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初333号原告：王兆凤，女，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学松，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新广，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蓬莱正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王街道珠江路3号。法定代表人：宁新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兆凤与被告宁新广、蓬莱正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鲁0684民初2814号民事裁定，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31日、8月8日、8月29日、10月10日、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兆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学松，被告宁新广及其与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同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兆凤与宁新广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宁新广、正泰公司连带返还王兆凤人民币300万元（以下未特别说明的均为人民币）；3.宁新广、正泰公司连带赔偿王兆凤177625元（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的利息）及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经中间人介绍，宁新广、正泰公司有资金需求，王兆凤、许育递同意出资800万。2014年5月9日，王兆凤、许育递共同将50万元交给宁新广，宁新广出具了收条；2014年10月3日，王兆凤、许育递通过王肇芹的建设银行卡打款375万元至正泰公司的会计李波账户；2014年10月16日，王兆凤、许育递通过王肇芹的建设银行卡打款5万元至正泰公司的会计李波账户、3699998元至宁新广账户（因转账过程中产生手续费2元）。至此，王兆凤、许育递出资的800万已全部交付给宁新广。2015年1月17日，宁新广和王兆凤、许育递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系宁新广起草。但此后直至2015年8月，宁新广和正泰公司既没有向王兆凤、许育递提供任何所谓新公司的信息及财务报表情况，更没有给王兆凤、许育递分配任何利润。2015年8月，王兆凤、许育递向宁新广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出资800万元，宁新广同意。2015年8月17日，宁新广从其账户向王肇芹的建设银行卡打款200万元；2015年9月15日，正泰公司从其账户向王肇芹的建设银行卡打款200万元，以上合计400万元由许育递收回。2016年3月25日，宁新广从其账户向王兆凤账户打款100万元，尚余300万元，至今未返还。宁新广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条件；因宁新广与正泰公司的资产已经混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二被告应连带返还300万元并赔偿损失。宁新广、正泰公司共同辩称，王兆凤、许育递与宁新广于2015年1月17日补签的协议书约定，王兆凤、许育递出资127.78万美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约800万元），宁新广出资27.78万美元，三人合计出资155.56万美元共同以正泰公司的名义与城投（蓬莱）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张希忠合资成立世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洋公司），三人共持有世洋公司28%的股权，其中宁新广持有5%，王兆凤、许育递持有23%；协议还明确约定王兆凤、许育递享有隐名股东的权利，承担隐名股东的义务和责任。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王兆凤诉请返还的300万元是其对世洋公司的投资款，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王兆凤不得请求返还实际投入的300万元注册资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1月17日，宁新广与王兆凤、许育递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正泰公司为宁新广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宁新广对正泰公司持有100%的股权，现宁新广欲以正泰公司名义与城投公司、张希忠合资成立世洋公司，其中宁新广出资155.56万美元、持有世洋公司28%的股权；鉴于宁新广实际出资27.78万美元，宁新广同意王兆凤、许育递出资127.78万美元，合计对世洋公司出资155.56万美元，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经平等、友好协商签订以下协议：1.王兆凤、许育递出资127.78万美元，宁新广出资27.78万美元，双方合计出资155.56万美元对外统一以正泰公司名义与城投公司、张希忠合资成立世洋公司，持有世洋公司28%的股权，其中王兆凤、许育递持有23%的股权，宁新广持有5%的股权；2.双方同意按照出资比例享有正泰公司对世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享有的股利分配权并承担风险，各自分别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3.王兆凤、许育递有权以正泰公司授权人身份查询世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务报表，宁新广及正泰公司同意予以配合；4.双方同意按照年度对正泰公司从世洋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分配的利润按照比例分配；5.双方对各自实际出资对应的股权有自行转让权利；6.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因违约造成的责任和经济损失。二、2014年5月9日，宁新广收到王兆凤、许育递交付的现金50万元。2014年9月24日，许育递向王肇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福山支行开立的、卡号为62×××16的个人账户转账375万；2014年10月3日，王兆凤通过王肇芹的上述账户分两次向正泰公司的会计李波账号为62×××74的个人账户转账375万元。2014年10月15日，王兆凤、迟善尊分六次向王肇芹的上述账户转账375万；2014年10月16日，王兆凤通过王肇芹的上述账户向李波的上述账户转账5万元，向宁新广账号为62×××96的个人账户转账3699998元。三、2015年8月17日，宁新广通过其上述账户向王肇芹的上述账户转账200万元，并备注撤投资款。2015年9月15日，正泰公司通过其账号为85×××65的银行账户向王肇芹的上述账户转账200万元，并备注撤投资款。2016年3月25日，宁新广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19的账户向王兆凤转账100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宁新广、正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智利国家民政局档案室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2014年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第66613页、序号为40651，2015年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第8718页、序号为5434的两份注册登记文件，两份文件均经智利外交部、司法部认证官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智利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认证，并附有中文译本。