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72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本朝，男，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莘县，住址。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批准逮捕，2017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延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滨，北京中闻（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本朝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鲁15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本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纯利、检察官助理陈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本朝及其辩护人冯延强、刘金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指控的敲诈勒索罪 2012年初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吕本朝和吕建峰、吕传峰通过吕传峰的哥哥丁同江请托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业务处处长路军审批范县濮城镇到天津塘沽的客运班线，后因莘县古云镇至塘沽运营线竞争对手刘振涛举报路线重复，该线路未获审批。吕本朝等人遂跟踪刘振涛方经营的客车进行拍摄，以其经营中违规站外上下客，行李得不到安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对刘振涛经营行为多次进行实名举报至天津市道路运输主管部门，天津市道路运输主管部门要求对刘振涛经营客车进行停业整顿并罚款。刘振涛方向路军及其路军所在公司天津市交运集团滨海公司反映，站外上下客是普遍行为，且持路军与其谈话录音向滨海公司及运管处反映，要求出面解决路军这个事，不解决就告路军受贿、告公司不作为。刘振涛方重新运营后，吕本朝继续举报刘振涛，导致天津市运管处向滨海公司施加压力，公司又向路军施压。为平息纠纷，滨海公司开发区分公司经理李某出面调解，在丁同江办公室，达成由路军拿80万元给吕本朝等人的口头协议。路军先期已拿30万元，调解后又拿出50万元。纠纷得以平息。吕本朝还刘怀亮10元、还邵佳10万元（跑河南费用），吕本朝得25万元，吕传峰10万元、吕建峰20（含天津租房费用），吕本兴5万元。在整个处理过程中，吕本朝未对路军实施过威胁性语言或恐吓行为。 刘振涛方与吕本朝方相互举报的过程中，路军曾组织双方就如何解决纠纷进行调解，要么吕本朝方购买刘振涛方车辆，要么吕本朝方退出审批，双方就价格问题未达成协议。后刘振涛电话与吕本朝通话时，吕本朝提及“老刘，那天我给你说的200万，……这个200万，俺花了将近90多万……。”刘振涛将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该录音经过剪辑，未提供原始载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客运线路发展的请示，证明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2014年3月向天津市交通集团申报关于塘沽至濮城线路的情况。 2.道路客运班线公示，证明河南省2012年5月16日对濮城至塘沽线路公示；天津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14年8月22日进行公示塘沽至濮城线路。 3.刘振涛提供的反映信、濮城至塘沽的线路审批公示、聊城交运集团第八分公司关于对塘沽至濮城线路审批公示的意见、天津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文件，证明刘振涛方经营塘沽至古云线路，得知塘沽至濮城线路审批公示后，对该线路审批提出抗议，致使塘沽至濮城线路未获审批。刘振涛另提供反映信，显示吕本朝说用了90万元审批线路，并要求赔偿给他200万元，就不再找麻烦。 4.吕本朝、吕传峰、王金爽的举报信复印件：证明吕本朝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4日向天津交通集团反映津Ａ×××××违规站外上下客，行李得不到安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吕传峰、王金爽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11月4日向天津交通集团对鲁Ｐ×××××车辆的举报情况。 5.天津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关于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津Ａ×××××客运车辆违规运营情况的通报》、《关于吕本朝举报信反映问题核查情况的报告》、《关于王金爽吕传峰反映客运班线非法运营问题反映信有关内容的情况说明》，证明天津市运管处对刘振涛方车辆津Ａ×××××、鲁Ｐ×××××调查处理情况。 6.吕洪波（塘沽至古云班线合伙人）提供的反映信、处理意见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河南公示濮城至塘沽线路后，其向交管部门提出反对意见，上级停批了该线路，后吕本朝等上路给客车拍照，告其站外上下客，要求撤回反映信或者赔偿90万元，后双方发生打斗，吕洪波等人于2013年赔给吕本朝8万元，2015年赔给吕本朝30万元，吕本朝承诺不再拍照。 7.路军提供的其律师向天津市交通集团滨海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河南人请路军办理塘沽至濮城客运线路，未获审批后，向路军要求返还全部费用90万元，包括在河南和天津审报的费用各50%，且没有任何书面依据，前期协商中，路军交付30万元，对方出具收条一张。 8.路军尾号为5979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3440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复印件两张、借条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丁同江、吕建峰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吕本朝尾号为5710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工作说明，证明路军给付吕本朝等人80万元的情况及资金流向。 9.《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工作说明，证明客运线路审批系申请行政许可，被许可之前没有前期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客运运力调控推进行业节能减排工作的通知》、工作说明，证明客运线路审批系申请行政许可，被许可之前没有前期费用，对年平均实载率低于70%的县际以上客运班线，一律不得新增运力。 10.发破案经过：证明敲诈勒索案发破案经过。 （二）证人证言 1.吕传峰证言：2012年左右，我和吕建峰想请托我哥丁同江审批濮城至塘沽的线路，开始吕本朝未参与，一年后吕本朝加入进来，我们通过路军审批线路，共花费100多万（含各项费用），因刘振涛方举报线路重复，未获审批。因刘振涛举报，导致我们线路没批，我们就告他违法站外上下客，让他们跑不成。我们只要求审批线路，没提钱的事。我哥丁同江告诉我：路军线路批不成了，自愿退赔我们的损失，经丁同江和公司及路军协商，给了80万元，但不足以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均未对路军实施威胁或恐吓行为，也没有敲诈刘振涛的想法，刘振涛和我们说过，要买我们的线路，价格多少我不知道。 2.吕建峰证言：2012年开始我和吕本朝、吕传峰通过丁同江申请濮城至塘沽线路，在公示阶段，路军告诉我们因线路重叠，遭津Ａ×××××古云至塘沽的客车运营商刘振涛举报。我和王金爽就录津Ａ×××××站外违规上下客，举报到天津市相关部门，开始举报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再告我们，但是他们坚持不让我们办，我们就坚持告他们。后来，天津运输管理处滨海公司派人调解赔偿我们钱，开始我们不同意，就要线路，决心很强，就想跑车。我和吕本朝、吕传峰三人碰面商量，当时算了算我们因这个线路花了大概90多万元（包括在河南花的20多万元，我租房子花的7万元）。路军退给我们80万元是应该退的我们的花费，吕本朝在路军赔偿的过程中没有威胁过路军。 又证明，路军的钱是分四次打的。第一次是吕传峰（或者丁同江）给了我一张卡（说是路军的卡），我从卡里取20万元，存在吕本朝卡上。让吕本朝还给小亮（刘怀亮）和佳佳（邵佳）共20万元。第二次也是我从吕传峰给我的一张卡上取了10万元，吕本朝说这是给我租房子的钱。第三次是我和吕本朝去丁同江办公室，吕本朝拿走25万元现金；第四次，丁同江转账给我25万元，我分给吕传峰10万，吕本兴5万元。 还证明，吕本朝和刘振涛曾因车辆线路买卖商谈过，主要内容是要把线路卖给我们，还谈到要吕本朝撤掉线路和他干，他给吕本朝股份，吕本朝没同意。吕本朝和路军、刘振涛曾在天津胜利宾馆商谈过买我们线路的事，吕本朝提出200万元，刘振涛说我们想钱想疯了，没谈成，我听了吕本朝当时的录音。我们几个合伙人没商量过向刘振涛索要200万元。 3.王金爽证言，他和吕建峰一起住，让他干保安，一月三千元，以后跟车。他实名举报过津Ａ×××××，材料是吕本朝写的，吕本朝接回访电话，用他的电话，他让吕本朝接，举报内容是站外上下客，去的天津交委道路运输管理处，他报上名，其他的就是吕本朝在说：塘沽客运站不作为，站外上下客，行李得不到安检。又去天津市委在传达室拍下领导的通讯录，回家后，吕给人家打电话，后来吕本朝用他的手机给这些领导发信息。据说津Ａ×××××大巴车主举报吕本朝导致线路未批下来。听说吕建峰提出批线路，通过吕传峰的大哥丁同江找关系。 4.刘怀亮证言，吕本朝因申请天津塘沽至濮城的线路未获审批，说是刘彦波方告状告的，吕本朝一直拍人家站外上下客，刘彦波的侄子和我关系不错，委托我调解，吕本朝说已花了90多万，张嘴要200万元，双方差距太大，没调解成。 另证明，2015年年初，吕本朝因审批线路，需要河南方面的一个回函，河南这边的投资人不愿再投钱了，需要送礼，让我和邵佳各拿了10万元，后来将钱还给我了。 5.邵佳（邵闫）证言，吕本朝向他借10万元钱，用于跑天津线路，后来天津回函未下来，我就跟吕本朝要回了钱，分两、三次给清的。 6.窦和智证言，我和路军是朋友，退休后在丁同江的水厂送水，我介绍丁同江和路军认识。 7.肖龙（天津滨海客运公司副总）证言，和路军是同事。