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03号 原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体校内， 法定代表人喻祖常，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吴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麻布社区勒竹角鸿都工业园****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8837843G。 法定代表人蔡子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贵州省国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标准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96MA6DLYT1X5. 法定代表人陈威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朱伟光，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涵、吴云鹏，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下称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微兆公司）、贵州省国浩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国浩公司）、朱伟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新区管委会代理人李杰、吴海，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代理人宋玉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微兆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判决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立即将入驻的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腾空返还原告；3、判决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共同向原告返还装修补贴款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微兆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微兆公司在毕节××新区进行手机整机生产项目投资，项目投资额为1.2亿元人民币，整个项目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建成投产，原告对被告微兆公司提供标准厂房、装修补贴、生产补贴、物流补贴、培训补贴等多个优惠条件。若被告微兆公司未能按时将项目建成投产，原告有权无偿收回此前提供的厂房，并追回因扶持被告微兆公司项目建设而投入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微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毕节××新区设立了项目公司——被告国浩公司，并开始进场装修。经被告国浩公司申请，原告在装修期间陆续向其拨付了装修补贴款共计100万元，但被告国浩公司进场装修不久即停工，《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建设亦陷于停滞，至今未能建成投产。原告认为：《投资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微兆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信守。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在享受到原告提供的优惠条件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项目建成投产，已害及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现得以无偿收回此前提供的厂房，并追回因扶持被告微兆公司项目建设而向其提供的装修补贴款100万元。 被告微兆公司辩称：微兆公司授权朱伟光与原告签署了案涉投资协议，微兆公司是合同一方主体，但微兆公司虽与原告签订协议，却并未收到原告的投资款项，也未向毕节金海湖地区投资成立分公司，即微兆公司与原告签署投资协议是事实，但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因此微兆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国浩公司辩称：1、国浩公司不是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原告以该投资协议起诉案由为合同纠纷对象错误。2、国浩公司与微兆公司是两个独立公司法人，不具互相控股及投资关系。本案是朱伟光与国浩公司沟通在毕节成立该公司，据朱伟光称，我公司在毕节从事手机生产，可享受政府补贴，我公司与微兆公司也不具合同关系。3、我司已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及相应设备的采购，共花销近434万元，关于人力成本已花销100余万元，如原告要求返还厂房，我司装修费用及设备花销、人力成本应予以扣除，因为装修附着在厂房上，返还厂房无法剔除，应扣除装修残值。4、案涉厂房坐落于毕节××新区，原告并未直接交付国浩公司，我司装修完后至今该厂房闲置在当地，该厂房的装修已接近完成，国浩公司至今除收到原告第一笔补贴款外未收到该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国浩公司已撤离该场地，准备要求朱伟光及原告承担国浩公司损失。综上，被告国浩公司与原告不具合同关系，如原告要求退还相应补贴，国浩公司要求扣除我司因此而产生的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朱伟光辩称：本人代替微兆公司与原告签署投资协议的行为系微兆公司授权行为，微兆公司是合同一方主体，朱伟光并非本案被告，不是合同一方主体。 原告新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毕委办字[2015]119号文件、毕节市人民政府文件（毕府任[2016]16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2、《投资协议》，用以证明2016年6月19日，被告朱伟光代表微兆公司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被告微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毕节××新区设立了项目公司——被告国浩公司，经被告申请，原告向其拨付了共计100万元的装修补贴款，但被告进场后不久即停工，至今未能投成建设，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对《投资协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投资协议仅能证明微兆公司授权朱伟光与原告签署，而不能证明原告向微兆公司支付了补贴款，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该补贴款是原告支付给国浩公司，而微兆公司与国浩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所以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微兆公司签署了投资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 3、国浩公司出具的《拨款申请》及借款单两份、农商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明经被告申请，原告已向被告共计支付100万的装修补贴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向国浩公司支付补贴款的事实，且强调该笔款项是补贴款而并非借款，至于是借款项目为原告单方制作。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1、微兆公司、国浩公司的主体身份；2、国浩公司成立时间是在原告与微兆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之后，且注册地为金海湖标准厂房2栋，经营范围也与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吻合，足以说明国浩公司系微兆公司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而设立。