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终416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利华，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男，1961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孔繁燕，曾用名孔香燕，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小学文化，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行信业）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立广，男，1982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洪英，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新河县。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世红，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4日经新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转逮捕。2016年12月16日被新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殿杰，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4日经新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转逮捕。2016年12月16日被新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江红，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占强，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新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苗新青，女，1972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河县。2016年9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冯洪英、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冀0530刑初31号刑事判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牛根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及其辩护人郭利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孔繁燕于2013年7月在新河县成立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康合作社”），由孔繁燕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任某、牛根岭为合作社副经理，协助管理、帮助对外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亿康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民行信业”。该合作社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入股分红”获得高息为诱饵通过无吸收存款资质的代办员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等人向社会公众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代办员按每吸收存款1万元提成360元从中提取代办手续费。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孔繁燕在新河县通过代办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577.938万元，已兑付或代办员垫付276.76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01.1704万元。 2、被告人刘建武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233.3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9.6802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947.04万元，提取手续费34.7882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53.183万元；刘建武个人吸收公众资金126.83万元，已兑付14.1068万元；为新河县丰山药种植合作社（以下简称“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58.33万元（已兑付156.33万元，未兑付2万元）；为千丰合作社吸收资金时，刘建武吸收刘某3资金1.1万元，为其出具的白条。另刘建武及其家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1.3万元。 3、被告人牛根岭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2.34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61.18万元，提取手续费2.3万元，已垫付8.2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98万元；为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1.16万元（均已兑付）。另牛根岭及其家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3万元。 4、被告人刘立广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1.36万元，提取手续费1.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33.47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882万元。 5、被告人冯洪英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9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8.5万元，提取手续费0.7万元，已兑付或垫付3.81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69万元；为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6.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万元。 6、被告人李世红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578万元，李世红以个人及韩某2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25万元，提取手续费1.2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3.121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457万元。 7、被告人杨殿杰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3.4万元，杨殿杰以个人及其妻子张某6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8.3万元，提取手续费1.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2.52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872万元。 8、被告人陈江红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8.15万元，陈江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31万元，提取手续费0.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55万元。 9、被告人王占强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1.57万元，王占强以个人及妻子张某7、父亲王某2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17万元（已兑付7000元），提取手续费1.4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0.45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1124万元。 10、被告人苗新青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45万元，苗新青以个人及其丈夫徐某5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7万元，提取手续费0.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1.1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27万元。 11、付某及其他代办员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7万元（包括付某个人存款0.2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9.4万元。 