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民初5752号 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正西街56号1楼1号。 法定代表人：游志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斌，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男，汉族，1985年7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蜀人蜀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39号9栋13层6号。 法定代表人：王雁。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四川信与和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先军，四川信与和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胜公司”）诉被告成都蜀人蜀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斌、郑伟，被告蜀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廖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胜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制作费用64.2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4．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制作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以下简称《委托外包协议》，含附件《项目清单》及《项目立项表1-8》），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制基于影视动漫和虚拟现实的节目制作事宜，由被告负责相关项目的制作剧本设计、高精度模型制作等任务，制作费共计107万元。按照《委托外包协议》第6.2条约定，原告自签署协议后先期向被告支付60%（即64.2万元）的外包经费，其余等每一项目外包完成后由原告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同时，《项目清单》及《项目立项表1-8》对每一项目经费及节目制作时限做出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64.2万元预付款支付给被告，其中7万元转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雁的配偶王家福个人银行账户，57.2万元转入被告银行账户。原告付款后，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完成节目制作，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交项目成果，并于2016年11月委托律师事务所发函要求其提交制作成果，否则原告将单方面解除《外包协议》。但被告仍未理睬。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外包协议》的约定义务，导致原告签订《外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鉴于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蜀人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3、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后期制作费用46万元，对该项抗辩被告保留起诉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原告智胜公司与被告蜀人公司协商由原告智胜公司委托被告蜀人公司承制基于影视动漫和虚拟现实的节目制作事宜。双方在《项目清单》中对项目名称、形式及经费等进行了确认。项目分别为天宫一号（经费16万）、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经费另计）、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经费18万）、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经费11万）、武侯祠3D虚拟漫游（经费16万）、3D漫游198（经费16万）、锦里3D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经费14万）、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经费16万）共计8个项目，合计经费107万。 2016年2月5日，原告智胜公司（甲方）与被告蜀人公司（乙方）正式签订《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承制基于影视动漫和虚拟现实的节目制作事宜，由乙方负责相关项目的制作剧本设计、高精度模型制作等任务（详见附件项目立项表）。相关条款约定如下：“1.2、制作水平达到甲方要求，制作质量必须达到行业内B+及以上动漫视频的模型水准；1.4、乙方的制作进度必须按照每一项目的立项表的要求执行该片周期计划…；2.2、…由于内容创作的周期特性，自双方签署本合同协议后甲方需要先期支付给乙方60%的外包经费，其余待每一项目外包完成后由甲方一周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1、按照制作流程乙方应当分批次提交相应的分镜脚本、场景或角色的阶段模型等由甲方过程审核，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才能进行后续的制作；5.2、甲方应当在以书面方式确认收到上述待审材料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审核结果；6.2设计制作费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按制作周期即制作初期、制作中期、制作后期分批支付，具体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协商。具体明细如下：初期制作阶段总费用：为立项项目的总预算60%（含税）。以上制作本动画片过程中，乙方需配合甲方验收各阶段的工作，甲方每次验收均需要加盖公章并由验收人员签字确认给乙方备案，甲方每次审核工作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否则视为乙方工作已符合甲方的要求。后期制作完成后交付给甲方一周内，甲方需要一次性付清余款。”原被告分别在该份协议的“甲方”及“乙方”处加盖了公章。 上述协议附8份《项目立项表》。该立项表包括了项目天宫一号、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试验版）、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锦里3D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共计8个项目的项目工期、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项目督导、执行导演、内容制作、项目简介等内容。其中“武侯祠3D虚拟漫游”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3D漫游198”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该项目简介载明“该项目用地为成都198锦江区部分，成都198是对绕城高速两侧划定的198平方公里用地的统称。本项目通过虚拟现实技术真实的还原四川198开发项目。”“锦里3D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原告均在上述8份《项目立项表》的“审核”处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案外人王家福、王美入、李海东分别在上述8份《项目立项表》的“项目负责人”、“立项制表”、“项目经理”处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刘钦向原告提出付款申请，申请原告向被告支付642000元。案外人王家福在该份申请上签字并备注“同意。根据项目立项表先支付七万元整。待各相关项目根据立项进度表完成相应的分钟、角色或场景模型设计后支付总款项结算额度的60%（具体按照合同执行）。”原告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3月4日向案外人王家福转账支付共计7万元。此外，原告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及2016年4月14日向被告转账支付共计572000元。 2016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收到贵公司提交的原外包合同附件立项所约定的“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等三个项目。我司将对其余立项项目制作要求和进度另行通知贵公司具体交流汇报时间和地址，我司再按照原先外包合同约定支付项目后续外包制作款。原告在该份说明上加盖了公章。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未向被告实际交付天宫一号、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及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共计5个项目。2017年1月16日，原告委托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分别向被告住所地即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39号9栋13层6号及案外人王家福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街85号2栋5单元1号的地址邮寄了律师函。（邮寄单号分别为1064567868521、1064567870321）该函载明：“按照《委托外包合同》及《项目立项表》的约定，贵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上述节目制作，但贵公司至今未向智胜公司提交初期制作成果及后期制作成果，也未向智胜公司沟通项目进展状况。基于此智胜公司郑重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十日内向智胜公司提交符合《委托外包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约定的初期制作成果，如贵公司不能提交前述初期及后期制作成果，则智胜公司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委托外包合同》的约定单方面解除《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同时将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退还制作费用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邮寄单号1064567868521的快递回执单显示该快递于2017年1月17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前台。