2013年时，吕本朝和丁同江在滨海客运业务处申请濮城至塘沽客运线路，2014年公示出来了，当时他们公司管理的古云至塘沽的经营者刘振涛反对，因线路重复太多。按规定，吕本朝未通过。吕就开始对刘振涛车拍照站外上下客录像。吕把录像多次送到天津运管处，天津运管处再把情况反映给我们，我们就把刘振涛的车停运了。期间，丁同江给他说，吕因未申请下来线路要求公司补偿90万元，他们答复无补偿义务。后吕继续向天津运管处反应刘振涛站外上下客的事，天津运管处给我们施压，刘振涛找他公司业务处长张辉、公司经理李某反映。李某以个人身份调解，后刘振涛正常跑车，吕也未再举报刘。 8.李某证实，其公司管理刘振涛运营的车辆，因为吕本朝等举报不能正常运营，已将刘振涛的车辆停运了，下一步可能会废掉这个线路。举报人找到肖龙和张辉，后公司指派我参与调解。我知道丁同江给路军要钱，参加过几次调解，都是在丁同江办公室。我和老丁接触过两三次，在和他交往中，感觉他比较柔和，也没说过要如何如何，言行也没过激。我只见过吕本朝一次，和他对话比较少，和他说不上话。听丁同江说吕本朝说不给钱的话就继续告。我不知道吕本朝是否向路军和公司施加过压力。从我介入后由90万降到80万，因为前期已经给了30万，路军又向其借了50万元给了丁同江，吕本朝等就不再告了。刘振涛方向公司举报过路军及公司其他车辆。 9.丁同江证明，吕本朝等人通过其找路军申请线路，请路军吃过饭，未经手给过路军钱，2015年8月，路军告诉他线路审批不成后，吕本朝提出损失有100多万，给路军要赔偿是吕本朝他们提出来的，路军给了30完后，我就没再管，后来李某找其说和，共赔偿了80万元。 10.孙兴才证言，听说吕本朝通过丁同江找路军，在路军身上花了钱，后来没批成，吕本朝来回的告状，最后没法了公司给了他90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路军陈述，2012年左右，我任天津市交运集团滨海公司业务处长，负责拓展线路业务、申报线路。正常的审批线路没费用。丁同江通过朋友找到我，发展濮城至塘沽的线路，到公示阶段，因刘振涛上访就没批下来。在申报线路期间，丁同江、吕传峰和我联系，请客吃饭，经其手送礼请客，承认往高了说有十几万，后手续办到公示阶段，因刘振涛等反映线路重复，客运线路未审批下来，我告知了丁同江，后吕本朝便举报刘振涛的车违规站外上下客，运管处因此曾提出要调整刘振涛的线路，这样会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公司就向我施压，刘振涛方也拿谈话录音告我，本单位行政部门也找我。于是，我先期退给丁同江30万元，后又通过李某找丁同江调解，他们由90万元费用降到80万元，我又支付了50万元，包括天津方面和河南方面的费用。解决方案是李某与丁同江协商的，提出解决方案，吕本朝未对我实施威胁或恐吓行为。在整个过程中吕本朝未对我使用过威胁性语言或恐吓行为。 2.刘振涛陈述，因吕本朝申请的线路与其运营的线路重复70%以上，其向有关部门反映后，吕本朝的线路未批下来，得罪了吕本朝，吕本朝拍其车违规上下客进行举报，吕本朝举报其后，其车辆被停运，因站外上下客是普遍情况，然后我方拍全站上下客的情况向公司反映，刘彦波和路军的谈话录音中显示路军承认收钱了，我将该录音交给公司领导告路军，也放到路军桌子上了。丁同江和吕本朝也找路军要90万赔偿，路军拿出了三十万给了丁同江，两个月后，吕本朝又开始举报我方站外上下客，我方又找公司，公司又找路军，最后给了吕本朝钱后公司的人告诉我说吕本朝收到钱同意不再告，可以跑车了。 吕本朝和我的谈话录音因为了让领导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谈话主要内容，我采取了掐头去尾的方式进行了剪切，但保留的部分是完整的、连贯的。该录音中吕本朝说，给我200万，我就不告了。我一听这个，我就不理他了，我认为吕本朝的要求是无稽之谈。 还陈述，在胜利宾馆，路军曾撮合我对吕本朝的线路不提异议，我拒绝了，没说过要买吕本朝方线路审批权的事。 3.刘彦波陈述，因吕本朝跟踪拍摄我们的车，我通过刘怀亮找到吕本朝要给吕本朝20万元，吕本朝要200万，让我们赔偿其损失，我未同意，后来吕本朝开始给路军闹，路军说给了吕本朝30万，让我们继续跑车。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我和吕传峰、吕建峰为了审批濮城到天津的线路，通过丁同江请托路军，2012年初算账，给路军了四十五万，后来线路老是批不下来，跟着吕传峰又送过几次，有十五万左右，河南回函花了二十万，连同来回花费，共100多万元。路军退给我们钱是因为刘振涛拿到路军受贿的录音证据告路军受贿，路军感到压力，然后李某代表公司调解处理的，一共退了八十万，分给我二十多万，经我手给邵甲和刘怀亮了二十万。路军是自愿退赔我们的花费，我没有威胁路军。 我们申请的线路因遭刘振涛方举报线路重叠未获审批，我们便举报刘振涛经营的客车站外上下客，目的是达到刘振涛方不再举报我方，以使我方申请的线路审批通过。在相互举报的过程中，在路军的撮合下，我和刘振涛方曾协商：要么他买我的线路审批权，要么我买他的车。刘振涛提供的我和他的录音，是其采取掐头去尾剪辑的方式来诬告我，该证据不能反映我和他交谈的全部内容，我是和刘振涛是在谈生意，没有向刘振涛敲诈索要200万元的意思。 （五）鉴定意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407号、【2018】1403号鉴定书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明录音中称对方“老刘”及“二波”的人为吕本朝。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刘振涛提供吕本朝与刘振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在手机店进行过剪辑。 刘振涛、刘彦波与路军谈话录音，证明吕本朝为了线路的事找过路军，路军认可吕本朝天津河南两头花了四五十万，愿意把钱退给吕本朝。 刘彦波与刘怀亮在黄河宾馆关于与吕本朝调解时的录音，证明刘怀亮喊刘彦波姑姑，刘怀亮对刘彦波说吕本朝曾对他说过跑线总共花了90多万，没有说给路军多少钱，吕本朝提出向刘振涛要200万元的要求。还显示刘怀亮向吕本朝投资跑线，吕本朝称线跑不下来的面大，路军会把钱退回来。 2.吕洪波提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经过剪辑）：证明吕本朝对吕洪波说刘老四要找其合伙。 3.吕本朝手机短信内容附工作说明，证明吕本朝于2015年9月25日以王金爽的名义向139××××8899、136××××8008、139××××2282发送举报古云至塘沽班线违规上下客。 4.刘振涛提供的其拍摄其他客车站外上下客的情况，证明站外上下客很普遍。 二、关于指控的强迫交易罪 2014年，陆家民等十八名股东共同出资460万元购买六部客车，共同经营。2016年3月份，十八名股东中杨某、吕立胜、刘某2、刘某1等人在未经陆家民及其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吕本朝等人。2016年3月30日，吕本朝纠集数名年轻人、带领数车到陆家民汽车站，吕本朝、张某1等四人直接到陆家民办公室，其他人在站内院中等候。吕本朝向陆家民等股东宣布其已收购杨某等四人股权112万元，并出示“从四月一号开始这六辆车上的一切事宜将有陈某、刘朝军、张某1、吕本朝，全权掌管。”的公告。4月2日，吕本朝因不满陆家民方提供的股份份额和经营方式，认为陆家民有虚抬所占股份的嫌疑，吕本朝到陆家民办公室，对在办公室的张广连、刘胜杰说：六辆车中的京Ａ×××××和鲁Ｐ×××××由吕本朝等人经营，与陆家民方没有关系了，谁不同意就说说。随即吕本朝安排杨某等将车开出，交给吕本朝等人后，对两辆车独立经营至今。陆家民等人不同意吕本朝将京Ａ×××××和鲁Ｐ×××××占有独立经营，曾于2016年4月3日报警，2016年8月31日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于2017年9月9日向莘县公安局对吕本朝等人强行控制京Ａ×××××、鲁Ｐ×××××两辆车提出控告。 经认定，2016年4月1日京Ａ×××××客车的价格为68600.944元、营运线路价格为284940.475元；鲁Ｐ×××××客车的价格为34829.006元、营运线路价格为150892.857元；两辆车及运营路线的价格总计539263.28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告一份，内容为：“今有范县至北京和樱桃园至北京六辆大客车股份转让一事，豫57882、豫Ｊ×××××、豫Ｊ×××××、京Ａ×××××、京Ａ×××××、鲁Ｐ×××××以上四辆大客车共同价值460万，吕立胜、刘某2、杨某、刘某1，占六辆大客车总价值的112万，吕立胜，刘某2，杨某，刘某1四人将112万的股份转让给陈某、刘朝军、张某1、吕本朝，从四月一号开始这六辆车上的一切事宜将有陈某、刘朝军、张某1、吕本朝，全权掌管。”证明吕本朝于2016年3月30日在陆家民办公室向陆家民出示的公告内容。 2.联合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六部客车系十八名股东共同经营，总股份价格460万元，分别委托陆家民、杨某、靖某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其中杨某签北京长途公司。 3.张广连、刘胜杰的证明，证明吕本朝于2016年4月2日口头通知张广连、刘胜杰，鲁Ｐ×××××、京Ａ×××××车是吕本朝他们的了，与其他股东没有关系了。 4.除名决议书，证明2016年4月28日，原股东陆家民、张广连等七人因杨某、刘某2、吕立胜、刘光雨等人2016年4月1日召集社会其他人员以不正当手段，强行控制鲁Ｐ×××××、京Ａ×××××车的经营权，将四人除名。 5.新中州（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陆家民获得范县至北京的三辆豫牌车经营资格。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北京至樱桃园线路，车号为京Ａ×××××、京Ａ×××××两部运营车的车辆经营者为靖某。 6.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十八名股东于2015年8月24日同意委托杨某签订聊城交运集团公司的经营合同，委托靖某签订北京长途客运公司的合同，委托陆家民签订新中州公司的合同。 7.民事起诉状、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39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陆家民等人于2016年8月31日对杨某、吕立胜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被告对原告的合伙资产清算合理分配，并赔偿因其过错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约8万元，后撤诉。 8.范县公安局2016年10月11日接处警信息表，证明接到188××××0166电话报警称在北转盘被人阻碍客车发车。 9.控告材料一份，证明陆家民等人于2017年9月9日实名向莘县公安局对吕本朝等人强行控制京Ａ×××××,鲁Ｐ×××××两辆车提出控告。 10.