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民初3935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洪太，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建筑施工队包工头，住河北省邯郸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组织机构代码：68983354-6。 负责人：高明华，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洪太与被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洪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到庭参加诉讼。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当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刘洪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白伟到庭参加诉讼。刘洪太提出鉴定申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17年3月2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刘洪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刘洪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峰、张灵君，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广波、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洪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40106.72元；2、判令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支付利息(以440106.72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刘洪太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36232.18元，并以436243.18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刘洪太分包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天鸿万象新天北地块二期A-1#楼的内墙抹灰、内墙满刮腻子等工程。刘洪太按约向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交付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双方结算工程款项共计1397843元，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已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辩称，2015年5月5日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刘洪太及案外人栗学福共同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签订，刘洪太无权以自己名义单独主张涉案工程的权益；涉案劳务分包合同未经各方共同结算，刘洪太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质保金未到期，不应一并主张。 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洪太承担罚款及质量维修费（双倍）共计4580元,直接从其劳务款中扣除；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刘洪太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洪太施工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诸多质量问题，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通知刘洪太维修，出现的罚款和维修费应当从人工费中扣除。 刘洪太辩称，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没有相关的处罚资格，亦没有提供相关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罚款1300元不予认可；关于维修费，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完工后，刘洪太按照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相关的维修义务，并没有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称的违约行为，故其双倍质量维修费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5日，刘洪太（乙方）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刘洪太施工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承包的天鸿万象新天北地块二期A1#楼项目内墙粉刷，具体施工内容为：内墙满刮腻子两遍，楼梯间踏步面层、公共部位刷乳胶漆；施工工期为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为：15-32层、屋面、地下**、商铺的内墙、天棚满刮腻子，公共部位刷乳胶漆包工包料及一切所用设备、工具；承包价格为：内墙满刮腻子14元/㎡，公共部位刷乳胶漆3元/㎡，室内刷踢脚线5元/米。合同第七条约定：每月按完成实际工程量的65%付款，全部完成并经济南市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总造价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总人工费的95%，剩余5%做内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1个月内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如存在质量问题，乙方须按甲方通知两天内处理，否则由甲方派人员处理，费用双倍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根据刘洪太提交的合同，乙方负责人处仅有刘洪太的签名，而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合同中乙方负责人刘洪太签名的上方还有案外人栗学福的签名，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据此主张该合同系刘洪太与栗学福共同签订。刘洪太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对栗学福进行调查，栗学福陈述其在合同上签字是为证明刘洪太实际施工而为，涉案工程刮腻子的劳务系刘洪太的工程队完成的，其不应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5年6月29日,刘洪太（乙方）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刘洪太施工范围为：1-14层楼内满刮腻子两遍（包工包料，施工所用一切设备、工器具全部乙方承担），包括图纸内所有刮腻子的施工部位；施工工期为：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承包价格为：楼内满刮腻子两遍14元/㎡。第七条约定：每月按完成实际工程量的65%付款，全部完成并经济南市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总造价的75%，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总人工费的95%，剩余5%做内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1个月内无息付清剩余工程款。刘洪太之弟刘红阳代表刘洪太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捺手印。 庭审中，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交了刘洪太（丙方）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甲方）、案外人王庆丰（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据此主张该补充协议书系对原合同单价的变更，涉案工程1-14层的刮腻子工程刘洪太仅有权按照11元/㎡标准主张工程款。该补充协议书载明：1、在甲乙双方签订原施工合同中，该楼1-14层实际由丙方进行施工，现1-14层已完成第一遍腻子，第一遍腻子单价为7元/㎡（其中包含乙方1.5元/㎡管理费与丙方5.5元/㎡的施工工程费用）；2、刮腻子单价总计14元/㎡，第二遍腻子施工由甲方指定队伍进行，若甲方指定丙方进行施工，则乙方仍按照第一条约定的比例收取管理费，若甲方指定第三方进行施工，单价超出部分从第一遍刮腻子单价中予以扣除（两遍成活）；3、甲方同意按照付款比例支付实际施工方工程费用。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称，原被告先签订的2015年5月5日的合同，接着签的补充协议，然后刘洪太让他弟弟刘红阳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签订了6月29日的合同，这样第二遍腻子王庆丰就不能收取管理费了，但是6月29日合同上的日期是刘洪太后补的，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上没有日期；王庆丰没有施工，最开始是王庆丰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处承包，刘洪太在实际施工，但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一直以为是王庆丰在施工，刘洪太是王庆丰的工人，后来刘洪太找到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要求协调，在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的协调下，三方达成了上述补充协议，王庆丰对工程实施了一定的管理行为，对工人的管理和对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负责的都是王庆丰。刘洪太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是王庆丰先跟田华建筑公司签的施工合同，王庆丰签合同后也没有实际施工，一直都是刘洪太在施工，王庆丰跟刘洪太说他是田华建筑公司的人，他朋友跟田华建筑公司的老板是亲戚，刘洪太以为给王庆丰干活就是给田华建筑公司干，后来刘洪太跟王庆丰要生活费的时候，王庆丰总是拖着不给，刘洪太没办法就找到田华建筑公司要钱，田华建筑公司才跟刘洪太说王庆丰不是他们公司的人，田华建筑公司知道是刘洪太一直在施工、王庆丰并没有施工队之后，就让刘洪太直接跟田华建筑公司签合同继续施工，先签的2015年5月5日的合同，接着签的补充协议，然后刘洪太弟弟刘红阳与田华建筑公司签了6月29日的合同，这样第二遍腻子王庆丰就不能收管理费了。经询问，原被告均无法提供王庆丰的有效联系方式。 另查明，刘洪太于2015年3月进场施工。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分9次以现金、银行转账形式向刘洪太支付工程款共计100万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日竣工验收。原、被告均认可按照2015年5月5日和2015年6月29日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到2017年11月1日到期。 