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03刑初74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勇，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华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事业部客户经理二部经理，捕前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行贿、受贿于2016年9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23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6年9月24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志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帅，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以（2016）豫01刑辖3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指定我院管辖。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公诉刑诉[2016]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勇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先后于2017年4月1日、8月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勇及其辩护人王志华、李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程勇在担任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事业部二部经理期间，在为中铝河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河南国贸）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与时任中铝河南国贸总经理屈某（另案处理）合谋，利用屈某的职务便利，强制中铝河南国贸的下游企业进行资产评估并指定河南诚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盛会计所）进行评估并收取费用。被告人程勇向诚盛会计所合伙事务执行人王自国（另案处理）索取3658140元，程勇分给屈某100万元，将其余2658140元据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程勇伙同屈某，利用屈某的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犯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勇辩称：不是其和屈某合谋，而是其和王自国一起向屈某行贿。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程勇不构成受贿罪，构成行贿罪；2、被告人程勇系自首、立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10月，被告人程勇在担任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事业部二部经理期间，在中铝河南国贸办理保理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找到时任中铝河南国贸经理的屈某（另案处理）承诺给予钱款，利用屈某的职务便利，强制中铝河南国贸的下游企业河南省淅川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淅川铝业）、林州市林丰铝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丰铝电）、三门峡天元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铝业）、河南广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铝业）等四家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并指定由河南诚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盛会计所）进行评估，共收取评估费用4573436.13元。被告人程勇和诚盛会计所合伙事务执行人王自国（另案处理）约定程勇和诚盛会计所对上述评估费按八二分，其中程勇分得部分有一部分送给屈某。后诚盛会计所实际分得上述评估费的915296.13元，程勇分得上述评估费的2658140元。程勇将其中的100万元送于屈某。另查明：检察机关在接到程勇涉嫌受贿、行贿犯罪线索后，经过初查，于2016年9月13日将被告人程勇抓获。2016年9月13日，在被告人程勇的协助下，检察院将同案犯王自国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2月至2013年6月任中铝河南国贸总经理。其与程勇因业务上有联系。程勇调到金水支行后，为开展保理业务，找到其，其同意了。在办理第二批保理业务时，程勇找到其，并说要对办理保理业务的下游客户进行评估，由评估公司要收取评估费，评估公司给的好处费，由他们二人分，其同意了。其和程勇就以保证国有资产安全的名义，要求下游企业必须按照建行的要求进行资产评估，不然建行不会贷款给他们。然后由程勇和下游企业对接具体评估事宜。后来程勇找人对淅川铝业、林丰铝电、天元铝业、广源铝业进行了评估，收取了评估费。程勇先后给了其100万元，其听程勇说给其的100万是来自王自国的会计师事务所。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2年任中铝河南国贸销售科科长。2010年起，其公司和建行金水支行开展保理业务，主要下游客户有淅川铝业、林丰铝电、广源铝业、三元铝业等下游客户。当时其公司总经理屈某提出要下游客户进行资产评估。具体会计师事务所的联系人是程勇介绍的王自国。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广源铝业的总经理。2011年10月，其公司需要资金。其听说中铝河南国贸与建行金水支行有一个三方保理业务，目的是中铝河南国贸销售业务，其公司能融到资。其找到屈某谈保理业务，屈某叫程勇一起协商具体事宜。屈某说为了国有资产安全，要求对其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并说这事交给程勇和其公司对接。其为了贷到款就同意了。程勇带王自国找其，并指定诚盛会计所对其公司进行审计。其安排程勇、王自国和财务对接，后财务说审计费用是46万，是程勇说的数额，不讨价还价。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0年至2016年任天元铝业的资金处处长。2011年8月，其公司因资金紧张，由其和公司领导找屈某协商。屈某说他们中铝河南国贸与建行金水支行有一个三方保理业务，目的是中铝河南国贸销售业务，其公司能融到资。屈某说为了国有资产安全，要对其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并让其联系程勇。其联系程勇，程勇介绍诚盛会计所进行评估。后来诚盛会计所对其公司进行了评估，其公司支付了评估费19万。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起任林丰铝电的财务科长。