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宝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山东天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宝三因与被上诉人宋佳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宝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颖，被上诉人宋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宝三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佳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青岛汇龙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公司）股权的处分，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表述为“赠与”，一审判决认定为“不支付价款的股权转让、被告无权行使法定任意撤销权”错误。1、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汇龙公司股权赠与宋佳琳，宋佳琳起诉状中也自认系赠与，与转让系不同法律概念，一审认定对当事人意思表示直接进行了变更，违背当事人约定。2、补充协议前四条并不是汇龙公司股权赠与所对应的义务，与汇龙股权赠与没有对价或其他关联关系。首先，补充协议第一、二条是对青岛佳友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友公司）股权转让的补充说明，丹山厂区土地是宋宝三个人出资受让，应从佳友公司资产中剥离出来，并非汇龙公司股权赠与对应义务。其次，补充协议第三、四条是对李沧区环球皮带扣厂（以下简称皮带扣厂）注销后的约定，皮带扣厂系宋宝三个人独资企业，账户资金、设备及注销后的剩余财产归宋宝三所有，也非汇龙公司股权赠与对应义务。佳友公司股权转让确系双务合同，但不能将佳友公司股权转让的义务认定为汇龙公司股权赠与的对价，认定汇龙股权赠与是双务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同法规定，赠与财产在权利转移之前，赠与人有权撤销。补充协议载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为赠与，宋宝三持有的汇龙公司股权仍登记在宋宝三名下，没有转移，宋宝三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已经通过答辩状、声明及当庭陈述等方式送达给宋佳琳，撤销行为已生效。二、一审判决宋宝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超出宋佳琳的诉讼请求，申请工商登记变更的义务主体为公司，而非股东，应列公司为当事人。三、需要澄清的事实。1、宋佳琳并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第1-4项协议内容：宋佳琳尚欠宋宝三佳友股权转让款173万元，宋佳琳提及的2009年5月30日佳友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173万元，收款人为青岛金叶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并非宋佳琳支付宋宝三股权转让款；截至2009年6月1日皮带扣厂账面余额294969.42元，宋佳琳仍未返还，也未按照约定将皮带扣厂的设备及模具交付宋宝三。2、宋佳琳主张双方持股共同经营皮带扣厂、佳友公司及汇龙公司与事实不符，宋佳琳仅是名义股东，佳友公司、汇龙公司的出资全部由宋宝三出资。3、佳友公司拥有专利技术二十余项，年均销售收入达5000多万元，企业估值为9243万元，宋宝三转让给宋佳琳佳友公司50%股权的价值应为4600万元，远远高于协议价1353万元。4、汇龙公司名下尚有28552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一宗，厂房1万余平方米，价值2000余万元，汇龙公司43%的股权价值约860万元，宋佳琳在庭审中，对于该公司股权赠与原因的解释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宋佳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宝三履行双方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宋佳琳；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宝三承担。一审庭审中，宋佳琳明确诉讼请求“将宋宝三持有的汇龙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宋佳琳”，即是要求宋宝三协助宋佳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佳友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宋佳琳，股东为宋宝三、宋佳琳、徐锦民、徐延磊。2003年6月4日，佳友公司变更股东出资额：宋宝三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5%；宋佳琳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0%；徐锦民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0%；徐延磊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0%。2、2009年5月31日，宋佳琳与宋宝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双方均为佳友公司的股东，宋宝三有意出让其所持有的佳友公司的全部股权，宋佳琳同意受让股权，转让标的为宋宝三向宋佳琳出让其所持有的佳友公司的全部股权，双方一致认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1353万元，佳友公司丹山厂区归宋宝三所有，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费用由宋佳琳承担。本协议签订当日，宋佳琳向宋宝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由宋佳琳、宋宝三签名确认，见证人处由宋智华签名捺印。同日，双方又签订了1份《补充协议》约定：1、佳友公司的丹山厂区不属于本次转让范畴，其隶属于宋宝三所有。在办理股权转让的同时，由宋佳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2、转让价款1353万元属于税后价款；3、皮带扣厂注销后的人民币28万元整属税后归宋宝三个人所有；4、皮带扣厂的设备及模具归宋宝三所有，可随时取走；5、宋宝三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赠与宋佳琳。3、上述2009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宋佳琳按照协议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宋宝三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353万元。2010年2月9日，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丹山厂区（即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30号）房地产由佳友公司名下变更至金叶公司名下。宋宝三持有金叶公司90%的股份，该公司正常经营。宋佳琳提交的佳友公司财务账册显示，该土地转让的相关税费已经缴纳，金叶公司向佳友公司出具了963780元的收据。4、汇龙公司于2003年8月11日成立，股东宋佳琳出资470万元，宋宝三出资430万元，陈相兴出资100万元。