12、储户直接去亿康合作社存储资金258.85万元，已兑付10.9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47.94万元。 在亿康合作社经营期间，被告人孔繁燕曾送给被告人刘建武100克金条一根、被告人牛根岭50克金条一根，牛根岭当庭将金条上缴。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牛根岭、刘立广、王占强、冯洪英、陈江红、苗新青到新河县公安局投案，主动供述了自己的吸储行为，有新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予以证实。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孔繁燕在邯郸市亚太世纪花园小区门口被邯郸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邯郸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四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孔繁燕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孔繁燕的堂弟孔某1主动将公安机关扣押的其名下存款46万元代孔繁燕偿还本案的集资群众，有孔某1书写的声明在卷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占强将违法所得1.2万元退缴到了公安机关，有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在卷佐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的户籍证明信、无前科证明、亿康合作社在新河县工商局注册登记的相关档案材料、新河县农业局对亿康合作社成立情况的调查笔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明确几项涉非工作职责内容的通知、邢台监管分局关于县（市）监管办事处职责说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邢台监管分局新河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亿康合作社代办员在新河县公证处的公证资料、新河县亿康合作社的宣传单、河北省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号核查报告、李某7、刘某3、杨某1、高某1等422名群众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刘建武本人为储户出具的白条，以及刘建武本人及家属在亿康合作社的存单、被告人刘建武的辩护人提交的储户贾某1的三张存单、牛某1、崔某、姬某2等22名群众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或被告人本人及家属的存单、被告人牛根岭的辩护人提交的牛根岭替合作社垫付资金后收回的集资群众存单７张及证明材料、新河县白神首乡后葫芦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某2、孙某1、王某1、刘某6、李某8、孙某2、王某3的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刘立广提交的王某4、陈某3等23名群众的存单复印件、证明材料、被告人刘立广提交的孙某1的证明被告人刘立广提交的孙某1的证明、冯某1、冯某2、李某9、冯某3、冯某4、韩某3、付文刚、韩某4、冯某5、冯某6、司某、冯某7、韩某5、韩某6等储户在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的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冯永桂、韩某7、冯某8、张某8、齐某1、邢某1、冯某9等储户在新河县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材料、胡某1、韩某1、李某4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被告人李世红本人及韩某2名下的存单、张某4出具的证明、声明一份、被告人李世红的辩护人提交的胡某2、张某11、李某11、李某12等19名储户的存单复印件、安某1、张某12、李某3、徐某1、孟某2、杨某4、杨某5、赵某1、杨某2、孟某4、杨某7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被告人杨殿杰个人及妻子名下的存单、脱风双、脱世动、穆仁庄、常某3、王某6、陈永杰、张某13、穆某1云、穆某2、冯某11、穆某3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及穆仁庄的证言、田某、范某2、苏秀英、李某10、王某7、苏某、马大伏、邢某3、孙某3、邢某5、邢某4、孔某2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以及邢某2、张某9、李某10、张某10、孔某2、范某1、苏某、常某2、冯某10、范某2、邢某3、邢某4、许某1、孙某3、邢某5等储户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王占强本人及妻子张某7、父亲王某2的存单复印件、被告人孔繁燕的辩护人提交的孔繁燕家属郝某2向储户王某7（被告人王占强所吸收）的转账记录、储户李某13、冯某12、徐某6、张某15、陈某5、徐某7、苗某1、刘某7、马某、苗某2、李某14、徐某8、郑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代办员付某提交的其所吸收储户的存款票据16张、个人的存款票据1张及付某向储户垫付存款的证明材料、代办员袁某2、贾某2、杨某10、赵某3、郑某2、常某1、赵某4、邢某6所吸收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储户个人自存的股金凭证或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身份信息证明、新河县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33号判决书、河北省新河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新利会鉴询字[2016]第（001）号《千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报告》、被告人刘建武、苗新青、杨殿杰、王占强、李世红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新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以孔某3名义与临漳县东街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郝某2的名义与陈某4签订的张村乡敬老院合伙合同、亿腾汽贸大楼照片、亿腾公司农家院照片、郝某2书写的关于锦江新城商品房门市情况的陈述及王某5、安某4、张某1齐某2、赵某5等人的借款合同、证人杨某1、高某1、吕某、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刘某1、郭某、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2、牛某1、崔某、陈某1、郝某1、姬某1、姬某2、王某1、杨某2、李某3、杨某3、孟某1、赵某1、孟某2、徐某1、徐某2、孟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安某1、孟某4、杨某7、胡某1、韩某1、李某4、李某5、安某2、徐某3、张某4、李某6、郑某1、赵某2、刘某5、袁某1、牛某2、张某5、吴某1、张某6、袁某2、付某、赵某3、常某1、郑某2、赵某4、杨某8、证言、证人史某1的证言及证明、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池某君名下存单一张、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冯洪英、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刘某9、李某15、李某16等77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刘建武的行为给予谅解；牛某1、赵某7、郝某1、付希彬、姬某1、牛某4等15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牛根岭的行为给予谅解；赵某1、杨某4、杨某7等14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杨殿杰的行为给予谅解；李某5、李某4、张某4、胡某1等8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李世红的行为给予理解和谅解；李某14、张某15等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苗新青的行为给予理解和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繁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通过代办员公开进行宣传，以农业合作社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1577.938万元，数额巨大，且有1301.1704万元资金无法偿还，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积极提供帮助，从中提取代办手续费，在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参与吸收存款数额达100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且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具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告人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参与吸收存款数额较大，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十万元以上，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范围内量刑。