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雨杭，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华凌二手车交易市场。   经营者：段雨杭，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俸硕，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淼，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以下简称信息服务部）、张俸硕因与被上诉人李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被上诉人李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谷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淼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关系，但是对合伙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个人合伙方式是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合伙事务，不存在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提供资金的情形。基于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的合伙组织，亏损理应双方共同承担，而不应归责于我方。二、一审判决超过李淼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一审第三项判决我方赔偿李淼投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淼的诉讼请求是返还投资款，而不是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除了款项往来之外不存在其他清算事项与事实不符。我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举证了合伙生意开展的具体情况，提供了与上游供货商之间的购车合同，同时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中，也明确审计了段雨杭向供货商支付货款的详细情况。合伙组织成立后，我方和李淼一起共同开展了数十笔合伙生意。我方与李淼之间并不仅仅是投资款项的往来这么简单。四、合伙组织解散清算没有完成，我方不应返还或赔偿李淼的投资款或经济损失。本案的个人合伙组织自成立以来，开展了大量的经营活动，并且有些生意有盈利，我支付给李淼的款项中就包括了部分营利所得。一审法院既然要判决解除合伙协议，就应当查明合伙组织的经营情况，将合伙资产、合伙债务清理清楚，再根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清算事宜。五、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解除合伙协议，由我方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不能成立。本案中，我方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我方收到李淼支付的款项后，并没有将款项挪作他用，或者占为己有，都是用于合伙生意之用。至于上游供货商违反供货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甚至利用合同进行诈骗导致款项遭受损失的风险事故，不能完全归责于我方。导致合伙生意无法继续，合伙组织目标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是商业经营过程中经营风险所致，而不是我方的行为所致。我方作为合伙人之一，在尽到忠诚和勤勉义务后，不应全部承担商业风险导致的所有损失。双方在合伙关系中签订的第一份合作协议早已被第二份合作协议所替代，一审判决依据第一份合作协议判令我方承担违约金明显错误。六、一审法院判令张俸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淼支付给段雨杭的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事项，都被用于经营合伙生意，向供货商支付购车款，与张俸硕没有任何关系。七、李淼与段雨杭共同出资设立的新疆仁齐朗轩洗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齐公司）为被骗交易的购车单位，李淼与段雨杭为该交易支出的款项属于为仁齐公司垫付的购车款。李淼可向仁齐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而无权向段雨杭主张任何权利。八、即使本案所涉投资款损失按照双方第一阶段的合伙关系进行处理，那么段雨杭亦不应向李淼返还本案投资款或赔偿损失。九、即使按照合伙关系，段雨杭需要在本案中承担相应担保责任，那么一审判决确定的李淼合伙投资损失额亦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李淼辩称，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仁齐公司、段雨杭对外发生的交易属于段雨杭的个人行为，这部分款项应当视为我和段雨杭的合作购车款项。因段雨杭违约，我可以要求其返还或者赔偿该部分款项。2．我要求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赔偿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两份合作协议，因段雨杭的违约行为造成我的损失，所以应当根据这两份合同的约定向我承担赔偿损失、违约金及相应利息的法律后果。我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5年4月16日李淼与段雨杭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5年7月29日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返还李淼投资款3,830,500元；3．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向李淼支付违约金110,000元；4．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向李淼支付利息483,119.50元；5．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6．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31,000元。一审诉讼中，李淼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返还李淼投资款3,416,000元；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支付利息818,470.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李淼（乙方）与段雨杭（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风险共担、真诚公正、共同发展、双方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双方共同购买进口原装版新车辆，双方各投资50%；二、甲方责任：组织购买车辆并送至安徽双方提车，负责办理车辆挂牌手续和车辆停放、销售；三、乙方责任：在规定时间内，将出资额的60%转入甲方账户作为首付款，在车辆到达安徽提货地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不直接参与甲方车辆销售等经营活动，如有需要可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及销售；车辆销售后十日内，利润分成按投资比例及时分到，乙方所付出资额60%首付款由甲方担保，因车辆购置过程中出现问题未能完成交易，甲方将退还乙方60%首付款；四、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对方该型车辆总造价的10%，退还投资。协议签订后，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3月期间，李淼及其委托他人李新春、张莉莉陆续向段雨杭转款570,000元。