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字12463号原告：周世彦，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晓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蔡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恒，男，1984年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国，男，1959年3月2日出生。原告周世彦与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竞隆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世彦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晓明、郭天奇，被告国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恒、崔世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世彦诉称：2014年6月周世彦参加高考成绩达到中国民用航空局当年划定的招飞录取分数线，通过国航公司组织的飞行学生面试、体检、背景调查等相关程序，达到民航飞行学生录用条件。由国航公司及培养院校南航航空航天大学（以下简称南航大）共同确定为飞行学生。据此，周世彦取得南航大飞行技术专业学籍，并于2014年11月27日与国航公司签订《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对周世彦学习期间及学习完成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达成协议。2016年7月5日，周世彦即将完成全部教学计划规定的理论课程学习，准备进行飞行驾驶技术学习之际，突然接到南航大飞行学院有关领导口头通知和短信，要求周世彦转入本校其他专业学习。理由是国航公司已经解除与周世彦的委托培养关系。然，周世彦作为《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却从未接到过国航公司发出的任何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为此，周世彦以南航大为被告，以国航公司为第三人，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南航大作出的“退飞”处理决定违法，判决撤销该决定；2.判决国航公司继续履行与周世彦及南航的委托培养合同义务。但受诉法院以周世彦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周世彦的起诉。亦未处理周世彦与国航公司之间的纠纷，该裁定已经生效。与此同时，与周世彦同期的国航公司委培飞行学生均已分配前往国外航校学习，但周世彦因退飞而无课可上，也不能继续学习飞行技术，更不能取得学分完成学业，进而获得学历、学位。周世彦认为：首先，周世彦与国航公司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已对周世彦学习期间及学习完成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达成协议。该协议中明确周世彦按照中国民用航空局有关飞行学生培养的具体要求，参加由国航公司出资、南航大组织实施的飞行技术专业学习。该协议第七条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情形，但协议履行期间周世彦不存在约定的导致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国航��司及南航大从未对周世彦作出任何处分决定，到目前为止周世彦未接到明确告知其已“中途停飞”的书面通知。依照《合同法》93条关于合同约定解除的规定，案涉协议解除的条件并未成就，国航公司不可依约解除协议。其次，周世彦入学后在学习期间，自觉遵守南航大的各项规章制度，努力学习专业知识，积极参加共青团组织的活动并竞选为干部，与老师和同学友好相处，在纪律上、学业上、道德上、身体条件上均符合一名飞行学生的条件。周世彦按照《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在履约过程中并未出现法定解除事由，国航公司不可依《合同法》第94条单方面行使解除权。最后，国航公司作为协议的相对方，若主张解除合同，应���通知周世彦。但国航公司至今未向周世彦送达任何解除《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的通知。因解除协议的通知未到达周世彦，该协议并未解除，国航公司仍应按约继续履行该协议。综上，周世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国航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1月27日与周世彦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即组织周世彦参加培养院校实施飞行技术专业学习，包括前往国外航校完成学业计划，在周世彦完成学习计划达到国航公司要求标准后，由国航公司统筹安排在国航公司或其下属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航公司负担。被告国航公司辩称：一、基本情况。2014年11月27日，国航公司与周世彦签署了《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发展需要，组织乙方参加培养院校实施的飞行技术专业学习，乙方完成学习计划并达到甲方要求后，由甲方统筹安排在甲方或其下属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在学习期间应严格遵守培养院校的相关规定，不得出现违反各项制度与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完成培养院校规定的课程，达到教学训练计划规定的标准，可以正常毕业。第七条约定：乙方因身体、学习、技术、违法违纪或者违反航校相关规定等原因中途停飞，乙方由培养院校根据其个人情况改地面专业学习，甲方不再予以接收，同时协议解除。