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民申18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1，男，1963年1月24日生，汉族，工人，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英，女，1964年11月16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系杨某1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丽，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某2，男，1964年1月11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某3，男，1969年6月2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4，女，1974年3月24日生，汉族，教师，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安置办公室，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茨齐路看守所对过。法定代表人：赫某，该单位局长。再审申请人杨某1因与被申请人杨某2、杨某3、原审上诉人杨某4，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与安置办公室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4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某1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0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维持第一项判决；2、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请求针对无照房的补偿款依照继承法规定分割，判决被申请人杨某3、杨某2退还不属于二人的补偿款。4、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涉案两份协议书为无效协议。1、涉案协议本质上属于双方都具有权利义务的双务合同，理应由双方共同进行签字才能生效，而涉案两份协议书并没有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订立书面合同，应由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而本案中，只有杨某3、杨某2的签字，并没有杨世江本人的签字，其中杨世江的人名章，模糊不清甚至无法辨认出“杨世江”三个字，并不能起到签字或捺印的法律效力。人名章不同于单位公章，并不需要向公安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任何人都可以进行刻制，对外并不能产生公示力及法律效力。申请人的父亲杨世江确有两枚常用的人名章，但涉案协议上的人名章与两枚常用章样式不同，且申请人查阅其父杨世江留下的个人资料，未发现有使用与协议上样式相同的人名章。协议上出现的模糊不清、未经公证且无使用记录的印章不能视为杨世江的签字，无法代表其父杨世江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涉及个人房产的重要协议中，协议一方仅加盖私人印章而不签名不捺印，法律风险很大，不符合常理。故申请人认为涉案协议至今没有发生效力。2、涉案协议标的模糊不清，不符合合同订立的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故合同至少需要约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而本案中，涉案协议“东面一切归杨某3支配”、“西面的一切归杨某2支配”、“所得钱财按20%给爸”内容模糊，无法确认协议内容及给付金额，对于当事人姓名、合同标即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及数量描述不清，不具体明确，无法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本案依据《协议书》认定案件事实，属于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无法证明无照房权属情况，即是否有过赠予或是其他法律关系变动。二、一审及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协议有效。涉案两份协议，是对于房屋所有权的处分，即对不动产的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薄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故本案中涉案协议并不能导致杨士江将将无证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杨某2与杨某3名下。只有进行了权属登记才能发生物权所有权转移的效力。一二审法院依据两份协议书，支持无照房归杨某2与杨某3的说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及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并没有对涉案协议书进行定性到底是赠予协议还是其他无名合同，也没厘清无照房的物权权属，显属事实认识错误。一、二审法院均依据454、45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认定，但该两笔补偿款，不仅是对无照房的征收补偿款，实际上大部分是空地，不是无照房，还应包括宗地的补偿款。纵观一、二审，杨某2与杨某3并没有提供能被法院认可的证据，证明无照房为其所盖。可以看出一、二审法院都是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来认定无照房屋的所有权，显属违反我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四、一审及二审法院关于认定杨士江109平方米有照房的补偿款的事实部分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杨某2、杨某3认为有照房属于自己所有，并没有证据充分予以证明，一审、二审法院也未对此二人关于有照房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依法提起再审，望贵院依法全面审查，依法支持申请人请求事项，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杨某2、杨某3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1、答辩人为无照房的原始所有权人，无照房是答辩人出资建设，原始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对此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原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并且两份协议书也明确载明，建房父亲不出资。同时答辩人占有使用该房屋多年，他人从未提出过任何争议，足可见该房屋的权属清晰，归答辩人所有。2、协议书记载的20％实质性质为发生征占后为保障老人的今后生活而约定，目的是为了给老人生活提供保障。但在杨世江在世时并未出现房屋被征占的情形，因此该约定在杨世江过世时就已无法实际履行并因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主体灭失而失去了法律效力。就此杨世江生前没有任何财产，在继承纠纷中无可继承的遗产。但既然父亲有嘱咐，答辩人也愿意尊重老人的意愿。答辩人已将上述款项按照原判决交给了再审申请人，其再次提出分割其余部分明显是毫无道理的侵占答辩人财产行为。杨某4提交意见称，同意杨某1的再审意见，同时认为，协议序号454、455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所列“建筑面积”共计796.14平方米，而龙政集建（1997）字第2007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用地面积仅为421.98平方米，基于常识，四百平的地面盖不了七百平的房子。因此，协议序号454、455两份补偿协议书所补偿的显然是宗地面积，而非宗地上所谓的无照房。基于房地一致原则，这部分补偿应按有照房的比例进行分割。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求的补偿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对有照房的补偿款，一部分是对无照房的补偿款。关于有照房的补偿款，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没有异议，故本院不再对该项进行评判，现存在争议的是无照房的补偿款。关于该笔款项，再审申请人认为，杨世江与杨某2、杨某3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笔补偿款应按法定继承。另外，该笔补偿款，并非只是对无照房的补偿，还应包括对宗地的补偿。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08年1月28日杨世江与杨某2、杨某3签订的协议书，被申请人杨某4承认有一份是其本人书写而形成，而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且有杨世江的名章，所以，原判决认定协议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虽然再审申请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应予以采信。其次、关于编号为454、45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是对无照房的征收补偿款还是对杨士江名下宅基地的征收补偿款，再审申请人认为应包括杨士江宅基地的征收补偿款。对于此问题，两份协议书中已经明确此次征收补偿款是对房屋的征收补偿，并明确载明房屋用途为住宅，属于无照房，并标明了征收建筑物的具体信息，所以该两笔补偿款应是对杨某2、杨某3所建无照房的征收补偿款。再审申请人的该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判决依据已有的证据和协议书的内容，认定无照房补偿款的20％属于杨世江的遗产，由其四名子女继承的判决无不当之处。杨某1的其他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某1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某1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程歆谦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祺书记员张影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