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彩云中路（得胜家具城南侧）。法定代表人：李路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明，云南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螺蛳湾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彭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明、被上诉人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1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二、本案应由张鸿婧、赵小珊承担付款责任，一审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被告，应依法追加被告；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明显错误；四、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和解协议，对和解协议并不知情，上诉人申请鉴定；五、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被上诉人应赔偿其不履行维修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66310元。被上诉人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所欠货款金额是予以明确的，对《和解协议》上所盖的公章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上诉人出尔反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9,69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元；2.由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为李林清、李路江、李秀清，法定代表人为李路江。2015年，本案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赵小珊、张鸿靖为被告，以双方签订《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买卖音响等设备但未付清款项为由诉至本院。2015年6月2日，本案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5年5月31日，甲方（即本案被告）因2011年2月14日双方所签《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应付乙方（即本案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89698元；2、乙方已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甲方立即支付乙方货款896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就甲方分期付清乙方货款事宜达成本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由甲方在2015年6月5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40000.00元（乙方确认已于2015年6月2日收到甲方支付的40000元货款），余款人民币49698元由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乙方。二、乙方在2015年6月5日前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其对甲方所提起的诉讼。三、若任何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则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其后，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申请撤回起诉，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予其撤诉。二、2017年1月12日，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共同主张2011年2月14日，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该合同首部记载合同相对方（需方、甲方）为“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落款法定代表人为赵小珊、焦曼辉、授权代理人为张鸿靖，并加盖印文为“曲靖市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相应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音响设备，产品名称、品种、规格、单价、数量配置等详见合同附件设备清单，清单和合同不可分割作为本合同附件之一，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货、安装地点为曲靖市；工程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本合同价款的约40%的定金后从备货期到施工结束需要25天，且需边介入前期工程指导边备货，约定工程期限是2011年2月14日至2011年3月8日（如有变更具体进场日期待甲方另行通知，工期顺延。）”；合同总金额为477,700元，“含安装，不含布线、PVC管材和开线槽”；结算方式为：“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付给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作为乙方的备货定金。在甲方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后此款项可做为设备款冲抵，同时乙方开始为甲方介入前期工程和备货。3.甲方收到乙方货物后开始安装，乙方的货到现场，甲方再付乙方人民币壹拾壹万柒仟柒佰元整（￥117700元）元整。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交付使用后，甲方第一个月支付给乙方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元）；第二个月按时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元）；第三个月按时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五万元整（￥50000元）；第四个月按时支付给乙方人民币玫万元整（￥90000元）；四个月内付完全部尾款。逾期付款每天按欠款额的千分之十计算违约金”；保修及售后服务约定为“1、音响系统设备（喇叭纸盆开裂由甲方付材料费）一年免费保修。（具体保修设备详见设备清单）。2、甲方应派专人维护和使用，若因外部电源、操作不当及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设备损坏的乙方向甲方提供有偿服务”。合同书还对双方的责任、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三、2012年12月2日，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KTV设备款（注2011年至2012年汇款转账清单合计）400000元”收据。庭审中，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张案外人张鸿靖、赵小珊计划成立“钻石公司”（经营会所），与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设备并约定分期付款，因其欠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款项，离开会所前将设备交由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使用，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开始实际占有使用《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并于2012年12月2日前支付过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0,000元，其后支付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请要求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及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作为依据提交的《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且系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实际履行，故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抗辩主张涉案《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系其成立之前订立，且订立合同的经手人并非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工作人员，故认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据以主张合同关系的《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从订立时间来说形成于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从签订合同的经手人及用印情况来说，亦不足以认定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前的经营行为。虽然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自认实际占用使用合同项下交易设备并存在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支付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的情形，但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就此所做解释或主张并不违反常理，即不排除存在案外人与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占有使用合同项下设备并向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款项的可能。在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依据证明《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前提下，不足以认定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为《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的买受人。故一审法院对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其与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本案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依据不足以认定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之间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的2012年12月2日前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交付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可认定为履行《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货款支付义务，合法有效。此外，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签订《和解协议》，就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未付款项的履行达成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相应协议的性质来说，属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自愿加入（或并列承担）《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货款履行债务，并就债务具体金额及履行期限达成合意。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其义务。从庭审查明情况来说，在《和解协议》订立之后，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50,000元（包括庭审中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的2016年2月3日支付款项10,000元），尚余39,698元未付（89,698元-50,000元）。对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的请求，一审法院按此金额予以支持。庭审中，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张除上述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已付款50,000元外，还支付过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0,000元，但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就该主张未提供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和解协议》约定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须支付违约金10,000元，相应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张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履行维修、升级服务故享有抗辩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抗辩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且自认于2012年1月9日即开始占有使用涉案设备，无论从合同关系角度还是从质量检验期角度而言，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所提抗辩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698元及违约金1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申请对《和解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对《和解协议》上的公章不申请鉴定，且根据其在《和解协议》签订后的付款行为，足以认定《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点在于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如前所述，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与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虽未形成正式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由于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就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未付款项的履行达成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和云南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均有拘束力。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辩解其没有签署过《和解协议》，但作为《曲靖钻石人间娱乐会所合同书》项下货物的实际使用方，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却在《和解协议》后按协议内容支付了部分款项，其行为足以证明《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应按《和解协议》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钻石人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越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