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影剧院，住所地五常市五常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张静波，该剧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黑龙江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文体广电局，住所地五常市五常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费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黑龙江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五常市影剧院经理，住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英，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常市影剧院（以下简称影剧院）、上诉人五常市文体广电局（以下简称文体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号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影剧院法定代表人张静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上诉人文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波、孔敏、被上诉人李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体局、影剧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影剧院与李有因维修改造影剧院在2005年5月18日签定了《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合同条款第四项具体改造维修项目中约定了22项总概算为680,635元。内部改造维修不超过70万元。合同条款第三项第2条约定“在楼的中间位置给影剧院留一层疏散通道”。工程结束后在《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外即《文化宫室肉装饰（22）项合同以外发生工程明细》记载在22项外发生工程价为23,650元。因争议影剧院门前通道产权2014年李有提起诉讼时出示了《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了24项维修项目而不是22项。由李有投资70万元，总投资预计75,823元。本次一审李有重复计算了工程款。把按《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计算的758,523元和按《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外《文化宫室内装饰（22）项合同以外发生工程明细》23,650元加在一起，进行了重复计算。而影剧院与李有实际上是按《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履行的。并按此合同进行交工验收和最后结算的。因此结算后22项之外工程款只有23,650元。而对23,650元双方当时也合意李有也一直认可在《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22项外为影剧院进行了施工。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李有也一直没有向影剧院索要23,650元。一审赵光明的证言是不真实的。李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关于实际履行的合同。2006年6月25日，最后签订的《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此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并且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四份生效判决书都查实和确认实际履行合同为《项目合同》，并非影剧院、文体局所称的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以下简称《置换合同》）。关于实际工程价款。前面第1条已经阐述实际履行的合同是《项目合同》，所以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也是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价款发生，合同内价款75万多元，合同外增项价款2万多元，合计78万多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005年签订的《置换合同》约定的68万多元的价款确实是2005年商定的工程价款。因为当时遭遇影剧院一方违约闹事致使工程停工，经过政府多方调停后，2006年重新签订《项目合同》时，材料款及人工费全都涨价了，并且还新增加了水暖等各项设计费、二楼门脸屋面排水改造项目及合理的工程利润合计7万元，故2006年的《项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也变更为75万多元，这是当时合同价款发生变更的客观事实。合同外增加的七项工程量与合同内的工程量根本就没有重复之处，完全是2006年《项目合同》约定工程量之外的增项，并且签证时间是2006年10月，即发生在2006年6月25日的《项目合同》之后，所以影剧院、文体局主张这份签证是针对2005年的《置换合同》发生的工程量增项的说法实属无稽之谈，无任何事实根据。按照上诉状所述，影剧院、文体局是依据这份签证上面的写22项以外的工程量，需要说明一点事实，双方之间合同总共签订过三份，历时三年之久，第二份合同和第三份合同间隔一年多时间，所以双方对工程量项目的说明一直是以22项来说，包括第三份合同变更为24项之后，双方之间的习惯性说法都没有改变，所以竣工验收单和签证单体现的22项都是一种笔误和口误，并不是影剧院、文体局所理解的依据2005年置换合同实际履行，该说法是错误的。《项目合同》是经过时任影剧院经理魏兴国和文体局局长杜凯波反复修改了半年之久才签订的最终合同版本，24项工程款总数也是他们计算得出的，有几个单项算少了，但总数没算错，而实际上李有干的活并不只这些，当时李有在合同履行中处于弱势地位，工程量完全按照时任影剧院经理魏兴国的指示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已经超出合同内的24项及合同外增加的7项。关于工程款给付主体。《项目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影剧院、文体局与李有，作为签订合同主体一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有向文体局、影剧院主张合同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李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影剧院、文体局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82,173元及利息（自2006年10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影剧院、文体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5日，文体局、影剧院与李有（挂靠五常市建筑工程企业总公司）签订了《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影剧院、文体局将影剧院门前空地出让给李有开发建设，李有支付700,000元对价款，该出让款由李有作为给影剧院室内进行改造维修所用。2.李有总投资款为758,523元，对于超出部分58,523元由影剧院、文体局负责，于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给付李有。合同履行过程中，影剧院、文体局又增加了七项工程量，造价为23,650元，故李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总投资款为782,173元。2006年10月22日，双方对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移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影剧院、文体局对李有进行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总投资782,173元，其中700,000元部分已用影剧院门前空地出让款抵顶，超出部分82,173元未履行的事实无异议。因影剧院、文体局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有起诉影剧院、文体局给付欠款及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李有主张欠款的利息能否支持。李有提供证据证实每年春节李有均向影剧院、文体局主张过权利，李有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影剧院、文体局提出李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李有按照《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履行了改造维修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影剧院、文体局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故李有请求影剧院、文体局给付工程款82,173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李有请求影剧院、文体局自2006年10月22日起给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影剧院、文体局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李有工程款82,17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6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由影剧院、文体局负担。二审期间，影剧院、文体局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5月18日影剧院、文体局与李有签订的《五常市影剧院改造维修扩建工程置换合同》一份。拟证明：2005年5月18日影剧院、文体局与李有曾签订过合同，约定文化宫室内装修项目为22项。影剧院室内维修工程验收移交书中所列明的22项维修项目是置换合同约定的。文化宫室内装修（22项）合同以外发生工程明细中的22项维修项目由置换合同约定；证据二、（2014）五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证据一置换合同的真实性；2.李有提交的《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被鉴定为3页文本不是一次打印形成，在（2014）2033号判决卷宗中有鉴定文书。李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不是一审结束后二审新获得的证据，所以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06年6月25日，最后签订的《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此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作废。并且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六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6）黑0184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528号民事判决书四份生效判决书都查实和确认实际履行合同为《项目合同》。该份证据双方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两份证据恰恰证明置换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经鉴定后两份判决查实和确认项目合同是真实并实际履行的合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因李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依据案涉2006年6月25日《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所列各单项金额累加计算，该工程总价金额系755,428元。影剧院系事业法人单位。本院认为：案涉《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一次性给付李有工程款，2006年10月22日李有与魏兴国签订《五常市影剧院室内维修工程验收移交书》确定案涉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移交影剧院管理使用。由此，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系在2006年10月22日完工，影剧院应自次日起给付李有案涉工程款。文体局虽在案涉合同加盖公章，但并非案涉工程的受益方，文体局不应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责任。文体局提出其不应承担案涉款项给付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06年10月23日，赵光明证实其自2006年至2014年间陪同李有主张过案涉债权。自2015年至2017年7月12日李有提起本案诉讼时止，李有曾于2016年6月27日在另案中向影剧院主张过《五常市影剧院室内改造维修工程项目合同》以外的施工款23,650元。虽然李有在另案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可以证明李有曾就该23,650元向影剧院主张过权利，故该部分款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其余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案涉全部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二、五常市影剧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有工程款23,650元及利息（以工程款23,650元为基数，自2006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案涉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由李有负担658元、由影剧院负担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影剧院负担537.70元、由李有负担1,31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杰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