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1民初20002号原告：廖艳凤，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原告：黄军堂，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德安，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文化广场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宋荣，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卫红，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艳凤诉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轩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根据黄军堂的申请，依法追加黄军堂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艳凤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德安，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艳凤、黄军堂共同诉称，原告廖艳凤怀孕后于2014年1月开始在被告处进行孕检，并于4月13日在被告处建立母子保健手册，此后原告廖艳凤一直在该医院进行产前检查和养护。在此期间，被告共对廖艳凤做了四次B超检查，时间分别在2014年1月、4月、6月及7月。其中4月份B超检查报告表明：“双足可见”，6月、7月B超检查报告注明“因胎龄、胎位关系部分肢体及脏器显示不清”。2014年8月10日，原告廖艳凤在被告处产下男婴，右足完全缺失。原告本可以依据正确的产前诊断结果选择终止妊娠，避免畸形儿出生给家庭带来的巨大物质和精神负担，但是被告的产前诊断错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从而剥夺了生育选择权，该医疗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告不可承受的物质负担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34388元（包括：X光检查费149元、鉴定费2640元、伤残补助金3259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68776元的50%）；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伤残补助金的金额为519632元，由被告承担一半。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辩称，一、按照卫生部产前检查规定，妊娠18-24周时超声应当检查出致命胎儿畸形包括无脑儿、严重脑膨出、严重开放性脊柱裂、严重胸腹壁缺损及内脏外翻、致命性软骨发育不良、单腔心，患儿所出现的畸形不在其内。被告作为一级医院，只为患者作一般超声检查，由于涉案客观条件的限制，未能发现胎儿足部畸形，应当被谅解。二、超声检查是一种影像学检查方法，不同于病理检查，超声被检者受各种因素影响，许多器官或部位可能无法显示或显示不清。原告廖艳凤没有按照被告产前检查知情同意书要求的时间进行检查，虽然在被告处做了四次检查，但有三次均超过预约的检查时间，第一次太小，第三次及第四次胎儿太大，都不在检查畸形的时间范围内。孕妇如果能按照被告要求的时间及时规范地作检查，很可能就会避免漏诊。并且按照国家产前超声检查规定，手、足有无缺失也不是超声检查必须确定的内容。三、关于第二次检查没有发现胎儿足部畸形，报告描述双足可见，是因为超声二维图像的特性及胎儿月份稍小及孕妇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进行检查所造成的。四、案涉被告为原告廖艳凤所作B超检查不属于产前诊断业务范围，因为现有条件所限，没有发现个案病例需要作产前诊断，所以没有将涉案病例转诊到开展产前诊断技术的医疗保健机构。五、对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司法鉴定意见，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责任应该以医疗过错为前提。司法鉴定意见已明确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故综合本案的情况，被告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廖艳凤怀孕后在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进行孕检，并于2014年4月13日建立了母子保健手册。2014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中载明“超声所见”的内容包括“双足可见”。2014年8月10日6时，原告廖艳凤因“停经40+2周，下腹痛1+小时”，被收入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入院诊断为：孕2产1孕40+2周宫内单活胎先兆临产。当天11时4分，原告廖艳凤顺产一男婴（黄喜木），新生儿右足畸形、高胆红素血症。2014年8月13日，原告廖艳凤出院，出院诊断为：1.孕2产2胎宫内妊娠40+2周顺产单胎男婴；2.会阴Ⅰ°裂伤；3.轻度贫血。2014年9月24日，原告廖艳凤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喜木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及对黄喜木的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过程中，鉴定人进行了辅助检查，即阅黄喜木在东莞东华医院旗峰分院2014年9月24日的X光片。2014年9月29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4]临鉴字15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喜木右足缺失，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后续安装义肢按每具壹万圆计，按18岁前每五年更换一次，18-50岁七年更换一次；50-70岁按每九年更换一次。本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64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评估费840元）。