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科苑路18号A3一层东1213室。法定代表人：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双会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火寺路赵全营段57号。法定代表人：于付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远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远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双会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会桥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5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远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双会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在2018年12月-2019年3月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北京远孚公司因外线运力资源储备需要，于2017年9月与双会桥公司签署了《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试用期为一个月，待试运行项目稳定后双方正式签订运输合同。北京远孚公司并未委托双会桥公司进行实际承运，双方并不存在实际业务往来。一审判决第3页法院认证查明：北京远孚公司称在试用期到期后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一直在实际履行，2018年12月以前的运费已结算完毕，2018年12月-2019年3月初的运费拖欠至今。法院认证查明若属实，那么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双方在2017年9月-2019年3月期间合作近2年，项目应该很稳定，双方理应签署正式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到期后双方未签署正式合同明显不合常理，2017年10月-2019年3月不签署合同也不对原合同价格进行调整严重不符合物流行业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第5页第7行-第10行双会桥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了合同重新签订，既然一审法院认可微信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就应该签署了合同，重新签署合同的主体和合同内容又是什么，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而法院认为到期后双方未签署合同的说理显然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第8页第15-19行认定：试用期到期后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应继续履行；第9页第10-11行认定：“在合同试用期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正式合同而继续实际履行，故参考适用该合同”，一审判决前后表述矛盾，属典型的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亚杰为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的操作流程，首次添加好友成功时，首句提示的是对方的昵称而非给对方的备注。北京远孚公司搜寻添加173XXXXXXXX为好友，显示该用户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所谓昵称为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的身份，又认定其为北京远孚公司员工错误。微信聊天记录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要满足证据的“三性”，对于身份的真实性没有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其具有证据的“三性”，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将三份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为双会桥公司员工与北京远孚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对话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需符合证据的“三性”。其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记载，双会桥公司调取了2018年-2019年4月期间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单位缴费信息中没有罗肖应、刘亚杰、任岳恒三人，罗肖应、刘亚杰、任岳恒并非北京远孚公司员工。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中载明的开票申请单截图及收款记录，可以证明双会桥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臻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臻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四、北京远孚公司承担支付运费及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会桥公司提供的物流运输调度令没有北京远孚公司及其员工的盖章或签字确认，双会桥公司陈述2017年9月-2019年3月期间未向北京远孚公司开具过发票，同时在双会桥公司所谓的合作期间，北京远孚公司从未向双会桥公司支付过运费，双会桥公司所提交的微信真实身份也并非北京远孚公司员工。双会桥公司主张运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018年12月-2019年3月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之间并未签署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远孚公司委托双会桥公司进行实际承运，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远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臻驰公司系关联公司，但关联公司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北京远孚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与双会桥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北京远孚公司承担运费支付及承担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履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在履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双会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会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远孚公司向双会桥公司支付物流运输费用154889.6元；2．北京远孚公司向双会桥公司支付付运输费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人民币154889.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北京远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远孚公司（甲方）与双会桥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由双会桥公司向北京远孚公司提供配送服务等有关物流服务；启运地为北京百利威仓库，目的地为如风达各站点等业务；运输费用月结，当月产生的费用，次月30日前支付；合同试用期为一个月，待试运行项目稳定后双方正式签订运输合同。该合同加盖有北京远孚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双会桥公司公章。双会桥公司称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北京远孚公司认可与双会桥公司签订了该合同，但主张试用期到期后未签署正式运输合同，未进行合作。双会桥公司称系如风达公司委托给北京远孚公司，北京远孚公司再委托给双会桥公司，双会桥公司为实际运输人，试用期到期后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但一直在实际履行，2018年12月以前的已经结算完毕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初的拖欠至今。