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17930号原告：上海峰之尚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登辉。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告：浙江博尼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华。原告上海峰之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之尚公司)诉被告浙江博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谭映红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峰之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登辉、被告博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宗、吴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峰之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25,994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存在承揽业务往来，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125,994元，该加工费对应的加工物原告已经向被告发货且被告均已收到。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还给原告造成了逾期利息损失。原告催讨无着故诉至本院。被告博尼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但对于双方之间承揽合同的签订及价款约定存在不合法情况，有证据显示原告通过不合法手段取得被告的承揽合同。因被告并非每年对每笔账单进行审计，在2017年对原告的订单抽查审计时才发现原告通过行贿等不合法手段取得了被告的承揽合同，故承揽合同存在不合法性。因原告不合法行为导致承揽合同的订立、价款不实，不仅高于市场价，更高于原告内部价格，原告的承揽款中包含合理及不合法部分。对合法部分法院应予支持，对不合法部分应予驳回。对原告不合法行为造成的差价，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具体价差金额，需要经过公安机关与公司审计核算后才知道。此外，因原告对被告部分业务员进行威胁，导致大部分业务员离职，被告报案后，公安机关仅为预立案，目前无法给被告明确的答复，希望法庭能够中止本案审理，待公安机关审查后再审查本案。审理中，被告确认对本案系争加工费中，对74,494元的请款单金额无异议，对涉及两笔条形码不干胶及吊绳的请款单金额49,900元有异议，其中单价不实，应为31,300元。故对于105,794元原告同意支付。原告峰之尚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6日的订货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就该合同，被告向原告订有33,000元的加工物。其他合同找不到了。2、2017年3月17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证明被告已签字确认需向原告支付加工费74,494元。3、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10日的送货单，证明原告已将2017年3月17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涉及的加工物交付被告。4、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发票，证明对2017年3月17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涉及加工费的确认。5、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51,500元。6、2016年11月18日的快递凭证、送货签收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50,000张条形码不干胶40*50mm与350,000张条形码不干胶45*30mm。7、2016年11月3日原告的报价单与2016年11月18日的发票，证明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50,000张条形码不干胶40*50mm与350,000张条形码不干胶45*30mm价值为24,900元。8、2016年11月28日的快递凭证、送货单、快递查询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0,000张台账明细。9、2016年11月28日的发票，证明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0,000张台账明细价值为1,600元。10、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20日的快递凭证、送货单，证明原告将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50,000根吊绳原告通过快递的方式交付被告。11、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较长时间里保持业务往来，被告确认收到了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50,000根吊绳。12、2017年1月18日原告的报价单与2017年2月20日的发票，证明2017年3月25日的客户对账请款单中的250,000根吊绳价值为25,000元。被告博尼公司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被告签名的是被告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董某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请款单不能确认应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对证据3无异议，已经收到了。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被告确实收到了该份请款单，加工物也实际收到了，但其中两笔条形码不干胶及一笔吊绳涉及到的金额为49,900元，单价不实，40*50mm的条形码不干胶的单价应为0.025元；45*30mm的单价应为0.017元；吊绳的单价应为0.07元，这张请款单的金额应为31,300元。加上被告无异议的请款单74,494元，共计105,794元，对该款被告同意支付。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发票无异议，已收到并抵扣。对于证据7中的报价单，认为涉及到不干胶及吊绳的单价不实，对于其他无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也收到了。对证据10无异议，吊绳已收到了，但对价格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确认吊绳已收到。订单及发票、加工物原告均与被告的员工刘某某联系，所有的订单确认都是与刘某某进行的，以至于被告很难排除其中不合法部分。对证据12中发票已经收到并已抵扣，但是报价单及发票金额都不实。被告博尼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8月29日的退款说明书及2017年8月30日的关于峰之尚事宜的情况说明，由原告一直接触的被告业务员刘某某出具，证明原告通过行贿与被告签订承揽合同的事实。刘某某还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于2017年7月向经侦支队报案，报案的对象是原告及被告的采购主管杨某某、采购业务员卢某某、刘某某等人。