后段雨杭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无签订日期），约定段雨杭购买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美规路虎揽胜行政版汽车一辆，车价为1,090,000元。2015年7月29日，李淼（甲方）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乙方）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有资金优势，乙方有购进价廉物美进口车辆的渠道，双方互惠互利、诚实守信、平等公平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甲方责任：1．在甲方的经济实力范围内确定购进车辆所需资金，甲方做好前期准备工作。2．甲方购进进口车辆资金以贷款形式进行，月息按3%计算。3．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将双方商定购进进口车辆的款项转入乙方账户。4．甲乙双方在商定购进进口车辆事宜后，乙方已实施了购车，而甲方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将购车款转入乙方账户，视为违约，应负违约责任；二、乙方责任：1．乙方确保购进进口车辆渠道的安全畅通，并保证购车款的安全。2．乙方保质保量按合同约定购进进口车辆，并保证所购车辆符合国家进口车标准，手续和随车资料齐全。3．甲方转进乙方账户的购车款，乙方不能挪作他用，否则视为违约。4．乙方确保甲方购车款安全，在乙方的责任范围内造成购车款损失，乙方承担购车款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并视为违约；三、违约责任：1．双方如有违约，除承担购车款赔偿之外，如没有其他损失，还要承担购车总价款15%的违约责任。2．如果资金不够赔偿，可用房产抵押（房屋所在地址通嘉世纪城1期××楼、公元2099公馆11-1-1301）；四、其他：贷款利息双方共同承担，销售利润双方各占50%，也可经双方协商不作分配。协议签订后，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李淼及其委托他人李新春、张莉莉陆续以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向段雨杭账户转款合计3,950,500元。段雨杭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又陆续签订了9份购车合同（无签订日期），约定了所购车辆的品名、车型、型号、颜色、数量、价格、定金及剩余车款的支付方式。2016年1月13日，仁齐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李淼、段雨杭。段雨杭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规定，段雨杭认缴资本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李淼认缴资本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2016年3月9日，仁齐公司（甲方）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乙方负责提供货源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并以甲方的名义对外销售的方式共同合作、经营进口汽车的销售。《合伙合同》签订后，仁齐公司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陆续签订21份《购车合同》（无签订日期），约定了所购车辆的品名、车型、型号、颜色、数量、价格、定金、剩余车款的支付方式及交车时间。本案审理中，经李淼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李淼及其委托他人李新春、张莉莉、赵忠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段雨杭的资金总额进行审计。审计结论：（1）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李淼以微信方式转账给段雨杭资金16,500元；（2）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李淼及其委托他人以转账方式转入段雨杭账户资金共计4,504,000元，以上1、2项合计4,520,500元。经段雨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宏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段雨杭转款给李淼及其指定收款人李新春、游晴华资金数额及时间段进行审计；对段雨杭转款给汪振伟及汪振伟指定收款人张宗妍、于海波所有资金数额及时间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1）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段雨杭以微信、农业银行卡、理财金账户三种方式支付给李淼及其指定收款人李新春、游晴华资金共计1,019,000元。（2）2015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9日，段雨杭支付给汪振伟资金17,611,700元。（3）2015年9月21日，段雨杭支付给张宗妍资金1,760,000元。（4）2015年9月22日，段雨杭支付于海波资金980,000元。上述段雨杭支付资金总额为21,370,700元。一审开庭审理中，李淼自认收到段雨杭转款数额为1,092,000元。2016年10月26日，段雨杭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控告汪振伟涉嫌合同诈骗。2016年12月2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向段雨杭出具立案告知单，决定就段雨杭控告汪振伟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向段雨杭送达了李淼的民事诉状。   一审法院认为，李淼与段雨杭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形式来看，协议的名称虽然是《合作协议》，但从《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风险共担，各自提供资金或一方提供资金，另一方提供劳务（购买和销售车辆），进行经营活动，双方分配经营利润，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有关规定。因此，李淼与段雨杭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均为个人合伙协议，双方为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段雨杭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因自身原因，造成合伙财产被骗，未能履行保证购车款安全的义务，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李淼要求解除与段雨杭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段雨杭收到民事诉状的时间，即通知到达时间。李淼与段雨杭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李淼所付出资额60%首付款由段雨杭担保，因车辆购置过程中出现问题未能完成交易，段雨杭将退还李淼60%首付款；在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的责任范围内造成购车款损失，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承担购车款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合伙债务负担的约定。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责任。李淼与段雨杭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虽然未进行清算，但合伙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已有结论，双方之间除了资金往来以外，别无其他项目清算。