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和，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曙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信智，男，193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琴，女，194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平，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浙江同舟（宁波石化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万和、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万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万和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张万和是宁波市镇海鑫捷聚氨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捷公司）的承包经营人，是政府对小化工企业实施整体淘汰关停行为的直接影响者（受损害方）。2014年3月，张万和与鑫捷公司签订《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2018年发生上述政策性行为距张万和实际承包期只有4年，之后因企业的注销，无法继续承包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政府补偿是以2016年的主营业务销售收入作为补偿依据，以奖励方式可以获得70万元，应当按照谁在经营，就应补偿给谁为内部分配原则，故政府经营损失的补偿70万元应当全额给张万和。张万和为了承包经营，围绕对新产品的品种与特性，进行了巨额的资金投入用于购置设备，对原生产线进行改造。张万和投入的价值高达680万元。张万和还提交了鑫捷公司在承包之前，即2013年的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净值表、利润表，这些都表明在承包前，除房产以外的固定资产净值只有365万元，经营是亏损的。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主张涉案设备1188.74万元都是鑫捷公司投入的，张万和仅投入100万元，没有提供任何可以采信的证据。一审判决将设备补偿款中90%判给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张万和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涉及政府补偿款的归属，可以参照《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按照《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五条“有关拆迁赔偿，按照拆迁有关政策办理，乙方（指张万和）承包经营的经济损失归乙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这一条款对本案不适用，张万和认为可以参照适用，是否参照适用由二审法院作出最后定夺。 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针对张万和的上诉辩称，设备并不都是张万和购买的，张万和违约提前退出，故补偿费不应该给张万和。 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万和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认为，鑫捷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张万和拖欠经营承包款，存在违约行为，张万和要求解除合同，并不是因为镇海区行业整治和落后产能淘汰工作。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张万和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并非淘汰企业关闭补助申报，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错误。承包合同于企业淘汰关闭政策补助申报前因张万和违约导致解除，不能成为张万和要求分配补助款的依据。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认为，在补助申报前，鑫捷公司与张万和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张万和的对外经营活动已经结束，因此不存在张万和的经营活动损失。关于拆除设备淘汰补助，鑫捷公司与张万和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合同，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结束，2018年8月16日双方对债权债务、资产等已经进行了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拆除设备淘汰不足款分配，酌情考虑了张万和实际承包年限的因素不妥。张万和将张丽平列为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018年9月25日鑫捷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张丽平不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综上，鑫捷公司与张万和《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解除是因为张万和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并不是因为企业淘汰关闭政策补助申报而解除合同。鑫捷公司的落后产能补助款与张万和无关，应归鑫捷公司所有。 张万和针对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的上诉辩称，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补偿是发生在合同终止之前的，而且合同实际终止时间是2018年8月。即使合同终止，在协议中也没有约定涉及的补偿张万和自愿放弃，补偿款至少一半应该归张万和，张万和实际投入700多万元，只补偿了10%，是不公平、不合理的。 张万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立即向张万和支付补助资金2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补助资金的利息（以判决确定补助金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4日，张万和与鑫捷公司签订《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鑫捷公司将生产经营权承包给张万和，期限为10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承包金固定金额部分前三年为每年60万元，第四年起为每年100万元；承包期间，由张万和负责设备的维修工作，费用由张万和负担；对承包期内新增实物资产的处理办法为承包期内张万和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新购置的自动控制系统装置，承包期满后（十年），张万和在明确不再继续承包的情况下，上述设备无偿提供给鑫捷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到国家政策原因，企业需进行拆迁，合同自然终止，双方不再承担违约责任，张万和所交承包款按实际使用日期进行结算，多交部分的承包款鑫捷公司无条件退给张万和；有关拆迁赔偿，按照拆迁有关政策办理，张万和承包经营的经济损失归张万和；合同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发包、承包任何一方利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的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等。