另，原告提交东莞东华医院医疗费发票两张，主张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告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进行了X光检查，支出了检查费合计14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对原告廖艳凤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该过错与廖艳凤生育先天缺陷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则其医疗过错行为在原告廖艳凤目前后果中的参与度为多少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7年5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产前检查是监测胎儿发育和宫内生长环境，监护孕妇各系统变化，促进健康教育与咨询，提高妊娠质量，减少出生缺陷的重要措施。根据原告廖艳凤在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所做的产前检查资料记录，被告按常规预约产检时间，并对廖艳凤进行产前检查，诊疗行为基本符合规范。2.由于超声技术的局限性，产前超生检查不能发现所有的畸形，也不能对胎儿以后的发育做出预测，所以超声诊断不能等同于临床诊断。按卫生部《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卫基妇发[2002]307号）规定，常规产前超声检查（Ⅱ级）初步筛查6大类畸形：无脑儿、严重脑膨出、严重开放性脊柱裂、严重胸腹壁缺损伴内脏外翻、单腔心、致死性软骨发育不良。系统产前超声检查（Ⅲ级）建议在20-24孕周进行，其中针对胎儿四肢：观察双侧肱骨，双侧尺骨、桡骨，双侧股骨，双侧胫骨、腓骨。虽然系统产前超声检查（Ⅲ级）对胎儿解剖结构进行系统筛查，同时胎儿主要解剖结构通过各切面得以观察与显示，但期望所有胎儿畸形都能通过系统产前超声检查检出是不现实也是不可能的。根据鉴定材料，原告廖艳凤在医方行孕期超声检查4次，其中2014-4-15超声检查时间（孕22周）为超声排畸最佳时间，但无论按照常规产前超声检查（Ⅱ级），还是按照系统产前超声检查（Ⅲ级）标准要求，均无要求检查胎儿足部，故医方未能检测出黄喜木右足缺失是现阶段医学科学的局限性所致，医方不存在过错。但医方在超声检查报告单上并未告知廖艳凤产前超声检查的局限性，医方未经告知义务，存在不足。右足缺失不是必须终止妊娠的畸形，即使及早诊断，也无证据证明廖艳凤必然终止妊娠。但超声报告单上“双足可见”的描述，对廖艳凤有一定的误导，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医方诊疗行为不足和廖艳凤之子黄喜木的缺陷出生之间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医方东莞市麻涌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廖艳凤实施产前检查的过程中未检出胎儿右足缺失是现阶段医学科学的局限性所致，医方不存在过错。2.医方东莞市麻涌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廖艳凤的诊疗过程中未能充分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轻微不足；医方的医疗不足行为和被鉴定人之子缺陷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原告对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认为鉴定内容仅对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并未对医疗机构及医疗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查，而且鉴定报告中陈述胎儿右足缺陷出生是现阶段医学的局限性，但并非必然诊断不出，若被告的设备优良，医师经验丰富、责任心强，是完全可能发现的，故鉴定意见认定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10%偏低，应以50%为宜。被告对鉴定意见亦有异议，认为鉴定报告的表述不严谨，而且该案不涉及产前诊断，被告不具备产前诊断的资质，原告当时也没有提出产前诊断的要求，不适用产前诊断的标准。超声报告并非如原告所述如果是经验丰富的医生是有可能发现胎儿的缺陷，因为胎儿发育阶段，脚的表现还是肉球，没有长短的区别，实际上，黄喜木的脚的长短并没有不一致。本次鉴定，由原、被告各垫付一半的鉴定费5550元，合计11100元。被告提交了医院及相关医师的执业证书等，以证明被告及医师具备相应资质，对原告廖艳凤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其中，被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载明的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妇科专业、产科专业、计划生育专业及医学影像科等；《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上载明的许可项目包括：婚前医学检查、结扎手术、终止妊娠手术、助产技术。案涉医师项礼的医师执业证书上载明的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医学影像和放射治疗专业；医师资格证书上载明的学历为本科，专业为临床医学。医师沈文礼的资格证书载明专业为超声波医学技术，资格级别为中级，授予时间为2006年6月，其曾于2009年1月至2009年4月在东莞市人民医院超声科进行培训，成绩合格，准予结业。被告主张项礼为超声副主任医师，资格级别为高级，但未能提交相应证书的原件。原告认为根据《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及其附件3《从事产前诊断卫生专业技术人员的基本条件》的要求，医师项礼和沈文礼作为产检超声检查人员还应具备如下资质条件：b具有中级以上技术职称，c从事妇产科超声检查工作5年以上，d省级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沈文礼的进修培训结业证书为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不能证明其具备大专以上的学历资格，其具有中级技术职称也存有可疑。庭审后，本院就原告提出的资质问题发函至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该中心回函称，一、根据本案鉴定材料，未发现原告廖艳凤需要进行产前诊断的客观依据；二、该中心不对医师资质进行鉴定，仅对诊疗行为进行鉴定。对此，原告认为即便不涉及产前诊断，但如果被告的医生有足够的经验及责任心，通过产前检查亦可发现胎儿的缺陷，而且被告及其医生不具有资质，故应承担50%的责任比例。被告对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回复没有异议。