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毓新，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芳，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高翔，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若涵，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威龙，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宾虹路999号置信广场1-4层。 负责人：吴晓霞，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朵桔，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芳，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西关街道宾虹路999号置信大厦裙楼1-3层，主楼19-20层。 负责人：杨笑薇，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增文，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上诉人徐毓新、叶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孙若涵、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金华分行”）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毓新、叶小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若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5楼露台使用权不属于业主共有。孙若涵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归全体业主所有（露台除外）”，根据意思自治和合同自由原则，5楼露台使用权不是共有。一审法院对5楼露台的性质认定明显违背了最基本的法理，5楼露台使用权是属于5楼业主单独所有。置信广场5楼露台规划上专属于5楼业主的房屋，仅与5楼业主房屋相接壤，且孙若涵与房产开发商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了露台不归孙若涵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5楼露台使用权属于5楼业主单独所有。更为严重的是，该错误认定将导致置信大厦5楼业主失去了对5楼露台的专属权利，严重损害其利益，不当的扩张了置信大厦其他业主的权利。二、法无禁止即可为。针对办公性质的房屋集中设置职工食堂，没有禁止性规定。职工食堂符合房屋规划用途，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中未有任何一部法律或任何一条强制性规定对职工食堂进行限制，也未有办公用途的房屋不能开设职工食堂的明确规定。1、职工食堂是满足企业职工日常生活需要的设施，是单位生产生活的必需配套设施，符合办公用途。这类食堂只为本企业员工提供餐饮服务，功能重在服务而不在经营，属于单位内部行为，从建筑的设计要求来说也没有对于食堂和办公场所有特定的规定。况且，置信广场5楼一直用于设立内部食堂，曾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行食堂，已使用多年。现一审法院作出职工食堂不符合原有的房屋规划用途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参考周边城市的规定，杭州市、温州市各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项目规划设计与管理的实施意见》，对集中设置食堂也是不禁止的。3、举重以明轻，即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浙江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金华市大气污染防治规定》等相关的法律法规，也仅仅是针对居民住宅楼、商住楼等涉及“住”的房屋有相关论述，且针对的也是未安装油烟净化设施、不正常使用油烟净化设施或者未采取其他油烟净化措施，超过排放标准排放油烟的情形，均没有对办公或写字楼作出限制。三、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撑，对“气味”和“油烟”的影响没有证据支撑，认定“安全隐患”也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1、就“噪音”问题。孙若涵提交的证据是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没有落款时间、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说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以及视频光盘一份（视频内容存在拼接），根据证据规则，上述证据应予排除，孙若涵的主张、一审判决的认定均缺乏证据证明。2、就“气味”和“油烟”问题。孙若涵在一审阶段从始至终未举证证明，也没有要求法院进行鉴定，甚至在一审的起诉状中都没有明确要求法院进行审查！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自行增加了这些错误认定。