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3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鸿进，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鑫，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2020）粤01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要锋，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许昌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劭杰，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军涛，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长垣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万东，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通许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成秋，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姜军生，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长垣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粤010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间，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及同案人翁某（另案处理）、“武某1”（在逃）等人，通过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并负责提取诈骗所得赃款。期间，由同案人多次冒充被害人的单位领导或朋友，并要求被害人帮忙转账等多种方式，先后诈骗得被害人陆某15000元、被害人潘某20000元、被害人黄某10200元、被害人周某1200000元、被害人孙某1450000元、被害人王某1400000元、被害人白某176000元、被害人李某110000元、被害人奚某1130000元，上述合计共1401200元。被害人的上述款项被通过POS机刷卡消费、转账等形式分级流入多个银行账户，随即由被告人杨鸿进、同案人翁某与被告人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随机组合，并辗转广州、佛山、中山、江门等地，持相关银行卡到银行柜员机提取被害人被骗部分款项。被告人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取款后即将现金和银行卡交给被告人杨鸿进、同案人翁某，再上交给同案人“武某1”等人。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则按当天提款总额的比例提取报酬。具体事实认定如下：一、2018年3月21日22时许，被害人黄某在广东省江门市收到银行取款短信提醒，发现其江门市融合农村商业银行珠江平安卡被盗刷10200元。该款是由被告人杨鸿进于当晚在广东省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横山信用社ATM机上持银行卡提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8年3月21日22时许，其在江门收到多条银行卡消费记录短信，经查发现其江门市融合农村商业银行珠江平安卡先后4次被盗刷共10200元。2.黄某账户（62×××42）资料及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8年3月21日先后4次被支取现金共10200元。3.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鸿进于2018年3月21日22：22时在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横山信用社ATM机持银行卡支取62×××42账户现金的情况。4.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新声像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在2018年3月21日在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横山信用社ATM机取款的人像进行鉴定，该人像与被告人杨鸿进是同一人的人像。二、2018年4月24日8时许，被害人陆某1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到冒充其单位领导的电话，让其帮忙转账，其用本人支付宝将5000元转账到对方提供的马占龙建设银行账户。随后，该款被分级转移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姜军生持赵志彬银行卡在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农村商业银行永泰支行柜员机上，连同转入的其他款项取款共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2018年4月23日，其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班时接到一男子冒充其单位领导的电话，4月24日，该男子再次打电话让其帮忙转账，其按对方要求用支付宝转账5000元到对方指定的户名为马占龙的建设银行账户（62×××88）。后对方再次要求转钱时发现有诈，遂报警。2.