752．34元。4、刷卡凭单1张，显示叶某1于2015年8月21日向306医院支付22000元；306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显示付某2015年7月2日入院、2015年8月21日出院，费用合计182065．91元，个人自付、自费金额为26054．92元，叶某1主张上述刷卡22000元及部分现金共垫付26054．92元。5、3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显示2015年9月25日花费1134元，宋某、叶某2以该票据无对应刷卡凭证为由不予认可。6、3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及刷卡凭单1张，显示2015年10月6日花费2268元，刷卡凭单显示付款账户为邮储银行尾号为7631账号。7、陈某手写收条2张；叶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流水，显示叶某1曾于2015年10月19日、10月30日向陈某转账共计14000元，于2015年9月18日转出5830元，但未显示收款人信息。叶某1主张系为付某聘请保姆支出的工资。宋某、叶某2对此不予认可。8、燃气费发票1张，金额为198．36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2015年7月26日花费319．03元；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2015年7月31日花费176元；3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显示2015年8月9日、16日、23日共计花费13800元。宋某、叶某2对此不予认可。9、刷卡凭单1张及3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显示叶某1于2015年7月26日花费4600元。宋某、叶某2不予认可。10、3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及对应刷卡凭单4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10月14日、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25日，金额共计5670元；纸钱、骨灰盒收据，金额为3100元；医疗机构太平间服务收费确认单，费用合计8170元；焚烧费、礼仪金收据2张，金额共计460元；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接尸车运输费等费用专用收据，金额为1195元；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葬品发票，金额为250元；北京市长安园骨灰寄存等费用专用收据，金额为692元。宋某、叶某2认可上述款项为叶某1垫付。双方当事人另认可付某名下存款及已支取款项均为付某、叶某3的夫妻共同存款。另查，付某自2015年7月2日因胰腺癌晚期、胆道支架置入术后、恶性腹腔积液、不完全梗阻等入院306医院至去世。经询，叶某1表示付某在住院期间由其与保姆负责照顾。二、现登记或存于叶某4名下的财产及双方当事人争议情况。1、截至2017年末，叶某4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本息合计为70404．12元。2、截至2014年11月13日，叶某4名下于北京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为5843．82元；于北京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为93．9元；于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为61．92元；于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为247223．98元；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余额为47273．51元。宋某要求在上述存款中扣除叶某4去世前发生的医疗费、丧葬费，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306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4904．26元；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发票及收据2张，金额共计1365元；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1张，金额58276元；礼仪主持收据，金额为400元；太平间服务收费确认单，金额为16030元。叶某1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并同意在叶某4遗产中予以扣除。3、叶某4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有平安福临门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保单号为P011400000771603，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经核实，退保金可领取21458元。4、叶某4于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余额为110839．25元。5、截至2016年8月22日，叶某4于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资金账号为×××）总资产8942．84元。6、2010年7月，叶某4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里22号楼1003号房屋（以下简称1003号房屋）。宋某、叶某2要求判决1003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叶某1则表示公房承租权不应作为遗产分割处理。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叶某3、付某、叶某4去世后，除叶某3部分存款经公证分割后，三人剩余遗产未经分割处理。叶某3、叶某4未留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遗产，叶某1提交的付某《遗嘱》内容仅涉及401号房屋，故《遗嘱》效力争议法院在401号房屋继承分割中论述，其他付某遗产应依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叶某4去世于叶某3之后、付某之前，考虑三人名下留有财产项目较多，法院按照财产项目，逐项论述继承方式及继承份额。一、叶某3、付某名下遗留财产及相关争议。1、401号房屋为叶某3、付某婚后购买，应属其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法院对宋某、叶某2主张该房屋为叶某3个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叶某3去世后，其所有的401号房屋二分之一份额由付某、叶某4、叶某1法定继承，各取得房屋六分之一份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继承取得的财产，应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叶某4自叶某3处继承的房屋份额应归叶某4与宋某共同所有。