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楠，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超，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小峰，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龙飞，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林，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8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立，男，1995年9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8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史程，男，1991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甫，男，1985年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明强，曾用名明多余，男，1995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斌，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泾阳县，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泾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阳县看守所。 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张楠、王甫、明强、李斌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楠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陕04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杨某丙(在逃)积极组织被告人龚龙飞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并纠集被告人龚龙飞、郑林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采用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逐步形成以杨某丙为首的恶势力团伙。 一、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张楠、王甫、明强、李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 2015年3月17日中午，被告人李小峰为向吴某乙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郭立一直跟着吴某乙要钱。当日下午，被告人郭立跟随吴某乙至泾河新城泾干中学门口浪漫满屋酒吧，吴某甲(另案处理)因被告人郭立跟随吴某乙索取债务问题与被告人郭立发生吵骂，吴某甲遂给高某某、任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打电话叫过来帮忙，被告人郭立也给被告人李小峰打电话说有人要打自己，被告人李小峰遂给被告人李斌等人打电话让给被告人郭立帮忙。后被告人李斌等人前往泾干中学门口浪漫满屋酒吧见到吴某甲等人，双方说的不好，吴某甲提出“要不就找个地方弄一下”，被告人李斌说“弄一下就弄一下”，并让对方与被告人李小峰联系。后被告人李斌、郭立等人带吴某乙离开。经被告人李小峰与吴某甲相互电话联系，双方约定各自纠集人员斗殴。随后被告人李小峰纠集被告人郭立、郑林、史程、李斌、明强等人在县XX村附近的宾馆汇合，并经被告人李小峰电话联系，杨某丙指派被告人龚龙飞、张楠、王甫从三原开车前来给被告人李小峰帮忙打架。因双方开始约定的斗殴地点位于县城先锋狗市附近，被告人李小峰遂带领上述人员驾乘车辆前往先锋，并在文庙大殿东侧一杂货铺内购买洋镐把若干做好斗殴准备。后被告人李小峰等人在先锋附近未找到吴某甲等人，但发现给吴某甲一方探查情况的李康康驾驶的车辆，被告人李小峰遂持刀将其挡住，经询问后李康康答复不是吴某甲一方前来斗殴的人，双方便离开。被告人龚龙飞、王甫、张楠三人驾车返回三原县城，被告人李小峰与其他人员返回金柳村附近宾馆。3月18日凌晨左右，吴某甲再次给被告人李小峰打电话约定斗殴，并将地点确定至泾阳县XX镇XX大道XX环线路口附近。被告人李小峰遂纠集上述人员前往约定地点参与斗殴。经电话联系，杨某丙指派被告人龚龙飞、张楠、王甫从三原县城驾车直接赶至斗殴现场，被告人李小峰、郭立、郑林、史程、李斌、明强等人驾乘车辆从县XX村出发赶往约定地点。当日零时许，被告人李小峰等人一方与吴某甲一方纠集的高某某、杨某乙、张某甲、马一方、刘某甲、杨某甲、陈某甲、张某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员在XX镇XX大道XX环线路口相遇，被告人郑林、龚龙飞用所驾驶车辆将吴某甲、高某某驾驶的车辆前后夹住，吴某甲、高某某一方另外两辆车上人员见状便驾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李小峰、郭立、郑林、龚龙飞、史程、张楠、王甫、明强等人下车持洋镐把等工具与持刀的吴某甲、持棒球棍的高某某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致被告人王甫、吴某甲、高某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王甫于2015年3月18日到三原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4日出院。住院6天。诊断为：右耳外伤。吴某甲于2015年3月18日到泾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7日出院。住院9天。诊断为：左尺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裂伤。高某某于2015年3月18日到泾阳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7日出院。住院9天。诊断为：左尺骨鹰嘴骨折、头部多处皮肤裂伤、头皮血肿、右手多处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告人王甫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吴某甲、高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 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王甫自行到泾阳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明强自行到泾阳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李斌自行到泾阳县公安局投案。 