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星龙，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08号奥园大厦102、103、104号铺位。负责人：李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道伟，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星龙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星龙上诉请求：驳回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本案相关时间点如下：2015年7月24日，陈业明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增城支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928008201500019）、《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0928074201500009）、《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928074201500010），以本案的三套房产作为抵押物申请贷款。2016年7月15日，陈业明死亡。2016年7月24日，《最高额抵押合同》到期。若不结清贷款，本案三套房产随即执行拍卖。2016年8月7日，陈业明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签订的《个人旅游借款合同》到期。2017年7月19日，上诉人陈星龙结清《最高额借款合同》贷款，本息总计1707625.34元。2017年9月22日，上诉人陈星龙代陈业明办理增城区新塘镇广荔大厦××房和增城区新塘镇广荔大厦××房的抵押涂销登记。2017年10月9-10日，上述两套房产过户至上诉人陈星龙名下。2018年1月4日，上诉人陈星龙代陈业明办理增城区仙村镇新中街××号的抵押涂销登记。2018年5月10日，第三套房产过户至上诉人陈星龙名下。2019年9月下旬，上诉人陈星龙收到一审传票才知道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行与陈业明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陈业明死后，其三套房产还处在农商银行增城支行的抵押中，没多久农商银行增城支行通知上诉人陈星龙合同很快到期，若不还款就会拿去拍卖。上诉人陈星龙不希望没房子住只想赎回一套房产，而这三套房产是绑在一块作为抵押物放贷的，必须一同赎回。上诉人陈星龙花了一年时间结清了贷款并代陈业明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在增城房管局办理过户。由于陈业明死亡，过户的方式不可能是买卖或赠予，只能是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陈业明死亡时，上诉人陈星龙根本无法继承上述三套房产，所以这三套房产不应被当作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不适用于本案。陈业明去世后上诉人陈星龙只能用继承的方式办理过户，但并不代表上诉人陈星龙直接继承了利益，因为增城房管局不知道是上诉人陈星龙代陈业明结清了贷款。上诉人陈星龙先付出了相应的价值才从赎回三套房产，再到增城房管局办理解押并继承的，相当于我方从农商银行增城支行买回三套房产。所以本案三套房产属于上诉人陈星龙付出了相应代价而得到的正当财产。本案的三套房产首先是抵押物，还清贷款并解除抵押后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遗产，遗产在成为“遗产”前应当是可以被产权所有人随意支配的合法财产，而本案的三套房产在未解除抵押前不能被陈业明随意支配。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利益损失是因债务人陈业明的不可抗力病亡导致的自然损失，债务人陈业明死亡时的遗产正处于抵押期，该损失不是陈业明故意回避还款导致的，更不是上诉人陈星龙赎回房产并办理过户而造成的。我方不接受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诉求，不服从一审判决。在收到起诉状之前，上诉人陈星龙对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与陈业明的债权债务纠纷完全不知情，因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行怠于主张权利，合同到期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陈星龙及陈业明，使得上诉人陈星龙作出了不合适的行为，即用赎回房产来弥补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行本无法得到的利益。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该行为也使上诉人陈星龙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其损失不应转嫁给上诉人陈星龙。仅因房产的来源写着“继承”，却罔顾上诉人陈星龙为赎回三套房产的付出，上诉人陈星龙通过实际支付的方式得到的三套房产不应被认为是“继承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陈星龙不是借款人。从《客户还款明细清单》中可得知，借款人陈业明从借款到死亡前一直按期还利息，并非没有依约支付利息，对于陈业明不可抗力死亡后没有依约还本付息以及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在合同到期后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含复利）、违约金不能让陈业明承担，亦不能转嫁上诉人陈星龙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8）粤0118民初5439号的案件受理费7360.6元，是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未能提供证据的不负责任行为造成的败诉结果，不应由上诉人陈星龙承担。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辩称，一、请求驳回上诉人陈星龙的上诉请求。二、请求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陈星龙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无误。上诉人陈星龙是陈业明的非婚生子女，继承的遗产应当首先用于清偿债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7日（以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后陈业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另陈业明于2016年7月15日因病死亡，后上诉人陈星龙以唯一继承人身份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对三套房屋变更登记，其中两套己卖出，剩余一套增城区仙村镇新中街××号房产在诉讼过程中被依法查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陈星龙在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包括复息）、违约金、另案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正确合法。二、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陈星龙继承了巨额财产，三套房屋实际价值约为292万元。三、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星龙偿还了其父遗留债务。上诉人陈星龙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还款清单以及贷款结清证明未显示还款的资金来源，存在由陈业明生前其他合法财产偿还的可能性。如果上诉人陈星龙主张是由其本人代为偿还，应当提供从上诉人陈星龙账户转入陈业明还款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等书面证据；且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陈星龙是大学生，应对大额的财产来源作出合理合法的说明。总之，上诉人陈星龙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偿还了农商银行增城支行的债务及其金额，可能是他人还，也可能是用陈业明的其它遗产偿还。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星龙向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9999.26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利息为1108.37元，罚息（包括复利）为116385.45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99999.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逾期利息1108.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2.判令陈星龙向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付违约金30000元；3.判令陈星龙承担（2018）粤0118民初5439号案件受理费7360.6元；4.判令陈星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债权人）与陈业明（债务人）签订《个人旅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兴银粤个借字（黄埔大道）第391317464101000号]，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止；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方式，年利率为9%；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对应借款利率上浮3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逐年归还10%的借款本金，剩余本金到期归还，自借款发放之月起每月10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与债权人达成协议的，即构成借款逾期，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债务人不按规定偿还借款本息、因疾病等原因可能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通知债权人……等各种事件即构成违约；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除适用具体违约行为外，针对债务人的其他每一项违约行为，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等等。2013年8月7日，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根据《个人旅游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30万元划入陈业明的个人收款账户。在《借款借据》中记载的月利率为7.5‰，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7日止。