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海平，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临漳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临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运光，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冀063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闫海平，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闫海平与李付军、张艳宾拟到望都县开办农民专业合作社，租用望都县曲家湾村陈建平家临街住房作为办公地点，持李付军的身份证及谷某1、杨某、吕某1、谷某2四人的身份证和通过曲家湾村村委会会计林某所开的虚假土地证明信，于2013年9月6日在望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了望都县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闫海平通过郭某1给合作社物色了牟某、郭某2、赵桂琴、刘某1、敦焕芝等人作为书田合作社的业务员，由业务员以给付高于银行存款利息的固定比例分红和物资奖励为承诺，通过口头介绍，发放书田合作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宣传，动员群众到书田合作社进行存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将所吸收的资金转给李付军、张艳宾等人。自合作社注册成立至案发，共吸收资金367.25万元（其中鉴定意见为317.25万元，另追加未入账的王某1存款50万元），最终造成涉及344.95万元无法兑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望都书田合作社共吸收3,172,500元，涉及53人，其中返还资金123,000元，涉及8人。未返还金额为3,049,500元，涉及52人，93笔。 2、望都县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及营业执照载明，2013年9月6日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李付军，住所望都县，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本社社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销售本社成员种植的谷物，为本社成员提供与种植相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决定规定须报经批准的项目，未获批准前不准经营） 3、证人谷某1证言，2013年9月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租的其家的房子，董事长是李付军，租房的是闫海平，书田合作社始终是闫海平在这里负全责，李付军在开业时来过一次。闫海平说办理营业执照得用四个本地人的身份证，不涉及什么事，没有法律责任，其就找了吕某1、杨某、谷某2，办理营业执照时其们都去来，都签了字，书田合作社去了闫海平和他的领导。闫海平给了其们一份声明，内容是甲乙双方在2013年9月6日所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纯属虚构，不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法律责任，其老公陈建平在上面签了字，还有李付军的签名。闫海平还让其在村里开了一张关于陈建平有十五亩责任田的证明信，这是闫海平事先跟村里商量好，其找到会计林某开的。 4、证人杨某、吕某1、谷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明谷某1借用其三人身份证到政府大厅办理注册登记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三人均没有实际出资，没有获得好处。 5、证人林某证言，其是望都县曲家湾村支部委员和会计。望都书田合作社2013年11月份开的张，法人代表叫李什么军，平时在望都书田合作社负责的是闫海平，其在合作社当业务员。其本人在书田合作社存款14万，潘英奎存款5万元。其在合作社没有工资，按存款金额的百分之三给其提成，如果每个月的业务超过1万元再给200元的生活补贴。郭某1是合作社的大堂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黄某和曹登泉是合作社的顾问，还有两个女会计，有十来个负责吸收老百姓存款的业务员。谷和平的大女儿叫谷某1，女婿叫陈建平，陈建平在曲家湾没有责任田，关于陈建平责任田的证明是其开的，这份证明是假的。 6、证人郭某1证言，望都县书田合作社法人代表是李付军，总经理是张艳宾，二人开张后没来过望都，合作社主要负责人是闫海平，黄登泉和黄某是业务顾问，左红青和易某是会计，其负责望都县本地方面的业务工作。有十来个业务员，林某、牟某、崔某、赵某、刘某1、敦焕芝等，他们主要负责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合作社印发了一些宣传材料，发给业务员，业务员让老百姓看，宣传材料上是书田合作社的存款利率。存款期限有一年、两年、三年、四年，1万元存款一年利息是840元，四年的到期连本带息翻一番。合作社办理存款手续时会开一套一式三份的票据,分别是黑色的合作社留存联,红色的存款人留存联,绿色的代办员留存联,支款时把红联和绿联交到合作社加上合作社留存的三联凑齐交给合作社就可以把存款支走了。望都书田合作社在望都没有实体经营，不知道吸收资金的去向。现在其手中保管的绿联还有19张,共计存款145.85万元。合作社出事之前,邯郸那边划过来20多万,其从这些钱里面支走了10万元,算是抵补了其个人的部分损失,剩下的由会计还给了部分存款人,还款的数额会计都记在了相应票据的右上角,马立祥原来存了1万元,还给了他0.5万元。 7、证人黄某证言，2013年10月份望都书田合作社开张，其和曹登泉是业务顾问。合作社印发了一些宣传材料，发给业务员和老百姓，宣传资料上是书田总公司的图片，总公司下属有个金店，还有一个粮食储备库，内容真假其不清楚。合作社发展业务员，业务员去老百姓家里宣传。望都书田合作社在望都没有实体经营，只是在宣传资料上说是在外地经营项目。 8、证人易某证言，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4月份其在望都县书田合作社做现金会计。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是李付军，张艳宾是书田合作社总公司的副总经理，闫海平负责望都书田合作社管理经营，郭某1是合作社的经理，负责合作社在望都县方面的业务工作，曹登泉和黄某在合作社不负责主要工作，平时就在合作社待着，左红青是合作社的总会计，其是现金会计。平时李付军、张艳宾不在望都县，一般都是闫海平负责望都县书田合作社的经营。其将望都书田合作社吸收的存款都打给了总公司的吕某2、李付军，张艳宾、吴仲菊的账户上，其中给吕某2的账户上打的钱最多，打钱的时间都不固定，每次打钱时闫海平都会将对方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其的。账本上的最终显示余额是317.25万元，但实际上其记录的余额是294.95万。