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08民初299号 原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四龙路**。 法定代表人：王高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石，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嘉德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康桥工业区康士路**** 法定代表人：周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骅，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丁，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与被告上海嘉德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石及被告上海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嘉德公司支付工程款634611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用由上海嘉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4日，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与上海嘉德公司签订了《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900000元。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新增施工的工程款为454611元。工程现已施工完毕，上海嘉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720000元，尚欠工程款634611元。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上海嘉德公司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没有通过业主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上海嘉德公司无需支付竣工验收款及质保金，且无需对增减施工项目进行结算。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也没有相应依据。同时，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上海嘉德公司另行采购甘油系统及净化保温系统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合同金额内予以扣减。现上海嘉德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720000元，故不同意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庭审中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1、对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和上海嘉德公司分别提交的《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上海嘉德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收据予以认定；2、对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本院对其中的复印件不予认定，对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5日“芜湖小棒决算”邮件、安徽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咨询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上海嘉德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16日“小棒进度”邮件、2016年6月12日“6.12函”邮件、2016年7月4日“6.29函”邮件、2016年7月4日“回函”邮件、2016年7月10日“7.10函—我方自己寻找汽化保温的施工单位”邮件、《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增补》、发票、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的增量明细表及联络单，系其单方制作或申请，本院不予认定；5、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的短信截图及2017年1月13日新兴铸管施工现状联络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6、上海嘉德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13日“7.12—对于贵方在我方发函后进行的保温施工，我方不予认可的函”邮件，显示状态为“撤回成功”，无法证明已送达对方，本院不予认定；7、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庭后补交了鉴定费发票一张，上海嘉德公司补充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应由双方按照比例分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嘉德公司（甲方）与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以下涉案内容：一、工程名称：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工程。二、工程范围：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全部施工图所列项目和合同约定的范围为依据进行施工，具体施工范围和内容说明以甲方图纸范围和合同中约定为准，具体工程范围说明如下：1、甲供设备安装：机械设备、风机、水泵、烧嘴、加热炉附属设备、阀门、连接件、孔板、汽化冷却设备和液压系统设备等甲方供货范围内（见附件《甲供清单》）的全部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直到设备安装合格并满足甲方和业主单位要求的全部工作；2、乙方制作及安装：钢结构、平台、各类介质管道、汽化冷却系统、站外配管、甘油润滑系统（含整套设备）和管道保温、设备安装用垫铁及二次灌浆等乙方供货范围内（见附件《乙供材料清单》）的全部设备和材料及附材的采购、安装和调试；3、除甲方供货的机械设备、耐火材料（详见供货范围附件表）外的一切与工程相关的材料、设备和施工辅材等供货均由乙方负责；4、本工程被视作整体工程，在甲方未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无权以任何原因拒绝或拖延执行其中的任何部分，若发生此类情况，甲方有权授权其他施工单位接手本项目或其中的一部分，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三、工期：1、合同工期：计划进场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30日具备烘炉条件，从开工到具备点火烘炉条件的绝对总日历天数为9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的《开工通知单》为准，若进场日期变更，总日历工期不变；2、未按合同完成施工项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期完成，若乙方未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甲方有权自行采取措施解决，发生的费用、工程延期的罚款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四、合同价款：1、本工程合同总价（含税价）为1900000元；2、合同款中设备安装（包含汽化冷却设备安装）和筑炉（如有）部分为一次包干价，不因设备和材料量的增减而变更；3、本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为固定不变价格，不因任何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合同的固定单价已包括了乙方实施和完成本合同规定承包范围内工程所需的一切税费，以及乙方承担本合同明示的和隐含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所应取得的报酬或/和对价，包括直接费、间接费、各种管理费、利润、税金、措施费用、文明施工费、围挡及其他临时设施费用等，并考虑风险因素；4、合同附件所列各项目工程量（包干价部分除外）如与图纸量有差异，以图纸量为准计算合同价款。现场增量及变量（设计变更单）确认一万元以内必须由甲方项目经理和施工经理签字并加盖工程章方可作为结算唯一依据；一万元以上必须由主管经理、项目经理和施工经理共同签字并加盖工程章后方可作为结算唯一依据，现场变量与图纸比较没有增量的情况下不算增量；5、若甲方增减施工项目，乙方无条件全力配合，乙方应先按工程进度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待工程竣工后进行结算，结算按合同中约定单价最终结算价款增减合同总价。