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积极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领取固定工资，帮助孔繁燕对外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持续进行起到重要作用，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洪英、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世红、杨殿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占强主动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李世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虽具有合法注册的形式，但被告人孔繁燕等人以上述合作社为依托，其主要经营活动就是本案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被告人孔繁燕等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孔繁燕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孔繁燕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不正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数额是依据河北省新河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核查报告而来，核查报告是对集资参与人所提交的未兑付票据的统计，对该核查报告汇总的数额，被告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予以使用。但经庭审查实，存款人史某1妻子许某2名下2万元存款，刘建武将款交到了合作社，找孔繁燕要款时，正式存单被孔繁燕收回，孔繁燕给出具了欠条，该款不应统计在刘建武的白条部分，该数额作一调整。另核查报告汇总出来后，在本案审理期间，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又向集资群众垫付的存款，该部分数额应计算进去。对代办员刘建武为集资群众出具手写白条126.83万元，该部分没有证据证明刘建武已将款交到合作社，不能认定为合作社吸收的存款，也就不能算作孔繁燕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被告人孔繁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以1577.938万元计算；代办员的个人存款，也是基于亿康合作社的利息较银行高而存入，这部分数额亦应计入孔繁燕的犯罪数额；包括其他几位被告在内的所有代办员分得的提成，是孔繁燕非法吸收存款后的对存款支配权的运用，提成部分不应从孔繁燕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辩护人关于“刘建武项下的白条部分不能算作孔繁燕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孔繁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繁燕具有坦白、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的量刑情节，应酌定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牛根岭、王占强、刘立广、冯洪英、陈江红、苗新青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的这一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王占强、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苗新青在案发后主动用自家存款赔偿了其所吸收储户的部分存款，减少了储户的损失，并获得部分储户的谅解，悔罪表现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代办员向储户所垫付的资金由被告人孔繁燕予以偿还。 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王占强、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苗新青七人，其个人及家属在亿康合作社的存款数额，不计入本人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苗新青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小，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向集资群众垫付资金，给群众造成的损失较少，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建武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有127.93万元为储户出具的盖有自己手章的手写白条，且尚有113.8232万元未兑付，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将该款存入了亿康合作社（或民行信业）或千丰合作社，该部分存款的责任及损失应由刘建武个人承担。 扣押在案的赃款（含被告人孔繁燕上缴的赃款46万元）、赃物依法处置，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中提取的手续费，是吸收存款中的一部分，属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所得的金条，是用吸收的公众存款所购买，也属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牛根岭所得金条已上缴)，折价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1301.1704万元，扣除以上款项，不足部分向被告人孔繁燕继续追缴。本案代办员向集资参与人所垫付的资金，由被告人孔繁燕予以偿还。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案发后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繁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建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牛根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立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冯洪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世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杨殿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陈江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苗新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处置，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刘建武39.4万元、100克金条一根，牛根岭2.3万元，王占强1.4万元，刘立广1.8万元，李世红1.25万元，杨殿杰1.5万元，冯洪英0.7万元，陈江红0.8万元，苗新青0.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1301.1704万元（详见集资参与人名单一），扣除以上款项，不足部分向被告人孔繁燕继续追缴。本案代办员向集资参与人所垫付的资金，由被告人孔繁燕予以偿还。十二、被告人刘建武处的集资款人民币113.8232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集资参与人名单二）。以上所判处罚金及应缴纳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抗诉机关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宣判后，发现新的证据，被告人刘建武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意法院对于其他部分的判决。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在经公安局民警传唤后，即到经侦大队进行对账，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对其他被告人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程序合法，刘建武某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判刑罚过重，并未真正体现出对其的从轻、减轻刑罚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改判两年以下刑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牛根岭有自首情节；亿康合作社，被告人牛根岭已经主动用自己财产垫付，对姬某3等九人退赔存款82000元，开庭中又退赔金条一根；千丰合作社一案，涉案受害人已全部支取所存款项，没有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牛根岭已取得退赔的全部被害人谅解。