叶某4去世后，其享有401号房屋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付某、宋某、叶某2法定继承。故由上，付某去世前，401号房屋未经继承分割，为付某与宋某、叶某2、叶某1共有状态，其中付某占三十六分之二十五的份额、宋某占三十六分之四的份额、叶某2占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叶某1占三十六分之六的份额。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字，注明年、月、日。付某去世后，叶某1主张依付某自书《遗嘱》继承，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经鉴定，虽确定《遗嘱》落款处签字为付某书写，但未能确定《遗嘱》中全部内容均为付某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该《遗嘱》不予采信。付某去世后，其留有的401号房屋份额应依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叶某4先于付某去世，付某遗产应由叶某1、叶某2继承，各取得七十二分之二十五的份额。综上，401号房屋现未取得房产证，该房屋上的权利应由叶某1、叶某2、宋某按份继承所有，其中叶某1占七十二分之三十七的份额、叶某2占七十二分之二十七的份额、宋某占七十二分之八的份额。2、付某、叶某1、宋某、叶某2虽针对叶某3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为×××）内款项的继承分割问题办理公证，但此后该账户内款项已经支取完毕。现叶某2无证据证明该账户内款项系付某支取，并存于付某账户内，法院对叶某2主张在付某名下存款先行扣除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3、宋某、叶某2不主张分割叶某3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两个账户内款项，法院不持异议，判定由叶某1继承所有。4、针对宋某、叶某2主张叶某1支取付某名下款项，叶某1虽否认支取付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部分款项（包括账号为×××中30975元、账号为×××中共计81300元、账号为×××中162999元），但由叶某1提交306医院北京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可知，付某自2015年7月2日因胰腺癌晚期住院至去世仅三月有余，因患病较重，而叶某1否认的数笔款项的支取地点均距离付某就医医院较远，而多为叶某1居住地点本市大兴区，部分款项在付某去世后支取。且由叶某1陈述，付某住院期间除叶某1外，无其他家属参与照顾。综上，结合款项支取时间、地点及付某住院等事实，宋某、叶某2主张付某名下款项由叶某1支取，具备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款项与叶某1认可由其支取的款项共计558189元。叶某1主张支取款项均用于付某就医、丧葬事宜，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叶某1提交的刷卡凭单及306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可证明叶某1垫付了付某2015年8月21日入院期间25000元、2015年9月17日入院期间59931．79元、2015年10月16日入院期间26752．34元、2015年7月2日入院期间26054．92元。叶某1虽未提交2015年7月26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收费票据、2015年7月31日北京积水潭医院收费票据、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9日、16日、23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0月6日306医院收费票据的刷卡单据，但考虑付某住院期间，由叶某1办理款项支付更为合理，法院对叶某1主张予以采信。2015年10月6日306医院收费票据由付某银行卡支出，法院对叶某1要求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叶某1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给付保姆款项，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显示其为聘请保姆支出14000元，应在付某遗产予以扣除，对未显示对手信息的支出款项不予扣除。叶某1支出的燃气费应为日常开支，法院不予采信。对宋某、叶某2认可的垫付款项，法院不持异议。综上，法院认定应在付某遗留存款中扣除金额共计191305．08元。双方当事人认可付某名下存款及叶某1支取款项均属于付某与叶某3的夫妻共同存款，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叶某1支取款项中包含叶某3尚未继承的存款，继承方式同401号房屋。付某遗产应扣除医疗费、丧葬费等。叶某1领取的医疗补助金、丧葬费应在法定继承人叶某1、叶某2范围内予以分割。付某名下银行账户现有余额较少，法院判归叶某1继承所有。二、叶某4名下遗留财产及相关争议。叶某4名下养老保险、存款、公积金、证券账户内资产应属叶某4与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在叶某4遗留财产中析出宋某一半的份额。叶某1同意在存款中扣除叶某4医疗费、丧葬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故叶某4遗产应为：1、养老保险35202．06元；2、银行存款69273．31元（原审法院误写为67205．31元）；3、公积金55419．63元；4、证券账户资产4471．42元。上述遗产应由宋某、叶某2、付某法定继承，各得三分之一份额。付某去世后，由叶某1、叶某2法定继承，各得二分之一份额。故叶某4遗产应由宋某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叶某2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叶某1继承六分之一份额。依叶某4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为法定，故应由宋某、叶某2、付某法定继承，付某去世后，分割方式同上。依据叶某4与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经营管理中心南苑分中心签署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可证明叶某4生前对1003号房屋仅享有公房承租权，宋某、叶某2可向公房所有权所在的行政机关或单位申请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法院对宋某、叶某2主张依继承分割处理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401号房屋由叶某1、叶某2、宋某按份继承，其中叶某1占七十二分之三十七的份额、叶某2占七十二分之二十七的份额、宋某占七十二分之八的份额；二、叶某3名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内存款及利息归叶某1继承所有；三、付某名下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内存款及利息归叶某1继承所有；四、叶某1支取的付某名下存款及领取的医疗补助金、丧葬费归叶某1所有，叶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叶某2折价款141168．