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玲，女，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忠，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解放路386号。 法定代表人：曹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永，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丽，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桂玲、梁伟忠因与被上诉人海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玲、梁伟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海亮集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系案外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本案纠纷依附于李桂玲等人与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所签订《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而发生的合同关系，案涉借款是为了各方之间完成收购而发生的部分支付行为。本质上，案涉款项是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对李桂玲的收购对价的支付，李桂玲与海亮集团之间无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意思表示。据《借款协议书》第一段鉴于部分、第一条第（四）款约定、《收购协议》）第3.8条及《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加上的第二点内容可知，海亮集团只是作为代理人就《收购协议》履行，代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签订借款合同并支付收购交易款300万元。案涉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及实际的权利主体认定，应以《收购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海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作为判断依据。2.即使海亮集团系原有债权的权利人，但已完成债权转让行为，失去对案涉债权主张的权利。海亮集团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就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等人的另案纠纷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表述及行为，就案涉债权作出了明确无疑的转让意思表示，并已经通过证据送达或庭审方式告知并送达至李桂玲本人。至于杭州中院在另案中对转让后的新债权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诉请是否支持，均不能视为该转让行为无效或未完成的依据。3.李桂玲并非实际债务人，同时本案遗漏了其他必要的共同债务人参加诉讼。由于实际债权人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并且该借款也是因《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涉及的各方当事人为履行收购项目而发生。因此，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应该由作为《收购协议》一方的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伶珑公司）及广州市卓旻教育科技有限该公司（以下简称卓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桂玲在收购项目中只作为卓旻公司的代理人，收取了该笔借款并用于支付收购款项，不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海亮集团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足以证明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义务。4.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海亮集团诉请原审法院对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及计息利率，错误依据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四）款、第三条第2款约定。但该约定已经在2017年7月28日由实际出借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等人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6条中明确作出了变更和修改，《借款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已失效，不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案涉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计算依据使用。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在与李桂玲、东伶珑公司等在履行《收购协议》、《补充协议》时，因为收购标的变更导致原约定的收购时间安排发生了变更，因此，计算逾期责任的利息支付起算点也应该相应延后。即使《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判决解除，各方合同权利义务均无法按原约定继续履行，但双方之间的基于原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仍然按照原有的约定予以履行，并不因为合同解除而失去约束力。退一步讲，若按照一审法院的意见，既然《收购协议》、《补充协议》已被判决解除，依附于该收购法律关系所发生的本案纠纷，其所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及计算起算点的约定同样不再具有约束力，预期利息的起算日应该从本案受理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标准也只能适用法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计算。5.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梁伟忠的保证期间及责任。梁伟忠在《借款协议书》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的落款日期是2017年7月15日，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法定视为“约定不明”之情形，保证期间为该借款协议书中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7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至本案提起诉讼之时已经超过两年有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案涉债权的担保权利在超过最长的两年保证期间后，已经在实体上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梁伟忠的保证期间仍自变更前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海亮集团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海亮集团为案涉借款的实际权利人。2017年7月，李桂玲因资金需要向海亮集团借款，海亮集团出借的原因系因其下属教育集团收购所引起，从李桂玲与海亮集团等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汇款凭证以及杭州中院(2018)浙0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浙江高院(2019)浙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充分证实。海亮集团为收回借款，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目的是要求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就案涉款项一并向李桂玲、梁伟忠主张权利。在该案审理中，李桂玲对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该款系海亮集团与李桂玲之间发生的借款，梁伟忠作为保证人。在杭州中院、浙江高院的判决书中明确案涉的3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收购款。故海亮集团基于生效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诉至一审法院。2.梁伟忠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梁伟忠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2017年8月16日)起两年，即至2019年8月15日。在保证期间，根据海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杭州海亮教育集团一并将案涉款项向李桂玲、梁伟忠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海亮集团于2019年11月就案涉300万元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亮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玲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为121.5万元），合计：421.5万元；2.判令梁伟忠对李桂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海亮集团与李桂玲、梁伟忠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李桂玲、东伶珑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署的《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桂玲之收购意向书》，为帮助李桂玲收购深圳市前海世腾投资有限公司、何桂英、王海莹所持有的东伶珑公司股权资金需要，海亮集团拟向李桂玲出借300万元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止。并约定，上述借款到期后，如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就东伶珑公司100%股权转让事项达成协议，并签署《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则该借款转为《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海亮集团有限公司的定金，上述借款在借款期限内不计利息；如在上述借款期限内，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未能就东伶珑公司100%股权转让事项达成协议，李桂玲应于借款到期日全额向海亮集团归还借款，若逾期，逾期部分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海亮集团于当天将借款300万元汇入李桂玲指定账户。 2017年7月19日，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签订《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一份，后上述四方又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其中约定：如对目标公司收购成功，则案涉的3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如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收购不成功，则李桂玲仍应退还案涉300万元，并在上述三个月届满之日起的次日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 2017年9月，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海亮集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为收购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我公司于2017年7月8日向李桂玲出借人民币300万元。该笔款项在《＜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中载明作为对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的收购款，如收购未完成则转为李桂玲、广州市东伶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卓旻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我公司认可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的权利，并同意由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处置该笔款项，行使相应权利。后因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发生纠纷，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海亮集团系本案案外人）于2018年5月15日向杭州中院起诉李桂玲等，要求解除与李桂玲等人签订的收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1，返还股权转让款（包括案涉的300万元），并以梁伟忠为李桂玲向海亮集团的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为由要求梁伟忠承担连带责任。