陆某1的支付宝账单截图，证实陆某1于2018年4月24日8：50时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5000元至马占龙建设银行账户，经陆某1签认。3.广东银联分公司出具的马占龙银行账户（62×××88）、陈某银行账户（62×××87）、赵某账户（62×××98）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陆某1将5000元转入马占龙账户后，该款先通过移动POS机消费、转入陈某账户，再转入赵某账户，随即连同其他款项被先后多次支取现金共20000元。4.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生于2018年4月24日9：28时在广州市白云区丛云路农村商业银行永泰支行取款的情况。姜军生签认是其当时去银行取款，与其一同前往的还有“小杨”。三、2018年4月25日10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甘肃省永靖县接到冒充是互助县青稞酒厂总经理的电话，对方以周转资金为由让其帮忙转账，王某1通过银行ATM柜员机向对方提供的王某2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向韩萌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向莫太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上述共400000元随即被分级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李要锋、杨鸿进在广州市农业银行兴泰路支行、平安银行万达支行ATM柜员机上分别持乔某、刘某1银行卡取款共2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4月24日，其在甘肃省永靖县接到自称是青海互助县青稞酒厂总经理王兆三的电话，对方让其次日到他办公室，4月25日，对方再次打电话，并称需周转资金让其帮忙转账，其用本人账户及儿子王某3的账户，先后按对方要求，将共40万元分别转账到王某2强农业银行账户（62×××71）、韩萌洋农业银行账户（62×××75）及莫太文中国银行账户（62×××47）。2.王某1农业银行账户（62×××70）、王某3中国银行账户（62×××96）、王某2强农业银行账户（62×××71）、韩萌洋农业银行账户（62×××75）、莫太文中国银行账户（62×××47）以及相关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8年4月25日向王某2强账户转账10万元、向韩萌洋账户转账10万元，王某3向莫太文账户转账20万元，各账户收入款项后即以POS机消费、转账等形式分多笔转账到陈某、胡某、乔某、刘某1等多个账户并支取。3.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分别经李要锋、姜军涛签认，证实被告人李要锋于2018年4月25日10：33时持乔某银行卡（62×××02）在广州农业银行兴泰路支行（柯子岭）ATM机取款5000元；12：18时持刘某1银行卡（62×××24）在平安银行万达支行ATM机取款20000元，同时在现场出现的还有被告人杨鸿进。四、2018年5月9日10时许，被害人奚某1在云南省泸水县接到冒充其单位领导的电话，其按对方要求向李某2文账户转账50000元、17000元、3000元、30000元、30000元，共130000元。该款随即被分级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姜军生、李要锋分别在广州市海珠区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等柜员机上，持欧某、刘某1、乔某的银行卡取款91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奚某1的陈述：2018年5月9日，其在云南省泸水县接到一冒充其单位领导的男子的电话，让其帮忙转账，其按对方提供的李某2文工商银行账户（62×××41）分别转入50000元、17000元、3000元、30000元、30000元，共130000元。2.被害人奚某1转账凭证、李某2文工商银行账户（62×××41）以及梁某炜、欧某等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奚某1于2018年5月9日向李某2文账户转账共13万元后，该款即通过POS机套现转至梁某炜账户内，再分别转入欧某、乔某、刘某1等多个账户内，随即被支取。3.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生于2018年5月9日10：34时持欧某银行卡（62×××09）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工商银行同福信和广场支行ATM机取现19900元；11：31时持刘某1银行卡（62×××94）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中国银行ATM机取现19900元；12时持欧某银行卡（62×××63）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ATM机取现19900元；12：08时持乔某银行卡（62×××38）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ATM机取现19900元。经姜军生签认。被告人李要锋于2018年5月9日10：34时持姜军生银行卡（62×××96）在农业银行广州市海珠支行ATM机提取现金11900元。经李要锋签认。