北京市长途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京Ａ×××××运营车2017年经营者为吕本朝；聊城交运集团第八分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鲁Ｐ×××××（鲁Ｐ×××××的更新车辆）运营车2017年经营者为杨某。可证明吕本朝等已实际控制京Ａ×××××、PD6336车。 11.证明三份，证明2015年11月30日程春玲（陆家民之妻）买宋守省范县至北京车股份20万，以14万价格转让程春玲。 2016年4月1日陆家民买宁波20万股份，转让金18万元。 2017年10月5号陆家民买葛广辉股份10万元，转让金5万元。 12.股东监督管理制度，证明股东需撤股，须提前一个月提出，当月退还本金。 13.收到条，证明陆家民自2014年10月1日租赁通达汽车站大门口的场地。 14.2017年9月9日陆家民、宁中利、焦凤娟、张玲、马言瑞的控告材料：请求莘县公安局对吕本朝、刘朝军、张某1按照抢劫罪刑事立案调查，请求吕本朝返还京Ａ×××××,鲁Ｐ×××××两辆车，并赔偿我们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今不能经营的损失68万元（两辆车每个月盈利四万）。 15.聊城市公安局综合接处警记录单和莘县公安局出具的陆家民2016年4月3日报警情况的说明，证明陆家民2016年4月3日即报警，后又于2017年9月9日实名向莘县公安局对吕本朝等人强行控制京Ａ×××××,鲁Ｐ×××××两辆车提出控告，公安局答复属民事案件，未受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前后，吕本朝给其打电话，问我想不想入股跑车，其个人出了七万元，跟吕本朝、刘朝军一共花了20多万买的吕立胜的股份，我们几个加上杨某、刘某2、刘某1应该是一百多万元的本。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吕本朝喊其去站场子有两次。第一次是去车站，现场有十几个人，都不认识，就在办公室门口站着了，屋里人多，没有进去，在现场站了十几分钟后走了，没有打架；第二次也是吕本朝喊的，刘朝军还让动刀子，其没有同意。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刘朝军喊其去和吕本朝、张某1去接跑北京大车的股份，去了很多年轻小孩，好几十个，几十辆车，到了之后吕本朝在办公室内向陆家民出示了一张纸，说刘某2等人的股份卖给我们几个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关系，没他们啥事了，陆家民说这样转让股份得全部同意，这样私自转让可不行，吕本朝说那你们商量吧，我这是花钱买股份。吕本朝喊这么多车去，就是想向陆家民等展示一下实力，实力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再说了。 另证分股必须全体股东同意，杨某、刘某2、刘某1不想合伙跑车了，就找吕本朝、刘朝军、张某1等一块，让吕本朝出头，以一个很强硬的手段抢过来。还证明，吕本朝仗着是刘朝军的合伙人，发车的时候，会给朝军不错的打电话，让人家跟着来发车，有小孩跟着，吓唬人家，保证没人敢拦，其跟着去了一次，吕本朝喊着过去发车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对方。 4.证人张某2（张广连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是车站的会计，知道跑通州的两辆车最赚钱，所有的车靠这两辆车养着。其不是股东，听说不能私自转让股份，没见吕本朝具体是怎么弄走的两辆车，当时杨某管调度，开走那两辆车给吕本朝，股东都不同意。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听说吕立胜将股份卖给吕本朝后也想卖，口头约定股份多少钱，吕没有给钱，3月30日左右，吕本朝带着张某1、陈某到办公室去，拿出一张纸和陆家民说我和刘某2等四人的股份转让了，陆家民找我和刘某1、刘某2确认后就让我们出去了，在办公室外面看到七八辆好车停在院子里，有一些年轻小孩。4月3、4号，吕本朝让我把两辆车发走我就发走了，交接后是吕本朝雇的司机管发车了。4月8日打架之后吕本朝没再给我们钱，说要找人处理事，后来就让跟着经营那两辆车，吕本朝负责调度管理和经营，都是吕本朝当家。 6.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以刘光雨（我的孩子）名义入股约定28.5万元，我常和杨某、刘某2在一起。听说吕本朝买股份，就把自己的股份卖了。合伙购买六辆车我投28.5万元，没有约定买哪辆车，统一买的。2016年3月30日，我被通知到陆家民办公室，陆家民向我确认将股份转让给吕本朝后被撵出来。经营京Ａ×××××和鲁Ｐ×××××(鲁Ｐ×××××更新的)，吕本朝当家经营，但未分钱。我的股份28.5万元折算20万元占五分之一，还有杨某、刘某2、吕本朝，吕本朝口头约定利润平均，一开始说分批给钱，因打架未分钱，就跟着干合伙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说吕立胜将股份卖给吕本朝后也想卖，口头约定股份多少钱，因发生打架，吕本朝没有给钱。3月30日陆家民找我确认是否将股份转让给吕本朝等人，我证实确实把股份转让给吕本朝后被撵出来，在办公室外面院子里看到跟吕本朝一起去的很多小轿车和多名青年男子。 还证明，现实际经营京Ａ×××××和鲁Ｐ×××××的更新车鲁Ｐ×××××，一开始吕本朝当家经营管理，后我管６３３６号，杨某管1253号，没分过钱，和陆家民合伙460万，六辆车我出了28.５万元，没有账本。 8.吕立胜证言，证明现经营樱桃园至北京八王坟客车，我替别人持股份，算是28.5万元，因不挣钱就想卖掉，吕本朝找到我，我和杨某、刘某2等四人一块卖的，我先卖的，19万元钱已经付清。杨某、刘某2、刘某1知道我转让股份，并签转让协议，也要转让。 9.刘朝军证言，证明和吕本朝是朋友关系，合伙经营范县至北京的客车路线。获得这两辆车的经营权都是吕本朝操作的，只知道原来是陆家民等经营，具体吕本朝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吕本朝对我说过就是正常的买卖股份把车的经营权拿过来。不知道吕本朝强迫交易的事，陈某那天去车站是我让他替我开股东会，不知道他参加过别的事。吕本朝没有和我商量过如何获得经营权。这两辆车后来就是正常经营。 10.靖某证言，证明我和陆家民系同学关系，我入股45万元和陆家民等人一起经营的六辆客车。其中杨某签字承包一辆，我名下两辆，陆家民名下三辆，这几辆车的具体那一辆车挣钱没法说，抱在一起经营才能挣钱。2016年冬天我因病需用钱，我将我的股份通过朋友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给谁不知道。我转让股份没有受到他人胁迫。 （三） 害人陈述1.陆家民陈述，证明其和张广连作为发起人，分别找了多人入伙，从2014年4月1日起经营范县至北京的客车，股东出资460万元，买了六辆车，买时都不是新车，共同经营，共同盈利和负债，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约定退股的话提前提出来。2016年3月28日左右，吕本朝、张某1等带领多人到办公室，吕本朝拿出一张纸，说鲁Ｐ×××××和京Ａ×××××归吕本朝了，跟合伙的其他股东没有关系了，杨某、刘某2、刘某1、吕立胜的股份转给他了。合伙买了六辆车，专门挑两辆挣钱的车，我们股东不同意，提起过民事诉讼，但合伙人心不齐，又撤诉了。吕本朝实际控制那两辆车的经营，从2016年4月1日开始吕本朝派小孩到发车的地方盯着。吕本朝还带着小孩到新区北转盘拦住京Ｋ×××××不让发车。其中鲁Ｐ×××××客车换新，报废车辆所得补偿九千多元，没 关于退股和转让约定过，退股是明文定的，谁召集进来的股东谁退，转让是口头约定的，必须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大股东优先受让。宋守省转给我妻子程春玲是因为当时我没在家。股东对于吕本朝给的公告都不同意，吕本朝实际控制两辆车之后，经过协商，股东一起提起了民事诉讼。 事诉讼。2.宁中利陈述，证明2015年8月参与陆家民合伙运营北京线路，我入20万元，经营至2016年4月，自通达汽车站发车，其是股东之一，陆家民是大股东。2016年4月份吕本朝等人把最赚钱的两辆车鲁Ｐ×××××、京Ａ×××××抢跑了，六辆车对于合伙人来说是一个整体，股东约定过处理这六辆车要一致同意，退股的话要提前声明，六辆车共有，吕本朝实际控制两辆车后，没有和我们签协议，没有经 我同意。3.焦凤娟陈述，证明按照规定车辆转让必须股东全体同意签字才行，吕本朝约见面说他要当经理，都不同意，另证张广连、刘胜杰在办公室对他说，人家吕本朝说那两辆车是他的了，并说没办法拦。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吕本朝抢走了，后来股东一块商量怎么把这两辆车的经营权抢过来，期间吕本朝就和对面跑北京车的人打起来了。杨某当六辆车的经理，管调度，刘某2司 4.张玲陈述，证明合伙股东陆家民、宁中利、焦凤娟等十多人，2014年4月经营，2016年4月两辆车被抢走。股权转让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签字才行。只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具体怎么抢走的不知道，后来商量怎么要回来，还想拦着不让发车，期间吕本朝就和对面跑北京车的人打起来了，吓得就没敢动。入股是陆家民召集的，谁召集的，退股就找谁，口头约定转让要提前商量，同意后再转让给外人。她不同意公告的内容，后来提起民事诉讼了。 诉讼了。5.马言瑞陈述，证明开股东会告诉我们说的股权转让的事。10万元入的股。不在车站参与经营，光分红。陆家民董事长，杨某总经理安排驾驶员、派车、签字报销、核对会计报表。杨某最清楚哪辆车 钱赔钱。6.张广连陈述，证明我们18个股东共同出资460万元购买六辆客车运营。按照规定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全体同意，2016年3月30日杨某召开股东会说他和吕立胜、刘某2、刘光雨(刘某1儿子）的股份转让给吕本朝、刘朝军、张某1、陈某他们四个了，以后六辆车都归吕本朝管理，股东都没有同意。吕本朝带着很多小孩开了十多辆车在车站吓唬人，没说威胁的话。第二天，吕本朝去办公室和陆家民说，和18个股东合伙了，股东大部分都在场，其他合伙人没表态。4月2、3号吕本朝到车站办公室对我说以后鲁Ｐ×××××、京Ａ×××××这两辆车归他们了，谁要是不同意就说说。当时口气很硬，吓得其没敢说话。说说就是威胁，要揍人。发通州的这两辆车最挣钱。车被要走后我们一直要，还怕打架，就向法 起诉了。7.刘胜杰陈述，证明原始股东入股10万元，吕本朝在我们不知情时直接控制那两辆车，他们卖票、收钱。前年吕本朝带一帮小孩去办公室，和我及张广连说，你们那两辆跑通州车归他们管理，让我们俩通知其他股东，并说杨某、刘某2的股份卖给吕本朝了。杨某、刘某2也认可。我们联合起来起诉杨某和刘某2，因起诉费用和评估费用，人心不齐，没走完程序。