陈业明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提供的《逾期明细清单》，截止2019年10月11日，陈业明逾期还款天数为1160天，拖欠借款本金299999.26元，拖欠逾期贷款利息1108.37元，拖欠逾期贷款罚息128540.13元。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主张的罚息包括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计算的罚息，以及以逾期利息为基数计算的复利，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标准均为年利率11.7%。一审法院另查，陈业明因病于2016年7月15日死亡，陈业明的父母均先于陈业明死亡，陈星龙系陈业明的非婚生儿子。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仅查明陈业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星龙，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行明确表示若以后还查明存在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相应权利。在陈业明死亡后，陈星龙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取得陈业明名下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新中街××号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794390，国有土地使用证：增府国用字（1988）第01250301041号]、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卫新路11号广荔大厦××房房产[编号：00003215，粤房地权证增商字第××号]、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卫新路11号广荔大厦××房房产[编号：00003214，粤房地权证增商字第××号]。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陈星龙陈述陈业明生前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亦未就上述财产预立《遗嘱》，陈业明无其他任何子女。陈星龙所继承的上述三套房产，在陈业明死亡时，均存在抵押，抵押权利人为农商银行增城支行。陈星龙在取得上述××房、××房后，已出售给他人。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8月15日依法作出（2019）粤0118民初6596号民事裁定，查封现登记在陈星龙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新中街××号的房地产。一审法院又查，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陈泽明、陈镜明（俩人与陈业明为兄弟关系）为被告，主张其俩人偿还陈业明欠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案涉借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书，基于陈泽明、陈镜明为陈业明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俩人继承了陈业明的遗产为由，判决驳回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0.6元，由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自行负担。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主张陈业明向其借款30万元，对借款事实作了陈述，并提供《个人旅游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个人旅游借款合同》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已依合同约定发放借款的情况下，陈业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逾期明细清单》，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主张案涉借款未清偿的本金为299999.26元、利息为1108.37元，并主张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含复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以及因疾病等原因可能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未通知债权人时，均构成违约。据此，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向借款人主张违约金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借款人陈业明已经死亡，陈星龙系其法定继承人，对陈业明的财产有继承的权利，且已存在实际继承的情形。因此，陈星龙对被继承人陈业明的债务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义务。关于另案诉讼费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0118民初5439号案过程中，依职权到增城区公安局等部门查询，无法查到陈业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自身在无法调查到陈业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时，继而以陈泽明、陈镜明为被告提起诉讼存在合理性。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主张债务人承担因实际债权而支出的该案诉讼费用7360.6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星龙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情况。陈业明在死亡后，其遗留财产的具体名称、数量、价值等情况，难以全面厘清，亦并非必须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具体财产价值问题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陈星龙作为陈业明的继承人，在不存在免于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形时，其承担的清偿义务应当根据其实际继承财产的价值确定。陈星龙若认为法院处置相关财产的执行行为不当，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陈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业明遗产的范围内向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9999.26元、利息1108.37元及罚息（罚息包括复利，至2019年10月11日止罚息为128540.13元；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99999.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逾期利息1108.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二、陈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业明遗产的范围内向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三、陈星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业明遗产的范围内向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7360.6元；四、驳回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财产保全费2794.27元，由陈星龙负担（以陈业明的遗产支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陈星龙提交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最高额借款合同的复印件，拟证明陈业明死亡时，案涉三套房产仍处于抵押状态，并不属于遗产，是其向农商银行增城支行清偿债务后才继承的。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在二审庭询时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双方均表示以庭询时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准，无需另外安排开庭。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星龙未在一审举证期内提交上述证据，且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不构成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星龙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借款本息、违约金以及（2018）粤0118民初5439号的案件受理费。第一，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陈星龙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情况，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一审法院对此已做了充分说明，本院予以认同，对此不再赘述。第二，案涉《个人旅游借款合同》是陈业明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已依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陈业明亦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被继承人陈业明死亡后，上诉人陈星龙作为陈业明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含复利）以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2018）粤0118民初5439号的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因该费用并非陈业明所应承担的债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陈星龙负担该案受理费显属不当，该案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黄埔大道支行负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星龙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另案受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财产保全费2794.27元，合计10916.27元，由上诉人陈星龙负担10744.27元，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由上诉人陈星龙负担7994元，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黄埔大道支行负担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