五、2018年5月10日9时许，被害人周某1在广州市从化区接到冒充医院院长的电话，以需要资金要求让其帮忙转账，其分四次向对方提供的李某3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该款随即被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姜军生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多个银行柜员机上持袁某、马某银行卡支取39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8年5月9日，其接到自称是从化太平镇医院院长的电话，让其次日到他办公室，其于5月10日8时许到达医院，对方在电话中以需要资金为由，让其帮忙转账，其分4次先后向对方提供的李某3建设银行账户（62×××28）转账共200000元。2.周某1建设银行账户（62×××87）交易明细，证实周某1于2018年5月10日先后4次向李某3账户（62×××28）转账2万、4万、6万、8万元，共20万元。3.李某3账户（62×××28）、袁某账户（62×××82）、马某账户（62×××92）等相关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周某1先后将20万元转入李某3账户后，随即被以POS机消费、转账等方式将款项分别转入多个账户，后分别被支取。4.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生持袁某银行卡（62×××82）于2018年5月10日9：13时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昌岗中支行ATM机取款15000元，9：22时在广州市海珠区联星支行ATM机持袁某银行卡（62×××82）取款4800元，10：24时在广州工业大道江燕支行ATM机持马某银行卡（62×××92）取款20000元，均经其本人签认。六、2018年5月11日9时许，被害人潘某接到一冒充医院领导的电话，要求其帮忙转账，其按对方要求将20000元转入对方提供的刘某2伟工商银行账户。该款连同其他款项被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随即由被告人姜军生持刘某福银行卡在广州市荔湾区康王路、龙津中路银行ATM柜员机分次取款共39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8年5月10日18时许，其接到一陌生男子电话让其次日到他办公室，其以为是医院的肖主任，次日，又一男子打电话自称肖主任，并让其帮忙转账，其先后三次向对方指定的刘某2伟账户（62×××18）分别转账8000元、5600元、6400元，共20000元。2.被害人潘某的工商银行转账凭条，经其本人签认，证实潘某于2018年5月11日三次共向刘某2伟账户转账20000元。3.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出具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5月11日被害人潘某与号码134××××4227有多次通话记录。4.刘某2伟62×××18账户、刘某162×××24账户、刘某162×××94账户、梁某炜6212263602114207764账户、张某6214835106928169账户、刘某162×××24账户、赵某62×××98账户、李某46217855300026725923账户信息资料及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潘某于2018年5月11日约10：51时先后将20000元存入刘某2伟账户后，被先后以POS机消费、转账等形式分别转入张某、梁某炜、刘某1、赵某、李某4等多个账户，随即被分别支取。5.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生于2018年5月11日11：41时持刘某福银行卡（62×××24）在广州市荔湾区康王路301号华林国际大厦自助银行取款机取款19900元；12：09时持刘某福银行卡（62×××94）在广州市荔湾龙津中路599-637号首层ATM机取款19900元。经其本人签认。七、2018年5月12日上午，被害人白某在云南省玉溪市接到冒充其朋友的电话，以急需用钱为由让其帮忙转账，其通过汇款方式向对方提供的朱某鹏邮政银行账户分别汇款38000元、40000元、78000元、20000元，共176000元。上述款项随即被分级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姜军涛持马某、刘某1、袁某银行卡，在广州市建设银行番禺支行、番禺群贤路农业银行ATM柜员机取款59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白某的陈述：2018年5月11日，其在云南省玉溪市接到一男子电话，以为是朋友林本平，第二天，对方又打电话称要借钱急用，其向对方提供的朱某鹏邮政银行账户（62×××71）先后转账汇款38000元、40000元、78000元、20000元，共176000元。2.银行汇款业务凭单及相关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白某向朱某鹏账户转账176000元，随即该账户以POS机消费、转账等形式分别转账至马某、袁某、刘某1等多个账户后支取款项。3.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涛于2018年5月12日12时持马某银行卡（62×××92）在建设银行广州市番禺支行ATM机取现19900元；12：13时持刘某1银行卡（62×××94）在广州市番禺支行取款19500元；12：22时持袁某银行卡（62×××82）在广州番禺大石群贤路农业银行ATM机取现19900元。姜军涛予以签认。八、2018年5月15日约10时，被害人孙某1在河南省沁阳市接到其朋友岳某的电话，让其帮忙给领导账户转钱。孙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对方提供的侯某莹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向林某长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上述款项随即被分级转至多个银行账户后，由被告人姜军涛先后在广州市三元里、机场路等多家银行柜员机上，持欧某、刘某1、李某5、王某4、李某A等人银行卡分别取款共119500元，被告人姜军生在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银行柜员机持李某6银行卡取款199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8年5月15日约10时，其在河南省沁阳市接到朋友岳某的电话，称他的领导让他帮忙转账，但因他手头钱不够，故让其帮忙。