经质证，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信息公示报告仅能证明微兆公司与国浩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并不能证明是微兆公司投资设立了国浩公司。 被告微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微兆公司营业执照、国浩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微兆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微兆公司与国浩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微兆公司授权朱伟光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经质证，原告对企业登记信息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微兆公司与国浩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主体，达不到证明目的，投资协议系微兆公司授权朱伟光所签，微兆公司为合同一方主体。被告国浩公司、朱伟光无异议。 被告国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活期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国浩公司收到原告补贴款100万元，国浩公司共花费装修及设备采购款约103万元。国浩公司所花费装修款远大于原告给付的装修补贴款。经质证，原告认为国浩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款项来往明细不能证明其实际装修花费，两者系不同概念。国浩公司实际装修花费远远低于原告支付的装修补贴款，国浩公司场内装修非常简单，仅是地面找平，根据管委会工作人员介绍，估算装修费大概几万元。被告微兆公司、朱伟光无异议。 2、名润装饰公司对涉案厂房装修费用及报价清单，装修报价费用表格所载100余万的装修费包括国浩公司及国浩公司向名润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用以证明国浩公司已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且装修费用远大于原告补贴装修费。名润公司装修方案及施工图纸在原告处均有备案。经质证，原告认为装修报价及费用清单是被告方单方提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国浩公司应证明装修报价清单项下的事项已全部完成，且价值达到被告方所称的300余万元，且被告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装修方案供原告方审批，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微兆公司、朱伟光无异议。 3、图纸，用以证明国浩公司已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实际装修涉及并已施工，且该装修图纸原告处有备案。经质证，原告认为：1、装修图纸系被告单方提供，原告不予认可；2、装修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对装修进度及完成度作出说明；3、装修图纸并未按合同约定在原告处备案，未经原告审批。被告微兆公司、朱伟光无异议。 4、厂房现场装修照片9页，用以证明被告国浩公司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且已接近完成，同时结合国浩公司向原告方提交的拨款申请书，足以证明原告没有严格按照与微兆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导致国浩公司停止装修。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本身不能证明被告装修事项已经完成，装修款项的拨付建立在双方对装修事实认可的基础上，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拨付的装修补贴远远高于被告实际装修花费，原告没有违约，被告有套取装修补贴之嫌，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微兆公司、朱伟光无异议。 被告朱伟光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微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国浩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国浩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数据，相关款项往来缺乏银行流水凭据予以佐证，原告对除装修补贴款之外的内容又不予认可，真实性难以核实，不予确认；证据2、3系被告国浩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又无具体款项支付凭证、装修合同、发票、工程量签证单等相关佐证材料予以支撑，真实性难以核实，不予确认；证据4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被告微兆公司授权朱伟光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微兆公司入驻毕节××新区（贵州毕节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投资1.2亿元人民币建设手机整机生产项目，项目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投产，于2017年7月31日前达产，实现年产值约8亿元，年创金海湖区级地方税收800万元以上，创造就业岗位约400个的经济效益。原告为鼓励和帮助被告微兆公司投资建设涉案项目，提供了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给被告微兆公司使用，并给予免除前五年厂房租金，提供装修补贴、生产补贴、物流补贴、培训补贴等一系列优惠条件。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被告微兆公司需在金海湖设立项目公司。2016年6月22日，基于《投资协议》签订的前提及朱伟光的授意，案外人陈威坚在金海湖注册设立被告国浩公司，作为《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公司，并入驻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入驻之后即进行装修。其间，经由朱伟光引导和协助，被告国浩公司以项目公司的身份向原告提交两份《拨款申请书》，申请装修补贴款，原告以借支的形式于2016年6月28日、7月5日先后向被告国浩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共计100万元。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至今尚未装修完毕，被告国浩公司在未与原告进行对接的情况下，自行停止装修并撤离现场，厂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装修程度未达到设备安装调试的生产条件，没有安装生产设备，也没有投入生产。原被告双方现一致同意解除《投资协议》。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朱伟光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如应承担，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新区管委会基于招商引资的需求，提供一系列的优惠条件，引进被告微兆公司到金海湖进行手机整机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原告新区管委会与被告微兆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投资协议》约定的建设时限，被告微兆公司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投产，于2017年7月31日前达产，但被告微兆公司至今未将项目建成投产，已构成根本违约，害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诉请解除《投资协议》于法有据，且被告微兆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投资协议》上虽没有加盖被告微兆公司的公章，但有被告朱伟光的签字，结合被告微兆公司庭审陈述内容以及提交的《证明》可知，被告朱伟光系受被告微兆公司授权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合同主体为被告微兆公司。