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3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南宁铭威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29-1号荣和中央公园1号楼1716号 法定代表人：林秋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刚，广西合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凤，女，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上诉人广西南宁铭威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铭威公司上诉请求：1、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氏为销售房产，双方签订薪酬和奖金制度，约定被上诉人应完成50套房产销售量上诉人才给予被上诉人销售提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销售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量。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金、加班费、差旅费及销售提成。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凤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铭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铭威公司不需支付林凤2015年10月份工资1800元；2、判令铭威公司不需支付林凤2015年10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费108元；3、判令铭威公司不需支付林凤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提成工资9000元；4、判令铭威公司不需支付林凤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提成4000元；5、判令铭威公司不需支付林凤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销售提成316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林凤到铭威公司从事房产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合同或协议，铭威公司也未为林凤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约定铭威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林凤报酬，并按林凤销售房产的情况支付其提成。铭威公司支付林凤的报酬至2015年9月30日。 2016年1月19日，林凤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令铭威公司：1、支付2015年10月份工资1800元；2、支付2015年10月份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8800元；4、赔偿失业金损失20000元；5、支付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提成30000元；6、支付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提成4000元；7、支付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销售提成31600元；8、支付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加班费200元、2015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国庆节加班费600元。在一审庭审时，林凤放弃了第3、4、8项请求，变更第5项请求为支付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提成9000元。2016年6月2日，该委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6]第5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铭威公司支付林凤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拖欠的工资1800元；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铭威公司支付林凤2015年10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铭威公司支付林凤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提成9000元；四、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铭威公司支付林凤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提成4000元；五、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铭威公司支付林凤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销售提成31600元。铭威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关于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铭威公司称该项目并非其代理销售的项目，并提交了《团购销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甲方（广西昌桂源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广西南宁广为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蓝庆银）约定乙方组织团购，销售甲方开发建设的“大地明珠”项目物业。林凤则主张其受铭威公司指派到该项目销售房产。 关于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铭威公司制定了经林凤签名确认的《关于灌阳云水瑶项目置业顾问薪酬及提成奖金制度》，规定从2015年8月28日起营销中心一部全体人员按以下薪酬执行：一、底薪：置业顾问的底薪为1600元，项目补贴为200元；二、提成：1、提成计算标准：商品房（不包含复式楼、天地楼）4000元/套；复式楼、天地楼：以10000元/套为基准，每增加一套则多加1000元（即第一套10000元/套、第二套11000元/套、第三套12000元/套，以此类推）封顶为15000元/套，按最高套数全额计提。2、提成发放时间为银行放款后，开发商结佣后的次月。注：1、在销售合同期限内，如总销售量未达到50套的则无提成。2、置业顾问如不在本项目中，则无项目补贴。……4、如自动离职者，未办理交接手续的，则提成不予发放，不参与公司任何奖励。 关于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铭威公司制定了经林凤签名确认的《关于合浦项目置业顾问薪酬及提成奖金制度》，规定从2015年8月8日起营销中心一部全体人员按以下薪酬执行：一、底薪：置业顾问的底薪为1600元，项目补贴为200元；二、提成：1、个人业绩销售指标为：在销售合同期限内（即2015年8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止）签约120套的为每人5套销售量，在销售合同期限内（即2015年8月8日-2015年12月10日签约150套的按每人7套销售量）。2、按以下标准计算提成：a、业绩未达到8套：3000元/套b、业绩达8套及以下：5000元/套。3、个人业绩不达标者在项目完成后自动离职，且不能参加公司任何奖励活动。4、提成发放时间为银行放款后，开发商结佣后次月。5、个人业绩不达标者，则在本项目结束后自动办理离职手续，不再参与公司任何奖励。注：1、在销售合同期限内，如总销售量未达到60套的则无提成。2、置业顾问如不在本项目中，则无项目补贴。……4、如自动离职者，未办理交接手续的，则提成不予发放，不参与公司任何奖励。 铭威公司、林凤均认可林凤在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量为1套，在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销售量为8.9套。铭威公司主张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林凤所在的销售团队未能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故无提成。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在合同期内仅销售了28套，没有达成60套的最低总销售量，故无提成，且该项目已经向林凤预付提成5000元。因林凤未办理交接手续擅自离职，故没有支付2015年10月份的报酬。林凤则称其在离职时与铭威公司行政部人员林秋菊办理了离职手续，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过程中，林凤被调离至其他项目的销售，故在该项目仅销售了1套；在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没有结算提成前曾预支过4000元；林凤以铭威公司销售人员的身份在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商品房3套，每套提成为3000元。 还查明，铭威公司经工商登记其经营范围为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商品交易、居间、行纪、代理，房地产信息咨询，对建筑业的投资咨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凤在铭威公司处从事房产销售工作，上述业务属于铭威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林凤受铭威公司的管理，根据铭威公司指派从事房产销售，铭威公司按月向林凤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铭威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铭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在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时结算工资报酬，铭威公司以林凤擅自离职未办理交接为由，不支付林凤2015年10月的工资，即无证据证实，也缺乏法律依据，铭威公司应支付林凤2015年10月份的工资1800元。2015年10月，林凤确在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销售商品房，故林凤请求铭威公司支付差旅费108元，应予支持。 关于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的销售提成，双方对林凤个人销售量及提成计付标准均无异议，但对于提成的支付条件即销售总量达到了最低销售量是否成就存在异议，双方对此均无证据证实，铭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及房产销售代理商，应当掌握有包括与开发商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及其履行情况在内的其代理销售的全部商品房的销售信息，但铭威公司并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对此，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铭威公司来承担，即认定支付提成的条件已经成就，铭威公司应向林凤支付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销售提成4000元，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提成31600元，扣除林凤认可的已经预支的费用4000元，铭威公司实际应支付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销售提成27600元。关于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提成，对此仅有林凤的陈述，无证据证实林凤受铭威公司指派在该项目销售商品房及双方约定有销售提成，故铭威公司无需向林凤支付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提成。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铭威公司支付林凤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800元；二、铭威公司支付林凤2015年11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三、铭威公司支付林凤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提成4000元；四、铭威公司支付林凤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提成27600元；五、铭威公司无需支付林凤南宁市里建大地明珠项目销售提成9000元。本案一审诉讼费10元，由铭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铭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铭威公司是否应支付林凤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800元，2015年11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提成4000元，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提成276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铭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铭威公司是否应支付林凤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1800元，2015年11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提成4000元，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提成27600元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铭威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林凤系年满16周岁且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均可成为劳动法中的用工主体及劳动者，双方主体适格；林凤在铭威公司从事房产销售工作，该业务属于铭威公司业务组成部分，林凤接受铭威公司的管理，根据铭威公司的指派从房产销售，铭威公司按月向林凤发放报酬，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铭威公司向林凤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800元，2015年11月南宁至合浦往返差旅车费108元，灌阳县和信云水瑶项目提成4000元，合浦县永翔时代名苑项目提成27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铭威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林凤之间是销售代理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铭威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郑肖肖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