其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对方提供的侯某莹工商银行账户（62×××79）转账300000元，向林某长建行账户（62×××41）转账150000元。约12时许，岳某称被骗，即报警。2.孙某1账户（62×××77）、侯某莹账户（62×××79）等相关账户信息及交易清单，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8年5月15日分别将共45万元转入侯某莹、林某长账户，该款随后通过POS机消费、转账等转至梁某炜6212263602114207764账户、武某26214839918099789账户、陆某36212263602101441665账户，再转入欧某、刘某1、李某5、李某6、王某4、李某A等人账户，再分别被支取。3.取款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姜军涛于2018年5月15日9：55时持欧某银行卡（62×××09）在广州市三元里建设银行白云支行取款19900元，10：32时持刘某1银行卡（62×××94、62×××24）在民生银行广州白云支行取款39800元，11：04时持李某5银行卡（62×××88）在广州机场路农业银行机场路支行取款19900元，11：54时持王某4银行卡（62×××46）在广州机场路交通银行广州支行ATM机取款19900元，12：08时持李某A银行卡（62×××25）在农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ATM机取款20000元。均经姜军涛签认。被告人姜军生于2018年5月15日10：32时持李某6银行卡（62×××72）在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中国银行广州分行ATM机取款19900元。经姜军生签认。九、2018年5月25日8时许，被害人李某1在河南省郑州市接到冒充其单位领导的电话，对方以急需用钱由为让其转账，其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对方提供的李某7忠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该款连同其他款项共19500元随即被转入被告人李要锋的银行账户，后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中国银行ATM柜员机被支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5月24日，其在河南省郑州市冒充其领导的电话，让其次日到他办公室，5月25日，该男子称急需用钱让其帮忙转账，其按对方提供的李某7忠农业银行账户（62×××74）转账了10000元。2.被害人李某1通过支付宝向某忠账户转账10000元的单据截图。3.李某7忠农业银行账户（62×××74）、殷明传兴业银行账户（62×××10）、李要锋兴业银行账户（62×××10）等相关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5月25日向某忠账户转账10000元后，该款随即被转至殷明传账户，后连同其他款项共19500元转入被告人李要锋账户，随后于当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国银行ATM机被取现。证实本案事实的还有以下证据：一、书证、物证1.常住人口查询详情及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涉案被害人先后报案，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29日在中山市石岐区将杨鸿进、徐万东抓获，同日在从广州南站开往中山市的列车上将姜军生抓获，2018年6月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将李要锋抓获；2018年6月5日，在江门市建设路华欣宾馆220房内将姜军涛抓获的情况。3.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现场、查获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9日在中山市石岐区湖滨路中国银行自助服务区对出抓获被告人杨鸿进，当场在其身上及背包内搜获手机2台、银行卡25张（银行卡上贴纸写有姓名及密码）、人民币79100元、眼镜框、鸭嘴帽、背包等。被告人杨鸿进均予签认。同时在上述银行自助服务区内将被告人徐万东抓获，在其挂包内查获手机1部、银行卡1张、挂包1个、人民币现金18000元、200元。被告人徐万东已予签认。于2018年5月29日在广州南站开往中山市的列车上将姜军生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搜获VIVO手机1部、银行卡4张，姜军生签认其中2张是用于诈骗取款的银行卡。于2018年6月3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抓获被告人李要锋，在其身上查获VIVO手机1部、金色VIVO手机2部、手机卡1张。于2018年6月5日在江门市建设路华欣宾馆220房被告人姜军涛的暂住处将其抓获，当场从姜军涛身上查获一部手机及２张工商银行卡，姜军涛予以签认；经对该房间进行搜查，查获２个背包，其中一个背包内有2张电话卡、2张身份证、1个假发头套、12张银行卡，姜军涛签认该背包是其所有；另一背包内有1部无线POS终端机、1部拉卡拉收款宝、1部KaYou卡友支付机、1部点刷机、2个农业银行U盾、1个郑州银行U盾、4张身份证复印件、13张银行卡，姜军涛签认该背包是李要锋所有，被告人李要锋签认该背包是其物品，其中假发头套是其用于躲避摄像头、躲避警察追查。