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辖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民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华贸硅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华贸硅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财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双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映西，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宸未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建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生，北京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法定代表人：张彦，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滁州中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滁州长江商贸城皖东国际车城******)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传棉。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路**。负责人：陈付山，行长。上诉人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托公司）、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宸未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未来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信托公司）、滁州中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普置业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滁州分行）信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210号、(2017)京03民初210号之一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宸未来公司在一审诉称，2013年，华宸未来公司与第三人国元信托公司签订了一份《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皖国元单信字2013第152号)，约定华宸未来公司将不超过43000万元的信托资金委托给国元信托公司，并以国元信托公司的名义定向投资湖南信托公司发起设立的“滁州中普城市广场项目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同年，国元信托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了一份《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字(单一)第(092)号]，约定国元信托公司作为委托人指令湖南信托公司将信托资金用于向指定借款人即第三人中普置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资金用于中普置业公司建设中普城市广场项目。是年，湖南信托公司与中普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深办)字(借款)第(199)号]，湖南信托公司、中普置业公司与第三人中行滁州分行签署《资金监管协议》［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深办)字(借款)第(199)号—1]，前述协议约定由湖南信托公司以“中普城市广场项目贷款单一信托资金计划”募集的资金向中普置业公司提供43000万借款用于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建设，中行滁州分行对信托贷款的专项使用提供资金监管服务。湖南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本应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然而，湖南信托公司却违反信托法和信托合同的相关规定，违背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将人民币212930560.56元信托资金用于归还对北京信托公司的贷款，致使信托财产遭受严重损失，并直接导致信托工程项目因资金链断裂而停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受托人湖南信托公司前述行为应当依法撤销并恢复信托财产原状、赔偿相应损失。同时北京信托公司作为受让人，对该笔信托资金划转系违背信托目的的事实，也属明知，应依法返还取得的前述信托资金或赔偿损失。2014年12月24日,湖南信托公司、国元信托公司与华宸未来公司签署《财产返还协议书》，让渡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合同权利予华宸未来公司。因湖南信托公司违规处置信托财产，北京信托公司明知是违反信托目的而接受信托财产，严重侵害委托人及受益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等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湖南信托公司将信托财产人民币212930560.56元资金支付北京信托公司用于归还贷款的行为；判令湖南信托公司向华宸未来公司赔偿人民币212930560.56元资金及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损失。2．判令北京信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共同承担。北京信托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第一，华宸未来公司与北京信托公司不是信托法律关系中任何一方，华宸未来公司不是本案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委托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北京信托公司不是信托法律关系中的“信托财产的受让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法院应驳回华宸未来公司对北京信托公司的起诉。第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案件：……（二）按照级别管辖标准，应由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保险纠纷案件、涉外及涉港澳台的商事案件；……”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属于应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应裁定移送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湖南信托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华宸未来公司与国元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法律关系，国元信托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法律关系，湖南信托公司与中普置业公司、中行滁州分行之间的资金监管关系，华宸未来公司、湖南信托公司、国元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返还关系，华宸未来公司与北京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财产返还关系均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华宸未来公司起诉湖南信托公司仅能依据华宸未来公司、湖南信托公司、国元信托公司之间的《债权返还协议书》提出，故，故根据级别管辖及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初210号裁定，认为，对于北京信托公司主张应裁定驳回华宸未来公司对北京信托公司的起诉一节。由于华宸未来公司是否具备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委托人的资格，或者是否取得信托法律关系中受益人的资格，以及北京信托公司能否成为信托法律关系中的“信托财产的受让人”，不属本案现阶段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北京信托公司主张移送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特点体现为贷款人是金融机构，并约定了借款的返还、利息等一系列问题。本案中，华宸未来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均与信托财产的管理和返还有关，不存在向金融机构借款等问题，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性质上属于信托法律关系，本案确定的案由是信托纠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在本案中不具有适用的前提，北京信托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应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本案应裁定移送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作为被告，其，其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院**楼宜将北京市朝阳区作为地域管辖的标准。从级别管辖的角度看，《最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信托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3民初210号之一裁定，认为，对于湖南信托公司提出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华宸未来公司是否具备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委托人的资格，或者是否取得信托法律关系中受益人的资格，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不属本案现阶段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湖南信托公司主张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本案中，华宸未来公司起诉的被告不仅包括湖南信托公司，还包括北京信托公司。从地域管辖的角度看，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作为被告，其住所地，其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院**楼京市朝阳区作为地域管辖的标准。从级别管辖的角度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湖南信托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北京信托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京03民初210号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该裁定，驳回华宸未来公司对北京信托公司的起诉。主要理由包括：一是华宸未来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起诉是否合法，属于在立案后、进行实体审查前应当先行审查的程序事项。事实上，华宸未来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应当由法院受理。二是基于上述案件事实，华宸未来公司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委托人，无权依据该条法律规定提起撤销受托人信托行为、要求赔偿之诉。三是北京信托公司不是“明知是违反信托目的而接受该财产”的信托财产受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华宸未来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既不存在与本案争议相关的任何信托或其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定关系。