为配合镇海区行业整治和落后产能淘汰工作，鑫捷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申报小化工、铸造企业淘汰关闭政策补助。2018年8月16日，张万和与鑫捷公司签订《关于〈宁波市镇海鑫捷聚氨酯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张万和承担等。2018年8月17日，镇海区经信局、财政局公示2018年第三批小化工、铸造行业关闭（企业、生产线）申报审核结果，确定鑫捷公司属整体淘汰关闭，2016年主营业务销售收入512.67万元，相关生产装置评估价格1188.74万元，奖励金额250万元（其中一次性经营补助70万元、拆除设备淘汰补助180万元）。2018年9月16日，张万和向鑫捷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鑫捷公司与张万和的承包关系已解除，鑫捷公司没有欠张万和任何款项，在承包期间张万和欠外单位的货款由张万和自己去负责付清，张万和尚欠鑫捷公司借款，借条另立。2018年9月18日，镇海区经信局、财政局根据《镇海区行业整治和落后产能淘汰工作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镇经信（2017）161号］及《关于组织开展小化工、铸造行业关闭（企业、生产线）申报政策补助资金的通知》［镇经信（2018）10号］文件精神，经审核决定给予鑫捷公司财政补助奖励资金250万元，首次拨付94万元，剩余补助资金156万元于鑫捷公司完成工商营业执照注销后拨付。鑫捷公司现已收到上述250万元资金。另认定，鑫捷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张丽平。2018年9月25日，鑫捷公司的股东由张信智变更为张信智、王菊琴；2018年10月11日，鑫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菊琴；2019年5月31日，张信智、王菊萍向登记机关申请鑫捷公司简易注销登记，未清算；2019年6月21日，宁波市镇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鑫捷公司注销登记。鑫捷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丽平。一审法院认为，张万和与原鑫捷公司签订的《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了合同约定的可以解除情形，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鑫捷公司整体淘汰关闭后，张万和是否可以获得相应补助款。该院认为，张万和与原鑫捷公司签订的《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对于涉案的企业整体关停情形并未明确补助款分配条款，故应当根据补助款的性质来确定归谁所有。根据宁波市镇海区相关政府部门的补助政策，补助款有两部分组成即一次性经营补助和拆除设备淘汰补助。关于一次性经营补助70万元，由于案涉企业的承包期尚未届满，企业整体关停不仅给承包人的对外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失，亦对发包方将该企业发包可收取承包费的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失，故政府部门发放的一次性经营补助应在张万和与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之间进行分配。由于双方事先未作约定，该院认定张万和与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对一次性经营补助的分配比例为5：5，即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应向张万和支付35万元。《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是拆迁赔偿，系两种不同情形，不宜适用于涉案，且该条关于损失的约定也未具体界定。关于拆除设备淘汰补助180万元，根据补助办法系按拆除设备的评估价作为基数计算而得，故该笔补助应按双方所占比例进行分配。鑫捷公司相关生产装置评估价为1188.74万元（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陈述评估时就高原则），张万和陈述其总共投入资金777万元，并提供了原鑫捷公司2014年承包前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及折旧表、利润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设备搬迁协议，拟证明原鑫捷公司在承包前固定资产账面价值只有365万元，承包后张万和投入巨大。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经质证后认为，对表格的真实性有异议，设备搬迁协议不清楚，张万和实际新增加的是一条塑料粒子生产线，价值100万元左右，已拉走。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张万和认为其总共投入资金777万元，应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现张万和提供的以上表格均系打印件，无签字、盖章，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又不予认可，而根据《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6项约定，承包前、承包中止，财产移交需要双方清点核对签字确认，故对上述表格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购买设备发票张万和也表示找不到，设备搬迁协议系张万和与他人签订，与涉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张万和生产装置投入资金比例该院结合合同约定企业设备日常维修由张万和负责、张万和实际承包年限，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关于张万和投入的陈述等因素酌情认定10%，相应的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应向张万和支付18万元。《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是关于“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条款，而非指不需要支付补助款。至于2018年9月16日张万和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原鑫捷公司不欠张万和任何款项的内容，审理过程中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已明确这里所指的款项并未涉及补助款，该院不再赘述。由于《公司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并未对涉案补助款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张万和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另由于原鑫捷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张万和作为债权人要求原鑫捷公司的股东即张信智、王菊琴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丽平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丽平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万和补助款53万元；二、驳回张万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张万和负担10559元，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负担2841元。 