公安机关对上述查获物品均已进行扣押。4.查获被告人姜军生的一张字条，书有“津公刑止字（2018）862号电信诈骗”，姜军生签认是其银行卡被冻结后，银行工作人员所写，告知其银行卡被冻结的原因是涉及电信诈骗。5.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对各自使用微信账户信息所作的签认，确认：微信号×××、昵称“夜爱昧”，微信号×××、昵称“莎娜娜”的微信账号是杨鸿进使用；微信号×××、昵称“中原狼”,微信号×××、昵称“天海一粟”，微信号×××、昵称“沧海一粟”的微信账号是李要锋使用；微信号×××、昵称“希望”，微信号×××、昵称“逆来顺受”，微信号×××、昵称“风的季节”的微信账号是姜军生使用；微信号×××、昵称“天安门上的铜钉”，微信号×××、昵称“三界-光头哥”的微信账号是姜军涛使用；微信号×××、昵称“东”的微信账号是徐万东使用。微信号×××、昵称“小敏”，微信号×××、昵称“装修设计”的微信账号是翁某使用；微信号×××、昵称“你好122”是老板“杨某”的微信号。6.被告人姜军生与翁某（微信昵称“小敏”）、杨鸿进（微信昵称“莎娜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姜军生签认是双方确认取款地点、取款数额、取款的银行卡尾数等内容。7.被告人徐万东与杨鸿进（微信昵称“莎娜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徐万东签认是双方确认取款、取款地点、用于取款的银行卡尾数等内容。8.ATM机取款监控录像截图，证实2018年5月29日11：06时被告人徐万东在中山金钻酒店中国银行ATM机取款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徐万东予以签认。9.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的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相互间及对同案人翁某进行辨认的情况。10.查获被告人姜军涛所持部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银行卡的取现情况：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72）于2018年5月14至5月29日期间共取现165800元；中信银行账户（62×××45）于2018年5月14至5月29日期间共取现150900元。11.查获杨鸿进所持部分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银行卡的取现情况：刘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4于2018年4月25至5月15日期间共取现143400元；李某2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1于2018年5月14至5月29日期间共取现150900元；刘某福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账号62×××94于2018年4月25至5月25日期间共取现146000元；李某5潍坊农信银行卡账号62×××88于2018年5月7至5月26日期间共取现218900元；乔某建设银行卡账号62×××02于2018年4月28日5月26日期间共取现227000元；乔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38于2018年5月15日至5月28日期间共取现396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26于2018年5月28日期间共取现198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32于2018年5月28日期间共取现198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55于2018年4月19日至5月28日期间共取现3419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号62×××09于2018年5月15日至5月28日期间共取现39600元。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杨鸿进的供述：在被抓的一个多月前开始，由老板“武某1”准备好一些银行卡给我，由我交给“武某1”联系好专门到银行取钱的人，这些人拿银行卡取钱后给我，再由我交给“武某1”，每天我将在银行取到的钱拿回广东电白，“武某1”会派人收钱，每天车费和住宿的费用都是他报销。“武某1”是广东省电白人，每次交接后对方会给我200至400元不等的报酬，我共获得约6000元报酬。广东电白老乡翁某也是跟我一样，我带徐万东一组，翁某带另一个取款小组，在广州、佛山、中山取款时我都见过他。徐万东是在5月26日由另一个专门取款的男子带来的。被抓当天我交给徐万东5张银行卡一起去取钱，银行卡密码都写在卡背面。当天我们在不同的银行取款，徐万东取到钱就交给我，在取第5张卡钱时被抓。我被抓时身上有现金79200元，其中79100元都是徐万东取款交给我的；我的一部OPPO牌手机是“武某1”交给我取款专用的，他会在我们去取款时，发短信将银行卡里有钱的4个尾数发给我，我再将“武某1”发过来有钱的银行卡交给取款的人去银行取款。开始我不知道银行卡里钱的来源，但发现每天都能取款十多万至二十多万的钱，我也怀疑这些钱是诈骗得来的，我曾问过“武某1”钱的来源，但“武某1”叫我别问，还吩咐我取钱时不要进入银行，不要在同一间银行取太多钱，只将银行卡给专门取钱的人，让他们去取钱，我将取得的钱交给他就行了。因为我没有钱，我也想赚钱生活，他有报酬给我，我就按他说的去做。“武某1”每天打电话给我，安排到不同的城市取款，我会随机找不同的银行柜员机，并联系取款人一起去取款。在老家电白县城镇都有不要参与诈骗的宣传标语。“武某1”没有明确说他们是诈骗，但经过这么多天的取款，我知道他们是诈骗的。2.