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5刑初49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燕婷，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宇佳、严丽婷，均系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伟娴，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仕强，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晓青，女，1973年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高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7〕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0日及同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燕婷及其辩护人郑宇佳、严丽婷，被告人邓伟娴及其辩护人何仕强，被告人梁晓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范燕婷伙同符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8月14日到2017年3月12日期间，先后虚构被告人范燕婷父亲（已死亡）因车祸住院急需医疗费、在越南开餐馆需要用钱等事实，骗得被害人郑某1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大道中8号28座702、古井镇某金属有限公司、三江镇某废品店、蓬江区白沙工业区永盛路某实业公司厂房等地，向被告人范燕婷的三个银行账户汇款合共人民币5215200元。期间，被告人邓伟娴明知被告人范燕婷实施诈骗，仍帮助其进行掩饰，骗得被害人郑某1的信任。被告人梁晓青在2016年9月11日到10月7日期间，明知被告人范燕婷等人实施诈骗，仍假扮被告人范燕婷的母亲，打电话给被害人郑某1，帮助被告人范燕婷骗取被害人郑某1合共人民币44万元。2、被告人邓伟娴于2016年6月份，虚构在佛山市三水区开设化妆品店的事实，骗得被害人郑某1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郑某3、冯某1的证言，有关书证，电子证据，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范燕婷十一年六个月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邓伟娴八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梁晓青五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范燕婷当庭自愿认罪，并辩解称：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告人邓伟娴叫我到江门玩，并介绍了被害人给我认识。在吃饭过程中，被害人与我互留了电话号码。此后，符某得知我认识被害人后，用我的手机号码加了被害人的微信，并以我的身份私自向被害人借钱，被害人也借给他。之后符某开始策划向被害人借钱，还安排我跟被告人梁晓青给被害人打电话，按照符某写好的内容去讲，使被害人借钱给他。写的内容大概就是说我爸爸在越南出了车祸，很严重需要医疗费，也叫符某的老婆梁晓青扮我的妈妈，跟被害人在电话沟通，使被害人更加相信。我没有想到的是被害人相信后，会陆续打了那么多次钱给符某，使符某一而再，再而三那样找被害人借钱。符某好多时都是用打字跟被害人沟通的，有时候打字讲不清楚，就教我发语音过去，到最后还要我配合他欺骗被害人。符某策划了一个以开餐厅的理由又向被害人借钱，都是要我按照他讲的内容发语音给被害人，以上经过我已在办案单位交代清楚，恳请法庭调查清楚。还有虽然我所有银行卡在我名下，但是卡一直都是符某保管同操作的，被害人转账多少钱入我的银行卡，我并不知情。符某还将所有卡密码改了，都没有告诉我。我根本没有意识到金额会如此巨大，直到公安机关给资料我确认，才知道梁晓青曾经拿这些卡取过钱，所以我并不知道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我都是自己太傻一直受符某唆使协助他做这件事，其实我自己并没有任何利益，不经意触犯了我国的法律，我认为量刑过高。我虽然不是自首，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还揭发了还未归案的主犯符某，恳请法庭不要以主犯来定我罪，对我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燕婷的辩护人郑宇佳、严丽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燕婷的罪名无异议，并辩护称：一、被告人范燕婷在本案中的作用是辅助、次要的，应认定被告人范燕婷为从犯。（一）对被害人郑某2实施诈骗的行为均由符某策划并组织实施。在策划前，符某未与被告人范燕婷取得意思联络，且在实施过程中，被告人范燕婷只是被动地配合符某。（二）对于符某在对被害人郑某2实施诈骗的过程中所安排的人员及分工，被告人范燕婷并不清楚，被告人范燕婷也只是被符某安排的一个角色，而符某处于间接正犯的地位。（三）被告人范燕婷不知道符某向被害人郑某2借款的次数、金额，符某借得的款项也不受被告人范燕婷的支配控制。1、被告人范燕婷对符某所得的款项数额并不知情，也无法预计。2、符某在处置赃款时，没有安排被告人范燕婷参与，即使处置范燕婷账户的款项，也由梁晓青配合实施。（四）综合被告人范燕婷及其亲属所反映的情况，被告人范燕婷在本案中被符某、梁晓青利用作为犯案工具具有必然性。二、被告人范燕婷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案件情况，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范燕婷具有“如实供述”以及立功的情节。三、被告人范燕婷无任何前科，社会表现一向良好，因为一时糊涂而误入歧途，被告人范燕婷现已经充分认识自身行为的过错。四、被告人范燕婷的家庭也极其需要其照料。庭审中，被告人范燕婷的辩护人郑宇佳提出：1、不能因为被告人范燕婷对其名下的银行卡具有社会责任，就断定被告人范燕婷有诈骗的事实，并且对诈骗数额有全部充分的认识。2、不能因为被告人收入不稳定就做出有罪推定。3、被害人郑某2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接受询问，不能查清涉案金额中是否全部为诈骗款项；不能查清被害人借款的动机、原因。