二、被告人张楠犯窝藏罪的事实 2019年6月13日，杨某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淳化县公安局扫黑大队上网追逃。6月24日、25日，被告人张楠从“豆豆”、王甫等人处得知杨某丙被淳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信息。6月26日下午，被告人张楠在明知杨某丙被淳化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与杨某丙微信联系，按照杨某丙的安排使用被告人张楠自己的身份信息给杨某丙办理手机卡一张，并通过龚龙飞将手机卡转交杨某丙，帮助其隐匿身份逃避侦査。 三、杨某丙、被告人龚龙飞、郑林等人软暴力收债违法事实 （一）泾阳县安吴镇山庄村西北组曹安安在杨某丙处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一毛钱，后曹安安未能按期归还。杨某丙遂指使人员在曹安安家门口使用扩音喇叭播放“曹安安欠债不还”之类的话，拉一个老汉住到曹安安家20多天，并在曹安安家门口放墩子炮，在曹安安家大门口喷字等软暴力方式索要债务。其中2015年冬季，杨某丙为索要债务，指使杨某丁、龚龙飞、郑林、许仪、魏某某等人开车到曹安安家门口，用扩音喇叭反复播放“曹安安欠钱不还”之类话，该行为持续一周左右。2015年冬天，杨某丙为索要债务，指使龚龙飞等人使用白色自喷漆在曹安安家大门外的墙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 （二）泾阳县三渠镇白杨村皮刘组刘凯在杨某丙处借钱未还。2015年冬季一天，杨某丙指使龚龙飞、郑林二人开车到刘凯家，龚龙飞用白色自喷漆在刘凯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 （三）泾阳县安吴镇蒋路村四组吕宾在杨某丙处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一毛钱，后吕宾未能按期归还。2017年冬季一天，杨某丙指使龚龙飞等人用白色自喷漆在吕宾家大门上喷写“欠债还钱”等字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龙飞、郑林伙同杨某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及软暴力等手段，在泾阳县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杨某丙为首的恶势力，其行为属恶势力违法犯罪。被告人李小峰等人与吴某甲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不能使用正确途径解决问题，继而纠集被告人郭立、郑林、史程、明强、李斌，并通过杨某丙纠集被告人龚龙飞、张楠、王甫在公共场合持械聚众殴斗，造成三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张楠、王甫、明强、李斌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其中，被告人李小峰在此次犯罪中积极纠集他人参加，并为实施犯罪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实行斗殴行为，其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龚龙飞、郑林、郭立听从被告人李小峰安排，积极实施本次犯罪，均系主犯。但被告人龚龙飞、郑林、郭立作用相对较小，应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程、张楠、王甫、明强、李斌参与斗殴，系给被告人李小峰帮忙，所起作用较小，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甫、明强、李斌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动投案，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王甫、明强、李斌均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楠明知犯罪人已被公安机关追逃，而给其提供物品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张楠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就此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窝藏罪当庭认罪认罚，对被告人张楠关于此部分的罪行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楠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龚龙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郭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史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七、被告人王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八、被告人明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李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楠提出，他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的事他是在第二天知道的，其并未参与斗殴的过程；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交代过其没有参与的事实，后在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他采取拳打脚踢，扇耳光，扎背靠的刑讯逼供下改变了口供，按照公安机关的说法完成了笔录。一审时他的辩护人在查看其同步录音录像后，提出他身体左臂肱二头肌处有明显大片淤青以及裤子上有疑似血点，这是公安机关对他刑讯逼供的直接证据；他哥和杨某丙的电话录音对他是否参与斗殴很关键；与他一起进看守所的有三个人，只有他的入所体检表上没有接收民警签字，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秉公裁判。