五、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作为前期费用及购买上下部钢结构材料；2、步进机械安装完毕并且上下午钢结构制造完毕运至现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乙方购买管道材料；3、乙方购买的主要管道材料进厂制造并且下部结构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4、主要管道制造完毕并上部结构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5、炉底砌筑完毕并且炉墙具备浇筑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6、管道试压完毕所有设备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7、具备点火烘炉条件并通过甲方认可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5%作为进度款；8、烘炉完毕并且完成所有报验，所有资料整理完毕交给甲方施工经理审核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进度款；9、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竣工验收款；10、其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从竣工验收通过之日时间起一年，在质保期满后经确认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后，甲方在30日内一次付清其余5%工程款。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附有施工范围说明、乙供材料清单、甲供清单及耐火材料清单。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施工过程中，上海嘉德公司通过签署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等方式，对工程做法进行了部分调整。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在签证材料上签名的卢晓鹏、盖庄均为上海嘉德公司施工经理，并一致认可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10日点火烘炉并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尚未办理竣工验收，上海嘉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20000元。 2016年1月28日，上海嘉德公司与上海启横传热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一份，向上海启横传热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包括高压胶管总成、胶管总成、双线分配器等在内的甘油设备共计24000元，并于2016年4月29日和5月6日分别支付了货款16800元、7200元。 2016年6月12日，上海嘉德公司向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芜湖新兴铸管有限公司小棒项目，加热炉已经于2016年4月10日开始烘炉，4月30日出红钢，但是时至今日，贵方的汽化冷却保温工作还是没有完成。…特此通知贵方，若2016年6月18日之前不能完成该保温工程，我公司将另行找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届时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贵方承担”。2016年7月4日，上海嘉德公司向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其于2016年7月28日前完成保温施工。2016年7月4日，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回函要求上海嘉德公司拨付部分款项，如款项到位，则保证于15日内完成上海嘉德公司6月30日发函所涉的工作量。2016年7月10日，上海嘉德公司向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贵我双方关于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加热炉的合同，贵方施工范围内的汽化保温工程，在我方的多次催促下，到目前为止（2016年7月9日）仍未完成，答应到场的人员也未到场，拖延至今。我方认为贵方毫无诚信，并且已经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了避免我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我方将自己另外找施工单位来完成此处保温工作，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法律责任由贵方承担。而由于贵方不合作导致我方的损失，我方将按照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保留追偿损失的权利”。2016年7月13日，上海嘉德公司与芜湖市杰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芜湖新兴铸管有新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增补》，约定将芜湖新兴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小棒双蓄热步进梁加热炉项目气化冷却保温工程交由芜湖市杰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约定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合同总价为（含11%税价）33300元。2016年8月1日，芜湖市杰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嘉德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3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同年8月4日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上海嘉德公司给付的“小棒加热炉保温”款33300元。 2017年1月5日，张冀宁向王丹平发送了“芜湖小棒决算”邮件一份（上海嘉德公司陈述张冀宁其该公司采购部采购经理，王丹平系其公司审计部部长），并抄送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项目经理周锦（ｑｉｕ×××＠163.ｃｏｍ）。邮件附决算表格一份，部分项目设置成黄色背景，人工单价“280”设置为红色字体，并附说明：“1、背景涂成黄颜色的为施工队在当地购买的材料（详见芜湖广仁机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施工队方面表示已经让项目部确认过，但是未提供书面证据。2、人工单价280元/天参照2015年西昌项目合同人工单价（详见西昌项目合同中人工单价）”。部分项目后标注有“项目部无签字”、“签证中未明确说明，需对照图纸”、“以往合同无参照”等字样。 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博华咨询公司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皖02评字第5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1、可以认定的造价金额为155233.66元；2、人工数量未确定工程单列费用为264600元；3、其他工程单列费用为24979.08元；4、高压球阀费用由法院调查后认定。另对重要事项作出说明：1、关于零星用工工日单价，双方未明确约定，但该工程不属于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文件（造计[2013]16号）适用范围，应执行市场价标准（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与博华咨询公司注册造价工程师吕钢核实，为280元/天）；2、人工数量未确定单列费用，上海嘉德公司管理人员在多张签证上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具体人工请采购部协商，但现有资料未见双方就人工数量达成一致协商意见的资料文件，故将涉及人工数量的签证费用264600元单列；3、关于其他单列费用，包括换热器所需管件870元（如换热器所需管件明细表所列材料属于合同内部分，则应扣除）、新增大气烘炉管道16478.70元（签证资料为复印件）、煤气主管平移管道切割加工费用700元（合同未约定，按市场行情给出参考）、保运期间业主及总包另行增加的工作量费用4760元（签证资料为复印件）、液压管道新增材质2170.38元（签证资料为复印件）；4、关于高压球阀，由于双方对设计变更发出时，是否已经安装了碳钢高压阀陈述不一致。根据政府指导价，如果设计变更发出时，碳钢高压阀已经安装，需重新更换为不锈钢高压阀，则应计费用为9798.39元，如果碳钢高压阀没有安装，则应计安装不锈钢阀门与碳钢阀门之间的差价3222.13元。