因此，双方应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论和李淼自认的收到段雨杭转款数额为清算依据，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李淼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开始，陆续向段雨杭账户汇入资金4,520,500元，段雨杭陆续向李淼及其指定收款人李新春、游晴华转款1,019,000元。由于李淼自认收到段雨杭转款数额为1,092,000元，多于审计结论，故一审法院以李淼自认数额认定段雨杭给李淼转款数额。综上，依据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应确保李淼购车款的安全，如造成购车款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淼投入资金合计4,520,500元，段雨杭已返还李淼投资款1,092,000元，剩余投资款3,428,500元为李淼的购车款损失，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应当予以赔偿，即由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负担合伙债务。但李淼诉讼请求只主张3,416,000元，低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对李淼要求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赔偿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就计算方法”。李淼与段雨杭在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该型车辆总造价的10%。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段雨杭违约，应支付李淼违约金。违约金按双方约定，为所购车辆价款的10%。双方所购车辆价款为1,090,000元，违约金为109,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李淼请求段雨杭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李淼购进进口车辆资金以贷款形式筹集，月息按3%计算，故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应赔偿李淼相应的利息损失。李淼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合理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从2016年7月3日李淼最后一次给段雨杭转款之日起算，至李淼主张的2019年10月31日止。故一审法院对李淼请求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淼与段雨杭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段雨杭与张俸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张俸硕不能证明李淼与段雨杭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张俸硕应对段雨杭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段雨杭辩称李淼投资款已经变成仁齐公司出资款的抗辩意见，因仁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方式均为认缴出资，李淼虽然认缴资本250万元，但并未实缴资本。而李淼的资金均转入段雨杭的个人账户，并未转入仁齐公司账户，故段雨杭的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仁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伙合同》、《购车合同》，与李淼、段雨杭合伙关系无关。李淼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属于诉讼费项目，由一审法院依法决定负担主体。李淼主张的保全担保费31,0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此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淼与段雨杭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二、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三、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赔偿李淼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四、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支付李淼违约金109,000元；五、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支付李淼利息681,141.04元（3,416,000元×6%÷365天×1213天）；六、驳回李淼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提交如下证据：一、仁齐公司向张红伟等销售代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三份、任命书三份，用以证明仁齐公司成立后，无论是车辆的采购还是车辆销售均系仁齐公司对外进行的，李淼和段雨杭再未以合伙关系开展过任何车辆贸易业务，双方之间合伙关系早已终止。二、2016年5月4日，仁齐公司向哈密市远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复印件）、2016年5月5日仁齐公司向销售代表王翔出具欠条一份（复印件），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仁齐公司保证依约继续履行车辆销售义务，李淼、段雨杭以股东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李淼对于仁齐公司所有经营活动知晓并参与其中；2．李淼更是以股东身份在仁齐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签字捺印。三、2016年5月20日，李淼、段雨杭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振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购车被骗损失属于仁齐公司损失，李淼对此十分清楚，应由仁齐公司向李淼承担责任，与共同垫资方段雨杭无关。四、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案件回执单一份、立案告知单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汪振伟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五、关于一台阿斯顿马丁车辆的购车合同、仁齐公司关于该车辆被盗的报案材料一份，用以证明一台价值4,880,000元的阿斯顿马丁轿车被李淼亲属开走，仁齐公司为此向公安机关进行报告，公安机关已查明目前占有人为李淼；上述剩余未销售车辆及对外债权均应计算到合伙组织财产当中，然后再行判断李淼合伙权益的现实价值，确定是否存在损失及损失金额。李淼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仁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段雨杭，公司公章由段雨杭控制，这些证据与本案合伙关系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承诺书及欠条均为复印件；证据三协议书与李淼一审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该协议书上有段雨杭事后添加的内容，对协议书上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接受案件回执单及立案告知单均系复印件，且立案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距今已经三年，汪振伟是否涉嫌诈骗以及李淼的购车款是否被汪振伟骗走的，无法证明；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车辆买方是段雨杭个人，合同是段雨杭和汪振伟个人行为，报案材料并不能证明该车辆被李淼占有，所以该部分资金也不应从合伙财产里面扣除。   