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6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立兰，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贾立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雯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齐宝良，乡长。出庭负责人张连华，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福来，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杨子砚，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立兰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崔各庄乡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立兰的委托代理人贾立峰、邓雯宇，被上诉人崔各庄乡政府的副调研员张连华及委托代理人李福来，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子砚、孟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各庄乡政府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崔各庄地区办事处（乡政府）（2019）第38号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针对马立兰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1.针对马立兰申请获取的“（一）本次拆迁腾退补偿中，被腾退人及人口认定依据、认定标准、认定结果，有哪些政府部门、组织或公司参与了本次被腾退人及人口认定工作”、“（四）本次拆迁腾退补偿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即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相关规定、补偿与安置政策、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等”，崔各庄乡政府认为属于咨询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告知马立兰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2.针对马立兰申请获取的“××村人口公示第一榜、第二榜等”，告知马立兰该信息已主动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并再次向马立兰提供。3.针对马立兰申请获取的“（二）本次拆迁腾退补偿发放情况，包括被腾退人（被拆迁人）所签协议的房屋补偿总额及工程配合奖、棚户区改造奖、院落配合奖；宅基地困难补助、未超占补助、停车停业综合补助费；搬家补偿，其他补偿发放情况等信息”、“本次拆迁腾退补偿的资金预算的实际使用情况”、“（五）征收补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包括征收和拆迁项目的范围、概况、补偿标准、安置方式、签约（搬迁）期限，以及补助、奖励办法及标准等内容”、“（六）操作流程。包括征收和拆迁工作流程，申请定向安置房及货币补偿安置的程序”、“（七）拆迁安置房源信息。包括拆迁安置房源信息的地址、数量、选房规则，结算办法等内容”、“（八）分户评估（现状调查）信息。包括征收范围内房屋内房屋分户评估的信息，拆迁范围内经过调查测算的房屋现状情况及面积等信息”、“（九）房屋征收和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工作纪律、监督举报电话、廉洁自律规定等内容”，崔各庄乡政府经查找，未查找到相关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告知马立兰上述信息不存在。4.针对马立兰申请的“（三）本次拆迁腾退补偿的资金预算”，崔各庄乡政府认为属于公开范围，并向马立兰予以告知。马立兰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朝政复字〔202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崔各庄乡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马立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崔各庄乡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崔各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信息公开指责，依法公开马立兰申请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各庄乡政府于2019年9月8日收到马立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相关材料，要求获取“崔各庄乡××村、××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情况，具体包括：（一）本次拆迁腾退补偿中，被腾退人及人口的认定依据、认定标准、认定结果及××村腾退人口公示第一榜、第二榜等，有哪些政府部门、组织或公司参与了本次被腾退人及人口的认定工作；（二）本次拆迁腾退补偿发放情况，包括被腾退人（被拆迁人）所签协议的房屋补偿总额及工程配合奖、棚户区改造奖、院落配合奖；宅基地困难补助、未超占补助、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搬家补偿，其他补偿发放情况等信息；（三）本次拆迁腾退补偿的资金预算及实际使用情况；（四）本次拆迁腾退补偿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即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相关规定、补偿与安置政策、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等；（五）征收补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包括征收和拆迁项目的范围、概况、补偿标准、安置方式、签约（搬迁）期限，以及补助、奖励办法及标准等内容；（六）操作流程。包括征收和拆迁工作的流程，申请定向安置房及货币补偿安置的程序；（七）拆迁安置房源信息。包括拆迁安置房源的地址、数量、选房规则，结算办法等内容；（八）分户评估（现状调查）信息。包括征收范围内房屋内房屋分户评估的信息，拆迁范围内经过调查测算的房屋现状情况及面积等信息；（九）房屋征收和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工作纪律、监督举报电话、廉洁自律规定等内容。”2019年9月9日，崔各庄乡政府作出（2019）第37号-回《登记回执》，对马立兰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进行了登记及甄别。2019年9月17日，崔各庄乡政府通过北京市朝阳区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检索及实地逐件查找的方式对马立兰所申请的相关信息进行查找，查找结果为不存在。2019年9月27日，崔各庄乡政府作出（2019）第5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决定对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2019年10月23日，崔各庄乡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向马立兰送达。2019年12月18日，朝阳区政府收到马立兰的行政复议申请。次日，朝阳区政府向马立兰制发《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崔各庄乡政府制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2019年12月24日，崔各庄乡政府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2020年2月14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马立兰及崔各庄乡政府送达。马立兰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中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崔各庄乡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崔各庄乡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接受马立兰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本案中，崔各庄乡政府就马立兰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进行了区分处理，针对已经主动公开的信息，再次向马立兰予以送达；针对可以公开的信息，向马立兰予以公开；针对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向马立兰说明理由；针对经查找、检索未找到的信息，向马立兰答复不存在。