在《投资协议》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朱伟光系被告微兆公司的代表，其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微兆公司而为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行为效力及法律后果及于被告微兆公司，故原告针对朱伟光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朱伟光在《投资协议》签订后，基于《投资协议》的履行需要，授意案外人陈威坚设立被告国浩公司，被告国浩公司又以《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公司的身份入驻原告提供的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对厂房进行装修，并在朱伟光的帮助下向原告申请装修补贴款，原告基于履行《投资协议》的约定，以借支的方式先后向被告国浩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装修补贴款，双方表现于外部的行为特征完全系在履行《投资协议》。据此，被告微兆公司辩称《投资协议》未得到履行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国浩公司的设立、被告国浩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并向原告申领装修补贴款，无疑正是《投资协议》履行的体现和结果。同时，被告国浩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微兆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若非履行《投资协议》之约定，并基于对被告微兆公司代表朱伟光的信任，原告断然不会与被告国浩公司发生民事交往。被告微兆公司系《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被告国浩公司系被告微兆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的载体－－以项目公司的身份入驻涉案厂房，对厂房进行装修并申领装修补贴款，非由被告微兆公司设立不能改变本案中两者因《投资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实属一方主体的实质。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在《投资协议》解除之后，原告诉请被告微兆公司、被告国浩公司将入驻的厂房及获得的100万元装修补贴款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国浩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标准厂房面积不足10000平方米，构成违约。根据《投资协议》第1.4条约定的内容，该10000平方米应为估数，且被告国浩公司在入驻之后并未就厂房面积提出任何异议，业已进行装修，在《拨款申请书》中对厂房面积亦是予以认可，即便厂房面积不足10000平方米，对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履行《投资协议》亦不构成任何障碍，被告国浩公司现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不能成为其构成根本违约的免责事由。被告国浩公司辩称其因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而投入了大量的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要求在返还的装修补贴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根据国浩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对其实际装修花费及装修程度作出印证说明，其在庭审中自认涉案厂房至今仍未达到安装设备进行生产的条件，投入所谓设备款显然亦不具有事实基础。并且，《投资协议》的根本合同目的在于实现手机整机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被告国浩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的初衷亦应是为实现该合同目的，装修成果的受益人当属项目投资建设主体被告微兆公司，而非原告，在因被告微兆公司根本违约而导致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即便有损失，相关损失亦应归由被告微兆公司自行承担，被告国浩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装修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因被告国浩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装修而需向其承担责任，被告国浩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显然已偏离《投资协议》的合同主旨，本院不予支持。再者，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并不当然等同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被告国浩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并提出诉求，对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国浩公司辩称原告未足额向其拨付装修补贴款的理由亦不能成为其构成根本违约的免责事由，原告提供装修补贴等优惠条件，并非被告微兆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建成投产的前置性和先决性条件，反而应是在切实履行《投资协议》的前提下，被告微兆公司方可享受相应优惠条件，如此方符合双方订立《投资协议》的根本目的，被告国浩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成立，亦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投资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限进行装修、投产、达产、缴纳税收、招聘员工，如在投产一年内达不到相应的产值、税收、就业等，或在一年内累计三个月停产的，甲方将对乙方进行清理，乙方无条件退出园区，同时甲方将追回支付乙方的全部补贴及奖励等的相关费用。”该条约定当属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根据该条约定内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诉请亦应得到支持，被告微兆公司、国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 二、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国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一号楼标准厂房腾空返还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 三、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国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返还装修补贴款100万元。 四、驳回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深圳微兆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国浩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雄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