因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提供的委托书、任命书均加盖有仁齐公司公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的协议书落款处分别有汪振伟、李淼、段雨杭三人的签名、捺印，李淼虽然对协议书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对协议书其余未添加部分内容不持异议，经本院核对段雨杭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本院对协议书落款处李淼名字前缀的“交付车辆协议人”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协议书其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佐证证明仁齐公司成立后已实际经营，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购车合同、报案材料均系原件，本院对购车合同、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因购车合同系段雨杭以个人名义签订，本院对购车合同、报案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阐述认定；因李淼对承诺书、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鉴于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明显瑕疵，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承诺书、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李淼对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告知单的真实性虽不认可，但本案已查明汪振伟此前确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证明涉案购车款已发生实际损失，本院对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告知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9日，仁齐公司（甲方）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乙方负责提供货源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并以甲方的名义对外销售的方式共同合作、经营进口汽车的销售。该合同落款处除加盖有仁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段雨杭私章外，李淼亦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   2016年5月20日，汪振伟、李淼、段雨杭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今仁齐朗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伙人汪振伟、段雨杭、李淼三方商议现将公司2016年5月20日之后未交车辆（共计16台）折合人民币（2,700,000.00）贰佰柒拾万元整的订金置换成低于市场同等订金价格的车辆，之前所交付的车辆未完成的手续、发票及相关客户资料由本人汪振伟负责完成，所置换车辆承诺必须手续齐全、新车，交由公司法人代表段雨杭，于2016年6月5日交车，交车后之前相关订金，订车事项就与汪振伟及李淼无任何关系。特此承诺。如到期不能将车辆交与段雨杭，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协议书落款处载明：交付车辆协议人：汪振伟；接收车辆人：段雨杭。李淼在落款处汪振伟签名下方签名、捺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淼请求解除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是否应当向李淼赔偿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违约金109,000元及支付利息681,141.04元；3．张俸硕应否在本案中承担给付责任。   一、关于李淼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问题   第一，本案中，李淼主张双方基于《合作协议》形成的是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而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则抗辩主张双方在成立仁齐公司之前形成的是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持己见，分歧较大。本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确认双方当事人基于两份《合作协议》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据此，针对李淼以其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的合作模式为其仅提供资金，不参与经营，且段雨杭、信息服务部需保证其资金安全为由，主张双方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形成时间在后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李淼出资以贷款形式进行，月息按3%计算，贷款利息双方共同承担，双方共同商定购车事宜，且按照各50%的比例分配销售利润。从该份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看，并非如李淼所述其不参与经营，李淼该事实主张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即便李淼仅出资不参与经营，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李淼以50%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双方的合作方式仍然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关于合伙的相关规定，李淼仍应被视为合伙人。李淼主张本案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之间基于《合作协议》形成合伙法律关系。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的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第二，二审庭审中，李淼明确表示因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没有能力履行合作协议，经其多次催告均拒绝履行义务，双方已没有办法继续履行，故其在本案中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条法律规定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当事人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的几种情形。从本案的时间脉络来看，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均未约定履行期限，李淼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按照约定将购车资金陆续打入段雨杭个人账户用于购车。2016年1月13日，李淼、段雨杭又共同注册成立了仁齐公司，双方各持50%的股权。自仁齐公司成立之后，以该公司名义陆续与广西恒韵汽车贸易公司签订了21份购车合同，但购车款仍然是通过段雨杭个人账户支付。纵观全案，此前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在仁齐公司成立后，事实上已被公司经营模式所取代，履行方式发生了变化，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基础和可能性。加之，后又因购车资金被案外人侵占给双方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再继续经营，故无论是合伙形式还是以公司模式经营，李淼的合同目的均已无法实现。