崔各庄乡政府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的义务，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受理马立兰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查受理、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和送达等法定程序，履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马立兰要求撤销崔各庄乡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和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崔各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马立兰的申请信息予以公开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马立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上诉人申请崔各庄乡政府公开的第（一）项、第（四）项信息内容，均为应予公开而未公开的信息。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内容中的“××村腾退人口公示第一榜、第二榜”，崔各庄乡政府已向上诉人公开，说明崔各庄乡政府在本次拆迁补偿项目中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内容中的相关文件、资料确有掌握，但其刻意回避了公开上诉人申请的第（一）项信息内容中的其他文件、资料，没有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崔各庄乡政府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表示有批复文件可以证明涉案棚改项目系由××××（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但在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过程中，崔各庄乡政府没有向上诉人公开任何政府批复文件，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向法庭递交，崔各庄乡政府拒绝公开相关文件、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崔各庄乡政府已向上诉人予以公开，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第（三）项信息内容，崔各庄乡政府以土地开发项目未完成，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拒绝公开，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其中第三条“被腾退房屋补偿金额”已明确载明了上诉人申请崔各庄乡政府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内容即房屋补偿总额及工程配合奖、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等补偿发放情况的信息，说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客观存在，涉案土地开发项目整体是否已完成，并不影响上诉人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对已经完成的拆迁项目及补偿款发放情况申请信息公开。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相关款项应在2019年初发放完毕；根据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崔各庄乡××村、××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崔各庄乡政府为履行相关工作职责，必然应该掌握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文件、资料；根据崔各庄乡政府提供的证据《表10-13项目资金使用计划与融资计划表》显示，资金使用计划是按照阶段进行划分的，故在涉案项目进行的每一阶段均应有明确的资金使用情况，无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是否已整体完成，对于已完成的拆迁项目以及补偿款发放情况，崔各庄乡政府应将相关文件、资料予以公开。崔各庄乡政府以整体项目未完成，而拒绝公开阶段性资金实际使用情况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申请崔各庄乡政府公开的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信息内容，崔各庄乡政府以涉案项目未办理征收手续，同时不属于拆迁项目，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拒绝公开，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七）项信息内容，崔各庄乡政府以涉案项目不属于拆迁项目，政府信息不存在为由拒绝公开，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可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关于涉案项目性质问题，崔各庄乡政府在被诉答复告知书中的答复内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以此为借口拒绝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缺少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第一条“腾退依据”，涉案项目属于拆迁项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朝阳区2017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计划》序号17显示，2017年时崔各庄乡××村、××村已被纳入棚改计划，并按照拆迁计划准备展开项目建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并结合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中段首提到的内容及第四条显示，本次××村、××村是基于2018年棚改计划进行项目建设的，涉案项目实质上是拆迁项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预算调整方案（草案）》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关于朝阳区2019年预算调整方案（草案）相关问题的说明》第一条，崔各庄乡××村棚改项目在政府财政预算规划当中是按照拆迁项目进行规划和用款的。其次，崔各庄乡政府以未找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由进行答复，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崔各庄乡政府已认可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政府信息，但因未查找到而拒绝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朝阳区政府在庭审过程中就查找政府信息的渠道已作明确说明，除了通过“区档案馆研制系统”外，还应“实地逐件查找、向相关部门调阅有关文件、资料”。电子档案系统本身具有一定的滞后性，且并不是唯一进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渠道，崔各庄乡政府除通过电子检索外，还应按照朝阳区政府提出的实地查找方式对相关纸质材料进行查阅、调取，故崔各庄乡政府没有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进行合理合规的查阅、调取。上诉人在“请求事项”中提供了大量可供检索的关键词，但根据崔各庄乡政府提交的《网络截屏记录》显示，其仅就六个关键词进行了少量网络检索，并未尽到合理检索的义务。再次，上诉人申请崔各庄乡政府公开的文件、资料均为其已经掌握的政府信息，崔各庄乡政府以项目未完成、信息未存档为理由拒绝公开的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最后，征收或腾退不等同于拆迁，征收或腾退不必然导致拆迁。