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海嘉德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认定问题；2、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上海嘉德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认定问题 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与上海嘉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经双方签章确认并实际履行，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工程含税总价为1900000元。上海嘉德公司辩称其另行采购甘油设备及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汽化保温工程施工所支出的费用分别为24000元和33300元，该两笔费用应在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上海嘉德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购合同》中所订购的甘油设备虽未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附件供货清单中列明，但双方已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制作及安装的范围包含甘油润滑系统的整套设备，且约定除合同附件明确列明应由上海嘉德公司供货的机械设备、耐火材料外的一切与工程相关的材料、设备和施工辅材均由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负责供货。故上海嘉德公司为订购该部分甘油设备所支付的款项24000元应在合同总价中扣除。另双方于《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未经上海嘉德公司同意，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无权以任何原因拒绝或拖延执行工程中的任何部分，否则上海嘉德公司有权授权其他施工单位接手，产生费用及相关损失由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承担。本案中，依据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项目经理周锦于2015年12月16日发送的“小棒进度”邮件，保温施工应在点火烘炉之前完成。现该项目于2016年4月10日点火烘炉，但保温施工尚未完成。经上海嘉德公司两次催促后，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仍未开始保温施工。现上海嘉德公司另行委托芜湖市杰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保温工程施工，并支付工程款33300元，该款应由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承担，亦应在合同总价中扣除。 关于合同外工程造价，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了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通知单等，除三张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外，其余签证材料上均有上海嘉德公司施工经理卢海鹏或盖庄签字，或加盖了上海嘉德公司工程专用章。据此，结合博华咨询公司的鉴定结论，本院确认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造价为：1、可以认定的造价金额为155233.66元；2、人工费用部分，上海嘉德公司辩称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交的多张签证材料上均由卢海鹏或盖庄签署了“具体人工请采购部协商、核实”等类似意见，并对人工数量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表明其对人工数量进行核实或双方就人工数量协商一致的证据，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且双方未明确约定零星用工工日单价，现博华咨询公司依据人工市场价280元/天计算出涉及人工数量的签证费用为264600元，本院予以确认；3、其他单列费用部分，本院对上海嘉德公司同意给付的煤气主管平移管道切割加工费用700元予以确认。对签证材料为复印件所涉及的新增大气烘炉管道费用16478.7元、保运期间业主及总包另行增加的工作量费用4760元及液压管道新增材质费用2170.38元不予认定。关于换热器所需管件费用870元，该费用并非以工程签证单或设计变更通知单的形式体现，无法证明系合同外增加的材料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除上海嘉德公司供货范围以外的设备及材料，均应由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提供，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4、高压球阀部分，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要求安装不锈钢球阀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发出之前已经安装了碳钢高压阀，故本院采纳博华咨询公司按照政府指导价给出安装不锈钢阀门与碳钢阀门之间的差价3222.13元。综上，合同外造价部分应为423755.79元（155233.66元+264600元+700元+3222.13元），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266455.79元（1900000元-24000元-33300元+423755.79元）。 上海嘉德公司辩称涉案项目至今没有通过业主竣工验收，故无需支付竣工验收款及质保金，且无需对增减施工项目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10日已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本院认定2016年4月10日为工程的竣工日期，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要求上海嘉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条件已成就。扣除上海嘉德公司已付款1720000元，其仍应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数额为546455.79元（2266455.79元-1720000元）。 二、关于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同时，根据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总价款中2153133元（2266455.79元×95%）应于2016年4月10日给付，质保金113322.79元应于2017年5月10日给付。现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诉请自2016年5月8日起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故本院支持2153133元自2016年5月8日起及113322.79元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鉴定费的承担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主张由上海嘉德公司完全承担鉴定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定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一半鉴定费，即4000元。 综上，二十一冶筑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嘉德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工程款546455.79元，并承担其中433133元自2016年5月8日起及113322.79元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上海嘉德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鉴定费4000元。 三、驳回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48元，由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负担316元，上海嘉德环境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32元（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筑炉工程分公司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 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