34元、宋某折价款62021元；五、叶某4名下于北京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于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宋某继承所有；六、叶某4名下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账户、于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及利息归宋某继承所有；七、叶某4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购买的平安福临门保险（保险单号为P011400000771603）的退保金归宋某所有；八、宋某支取的叶某4名下存款归宋某所有，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针对叶某4存款、养老保险、公积金、证券及退保金支付叶某1折价款共计30970．74元、支付叶某2折价款共计92912．21元；九、驳回宋某、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出示叶某3家属一次性抚恤金档案资料、国家机关人员病故通知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故证明书、一次性抚恤金家庭分配协议书、退休干部享受抚恤金明细表、个人奖励登记（报告）表、优抚款领据等，证明付某未经叶某1同意将一次性抚恤金中属于叶某1应得份额进行分配，系无权处分，应在付某财产中先行扣除叶某1应得未得的50%份额，即147519．75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向法庭出示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西三旗休养所（以下简称西三旗干休所）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叶某3丧葬费及病故后六个月工资计算明细、退休干部丧葬费及病故后6个月工资明细表、退休干部基本情况及丧葬费六个月工资明细表、一次性抚恤金家庭分配协议书等，证明应在叶某4遗留的财产中先行扣除叶某3遗属补助及丧葬费中叶某1应得未得的三分之一份额，其余依法继承。被上诉人对除一次性抚恤金家庭分配协议书以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称与西三旗干休所核实领取手续没有分配协议书，是上诉人后加进来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档案室借阅档案登记表照片，证明上诉人在调取材料的过程中一次性抚恤金家庭分配协议书实际没有存放在丧葬费和六个月工资发放的档案中，与叶某3丧葬费和六个月工资发放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称叶某3丧葬费和六个月工资此笔款项付某在世、叶某4提取时已经分配过了，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一审时未提出。被上诉人未就上述款项分配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称此一次性抚恤金家庭分配协议书系证明确实存在一次性抚恤金分配协议，分配一次性抚恤金叶某4和叶某1各50%，申请调取针对叶某3丧葬费和六个月工资此笔款项的分配协议，如果没有就按照法律进行分配。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特别抚恤呈批表，证明付某领取的叶某3家属特别抚恤金应在付某、叶某1、叶某2（代位继承）范围内现行分割，每人各得三分之一，应从付某名下存款中扣除特别抚恤金中不属于付某的份额，再在法定继承人范围内分割。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特别抚恤金由付某、叶某1、叶某2三人分割每人各得三分之一的分配方案。上诉人向法庭出示证据1、北京市长安园收据，证明叶某3墓地相关费用74905元。证据2、叶某3墓地费用刷卡单、叶某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2014年7月24日叶某3工商银行尾号9327账户支出36000元，持卡人不明的尾号1809号银行卡支出37905元，共支出73905元，叶某3墓地费用由叶某3、付某财产自行负担，非叶某4全部支付。证据3、叶某3火化证明，证明叶某1办理了叶某3火化的相关手续。证据4、叶某1垫付叶某3丧葬费用清单复印件，证明叶某1共同办理了叶某3丧葬事宜，支付殡仪馆及丧葬用品等费用13394元。证据5、昌平区殡仪馆收据及明细清单、葬品明细、发票及叶某1刷卡单、昌平区殡葬服务收据及明细、309医院收据，证明叶某1向昌平区殡仪馆支付叶某3殡仪馆相关费用4575元，叶某1支付叶某3花圈等丧葬用品4100元，支付叶某3寿衣、遗像等费用，其中遗像费用300元。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2、3、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丧葬费用是叶某4支出的，对叶某3工商银行尾号9327账户支出36000元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二审阶段所提交的叶某1垫付叶某3丧葬费用清单复印件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阶段所提交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案中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本院均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4年9月22日，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优抚科向叶某3家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295039．5元，对此家庭协商一致付某、叶某4、叶某1协议签字确认，50%分配给叶某4，50%分配给叶某1，此款项由付某领取。2014年8月21日，西三旗干休所向叶某3遗属发放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遗属补助）102186元，此款项由叶某4领取，其中丧葬费68124元，六个月遗属补助34062元。2015年4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军队离退休干部安宁庄休养所向叶某3亲属发放10000元特别抚恤金，此款项由付某领取。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叶某3去世时所有丧葬事宜均由叶某4处理，叶某1签字支出的所有相关费用均已由付某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叶某1。叶某4作为单据交款人向北京市长安园购买叶某3墓地费用共计74905元，其中36000元由叶某3工商银行尾号9327账户支出，另有尾号1809号银行卡支出37905元，其余费用双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支出来源。