二审中，张万和提交了下列证据：1.投资建造TPU一步法连续式生产线的情况概述一份，拟证明承包人在承包后投资建造TPU一步法连续式生产线，需要进行设备投入与技术改造，重组生产线的基本事实；2.总投入资金一览表，拟证明张万和在承包期间的2014年4月1日至10月30日，新购入设备473.12万元，原有设备技改投入102.882万元，技改人员费用27.546万元，熟化室、实验室建造费用32.61万元，共计636.158万元；3.部分设备采购协议，拟证明张万和在承包期间，于2014年6月17日向无锡市江南反应锅厂采购反应釜设备，价值16.80万元，25吨加热储罐、蒸馏釜17.80万元，共计34.60万元。2014年4月7日向温州市泽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订购TPU弹性体浇注机一台，价格38万元，2014年9月2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价值10.60万元；4.生产线改装照片一组，拟证明张万和在承包后进行了大量的设备改装与生产线改装，投入了巨额资金；5.宁波华中锅炉设备经营部、南京翰易机械电子有限公司、宁波盛尔达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张万和承包后进行设备投入和技术改造、重组生产线过程中支付部分配件款22.20万元。经质证，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认为，证据1系张万和自己陈述的，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证据2没有相关的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张万和欲证明的事实；证据3中向南京翰易机械电子有限公司采购的设备78万元是张万和购买的，2014年3月之前向温州市泽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的设备其购买的，3月以后其拿出5万元由张万和向该公司购买设备；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设备并不是张万和投入的，是张万和承包之前就存在的；证据5中的锅炉费张万和只支付了1万元，但证明中写了7.50万元，78万元设备是张万和采购的。对不锈钢波纹管的费用不清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实际是张万和陈述，还需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后方能确定是否采纳。证据2、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并不能直接确认，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考虑。 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7年7月5日、2018年11月7日借条2份，张万和欠款明细2份，拟证明张万和尚欠鑫捷公司承包费24.16万元的事实；2.机械设备订购合同及发票1组，拟证明张万和在2013年承包之前的设备都是鑫捷公司购买的并且在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张万和认为，证据1在另外一个案件中已经解决了，合同解除也是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并不是张万和严重违约而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根据张丽平一方提供的财务账册，经张万和查阅，双方初步确认，张万和在承包的2014年4月至10月底期间财务记载张万和资金大概98万元。张万和提出该金额还不包括许多小笔金额，这些款项大都是购买设备配件，而购买配件表明肯定会有主体设备的购置。在此期间的账册缺少6本，没有查到78万元、48万元、36万元合同金额比较大凭证。张丽平一方提出承包期间账册不全原因张万和自己应该最清楚。账册记载张万和约98万元款项，有的是设备款，有的是易损品，还有些是重复计算的，不全是投资款，但张丽平未提供明细。本院认为，张万和上述理由部分符合情理，酌情采信。张万和在该承包时间段内财务记载投入资金约98万元，予以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关于本案经营补助款和拆除设备补助款如何分配问题。关于一次性经营补助70万元，双方事先未作约定，张万和企业承包期尚未届满，企业整体关停给双方均带来损失，一审法院对张万和与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按照5:5比例分配，由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支付张万和35万元，恰当。关于拆除设备淘汰补助180万元，实际上双方对于设备各自投入情况都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企业设备日常维修、实际承包年限以及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关于张万和投入的陈述等因素酌情认定10%，由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支付给张万和18万元也并无明显不当。张万和上诉主张其在承包期间投入资金高达680万元用于购置设备，对原生产线进行改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但二审经双方对账，现有凭证显示张万和投入资金约98万元，根据每笔款项发生数额总体不大和账册存在部分不全等情况分析，可以认定张万和在承包期间投入资金应该不少于100万元，不止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一审所称张万和投入仅100万元设备款，据此，本院对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应支付张万和的设备补助款在一审基础上酌情提高至27万元。张万和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鑫捷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登记，张万和将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丽平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万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酌情考虑。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75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张万和补助款62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万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上诉人张万和负担10077元，上诉人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共同负担3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张万和负担21720元，上诉人张信智、王菊琴、张丽平共同负担5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梦梦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李军英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