2009年6月10日以宋佳琳与宋宝三为协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双方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全体股东同意，宋宝三将其在汇龙公司的43%股权，以人民币430万元转让给宋佳琳，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宋宝三依法将股权转让给宋佳琳后，其在汇龙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宋佳琳承担，宋佳琳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3、本协议一式三份，转让双方各持一份，报登记机关一份；4、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生效。2009年9月15日，汇龙公司工商登记股权变更为：陈相兴将全部股权100万元转让给徐延磊，宋宝三将全部股权430万元转让给宋佳琳。汇龙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延磊和宋佳琳。宋宝三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宋佳琳向宋宝三支付2009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430万元。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南商初字第201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宋佳琳为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便而作出的虚假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中以430万元的价款进行股权转让的约定不构成对《补充协议》中赠与条款的变更。据此判决驳回宋宝三的诉讼请求。后宋宝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中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于2009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的认定问题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一审法院在此不做认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28日，莱西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西市监处字【2016】第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2009年9月15日汇龙公司的变更登记。5、皮带扣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95年8月11日，负责人宋宝三，于2011年11月14日注销营业执照。6、庭审中，宋佳琳陈述，补充协议中的“赠与”并不是合同法中的无偿赠与，该条款不是孤立的，要结合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协议约定了宋佳琳、宋宝三各自的权利义务，宋佳琳履行了协议中所有的义务，宋宝三就有义务将汇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佳琳，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表述为赠与是基于在汇龙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宋佳琳不再向宋宝三支付任何对价。原因是汇龙公司经营亏损，不但没有任何利润，每年都需要支出厂区的土地使用税及其他费用。而且日常管理都由佳友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宋佳琳实际管理，所以费用也均由宋佳琳实际承担。宋佳琳已经履行完毕涉案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义务，包括：承担将丹山厂区土地转让给宋宝三的所有相关税费，确认皮带扣厂注销后的账额余款及设备、模具归宋宝三所有。2009年5月31日之后皮带扣厂也是由宋宝三经营。补充协议第三条皮带扣厂注销后的28万元，因为账户由宋宝三实际控制，该款不在宋佳琳名下，宋宝三应该是自行支取了。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皮带扣厂相关设备及模具，宋宝三搬家时应当搬走了。宋宝三陈述，宋宝三是在受威胁情况下签的字。佳友公司的股权价款及汇龙公司的股权赠与都不是宋宝三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宋佳琳是皮带扣厂的财务人员，皮带扣厂注销后的资金一直被宋佳琳侵占至今，宋佳琳拒绝宋宝三取走设备及模具。宋佳琳对此不予认可。皮带扣厂2009年5月31日之前由宋宝三经营，但是账册都是宋佳琳控制，宋佳琳是会计。2013年佳友公司搬家时，把皮带扣厂的账册丢失。补充协议第三条皮带扣厂注销后的28万元宋佳琳未支付宋宝三。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皮带扣厂相关设备及模具在佳友公司厂内，由宋佳琳控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丹山厂区的变更手续已经办好，由金叶公司交纳了相关税费。双方均确认，宋佳琳向宋宝三支付了佳友公司股权转让款1353万元，宋宝三配合宋佳琳到工商部门办理了佳友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手续。2009年5月3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后，佳友公司及汇龙公司由宋佳琳实际管理、经营及控制。最开始时成立的是皮带扣厂，宋宝三是负责人。后来又成立佳友公司，皮带扣厂与佳友公司当时是同时经营，业务混同。2009年5月31日之前皮带扣厂实际由宋宝三经营，2009年5月31日之后皮带扣厂仅处理剩余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2009年5月31日的《佳友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宋宝三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赠与宋佳琳，是否为赠与条款及宋宝三能否行使任意撤销权？关于2009年5月31日的《佳友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宋宝三抗辩，上述协议是其在受宋佳琳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是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协议签订后至宋佳琳起诉前长达七年多的时间，宋宝三未向相关机关报案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对于上述协议，宋佳琳已经履行了支付佳友公司股权转让款等义务，宋宝三业已经配合宋佳琳办理完毕佳友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即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因此，宋佳琳、宋宝三双方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宋宝三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赠与宋佳琳的条款性质。宋佳琳主张，该条款不是孤立的，要结合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宋佳琳履行了协议中所有的义务，宋宝三就有义务将汇龙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佳琳，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表述为赠与是基于在汇龙公司的股权转让中宋佳琳不再向宋宝三支付任何对价。宋宝三抗辩，该条款为赠与合同，宋宝三有权撤销。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宋佳琳、宋宝三各自的权利义务，宋佳琳负有按照税后价款1353万元缴纳佳友公司股权转让款以及办理丹山厂区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的义务，宋宝三负有转让佳友公司及汇龙公司股权的协助义务，双方并确认皮带扣厂注销后资金及模具及设备归宋宝三所有。