综上，原审对牛根岭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当庭辩解称：公安机关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公安机关对账，其就直接去了公安机关；其一直积极参与还钱。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孔繁燕于2013年7月在新河县成立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亿康合作社”），由孔繁燕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任某、牛根岭为合作社副经理，协助管理、帮助对外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亿康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民行信业”。该合作社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入股分红”获得高息为诱饵通过无吸收存款资质的代办员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等人向社会公众做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代办员按每吸收存款1万元提成360元从中提取代办手续费。犯罪事实如下： 1、原审被告人孔繁燕在新河县通过代办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577.938万元，已兑付或代办员垫付276.76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01.1704万元。 2、原审被告人刘建武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233.3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9.6802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947.04万元，提取手续费34.7882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53.183万元；刘建武个人吸收公众资金126.83万元，已兑付14.1068万元；为新河县丰山药种植合作社（以下简称“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58.33万元（已兑付156.33万元，未兑付2万元）；为千丰合作社吸收资金时，刘建武吸收刘某3资金1.1万元，为其出具的白条。另刘建武及其家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1.3万元。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2.34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61.18万元，提取手续费2.3万元，已垫付8.2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2.98万元；为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1.16万元（均已兑付）。另牛根岭及其家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3万元。 4、原审被告人刘立广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1.36万元，提取手续费1.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33.47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882万元。 5、原审被告人冯洪英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9万元。其中，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8.5万元，提取手续费0.7万元，已兑付或垫付3.81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69万元；为千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6.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7万元。 6、原审被告人李世红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578万元，李世红以个人及韩某2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25万元，提取手续费1.2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3.121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457万元。 7、原审被告人杨殿杰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3.4万元，杨殿杰以个人及其妻子张某6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8.3万元，提取手续费1.5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2.52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872万元。 8、原审被告人陈江红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8.15万元，陈江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31万元，提取手续费0.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55万元。 9、原审被告人王占强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1.57万元，王占强以个人及妻子张某7、父亲王某2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17万元（已兑付7000元），提取手续费1.4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0.45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1124万元。 10、原审被告人苗新青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45万元，苗新青以个人及其丈夫徐某5的名义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7万元，提取手续费0.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1.1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27万元。 11、付某及其他代办员为亿康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7万元（包括付某个人存款0.2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7.6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9.4万元。 12、储户直接去亿康合作社存储资金258.85万元，已兑付10.9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47.94万元。 在亿康合作社经营期间，原审被告人孔繁燕曾送给原审被告人刘建武100克金条一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50克金条一根，牛根岭当庭将金条上缴。2015年11月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原审被告人刘立广、王占强、冯洪英、陈江红、苗新青到新河县公安局投案，主动供述了自己的吸储行为，有新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予以证实。2015年12月7日，原审被告人孔繁燕在邯郸市亚太世纪花园小区门口被邯郸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邯郸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四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孔繁燕的供述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孔繁燕的堂弟孔某1主动将公安机关扣押的其名下存款46万元代孔繁燕偿还本案的集资群众，有孔某1书写的声明在卷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占强将违法所得1.2万元退缴到了公安机关，有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在卷佐证。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冯洪英、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的户籍证明信、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登记情况，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 2、亿康合作社在新河县工商局注册登记的相关档案材料,主要证实该合作社在工商局进行了注册登记，其经营范围为：棉花种植，依法为成员提供棉花种植所需要的生产资料的购买服务和技术咨询服务；组织成员产品的销售服务。