4、由于符某没有到案未能查清被告人范燕婷在本案中的作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范燕婷对本案涉案金额有充分认识，并与符某形成共同犯意，故本案应当待符某到案后再对犯罪数额进行认定。被告人邓伟娴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于第二宗犯罪有异议，我是向被害人郑某2借钱，被害人说不用我归还，我也尝试开设化妆品店，但因为成本太高，没有开成。被告人邓伟娴的辩护人何仕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第一宗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第二宗诈骗罪不成立。辩护称：一、综观本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邓伟娴涉嫌诈骗被害人郑某2钱财的证据只有口供，但本案的口供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被告人邓伟娴于2016年6月诈骗了被害人郑某2的人民币40000元。1、本案只有被告人邓伟娴的口供有反映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郑某2钱财的情况，但真实性存疑。2、被告人范燕婷的口供证实，被告人邓伟娴确实曾计划在佛山市三水区万达广场开设化妆品店，并因需要资金而向郑某2借钱。3、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明确反映，被告人邓伟娴因计划在佛山市三水区万达广场开设化妆品店而向其借钱，并表示有钱后会归还。另外，被告人郑某2还明确表示，上述人民币40000元是其自愿送给被告人邓伟娴的，不需要邓伟娴归还。二、被告人邓伟娴的具有应当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邓伟娴的犯罪故意是间接故意，其根本没有想到被告人范燕婷向被害人郑某2借到如此多的款项，其主观上并没有希望本案的发生，只是放任的状态，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显著较少。2、被告人邓伟娴的作案情节显著轻微，其只是根据被告人范燕婷的要求对被害人郑某2讲了几次假话：（1）明知被告人范燕婷的父亲早已去世，却受被告人范燕婷的指使，在被害人郑某2求证时说被告人范燕婷的父亲在越南车祸受伤；（2）在没有现场核实，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受被告人范燕婷的指使，在被害人郑某2求证时说被告人范燕婷在越南开餐厅。3、被告人范燕婷、梁晓青与符某实施本案诈骗其他行为均与被告人邓伟娴无关。4、被害人郑某2本身存在严重过失。5、案发后，被告人邓伟娴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有关作案行为，在庭上认罪，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邓伟娴是初犯。7、被告人邓伟娴愿意交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邓伟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晓青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在案发时不知道符某与被告人范燕婷是在实施诈骗犯罪，只认识到两人是说谎骗人借钱，其不知道符某、被告人范燕婷诈骗的人民币440000元的存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燕婷伙同符某（在逃）于2016年8月14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先后通过微信信息、语音、电话等方式，虚构被告人范燕婷已去世的父亲在越南因车祸住院急需医疗费，在越南开设餐厅需要资金等事实，骗得被害人郑某2通过其经营的企业和委托的他人，向被告人范燕婷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合计人民币5215200元。期间被告人邓伟娴明知被告人范燕婷实施诈骗，仍多次帮助被告人范燕婷进行掩饰，骗得被害人郑某2的信任。被告人梁晓青在2016年9月上旬的一天傍晚，明知被告人范燕婷的父亲已去世以及被告人范燕婷等人在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假扮被告人范燕婷的母亲，打电话给被害人郑某2，谎称其丈夫在越南发生车祸，帮助被告人范燕婷骗取被害人郑某2，致使被害人郑某2在2016年9月11日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被诈骗合计人民币4400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调取电子数据笔录，范燕婷银行账户资料、流水账，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支付宝、微信账号交易记录，符某、梁晓青银行账户资料及流水账，邓伟娴银行流水账，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调取郑某2与范燕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郑某2手机资料笔录，人口信息资料，被告人范燕婷父亲的户籍资料，符某、范燕婷的出入境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人郑某4、冯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的手机电子数据，被害人郑某2的手机电子数据，支付宝数据，微信数据，银行存取款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辩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伟娴虚构开设化妆品店的事实，诈骗得被害人郑某2人民币40000元。经审查，公诉机关就本宗犯罪所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邓伟娴、范燕婷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其中被害人郑某2有部分陈述反映该笔款项属于赠与给被告人邓伟娴，且被害人郑某2陈述其与被告人邓伟娴系男女朋友关系，与被告人邓伟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伟娴诈骗被害人郑某2人民币40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人范燕婷主、从犯认定问题。