诉讼过程中，经刘洪太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刘洪太施工的天鸿万象新天小区北地块二期A-1#楼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数额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7日，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鲁永昇基司鉴字（2016）第080号鉴定报告，载明：天鸿万象新天小区北地块二期A-1#楼刘洪太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结算数额为1430106.72元。其中，内墙刮腻子（含管井工程量）89946.22㎡，单价14元/㎡，合价1259247.08元，设备层管井面积30.91㎡；窗台水泥漆1154.8㎡，单价5元/㎡，合价5774元；踢脚线17077.42米，单价5元/米，合价85387.1元；刷涂料26566.18㎡，单价3元/㎡，合价79698.54元。刘洪太支付鉴定费2万元。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1、地下**不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相应的地下一层及梯间内墙刮腻子、刷涂料和踢脚线工程价款应予扣除，根据鉴定报告，地下**和梯间内墙满刮腻子面积合计为4413.98㎡、内墙刷涂料面积合计为4387.9㎡，地下**的踢脚线长度为1440.86m，三项合计应扣除的工程价款为82163.72元。2、原告刘洪太未实际进行管井刮腻子、刷涂料施工，相应的工程价款应予扣除，管井部分面积为3112㎡，应扣除的工程价款为52904元；3、合同中没有约定窗台水泥漆施工，实际上原告刘洪太也未进行该项施工，故该部分工程价款5774元应予扣除。4、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扣除1-14层案外人王庆丰收取的3元/㎡的管理费，1-14层内墙刮腻子面积为29185.56㎡，梯间面积为2938.07㎡，合计为32123.63㎡，应扣除的工程款为96370.89元。刘洪太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2月8日，山东永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答疑书，经调整后造价为1430106.24元。经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8日到涉案工程所在的天鸿万象新天小区北地块二期A-1#楼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该楼1、2两个单元的设备层管井内墙壁除电箱覆盖部位外，其他墙壁均进行了抹灰、刮腻子、刷涂料施工，电箱覆盖的墙面（约占管井面积的1/2）未进行抹灰、刮腻子、刷涂料；1-32层的管井内墙壁均进行了抹灰、刮腻子、刷涂料施工。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对其主张应予扣除的工程量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 关于反诉部分，2015年7月5日，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向包括刘洪太在内的多个参建队伍发放卫生清理通知单，载明“为满足7月底的工程基本完成，达到初步验收条件，项目部研究决定，项目部安排零工队伍对楼内的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所产生的人工费从相关的楼上各分包队伍工程款中扣除”。刘洪太在该通知单上签字同意。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据此主张：2015年5月15日和2015年7月5日，刘洪太所施工工程分别产生清理垃圾用工2个、15个，按照每个人工120元计算，共计2040元，按照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双倍计算罚款为4080元。刘洪太对用工数量及单价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按照双倍计算罚款。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还主张，2015年8月1日，刘洪太的施工人员在楼内居住洗澡，违反项目部规章制度，罚款500元，并提交罚款通知书一份，刘洪太之弟刘红阳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刘洪太对刘红阳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不申请笔迹鉴定。 本院认为，房屋建设工程分包分为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2015年5月5日，刘洪太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刘洪太没有取得劳务作业的相应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刘洪太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5月5日的合同主体，案外人栗学福仅在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持有的合同上签字，且明确表示自己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故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关于刘洪太无权单独主张合同权利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6月29日合同项下的1-14层刮腻子施工，根据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刘洪太作为实际施工方仅有权按照11元/㎡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王庆丰3元/㎡的管理费，因涉及案外人王庆丰的利益，本案不予一并处理。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工程价款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本院对该鉴定报告核算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予以采信。关于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主张扣除的工程价款：1、涉案工程所在楼盘地下一共二层，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地下**”不含地下一层，与建设工程施工交易习惯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2、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涉案工程仅设备层的管井内有部分墙面未进行刮腻子、刷涂料施工，未施工部分约占设备层管井面积的50%，根据鉴定意见该部分工程价款约为262.74元[30.91㎡/2×（14元/㎡+3元/㎡）]，应当扣除，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要求扣除全部管井的工程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未对窗台水泥漆的施工及单价进行约定，刘洪太主张其进行了该部分施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部分工程价款5774元应当扣除。综上，刘洪太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424069.5元（1430106.24元-262.74元－5774元），扣除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及涉及王庆丰的96370.89元，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还应支付刘洪太工程款327698.61元。刘洪太要求的利息损失，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合同价款256495.13元（327698.61元－71203.48元）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即2016年2月2日起计算利息；质保金71203.48元（1424069.5元×5%）于2017年11月1日到期，利息应当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算。 关于反诉部分，刘洪太对清理垃圾产生的2040元人工费予以认可，应当从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根据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该人工费系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同意由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进行垃圾清理，而非刘洪太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的违约行为所致，故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要求双倍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8月1日的“罚款”500元，反诉原、被告之间系平等民事主体关系，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不具有“罚款”的主体资格，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或侵权行为法之规定，要求刘洪太承担责任，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洪太班组施工人员在楼内居住洗澡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各项管理，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田华建筑济南分公司要求刘洪太支付垃圾清理费2040元、违约金5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刘洪太工程款327698.61元。 二、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赔偿刘洪太利息损失，以256495.13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履行义务之日止；以71203.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履行义务之日止。 三、刘洪太支付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垃圾清理费2040元。 四、刘洪太支付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违约金500元 五、驳回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第一项与第三项、第四项折抵后，限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洪太工程款325158.6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44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7844元，由刘洪太负担6928元，由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09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田华建筑集团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11元，由反诉被告刘洪太负担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牣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人民陪审员  李建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