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涉案两份《合作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李淼在本案中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是否应当向李淼赔偿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违约金109,000元，并支付利息681,141.04元的问题   第一，关于投资款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另，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无论是解散还是被宣告破产，均需依据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无论是合伙经营还是以公司模式经营，均应遵循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公司股东应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从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出，双方当事人的投资行为贯穿于合伙经营及以公司模式经营期间，无论是合伙期间还是公司经营期间均未进行过资产清算，且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也不具备通过财务审计来确定上述两个阶段资产状况的客观条件。结合全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依据审计报告可认定李淼陆续向段雨杭账户汇入资金4,520,500元，段雨杭陆续向李淼及其指定收款人转款1,019,000元。因李淼在一审中自认已收到段雨杭转款1,092,000元，数额高于上述审计结论，依据法律规定，本案应以李淼自认数额来确定段雨杭的实际付款。据此，本院确认李淼的投资回款差额为3,428,500元（4,520,500元-1,092,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债务承担比例，仅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各50%。在成立仁齐公司后亦约定各自认缴50%的出资，而双方当事人在经营期间均有出资，往来财务账目较为混乱，成立仁齐公司之后亦未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一步规范财务制度和经营模式，势必会造成合伙期间及公司经营期间的清算工作难以为继。为节约诉讼资源，避免当事人进一步陷入讼累，本院本着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参照双方当事人此前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酌情认定李淼的投资回款差额损失3,428,500元应由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各自承担50%，即1,714,250元。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应向李淼返还投资款1,714,250元。一审法院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全额赔偿李淼的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该项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利息的问题。本案纠纷的起因系李淼的投资款被案外人侵占，造成其资金损失，李淼遂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段雨杭对于造成资金损失的后果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段雨杭需保证李淼的资金安全，但合作协议事实上已被后期以仁齐公司为主体进行经营的模式所取代，李淼亦不能证明其资金损失发生在双方合伙期间，故本院对李淼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同理，因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过资产清算，而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对此并无过错，李淼要求段雨杭、信息服务部支付其利息损失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在二审中提交了一辆阿斯顿马丁车的购车合同及报案材料一份，拟证明价值4,880,000元的阿斯顿马丁车被李淼亲属开走，实际为李淼占有，本案应当将车辆价值计算在合伙组织财产里。对此，本院认为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车辆系双方合伙财产，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超出了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作实体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向李淼支付自2016年7月3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损失681,141.04元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张俸硕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两份《合作协议》均系李淼与段雨杭、信息服务部签订，张俸硕并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字，李淼亦未举证证明仁齐公司成立后张俸硕参与了仁齐公司经营，双方的出资款均用于购买车辆，现李淼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段雨杭将其投资款用于段雨杭和张俸硕家庭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其出资被用于段雨杭和张俸硕夫妻共同经营活动。加之，张俸硕并未对涉案债务进行过追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淼就其事实主张举证不足，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张俸硕承担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段雨杭、信息服务部、张俸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李淼与段雨杭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李淼与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即“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支付李淼违约金109,000元”、“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张俸硕支付李淼利息681,141.04元（3,416,000元×6%÷365天×1213天）”、“驳回李淼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张俸硕赔偿李淼投资款损失3,416,000元”为：段雨杭、水磨沟区南湖北路自由易换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淼投资款1,714,250元；   四、驳回李淼对张俸硕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9.76元（李淼已预交），由李淼负担25,337.47元，由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负担16,32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49.13元（段雨杭已预交），由李淼负担23,962.06元，由段雨杭、信息服务部负担16,48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李卫玲   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