关于窝藏罪系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交代他给杨某丙办卡的事，这之前公安机关对他办卡一事是不知情的，希望二审法院认定其为自首给予从轻改判。 辩护人彭超提出，1、张楠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作出的参与聚众斗殴的供述系在侦查机关刑讯逼供下作按照侦查人员意思供述的。张楠手腕处至今仍有明显的靛痕，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张楠左臂肱二头肌处有明显大片淤青，裤子上有不明点状疑似血点痕迹。张楠入所体检表上没有收押民警签字，控方补充的值班民警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定不应采信，张楠庭前的有罪供述笔录应予以排除。2、全案关于张楠参与聚众斗殴均系言词证据，一审庭审中其他被告人对张楠是否参与聚众斗殴大部分意见是不能确定、没有见到、不敢肯定，仅凭现有的言词证据且诸多言词证据一审庭审中和笔录不一致，致使证据之间对于张楠是否参与聚众斗殴发生矛盾。3、希望二审法院核实张楠哥哥张冬与杨某丙的一段关于张楠案发当天没去案发现场电话录音，原审不予认定有失公允。4、张楠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他给杨某丙办电话卡的事，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希望二审法院对张楠窝藏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彭超向本院提交开庭审理申请书一份，申请二审开庭审理。 原审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刘鹏提出，张楠上诉后，他前往看守所会见了李斌，李斌认为一审法院对其定罪量刑适当，认可一审判决。故他对一审判决亦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证人吴某甲、高某某、张某甲、刘某甲、杨某甲、杨某乙、陈某甲、张某乙、任某某、吴某乙、何某某、张某丙、陈某乙、吴某丙的证言；住院证、住院病案、保全业务受理单复印件；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张楠、王甫、明强、李斌的供述。证人苟某某、龚龙飞的证言；中国电信业务资料、警方通告单复印件、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内容；被告人张楠的供述。证人曹某某、吕某某、刘某乙、仇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欠条；被告人龚龙飞、郑林的供述。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治安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证据综合印证证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楠与原审被告人李小峰、龚龙飞、郑林、郭立、史程、王甫、明强、李斌因琐事在公共场合与吴某甲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楠明知犯罪的人已被公安机关追逃，而给其提供物品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的窝藏罪。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张楠及辩护人彭超提出张楠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及张楠有罪供述应该被排除之意见，经查，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张楠是在正常环境下接受讯问的，张楠供述时流畅、自然，对其提出的要求侦查机关予以满足，无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痕迹，张楠在讯问结束之后核对讯问笔录并签字，录音录像整个过程流畅连续正常。收押回执单记录内容显示张楠进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该表当日虽无值班民警签字，但当日值班民警王恬之后进行了补签，且王恬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张楠被收押时体表无外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侦查机关收集张楠供述的程序合法，张楠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此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楠及辩护人彭超提出张楠参与聚众斗殴均系言词证据，现有诸多言词证据一审庭审中和笔录不一致，致使证据之间对于张楠是否参与聚众斗殴发生矛盾之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楠、原审被告人龚龙飞、王甫、证人陈某乙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证言证明他们四人案发当天同乘一辆车前往XX镇振兴大道斗殴现场，陈某乙未下车，龚龙飞、王甫、张楠下车参与斗殴及王甫受伤后一起将王甫送往三原县医院治疗；龚龙飞、王甫、郭立、李斌一审庭审时证明张楠去了斗殴现场；原审被告人郑林在侦查阶段供述在案发现场张楠持械打高某某，在一审庭审时证明案发后在三原县医院见过张楠；上诉人张楠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后把王甫送到三原县医院后，是他用他的名字给王甫办的入院手续，并交的钱；王甫在三原县医院当时的住院病历上所写的患者姓名是“张南”，上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楠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此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楠及辩护人彭超提出张楠犯窝藏罪具有自首情节之意见，经查，张楠在被传唤讯问时，公安机关已根据张楠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掌握了张楠涉嫌犯有窝藏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张楠不构成自首。此上诉意见、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辩护人彭超提出的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日 书记员 王旭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