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 3、新河县农业局对亿康合作社成立情况的调查笔录，证实亿康合作社注册成立时提供的相关资料是虚假的，是非法成立，且不具有吸收存款资质。 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关于明确几项涉非工作职责内容的通知、邢台监管分局关于县（市）监管办事处职责说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邢台监管分局新河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亿康合作社不是银行业金融机构，无吸收存款资质。 5、亿康合作社代办员在新河县公证处的公证资料，证实刘建武、牛根岭、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等人是亿康合作社的代办员。 6、新河县亿康合作社的宣传单，证实亿康合作社以发展社员为借口，以高于银行同期利率的所谓“不管公司亏损，股民享有固定分红”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吸收存款。 7、河北省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号核查报告，证明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公安局委托，对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2013年到2015年的吸收公众存款情况进行了核查。对该社吸收存款的相关证据进行了逐笔登记、核对、甄别、统计、分类，剔除重复，汇总整理，作出汇总情况报告。①被告人刘建武为亿康合作社吸收公众资金期间，共吸收资金1073.87万元（包含刘建武为储户出具的无合作社存单相对应的手写白条部分），涉及群众422人，已兑付或垫付167.2898万元，未兑付906.5802万元。另刘建武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1.3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39.4万元。②被告人牛根岭为亿康合作社吸收公众资金61.18万元，涉及群众22人，未兑付61.18万元。另牛根岭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3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2.3万元。③王占强吸收存款21.57万元，涉及群众20人，已兑付或垫付10.0576万元，未兑付11.5124万元。另王占强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17万元，已兑付7000元，其余未兑付。提成额度1.4万元。④被告人陈江红吸收存款18.15万元，涉及群众12人，已兑付或垫付1.6万元，未兑付16.55万元。另陈江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31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0.8万元。⑤刘立广吸收存款51.36万元，涉及群众30人，已兑付或垫付33.378万元，未兑付17.882万元。提成额度1.8万元。⑥被告人杨殿杰吸收存款33.4万元，涉及群众15人，已兑付或垫付12.528万元，未兑付20.872万元。另杨殿杰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8.3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1.5万元。⑦冯洪英吸收存款18.5万元，涉及群众15人，已兑付或垫付3.81万元，未兑付14.69万元。提成额度0.7万元。⑧李世红吸收存款32.578万元，涉及群众10人，已兑付或垫付8.2万元，未兑付20.378万元。另李世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25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1.25万元。⑨苗新青吸收存款17.45万元，涉及群众15人，已兑付或垫付11.18万元，另苗新青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4.7万元，未兑付。提成额度0.8万元。⑩付某及其他代办员为亿康合作社吸收存款57万元，涉及群众28人，已兑付或垫付17.6万元，未兑付39.4万元。提成额度2.04万元；储户本人去亿康合作社存款258.85万元，涉及群众106人，已兑付10.91万元，未兑付247.94万元。合计：亿康合作社吸收存款1704.768万元（含刘建武出具的白条部分128.83万元），共涉及群众709人（含白条部分80人、代办员及家属16人），给代办员提成52万元，已兑付或垫付277.2534万元（含白条部分14.1068万元），给群众造成直接损失1427.5146万元（含白条部分114.7232万元）。 8、李某7、刘某3、杨某1、高某1等422名群众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刘建武本人为储户出具的白条，以及刘建武本人及家属在亿康合作社的存单，证明被告人刘建武帮助孔繁燕吸收公众资金情况、向储户兑付或垫付情况、刘建武个人吸收公众资金情况，以及刘建武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情况。与河北省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号核查报告所核查、汇总数据一致。 9、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的辩护人提交的储户贾某1的三张存单，证明刘建武把自家的东风日产启辰牌轿车一辆抵顶了储户的存款7.5万元。 10、牛某1、崔某、姬某2等22名群众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或被告人本人及家属的存单，证明被告人牛根岭帮助孔繁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被告人个人的存款数额。与河北省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号核查报告所核查、汇总数据一致。 11、原审被告人牛根岭的辩护人提交的牛根岭替合作社垫付资金后收回的集资群众存单７张及证明材料，证明牛根岭替合作社向储户垫付资金8.2万元。 12、新河县白神首乡后葫芦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某2、孙某1、王某1、刘某6、李某8、孙某2、王某3的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刘立广提交的王某4、陈某3等23名群众的存单复印件、证明材料，证明经原审被告人刘立广手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36万元，已向23名储户垫付33.378万元。 13、原审被告人刘立广提交的孙某1的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刘立广在原审期间，向孙某1垫付资金1000元。 14、冯某1、冯某2、李某9、冯某3、冯某4、韩某3、付文刚、韩某4、冯某5、冯某6、司某、冯某7、韩某5、韩某6等储户在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的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人冯洪英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5万元，已为储户兑付3.81万元。 15、冯永桂、韩某7、冯某8、张某8、齐某1、邢某1、冯某9等储户在新河县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冯洪英为新河县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尚有8.9万元未兑付，冯洪英向储户垫付5.2万元，给群众造成经济损失3.7万元。 16、胡某1、韩某1、李某4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原审被告人李世红本人及韩某2名下的存单、张某4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李世红帮助孔繁燕吸收公众资金32.578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3.121万元（向张某4垫付的4.921万元没包括在审计报告中）。原审被告人李世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25万元。 17、声明一份，证明2014年12月18日，经李世红、杨殿杰、苗新青、冯洪英、王占强、陈江红商议，书写了一份声明，内容大意是由于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会计因病回家，无人管理亿康合作社账物，为使新河老百姓的钱财不受损失，推举临时由李世红管理孔繁燕转来的现金，并公平公正的按到期先后发放给大家等。 18、原审被告人李世红的辩护人提交的胡某2、张某11、李某11、李某12等19名储户的存单复印件，证明李世红代这些储户向公司要款，李世红向这些人兑（或垫）付了部分资金。 19、安某1、张某12、李某3、徐某1、孟某2、杨某4、杨某5、赵某1、杨某2、孟某4、杨某7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原审被告人杨殿杰个人及妻子名下的存单，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殿杰帮助孔繁燕吸收公众资金33.4万元，已兑付或垫付12.528万元。杨殿杰及其家属在新河县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8.3万元。 