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初1182号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高宏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安，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现代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法定代表人：沈福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公司会计。被告：湖北省自动化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小洪山。法定代表人：张呈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玲，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汪日，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清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沌口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望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芬，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湖北省高新技术发展促进中心（湖北省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水果湖南苑村。法定代表人：傅丽枫，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建设）诉被告湖北省现代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湖北省自动化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动化所）、武汉清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诚公司）、湖北省高新技术发展促进中心（湖北省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高新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11日庭审中原告中原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吴忠安，被告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自动化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玲，被告清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芬，被告高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华、黄俊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8日庭审中原告中原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胜、吴忠安，被告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告自动化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汪日，被告清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芬，被告高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原建设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鄂01民初11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科创公司、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银行存款26300839元，如银行存款不足，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本案调解、鉴定期间依法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创公司向中原建设支付工程款21993590.49元（工程总价款148409126.21元-实际已付款126415535.72元）；2、判令科创公司向中原建设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4363071.18元[分别以16573134.18元（148409126.21元×95%-124415535.72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25日止、以14573134.18元（16573134.18元-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以21993590.49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利息为4363071.18元]；3、判令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中原建设明确表示：1、上述第1项、第2项诉请的工程总造价148409126.21元和实际已付款126415535.72元中均包含了与工程结算相关的代扣代缴水电费、罚款、质保金、财务补偿、损失补偿、人工差、材料差、窝工机械设备补偿等。2、2013年12月27日为工程结算的次日，2014年1月27日是科创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日，2015年1月30日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满2年。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7日，科创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原建设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中原建设承建位于武昌小洪山东区34号湖北省科技创业大厦工程的合同价款、付款时间及金额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5月8日、2011年12月30日，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工期滞后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2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2月26日中原建设与科创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48409126.21元。之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12月31日科创公司尚欠中原建设21993590.49元工程款一直未支付。