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本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原审法院、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付某去世后，叶某1主张依付某自书《遗嘱》继承，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鉴定，虽确定《遗嘱》落款处签字为付某书写，但未能确定《遗嘱》中全部内容均为付某书写，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对该《遗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401号房屋应按照付某《遗嘱》处理，一审法院对遗嘱真实性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不成立的不利后果，因鉴定样本不足导致无法对遗嘱进行全文鉴定时，应当综合考虑客观情况以及双方的举证责任认定遗嘱真实性。上述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401号房屋上权利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财产中包括叶某3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遗属补助）、特别抚恤金等款项，有权获得丧葬补助费、死亡抚恤金等财产的近亲属均已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审理，现提出丧葬补助费、死亡抚恤金等财产的分割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财产的分割。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叶某3名下存款、付某名下存款、叶某1支取款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一次性抚恤金295039．5元系付某领取，付某与叶某4、叶某1已就该款项分配形成一致意见，现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已按协议分配，本院认定，应从付某名下存款中扣除295039．5元，其中147519．75元归叶某1所有；147519．75元归叶某4所有，并发生法定继承。因特别抚恤金10000元系付某领取，此款项发放时间、发放单位均与一次性抚恤金不一致，应当从付某名下存款中扣除其他亲属应分得部分。上诉人提出特别抚恤金由付某、叶某1、叶某2各得三分之一，被上诉人亦认可此分配方案，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院认定，应从付某名下存款中扣除6666元，其中3333元归叶某1所有，3333元归叶某2所有。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付某名下存款及叶某1支取款项均属于叶某3、付某的夫妻共同存款，依法发生法定继承。付某遗产应扣除医疗费、丧葬费等。叶某1从付某原单位领取的医疗补助金、丧葬费应在法定继承人叶某1、叶某2范围内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判定叶某3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两个账户内款项由叶某1继承所有，付某名下银行账户现有余额较少判归叶某1继承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叶某3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遗属补助）系叶某4领取，叶某4作为单据交款人向北京市长安园购买叶某3墓地费用共计74905元，双方亦认可叶某3去世时所有丧葬事宜均由叶某4处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购买墓地的费用中，36000元由叶某3工商银行尾号9327账户支出，其余费用38905元系叶某4支出；叶某4领取的叶某3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遗属补助）中丧葬费68124元已实际发生，应从叶某4名下存款中扣除38905元。因双方均认可叶某3的丧葬费用中包含付某支付的部分，对此，本院认定，丧葬费68124元除去叶某4支出的38905元后，剩余的由付某个人所有，应从叶某4名下存款中扣除29219元归付某所有，并依法发生继承。叶某3丧葬费及六个月工资（遗属补助）中六个月工资34062元系对叶某3的亲属补助，付某、叶某4、叶某1应当平均分配，应从叶某4名下存款中扣除11354元归叶某1所有；应从叶某4名下存款中扣除11354元归付某所有，并依法发生继承。扣除上述款项后叶某4名下养老保险、存款、公积金、证券账户内资产应属叶某4与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在叶某4名下遗留财产中析出宋某一半的份额。双方均同意从叶某4名下存款中扣除叶某4医疗费、丧葬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叶某4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为法定，故依法发生法定继承。据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关认定予以调整。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漏判叶某3去世后付某给予叶某4的“三十万”以及叶某4去世后亦存在的抚恤金、丧葬费、医疗及生活补助金等款项的事实，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对此，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第九项、第十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叶某1支取的付某名下存款及领取的医疗补助金、丧葬费归叶某1所有，叶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叶某2折价款68658．46元、宋某折价款126474．23元；四、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257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宋某支取的叶某4名下存款归宋某所有，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针对叶某4存款、养老保险、公积金、证券及退保金支付叶某1折价款共计55041．9元、支付叶某2折价款共计90490．71元；五、驳回宋某、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10300元，由叶某1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2元，由叶某2负担8026元，已交纳；由宋某负担2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叶某1负担109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2元，由叶某1负担21030元（已交纳），由宋某、叶某2负担3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仇芳芳书 记 员 杨梦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