湖南信托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京03民初210号之一民事裁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该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或驳回华宸未来公司对湖南信托公司的起诉。主要理由包括：一是华宸未来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之间不存在信托关系，华宸未来公司并非湖南信托公司的委托人，湖南信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是一审法院认为管辖权阶段不应审查各方当事人身份及主体是否适格，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纠正。三是华宸未来公司如依据《债权返还协议书》向湖南信托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则应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四是本案信托交易结构具有普遍性，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允许华宸未来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没有信托关系的信托公司直接提起诉讼，将产生严重的社会影响。华宸未来公司针对北京信托公司、湖南信托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是华宸未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湖南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提起诉讼。因湖南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将用于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建设的信托贷款资金人民币212930560.56元违规用于“偿还贷款”，进而产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撤销信托行为”和受托人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北京信托公司作为信托财产的受让人，明知是违反信托目的而接受该财产，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被告之一北京信托公司所在地确定的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湖南信托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牵连管辖原则受诉于一审法院。二是湖南信托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应当依法合并审理。尽管主体适格问题不属于管辖问题，但华宸未来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依法提起撤销权诉讼。三是北京信托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是以信托纠纷为案由，以信托法律关系为诉讼标的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不属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四是湖南信托公司、北京信托公司上诉观点存在重大程序逻辑错误，错误地把主体（原告适格）问题与管辖问题混在一起，有意混淆二者在立案条件上的独立性（平行并列关系）及程序处理上的先后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华宸未来公司与国元信托公司签订《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皖国元单信字2013第152号)，约定华宸未来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给国元信托公司，以国元信托公司的名义将不超过43000万元的信托资金定向投资湖南信托公司发起设立的“滁州中普城市广场项目贷款单一资金信托”。2013年，国元信托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字(单一)第(092)号]，约定由湖南信托公司根据国元信托公司的指令，将信托资金用于向指定借款人中普置业公司名下的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建设发放贷款。2013年，湖南信托公司与中普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深办)字(借款)第(199)号]，约定湖南信托公司向中普置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用于中普置业公司名下的中普城市广场项目建设。2013年，湖南信托公司、中普置业公司与中行滁州分行签署《资金监管协议》［合同编号：(2013)年湘信(深办)字(借款)第(199)号—1]，约定中普置业公司在中行滁州分行开设资金监管账户，专项用于信托贷款接收、存放、使用。2014年，华宸未来公司、湖南信托公司、国元信托公司签订《债权返还协议书》，约定国元信托公司指令湖南信托公司将湖南信托公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对借款人所享有的本金295100000元、未收取的利息、复利、违约金及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其他权利转让与华宸未来公司，湖南信托公司基于《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各担保合同以及《资金监管协议》所享有的权利一并转移与华宸未来公司。华宸未来公司据此已向上海法院起诉中普置业公司及其担保人，要求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等。原审被告北京信托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主张，其所收到款项系从中普置业公司账户划转。华宸未来公司、湖南信托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北京信托公司和湖南信托公司对本案管辖权分别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就此作出(2017)京03民初210号、(2017)京03民初210号之一两份管辖权异议裁定，该处理方式不当。人民法院应当对本案管辖权问题统一审查，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北京信托公司和湖南信托公司异议一并处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包括：一是被告适格问题是否属于管辖权异议程序审查范围；二是原审被告北京信托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一）关于被告适格是否属于管辖权异议程序审查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等规定，案件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是法定起诉条件之一；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应当审查并作出裁定；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未应诉答辩，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因此，案件管辖问题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人民法院在立案阶段、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以及一审开庭前都应当依法予以审查。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对于当事人提出的被告不适格的异议理由，应结合案件的具体案情判断其是否属于应予审查的情形。当部分被告是否适格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管辖权时，有关其是否适格、与其他被告是否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是否属于共同被告等问题，可以待到实体审理阶段进行审查。当部分被告是否适格直接影响法院对案件有无管辖权，该被告成为确定管辖连接点的被告时，则应在管辖权异议审查阶段对被告是否适格问题进行审查，并依据审查结果作出管辖权异议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有管辖权。”本案中，华宸未来公司基，华宸未来公司基于原审被告北京信托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向一审法院起诉，北京信托公司住所地系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的唯一连接点信托公司不适格，其依法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也就不能以，本案也就不能以其住所地作为管辖连接点北京信托公司是否适格问题，涉及到本案能否，涉及到本案能否以其住所地作为管辖连接点程序中予以审查。（二）关于原审被告北京信托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要确定被告是否适格，应当根据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初步证据、法院查明事实等进行审查。根据华宸未来公司在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主张，其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起诉要求撤销湖南信托公司将信托财产支付北京信托公司用于归还贷款的行为，并请求判令湖南信托公司向华宸未来公司赔偿资金及利息损失、北京信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委托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处分行为，并有权要求受托人恢复信托财产的原状或者予以赔偿；该信托财产的受让人明知是违反信托目的而接受该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或者予以赔偿。”故本案要确定北京信托公司是否属于适格被告，应当审查其是否作为受让人接受信托财产。关于北京信托公司是否作为受让人接受信托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规定，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信托财产是指委托人通过信托行为，转给受托人并由受托人按照一定的信托目的管理或处理的财产，以及经过管理、运用或处分后取得的财产收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托投资公司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开立和使用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03]232号）第一条第三款及第二条规定，信托投资公司对受托的信托财产，应在商业银行设置专用存款账户；信托财产专户的存款人名称应为受托人（即信托投资公司）全称。具体就本案而言，在湖南信托公司基于信托目的，将信托资金划转至以中普置业公司名义在中行滁州分行开设的监管账户后，中普置业公司即取得监管账户内资金的所有权。尽管《资金监管协议》对资金的使用存在限制，但该笔资金已归中普置业公司所有，在性质上不属于信托财产。湖南信托公司管理的信托财产，实质上已由信托资金形式转化为湖南信托公司对中普置业公司的贷款债权形式。因此，本案中北京信托公司所接受资金是属于中普置业公司的资金，而不是湖南信托公司管理的信托财产。北京信托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托财产的受让人，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综上，鉴于北京信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华宸未来公司对其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因原审被告湖南。因原审被告湖南信托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湖南信托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信托公司、湖南信托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210号、(2017)京03民初210号之一民事裁定；二、驳回深圳华宸未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起诉；三、本案移送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曹玉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