另外，自动化所作为科创公司的设立股东于2004年4月成立科创公司时承诺以21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但其并没有履行上述出资义务，应对科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诚公司作为科创公司的控股股东，在科创公司成立后即将3000万元转到其关联公司“武汉崆亚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崆亚库公司），其出资也不实，应当对科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新中心作为科创公司的发起人应当和出资不实的2名股东一起对科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中原建设补充认为，对于自动化所而言，结合科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约定，非货币出资方式要进行评估，而评估对象是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地块，所以自动化所2100万元出资不到位，出资财产是面积23443.60平方米的地块，且科创公司取得的10746.42平方米地块亦不能作为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自动化所应该在出资不足的本息范围内[本息合计35094412.60元，其中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从2004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14094112.6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原建设起诉时认为自动化所出资不足的本息额度超出了剩余工程欠款本息的数额，遂请求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将10746.42平方米地块作为出资自动化所的出资，依据鄂衡平评字G（2004）4-037号《报告书》的结论，采取平均值的计算方式(2100.0074万元÷23443.60平方米×10746.42平方米)，该17亩地块的价值仅为9626320.64元，自动化所仍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清诚公司、高新中心而言，两公司作为科创公司的发起人，也是股东，应当对自动化所上述承担债务的范围内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科创公司口头辩称，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48409126.21元，我公司已付工程款127634911.72元，再扣减中原建设因违约施工未达标的罚款416389元、施工产生代扣代缴的水电费垫付款1527977.33元，我公司尚欠中原建设工程款18829848.16元。自动化所口头辩称，1、科创公司在土地挂牌交易市场上，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以6100万元的价格取得该17亩出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说明该17亩地块在挂牌时价格已经确定，且该6100万元的价格经过了公开市场的检验。2、自动化所出资17亩地块作价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33.23%系湖北省科学技术厅（以下简称省科技厅）书面批复决定的，履行了国有资产出资的审批程序。2004年4月20日《验资报告》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认可出资17亩地块的作价2100万元。3、自动化所出资的是17亩土地使用权，并不是2344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鄂衡平评字G（2004）4-037号《报告书》只是为满足工商部门登记的管理性要求而制作的，不能作为认定17亩地块价值的依据。综上，自动化所已履行了足额出资的义务。清诚公司口头辩称，工商部门《验资报告》中有华夏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专用存款证明，我公司没有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的情况，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新中心口头辩称，我公司作为科创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对案涉工程的建设情况并不清楚，但承包方与发包方之间无正式的结算文件，双方的工程结算款存在争议，中原建设主张的利息无依据。清诚公司没有抽逃出资、自动化所也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况，则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中原建设提交的2007年1月11日湖北珞珈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科创公司会计报表附注》（会计期间200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科创公司、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对上述证据上加盖工商管理部门的印章并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原建设提交的湖北珞珈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科创公司会计报表附注》（会计期间200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鉴于科创公司、自动化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原建设提交的2004年3月30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2016年8月11日《科创公司变更信息》，鉴于科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原建设提交的工程款利息计算表及出资款利息计算表，属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中原建设提交的《往来账项询证函》2份，因科创公司无证据证明函件系伪造或虚假，经核实原件，本院对其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的欠款数额，本院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质证意见一并认定。中原建设提交的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门户网站查询结果，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涉及本案地块的信息以《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为准。中原建设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告》，鉴于科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科创公司提交的湖北科技创业大厦客户房屋漏水图片，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科创公司提交的《支付中原建设工程款明细表》中载明“序号71（2012年8月7日支付赛诺化工25400元）”及“支付崆亚库公司100万元”的款项，因科创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其抗辩视为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自动化所提交的2004年3月16日《合作协议书》、2004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一》、2004年4月24日《土地转让协议》，鉴于科创公司、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自动化所提交的2003年10月12日《厅长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十六）》、2004年4月1日《关于申请以土地转让形式对“科创公司”投资的请示报告》，经核对原件，且中原建设无证据证明系伪造或变造，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自动化所提交的2004年4月15日《关于同意自动化所办理17亩土地向科创公司过户的批复》、2006年2月2