同时周世彦与南航大签署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飞行学生培养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学习期间，如有下列情况之一，经甲方和乙方���属航空公司协商同意后，甲方负责将乙方转入指定专业和指定年级学习。如乙方所属航空公司同意对乙方继续定向培养，乙方在新专业毕业后到该航空公司就业；如乙方所属航空公司不同意对乙方继续定向培养，则乙方所属航空公司对乙方的培养自动终止，乙方在新专业毕业后自主择业。（一）年度考试不合格；（二）须延长学习年限，且乙方所属航空公司确认不再培养。二、国航公司与周世彦签订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已经解除。2015年11月6日，国航公司接到南航大“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的函”。函中说明周世彦学习意识淡薄，缺乏主动性，学习习惯差，多次违反飞行学员准军事化管理规定，建议国航公司与之解除培养关系，并附录周世彦学习成绩及日常表现，列明周世彦学习成绩达不到取得学位证书要求，经常出现违反校规校纪的行为，且不知悔改。经内部研究讨论后，国航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复函南航大：同意终止周世彦飞行技术专业学习的申请，请南航大根据学员管理规定为其办理相关手续。至此，国航公司与周世彦签署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解除。后续南航大曾致函国航公司，询问国航公司可否给予周世彦改正机会，但因南航大在首次函件中反映情况属实，国航公司坚持此前决定。综上，依据南航大的建议，周世彦学习不达标，年度考核不合格，且多次违反航校相关管理规定，国航公司基于此同意终止周世彦飞行技术专业的学习。国航公司与周世彦签署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已解除。三、国航公司已通过南航大告知周世彦《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解除。2015年11月12日，国航公司回函南航大，表示同意解除周世彦飞行技术专业学习后，南航大遂即将此情况告知其家人，并依照惯例口头通知其办理转专业手续。2016年7月初，南航大以书面形式正式建议周世彦转专业，通知周世彦本人来校当面递送转专业建议函，但周世彦家人回复家中有事，不愿来校。南航大后续以短信方式将转专业的建议告知周世彦。同年8月29日，南航大当面给周世彦看过转专业建议函，但其看后并未将函件带走。此外，周世彦家人自2015年11月中旬起多次至南航大及国航公司下属培训部，询问周世彦退飞原因，也表明周世彦早已得知《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解除的事实。综上，国航公司与周世彦之间签署的《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已解除，并已通过南航大告知周世彦。周世彦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采纳国航公司的答辩意见，维��国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周世彦被南航大录取为飞行技术专业普通全日制本科学生。2014年10月4日，乙方周世彦与甲方南航大飞行学院签订了《飞行学生培养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是航空公司委托甲方订单式培养的飞行学生，乙方须服从甲方分配，并和相应委托航空公司签订委托培养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负责定期向乙方所属航空公司通报乙方表现，并视实际需要，甲方会同乙方所属航空公司联合对乙方进行综合考评，评定不合格者，按照甲方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第十七条约定：“乙方在甲方学习期间，如有下列情况之一，经甲方和乙方所属航空公司协商同意后，甲方负责将乙方���入指定专业和指定年级学习。如乙方所属航空公司同意对乙方继续定向培养，乙方在新专业毕业后到该航空公司就业；如乙方所属航空公司不同意对乙方继续定向培养，则乙方所属航空公司对乙方的培养自动终止，乙方在新专业毕业后自主择业。（一）年度考核不合格；（二）须延长学习年限，且乙方所属航空公司确认不再培养；（三）因违纪受到严重警告、记过和留校察看纪律处分；（四）平时学习不努力，态度不端正，学习成绩差，综合表现一般，并且未通过飞行训练机构的面试；（五）因违纪、违规原因，或因英语语言能力问题被飞行训练机构退训；（六）其他乙方主观原因。”2014年11月27日，周世彦与国航公司签订《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学员培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乙��2014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成绩达到中国民用航空局当年划定的招飞录取分数线，并通过甲方组织的飞行学生面试、体检、背景调查等相关程序，达到民航飞行学生录用条件，甲方及培养院校共同确定乙方为飞行学生。乙方自愿按照局方有关飞行学生培养的具体要求，参加由甲方出资、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院校）组织实施的飞行技术专业学习。为明确乙方学习期间及学习完成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培养目的及方式：甲方根据发展需要，组织乙方参加培养院校实施的飞行技术专业学习，乙方完成学习计划并达到甲方要求的标准后，由甲方统筹安排在甲方或其下属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第二条培训项目与内容：按照培养院校规定的教学计划执行。第三条培训效果与要求：一、乙方应按时完��培养院校教学计划规定的课程学习，达到培养院校飞行技术专业本科毕业生毕业标准。二、乙方应按时取得大学本科学历证书、学士学位证书、局方及甲方要求的相应资格证书，包括：私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仪表等级签注、高性能证书及ICAO等级证书（四级），大学生国家英语四级考试（425分及以上）以及其他甲方要求的相关资质和证书。