事实上，为避免厨房在使用时产生的气味、油烟等对相邻方造成影响，徐毓新、叶小芳已经主动进行了相关整改，安装了燃气管道、油烟管道，且已远离了孙若涵房屋的门窗，其产生的噪音分贝远低于楼下宾虹路上过往车辆、行人的噪音分贝，尽可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在孙若涵向行政机关投诉之后，徐毓新、叶小芳又额外购置了大型油烟净化装置，并将油烟管道用专门材料进行改造延伸，采取尽可能的油烟净化措施，减少油烟排放；减少职工食堂的使用时间，仅在午餐时快速完成餐食供应，气味的存续时间非常短；已经将食堂北面的全部窗户进行关闭，减少气味的散发。3、就“安全隐患”问题。燃气管道是燃气公司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的要求进行专业设计和安装，符合安全使用的规范要求。一审法院应明示“安全隐患”的具体内容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驳回孙若涵的全部诉请。审理过程中，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侵害事实，孙若涵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燃气管道、油烟管道对其造成妨害。二、在程序上孙若涵实际是对行政机关作出的答复不服，应当先进行行政诉讼。三、根据民事诉讼规则的相关规定，孙若涵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油烟气味，也没有要求法院进行鉴定，应当不告不理。四、烟管并不是正对孙若涵的房屋，且在向行政机关投诉后，加装了先进的净化处置装置，并对油烟管道和燃气管道用隔音的铁皮等材料进行处理。 孙若涵辩称：一审认定5楼露台属于业主共有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适用正确。首先，一审中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以及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中的平面图可以证明置信广场5-21层共分4个办公区块，每个区块分别占156.63平方米、156.63平方米、147.7平方米、155.94平方米，并没有包含上诉人提到的露台面积。与开发商签订的是同一格式合同，合同中明确露台不归购买者所有的条款，也能说明该露台并非属于徐毓新、叶小芳个人所有。开发商与孙若涵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露台不归孙若涵所有是属于格式条款，并非有效，露台的所有应以规划部门针对案涉房产的区域权属规划进行认定，徐毓新、叶小芳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相应的房产信息以及露台规划信息，但未将露台的规划信息向一审法院提供，且经一审法院与各方当事人实地调查后发现5楼露台属于封闭式露台，该露台从结构上也并不存在由徐毓新、叶小芳独有的性质，并结合开发商的效果图，该露台应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其次，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在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因行使权利的延伸或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所适用的也是物权法中关于相邻关系的法律规定，而非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规定，露台的归属并不影响徐毓新、叶小芳变更房屋使用用途，在办公楼内开设厨房、燃气油烟管道对孙若涵造成严重的人身安全问题以及油烟、气味、噪音的事实。再次，徐毓新、叶小芳变更房屋使用性质，在办公性质的房屋中开设厨房、铺设燃气、油烟管道，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危害孙若涵的人身财产安全。根据杭州市、温州市《关于进一步规范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项目规划设计与管理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商业办公等非住宅类项目应严格按照公共建筑的相关标准进行审批，并符合以下要求：（三）具有公共的出入通道，除集中设置的食堂外，不得设置厨房和燃气管道，燃气供应单位不得违反规定擅自供气，对违规设置燃气管道的商业办公等非住宅项目，公安消防部门应按照消防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本案中徐毓新、叶小芳不仅设置了厨房，并且将燃气管道安装在6楼正下方的公共露台上，明显违反相关行政部门的规定以及房屋的规划用途。徐毓新、叶小芳提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及《浙江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金华市大气污染防治规定》仅针对居民楼、商住楼进行了规定，因为根据房屋的使用用途以及相关规定，根本无法在办公楼安装燃气管道。相关部门已经明确规定商业办公类除集中设置的食堂外，不得设置厨房和燃气管道，而徐毓新、叶小芳在违规情况下设置厨房和燃气管道产生的油烟等废物气体更是不被允许的。第四，孙若涵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噪音、油烟、气味以及安全性问题，并且徐毓新、叶小芳也自认了存在油烟、气味、噪音的影响。