王兆凤质证认为，该两份外文书证均未经智利有关公证机关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程序，且宁新广、正泰公司未提供翻译机构和翻译人员的资质证明，中文译本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对上述两份外文书证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宁新广、正泰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外文书证虽未经智利有关公证机关证明，但因该证据来源于智利国家民政局档案室，经过了智利外交部、司法部认证官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智利大使馆领事部一等秘书认证，且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详细记载了世洋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张希忠、宁新广共同出资设立世洋公司，注册资本210万美元，张希忠认缴出资70万美元，占股33.3%，已存入公司账户14万美元，剩余56万美元在一年期限内到位；宁新广认缴出资140万美元，占股66.7%，已存入公司账户28万美元，剩余112万美元在一年期限内到位。2014年12月12日，张希忠、宁新广、许文浩共同签署了一份文件对世洋公司的章程进行了修改，确认张希忠占股4.44%，应投入资金为22.2万美元，已存入公司账户现金14万美元；宁新广占股31.12%，应投入资金155.6万美元，已存入公司账户现金28万美元；许文浩占股64.44%，应投入资金322.2万美元，三人均在2015年6月30日前补齐剩余款项。到2017年8月31日止，世洋公司在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的注册登记中无上述股东或持股人退出或结束该公司的附加注释。二、宁新广、正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世洋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股东出资情况表，该股东出资情况表载明：“许文浩占股58%，应缴资本322.22万美元，已出资67.6662万美元；宁新广占股28%，应缴资本155.56万美元，已出资44.8338万美元；张希忠占股14%，应缴资本22.22万元，已出资25.5628万美元”。对该份证据，王兆凤质证认为世洋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情况表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未办理相关的公证、认证或者其他证明手续，且记载的内容与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依法不应采信。本院认为，世洋公司出具的股东出资情况表未经世洋公司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亦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其他证明手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宁新广、正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汇款人为正泰公司、收款人为世洋公司的境外汇款申请书、借记通知等五份汇款凭证以证实正泰公司向世洋公司汇入资本金34.8338万美元的事实。五份汇款凭证载明：2015年6月12日汇出5万美元，2015年6月30日汇出2.5万美元，2015年8月27日汇出10.2222万美元，2015年12月18日汇出4.6668万美元，2016年1月19日汇出12.4448万美元，以上合计34.833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24.651934万）。本院另依职权向恒丰银行蓬莱支行调取了上述五份境外汇款申请的详细资料，其中正泰公司向恒丰银行蓬莱支行提交的《境外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申请表》中载明，境外新设公司的投资总额为556万美元，中方协议投资总额为556万美元，占股100%，境外投资企业类型为中方独资；山东省商务厅于2015年2月4日核发的境外投资证第N3700201500040号《企业境外投资证书》载明，中方投资主体名称为正泰公司和城投公司，投资总额为中方556万美元，外方0美元。宁新广、正泰公司又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蓬莱市商务局于2015年1月12日向烟台市商务局上报的蓬商务字（2015）10号“关于转报城投公司在智利设立世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请示”，该文件载明：城投公司、正泰公司拟在智利与张希忠合资设立世洋公司项目，项目投资总额为556万美元，注册资本为556万美元，其中城投公司以332.48万美元的现汇进行投资，占注册资本的58%；正泰公司以155.68万美元的现汇进行投资，占注册资本的28%；张希忠以22.24万美元现汇和折价55.6万美元的专有技术进行投资，占注册资本的14%。王兆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五份汇款凭证记载的汇款人为正泰公司、汇款金额为34.8338万美元，而正泰公司并非世洋公司在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的登记股东，世洋公司实际收到宁新广出资28万美元，上述《境外直接投资外汇登记业务申请表》和《企业境外投资证书》中载明的境外新设公司为中方独资，并非本案所涉的世洋公司，上述款项并非世洋公司收到的资本金，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至于蓬莱市商务局于2015年1月12日向烟台市商务局上报的蓬商务字（2015）10号“关于转报城投公司在智利设立世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请示”，王兆凤认为上述文件系内部请示材料，与山东省商务厅核发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不一致，应以后者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宁新广、正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系书证，记载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王兆凤提出的质证意见主要涉及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性问题，即宁新广、正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四、王兆凤提供了许育递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撤回许育递在正泰公司的投资款400万元，此款由王肇芹卡号为62×××16的个人账户转回”。宁新广、正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足以采信，结合许育递到庭陈述的情况，能够证实宁新广、正泰公司退回的500万元中有400万由许育递取回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我国自然人，故关于涉案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均应适用我国法律予以确定。从内容来看，涉案协议约定了由宁新广、王兆凤、许育递作为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正泰公司作为名义出资人与其他出资人共同设立目标公司，故涉案协议在性质上系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订立的公司股份代持协议。该协议系宁新广、王兆凤、许育递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生效。