规定的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大会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述和辩解吕本朝供述其购买了吕立胜、刘某2、刘某1、杨某等人的股份后，于2016年3月30日和张某1、陈某等人一起去通达汽车站，是为了告知陆家民方我们购买了吕立胜、刘某2、刘某1、杨某等人的股份，我们是新合伙人了，当时同去的车和十多人都是刘朝军关系不错的，是去贺贺新买的车，看看车，他们没有进办公室，我们告知后很快就离开了。第二天我自己又去了，陆家民确认了杨某四人的股份转让了，然后让陆家民给我写了股份明细，我发现陆家民占133万的股，虚抬股份，还得陆家民当家，就和刘朝军商量分家，要两辆车，就选择了鲁Ｐ×××××和京Ａ×××××这两辆车最破的车自己经营。4月2日，我到办公室和两个合伙人（张广连、刘胜杰）说的，就要这两辆车自己玩，分家，从那以后就单玩了。通知之后，听说陆家民报案了，但是按我们的股份要这两辆车已经 吃亏了。吕立胜、刘某2、刘某1、杨某的股份是自愿卖给我们的。我们是合伙纠纷，不是强迫交易。鲁Ｐ×××××是杨某代表原公司签的协议，京Ａ×××××开始是靖某的，后2016年12月份改 （五）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莘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聊莘县价认定【2018】49号价格结论书附鉴定意见告知书：根据价格认定明细表，京Ａ×××××客车的价格为68600.944元、营运线路价格为284940.475元；鲁Ｐ×××××客车的价格为34829.006元、营运线路价格为150892.857元；两辆车及运营路线的价格总计539263.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监控视频附视频说明、电子数据提取说明。 该视频可以证明，吕本朝带领人员到达陆家民办公室，共有十多辆车，多名男青年站在院子里，吕本朝向陆家民出示了其带来的公告。 三、关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 衅滋事罪2016年4月初，被告人吕本朝同张某1、刘朝军（均已判刑）等人经营范县到北京的鲁Ｐ×××××号客车时，与被害人崔某2等人经营的樱桃园到北京的客车在莘县樱桃园镇原通达汽车站先后发车（崔方在6点40之前，吕方在6点40之后），双方因争抢客源偶有矛盾。2016年4月7日早晨发车时，双方又发生矛盾，吕本朝、张某1、刘朝军经商议后，纠集人员准备第二天与 方打架。2016年4月8日6时左右，吕本朝驾驶红色轿车载季某（已判刑）、张某1购买镐把，后到达范县北环停车场，刘朝军、刘朝振、刘昌梦（后二人已判刑）等人也先后到达，将镐把放到停车场内的鲁Ｐ×××××号客车上。后刘朝军驾驶白色皮卡车，吕本朝、张某1、丁林勇驾驶红色轿车，其余人乘客车到达通达汽车站，刘朝军在站外 近等候。6时30分左右，吕本朝指挥司机刘某2将车停向发车位，崔善良、崔某2、崔某3、崔某1等人因对方尚未到发车时间上前理论，随即吕本朝让乘客车来的人下车，刘昌梦遂持棍下车，刘朝振持刀将崔某2捅伤，季某持棍将崔某1打伤，张某1持棍将崔某3打伤，后吕本朝等人分乘吕本朝和刘朝军的车离开现场。经鉴定，崔某3、崔某2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崔某1之损伤 轻微伤。又查明：崔某2于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25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花医疗费36399.93元，鉴定费2000元。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崔某2误工天数为60日；护理时间 45日。崔某3于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9日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894.72元，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25日住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3772.03元，共计14666.75元，住院期间 人护理。崔某1于2016年4月11日在莘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现场提取的镐把照片一张附提取笔录:显示有7根完整、1根断裂的镐把。提提取笔录显示于2016年4月8日早晨6时40分接报警后提取人赶到现场后在现场提取。 场提取。2.崔某22016年4月8日在通达汽车站门口打架时所穿的衣服照片附提取笔录：2016年7月1日崔某2提供，深蓝色棉衬衣、黑色外套及深 色裤子。3.莘县公安局刑警技术中队出具的崔某2衬衣检验的工作说明：2017年10月6日检验，衬衣右侧上臂、下臂均被破坏，左侧前胸部、腹部50cmx28cm范围内触之较硬，颜色较深，分析为浸润血液凝固所致。左胸部衣领向下14cm，中部向外7cm处有长5cm的不规则破裂口；此创口向下14cm，中部向外8cm处有长5cm的不规 破裂口。4.2016年4月8日案发后豫Ｊ×××××五菱之光银色面包车照片5张附工作说明：莘县公安局刑警队技术中队于2017年9月5日从该车副驾驶座右侧面边缘处剪取坐垫一块、用植绒拭子擦拭副驾驶座前侧面一份，送聊城市公安局刑科所DNA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8日6时40分接崔善良报案。 2.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工作说明，证明2017年4月25日找到符合嫌疑人供述案发前购买镐把位置所在五金店，因每天都有附近工地的人来购买建筑施工用品，时隔一年店主不能回忆具体情况，但周围售卖镐把的五金店仅此一家，能够印证案发前购买镐把的事实。 3.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案、立案、破案的经过。 的经过。4.范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4月8日7时26分接137××××2076自称崔善良报警通达汽车站有人打架， 人受伤。5.莘县公安局樱桃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4月8日8时，樱桃园派出所民警吴明建、翟广占、尤振祥在通达汽车站处警并现场勘查完毕后，开车去范县新区人民医院进一步了解情况途中，8时5分到达金堤北英东桥附近，崔涛（又名崔某4）驾驶豫Ｊ×××××五菱之光面包车拦住，其告诉民警伤者崔某2因伤势严重已转院至濮阳，其开的车就是送崔某2去范县医院的车，民警发现面包车副驾驶座、门窗有血迹，遂现场拍 及录像。6.崔某2于2017年9月5日提供的照片，证明崔涛拍摄于2016年4月8日在范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对伤口进行处 的照片。7.送崔某2转院的豫Ｊ×××××车高速通行查询情况，证明2016年4月8日8时22分35秒通过濮城高速口，8时37分28秒到达濮阳北；9时11分36秒上濮阳北，9时27分46 下濮城。8.2014年8月6日鲁Ｐ×××××原经营者陆家民与崔善良方签订发车协议，证明范县老城发北京早晨6点40之前由崔善良经营发车，不无故上人压点，早晨6点40之后由陆加民（陆家民） 营发车。9.樱桃园汽车站出具的证明，证明鲁Ｐ×××××客车系樱桃园至北京的往返长途汽车，其在樱桃园的正规发车地点在樱桃 汽车站。范县汽车站出具证明，证明京Ａ×××××客车系范县至北京的往返长途汽车，其在范县的正规发车地点在范 10.无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证明吕本朝无违法犯罪记录，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任年龄。11.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刑初50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吕本朝同案犯刘朝振持刀伤人的事实及张某1、刘朝军、季某、刘昌梦等人的犯罪事实。宣判后，张某1、刘朝军、刘朝振、季某、刘昌梦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 律效力。还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花医疗费36399.93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日x30元/日）、误工费12364.20元（60日x206.07元/日）、护理费6248.98元（17日x100.79元/日x2人/日、28日x100.79元/日x1人/日）、交通费600元，共计58123.1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花医疗费146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7日x30元/日）、误工费3503.19元（17日x206.07元/日）、护理费3426.86元（17日x100.79元/日x2人/日）、交通费600元，共计22706.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花医疗费 （三）证人证言 证人证言1.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4月1日，我和吕本朝、刘朝军、还有三个客车司机六人合伙接下来樱桃园至北京客车及线路，因跑车拉客一直和崔善良有纠纷。通达客运站的崔涛、崔某1、崔某2、崔善良、崔某3经营的客车早上6:40发车，我们的车7:20发车。接车后崔家一直找事。4月6日中午，我、吕本朝、刘朝军、刘某1和刘某2吃饭时，刘朝军提出对方找事，要治治，吕本朝说行，我默许。最后商定刘朝军找人，我带人打架，吕本朝善后。4月7日晚上我和吕本朝、刘朝军还有刘朝军找的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叫二伟）吃饭，饭桌上刘朝军对年轻人说都机灵着点，意思是再来找事就治他们。4月8日早晨吕本朝开红色轿车拉着我和二伟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刘朝军开着白色皮卡拉着另外两个年轻人，开车走到范县大堤北几百米路西的杂货店，吕本朝和二伟下车买了一捆镐把，二伟和另外三个年轻人拿着镐把上了客车，然后去了通达汽车站，我和吕本朝直接进车站了，刘朝军没进去，刘某2开着客车在发车区刚停稳，崔涛、崔某1、崔某2、崔善良、崔某3七八个人就过来，嘴里骂脏话，让倒车，崔善良和吕本朝推搡起来，这时二伟带着那三个人拿着镐把从客车上下来，他拿镐把打崔某3左肩膀处打了个趔趄，镐把折了，崔善良对崔某3喊：“趴下，我报警了”。崔某3就趴在地上了。崔家人向北跑了。参与打架的有我、刘朝军找的四个河南人、吕本朝。