另查，原告主张黄喜木为农村户口居民，但由于两原告在事发前已经在东莞市居住及工作多年，故黄喜木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此，原告提交了黄军堂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及由东莞市麻涌镇大盛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黄军堂的参保期间为2007年4月至2014年9月；《证明》的内容为原告廖艳凤于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13日与2014年10月31日至今居住在东莞市麻涌××新村坊中街××号。上述事实，有母婴保健手册、出生医学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估）、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在职证明书、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资质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回函及本案的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被告对原告廖艳凤实施的产前检查的过程中未检出胎儿右足缺失是现阶段医学科学的局限性所致，被告不存在过错；被告在对原告廖艳凤的诊疗过程中未能充分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轻微不足；被告的医疗不足行为和原告廖艳凤之子缺陷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明确，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医学行业规范，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虽然原告认为只要医生具有的经验及责任心即可发现胎儿的缺陷，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此外，原告主张被告不具备产前检查、产前诊断的资质，且根据《产前诊断技术管理办法》及其附件3《从事产前诊断卫生专业技术人员的基本条件》的要求，项礼、沈文礼医生也不具备相应资质，但根据被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被告的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妇科专业、产科专业、计划生育专业及医学影像科，即原告主张被告不具产前检查的资质没有依据；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回函也明确本案不涉及产前诊断，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及医师需符合产前诊断的相应资质亦无依据，本院对于原告提出的异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应就其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伤残赔偿金：因患儿黄喜木的伤残并非系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的，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依法无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X光检查费：该费用系为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进行检查产生的费用，因黄喜木的伤残与被告无关，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检查费亦无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3.鉴定费：对于伤残鉴定费1800元，同上所述，黄喜木的伤残非被告的诊疗行为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伤残鉴定费依法无据。至于后续治疗费评估费840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被告的医疗不足行为和黄喜木缺陷出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后续治疗费属于因缺陷出生而给两原告增加的抚养黄喜木需支付的费用，后续治疗费评估费840元属于原告因举证所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两原告的鉴定费损失为84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两原告之子黄喜木右足缺失，确需安装义肢，相关费用亦属于因缺陷出生而给两原告增加的抚养黄喜木需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安装义肢费按每具10000元的标准计算，有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为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残疾辅助器具的给付年限本院先行酌定为20年，结合安装义肢“按18岁前每五年更换一次，18-50岁七年更换一次，50-70岁按每九年更换一次”的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计算为：4次×10000元/次=40000元。20年后，若黄喜木确需继续安装义肢，可再行主张权利。以上合计40840元，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084元。另外，该医疗损害除了增加两原告的抚养压力和负担外，也确实给两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两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被告共需赔偿两原告14084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廖艳凤、黄军堂14084元；二、驳回原告廖艳凤、黄军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7.91（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廖艳凤、黄军堂负担2305.52元，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负担102.39元；医疗损害鉴定费11100元（原、被告各预交5500元），由被告东莞市麻涌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唐珮琳张志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