三、乙方毕业时，应满足在甲方从事飞行工作所需具备的技术、英语、身体等要求。第四条费用的支付：一、培训费由甲方承担。二、学杂费、住宿费和国家教育部、培养院校以及甲方规定的其他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乙方在学习期间应严格遵守培养院校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学院管理规定》，不得出现违反各项制度与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完成培养院校规定的课程��达到教学训练计划规定的标准，可以正常毕业。二、乙方在学习期间，思想政治教育、教学安排、学籍管理、户口关系管理等方面，按国家教育部及培养院校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乙方完成规定的课程，达到教学训练计划规定的标准，取得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执照和证书后，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到甲方指定单位报到，并建立劳动关系。第七条协议解除：一、出现以下情况，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乙方由培养院校根据其个人情况改地面专业学习，甲方不再予以接收，同时协议解除：1.乙方因身体、学习、技术、违法违纪或者违反航校相关管理规定等原因中途停飞。2.如乙方需在国外航校进行学习训练，国外航校筛选考核后，认为乙方无法达到考核标准不能接收乙方出国学习。二、出现以下情况，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培训费，��按承担费用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乙方达到甲方飞行人员录用标准，但拒绝与甲方指定单位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2.乙方被发现在招飞体检、背景调查及录取等环节中弄虚作假骗取录取资格的；3.违反法律、法规或培养院校的规章制度被勒令退学、开除学籍的；4.非因身体、学习、技术原因被停飞的，因个人原因退学的。”2015年9月15日，甲方国航公司与乙方南航大签订《委托培养飞行员协议（2014级“3+1”培养模式）》，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共谋发展、实现双赢、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培养高考养成生模式飞行学员（以下简称“3+1”培养模式）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1.名词解释：“3+1”培养模式：“3+1”培养模式是指通过高考选拔录取飞行技术专业（本科）学生，学生三年时间在乙方学习，一年左右时间在中国民航局CCAR-141部审定的航校进行飞行训练的培养模式。2.招生选拔环节：2-1甲方责任：2-1-1负责招收本公司所需飞行学员，并将所招收学员送至乙方进行飞行技术专业（四年制本科）学历教育。2-1-2负责向乙方提供必要的飞行学员训练标准和管理方面的相关规定和文件，如有更新及时通知乙方。2-1-3负责按照国家民用航空局的要求对体检合格学员进行背景调查，建立材料齐全、内容真实的飞行学生个人档案和背景调查档案并交付乙方。2-1-4在学员入学报到后一个月内，负责和学员签订飞行学生培训协议书。3.国内培养环节：3-2乙方责任：3-2-1负责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制定教学计划，组织实施并完成飞行学员在国内学习阶段的全部教学内容。3-2-2负责飞行学员在国内学习期间的生活、学习、教育、管理和人身安全，定期向甲方通报学员学习、教育和生活情况。3-2-4负责对因各种原因不能继续从事飞行技术专业学习的学员的学籍处理工作。8.费用标准和支付方式：8-1甲方按照人民币15000元/人/年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培养、管理、及其他各类相关费用，该培养模式按照四年收取，共计人民币60000元/人。2015年11月6日，南航大飞行学院出具《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内容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贵公司委托南航大培养2014级3+1模式学员周世彦（2014.9入学），学号071450422，生源地浙江，身份证号×××，该学生在校期间学习意识淡薄，学习缺乏主动性，学习习惯差，且多次违反我��飞行学员准军事化管理规定，综合学生个人表现情况，我校建议公司解除与其的培养关系。请公司尽快回复。此函。随该函，另附《关于周世彦在校情况表现的说明》，内容包括：三、综合评价：学习情况：该生学习意识淡薄，学习缺乏主动性，学习习惯差，学习平均绩点1.7（达不到我校取得学位证书要求），年级排名225/227，总挂科数9门，经过补考仍有不通过科目5门。大一学年曾出现旷课现象2次，上课不认真，经常出现睡觉和玩手机现象。晚间自习经常出现迟到和中间溜走的情况。日常表现：该生于本学期10月16日和11月2日晚出现夜不归宿现象。经过批评教育，不思悔改，并且11月2日晚拒不承认夜不归宿（寝室同学和监控录像显示均已证明）。多次出现早操迟到和旷操现象。宿舍内务差，经过整改稍有好转。经常出现不遵守我���准军事化管理制度的情况（在规定不允许归寝时间私自归寝）。道德品质：不敢于承认错误，经常推脱责任，存在说谎和诡辩情况。与寝室同学相处存在矛盾，群众基础差。处理意见：该生由于学业问题和日常表现情况，学院已经多次批评教育并与家长进行沟通，见效甚微，不见好转。经学院讨论决定，建议对其进行停飞处理。2015年11月12日，国航培训部飞行训练大队作出《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的停飞处理的回复》，内容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贵校《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已收悉，经公司飞行技术委员会审批，同意贵校关于终止2014级养成飞行学员周世彦飞行技术专业学习的申请。