由此可见，上述协议实质为双务合同，宋佳琳、宋宝三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补充协议》第五条虽然约定“宋宝三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赠与宋佳琳”，但是《补充协议》前四条均是对宋佳琳义务的约定及有利于宋宝三的约定，且宋佳琳业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丹山厂区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按照税后价款1353万元缴纳佳友公司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将第五条约定从整个股权转让协议中单独分离出来理解，显然对宋佳琳有失公允，亦不符合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违宋佳琳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因此，《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实质上是约定宋宝三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以不支付价款的形式转让给宋佳琳的股权转让条款，而非赠与法律关系，据此，宋宝三无权行使撤销赠与的法定任意撤销权。宋佳琳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义务，第三、第四条约定属于双方对于皮带扣厂注销后资产的确权，没有履行主体、时间及方式的具体约定，对于该项约定产生的争议，宋宝三可另行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另，双方对于《补充协议》五项条款的履行顺序亦没有做出约定，宋佳琳、宋宝三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宋宝三应当按约将其持有的汇龙公司的43%股权以不支付价款的形式转让给宋佳琳，协助宋佳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宝三将其持有的青岛汇龙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43%股权转让给宋佳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宋佳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如果宋宝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0元（宋佳琳已预交），由宋宝三负担。宋宝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宋佳琳4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宋宝三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一份，申请法院调取青岛市李沧区国税局存档的佳友公司2008年度、2009年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表、皮带扣厂税务登记表，拟证明：佳友公司年均销售收入达5000多万元，宋宝三转让给宋佳琳佳友公司50%股权的价值远高于协议价1353万元；宋佳琳系皮带扣厂的办税人员，实际控制皮带扣厂的财务印章及资料。宋佳琳对此发表意见称，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不同意调取。对此是否准许，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中综合作出说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3年6月4日佳友公司的股权架构为：宋宝三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50%，宋佳琳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0%；徐锦民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0%；徐延磊出资60万，占注册资金的10%。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汇龙公司“股权赠与”的性质，宋宝三应否协助办理汇龙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宋宝三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系关于佳友公司股权转让、皮带扣厂相关财产归属的约定，并非汇龙公司股权赠与的对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赠与”，宋宝三有权行使撤销权，且撤销的意思表示已送达宋佳琳，撤销行为已生效。本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整体内容来看，宋佳琳负有按照税后价款1353万元支付佳友公司股权转让款以及办理丹山厂区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的义务，宋宝三负有转让佳友公司及汇龙公司股权的协助义务，双方并确认皮带扣厂注销后资金及模具及设备归宋宝三所有，约定了宋佳琳、宋宝三各自的权利义务，实质为双务合同，而补充协议前四条均是对宋佳琳义务的约定及有利于宋宝三的约定，因此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汇龙公司股权赠与并非孤立的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实质上是约定宋宝三将持有的汇龙公司的股权以不支付价款的形式转让给宋佳琳的股权转让条款，而非赠与法律关系，宋宝三无权行使撤销赠与的法定任意撤销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宋宝三主张佳友公司股权价值远超协议约定价值，并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佳友公司纳税申报资料等，本院认为，宋宝三并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且宋宝三已配合宋佳琳办理完毕佳友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双方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股权对价系双方的合意，本院对宋宝三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均应按照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二审期间宋宝三主张宋佳琳尚欠其173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宋宝三认可已收到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宋宝三的上述主张违反禁反言原则，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宋佳琳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约定的义务，第三、第四条约定属于双方对于皮带扣厂注销后资产的确权，没有履行主体、时间及方式的具体约定，对于该项约定产生的争议，宋宝三可另行诉讼主张相关权利。同时一审庭审中，宋佳琳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宋宝三协助宋佳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宋佳琳的诉讼请求。综上，宋宝三应当按约将其持有的汇龙公司的43%股权以不支付价款的形式转让给宋佳琳，协助宋佳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由上诉人宋宝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