李要锋的供述：2018年4月底，我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姓杨的广东人（“小杨”），他叫我到广东帮他取钱，每天给我1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好处费，还让我介绍朋友一起做，于是我约了朋友姜军生一起到广州，十多天后姜军生叫上他哥姜军涛一起做，5月27日左右，我又约了朋友徐万东到广东佛山与我们一起。我告诉他们不要在同一家银行重复取钱，要去不同的银行，取到钱要等上级安排人来收钱和银行卡。“小杨”派人拿给我一些银行卡，让我们去银行ATM机取钱，取钱后按取钱数的1%给我好处费，由我分配给取款人。我曾问过”小杨”为何要我去银行取钱，他没有详细说钱的来源，只要我帮他取钱就可得到报酬，但他们又要换地方，又要叫人来取钱，我知道这些是骗来的钱，只是不知他们具体如何去骗，我想赚钱过生活，自己没有找到好工作，他们给的报酬高，赚钱快，所以明知是骗来的钱，还是帮他们去取。我们四人在一起也聊过这些钱的来路，我们都觉得这些钱是违法所得。跟我们去取钱的两个广东人杨鸿进、翁某，每次去取钱都有他们其中一个人跟着，他把银行卡交给我，我在银行柜员机取到钱后交给他。这些银行卡背面写有密码，有的还写有名字。我和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4人为他们取款，最少一天可取款8000元，最多的一天取31万元，我们共取款约300万元，获得约30万元提成报酬，由我们四人分，平时吃住由我负责，徐万东是后来的，获得的报酬最少。我们4人转到中山市取钱时，发现徐万东、姜军生和杨鸿进都联系不上了，“小杨”说他们是因为去银行取钱的事被警察抓了，叫我们去江门继续帮他取钱，并把已取过钱的银行卡都丢掉，因我也还想赚钱，于是我和姜军涛就到江门市去取钱，后被抓。我背包里的POS机是“小杨”给的，每天去取钱之前，杨鸿进和翁某将带来的银行卡交给我，我用POS机检验银行卡是否能正常使用，是否有被冻结，将正常可使用的银行卡交给杨鸿进和翁某，由他们带着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出去取钱。“小杨”说去取钱时最好戴头套、眼镜等物，为躲开监控录像，逃避警察的追查，于是我买了假发头套，叫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他们戴上，但他们没有戴着去取钱。我去取钱时有戴眼镜，目的也是为躲避追查。我们每取钱后会把钱和银行卡交给杨鸿进、翁某，当天取钱结束后，他们再把空卡给我保管。杨鸿进和翁某会当天把取到的钱送回茂名。3.姜军生的供述：2018年4月底，李某8要我到广州帮人取款，每天有约400至1000元收入。我4月22日到广州，开始在白云区永泰附近的ATM机取款，当天我就取款约14万元，之后又在白云区永泰或江某附近的柜员机继续取款。每天有时一张卡取一、两万元，最多时一天用多张卡取款有20多万元。一起取款的还有老乡李某8。约5月10日，他们说不够银行卡用，李某8要我去银行开卡，要打钱到我的卡上，再让李某8去取钱。但我开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9378）才取了一次2万元就被银行冻结了，当时我到银行问过，银行还写了一张内容有电信诈骗的字条给我，要我去问公安局，我的另一张建设银行卡（尾号6096）取了一次1万多元后，因他们说我的工行卡已经出事了就没有再使用。我和我哥姜军涛、老乡李要锋、徐万东跟着广东人杨鸿进、翁某，他们会把取款的位置发定位给我们。我们时分时合，每次都是一个广东人带着我们其中一个人，并交给我们银行卡，大部分银行卡背面都写有密码，取款后将现金交回给他们，按取款数的1%提成，提成是通过李某8给我的。我取款数共约160万至170万元，我得款约1万多元。跟我一起取款的还有李某8、姜军涛和徐万东。4月24日，我拿李要锋给的10张银行卡在广州市白云区永泰附近的银行查询后交给杨鸿进，杨鸿进带着我去附近的银行取款，他在外面等我，取钱后我将钱和银行卡交给杨鸿进，他再带我去另一家银行，再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去取钱，当天我共取款约8到9万元。之后到5月15日，我每天跟着杨鸿进在江某、永泰附近取钱，后来还去佛山取钱。翁某也有带我去取款，也是同样的方式。我最后一次取钱是2018年5月25日左右，在佛山和翁某一起取款约20万元。杨鸿进、翁某他们开始让我戴口罩取钱，但我见街上没人戴口罩，所以就没按他们的要求，李要锋还买了头套准备取钱时戴，但我们都没有用过。我不知道取钱的来源，反正他们给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我取钱后就交回给他们。李要锋有POS机，他说是用来验卡的，就是查看他们给的银行卡是否被冻结，能用再去银行取钱。姜军涛和徐万东都知道这个POS机的用途。我们每天住不同的宾馆，我不知道这些钱的来路，虽有怀疑来路不正，但觉得有钱赚就去做，当时没想那么多。4.姜军涛的供述：2018年5月11日，弟弟姜军生让我到广州干活，说有帮人取钱的工作。12日晚我到广州与姜军生、李要锋及另一名男子住在宾馆客房。5月14日我和其中一男子一起去找另两名广东本地男子（杨鸿进、翁某），我们一人跟一个广东人，各自分开行动，杨鸿进、翁某他们会给我们写有姓名、密码的银行卡，让我们到番禺区些银行柜员机取款，每台柜员机只能用一张银行卡取款，每张银行卡取的钱从几千到2万元，有多少钱就取多少，取钱后将钱连同银行卡交回给他们。当天是杨鸿进带我去取款，我用七、八张银行卡取钱约10万元。我和姜军生、老乡李要锋跟着两名广东本地人杨鸿进、翁某，按他们说的地点去取钱，我们几人时分时合，每次由一个本地人带着我们其中一个人，负责到银行柜员机取钱。我们每天住不同的宾馆，每次取钱后，李要锋会给我当天的报酬，一天300元到500元不等。我和姜军生、李要锋在广州取钱约一周后，我们一起到了佛山市，又跟着杨鸿进、翁某去取款，几天后在2018年5月27日我们又转到中山市继续取款，我和李要锋、徐万东一起住，5月29日，徐万东与杨鸿进外出取钱，但一直没有返回，李要锋说他们可能出事了，李要锋就和我换了一家宾馆住。6月3日我和李要锋又到江门继续取款，但李要锋出去就没有回来，6月4日我在江门市华欣宾馆220房睡觉时被警察抓住。给我银行卡去取钱的本地人说过，要取的钱是骗来的，但不知道上一层的人具体如何骗钱，我知道我去取的钱是电信诈骗得来的钱。