后来兑付的存款其都没有在账本上记录，其中郭某1借走10万元，2015年5月28日耿某支取5千，段会英支了5万，李占彪支了1万，刘银花支了1万元，江兰芬支了5千，2015年7月17日马立祥支了5千，朱会改支了2万元，李振江支了18000元，这部分其在合作社出具的票据存根联做了标注。王某1通过闫海平和左红青两个人在合作社存了50万元，但是没上合作社的账，听说越过望都书田合作社直接转到了临漳书田合作社。 9、证人牟某证言，望都书田合作社法人代表叫李付军，平时在望都书田合作社负责的是闫海平，其在合作社当业务员。通过其吸收的现在有33万元的存款支不出来了，其中以其本人名字的存款9万，以其妻子刘银花名字的存款23万。2015年5月份，邯郸那边打过款来其从中支了1万元，当时没走手续，只在刘银花的一张2万元存单上做了一下标注。 10、证人敦焕芝证言，2015年其在望都书田合作社当业务员。通过其介绍的目前还没有兑付的共涉及3人21万元，其中江兰芬的1万元合作社返还了5千，其自己垫付5千。 11、证人郭某2、李某1、刘某1、赵某、崔某均为望都县书田合作社的业务员，证言证明合作社吸收存款的情况。 12、证人耿某证言，2014年至2015年其通过南关村刘某1、赵某在望都书田合作社存了6笔存款共计7万，户名是其或者其老伴马金素，除了2014年4月7日存的一笔1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支取了5千元，其他的都支取不了。 13、证人王某1证言，闫海平是其邯郸的一个战友。望都书田合作社成立不久，闫海平跟其说合作社经营的范围很广，有建筑、金银首饰店、药材种植和仓库，有钱的话可以在里面存一些，利息比较高。2014年3月8号转了一笔30万的，2014年4月20号转了一笔20万的，共计50万元，全部转到了左红青的卡上。 14、证人潘某、商某、李某2、王某2、李某3、张某、刘某2合作社集资参与人或家属，证言证明在合作社的存款情况。 15、证人吕某2证言，其是邯郸临漳书田合作社的会计。望都也开了书田合作社，闫海平在那里负责，每个月望都书田合作社都给临漳书田合作社做报表，其感觉望都书田合作社是临漳书田合作社开的一个分社，两者之间有资金往来。其负责收存望都书田合作社报表，核对望都转过来的资金，望都那边给其转账都是转到其尾号为5461的农行卡上。对于转过来的钱其都是听张艳宾和李付军安排，一部分转回望都，一部分支出给了工程投资，都是张艳宾和李付军商量好之后才通知其往哪里打款，按照他们的要求其把其手中钱的情况用短信同时报告给他们两个人。 16、被告人闫海平供述，李付军与张艳宾在临漳书田合作社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总经理。其和李付军、张艳宾来望都选好了望都县曲家湾村路边的一个小楼做合作社的办公用房。临来望都李付军、张艳宾对其说来这边开办合作社的目的就是从老百姓手里吸收资金，筹集资金后用于他们在衡水那边的一个水利工程投资。过了几天其和张艳宾又到望都县，租好房后开始装修和办理合作社的工商手续。其和张艳宾对房东说打算办个合作社，需要用望都当地四个农民的身份证，房东又给找了三个人的身份证，其和张艳宾加上房东本人和那三个人到望都县行政服务大厅办的工商手续。法人代表是李付军，望都的四个人是股东，望都的四个人和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合作社全称是望都县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后其就按李付军他们教给其的先给曹登泉、黄某他们说了其们的经营项目就是以比银行存款利息要高的利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通过他们两个认识的郭某1，通过郭某1介绍找了一些业务员，公司会计叫易某，还有一个姓左的会计。合作社办了开张典礼后就开始通过合作社的业务员跑客户给老百姓宣传，让老百姓到书田合作社存款。合作社还给业务员们发放了一些印有红利表的宣传彩页和名为“书田，勇往直前”的宣传图册，用于帮助业务员向老百姓介绍合作社进行宣传，目的就是方便开展向老百姓吸收资金的业务。对于存款的人没有什么特定要求，业务员介绍过来办存款就行。老百姓需要存款的话，业务员就通知合作社，有的时候业务员直接带着存款人来合作社，报上存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存款金额、期限，合作社收到钱后由会计用电脑打印相应的单据,单据是一式三联的，上边只印了望都县书田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字头，下边内容是存款人的情况和存款的情况，有一联是银行存款单样式的交给存款人保存。老百姓支钱时就拿着这一张存单式的票据和身份证到合作社支钱就行，支款后这张票据就留在了合作社，然后其把这些支款后的票据连同每个月结算的开支情况报表一起交给李付军、张艳宾他们。从望都所吸收的资金都是根据李付军或者张艳宾的通知，让其转给谁、转给哪个账号、转多少其就转过去了，给李付军、张艳宾还有邯郸那边的会计吕某2都转过钱，这些情况每个月的报表上都有记录，事后还都得交给李付军他们。如果望都这边支款需要钱了，其就打电话给李付军或者张艳宾，邯郸那边就会把款打到会计易某的账户上。王某1通过其分两笔在书田合作社存款总计50万元，一笔30万元、一笔20万元，还没有支取。李付军和张艳宾不在望都待着，偶尔过来看一看，平时就是其在这里盯着，每个月按李付军、张艳宾的意思召集合作社的人开个会，内容主要是督促业务。 另有抓获经过，书田勇往直前宣传册、望都县书田合作社关于业务发展的有关规定及业务员奖励办法及业务员待遇补充规定、红利表及业务员待遇，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望都县书田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凭条，易某农村信用社尾号为9558、尾号为5673农业银行卡、尾号为6473农业银行卡及尾号为3020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交易流水，望都县书田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时的相关材料复印件，现金日记账本及报账表，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闫海平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闫海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闫海平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涉案财物继续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罚金与追缴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 上诉人闫海平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明显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海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海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闫海平上诉所提原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闫海平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依法定程序审理，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