针对徐毓新、叶小芳提出的对证据情况说明及视频存在异议的问题，因为当时正处于疫情期间，承租人厦门市政公司当时无法派员工从外地来参加开庭，孙若涵提供了租赁合同、房租打款凭证，并且在后续一审法官多次实地调查，与承租人了解了相关情况后，才予以认定。另，视频并不存在拼接，而是在一个光盘中，放了三段完整的视频，并且该视频内容经一审法官实地调查后才予以确认。第五，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的规定，城镇燃气及管道的使用范围和对象仅为居民生活、商业、工业生产等，并不包含办公楼。根据《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的规定，城市燃气为通过输配系统供给居民生活、商业、工业企业生产的且符合本规范燃气质量要求的可燃气体。其中并不包含办公用地的办公楼。在该规范的10.2.14燃气管道的安装位置应符合下列规定中仅只包含了住宅、商业以及工业企业。并无办公场所，并且规定不得敷设在空调机房、通风机房。该规定针对燃气管道的安装拥有非常严格的标准，包括针对不同性质的房屋使用的管道材质以及位置都有非常严格的规定，以达到安全的效果。本案中徐毓新、叶小芳将油烟管道、燃气管道安装在办公用途的办公楼且在大量空调外机、排风机旁，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综上所述，望驳回上诉。 民生银行金华分行述称：同意徐毓新、叶小芳的上诉意见，另外补充如下：一、孙若涵以“引起非常严重的噪音”要求排除妨害，但至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侵害及侵害程度，且孙若涵的主张与客观事实相悖。首先，燃气管道系燃气公司依照法律法规进行合理安装，燃气公司安装管道前必然经过严格的安全测试，需经过审批，安装后也无法随意拆除，且其他任何公司单位及个人不得随意改装、拆装等，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现场勘验，燃气管道安装在露台墙角边，没有影响到任何住户的通行、采光等相邻权，且燃气管道仅传输气体，不可能产生噪音，更不会影响孙若涵的日常经营，故要求拆除无依据。其次，5楼食堂炒菜时间为上午11点左右的工作时间，非午休时间，且每天真正炒菜也就十多分钟，使用的吸油烟机在室内工作，声音也就在室内，关上门窗后，不会影响到楼上办公。安装在露台的油烟管道用处仅是排油烟，气体经过管道不会产生声音，且该管道沿着露台边缘地面铺设，远离孙若涵房屋的窗户，其宽度仅30-40cm，在管道外面还包裹了一层厚铁皮隔音，配置专门的油烟净化器，排烟口距离6楼窗户十几米，且根据现场查看，很明显地看到虽然已使用了半年但排烟口处并无任何污染。故该管道既无噪声污染，也无油烟污染，没有对孙若涵造成任何侵害。再次，孙若涵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无法提供管道造成噪音污染的相关证据，便提出燃气管道存在安全隐患，实际上，涉案5楼从2012年至2019年3月，一直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金华分行作为食堂、会议室等，在此期间，孙若涵及其他业主或者租户也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从未向相关部门反映过任何问题，也未实际产生任何的安全隐患，且燃气公司安装燃气管道并不是随意铺设，必然经过严格测试，考虑过安全性。二、1、孙若涵已多次向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提异议、信访等，行政机关也多次到现场进行勘查执法活动，向物业了解情况，并作出相应处理意见。处理意见未要求拆除管道，仅是要求做好隔音，防止出现扰民现象。我行积极配合，已购置隔音设备，在管道周围设置一整条绿化带，之后行政机关又到现场勘验，认为涉案的燃气、油烟管道已经做好相应防范措施，不存在扰民现象，没有违反城市商业、住宅安全使用规范等相关法律法规。如若涉案管道违反相应规定，行政执法部门必然会作出处理，否则执法部门需承担不作为等渎职的相应法律后果。2、5楼食堂并非如孙若涵陈述的是“餐饮店”，该食堂并不对外开放，无营利性质，只负责银行内部员工的工作午餐，是银行生产经营所必需的配套设施，属于办公用途。关于在办公楼设置员工内部食堂的问题，法律并无禁止性的规定。且开办食堂需要经过消防、环保、卫生防疫等部门的审批，孙若涵也曾向以上部门反映，以上部门均驳回其诉请，故孙若涵提出的请求并无依据，银行设置内部食堂并无不妥。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因此对于相邻关系中相邻各方对对方的轻微侵害或者按照当地习惯认为不构成侵权的行为，应该负有必要的容忍义务。 中信银行金华分行述称：希望支持徐毓新、叶小芳的上诉请求。 孙若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银行金华分行排除妨碍，拆除安装在公共露台上的燃气管道、油烟管道，恢复原状；2、判令中信银行金华分行排除妨碍，拆除安装在公共露台上的空调室外机、排风机，恢复原状；3、判令徐毓新、叶小芳对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中信银行金华分行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中信银行金华分行、徐毓新、叶小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市宾虹路999号置信广场1至4层为商业用途，5层以上为办公用途。徐毓新、叶小芳系置信广场1至4层的所有权人，民生银行金华分行租用了其1至4层的部分房屋，中信银行金华分行租用了其1至3层的部分房屋。