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攸县。委托代理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云，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代理人：龙芳春，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长虹大道619号13楼。法定代表人：沈泽民，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茶陵县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茶陵县炎帝中路。负责人：谭爱亭，主任。上诉人杨军与被上诉人陈石云及原审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茶陵县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只承包了沟渠工程，没有承包土地平整工程和田间道路工程。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石云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石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连带向原告支付工资567369.23元，并以567369.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17日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至；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6日，原告（乙方）和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人胡亿军签订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施工合同》，被告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劳务作业承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为茶陵县玄武片区，承办方式为包工、包机具设备、不包料；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项目区范围内部分砼沟渠工程、承包价格、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在2015年10月6日，杨军（甲方）又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分包协议》，经双方协商，杨军将茶陵县马江烟草基地范围内的沟渠分包给原告总负责，自2015年10月8日以后的沟渠以30cm+40cm+50cm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单价为90元/米，60cm+80cm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单价为100元/米，工程完工后付完所有的工程款等内容。陈石云依据合同和协议要求完成了施工。2016年5月17日第三人土整办等相关部门对原告所负责施工的项目全部验收合格，2016年9月份左右，杨军与原告结算，共同确认杨军尚应支付原告47万元工资，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杨军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工程款，时至今日二被告任未向原告支付尚欠工资470000元。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经计算发现原来少算了97369.23元，即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7369.23元。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中标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后，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杨军，根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将工程承包或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发包人或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杨军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资的连带责任。原审查明：2014年3月第三人公开招标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项目，2014年5月15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包该项目，2014年11月1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施工合同》。2015年4月26日，原告（乙方）与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人胡亿军签订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施工合同》，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劳务作业承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茶陵县玄武片区；承办方式为包工、包机具设备、不包料；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项目区范围内部分砼沟渠工程、承包价格、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方式。2015年10月6日，杨军（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分包协议》，杨军将茶陵县马江烟草基地范围内的沟渠分包给原告总负责，自2015年10月8日以后的沟渠以30cm+40cm+50cm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单价为90元/米，60cm+80cm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单价为100元/米，工程完工后付完所有的工程款等内容。2016年5月18日，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已完工验收，经第三人委托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2017年1月17日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茶陵县现代烟草农业腰陂基地单元玄武项目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陈石云班组核定结算金额为1892771.39元。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2458.17元。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当庭确认第三人已付清工程款。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三人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项目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给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军，杨军又将部分改造工程以分包协议的方式非法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无相关施工资质，原告与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以及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作为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雇请民工完成分包烟田整理工程，经建设单位第三人验收合格，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合同系原告与杨军之间的内部协议，与其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土整办作为工程发包人已经向被告付清工程款，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被告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并未形成双方认可的结算意见。杨军虽然主张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但庭审中，证据证实2017年1月17日经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茶陵县现代烟草农业腰陂基地单元玄武项目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陈石云班组核定结算金额为1892771.39元，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杨军。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532458.17元，剩余1360313.22元，原告诉请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还应向其支付567369.23元工程款，总工程款并未超出结算金额，且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结清工程款或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低于567369.23元，原告请求支付567369.23元工程款，予以支持。被告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告工程完工并于2016年就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长达数年时间不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并拖欠工程款。虽然第三人对原告班组审计核定结算金额为1892771.39元的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所做，但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证实原告实际工程量、工程款的责任。因此,被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三人在本案答辩中明确表示工程已于2016年7月1日竣工验收，因此，被告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应自2016年7月1日起向陈石云支付利息，又因双方未对欠付价款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被告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67369.23元给原告陈石云，并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被告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石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被告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如何结算。2014年11月1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茶陵县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施工合同》。2015年4月26日，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砼工班劳务作业承包给被上诉人，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6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分包协议》，杨军将茶陵县马江烟草基地范围内的沟渠分包给原告总负责，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18日，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已完工验收，茶陵县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茶陵县玄武片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核定茶陵县现代烟草农业腰陂基地单元玄武项目区基本烟田土地整理项目陈石云班组结算金额为1892771.39元。杨军、江西赣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32458.17元，尚差1360313.22元（1892771.39元－532458.17元），被上诉人仅主张还支付567369.23元，并未超过核定的总金额范围，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核定陈石云班组结算总金额内的部分工程并非被上诉人完成，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无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4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