杨鸿进、翁某每次通过微信联系我去取钱，我最少的一天有取钱8000元，最多有取十多万元，正常周日休息，我共取钱约有50万元，获得报酬约有六、七千元。我们取钱是在住宿的城市里随机找柜员机取款，杨鸿进、翁某通过微信发来定位，我就去找他，其他的我不管。我明知道他们是骗人得来的钱，但这工作较轻松，赚钱快，我也想赚钱过生活。我知道上面还有人，我们取到的钱是要上交的，由李要锋负责与其他的人联系，我不知钱要交给谁，曾听杨鸿进、翁某他们说取钱后他们还要坐车到广东茂名。在广州取钱时，李要锋买来假头发套给我，要我戴着取钱，但我并没有戴，平时就放在背包里。5.徐万东的供述：2018年5月17日，朋友李要锋打电话叫我到广东帮他做事，我在5月25日到达广东佛山市，见到李要锋、姜军涛、姜军生和杨鸿进，李要锋安排我住在佛山一家酒店里。5月26日，李要锋拿银行卡及密码给我们，叫我去银行柜员机里查询银行卡余额后取钱，并要求多去不同的银行，不要在同一家银行重复取钱，取钱后，他会安排人收钱和银行卡。当天我和杨鸿进在佛山市十多家不同的银行柜员机取款约20多万元，取钱时杨鸿进就在我旁边跟着，我取到钱就交给杨鸿进，他再换另一张卡给我去取钱，当晚李要锋给我300元，说是我的工资。5月28日我在佛山不同的柜员机取款十几笔约16万元，李要锋交给我500元报酬，当晚李要锋说我们要换地方，于是我们又到了中山市。5月29日我与杨鸿进一起在中山市石岐几次取钱共7万多元，最后一次取钱时被抓。我一共帮他们取钱约459000元，共得800元报酬。我取得钱后都交给李要锋和杨鸿进。我有怀疑他们银行卡里钱的来源，他们没有明说，叫我放心做，但他们不断转换地方，我意识到他们是做违法犯罪的事，我也想赚点钱，所以才帮他们拿银行卡去取钱。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仍伙同他人对涉案诈骗款项实施取款并转移，致使被骗款项无法追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以及各辩护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决定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鸿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李要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姜军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姜军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徐万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生、姜军涛、徐万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经济损失1401200元给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陆某15000元、潘某20000元、黄某10200元、周某1200000元、孙某1450000元、王某1400000元、白某176000元、李某110000元、奚某1130000元（其中扣押在案的赃款97300元按损失金额比例发还上列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退赔）。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银行卡等物（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予以没收。上诉人杨鸿进上诉称：1.其从未参与诈骗犯罪行为，不知道钱款是诈骗所得，没有和同案人事前同谋，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其在本案中是被利用转移赃款的小角色，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3.涉案的银行卡不排除有他人使用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有款项都是同案人所取，其不应对总额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当，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鸿进没有事先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上家形成诈骗犯罪的共谋，仅是为了获得不法收获从而为实施诈骗的上家对钱款进行转移处理，故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杨鸿进涉案数额的认定应当以其所实施的取款数额认定，为309290元。3.杨鸿进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杨鸿进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5.杨鸿进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6.杨鸿进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希望据此得到宽大处理。上诉人李要锋上诉称：2018年4月24日之前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其并未参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诈骗总数都是其和同案人所取，原判认定的五宗事实款项不清，其在本案中听从安排负责取款，并非负责人，是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罪名有误，本案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要锋的犯罪事实认定不清，对李要锋的涉案数额与次数没有明确认定。