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交易协议书》、2006年4月17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2006年5月18日《P（2006）008号地块费用明细表》、《武汉市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2006年第2号公告》、2006年5月18日《P（2006）008号地块费用缴纳情况证明》、2003年3月16日《厅长办公会议纪要（四）》，与本院调查的材料核对一致，科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自动化所提交的2006年5月16日《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2张，鉴于科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清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以及《证明》5份，拟证明清诚公司已履行足额出资的义务，但清诚公司之后又提交《验资报告》及附件予以证明，并说明清诚公司与案外第三方之间有借款、还款的行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中原建设质证认为是否出资到位，只用提交出资的凭证，不需要提交2004年之后的凭证，且5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记账凭证仅是清诚公司财务人员自行记账的各类记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亦不能直接说明相关款项与清诚公司出资行为的关联性，且转账、收款行为的性质也不代表属于抽逃出资，并不能排除转账、收账行为存在其他商业活动的可能性；出具5份《证明》的案外人亦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清诚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以及《证明》5份，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本院调取了以下材料：1、从省科技厅调取的2004年4月15日《关于同意自动化所办理17亩土地向科创公司过户的批复》、2003年3月16日《厅长办公会议纪要（四）》以及2017年8月11日调查笔录。2、从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调取的《土地供地方案审批表》、武土条字（2005）040号《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2006年3月24日《会议纪要》、2006年3月2日《土地利用状况调查报告》及调查表、2006年3月2日《土地估价报告》、2006年2月28日《土地交易申请书》、2005年6月《土地使用权交易申请表》、2005年6月22日《科创公司关于转让F11270016号宗地的董事会决议》及《土地转让申请书》、2005年6月22日《土地交易委托书》及武国用（2005）第0434号证书、2005年9月1日《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9296500元）及《契税完税证》、2004年12月23日《关于请武汉市政府协调科创公司用地手续有关事宜的函》、自动化所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05年6月27日《证明》、2006年3月9日《档案转办审批表》、《科创公司供地规划咨询报告》、武土交确字（2006）第0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06年4月6日（2006）武证经字第170号《公证书》及相关材料等。3、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信息中心调取的2004年4月24日《土地转让协议》、2004年4月29日《报告》及《土地转让项目申请表》、2004年6月29日《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5月23日《关于同意解除的批复》、2006年5月23日《关于解除出让合同退还土地出让金的函》、2006年4月18日《科创公司关于解除WCX-2005-017号和原土地出让金退还的报告》、2006年5月18日《P（2006）008号地块费用缴纳情况证明》及明细表、2006年4月17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2004年10月9日武真土估字（2004）第4008号《土地估价报告》、2005年1月21日武政土字（2005）1号《批复》及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7日，经招投标中原建设作为中标人与发包人科创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与格式四个部分。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湖北省科技创业大厦，工程规模为地下室2层、主楼25层、附楼23层，建筑面积62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总承包人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所含的全部内容、设计变更、答疑纪要、设备安装、室外道路、管网及景观工程等。开工日期暂定2009年5月28日（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27日。合同价款为11983.36万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97.2269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主要约定，合同价格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根据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清单漏项部分、设计变更、工程现场签证单、业主驻现场代表及监理工程师签证的材料价格据实调整结算。监理单位为武汉华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监理公司）。双方还约定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后1个月内付清。第四部分附件与格式主要约定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1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1年。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9年5月8日，发包方科创公司（甲方）与承包方中原建设（乙方）签订《湖北省科技创业大厦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约定凡本补充协议与2009年5月7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及图纸答疑、澄清纪要规定的全部内容。本工程总承包按照招标文件、装修图纸、新建及装修图纸、图纸答疑所规定范围、变更签证的工程内容、设备安装，室外道路、管网及景观工程。二、本工程采用单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为11983.36万元。本工程造价由招标答疑纪要、工程量清单、图纸会审纪录及有关施工规范，工程变更、甲方签证及其他价款（设备安装、室外道路、管网及景观工程）组成，还约定了室外工程、园林绿化工程计价执行的标准，以及工程主材计价、钢材计价的标准等。三、决算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另5%的工程款作为乙方的工程保修金，若无质量问题则在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本工程原则上18个月竣工验收，最多不得超过4个月（含雨天）。