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贵宝，男，1962年8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汝刚，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玉全，男，1980年4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莉华，女，1964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通海县。原审第三人：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镇小山村岔口处。法定代表人：张梦琪。上诉人殷贵宝因与被上诉人资玉全及原审第三人王莉华、云南高原辣嫂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贵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殷贵宝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资玉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截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前，殷贵宝及保证人共向资玉全支付借款利息1万余元”错误。首先，本案仅殷贵宝偿还资玉全的款项已达17000元，加上两保证人一审认可代偿的1.8万元，共计35000元；其次，殷贵宝坚持认为自己向资玉全偿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资玉全向王莉华追偿的17000元也属于偿还本金，殷贵宝及王莉华所偿还款项资玉全没有证据表明属于利息给付；第三、本案涉案借款的利率给付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案借款殷贵宝及王莉华已经支付52000元，本案所争议的标的额实际是48000元，至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应当按照法定利率作出认定。2、一审王莉华已经认可1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王莉华，并当庭否认向资玉全出具欠条时资玉全告知“向保证人朱某、杨某直接出具欠条”的事实，一审仅凭朱某、杨某的证言，在无其他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向保证人朱某、杨某直接出具欠条”的事实错误。资玉全拿下第三人的欠条，即默认了债务转移的事实。3、王莉华偿还资玉全的17000元，是在资玉全的追偿行为下发生的，这一事实可证实债务转移的事实客观存在。4、一审认定债务转移合同未成立错误。资玉全收取王莉华出具的欠条未提出异议，资玉全以接受的行为表示接受，足以形成完整的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资玉全直接追到王莉华的住所向王莉华追偿，王莉华也偿还了17000元，这两个行为再一次证明，资玉全以其行为同意债务转移合同的事实成立并具体实施。5、本案之所以导致诉讼解决，其根本原因是资玉全分别持有殷贵宝及王莉华出具的各10万元借条，而实际上这就是同一笔借款，资玉全却凭手中持有的两份借条分别向殷贵宝及王莉华各主张10万元，同时资玉全对殷贵宝及王莉华已经偿还的金额数不予扣减，才导致本案争议的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资玉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莉华、高原公司未作陈述。殷贵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殷贵宝、资玉全及原审第三人王莉华、高原公司之间债务转移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高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梦琪系王莉华之女。高原公司实际由王莉华经营管理。2013年3月23日，王莉华、高原公司向殷贵宝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借条载明：“今借到殷贵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万元正）每月利息10000元整，此据借款人王莉华、高原公司，2013年3月23日。”2014年2月，殷贵宝向资玉全借款10万元用于变压器安装，借期一个月，本案证人朱某、杨某分别为5万元的借款本金提供保证。截止本案诉讼发生之前，殷贵宝及保证人共同向资玉全支付借款利息1万余元。之后，由于王莉华、高原公司未偿还殷贵宝的20万元借款，而殷贵宝又有个人债务未了，故殷贵宝与王莉华协商，将殷贵宝的债权平均分成几份，由王莉华、高原公司直接向殷贵宝的债权人清偿，殷贵宝与王莉华、高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消灭。2016年2月16日，殷贵宝、资玉全以及殷贵宝的其他债权人共同至高原公司进行协商，资玉全的保证人朱某、杨某接到通知后，因有事未同往。经协商，王莉华按其与殷贵宝的上述协议，直接向殷贵宝的债权人出具欠条。涉及本案债权时，资玉全要求王莉华、高原公司直接向保证人朱某、杨某出具欠条，待将来王莉华向保证人还款后，再由保证人向其还款。资玉全随即将上述事宜电话告知朱某、杨某，二人无异议但因本人不在场，要求将欠条写在资玉全名下，故王莉华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资玉全人民币100000整，还款日期2016年4月30日。此据，欠款人王莉华，2016年2月16日，139××××3178”还款期限届满，王莉华支付17000元（资玉全、朱某、杨某确认该款已由三人分摊）。之后，因王莉华再未付款，殷贵宝重新向资玉全出具两份欠条，朱某、杨某分别以担保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其中，以朱某为担保人的欠条载明：“殷贵宝向资玉全借款（小写）50000元，（大写）伍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1月23日还款日期2017年11月23日，若未能如期还款，借款人殷贵宝愿意用所有财产作抵押……如借款人没按时还款时由担保人还款。每个担保人都有还清全款的责任。2016年11月23日”；以杨某为担保人的欠条载明：“殷贵宝向资玉全借款（小写）50000元，（大写）伍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1月23日还款日期2017年11月23日，若未能如期还款，借款人殷贵宝愿意用所有财产作抵押……如借款人没按时还款时由担保人还款。每个担保人都有还清全款的责任。2016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否成立的必要条件是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合同是否成立是评价合同效力的前提。殷贵宝主张本案系债务转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如证据分析认证部分所述，殷贵宝、资玉全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的合意，殷贵宝、资玉全之间并未成立债务转移合同，本案不存在对合同效力进行评价的事实前提，故一审法院对殷贵宝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天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贵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殷贵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高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梦琪系王莉华之女。高原公司实际由王莉华经营管理。”除当事人自述外并无其它证据在案佐证，对该事实认定本院不予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殷贵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万元正）每月利息10000元整，此据借款人王莉华，2013年3月23日。”该借条“借款人王莉华”上加盖了“高原公司”公章。此外，没有证据证实高原公司参与了殷贵宝与王莉华之间的债务转移。除上述所列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殷贵宝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债务转移合同有效，故本案一审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当，本院将案由纠正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殷贵宝与王莉华达成口头债务转移合同后，王莉华向资玉全出具欠条。虽然资玉全认为王莉华出具的欠条针对的是保证人，但王莉华欠条注明欠款对象为资玉全，资玉全接受该欠条并持有欠条，故王莉华所出具的欠条针对的债权人应为资玉全。资玉全接受欠条后，根据欠条向王莉华追讨债务，并接受王莉华所还款项17000元的行为，表明资玉全对于殷贵宝与王莉华的债务转移合同已经同意并接受。此时殷贵宝与王莉华达成的口头债务转移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至于之后殷贵宝再次就同一笔债务向资玉全出具欠条的行为，属殷贵宝自愿加入债务偿还，该行为与之前的债务转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已经成立生效的债务转移合同非经法定程序，并不因另一法律关系的出现而消灭，故殷贵宝与王莉华达成的口头债务转移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此外，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高原公司参与了债务转移，本院不确认高原公司是本案所涉债务转移合同当事人。综上所述，上诉人殷贵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殷贵宝与被上诉人资玉全及原审第三人王莉华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有效；三、驳回上诉人殷贵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资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方 芳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