被告人范燕婷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的主犯为在逃人员符某，其属于从犯。经审查，被告人范燕婷多次、稳定地供述其利用微信语音、电话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2虚构其已故父亲在越南发生车祸急需住院医疗费，在越南开餐厅需要周转资金等事实，且纠集被告人邓伟娴为其掩饰事实真相，要求被告人梁晓青假扮其母亲获取被害人郑某2的信任等，其实施诈骗的行为贯穿犯罪始终，且起到积极、主要的作用。庭审中，被告人邓伟娴、梁晓青均供述没有见过符某使用被告人范燕婷的微信对被害人郑某2实施诈骗，故被告人范燕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中处于辅助、从属的地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范燕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另外，即使同案人符某在逃，但本案现有证据已确实、充分证实被告人范燕婷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故辩护人提出待在逃人员归案后才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诈骗数额是否超出共同犯罪的犯意问题。三被告人均供述其不清楚实际的诈骗次数、数额。经审查，被告人范燕婷多次向被害人郑某2虚构其已故父亲在越南发生车祸急需住院医疗费，在越南开餐厅需要资金周转等事实；被告人邓伟娴在明知被告人范燕婷在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多次帮助其掩饰，故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的犯罪行为贯穿本案的犯罪全过程，并未超出共同犯罪的犯意，应当对被害人被诈骗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晓青在电话中假扮被告人范燕婷的母亲，帮助其虚构其已故父亲在越南出车祸的事实，获取被害人郑某2的信任。被告人梁晓青供述作案的时间与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吻合，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晓青参与诈骗被害人郑某2人民币440000元有被害人陈述、银行汇款凭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被告人范燕婷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被告人范燕婷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揭发同案人犯罪行为的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范燕婷归案后揭发了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不属于立功情节。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害人郑某2是否应当出庭的问题。被告人范燕婷的辩护人郑宇佳提出被害人郑某2未到庭接受询问，不能查清涉案金额中是否全部为诈骗款项。经审查，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与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汇款凭证的证据予以佐证，能真实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应予以采信。辩护人未依法在庭前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被害人出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存在诈骗以外的情形，且被告人范燕婷在庭审中否认与被害人郑某2存在情人关系，故辩护人提出要求被害人出庭接受询问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诈骗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晓青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燕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邓伟娴、梁晓青在共同犯罪中属被动参与犯罪，起辅助、次要的作用，是从犯，应当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梁晓青在犯罪后如实供述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晓青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范燕婷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邓伟娴、梁晓青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何仕强提出对被告人邓伟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燕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5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邓伟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梁晓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范燕婷、邓伟娴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郑国荣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15200元；被告人梁晓青对上述被害人郑国荣的经济损失中的人民币440000元负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梁锦荣审判员  庄华伟审判员  陈晓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钟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