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44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向，男，土家族，1989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中专文化，住永顺县。2016年5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向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7）湘31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彭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彭向与妻子李某1近年来关系不睦。2016年4月30日晚，彭向因李某1注销其电话卡之事与之发生矛盾。当晚，彭向打电话要求接走儿子被拒，与岳父杨某1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彭向携带买来的两把刀来到李某1娘家，准备把儿子抱出李某1家时，遭到岳父母杨某1、杨某2和妻妹杨某3阻止。杨某1与彭向争执中打了彭向两耳光。彭向抽出西瓜刀，连续砍击杨某1的头部、手臂等部位致杨某1当场死亡，杨某2和杨某3被砍成轻伤，李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彭向逃离现场后打电话向警方投案。案发后，彭向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50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彭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彭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杀人时的主观心态为间接故意；被害人有过错；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彭向与妻子李某1生育一子后，与儿子一起居住在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小溪桥社区李某1的父母家中。2016年3月开始，彭向与李某1夫妻关系恶化。同年4月30日，因李某1将彭向绑定在其电话卡上的副卡注销，彭向与李某1发生口角。当晚，彭向打电话给岳母杨某2，称要接走儿子，彭向的岳父被害人杨某1（殁年51岁）不同意，二人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彭向随即购买了西瓜刀和水果刀各1把藏在衣服内。当晚22时许，彭向携刀来到杨某1家中，扇了李某1一耳光后，上楼抱起儿子欲离开，在楼梯间被杨某1夫妇及妻妹杨某3等人阻拦。杨某1与彭向争执中打了彭向两耳光。彭向抽出西瓜刀追砍杨某1，杨某1的头部、胸部、背部等部位被砍击多刀，当场死亡。其间，彭向还持刀砍击阻止其行凶的杨某2、杨某3和李某1，杨某2、杨某3被彭向砍成轻伤，李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三人跑上楼抵住房门躲藏。而后，彭向逃离现场，并主动向警方投案。案发后，彭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丧葬费30000元、医疗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吉首市公安局K43310100100020160500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小溪桥社区大坡垅巷36号杨某1家中的情况。现场发现杨某1的尸体，提取血迹14处、水果刀包装纸壳1个。在现场附近花坛内提取沾有血迹的白色外衣1件以及西瓜刀、水果刀各1把。提取彭向作案时所穿的白色T恤、牛仔裤各1件及鞋子1双及彭向的血样。2、吉首市公安局公（吉）鉴（尸）（2016）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死者杨某1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开放性气胸，全身多处皮肤肌肉裂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3、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6）247号物证检验报告：从杨某1尸体下及其家中提取的4处血迹，彭向手指、手掌和左前臂上提取的血迹，彭向所穿白色T恤、牛仔裤、右鞋鞋面上提取的血迹，水果刀包装纸壳、花坛内提取的白色外衣上的血迹、西瓜刀及水果刀上的血迹擦拭物与被害人杨某1血样检材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彭向左手拇指上、左手手掌掌侧、所穿左鞋鞋面上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的检材STR图谱中包含彭向血样检材和杨某1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案发现场一楼大厅、三楼门厅地面，一二楼下半幅楼梯台阶上的血迹擦拭物与被害人杨某2口腔拭子检材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案发现场三楼南侧卧室进门地面血迹擦拭物与被害人杨某3口腔拭子检材的STR基因座分型一致；案发现场一楼进门处地面、二楼卫生间及南侧卧室地面、一二楼上半幅楼梯血迹擦拭物的检材与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检材STR基因座分型一致。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她和丈夫彭向婚后关系很一般。2016年3月份，夫妻关系恶化。她将彭向与其捆绑在一起的电话卡注销后，两人发生矛盾。同年4月30日22时许，彭向来到她娘家，打她两耳光后，到三楼房间抱起儿子往外走。她的父亲杨某1把小孩抢过来，并与彭向争吵，打了彭向两耳光。彭向从身上抽出1把刀，对着她们乱砍，她母亲杨某2和妹妹杨某3去抢刀时，被彭向砍伤。她们躲了起来。彭向拿刀追砍杨某1，后又跑到三楼踢门。彭向离开后，她发现杨某1躺在二楼房间地面上，120来后说杨某1已经死亡。5、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女儿李某1与女婿彭向的关系不好，两人的儿子平常放在她家里带。2016年4月30日晚上10时许，彭向打来电话说李某1换了他的电话卡，并说要带自己的儿子出去睡觉，她丈夫杨某1在电话里与彭向发生争吵。之后，彭向到她家持刀先后砍击了杨某3、杨某1和她。6、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她的姐姐李某1与他的姐夫彭向关系不好。2016年4月30日晚上10时许，彭向来到她家里要带走她的外甥，她帮父亲杨某1将外甥抢了过来。杨某1与彭向在楼梯间拉扯，她拦在中间。彭向随后从衣服里拿出1把西瓜刀对着她砍，她和杨某2、李某1跑到三楼房间内抵住门，彭向没推开门就走了。之后她看到杨某1躺在二楼房间内，身上有很多伤口。她左颈部被砍两刀，左耳、左肩部和左手各被砍了一刀。杨某2的左脸部、左肩部和左手各被砍了一刀。李某1手指甲缺了一块。7、证人李某2的证言：他的姐姐李某1和姐夫彭向的关系不是很好，彭向一直想把儿子带走，但他家里人不同意。2016年4月30日晚上21时许，他的父母与彭向在电话里发生了争吵。当晚22时30分许，他看到彭向进了他家屋，他在门外听到厮打的声音持续了约5分钟，进屋后看见他父亲杨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120赶来时，杨某1已经死亡。8、证人彭某1的证言：2016年4月30日晚上，彭向给妻子和岳母打电话，对方没接，彭向心情比较激动，非常生气。彭向去岳母家时，穿的外套下面有1把类似刀子的物品。9、证人彭某2的证言：2016年4月30日晚上8点多钟，他的堂兄彭向借他的手机给李某1家里打电话，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彭向讲自己的电话卡被李某1补办了，手机卡用不了。彭向还说要去接孩子，但李某1家不允许。他看到彭向去岳母家时外套里藏着1把长西瓜刀。10、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彭向对其砍死杨某1，砍伤杨某2、杨彩霞等人的现场以及丢弃作案时所穿的白色上衣、2把刀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1、吉首市公安局（吉）公（刑）鉴（法临）字（2016）060、082、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杨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吉首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彭向主动投案的经过。13、收条复印件2张：2016年5月，彭向亲属共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30000元、医药费5000元。14、上诉人彭向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彭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杀人时的主观心态为间接故意；被害人有过错；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彭向购买刀具后携刀进入岳父杨某1家，继而持刀追砍杨某1多刀致其当场死亡，彭向积极追求杨某1的死亡结果，主观心态为直接故意；彭向因与妻子李某1关系不和，携刀进入李某1娘家要强行带走由岳父母照顾的儿子，被妻子及其家人拒绝后即持刀行凶，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彭向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彭向具有自首情节，彭向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原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彭向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彭向的亲属虽有赔偿的意愿，但被害人亲属不接受调解，彭向未能取得被害方谅解。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31刑初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彭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张开松审判员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专书记员夏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