双会桥公司提交物流运输调度令，大部分均在“业务名称”或“到达点位名称”处载明“如风达”；同时提交回单多张，均载明“如风达出库批次”。双会桥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为北京远孚公司提供了物流运输服务，并提交物流服务费账单，服务费合计204889.60元。双会桥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李宇霞与微信昵称“不一样的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9日，不一样的开始发送名称为‘开票明细远孚发”的excel表格，不一样的开始：按这个上面的开票金额开，赶紧开出来，我要向总部要钱，开能不能这两天开出来。李宇霞：啊？开出来还不一定能给钱啊？开票信息给我啊，还有开票开出来给谁呢？不一样的开始：现在他说开票没开，开完我赶紧要钱。不一样的开始发送开票信息图片，载明单位名称为上海臻驰公司以及上海臻驰公司的相应信息。李宇霞：我现在就给你开，开完给你照片，你就申请钱吧。不一样的开始：好的，用顺丰直接寄上海。我打电话那边没接，她告诉要分开开。2018年3月26日，李宇霞发送‘远孚账单1802表格’，李宇霞：2月2日少一趟凡客，问下2月的异常出来了吗。不一样的开始：小穆在处理。2018年4月9日，不一样的开始：这是你家异常，我自己根据如风达的做了一份你们家的，你自己对一下。李宇霞发送‘远孚账单1803’表格。李宇霞：3月的发给你，能核对吗？不一样的开始：我一会看一下。2018年4月10日，李宇霞：发票开好了寄给谁？还是寄给上海的可可吗？不一样的开始：还寄上回的地址。李宇霞：上海的可可吗？不一样的开始：嗯。2018年4月26日，不一样的开始：预开票，我给如风达都开完了。李宇霞：你先把账单发过来，开多少？不一样的开始：我这边让人在做，最少5万。李宇霞：你给如风达开了发票，他们应该把账单发给你了吧？不一样的开始：我们预开票，大概金额，账单你的晚点发给你，在做。李宇霞：我有了账单才能问领导是否可以开，马上要交税了，你们啥时候能付款呢。不一样的开始发送‘乐捷递4月账单’表格，不一样的开始：这是大概未审核的，实际以审核的为准。李宇霞发送‘远孚2017年12月-2018年2月明细’表格，李宇霞：麻烦你与上海那边核实下，截止2月少支付我们运费407.17元。不一样的开始：我们的合同怎么还没有返回来。李宇霞：我不知道啊，合同重新签了吗？我问问吧。不一样的开始：到期了重新签了。李宇霞：新合同你给谁了？不一样的开始：给你们晚上来的队长了。2018年7月2日不一样的开始发送‘乐捷递5应付’表格，李宇霞：我们是双会桥了，能不能改下公司名字。”双会桥公司主张“不一样的开始”系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罗肖应，而北京远孚公司否认微信聊天相对方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双会桥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李宇霞与微信昵称“凌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7日你（李宇霞）已添加了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李宇霞：你好。以后都是由你来与我对账吗？凌云：是的。2019年1月21日，李宇霞向凌云发送如风达出库批次交接表回单照片，凌云：这种破损的让司机需要司机赔付……已经有拒收的了，估计这个肯定是要走系统的了。2019年2月14日，凌云：12月份的账咱们对下。…那你先给我趟数吧。李宇霞：350趟。凌云：对的，350趟。应付运费90149.24，破损291.2，实付运费89608.04，并发送‘双会桥账单2018.12月’。李宇霞：KPI罚款10日的那个为啥是两个50元？凌云：我问问如风达吧，这个12月份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凌云发送‘双会桥账单2018.12月’，凌云：加了一个工作表。李宇霞：ok啦，啥时候能开发票呢？凌云：那你给我发一个确认函，然后我和财务核实后告知你开票，李宇霞向凌云发送开票申请单截图，载明收票单位名称为上海臻驰公司，开票金额90587.8元，实际付款金额90046.6元。2019年2月18日，李宇霞发送物流截图显示北京蒋遵萍寄至上海饶敏，李宇霞：发票已寄出，请注意查收。2019年3月7日，凌云发送‘双会桥2019.1对账单’，李宇霞向凌云发送开票申请单截图，载明收票单位名称为上海臻驰公司，开票金额74770.4元，实际付款金额73320.4元。凌云：对的。2019年5月20日，凌云：远孚现在还欠您们公司运费吗？李宇霞：欠呀，啥情况？凌云：我们的工资也没给，那你们现在还和他们合作呢吗？李宇霞：远孚也不行了吗？他们为啥还欠你们工资呢？不是如风达不行了吗？没有了。你离职了吗？凌云：你们结款和谁要？李宇霞：那你们工资问谁要呢？凌云：和原来老板要呢，但是一直拖。你们公司现在叫什么名字？李宇霞：双会桥公司，你呢？凌云：刘亚杰”双会桥公司主张“凌云”系北京远孚公司员工刘亚杰，而北京远孚公司否认微信聊天相对方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双会桥公司另提交其公司副总经理李恒与微信昵称“why”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5日，李恒：收到远孚款5万，应付90046.6，还差40046.6，什么情况？why发送如风达定位，why：我们在催款，还在谈，北上广只给你家预付了部分，还在处理，等进度回复。李恒：剩下的什么时间能付？why：这次不同以往，我们集团的领导和客户再谈，目前不好说，要看明天的具体时间，我们9月运费未回。2019年3月21日，why向李恒发送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保全如风达公司名下银行存款的民事裁定书。”另在微信聊天中，李恒多次称呼“why”为“任总”。双会桥公司主张“why”系北京远孚公司员工任岳恒，而北京远孚公司否认微信聊天相对方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双会桥公司提交其于2019年2月18日开具的金额为90587.8元的发票，以及2019年3月5日5万元的收款记录，购买方及付款人均为上海臻驰公司。双会桥公司主张是北京远孚公司通过上海臻驰公司向其支付了5万元，且是北京远孚公司向双会桥公司提供的上海臻驰公司的开票信息，要求其向上海臻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提供了上述与“不一样的开始”的聊天记录加以证明。另查，北京远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5％。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0日前名称为“上海远孚物流有限公司”。上海臻驰公司在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股东为“上海远孚物流有限公司”与任岳恒，“上海远孚物流有限公司”持股51％；在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岳恒；在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4月3日期间股东为任岳恒。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远孚公司对于双会桥公司提交的多份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但一方面根据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双会桥公司员工或是多次向对方发送需要核对的带有“远孚”的关键词的文件表格，对方均未表示异议，或是向对方问及关于“远孚”账款支付等重要性的问题，另一方面，根据微信的操作流程，首次添加好友成功时，首句提示的是对方的昵称而非给对方的备注，故“你（李宇霞）已添加了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说明，“凌云”在当时的微信名称为“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可以证明其为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身份。同时三份聊天记录中商议的托运事项符合双会桥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之间约定的物流服务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可双会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双会桥公司员工与北京远孚公司员工之间的聊天对话，对于北京远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双会桥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之间的《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试用期到期后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继续履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会桥公司向北京远孚公司提供了运输服务，北京远孚公司现尚欠双会桥公司配送费，应当给付双会桥公司。