李要锋仅参与了2018年4月24日之后的取款，对2018年4月24日之前的涉案款项不知情亦未参与。3.李要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对李要锋的量刑应当在三年以内量刑。上诉人姜军涛上诉称：其只是帮忙取钱，并不知道是电信诈骗所得，且是2018年5月才到广州的，之前的犯罪数额其不应负责。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姜军涛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诈骗罪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即使认定姜军涛构成诈骗罪，其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姜军涛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低，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徐万东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2018年5月24日才到广州，仅参与作案三天，不可能明知他人诈骗。其被告知提款是为贷款方急需资金的合法行为，没有主观犯意，是被同案人利用。原判认定其要对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其没有参与指控的犯罪，没有获得提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1.上诉人徐万东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诈骗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徐万东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徐万东是初犯、偶犯、从犯，是家里的主要生活来源，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4.徐万东应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退赔责任，一审判决其连带承担退赔责任显失公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审查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行为的定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项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等人按照同案人的指示，用同案人提供的他人或者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辗转广东省各地取款，并转交给同案人，其行为均符合该条款的规定，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杨鸿进负责保管同案人交付的银行卡，将里面有钱的银行卡号码转告给取款的人，伙同同案人随机组合，陪同到不同城市的不同银行进行取款，并负责将钱款当天交给上线，结合其作为网络诈骗犯罪高发的案发地电白县人，应当知道同案人实施诈骗犯罪；上诉人李要锋纠合原审被告人姜军生、上诉人徐万东参与作案，取钱之前先用POS机查验银行卡是否被冻结，伙同同案人一起不断转换地点取款，并提醒同案人不要在同一家银行重复取钱、躲避监控、进行伪装，还保管部分银行卡，其本人供述亦明知有同案人实施诈骗；上诉人姜军涛受纠合参与本案后，行动积极，按照同案人指示每天辗转各地取现，并且明确听同案人说过钱是电信诈骗所得；上诉人徐万东虽刚刚参与作案，但其在参与之时就被同案人提示不能在同一家银行重复取钱，有专人陪同、将钱立即拿走，其在一天之内就在十多家银行取款十几笔、现金金额达十几万，明显异常；故综合当前的诈骗犯罪宣传情况、上诉人的经历、认知能力、在本案的具体行为表现等情况，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和徐万东系明知同案人实施诈骗而协助取现，依法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鸿进等人及各辩护人所提异议本院认为均于法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各上诉人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等人负责将同案人诈骗款项的最终取现，是犯罪目的得以实现的最后一环，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主要与上线联系，带领或者纠合其他上诉人进行取款，相对上诉人姜军涛、徐万东和原审被告人姜军生作用较大；原判平衡各上诉人参与时间、次数、程度、具体行为和作用地位，对各上诉人各自区别量刑，罪责相当。上诉人杨鸿进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犯罪数额和退赔责任。本案系团伙型共同犯罪，各上诉人依法应对共同犯罪的诈骗总额共同负刑事责任，同理亦应对此承担退赔责任。因此，上诉人杨鸿进等人及各辩护人对此所持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伙同原审被告人姜军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进行电信网络诈骗，仍伙同他人对涉案诈骗款项实施取款并转移，致使被骗款项无法追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杨鸿进、李要锋、姜军涛、徐万东、原审被告人姜军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鸿进等人所提上诉意见，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