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既有村民的搬迁，又有对村民房屋的拆除，确属于拆迁项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崔各庄乡政府、朝阳区政府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崔各庄乡政府及朝阳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马立兰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腾退补偿协议（定向安置房安置）》，证明根据该协议显示，马立兰申请公开的“（二）本次拆迁腾退补偿发放情况”已在协议第三条“被腾退房屋补偿金额”中列明，崔各庄乡政府以项目尚未完成、信息未存档为理由拒绝公开上述信息，缺少事实依据；2.《朝阳区2017年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计划》；3.《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4.《北京市朝阳区2019年预算调整方案（草案）》及《关于朝阳区2019年预算调整方案（草案）相关问题的说明》，证据2-4证明崔各庄乡××村、××村拆迁腾退补偿项目系由政府部门主导的征收拆迁项目，并非崔各庄乡政府在被诉答复告知书中所述该项目不属于拆迁项目，崔各庄乡政府的答复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崔各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EMS邮单凭证、（2019）第37号-回《登记回执》、（2019）第5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该组证据是崔各庄乡政府提交的程序性证据，证明崔各庄乡政府于2019年9月8日收到马立兰通过快递方式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进行登记，以及告知马立兰延长答复期限的情况；2.《崔各庄乡政府信息公开查阅档案登记单》、北京市朝阳区馆室一体化协作系统查询记录截屏，证明崔各庄乡政府针对马立兰所申请信息进行合理搜索，没有发现马立兰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3.××××（北京）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项目实施主体××××（北京）置业有限公司证明崔各庄乡××村、××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尚未完成，因此马立兰所申请的相应信息未存档；4.被诉答复告知书、快递邮单，证明2019年10月23日，崔各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间里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马立兰于2019年10月24日签收，符合法定程序。崔各庄乡政府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用以证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朝阳区政府针对证明被诉答复告知书合法性的证据与崔各庄乡政府一致，不再重复提交。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马立兰身份证复印件、被诉答复告知书、《崔各庄乡××村、××村棚户区改造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及邮寄凭证；2.朝政复受字〔2019〕第519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朝政复受字〔2019〕第51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5.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朝阳区政府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马立兰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被诉答复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崔各庄乡政府提交的证据3系该公司向朝阳区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其所载内容与崔各庄乡政府的信息检索情况具备一致性，予以采信；崔各庄乡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到马立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开展相关工作的情况，予以采纳。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收到马立兰的复议申请后开展复议工作的情况，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据此，崔各庄乡政府具有受理马立兰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作为崔各庄乡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马立兰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本案中，针对马立兰申请获取的“××村人口公示第一榜、第二榜等”，崔各庄乡政府告知马立兰该信息已主动公开，并再次向马立兰提供，马立兰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本案中，针对针对马立兰申请公开的“（三）本次拆迁腾退补偿的资金预算”信息，崔各庄乡政府经审查认为属于公开范围，并向马立兰予以告知，马立兰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亦无异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针对马立兰申请公开的“（二）本次拆迁腾退补偿发放情况，包括被腾退人（被拆迁人）所签协议的房屋补偿总额及工程配合奖、棚户区改造奖、院落配合奖；宅基地困难补助、未超占补助、停车停业综合补助费；搬家补偿，其他补偿发放情况等信息”、“本次拆迁腾退补偿的资金预算的实际使用情况”、“（五）征收补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包括征收和拆迁项目的范围、概况、补偿标准、安置方式、签约（搬迁）期限，以及补助、奖励办法及标准等内容”、“（六）操作流程。包括征收和拆迁工作流程，申请定向安置房及货币补偿安置的程序”、“（七）拆迁安置房源信息。包括拆迁安置房源信息的地址、数量、选房规则，结算办法等内容”、“（八）分户评估（现状调查）信息。包括征收范围内房屋内房屋分户评估的信息，拆迁范围内经过调查测算的房屋现状情况及面积等信息”、“（九）房屋征收和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工作纪律、监督举报电话、廉洁自律规定等内容”，崔各庄乡政府经检索查找，未查找到相关信息，根据前述规定，告知马立兰其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马立兰申请公开的“（一）本次拆迁腾退补偿中，被腾退人及人口认定依据、认定标准、认定结果，有哪些政府部门、组织或公司参与了本次被腾退人及人口认定工作”、“（四）本次拆迁腾退补偿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即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相关规定、补偿与安置政策、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等”信息，实际是就相关事项进行咨询，并非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故被诉答复告知书中针对该项信息的认定及答复内容属于对刘振江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崔各庄乡政府收到马立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登记、审查、检索查找、公开、答复告知、送达等程序，行政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针对马立兰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审查处理的职责，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马立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立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