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4851号原告：林洁银，女，汉族，1956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系广东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邝诗怡，女，瑶族，1976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系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永波，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林洁银与被告邝诗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郭永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0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洁银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洁、被告邝诗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永波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邝诗怡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被告邝诗怡支付借款利息26万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邝诗怡支付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判令被告邝诗怡支付律师费35000元；5.判令被告郭永波对被告邝诗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前述1-4项合计89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左右，被告邝诗怡以合伙做生意为由要求原告投资30万元经营幼儿园。同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幼儿园入股合同，约定幼儿园名称为新世纪幼儿园，经营方式为入股。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前已分批将该30万元款项支付给邝诗怡，邝诗怡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将新世纪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复印件交给原告。新世纪幼儿园经营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同年11月，邝诗怡要求原告再投资30万元经营郁南君逸新星幼儿园。因该幼儿园未通过消防验收，一直未能领取经营许可证，故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新世纪幼儿园的入股合同执行。原告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投资款22万元分多批支付给邝诗怡，邝诗怡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原告入股幼儿园共22万元，共需入股30万元，剩余8万元于2015年12月19日前付。随后，原告将剩余8万元也支付给了邝诗怡。之后，邝诗怡并未按约定支付分红款，并于2016年2月未经原告同意将新世纪幼儿园以320万元的高价卖给他人，强制原告退出合伙。原告多次提出异议及主张权利无果后，与邝诗怡的矛盾不断加剧，原告只得同意退出合伙。2017年2月10日，邝诗怡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但之后也分文未付，原告遂起诉。原告认为，原告与邝诗怡签订的幼儿园入股合同虽名为入股合同，但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并约定了保底条款，且每月收取固定回报，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故原告支付给邝诗怡的6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双方约定每月分红给原告的2万元，名为投资分红，实为借款利息。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形成借贷关系。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后，邝诗怡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另外，两被告在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22日前是合法夫妻关系，上述债务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郭永波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邝诗怡辩称，邝诗怡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第一份收据的30万元确认有收到，但第二份的30万实际只收到20万元左右，而且没有足额交付款项。邝诗怡已归还大约16万元的款项，其中有一笔是2016年3-4月期间一次性转账10万元给原告用于归还款项，另外3万元是2015年9月30日的收据记载的3个月分红款，还有3万元是通过微信、现金、转账等方式交付的，邝诗怡认为尚欠原告34万元本金。原告本案的相关证据只有少量的银行转账单，按照交易习惯，本案的金额相对较大，原告应提供足额的银行流水，原告不能提供反映原告的交付金额是不足额的。由于原告带有胁迫的因素，所以邝诗怡被迫写下收据及还款计划书等。双方签订的相关入股合同，其中约定的款项为分红，分红的性质是对应合作而产生的收益，意味着本案的定性为民间借贷，则该约定的分红不能视为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且本案不管约定的是分红或利息，都明显超出法定标准，请法院按法律规定予以核准，邝诗怡请求法院按实际的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外，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邝诗怡认为金额是34万元而非60万元；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约定的利息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而按年利率24%的标准也没有明确约定；对于律师费的请求，本案的律师费用没有提供相关的收据及银行流水等作为凭证，仅有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是不足够的；对于郭永波的责任，由于双方已离婚，且离婚前双方已长时间分居，本案债务是邝诗怡用于个人生产经营没有用于家庭开支，邝诗怡生意失败欠下较多债务，所以暂时无能力清偿。被告郭永波没有答辩。综合到庭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和调查重点是：1.原告与被告邝诗怡之间发生借贷往来的实际金额情况？2.邝诗怡收取借款后的还款情况？3.邝诗怡所称其因受原告的胁迫而签订相关收据及还款计划书是否属实？4.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郭永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原告本案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邝诗怡的身份证（1份，复印件）、被告郭永波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两被告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复印件，与加盖始兴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印章的复印件一致）、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复印件，与加盖佛山市南海区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复印件一致），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郭永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幼儿园入股合同（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5年9月30日的收据（1份，原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1份，复印件）、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1页，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邝诗怡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幼儿园入股合同，原告投资由邝诗怡开办的幼儿园并对合伙期限约定为五年，以保底的模式进行合伙经营，邝诗怡对原告承诺每月分红1万元。2015年9月30日，邝诗怡收到原告的入股款30万元。5.2015年11月30日的收据（1份，原件）、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入股款27万元。6.2016年12月的还款计划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017年2月10日的还款计划书（1份，原件），证明被告邝诗怡确认收到原告的入股款总额60万元，且尚欠原告2016年3-12月的分红款20万元；从2017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2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清还原告的投资款60万元，并承诺由此产生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等均由邝诗怡承担。