中铝河南国贸的总经理屈某给其公司领导推荐建行金水支行给他们做保理业务，自此认识了程勇。后程勇说需要对其公司做一个审计才行，需要21.9万元的审计费。其公司感觉这个条件还可以接受，还有屈某的压力，就同意了。之后，其公司按程勇的要求给了诚盛会计所转账了21.9万元。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任建行金水支行高级客户经理。2013年前其和程勇是同事，同时任经理。其行没有要求对做保理业务的客户进行评估，保理业务作为流动资金贷款是不需要评估的。同案犯王自国的供述证明：其是诚盛会计所的法人。2010年7、8月份，程勇和其说中铝河南国贸在建行金水支行做三方保理业务，有一批审计评估可以让其做，具体评估什么公司由程勇安排好。二人还商定好收取的评估费给程勇八成，程勇要的多是因为程勇说还要送给中铝河南国贸的老总屈某，没有屈某就没这个业务。后来在程勇的安排下，其会计所先后对淅川铝业、林丰铝电、广源铝业、天元铝业进行了评估。费用都是程勇、屈某和对方谈好的，费用比正常市场价高一些。其所共收取了上述四家公司四百多万的评估费，其按和程勇的约定先后共给了程勇3658140元。被告人程勇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12月起任建设银行金水支行二部经理。2000年11月份，其在为中铝河南国贸做保理业务时，为从中获取好处，和屈某商定，对办理保理业务的中铝河南国贸下游客户进行资产评估，收取下游客户评估费，给承担评估工作的公司一定费用后，剩下的二人分。办理保险业务不是必须进行评估，如果屈某不同意办理保理业务，下游企业资金成本很大，不一定能履行合同，会承担违约责任，所以他们要求下游客户评估，他们也就接受了。其后找诚盛会计所法人王自国，让诚盛所承担评估工作，收取下游客户费用，其告诉王自国好处费还要给屈某一部分，于是约定评估费其要80%，王自国要20%。之后，诚盛所为淅川铝业、林川铝电、天元铝业、广源铝业等四家企业做了评估，并收取了较高的费用，好像是400多万。王自国一共给了其365万元的费用，其给了屈某100万。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铝国际贸易公司的文件证明：中铝河南国贸是中铝国际贸易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屈某于2006年2月至2013年6月任中铝河南国贸经理（正处级）。中国建设银行员工基本情况表和建行金水支行文件证明：程勇自2009年12月份至本案立案时为建行金水支行事业部客户经营部二部经理。中铝河南国贸出具的购销合同、情况说明、保理合同证明了2010年至2015年中铝河南国贸与下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及与建行金水支行签订保理合同的事实。天元铝业的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明细、凭证、回单、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了天元铝业支付中铝国贸货款、支付建行费用及支付诚盛会计所审计费19万元的事实。广源铝业出具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该公司委托诚盛会计所进行审计并支付给诚盛会计所46万元审计费的事实。林丰铝电出具的保理业务服务费支付协议、账簿、转账凭证证明了该公司办理保理业务及支付诚盛会计所21.9万元审计费的事实。诚盛会计所出具的《与四家单位评估费收取情况说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了该所共收取淅川铝业、林丰铝电、天元铝业、广源铝业四家企业审计费4573436.13元。屈文海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业务交易单、股金证与被告人程勇的供述、证人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程勇送给屈某100万元的事实。17.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检察机关在办理屈某案件过程中，发现程勇涉嫌受贿、行贿犯罪线索。该局于2016年9月6日对该线索进行初查，9月13日通知程勇并将其带至郑州市检察院接受询问。18.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13日，该局在被告人程勇的协助下，将同案犯王自国抓获。2016年9月14日，检察机关予以立案。19.被告人程勇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1、方某、王某2的证言、河南盛德瑞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勇伙同河南诚盛会计师事务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勇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是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勇在为中铝河南国贸办理保理业务中，为获得个人好处，许诺给予中铝河南国贸经理屈某钱款，利用屈某职务上的便利，要求中铝河南国贸的四家下游企业办理资产评估，并指使由河南诚盛会计所进行评估，由该所收取评估费，后将收取的评估费中的100万元送给屈某。上述事实证明程勇系为伙同诚盛会计所，许诺给予屈某钱款，利用屈某的职务便利，要求中铝河南国贸的下游企业在办理保理业务时必须作资产评估，从而收取评估费，达到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程勇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程勇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程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是在办理屈某案件过程中发现程勇犯罪线索，并进行初查，后将程勇抓获。程勇的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不是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程勇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程勇协助检察机关抓获同案犯王自国，系立功，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勇犯行贿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1）被告人程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程勇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程勇系初犯，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期间不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二、被告人程勇违法所得2658140元依法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君审 判 员  陈会阳代理审判员  赵东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悦李芹李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