打完架后，吕本朝让他躲起来，并给 打架现场一开始没有看见有刀子，打完架后在车边上站着的时候看到刘朝振的袖口里藏着个刀子，我记得刘朝振的袖口比胳膊长一点，刀子应该是刀把攥在手里，刀尖朝下，好像是木头把的，看着不很长，单刃，刀片发乌，印象着刘朝振自己说“别万一崔善良家儿再过来，动起手来再治不了。”对方走了以后，我和丁林勇、四个年轻人上刘朝军的皮卡回宾馆了。 宾馆了。2.刘朝军证言，证明2017年4月7日下午，吕本朝给我打电话说崔家那边早晨又骂司机了，客车没法跑了，你回来商量吧。我当时就从莘县回范县了，我和吕本朝、张某1三个在我开的京莘饭店见的面。张某1说：不能受这气，明天再找事就得打架。吕本朝也是咋咋呼呼的说要找人帮忙打架。最后商量好是我和张某1负责找人打架。我一开始没有想着让我弟弟刘朝振参与这个事，当时刘朝振的孩子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看病，我和吕本朝、刘朝军商量的时候，我说我在缓刑期间没法露面参与打架，张某1有意见，我就给刘朝振打电话，他算是代 我去的。商量完后，我就打电话找好帮手了。结果张某1没找到人。当天晚上，吕本朝、张某1和我找来的“二伟”（季某）、吕冰、刘昌梦六人在范县新区喜客来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就是简单的说明天如果对方再找事，就打他们。4月8日早晨6点左右，我开着借的无牌白色皮卡车先接的石玉重，后去京莘饭店接的刘昌梦和刘朝振，拉到停车场。刘朝振、刘昌梦、石玉重就上了大巴车去车站，我开着白色皮卡车也去了车站，我直接把车开到车站南边路西停下。我就在车上等着了。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几个就过来了，分别上了我的皮卡车和吕本朝的红色别克轿车。我不记得当时谁坐的 我当时不在现场，他们打完后告诉我说当时就打伤了一个崔善华。 崔善华。3.季某证言，证明2016年案发前的头一天晚上，我和刘朝军、吕本朝、张某1、吕冰、刘昌梦等人在范县新区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刘昌梦外出，吕本朝说明天早晨去车站，那边人如果再阻拦乘客上车，就打架。吃饭之前刘朝军给我说打架的时候让我拿刀动手打架，我没同意，然后刘朝军就说让他二兄弟和“二麻子”两个人拿刀。印象中有人说过他们都是练家子，应该是害怕打不过 准备的。案发当天早晨，吕本朝开着他的红色别克轿车来接我和吕冰、张某1去和大巴车碰头，途中购买了镐把，和大巴车碰头后，刘朝军的两个弟弟、石玉重先后来到，其和吕冰、石玉重、刘朝军的两个弟弟就上了大巴车，记得在大巴车上还有一把大约20cm长的水果刀，木头把的，在一个座位上放着了。然后我们就去了客运站。到了客运站，吕本朝和对方吵吵了起来，后吕本朝就对我们说：都下来。刘朝军的一个弟弟拿着钢管下车了。我拿着镐把下车后，我打的是一个穿蓝色上衣的人（身高和我差不多，约175公分），我记得用棍子打到他的手了。打了两下， 就跑了，我还追他了，期间我摔倒了，我起来后就没有再追他。正好我身后又来了一个人，我又拿着棍子追他，我要用棍子抡他的时候，他一下子蹲下了，我就没再抡他。他就接着往北跑了。我回头的时候看到张某1用镐把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一下。当时没有看见有人动刀子。后来吕本朝说：走，走 就撤了。4.刘朝振证言，证明2016年4月7日，刘朝军喊我从聊城回来，第二天和刘昌梦坐白色皮卡，和一辆红色轿车一起去北环，我从红色轿车后备箱拿的钢管，其他人拿着棍子上的大客车，在客车上看到一把刀（长二三十公分，宽五公分左右，但不能指明位置），坐客车到通达汽车站后，吕本朝和对方来人吵吵，吕本朝让我们都下车，我下车的时候是右手拿钢管、左手拿刀下车的，舞扎了几下后被一个人抓住了脖子，下意识用左手去推，顺手用刀捅了，几下不记得，然后那个人跑了。还用钢管砸到了一个人，张某1用镐把也打这个人，把镐把打折了，走的时候把刀向袖口里缩了缩，刀尖向下。离开时坐红色轿车走的，刀和钢管放到 后排了。5.刘昌梦证言，证明案发前天，刘朝振让其去吃饭，吃饭时有张某1、刘朝军、吕本朝、季某、石玉重，期间其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在吃饭时听他们囔囔跑车的事，就知道让其去是架势，去助威。到车站后吕本朝和对方的人争执后拿棍子下车，其在现场看到刘朝振、张某1、季某都用镐把打人了，自己没有打人。撤离的时候和刘朝振坐红色轿车后排，打架的工具放后排了，没看到刘朝振用 6.石玉重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刘朝军打电话让他去架势，并坐吕本朝的红车到北环停车场，其和刘朝军的弟弟、小伟等上了大巴车，上车的时候看到过道里有棍子，坐大巴车到通达汽车站，吕本朝让司机停好车，对面七八个人就过来了，吕本朝让下车，车上的人就拿着棍子下去开始打，其是最后一个下去的，没有拿棍子，下车后就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了，吕本朝说行了不能再揍了，都走吧。后坐刘朝军的白色皮卡离开。事后问过刘朝军，刘朝军说是刘朝振动刀了。 动刀了。7.刘某2证言，证明其和杨某、刘某1在2016年3月底将客车股份转让给了吕本朝、张某1、刘朝军。发车时间与崔家有协议，我们在六点四十以后发车，崔方是六点四十之前，案发后到现在也是按这个时间。对方6:40发车后，我们的车才能停在发车区，出事那天不到发车时间，我们的车上来了几个去通州的人，不到点就停到发车区了，对方不愿意过来几个人骂，才打架的。4月8日早晨去范县老城北环开车，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有张某1和四个年轻人，后来张某1从客车上下去坐的吕本朝的红车，到达通达汽车站是六点三十左右，吕本朝让我把车往前提一提，我说没到点，提到前面对方不得囔囔啊。吕本朝说不要紧，咱光拉去通州的。我将车开到发车位前面准备倒的时候，崔家就过来开始骂，吕本朝和崔家囔囔了几句，就让车上的年轻人下车，没注意手上是不是有东西。看到崔某3躺在地上，张某1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打完架后看见有人拿着一根钢管。平时车上没有木棍、钢管、西瓜刀之 的东西。8.丁林勇证言，证明4月7日晚上吕本朝通知其第二天去帮忙装行李，4月8日其按吕本朝说的到范县西环加油站对过的院子，看到吕本朝的红色别克、一辆白色无牌皮卡和大客车，车前站着七八个年轻人，其只认识吕本朝和张某1，后来知道其中一个叫刘朝军，其站在吕本朝旁边，刘朝军对吕本朝说大概意思是没事，刀都准备好了，看到刘朝军右手反握着一把匕首，大约十几公分长，晃了一下连刀带手揣到上衣兜口袋里了，吕本朝说了一声都上车，年轻人都坐大客车了，其因为都不认识，坐的吕本朝的红色别克车，张某1坐副驾驶，白色皮卡在前面，客车在中间，红色车在后面去了通达客运站，吕本朝将车停在车站南边路西，三人下车，吕本朝指挥着客车倒车，对面就有人过来嚷嚷，吕本朝就拍大车车门，让里面的人下来，车上下来了拿棍子的人，吕本朝把其车钥匙给我让我去车上等着，接钥匙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看见张某1一棍子把一个人打倒，又打了一下棍子就断了。其将吕的车向南挪了一段距离，过了一会吕本朝、张某1和两个人上车了，吕本朝开车，张某1坐副驾驶，林和另外两个人坐后排，下车时看到后排有一根钢 和镐把。9.刘某1证言，证明我是通过刘某2得知案发当时的情况，张某1在逃期间，吕本朝指使我为张某1转生活费，都是ATM转账，有三四次，共六七千元，一开始不知道是给张某1，后来吕本朝说漏嘴了，知道是给张某1的钱，但吕本朝告诉我这是分红，是张某1应得的，知道之后又 过一次。10.陈某证言，证明吕本朝、刘朝军、张某14月1日接过来的樱桃园至北京的车，事后，刘朝军找到我，让我出了一部分股份。平时吕本朝、张某1管理，我和刘朝军不参与管理，两个司机和两个售票员是张某1找的。知道打架的事，是在事发当天下午吕本朝对其说的，说是张某1和客车上的人和崔方打架了，打 了一个。11.刘勇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车站帮忙，我关机了，4月的一天，我和张某1到大堤上找吕本朝要钱，回去后在我弟弟古城商业街的房子住了20天左右。知道是因为打架的事在其 12.王春华证言，证明其当天看到有人跑有人追，都是向北，有人打滚子，还有人被绊倒了，有人捡起来一把刀，但说不清刀和拿刀的人的模样，有人拿棍子了，和铁锨把一样。 把一样。13.崔某4（又名崔涛）证言，证明和对方有发车协议，六点四十后对方才能发车，自从吕本朝主事后开始有摩擦，从今年4月1日到今天，吕本朝每天都带几个年轻人来车站，4月8日早晨因对方上位早，崔某2、崔善良和吕本朝发生了口角，我刚到客车站，车上下来了五六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短刀、木棍等冲着崔某2、崔某3打，看见崔某1、崔善良都被打了，有两个年轻人追着崔某2打，其中一个（季某）还摔了一跤，接着就往南走了，崔某2对我说抓紧去医院，他把绒衣掀起来，肚子上都是血，后我和崔某1开着白色五菱之光到范县医院，急诊处理不了，去的病房楼，医生让先止血，然后转院，我给家人打电话，崔善良来了之后，我开着面包车走了，在金堤河大堤桥头路西碰倒了樱桃园派出所民警，民警还给面包车拍 录像了。14.李景义证言，证明我和崔某1、崔某2是一个村的，我家的旅馆在范县南街路西边（樱桃园镇樱北村），在通达汽车站北和通达汽车站隔三、四个门。4月8日早晨六点多，我看到崔某1、崔某2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拿着木棍追，身高一米七多，中等身材，灰白色的外套，追到我宾馆门北边那个年轻人摔倒了，然后红和二波向北跑了。当时听到崔某2说了一句：血。也不知道谁受伤了。我今天才知道崔某2受伤了。我还看到通达车站门口趴着一个人，我不 道是谁。15.崔传军证言，证明我和崔某3是一个村的邻居，没有特殊关系，开的城乡客车，发车点在通达汽车站内部。昨天早晨六点多，我刚到通达汽车站，看到很多人拿着木棍、铁棍打架。看到崔某3躺在去北京的客车附近。还有几个人被追着打。崔某3他们没 拿工具。16.崔朝法证言，证明我不在打架现场，当时开四轮车路过那个地方时，看到几个年轻人拿着钢管、洋镐把向南走，上了一辆红色轿车，车牌号是皖Ｎ×××××。17.刘光雨证言，证明我在吕本朝经营的客车上卖票，车上平时没有钢管、木棍、西瓜刀之类的工具。当天我到车站时，客车已经在车站内了，崔家人过来要求倒车，还要上车，张某1将车门打开下车，和他们推搡了几下，双方都没有受伤，就都正常离开了，崔某3趴在地上又站起来，崔善良又让其趴在地上，六点四十之前没看 18.李兴军证言，证明2016年4月8日早晨七点多来了个病人，身上有三处伤，胳膊上的一处不归我们胸外管，我就消消毒包扎上了，没有缝合。胸部两处，一处在胸前壁，深达肌肉层但是没有全透，未达胸腔，另外一处在腹部，和胸腔通了，我对这两处止血和缝合了，用的黑色的丝线，还打了吊瓶，没有扩大伤口，伤是利器伤，后来八点左右转院了，我开单子给对方了，但对方没有交费就走了。 19.谢潇证言，证明2016年4月8日早晨七、八点钟，我在急诊室值班。当时来了一个病人，有三四个家属送来的，身上全是血。我看到胸上有两处伤口，胳膊上有一处伤口，血很多。我就找了个担架，让家属把他送到普外科处理。普外科的李兴军大夫包扎的，胸口的伤口做的清创缝合，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李大夫怕伤到内脏了，建议他们转院。