四、工程质量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修按国务院令2000年第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2009年7月18日，案涉工程正式开工。2011年12月30日，科创公司（甲方）、中原建设（乙方）针对工期滞后对案涉工程造价成本的影响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财务费用补偿570万元、对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合同清单内的自主报价材料上涨费用给予一次性补偿200万元、对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对乙方的机械设备租赁费和管理费用的增加给予补偿180万元，均并入工程结算价款。以上的各项费用，待工程结算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补充协议是原工程合同的补充文件，与原合同享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2013年1月29日，中原建设向监理单位出具《工程竣工报告》，告知其已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监理单位于1月31日表示同意竣工验收。2013年5月22日，案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3年12月30日，经科创公司的委托，中德华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咨询，出具编号为中德华建（京）价字[2013]1143号《咨询报告书》（含上、下册），并附《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该确认表由科创公司、中原建设、华建公司盖章确认了预算价款、编审价款、审减总额。其中，《咨询报告书》第四条载明建设时间为2009年7月18日至2012年11月28日。第十一条第2款载明本工程结算审核范围不包括工期延期罚款；第3款载明幕墙工程、配合费（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因质量不合格需要扣减金额及室内精装修备案费四项内容不在咨询范围内，由业主审核，一并出具报告书。第十三条咨询结论载明，科创公司送审价为168419887.02元，咨询方审定价为148409126.21元。“编制说明”第一条工程概况第3款记载“本工程合同采用单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119833600元，送审额合计168419887.02元；其中审定幕墙部分25873495.61元、总包配合费320234.46元、因质量不合格需要扣减金额-86545.90元、室内精装修备案费209400元四项属于建设单位审核（不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咨询范围），根据咨询合同将此部分并入结算审核报告中”。同时，该《咨询报告书》下册“单项汇总工料机分析表（案涉工程地下室土建）”中多处记载有水、电的数量、单价、总价数额。之后，中原建设多次向科创公司致《往来账项询证函》，科创公司分别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23993590.49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21993590.49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款21993590.49元。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工程总造价、已付款、罚款、水电费进行对账后，确认如下事实：（一）工程总造价。科创公司、中原建设一致认可工程总造价为148409126.21元。（二）已付工程款。1、中原建设、科创公司一致确认：科创公司从2009年6月10日起至2012年1月16日付工程款69230071.58元、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26日付工程款17035920.53元、2012年11月6日起至2013年2月7日付工程款40643519.61元、2014年1月26日付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付工程款100万元，共计128909511.72元。2、2012年1月18日，案外人（湖北弘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向第三方（清诚集团）出具《借款报告》，借款70万元；次日（弘毅公司）领取转账支票存根（70万元、用途借款），并为此出具《收条》。3、科创公司、中原建设一致确认：2010年12月20日科创公司收取中原建设200万元。（三）水电费、罚款。1、科创公司确认已收取中原建设交纳罚款和水电费的情况：2010年12月20日收罚款26930元、水电费210732.44元；2011年4月20日收水电费160684.04元、罚款5500元；2011年5月25日收罚款2000元；2011年6月22日收水电费34669.36元；2011年7月14日收水电费38874.47元；2011年8月1日收水电费26633.69元。共计水电费471594元、罚款34430元。2、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特约委托收款凭证》、《武汉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发票》记载了科创公司的电、水费，共计593959.43元。另查明，1994年8月8日，自动化所取得编号为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载明：地址为武昌小洪山****大院内，图号为446，土地用途为办公楼，批准使用期限为划拨土地使用年限，用地面积为23443.60平方米。但，在“变更记事”一栏中载明：“经地籍调查，从该宗地中分割出湖北昌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学生公寓）用地1宗，面积为741.67平方米，设立初始登记，自动化所用地面积变更为22701.93平方米(见图)，（落款日期）2002年2月1日”、“因房改售房核减土地使用面积68.93平方米变更后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22633平方米，（落款日期）2003年12月12日”。2003年3月16日，省科技厅召开厅长办公会并形成《厅长办公会议纪要（四）》，会议同意由清诚公司出资3220万元、自动化所以17亩土地使用权出资（作价2100万元）、高新中心出资1000万元共同组建成立科创公司，注册资本金为6320万元。2003年10月12日，省科技厅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厅长专题办公室会议纪要（十六）》，该会议原则同意自动化所“关于合作创建湖北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的方案”，拟先对临街的17亩土地进行开发，总建筑面积约65000平方米，首期建设项目预计在2005年底前竣工。2004年3月16日，清诚公司（甲方）与自动化所（乙方）、高新中心（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公司由甲方、乙方、丙方3名法人股东组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6320万元。甲方以货币出资32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95%；乙方以土地出资，17亩土地使用权作价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23%；丙方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82%。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公司名称暂定为“湖北省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出资的土地是其所持有的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沿路空地，为净规划用地17亩土地使用权（不含代征道路），四至方位以土地局批准的为准。