20、脱风双、脱世动、穆仁庄、常某3、王某6、陈永杰、张某13、穆某1云、穆某2、冯某11、穆某3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及穆仁庄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江红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15万元，为集资群众兑付或垫付1.6万元。 21、田某、范某2、苏秀英、李某10、王某7、苏某、马大伏、邢某3、孙某3、邢某5、邢某4、孔某2等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以及邢某2、张某9、李某10、张某10、孔某2、范某1、苏某、常某2、冯某10、范某2、邢某3、邢某4、许某1、孙某3、邢某5等储户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王占强本人及妻子张某7、父亲王某2的存单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占强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1.57万元，已为集资参与人垫付10.0576万元。王占强及其家人在合作社存款17万元。 22、原审被告人孔繁燕的辩护人提交的孔繁燕家属郝某2向储户王某7（原审被告人王占强所吸收）的转账记录，证明在原审期间，郝某2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2017年1月25日向储户王某7两次转账还款共4000元。 23、储户李某13、冯某12、徐某6、张某15、陈某5、徐某7、苗某1、刘某7、马某、苗某2、李某14、徐某8、郑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款信息登记表、存单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人苗新青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45万元，为储户兑付或垫付11.18万元。 24、代办员付某提交的其所吸收储户的存款票据16张、个人的存款票据1张及付某向储户垫付存款的证明材料，证明付某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公众存款15万元，个人已垫付，未给群众造成损失。付某本人在亿康合作社存入资金2000元，未兑付。 25、代办员袁某2、贾某2、杨某10、赵某3、郑某2、常某1、赵某4、邢某6所吸收储户的身份信息证明、报案群众存款信息登记表及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储户个人自存的股金凭证或民行信业个人定期存单及身份信息证明，证实合作社通过这些代办员吸收存款的数额以及储户直接到合作社办理存款的数额。与河北省新河县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利会核查字[2017]第001号核查报告所核查、汇总数据一致。 26、新河县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33号判决书、河北省新河利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新利会鉴询字[2016]第（001）号《千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报告》，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建武为千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群众资金约158.33万元，未兑付1人、资金2万元,另刘建武吸收刘某3存款1.1万元，为其出具了白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为千丰合作社吸收群众资金约31.16万元（已支取）；原审被告人冯洪英为千丰山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群众资金20.5万元，未兑付8.9万元，冯洪英个人垫付5.2万元，给群众造成损失3.7万元。 27、原审被告人刘建武、苗新青、杨殿杰、王占强、李世红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等，证实刘建武与张某5是夫妻关系，苗新青与徐某5是夫妻关系，以及杨殿杰、王占强等人的家庭成员情况。 28、新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本案中扣押孔繁燕奥迪A6汽车一辆及车辆的相关手续。 29、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等，证明孔繁燕在中国工商银行新河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河支行的银行卡现有余额分别为5028.27元、873.42元，已被冻结，其他卡上基本没钱。 30、以孔庆祥名义与临漳县东街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郝俊玲的名义与陈士勇签订的张村乡敬老院合伙合同、亿腾汽贸大楼照片、亿腾公司农家院照片、郝某2书写的关于锦江新城商品房门市情况的陈述及王某5、安某4、张某1齐某2、赵某5等人的借款合同等，证明原审被告人孔繁燕所吸收资金的去向。 31、刘某9、李某15、李某16等77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牛某1、赵某7、郝某1、付希彬、姬某1、牛某4等15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赵某1、杨某4、杨某7等14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李某5、李某4、张某4、胡某1等8名集资群众出具谅解书、李某14、张某15等人出具谅解书，证明上述集资群众分别对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牛根岭、杨殿杰、李世红、苗新青的行为给予谅解的有关事实。 32、新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刘建武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新河县公安局接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部分代办员报案，该合作社负责人孔繁燕无法给储户兑付存款，且下落不明。经审查，新河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6日以涉嫌非法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新河县公安局苏章村的刘建武作为该合作社的代办员吸收存款，有作案嫌疑。2015年12月9日新河县公安局指派西流派出所民警到刘建武居住地进行传唤，发现其未在家，随即西流派出所民警对刘建武的账本予以扣押，并交于新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该队民警经工作取得刘建武的联系方式，并通知其到该队进行对账，经与刘建武对账，发现其作为合作社的代办员，并为合作社吸收存款达到追诉标准。刘建武到案后，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新河县公安局遂对刘建武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33、证人杨某1、高某1、吕某、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刘某1、郭某、刘某2、刘某3、刘某4、李某2等人证言，主要证实刘建武曾在村里宣传往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款利息高，支取方便，年底还能分红。乡亲们通过他往合作社存款时，刘建武先给存款人打张手写白条，等刘建武将款存到合作社获得正式存单后再用存单换回存款人手中的白条，并证实了在刘建武处存款数额、存款方式、返还数额以及未兑付数额情况。有时刘建武不能给存款人全额兑付存款时，就将未兑付部分给存款人出具一手写白条，把存款人手中的正式存单收回。 34、证人史某1证言及证明，证实史某1及妻子许某2分别通过刘建武往民行信业存款5万元、2万元。存款到期后，因无钱可兑，刘建武带着史某1去邯郸临漳县找民行信业老板孔繁燕，而孔繁燕也没现金，用白条换回许某2名下的那张2万元存单。 35、证人牛某1、崔某、陈某1、郝某1、姬某1、姬某2等人证言，主要证实牛根岭在村里一直代办银行存取款业务，为支取方便，乡亲们都让牛根岭代办存取款。大约在2014年初，牛根岭宣传称亿康合作社存款利息高，存取自愿，支取方便，年底还能分红，并且给发放洗衣粉等生活用品，村里好多人都往合作社存款。存款人将现金交给牛根岭，由牛根岭代办存入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 3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通过刘立广往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款四笔，共计6.1万元，是把现金直接交给刘立广，由刘立广去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办理存款手续，后刘立广再把存单交给王某1。 37、证人杨某2、李某3、杨某3、孟某1、赵某1、孟某2、徐某1、徐某2、孟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安某1、孟某4、杨某7证言，主要证实杨殿杰用自家喇叭在本村不断宣传往亿康合作社存款的种种好处，吸引群众往亿康合作社存款，存款人将现金交给杨殿杰后，由杨殿杰代办存入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并证实了存款人的存款数额、存款方式等情况，以及杨殿杰在合作社不能兑付后向储户垫付存款情况。 38、证人胡某1、韩某1、李某4、李某5、安某2、徐某3、张某4、李某6等人证言，主要证实李世红向他们宣传民行信业存款利息高，支取方便，也可以在李世红那里取款。并证实了存款人的存款数额、存款方式等情况，以及李世红在合作社不能兑付后垫付存款情况。 39、证人徐某4证言及池某君名下存单一张，证实徐某4听说往亿康合作社存款利息高，支取方便，2014年6月份，徐某4自己去新河县城光明路与新兴街交叉口的亿康合作社门市存了一笔1万元的存款。