那个病人的伤看着是明显的利器伤。当时病人来的时候不清醒，包扎完后恢复过来了，说自己胸闷。 己胸闷。20.薛良兴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其以崔善良的名义向河南警方报警，使用的是其学生杨庆东的电话137××××2076，和河南警方受案登 表吻合。21.岳喜安（崔某2的姐夫）证言，证明其当天赶到范县人民医院后将崔某2转院到濮阳油田职工总医院，那天是大雾，和高速上人员沟通了一下才让上，崔某2先在急诊上处理的，又去的重 监护室。22.田某证言，证明我当时的门市就在客运站大门北边不远。那天早晨我正在出摊，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但是在我门市门口，我看见一个高个胖子肚子上在流血，还说着：破了，抓紧去医院。然后一辆面包车把他拉走了。我没有注意是什么样的面包车，几个人上了面包车我也没有注意，我当 在出摊。23.张金仓（张某1之父）证言，证明2016年4月8日张某1出事以后我打电话找吕本朝要过钱，我记得当时因为我给张某1在朝城信用社的贷款到期了，家里没钱还这个贷款，张某1在外边跑着联系不上，我就给吕本朝打电话要五万块钱还贷款。2017年3月底左右吕本朝让刘某1和客车司机杨某两个人开着车把这五万块钱给我送来了，我还贷款了。张某1在外逃期间没有给家里要过一回钱，我想着应该是吕本朝负责他的 活费用。24.杨某证言，证明原来的协议时间是6点40分之后上位发车；我和刘某1给张某1的父亲送了5万元 还贷款。25.马兆军（吕方司机）证言，证明从2010年开始我就开鲁Ｐ×××××号客车，一直跑北京通州，这辆车已换了三个老板了，吕本朝是第三个老板。我一般都是7点10分左右到车站，那天到车站准备去开鲁Ｐ×××××号客车，看见客车上的人都在卸行李，派出所的警车也在那里，我也没看见刘某2，卸行李的人说打架了。车上没有刀具，行李箱有 根撬杠。26.吕冰证言，证明我被喊去帮客车发车，但没说打架的事，头天在宏达宾馆住的，第二天早坐红色别克到停车场后上了大巴车，其坐在大巴车最后，崔家和吕本朝囔囔起来，吕本朝喊着让下车，下车的时候才看到张某1他们手里拿着镐把，下车时对方的人跑了，有个人趴在地上，旁边有折断的镐把。坐吕本朝的红色 27.刘翠英证言，证明打架当天我路过通达汽车站门口时看到刘朝振了。 28.郭利华（又名郭利平）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份和利（种伟利）去过范县西边的一个宾馆，有七八个人，吕本朝说从濮阳、台前来几个人去打架，我就和利离开了。 29.种伟利（小利）证言，证明我和刘朝军有亲戚，2016年3、4月份一天下午，刘朝军打电话喊我去范县，我开车拉着张寨的利平去了范县西边的一个宾馆，听刘朝军的意思是打完架了，把对方打伤了，对方又叫在范县打武林风的兄弟过来继续打架，我们就回来了。 回来了。30.崔善良证言，证明因不到发车时间和吕本朝等人发生矛盾，吕本朝随即指使对我方人员进行殴打，我被吕本朝抱着到了车南边，其他人就往崔某3、崔某2、崔某4、崔某1身上打，没有看到崔某2的受伤过程，没有见到有人拿刀，看见崔某3被一个20多岁的穿蓝色夹克男子打伤了，棍子还断了。另证刘朝军因为车上的事打电话给我要求见面，我 （四）被害人陈述 害人陈述1.崔某1陈述，证明当天因吕方没到发车时间上车位发生争执，一个叫“军”的人从客车上喊下来几个年轻人拿着钢管、木棍开始打，我向北跑，被一个拿钢管的年轻人打伤双手和右胳膊，那个人追的时候还摔倒了，崔某2跑过来说胳膊被扎了，流血了，然后我和崔涛开面包车将崔某2送到了范县医院 后转院。2.崔某2陈述，证明因对方提前上车便上前理论，吕本朝从车上叫下来几个年轻人，拿棍子就下来打，一开始有人打我和崔某3，我上去抓住一个人面对面，左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右手打他，同时还有三四个人打我，当时没有感觉到被捅，没看见谁弄伤的，然后向北跑了，看到前面有个年轻人被绊倒了，又向北跑，看到手在滴血，停下后肚子不舒服，掀开保暖衬衣上面都是血，然后让崔某4、崔某1开着面包车送我到范县医院，包扎后转院，认不出来打他的人，我的腹腔、左前胸、右臂各被 了一刀。3.崔某3陈述，证明其因对方车上位早，发生争执，吕本朝让客车上的年轻人下来，都拿着棍子之类的，其被打到后背和耳朵，不知道被谁打的，打晕了，还看到几个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述与辩解从2016年4月1日开始跑车，和崔方没有任何矛盾，对方没有压过时间。4月7日，因崔方骂杨某，当天晚上我和张某1、刘朝军还有两个年轻人在范县新区一个地方吃饭了，张某1问再找事怎么办，有人说再找事就揍。刘朝军说他不打架，身上有事。我和张某1没说话。4月8日早晨6点多，我开红色别克接了张某1，就跟着客车往车站走。到车站时6点20分，张某1指挥大客车进站调头，客车还没停稳，对面崔家人过来发生争执，我抱住崔善良和其走到客车南边，张某1和他找来的几个年轻人下来了，其中两个小伙子拿着木棍就下来和对方打，没看到有人拿其他工具。当天10点多，我和刘朝军见面给他说的早晨的事，之后问过张某1几次，张某1说没有人动刀，问崔某3趴在那里是我们打的吗，张某1就支支吾吾的。丁林勇是我喊来坐我的车去车站拉客人的，打架的时候丁林勇把我的车开着离开现场。事发后车内的坐垫和脚垫都更换过，没发现多出来什么东西。崔某2的伤是自伤或医生手术伤，不是我们 害所致。我们在通达汽车站发车是经范县运管部门备案的，有范县运管所驻范县通达汽车站人员进行监管，是站内合法经营，而崔某2的车应该在范县汽车站发车，但他不在范县汽车站发车，强行在通达汽车站发车，且对我们进行恶意阻拦、辱骂，原告人崔某2等 （六）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1.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明崔某1之损伤 轻微伤。2.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崔某3左侧第7、8、9肋骨折符合直接暴力作用致新鲜骨折特点，左肩胛下大片皮肤软组织挫伤遭棍棒伤可形成;崔某2腹壁穿透创、腹腔积血及多处软组织创,构成 伤二级。3.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车牌号豫Ｊ×××××五菱之光面包车副驾驶座右侧调节把手前剪取的坐垫上检出人血,支持为崔某2所留；在送检的崔某2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衣服上检出人血,支持为崔（七）辨认笔录。 1.丁林勇辨认出2016年4月8日那天开皮卡车拉其及其他打架人员从打架现场离开的驾驶员是刘朝军。 2.2016年4月8日崔善良辨认出吕本朝。 吕本朝。3.2016年4月8日崔某4辨认 吕本朝。4.2016年4月27日崔某4辨认出8号张某1就是4月8日早晨在通达汽车站门口打架的其中一个 张某1。5.2016年4月27日吕本朝辨认出4号就是4月8日早晨在通达汽车站门口打架 张某1。6.2017年9月17日丁林勇辨认出陈某即案发后和吕本朝、张某1商量事情后将自己送走 车的人。7.2017年9月5日崔善良辨认出7号（张某1）即2016年4月8日在通达汽车站殴打崔某3 男青年。8.2017年10月9日张某1辨认出刘昌梦就是2016年4月8日刘朝军找来的参与通达汽车站打架的几个年轻人之一，撤离现场视频中第一个出现的穿红白相间上衣手拿 子的人。9.2017年9月24日张某1辨认出10号（刘朝振）系2016年4月8日参与打架的几个年 人之一。10.2017年9月29张某1、石玉重辨认出季某即参与打架的 二伟”。11.2017年10月9日季某辨认出吕冰 与打架。12.2017年10月25日张某1不能确定6号（石玉重）身份，只感觉面熟，应该有过接触，但不记得在哪 13.2017年11月9日刘朝振没有辨认出受害人崔善波。 崔善波。14.季某辨认出刘昌梦参与打架，系撤离视频中红白相 （八）现场勘验笔录、处警视频、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明打架现场情况。 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吕本朝申报线路在公示阶段被刘振涛方举报后未获审批，吕本朝等人以刘振涛方运营车辆违规站外上下客，行李得不到安检为由举报刘振涛，其行为并无不妥。路军给付吕本朝等人80万元系在吕本朝方与刘振涛方相互举报后，刘振涛运营车辆多次被运管部门停运、罚款，刘振涛获悉天津市运输管理处滨海有限公司业务处长路军曾收受吕本朝方好处，便向公司反映路军的情况。为平息双方之间的矛盾，公司委派李某出面与丁同江调解的情况下，达成路军退给吕本朝方80万元的协议并执行。在整个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吕本朝未对路军实施威胁性行为和恐吓性语言，公诉机关指控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25.94万元的事实不清、 刘振涛提供的与吕本朝的录音系经剪辑后的不完整录音材料，该录音不能反映双方通话的全过程，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该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电子数据。该录音内容中吕本朝虽提出200万元的数字，但不能反映吕本朝因什么原因提出的要求，不能排除因其他原因提出200万元要求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吕本朝敲诈勒索刘振涛200万元未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吕本朝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吕本朝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以采纳。陆家民等18名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六辆客车，并对六辆客车共同经营，每名合伙人均享有对六辆客车的经营权利。吕本朝未经除吕立胜、杨某、刘某2、刘某1外陆家民等原合伙人同意，购买吕立胜、杨某、刘某2、刘某1四人的合伙股份，召集数名年轻人、带领数车，采取占场子展示实力的“软暴力”聚众造势的方式，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慌下，强行宣布成为陆家民方新的合伙人。