退款说明书载明：“6月29日下峰之尚BNJ-B-XXXXXXXXX，粉色60万，蓝色30万，经电话沟通，粉色由之前的0.115元/根，降到0.1元/根，蓝色由之前的0.125元/根，降到0.1元/根，7月份分批送货，8月5日申请货期，合计88,500元，11月7日汇款。汇款后，王某某在11月份中有微信转我5,000元，现本人愿意将5,000元退还给公司。”关于峰之尚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某某从2016年4月26日入职浙江博尼某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任职精品采购部采购员。负责博尼品牌辅料和包材的工作，上海峰之尚印务有限公司是供应博尼公司包材的供应商，由我负责采购BNJ-B-XXXXXXXXX的订单包材，期间峰之尚王某某负责对接此业务，电话XXXXX****XX，七月份分批送货，8月5日申请的加工费，金额88,500元，11月7日由博尼公司汇款后，对方王某某在11月份由微信转给我本人5,000元人民币，希望得到下一次订单的照顾。”因刘某某受原告威胁，故不敢出庭。2、审计材料及报价单，报价单都是传真件，证明承揽合同内容不实，原告所诉的承揽款中存在不合法的价差部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宝亮发给另外一家公司的报价单与原告证据中的30*45mm及40*50mm卷筒不干胶的价格不符。其他为被告向其他公司询价所得的报价。3、2017年4月1日14：09至14：28被告的审计员丁某某(XXXXXXXXXXX)与原告的王宝亮(XXXXXXXXXXX)的电话录音、2017年5月23日10：03至10：07丁某某与原告的周某某(XXXXXXXXXXX，即王宝亮所称的领导周总)的电话录音，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承揽合同具有不合法部分，承揽款也存在不合法账款。因丁某某已经离职，故无法提供录音原件。原告峰之尚公司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刘某某未到庭；王宝亮未支付给刘某某5,000元。对证据2除其中一页原告给被告的条形码不干胶报价单原告予以认可外，别的证据因无原件，故不予认可，且公司盖章的证据也没有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3因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所证事实；通过当庭播放，原告认为内容是原、被告双方为了解决所欠加工费事宜商量方案，最终双方没有确定调解方案。经询问王宝亮，称未发生该对话，王宝亮因回河南照顾生病的父亲而无法到庭。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有长期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加工画册、条形码不干胶、袋子、员工手册等制品。2016年12月19日及2017年1月5日、同年1月9日、2月20日、3月3日，被告向原告订购衣架卡、女士画册等制品，原告向被告交付完成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加工费共计价值74,494元。2017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上述订单的客户对账请款单，由被告上海办事处的负责人马某某于2017年3月28日签名确认。2016年11月4日、同年11月16日及2017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订购条形码不干胶、台账明细及吊绳，原告向被告交付完成并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加工费共计价值51,500元。2017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上述订单的客户对账请款单，其中，40*50mm的条形码不干胶单价为0.052元，共250,000张，计13,000元；45*30mm的条形码不干胶单价为0.034元，共350,000张，计11,900元；台账明细单价为0.08元，共20,000张，计1,600元；吊绳单价为0.1元，共250,000元，计25,000元。但被告未予签名确认。被告确认上述两份对账请款单所涉的加工物及发票均已收到并抵扣了进项税。另查明：1、2016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报价单，其中列明规格为40*50mm的条码卷筒不干胶单价为260元/卷(每卷5,000张)、规格为45*30mm的条码卷筒不干胶单价为238元/卷(每卷7,000张)，被告副总经理周某某于同年11月8日在客户确认栏签名。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上述两种规格的不干胶的发票，其中40*50mm的条形码不干胶共250,000张，含税金额为13,000元；45*30mm的条形码不干胶共350,000张，含税金额为11,900元，两种相加含税金额共计24,900元。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吊绳的发票，数量为250,000根，含税金额共25,000元。2、2016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交付女士画册、功能画册，合同对数量、单价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落款处供方由王某某(即王宝亮)签名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需方由被告代表董某某签名。审理中，原、被告表示，其余合同双方均无法提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告报价过高，双方合同中存在不合法现象，但其据以为证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而遭原告否认，其也未提交刘柳英收到王宝亮微信付款5,000元的凭证。其所称的原告以贿赂的形式与被告签订合同，对此被告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经预立案。况且，从合同签订、报价单确认、发票交付及抵扣等双方往来流程来看，并非由被告员工刘某某一人经手、一人签名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交易的合意系经过被告内部多人多次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诉称的两份客户对账请款单，被告对2017年3月17日的对账请款单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对账情况表所列加工费74,494元予以确认。被告对2017年3月25日的对账请款单中条形码不干胶、吊绳的单价有异议，对该些加工物的单价，虽然原、被告均未能提交合同予以证明，但在被告提交的原告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报价单中，被告的副总经理周某某对该报价单中两种规格的条码卷筒不干胶的单价签名确认，原告对该证据也无异议，且两种规格的条码卷筒不干胶及吊绳的价格在原告开具的发票上均已列明，被告收到发票后也未提出异议反而抵扣了进项税。故本院对该对账请款单上所列加工费51,500元予以确认。被告拖欠原告加工费未付，原告除可以主张加工费外，还可以主张相应的逾期利息，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博尼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峰之尚印务有限公司加工费125,994元。二、被告浙江博尼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峰之尚印务有限公司以125,994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37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映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霜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