杭州中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解除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以及2017年7月28日签订《＜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同时，杭州中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对案涉的300万元作出如下评述：就300万元借款，案涉收购协议、补充协议1中虽约定在合同履行的第二阶段作为对东伶珑公司其他股东的收购款，但因第二阶段并未实际履行，该款不应当认定为系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方在案涉协议项下支付的收购款。李桂玲关于该笔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抗辩成立。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方如认为存在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并据此驳回了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李桂玲归还案涉300万元款项以及梁伟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案下判后，李桂玲向浙江高院提出上诉，浙江高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桂玲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海亮集团向该院起诉要求李桂玲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并由梁伟忠对李桂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由海亮集团投资创办，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与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主体的争议。李桂玲、梁伟忠认为，根据海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了案涉的债权由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所享有，而且，情况说明中也明确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为还款义务人，所以，本案适格原告应该是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还应追加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为本案被告。海亮集团认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为了向李桂玲、梁伟忠一并主张权利所需，现杭州中院驳回了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就案涉部分款项的请求，故海亮集团向李桂玲、梁伟忠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该院认为，第一，海亮集团与海亮教育集团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均系关联公司；第二，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李桂玲向海亮集团借款30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收购深圳市前海世腾投资有限公司、何桂英、王海莹所持有的东伶珑公司股权资金需要，随后，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签订《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和《＜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其中《＜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对案涉的300万元款项如何处置进行了约定，但因在履行上述协议中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协议未能真正履行，则根据补充协议1，案涉的300万元不能作为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收购款；第三，海亮集团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是在2018年4月28日，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向杭州中院起诉的时间是在2018年5月15日，从时间上分析，出具该说明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一并向李桂玲、梁伟忠主张权利需要；第四，在该案的审理中，李桂玲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也认为案涉的300万元系与海亮集团之间发生的借款，杭州中院做出的判决书中明确了案涉的3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是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收购款，并判决解除《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和《＜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鉴于以上种种行为及事实，海亮集团与李桂玲、梁伟忠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案涉300万元的权利人为海亮集团。对于李桂玲、梁伟忠提出的东伶珑公司、卓旻公司也是本案还款义务人的意见，因上述两公司并非是《借款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故上述两公司无须承担还款责任。 第二，梁伟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认为，《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梁伟忠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协议书》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应认定梁伟忠的保证期间的截止日为2019年8月15日（《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海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并将案涉的300万元款项向李桂玲、梁伟忠主张权利（于2018年5月15日起诉），且李桂玲、梁伟忠在该案的审理中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认为涉案300万元款项是案外人海亮集团向李桂玲的借款，同时梁伟忠作为保证人，属于另案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海亮集团与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但鉴于海亮集团与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海亮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向梁伟忠主张权利，同时，从梁伟忠质证意见的表述来看符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这一规定的情形，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应从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海亮集团于2019年11月向该院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并未超过梁伟忠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梁伟忠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海亮集团与李桂玲、梁伟忠之间的借款、担保行为，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有效。李桂玲尚欠海亮集团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约定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该款李桂玲应予以归还。梁伟忠在《借款协议书》中作为保证人签名，应依法、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桂玲、梁伟忠抗辩认为，本案借款起算利息的时间以及标准不应按《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予以计算的意见，该院认为，《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和《＜杭州海亮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与李桂玲及目标公司之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1》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判决解除，《借款协议书》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理应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利息，故对李桂玲、梁伟忠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桂玲归还海亮集团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梁伟忠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海亮集团于2017年7月17日将借款300万元汇入李桂玲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海亮集团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是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三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是否准确；四是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借款协议书》签订的各方为海亮集团与李桂玲、梁伟忠，款项由海亮集团转入李桂玲账户，借贷合意及交付行为均已具备。其次，海亮集团虽出具了情况说明由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在另案中处置该笔款项，行使相应权利，但其已就出具该情况说明之由做了合理说明，结合另案起诉时间、海亮集团与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等情况，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最后，李桂玲、梁伟忠在(2018)浙01民初1157号案件中对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出具的质证意见为“案外人海亮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桂玲的借款，同时梁伟忠作为保证人，属于另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又在本案中抗辩海亮集团非适格原告，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必要的共同诉讼，是指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数个当事人享有共同的权利，或承担共同的义务或连带的义务，基于这些权利和义务而产生的诉讼。本案中，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为海亮集团与李桂玲、梁伟忠，借款交付对象为李桂玲，东伶珑公司与卓旻公司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不存在权利和义务，故无须追加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补充协议》对于案涉借款利率的变更是基于收购行为的进度，现根据(2018)浙01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相关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补充协议》等已被解除。合同解除后自始不发生效力，故李桂玲、梁伟忠以此主张案涉借款的利率已做变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保证期间的设立目的乃是在保障债权实现的同时，促使债权人及时地行使对保证人的权利，以平衡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的利益。本案中，梁伟忠不应忽视海亮集团已通过情况说明的方式由杭州海亮学前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在1157号案件中向其主张权利，且其已就连带保证责任发表了抗辩意见，故可以视为海亮集团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梁伟忠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自2018年5月15日起算，截止本案一审立案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梁伟忠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李桂玲、梁伟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520元，由李桂玲、梁伟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审 判 员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孙禾允 书 记 员 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