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两被告没有举证。被告邝诗怡庭审后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邮寄的银行流水，已经超过了法定举证期限，为此本院依法不再组织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6中2016年12月的还款计划书，是以铅笔所写，属于草稿性质，且双方在2017年2月10日签订正式的还款计划书时已明确双方之间的一切争议或纠纷均以该份协议为准，为此本院对此份2016年12月的还款计划书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经到庭被告邝诗怡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并据此结合到庭双方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30日，原告林洁银与被告邝诗怡签订一份幼儿园入股合同，约定原告入股30万元到邝诗怡开办的新世纪幼儿园，合伙期限为5年；控股方为邝诗怡，原告全程不参与幼儿园的管理，邝诗怡每月30日左右将本月的分红存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分红款30万元算每月分红款1万元，其中每年的7月和1月不分红，每年按十个月计；入股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各有财产，原告的入股额30万元以保底模式进行合伙经营，合同终止后邝诗怡应将原告入股的保底全款30万元归还原告，原告无权分割邝诗怡经营的幼儿园的所有财产。同日，邝诗怡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入股款共30万元，并已支付2015年10-12月共3个月的分红款3万元。原告称邝诗怡于2015年11月再次要求其投资30万元经营郁南君逸新星幼儿园，并口头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新世纪幼儿园的入股合同条款执行。原告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邝诗怡支付了该30万元投资款，并为此提供了邝诗怡出具的收据及部分转款凭证为证。其中，邝诗怡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其已收到原告入股幼儿园共22万元，共需入股30万元，剩余8万元于2015年12月19日前支付。原告称邝诗怡之后并未依约向其支付分红款，并已将上述两间幼儿园转让予他人经营。2017年2月10日，原告与邝诗怡签订一份还款计划书，内容为：一、邝诗怡于年月日（未填写日期）收到林洁银投资郁南新世纪幼儿园的投资款30万元，并承诺从年月日（未填写日期）每年支付10万元分红款；二、邝诗怡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林洁银投资郁南君逸新星幼儿园的投资款30万元，并承诺从年月日（未填写日期）每年支付10万元分红款；三、邝诗怡承诺：因尚欠上述两间幼儿园的分红款20万元（从2016年3月-12月），从2017年3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分红款2万元，直至清还完毕上述分红款为止；但如有一期分红款未按期按额支付的，林洁银可就未支付的全部分红款向邝诗怡主张权利；四、邝诗怡承诺：上述林洁银所支付的投资款6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清还给林洁银；如有违约，则林洁银可向南海法院向邝诗怡主张权利；以上如果产生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邝诗怡承担；五、双方之前因合作所发生的一切争议或纠纷互不追究，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4月11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另查，原告与广东中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为处理本案诉讼，并因此支付了35000元律师费。再查，被告郭永波与邝诗怡于2011年3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9月22日协议离婚。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林洁银先后两次向被告邝诗怡所经营的两家幼儿园共计投入60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有邝诗怡出具的收据及还款计划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签订的入股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投入款项虽名为入股合伙，但原告实际并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经营风险，而只是收取固定利润，且到期后全额收回所投入的本金，明显区别于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真正合伙性质，故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邝诗怡支付60万元投资款后，邝诗怡并未依约每月支付原告固定利润，并已将其所经营的两间幼儿园转让予他人经营，双方为此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经本院审查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邝诗怡在诉讼中称其是受原告胁迫而签订该还款计划书，但没有证据证实，为此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邝诗怡庭后所交的银行流水所显示的转款时间也在双方签订该还款计划书之前，故也不能对抗该还款计划书的法律效力。根据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其中第一、二条并未注明所承诺的开始支付每年10万元分红款的时间，结合其他条款的内容，应仅作为被告邝诗怡确认原告支付共计60万元投资款之意，而第三至五条才是双方协商承诺的内容。其中第三条确认邝诗怡尚欠两间幼儿园2016年3-12月共计20万元的分红款，邝诗怡同时承诺从2017年3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其中2万元，直至还清该20万元分红款为止；如有一期未按期按额支付，原告即可要求邝诗怡支付全部的分红款。结合两间幼儿园已经转让的事实，以及第五条关于双方之前因合作所发生的一切争议或纠纷互不追究，以该协议为准的约定，可以推知双方对于原告投入的60万元的所谓分红款也就是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双方实际是以约定一个固定的数额20万元作为了结；在邝诗怡未依约从2017年3月1日起按月支付其中2万元的情况下，原告也只能就该20万元的范围内向邝诗怡主张权利。现邝诗怡签订该还款计划书后并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分红款，故原告可以起诉要求邝诗怡全额支付该20万元尚欠的分红款即借款利息。由于上述20万元利息是双方协商约定的金额，因双方就2017年1月之后邝诗怡还本付息期间未再约定利息支付，故该20万元利息相对于邝诗怡的整个还款期间，并未超过法定最高利率标准，因此本院对邝诗怡提出重新调整利息标准的请求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投入的60万元本金，第四条已明确约定邝诗怡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予原告，现期限已过，但邝诗怡并未还款，原告为此要求邝诗怡归还该60万元借款本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还款计划书第四条约定，原告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35000元律师费也应由被告邝诗怡承担。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邝诗怡的上述借款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郭永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因邝诗怡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两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或不支持情形，为此本院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郭永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永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邝诗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60万元借款本金及20万元欠款利息，共计80万元予原告林洁银；二、被告邝诗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洁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三、被告郭永波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洁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62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90元，两被告连带负担15180元。两被告连带负担的15180元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交纳。对于原告已多预交的15180元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翠芬人民陪审员  黎燕华人民陪审员  梁丽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