仅间隔两天后又违背除吕立胜、杨某、刘某2、刘某1外陆家民等合伙人的意愿，硬行宣布将京Ａ×××××、鲁Ｐ×××××两辆车从合伙资产中予以分离进行独立经营，剥夺了除吕立胜、杨某、刘某2、刘某1外陆家民等人对京Ａ×××××、鲁Ｐ×××××两辆车的经营权利，强迫陆家民等人退出对该两辆车的特定经营活动，属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吕本朝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吕本朝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 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本朝和辩护人均提出吕本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吕本朝和刘朝军、张某1（已判刑）因发车先后问题与崔某2方产生矛盾，为压制对方，经预谋，故意挑起事端，准备工具并指使人员对他人实施殴打、命令停止并撤离，造成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在汽车站这公共场所内打斗，影响公共秩序，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按照《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吕本朝因偶发矛盾，纠集人员，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指使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本朝和辩护人关于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称崔某2之伤系自伤或手术伤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同案其他被告人刘朝振、张某1、季某（已判刑）的证言及与事发后目击证人在现场不远处见到崔某2身上有血的证言及医院急救前崔某2的照片、接诊医生的证言能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刘朝振在打架现场持刀将崔某2捅伤的事实，被告人吕本朝和辩护人关于崔某2的伤系自伤或手术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吕本朝在寻衅滋事罪中，与张某1、刘朝军、刘朝振、季某、刘昌梦（均已判刑）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对于造成的损害起主要作用，应以主犯论处；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第（四）项之规定,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吕本朝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0元；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吕本朝有期刑三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判令被告人吕本朝与另案判决的张某1、刘朝军、刘朝振、季某、刘昌梦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8123.11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706.80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医疗费47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 宣判后，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吕本朝提出上诉。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为：原审判决未认定吕本朝敲诈路军、刘振涛钱款，进而未以敲诈勒索罪对吕本朝进行定罪量刑错误。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出庭意见：莘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正确，应认定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50万元的事实，进而以该事实对吕本朝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 罪量刑。上诉人吕本朝的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该部分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在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崔某2身上的刀伤系假刀伤，并不是由刘朝振捅刺造成的；3.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与陆家民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 辩护人除提出同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护意见：1.原审法院将本案与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分案审理系严重违反 案程序；2.因原审法院已将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进行了判决，那么对本案而言就存在未审先 3.吕本朝在客观上未实施对路军的敲诈行为，其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路军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勒索罪；4.在原审判决认定吕本朝犯寻衅滋事罪部分，因公诉机关未将崔某2所穿涉案衣服原件提交至法庭，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案件 实错误；5.原审判决遗漏了辩方提交的“靖某、刘朝军、吕本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陆家民给吕本朝、刘朝军出具的有关合伙的费用清单；靖某书写的办理过户证明”等证据，系捏造事实、造假案 6.原审判决对吕本朝犯寻衅滋事罪部分的量刑过重。 刑过重。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证人靖某、张某3的证言，欲证明靖某将自己的出资份额转让给吕本朝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莘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以及上诉人吕本朝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抗诉机关莘县人民检察院所提的“原审判决未认定吕本朝敲诈路军、刘振涛钱款，进而未以敲诈勒索罪对吕本朝进行定罪量刑错误”的抗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吕本朝在客观上未实施对路军的敲诈行为，其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路军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认定上诉人吕本朝在客观上实施了敲诈路军的行为，原审判决未认定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钱款并无不当。本案认定吕本朝敲诈勒索刘振涛钱款的证据明显不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时，对莘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吕本朝敲诈刘振涛钱款”的抗诉理由未予支持。故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的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相应的出庭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所提的“莘县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抗诉正确，应认定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50万元的事实，进而以该事实对吕本朝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出庭意见。审理认为，鉴于原公诉机关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并未就“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50万元的事实”进行指控，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吕本朝敲诈勒索路军50万元的事实”的支持抗诉意见，已超出了原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范围。故聊城市人民检察院的该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将本案与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分案审理系严重违反办案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及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系公诉机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并非原审法院将本案与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分案处理。虽然上诉人吕本朝与张某1、刘朝振等人共同实施了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但上诉人吕本朝还被原公诉机关指控犯有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分案审理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因原审法院已将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进行了判决，那么对本案而言就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某1、刘朝振等人所涉相关案件均经法定程序审理，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张某1、刘朝振等人亦未上诉，所涉案件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的整个审判程序已经保障了吕本朝的诉讼权利，不存在辩护人所提“未审先判”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本朝所提“在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害人崔某2身上的刀伤系假刀伤，并不是由刘朝振捅刺造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季某供认“打架之前，我记得应该是头天晚上在‘XX来饭店’吃饭之前刘朝军给我说打架的时候让我拿刀动手打架，我没有同意，然后刘朝军就说让他二兄弟跟‘二麻子’两个人拿刀”。