邮寄单号1064567870321的快递回执单显示该快递于2017年1月17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门卫。 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决议聘任案外人王家福为原告公司经理。2016年7月11日，原告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王家福担任智胜公司经理的职务。此外，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雁为原告智胜公司股东。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电子银行交易凭证、证人证言、付款申请、公司人员个人信息卡片、原告公司章程、授权委托书、原告股东会决议、原告临时股东会决议、律师函、邮递单及回单、原被告提供的《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项目清单》、《项目立项表1-8》及被告提交的《关于内容制作项目结项的申请》、《情况说明》、《付款说明》及视频等在案佐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代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提交了《情况说明》、视频及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已收到了被告交付的“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三个项目成果。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展示的上述三个项目的视频成果可以证实被告确已实际制作了上述项目。此外，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作为原告员工已收到了被告交付的上述三个项目成果。本院认为，证人郑某按照法律规定已出庭作证，因原告认可证人郑某系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证人郑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亦载明原告已于2016年6月29日收到被告提交的上述三个项目。因原告在该份《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且庭审中原告亦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告交付了“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三个项目成果。此外，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的制作进度必须按照每一项目的立项表的要求执行。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提交的《项目立项表1-8》为被告制作项目的依据。根据该立项表约定“武侯祠3D虚拟漫游”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3D漫游198”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项目工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而被告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告交付的上述项目成果均在《项目立项表》约定的工期之内。本院认定原告已按约制作并交付了“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三个项目成果。 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批次提交相应的分镜脚本、场景或角色的阶段模型等待原告审核通过后才能进行后续的制作。而原告未提交上述项目的分镜脚本、场景或角色的阶段模型和版本，亦未经过原告的审核同意，故不能视为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到被告交付的上述三个项目成果后提出了异议的事实，则视为原告已认可其收到的上述项目成果合格。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此外，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所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已交付的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仅为四川198开发项目的其中一部分。四川198开发项目还包括“江家菜地”、“幸福梅林”。被告提出涉案3D漫游198项目仅为成都198锦江区部分，仅包括荷塘月色部分。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3D漫游198项目除荷塘月色部分外，还包含“江家菜地”及“幸福梅林”的事实，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项目立项表6》载明：“3D漫游198项目用地为成都198锦江区部分”，且原告在收到被告交付的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后并未提出异议，则视为被告已按约向原告交付了3D漫游198项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已按约交付了3D漫游198项目。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未向原告实际交付天宫一号、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及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共计5个项目的成果。被告提出“因项目立项表所载明的项目开工日期在前，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后，因此项目立项表所载明的工期不能作为被告交付成果的时间依据。此外，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原告对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三个项目以外的其他项目的制作要求和进度另行通知。因此，被告在未接到原告通知的前提下未交付上述成果不构成违约。”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武侯祠3D虚拟漫游、3D漫游198（荷塘月色部分）、锦里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三个项目以外的其他项目的制作要求和进度作出另行通知的意思表示视为对其他项目工期的变更。又因原告于2017年1月16日委托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通过EMS按照被告住所地即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39号9栋13层6号及王家福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街85号2栋5单元1号的地址邮寄了《律师函》告知被告在收到本函十日内向原告提交符合《委托外包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及具体要求”约定的初期制作成果。因上述邮寄回单据均显示投递并签收，故本院视为《律师函》已向被告送达。庭审中被告提出其未收到原告邮寄的上述《律师函》。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交了《律师函》的邮寄单据及回单证明《律师函》已向被告送达，原告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就其所提出的“其未收到原告邮寄的上述《律师函》”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邮寄回单的签收人并非被告工作人员，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该函已由被告签收，被告亦未对上述律师函载明的交付时间提出异议。故被告应当按照该函所要求的时间和要求向原告提交相关项目成果。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或在收到该函之日起合理的时间内已向原告交付上述项目成果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交付天宫一号、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项目内容。 二、关于原被告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问题。因被告至今未提交相应的项目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此外，原告在律师函中告知被告若其在收到律师函十日内未提交项目成果的，原告将单方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7年1月28日送达被告。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已于2017年1月28日解除； 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制作费用64.2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约定，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已向其支付了制作费64.2万元。因《项目立项表》载明武侯祠3D虚拟漫游的经费为16万，锦里3D漫游特色文化数字虚拟体验的经费为14万，3D漫游198项目经费为16万元，以上共计46万元。因原告已按约制作了上述项目，原告应按约获得的制作费用为46万。此外，因被告并未按约制作天宫一号、全景沉浸试VR川大博物馆、百年川大之望江校区、百年川大之华西校区、百年川大之江安校区项目，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制作费用18.2万元。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制作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蜀人蜀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基于影视动漫与虚拟现实内容制作项目委托外包合同协议》已于2017年1月28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蜀人蜀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制作费用182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原告四川智胜互影通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64元，由被告成都蜀人蜀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益西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