孙若涵系金华市宾虹路999号置信广场602室业主，于2012年11月1日购买该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使用权归全体业主所有（露台除外）。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在金华开设分行，于2019年8、9月份开始装修，装修过程中将部分空调室外机及风机放置于5楼露台靠北侧。根据徐毓新、叶小芳（甲方）与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乙方）于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徐毓新、叶小芳免费提供置信大厦5楼室内约计300平方米房产供乙方作为食堂使用，并由甲方出资完成室内装修及户外包厢、球场等施工，此外甲方给予乙方承担食堂工人等配套服务20万元。协议签订后，徐毓新、叶小芳在5楼露台铺设了燃气管道，并安装了油烟管道，将502室改造成为职工食堂。2019年9月份开始，孙若涵及相关人员向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信访，金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西关中队介入调查并组织协商。在此期间，中信银行金华分行对空调室外机进行了重新放置，将匹数大空调室外机转移安放，因指定安放区无法满足放置要求，剩余部分重新排列后放置于5楼露台靠北侧。另查明徐毓新系501、502、503、504的租赁户，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为502室的实际使用人。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相邻关系中，不动产的相邻一方在行使其不动产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时，享有要求另一方提供便利或者接受限制，以确保其行使权利，同时自身也要受相邻权的限制。5楼露台应当系共有部分，但在位置上有一定的独立性。本案中，对于安装在5楼公共露台上的燃气管道、油烟管道是否应当拆除，并恢复原状的问题。徐毓新、叶小芳将其租赁的502室配套安装了燃气管道及油烟管道后改建为职工食堂，提供给民生银行金华分行使用，不符合原有的房屋规划用途，也存在安全隐患，且厨房在使用时产生的气味、油烟等对相邻方会造成影响。故孙若涵要求拆除安装在5楼公共露台上的燃气管道、油烟管道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该建造行为并非民生银行金华分行所为，故徐毓新、叶小芳作为502房屋的出租方及建造方应当承担拆除并恢复原状责任。对于安装在5楼公共露台上的空调室外机、排风机是否应当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的问题。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可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有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5楼露台在空间位置上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仅与5楼业主房屋相接壤。因置信广场1至4楼为商业用途，房屋面积大，指定的空调室外机安放区无法满足其安放需求，确需要占用5楼露台安装部分空调室外机及相关设施，中信银行金华分行在孙若涵方提出投诉后也进行了相关整改。空调室外机的运行，会产生一定的噪音，如未超过合理程度，从方便生活、团结互助之角度考虑，孙若涵作为相邻业主应予以容忍。现孙若涵未提供专业的数据或分析报告予以证明空调室外机及排风机噪音已经超出合理的容忍度，故其要求拆除并恢复原状的诉请难以支持。但作为相邻方，中信银行金华分行应尽可能对放置区域进行改造美化，将影响降到最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徐毓新、叶小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位于金华市××路××号××广场××楼露台上的燃气管道及油烟管道，并恢复原状；二、驳回孙若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由徐毓新、叶小芳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金华市××路××号××广场××楼公共露台上的燃气管道、油烟管道是否应拆除。置信广场5楼（含）以上房屋属于办公楼性质，徐毓新、叶小芳将承租的502室改造成职工食堂，显然已经改变502室房屋的原有规划。同时，因502室并非置信广场规划设计时用于集中设置的食堂，徐毓新、叶小芳改造后并铺设燃气管道、安装油烟管道，显然缺乏相应的依据，且降低办公楼的安全系数，故一审判决拆除安装在置信广场5楼公共露台上的燃气管道、油烟管道，并无不当。另，徐毓新、叶小芳主张5楼露台为5楼业主单独所有，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徐毓新、叶小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毓新、叶小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俊梅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代书记员 董亚光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