无法兑付后，用酒和手机抵了0.7万元存款，未兑付的0.3万元，李世红给了徐某4存款户名为池某君的0.3万元亿康合作社存单一张。 40、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苗新青介绍称在亿康合作社存款利息高，支取方便，到期后一定能把存款支出来，郑某1便跟随苗新青去亿康合作社门市存款9500元，至今未兑付。 41、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赵某2在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总共存款3笔共计3.6万元，其中一笔是通过赵某3存的，两笔是赵某2直接去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的。 4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亿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孔繁燕，经理是牛根岭和刘建武。经营地点在新河县城新兴街和光明路交叉口东南角。刘某5在亿康合作社负责记账、出凭证、接待等内勤工作。牛根岭、刘建武把存款人的钱某晓燕，核对现金数目后打印合作社的股金凭证，然后将刘某5的手章某在存单的记账、出纳或操作员处。存单上还盖有孔繁燕、牛某2、袁某1三个人的手章，记账栏与出纳栏的手章不确定盖谁的，因为牛某2、袁某1和刘某5的手章都在办公桌抽屉里放着，只有复核栏必须盖孔繁燕的手章。操作员是打印存单时电脑自动生成的。刘某5收到牛根岭和刘建武交来的现金后，如果孔繁燕在合作社就将钱直接交给他，如果不在，就把钱交给付安海。亿康合作社2014年7月份变更名称为民行信业，只是变更了一下名称，其他性质没变，人员还是亿康合作社的人员。变更后，刘某5只负责内勤工作，不再接触有关资金的事情。雇佣的新河人王某8仅在合作社工作了一、两个月，但是王某8的手章没有拿走，孔繁燕还让付安海在存单上盖王某8的手章。 43、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袁某1于2013年8月份至2014年5月份曾在亿康合作社工作。负责给新河亿康合作社在电脑上记账、出凭证、接待等内勤工作。去合作社后不久，合作社给袁某1刻了个人手章，刘建武告诉袁某1说每次打印出股金凭证（存单）后，直接将手章某在存单的记账、出纳或操作员处。合作社的存单存根联、账本（约10来本）、2台笔记本电脑、2个优盘（其中1个为登陆合作社系统软件管理的钥匙，一个为存储资料的优盘）、合作社的证照及公章都被孔繁燕安排的人拿走。其他证明内容与刘某5所证基本一致。 44、证人牛某2证言，证实牛某2大约于2013年7月份至2013年11月份曾在亿康合作社工作，是这家合作社的会计，在亿康合作社里负责记帐，记录合作社每天的收支情况。每次打印出股金凭证（存单）后，牛某2将手章某在股金凭证的记账处，牛某2离开合作社时没有拿走手章，手章一直被合作社使用着。每次都是袁某1将合作社存单的记账联交给牛某2，牛某2按照存单的数额做账。袁某1收到的资金，如合作社的老板孔繁燕在合作社就将钱给他，不在就将钱存到孔繁燕的工商银行卡里。牛根岭、刘建武、杨殿杰、李世红、刘立广、王占强、冯洪英等拿着钱和存款人的身份证往合作社里存过钱。其他证明内容与刘某5、袁某1所证基本一致。 4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其丈夫刘建武吸收群众存款后先给存款人打张白条，再将现金存到合作社，获得正式存单后用存单换回存款人手中的白条，但是有些存款人没有及时用手中的白条换取刘建武手中的正式存单。现已将刘建武手中的正式存单交办案机关。刘建武以个人使用物品及现金替合作社垫付给存款人49.0843万元。合作社关闭后，刘建武去邯郸市临漳县找孔繁燕，让他兑付存款人的存款,合作社给存款人兑付了19.6222万元。公安机关从存款人手中统计了白条后，存款人有的拿着白条去刘建武处更换了正式票据。 46、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5年初，杨殿杰找到吴某1说民行信业存款利率比其他银行高，如果存款不到期，还可以按照定期存款利率结算，若急需用钱，也可以随时支取，吴某1听说后就去民行信业存了1万元，至今未兑付。 47、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殿杰本人在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款2.7万元，以张某6名义存款5.6万元，至今未兑付。并证实杨殿杰向储户垫付存款情况。 48、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袁某2与亿康合作社签订协议为合作社拉存款，有三户村民通过袁某2往合作社存款3.1万元。另外，经袁某2介绍，袁某4、袁某5个人去合作社（民行信业）办理过存款手续。亿康合作社变更为民行信业只是换了换名称而已，老板还是孔繁燕。 49、证人付某证言，证实通过付某往亿康合作社吸收存款共计15.2万元，涉及8户，除付某和其媳妇张月灵的1.2万元存款外，剩余的14万元付某用个人的钱替亿康合作社垫付了。 50、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赵某3是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业务员，为合作社吸收存款共6.4万元，涉及6户，包括赵某3个人存款1.8万元。这6.4万元存款，只有赵某2的2万元没有兑付。 51、证人常某1证言，证实常某1为亿康合作社业务员，为合作社吸收存款1万元，已经兑付。常某1个人在合作社存款5万元，其中一笔1万元存款的原始凭证交给了孔繁燕。 5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郑某2给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存款两笔，共5万元，分别是新河县挽庄村的邢云静存款一笔4万元，新河县郝苗村的赵静表存款一笔1万元。 53、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赵某4给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了菜园村李桂英存款一笔2万元，存在了亿康合作社。存款到期后，她因家中用钱，支取了7000元，剩余的1.3万元又续存了，但存单成民行信业了。 54、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杨某8经刘建武介绍，与孔繁燕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杨某8没有仔细看，合作社的办公地点在新河县角，合作社法人是孔繁燕，亿康合作社以“入股分红”的形式吸收存款。 55、原审被告人孔繁燕供述，证实亿康合作社于2013年5月成立，孔繁燕是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在新河县角。牛根岭是合作社总经理，牛根岭的女儿牛某2与袁某1是会计和出纳，聘请牛根岭、刘建武、冯洪英、刘立广、赵某3等人为业务代办员。合作社真实股东就自己，营业执照是齐龙代办。2014年7、8月份更名为“民行信业”，由临漳县付安海任法定代表人，业务也由其管理。合作社共揽储最高时达2700万元，大约有1200万元没兑付，合作社约600万，民行信业约600万。代办员的提成开始时每吸收1万元给360元，变更民行信业后每1万元给480元，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牛根岭、刘建武除自己吸收存款还按合作社总吸储数每1万元提取佣金各100元，因为其他业务员都是他两个找来的。吸储的资金用于了投资做生意。合作社存款利率是刘建武、牛根岭参考新河县丰合作社的利率定的。张某4、高某2、高某3是一家人，在合作社存款共计116080元，2015年8月22日给了1000元，没有兑付部分给他们打了欠条。让代办员往新河拉了价值300万元左右的酒、手机、健身自行车等以抵顶群众存款，具体抵顶多少存款，孔繁燕不清楚。原审庭审中，孔繁燕供述在合作社经营期间，曾给过刘建武100克金条一根，牛根岭50克金条一根。 56、原审被告人刘建武供述，其供述主要证实刘建武是亿康合作社的代办员兼任副经理，为合作社吸收存款，从中提取手续费。刘建武在村里宣传往亿康合作社存款比银行利息高，只要有钱就可以存，储户想往那里存刘建武就给他们往那里存。储户直接将现金交给刘建武，刘建武再将现金交给亿康合作社的会计或出纳。合作社给储户出具类似于存单的凭证。民行信业出具的凭证内容相同，只是将名称变更为“民行信业”存单了。合作社的利率是孔繁燕确定的。作为合作社的副经理，合作社按每月2000元给刘建武发了10个月工资。亿康合作社在新河县两侧承包了300亩地，种植了梧桐树，最终没有盈利。2014年间，孔繁燕买了一辆丰田RAV4机动车给刘建武使用，合作社（民行信业）无法兑付群众存款后，刘建武用这辆车抵顶了仁让里乡徐十村的徐风岭存款17万元，用合作社的一台电脑、一张办公桌、六把椅子抵顶了苏章村储户部分存款。刘建武个人在亿康合作社也有存款，还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垫付了部分资金。 盖有刘建武手章的手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邢台银行的存款空白凭单、民行信业存款凭单、亿康种植合作社入股凭证是刘建武给存款人打的临时条（白条），等刘建武给他们办理完存款手续后再与他们换回白条。储户手中白条是储户还没有跟刘建武换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的正式存款单据。给储户打白条还存在两种情况，一是存款人支取存款时合作社已不能正常运转，只能给存款人一少部分钱，就先把存款人手里的存单收回，将剩余数额打个白条；二是合作社快关闭的时候，刘建武拿着存单去邯郸找孔繁燕要钱，孔繁燕不能按照存单上的数额完全兑付，回来后给没有支付清存款的打了白条。刘建武供述的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的基本情况与孔繁燕所供内容基本一致。原审庭审中，刘建武承认孔繁燕曾给过其100克金条一根。 57、原审被告人牛根岭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5月份，刘建武找到牛根岭让其给亿康合作社拉存款，合作社不但按存款数额给提成，还按月给发工资。从2013年7月份，牛根岭开始在合作社上班，负责接待储户和守着门市，并给亿康合作社拉存款。存款利率是孔繁燕确定的，每拉1万元存款给牛根岭360元现金提成，牛根岭总共获得2万元左右提成。