丁林勇证明事发当天的案发前，其曾听到刘朝军告诉吕本朝说“刀都准备好了”。刘朝振（系刘朝军之弟）供认“我就右手拿着钢管、左手拿着西瓜刀下车了，下车之后，我拿钢管舞扎了几下，我记得没有打到人，这个时候，我被一个人抓住了脖领子，我就顺手用左手持刀捅了那个抓住我的人，具体捅了几刀我不记得了，我记得那个人被我捅了之后就向北跑了……捅完人之后，我记得一直拿着这把刀了，走的时候，将刀向袖口里缩了缩，刀尖向下”。张某1亦供认“打完架后在车边上站着的时候看到刘朝振的袖口里藏着个刀子……刀 朝下”。被害人崔某2陈述“我上去抓住一个人面对面，左手抓住他的脖子，用右手打他，同时还有三四个人打我，当时没有感觉到被捅，没看见谁弄的，然后向北跑了……，看到手在滴血，停下后肚子不舒服，掀开保暖衬衣上面都是血，然后让崔永肖、崔某1开着面包车送我到范县医院”。证人崔某4证明“崔某2对我说抓紧去医院，他把绒衣掀起来，肚子上都是血，后我和崔某1开着白色五菱之光到范县医院，急诊处理不了，去的病房楼，医生让先止血，然后转院，我给家人打电话，崔善良来了之后，我开着面包车走了”。被害人崔某1陈述亦证明其和崔某4开面包车将崔某2送到了范县医院的情况。证人田某证明“在我门市门口，我看见一个高个胖子肚子上在流血，还说着，破了，抓紧去医院。然后一辆面包车把他 谢潇证明“2016年4月8日早晨七、八点钟，我在急诊室值班。当时来了一个病人，有三四个家属送来的，身上全是血。我看到胸上有两处伤口，胳膊上有一处伤口，血很多。我就找了个担架，让家属把他送到普外科处理。普外科的李兴军大夫包扎的，胸口的伤口做的清创缝合，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李大夫怕伤到内脏了，建议他们转院。那个病人的伤看着是明显的利器伤”。李兴军证明“2016年4月8日早晨七点多来了个病人，身上有三处伤，胳膊上的一处不归我们胸外管，我就消消毒包扎上了，没有缝合。胸部两处，一处在胸前壁，深达肌肉层但是没有全透，未达胸腔，另外一处在腹部，和胸腔通了，我对这两处止血和缝合了，用的黑色的丝线，还打了吊瓶，没有扩大伤口，伤是利器伤，后来八点左右转院了，我开单子给对方了，但对方没有交费就走了”。 走了”。崔某4证明“我给家人打电话，崔善良来了之后，我开着面包车走了，在金堤河大堤桥头路西碰倒了樱桃园派出所民警，民警还给面包车拍照录像了”。莘县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显示：2016年4月8日8时，樱桃园派出所民警吴明建、翟广占、尤振祥在通达汽车站处警并现场勘查完毕后，开车去范县新区人民医院进一步了解情况途中，8时5分到达金堤北英东桥附近，崔涛（又名崔某4）驾驶豫Ｊ×××××五菱之光面包车拦住，其告诉民警伤者崔某2因伤势严重已转院至濮阳，其开的车就是送崔某2去范县医院的车，民警发现面包车副驾驶座、门窗有血迹，遂现场拍 及录像。另外，丁林勇还证明在打完架开车回京莘宾馆过程中“吕本朝和张某1说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没看到他小，他小是散打冠军，如果他小来了，朝军就拿刀捅他。当时吕本朝还笑了”。石玉重证明“事后问过刘朝军，刘朝军说是刘朝振 刀了”。审理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证明案发当时刘朝振拿刀捅伤崔某2的事实，且持刀人刘朝振本人亦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故上诉人吕本朝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原审判决认定吕本朝犯寻衅滋事罪部分，因公诉机关未将崔某2所穿涉案衣服原件提交至法庭，原审法院便认定该部分案件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尽管公诉机关未将崔某2所穿涉案衣服原件提交至法庭，但现有的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本案寻衅滋事部分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本朝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该部分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吕本朝伙同他人在汽车站持镐把等工具对被害人崔某2等人进行殴打，造成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以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对吕本朝进行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吕本朝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吕本朝犯寻衅滋事罪部分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在案证据丁林勇等人的证言，以同案犯刘朝军、刘朝振、季某、刘昌梦等人的供述可知，上诉人吕本朝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吕本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本朝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与陆家民等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书证公告、视听资料、被害人陆家民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下列事实：2016年3月30日上午，上诉人吕本朝纠集数人，乘坐十余辆统一蒙着车牌、亮着四闪灯的车辆依次进入陆家民等人所办公的车站，后吕本朝等人进入陆家民等人所在办公室向陆家民等人告知了吕本朝等人购买了吕立胜等人112万元股份入伙的事宜,在未征得陆家民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向陆家民等人宣读以下公告内容：“今有范县至北京和樱桃园至北京六辆大客车股份转让一事……大客车共同价值460万……吕立胜、刘某2、杨某、刘某1四人将112万的股份转让给陈某、刘朝军、张某1、吕本朝，从四月一号开始这六辆车上的一切事宜将有陈某、刘朝军、张某1、吕本朝，全权掌管。”陆家民、张广连等合伙人不同意上述内容。4月2日，上诉人吕本朝又到陆家民办公室，并对在办公室的张广连、刘胜杰说“六辆车中的京Ａ×××××和鲁Ｐ×××××由吕本朝等人经营，与陆家民方没有关系了，谁不同意就说说”，且张广连陈述“当时吕本朝说话的口气很硬，吓的我们都没敢说话。说说的意思就是威胁，要揍人的意思”；刘胜杰陈述“吕本朝带着一些人来到我们的车站办公室里，跟我和在办公室的人说，你们那两辆跑通州的车归他们管理了。因为吕本朝带着人去我们那里，带着一帮年轻小孩，往那里一站，我们都小胆，也没敢反驳”。另外，陈某还证明“后来我才知道，杨某、刘某2、刘某1这三个人告诉吕本朝了，他三个不想合伙跑车了，但是想分股份必须经过全体股东同意，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让吕本朝出头。吕本朝就喊着我们去的，以一个很强硬的手段抢过来。”审理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上诉人吕本朝等人通过实施软暴力的手段，强行加入陆家民等人合伙经营的客车营运事务，以及强行迫使陆家民等合伙人退出对原本由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京Ａ×××××和鲁Ｐ×××××二辆客运车辆的管理、经营的事实，上诉人吕本朝的上述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已超出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应以强迫交易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吕本朝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 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遗漏了辩方提交的‘靖某、刘朝军、吕本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陆家民给吕本朝、刘朝军出具的有关合伙的费用清单；靖某书写的办理过户证明’等证据，系捏造事实、造假案、判冤案“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辩护人在原审阶段提交的靖某的证言，以及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靖某的证言，均能够证明靖某是自愿转让自己的合伙份额，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强迫。但本院同时认为，靖某等人是否自愿转让自己的合伙份额并不是认定吕本朝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关键事实。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吕本朝通过实施软暴力的手段，强行入伙后，又强迫陆家民等人退出对京Ａ×××××和鲁Ｐ×××××二辆客车的运营，吕本朝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未将辩方提交的“靖某、刘朝军、吕本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陆家民给吕本朝、刘朝军出具的有关合伙的费用清单；靖某书写的办理过户证明”等证据列入本案事实的证据范围，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本朝使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加或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吕本朝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