请贵校根据学员管理相关规定为其办理相关手续。特此回复。”2015年12月4日，南航大飞行学院作出《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内容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贵公司《关于飞行学生周世彦的停飞处理的回复》我校已收悉，感谢公司对于我校工作的支持。在知悉公司的停飞决定后，周世彦本人悔恨不已，其家人痛心疾首，深刻反省自身存在的问题，悔改态度诚恳，且有改过行为。周世彦及其家人特提出申请，恳请学校及贵公司能再给一次改过机会。考虑到航空公司选拔、培养飞行员不易，培养周期长，前期投入大，综合成本高。同时，本着感化学生、教育学生、帮助学生成才的原则，我院对周世彦的问题给予了再次研究。通过访谈相关学生，我们了解到该生大一期间曾在学校团委组织部工作，工作表现积极，与部门内同学关系融洽，同学对其评价良��。我们据此情况判断该生仍可教育，尚可改造。根据学生及家人请求，可否请贵公司给与其改正机会，为其设定考察期，提出相关学习和纪律要求，并根据考察期间的表现再对其做出最终处理决定。此函，盼复。”国航培训部飞行训练大队作出《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复函的回复》，内容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学院：贵校《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复函》已收悉。我公司2015年11月6日收到贵校《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反映周世彦在校期间学习意识淡薄，学习缺乏主动性，学习习惯差，且多次违反贵校飞行学员准军事化管理规定，贵校建议我公司解除与其培养关系。且贵校附《关于周世彦在校情况表现的说明》予以说明，情���真实，事实清楚。根据贵校建议，公司飞行技术委员会已经审批同意终止其飞行专业学习。此为最终意见，不可更改。停飞管理工作事关航空安全，学员个人前途，希望贵校加强相关管理，一如既往坚持和强化我公司学员素质管理。非常感谢贵校的配合和大力支持！特此回复。”2017年1月22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就原告周世彦与被告南航大、第三人国航公司教育行政管理（教育）行政行为一案，就周世彦关于确认南航大作出的退飞处理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作出（2016）苏8602行初65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周世彦的起诉。后，周世彦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行终118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明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平等的民事主体，两者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针对上诉人所作任何行为均非行政行为。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所做复函违法或是要求原审第三人继续履行培养协议，也均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飞行学生培养协议书》、《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学员培训协议书》、《委托培养飞行员协议（2014级“3+1”培养模式）》、《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关于周世彦在校情况表现的说明》、《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的停飞处理的回复》、《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复函的回复》、（2016）苏8602行初651号行政裁定书、（2017）苏01行终118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学院培训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2017）苏01行终118号行政裁定书确认，周世彦与国航公司系平等主体，双方纠纷应由两者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诉争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包括“乙方因身体、学习、技术、违法违��或者违反航校相关管理规定等原因中途停飞。”南航大于2015年11月6日向国航公司出具的《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在校表现情况的函》中，明确周世彦“在校期间学习意识淡薄，学习缺乏主动性，学习习惯差，且多次违反我校飞行学员准军事化管理规定，综合学生个人表现情况，我校建议公司解除与其的培养关系”。且南航大并随函出具《关于周世彦在校情况表现的说明》，进一步向国航公司说明周世彦在校学习的具体情况。国航公司据上述文件，作出《关于国航2014级3+1学员周世彦的停飞处理的回复》且周世彦已知晓该回复。本院认为诉争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国航公司据协议约定行使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诉争协议已经解除。因诉争协议已经解除，周世彦要求继续履��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世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周世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竞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常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