关于双会桥公司主张的物流运输费用金额，双会桥公司当前提交的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物流服务费账单系经向北京远孚公司员工发送核对确认的，故对2018年12月物流运输费90047元，2019年1月物流运输费73320.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会桥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及3月的物流运输费账单明细符合双方约定的计费标准，北京远孚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破损或KPI的情况，故对于2月32767元及3月8755.2元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北京远孚公司于2019年3月5日支付5万元。故当前共欠付物流运输费154889.6元。因此，对于双会桥公司要求北京远孚公司支付物流运输费154889.6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之间的《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运输费用月结，当月产生的费用，次月30日前支付。虽然该合同试用期已到期，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正式合同而继续实际履行，故参考适用该合同。北京远孚公司未及时支付物流运输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且最后一次物流运输是2019年3月5日，北京远孚公司应以15488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关于北京远孚公司主张的发票、回单、快递单系双会桥公司与上海臻驰公司的业务往来，与北京远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北京远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5％；上海臻驰公司在本案中双会桥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双方交易期间即2017至2019年期间，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岳恒，2019年1月9日股东变更为任岳恒，但经本案事实查明，任岳恒与北京远孚公司以及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又具有密切联系，故上海臻驰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系关联公司，故对于北京远孚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远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双会桥公司支付物流运输费154889.6元；二、北京远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双会桥公司支付利息（以15488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5488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双会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北京远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2019年1月份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就退股了，并办理了股权变更。2.《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欲证明根据社保记录，任岳恒、罗肖应、刘亚杰并非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北京远孚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双会桥公司开展业务。双会桥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双会桥公司不认可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系北京远孚公司的控股股东，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年至2019年1月9日，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任岳恒系上海臻驰公司的共同股东，故北京远孚公司与上海臻驰系关联公司。而任岳恒于2019年4月3日前系上海臻驰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故该社保记录无法证明北京远孚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次，没有社保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罗肖应、刘亚杰并非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综上，对于证据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首先，北京远孚公司（甲方）与双会桥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由双会桥公司向北京远孚公司提供配送服务等有关物流服务；启运地为北京百利威仓库，目的地为如风达各站点等业务；运输费用月结，当月产生的费用，次月30日前支付；合同试用期为一个月，待试运行项目稳定后双方正式签订运输合同。北京远孚公司对于与双会桥公司签订有《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虽然主张该合同的签订目的系为了采集外线公司报价，但该主张有悖社会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会桥公司提供的调度令、如风达出库批次交接表等证据，双会桥公司所提供的物流服务与《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中的约定相符。再次，根据双会桥公司提供的三份聊天记录，双会桥公司员工多次向对方发送需要核对的带有“远孚”关键词的文件表格，或是向对方问及关于“远孚”账款支付等重要问题，对方均未表示异议。根据微信的操作流程，首次添加好友成功，首句提示的系对方的昵称，故“你（李宇霞）已添加了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说明，“凌云”在当时的微信名称为“远孚-北京客服刘亚杰173XXXXXXXX”，可以证明其为北京远孚公司的员工身份。三份聊天记录中，商议的托运内容、运输费月度结算情况、付款事项与双会桥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之间物流服务约定亦相符。北京远孚公司主张双会桥公司所提供聊天记录中的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但聊天记录内容、发送的文件所体现的运输服务内容、结算方式等，与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签订的《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中的约定相符，可以相互印证，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北京远孚公司与双会桥公司签订的《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试用期到期后虽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继续履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北京远孚公司应当支付双会桥公司物流运输费154889.6元及相应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北京远孚公司所提开票申请和收款记录可以证明双会桥公司系与上海臻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北京远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北京远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5%。上海臻驰公司在本案双方交易期间即2017至2019年期间，股东为远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岳恒，2019年1月9日股东变更为任岳恒，故上海臻驰公司与北京远孚公司系关联公司。其次，签订《项目试运作物流服务合同》的主体为北京远孚公司而非上海臻驰公司。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京远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8元，由北京远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灵军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