自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牛根岭按每月3000元领取了9个月工资。后来，虽然牛根岭还在合作社上班，但是没有再给发工资。雅家寨村约20余户村民通过牛根岭往亿康合作社存款64.18万元，现无法支取，包括牛根岭个人存款3万元。这些村民都是将现金交给牛根岭，由牛根岭去合作社办理存款手续。牛根岭用个人的钱替合作社垫付了9万元左右的存款本金，还有约53万元存款本金没有给储户兑付。2014年3月份，孔繁燕通过牛根岭与雅家寨村委会联系承包了约250亩地种植树木，后因孔繁燕没有管理而遭受了经济损失。牛根岭所供述的亿康合作社基本情况，与孔繁燕、刘建武所供内容基本一致。原审庭审中，牛根岭承认孔繁燕曾给过其50克金条一根，并由家属当庭上交到原审法院。 58、原审被告人刘立广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8、9月份，刘建武介绍刘立广给亿康合作社拉存款，称利息高，业务好做，合作社按照存款数额给提手续费，并且存款可以随时支取。从2013年9月底、10月初，刘立广开始宣传在亿康合作社存款的好处并拉存款。存款人将现金交给刘立广，刘立广再交给亿康合作社，由合作社打印出新河县亿康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金凭证，也就是存款单据，在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民行信业后，存款单据改为个人定期存单，最后刘立广再将存款单据交给存款人。每拉1万元存款合作社给360元提成，刘立广共获得约2万元左右的提成。在2014年5月份，孔繁燕经营的民行信业对外做放贷业务，通过刘立广给新河县西小屯村的宋某和刘立广本人分别贷款5万元，利率是500元/月/万。刘立广还供述了存款人的基本情况及存款数额，以及为存款人垫付款情况，与原审庭审查明事实一致。 59、原审被告人冯洪英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8月初，冯洪英开始为亿康合作社代办、介绍吸收存款，涉及14户，吸收资金18.5万元，已支取2.8万元，垫付1.01万元，造成损失14.69万元。每拉1万元存款给360元提成，总共获得6000元左右的提成。冯洪英为千丰合作社吸收了20.5万元存款，还有7户群众共计8.9万元没有支取，其垫付5.2万元，给群众造成损失3.7万元。 60、原审被告人李世红供述，主要证实李世红在村里收电费，家里放着刘建武给的亿康合作社的宣传资料，上面有合作社的存款利率，由于李世红也做存款业务，在有村民让其帮助存钱时，李世红就告诉他们往亿康合作社存款的种种好处，之后村民就开始往合作社存款。李世红还供述了为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款）拉存款数额、存款户基本情况等。2014年秋前，合作社名称变更为“民行信业”。自民行信业不能正常兑付群众存款后，李世红替民行信业垫付给群众部分资金。 61、原审被告人杨殿杰供述，主要证实杨殿杰经牛根岭介绍给合作社（民行信业）当业务员，并揽储存款。为合作社（民行信业）拉存款，每拉1万元给360元的提成，总共获得大约7000元提成。杨殿杰使用家中的喇叭为亿康合作社做过宣传，宣传往亿康合作社存款支取方便，利息高等信息，大部分存款人都是将钱拿到杨殿杰家，然后杨殿杰拿着存款人的钱到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给他们办理存款手续，合作社（民行信业）出具存款单，最后杨殿杰再把存单交给存款人。从2016年年初，民行信业不能正常兑付群众存款后，杨殿杰替民行信业垫付给群众部分存款本金。用孔繁燕给的酒抵顶了杨某61.1万元存款。亿康合作社将名称变更为民行信业，只是变了一下名称而已，老板还是孔繁燕，其他没变。杨殿杰总共吸收资金34.4万元，涉及15户，另杨殿杰个人及妻子在亿康合作社存款15.3万元，其中，有7万元的存单在孔繁燕手中。 62、原审被告人陈江红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8、9月份，刘建武找到陈江红让其给亿康合作社拉存款，说利息高，合作社按存款数额每拉1万元给360元提成，且存款可以随时支取。从2013年9月底、10月初，陈江红开始为合作社拉存款，共为合作社（民行信业）吸收存款18.15万元，涉及8户。通过陈江红往合作社里存款，都是陈江红为储户代办存款手续。陈江红个人在亿康合作社存款三笔，共4.31万元。 63、原审被告人王占强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9月份，苏章村的刘建武找到王占强，让王占强往新河县亿康合作社存款，并说存款利息高，王占强以妻子张某7和父亲王某2及本人名字在合作社存款共17万元。后来，刘建武介绍王占强也当合作社的业务员拉存款，王占强为了提取手续费，从2013年10月底开始向群众宣传往合作社存款的好处，为合作社拉存款。存款群众将现金给王占强，王占强再交给合作社会计，合作社给打印出亿康合作社的股金凭证或者个人定期存单，最后王占强再将存款单据交给存款人。王占强总共吸收资金21.32万元，涉及19户。从2015年1月份开始亿康合作社无法兑付群众存款后，王占强替亿康合作社垫付了约10万元存款，垫付完的存款单在王占强手中，未垫付清的存单在存款人本人手中。每拉1万元存款合作社给360元的提成，王占强共获得约1.2万元提成。 64、原审被告人苗新青供述，证实苗新青是合作社的代办员，从2014年1月份开始为亿康合作社代办、介绍存款业务。如果有人拿着现金找苗新青存款，苗新青就向存款人介绍往合作社存款的好处，共有13名群众通过苗新青往亿康合作社（民行信业）存款17.45万元。另外还有苗新青个人存款1.8万元，其丈夫徐某5名下存款2.9万元。每介绍1万元存款，合作社给苗新青提成360元。合作社无法兑付群众存款后，苗新青替合作社（民行信业）垫付了9.68万元本金。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孔繁燕、刘立广、冯洪英、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孔繁燕、刘建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冯洪英、刘立广、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原审被告人王占强、刘立广、冯洪英、陈江红、苗新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对于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及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被告人刘建武某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抗诉和出庭意见。经查，二审期间，新河县公安局出具了《关于刘建武到案情况的说明》，该证据证明刘建武系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刘建武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可认定其构成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检察院及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抗诉和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虑牛根岭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牛根岭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原审被告人孔繁燕、刘立广、冯洪英、李世红、杨殿杰、陈江红、王占强、苗新青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0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即被告人孔繁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牛根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立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冯洪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世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殿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江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苗新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处置，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其中刘建武39.4万元、100克金条一根，牛根岭2.3万元，王占强1.4万元，刘立广1.8万元，李世红1.25万元，杨殿杰1.5万元，冯洪英0.7万元，陈江红0.8万元，苗新青0.8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1301.1704万元（详见集资参与人名单一），扣除以上款项，不足部分向被告人孔繁燕继续追缴。本案代办员向集资参与人所垫付的资金，由被告人孔繁燕予以偿还。被告人刘建武处的集资款人民币113.8232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集资参与人名单二）。以上所判处罚金及应缴纳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0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刘建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根岭的上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义超 审判员  王伟韬 审判员  胡立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志勇 书记员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