但由于涉案协议约定设立的目标公司为外国法人，实际出资人宁新广、王兆凤、许育递与名义出资人正泰公司相互之间产生、变更、消灭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四）项之规定，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王兆凤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涉及宁新广是否违约以及宁新广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不能实现两个焦点问题。宁新广、王兆凤、许育递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之间、与名义出资人正泰公司以及目标公司世洋公司之间相互的权利义务关系，以追求各自的投资利益。该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取决于法律对世洋公司股东权利义务事项的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法人的股东权利义务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王兆凤能否享有世洋公司的股东资格应适用世洋公司的登记地法，即智利国法律。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智利国法律，且本院通过已对我国生效的国际条约规定的途径、中外法律专家提供等合理途径仍不能获得智利国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能查明智利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适用我国法律判定宁新广是否违约以及宁新广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不能实现的问题。第一，关于宁新广是否违约。涉案协议签订后，王兆凤、许育递已依约向宁新广交付了出资款80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宁新广应将该800万元交付给世洋公司作为正泰公司认缴股份的出资款。但从智利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记载的内容看，正泰公司并非世洋公司的股东，而宁新广本人系世洋公司股东，且宁新广向世洋公司实际出资仅28万美元，并未将王兆凤、许育递交付的800万元投入世洋公司。尽管宁新广提交的汇款人为正泰公司、收款人为世洋公司的五份汇款凭证显示正泰公司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至分五笔向世洋公司汇入34.8338万美元，但圣地亚哥资产商务管理局登记簿显示自2014年8月25日世洋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世洋公司实际收到宁新广出资仅28万美元，即便正泰公司向境外汇款时提交的申请中涉及的境外新设公司确为世洋公司，在上述款项并未登记为世洋公司的实收资本金、成为公司的责任财产的情况下，不能将上述资金视为对公司的出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院认定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宁新广并未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关于宁新广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不能实现。如前所述，宁新广、王兆凤、许育递签订涉案协议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之间、与名义出资人正泰公司以及目标公司世洋公司之间相互的权利义务关系，以追求各自的投资利益。尽管涉案协议并未明确履行期限，但自宁新广收到王兆凤、许育递的800万之日至今已近三年时间内，世洋公司并未收到王兆凤、许育递欲实际出资的任何款项，而仅仅收到宁新广本人实际出资的28万美元，无论是出资名义人还是出资数额均与涉案协议的约定不符，王兆凤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向正泰公司主张投资权益的目的显然无法实现，故本院认定宁新广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涉案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结合宁新广已向王兆凤、许育递退还5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四）项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对王兆凤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因宁新广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王兆凤在履行涉案协议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对于王兆凤主张由宁新广返还其300万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王兆凤主张宁新广赔偿其400万本金自2015年8月17日（宁新广第一次向王兆凤退还投资款200万元的时间）起至2016年3月25日（宁新广向王兆凤退还投资款100万元的时间）止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101500元、300万本金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76125元，合计177625元，以及300万本金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兆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提出的由正泰公司连带承担宁新广上述责任的请求，因涉案协议系王兆凤与宁新广签订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尽管在涉案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正泰公司亦参与其中，但不足以据此认定正泰公司系合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规定适用于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并非公司对股东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对王兆凤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宁新广、正泰公司提出王兆凤无权单独提起本案之诉的主张，本院认为，尽管许育递亦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但其已取回宁新广、正泰公司退回的400万投资款，且与王兆凤之间就剩余400万投资款的归属亦无争议，二者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王兆凤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本案之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兆凤与宁新广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宁新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兆凤3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177625元；三、被告宁新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兆凤支付300万本金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王兆凤对被告蓬莱正泰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新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光星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赵翠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