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在公司成立后2个月内将17亩用途为科研用地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公司名下，土地过户应缴税费由公司承担。土地使用权过户时间因行政审批延误因素者除外。第二十八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书与此后三方新合同、新协议、公司章程相冲突的，以此后的新合同、新协议、公司章程为准。没有新合同、新协议的按本协议书执行。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协议书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此外，各方还就公司组建、项目工程建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4年3月18日，经清诚公司（甲方）、自动化所（乙方）、高新中心（丙方）签字盖章确定了科创公司的《章程》。该《章程》第二条约定本章程自生效之日起，即成为规范公司组织与行为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第四条约定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六条约定注册资本为6320万元。第十一条约定，清诚公司以货币322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0.95%；自动化所以土地出资，17亩土地使用权作价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23%；高新中心以货币1000万元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5.82%。第十二条约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股东全部缴纳出资后，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以非货币方式出资的，应由法定的评估机构对其进行评估，并由股东会确认其出资额价值，并依据《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在公司注册后6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同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第四十九条约定本章程的解释权属公司股东会。本章程未尽事宜，由股东会研究解决。第五十条约定本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在公司注册后生效。2004年3月30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投资人自动化所、高新中心、清诚公司投资6320万元，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为科创公司。2004年4月1日，自动化所向省科技厅以《关于申请以土地转让形式对科创公司投资的请示报告》方式，请示将以其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沿路空地的17亩土地使用权出资，作价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33.23%，自动化所将到土地管理部门按有关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可否请批复。2004年4月15日，省科技厅向自动化所作出鄂科技函财[2004]48号《关于同意自动化所办理17亩土地向科创公司过户的批复》，同意自动化所办理将17亩土地向科创公司转让的手续。2004年4月19日，经自动化所的委托，湖北衡平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平公司）对自动化所申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编号为鄂衡平评字G（2004）4-037号《报告书》。该报告书主要载明：1、评估目的为合理确定被评标的价值，为拟申办公司提供资产价值依据。评估范围为自动化所申报的位于武昌小洪山东区34号大院内的1宗土地使用权，面积23443.60平方米。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4月19日，本次资产评估报告中一切取价标准均为评估基准日有效的价格标准。2、本次对自动化所申请资产的评估，采用基准地价修正系数法进行。依上述方法，自动化所申报资产评估值为2100.0074万元。本评估结果有效期为自评估基准日至投资验证开始时为止。验资时应对相关资产进行重新查验，以正确反映评估基准日后的资产变化情况。在评估基准日后的有效期以内，如果资产数量及作价标准发生变化时，应按如下原则处理：（一）资产数量发生变化，应根据原评估方法对资产数额进行相应的调整；（二）如果资产价格标准发生变化并对资产评估价产生了明显影响时，委托方应及时聘请原评估机构重新确定评估值。3、本报告的各项资产均以评估基准日的实物存量为前提，有关资产评估的现行市价以评估基准日的国内价格水平为依据。本报告所称“评估价值”是依据所评估资产现有用途不变并持续经营且在评估基准日特定外部经济环境前提下，为本报告书所列明之目的而提出的公允价值意见，计价单位为人民币元。本次评估的土地使用权属国有划拨用地，资产占有方在使用本报告时需向国家相关部门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方可实施本次评估目的。该《报告书》附件中含自动化所的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审理中，自动化所陈述其委托衡平公司评估时，并不是为了将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地块（30多亩土地）全部进行出资，而是因当时该地块中预备用于出资的17亩土地并未进行分宗，导致无法单独就17亩土地进行评估，之后也没有单独就17亩地块履行评估手续。2004年4月20日，武汉永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信会计师公司）出具武永信[2004]验字C138号《验资报告》，并将《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证明》作为附件。该存款证明载明，科创公司已在华夏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开立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帐户，帐号为25×××38，存款总额4220万元，入资资本组成包括清诚公司出资金额3220万元、占76.3%，高新中心出资金额1000万元、占23.7%。该《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证明》上加盖了华夏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会计业务专用章，由银行负责人、会计主管、经办人签名。2004年4月24日，根据2004年3月16日《科创公司章程》的规定，自动化所（甲方）与科创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拥有的土地[[地址：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土地证号为昌国用（94）字第0028号]中**亩土地作为对乙方的出资，并办理正式转让过户手续。转让过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对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全部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方可视为甲方对乙方的出资到位。届时，乙方为甲方出具股权证明书。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4年4月29日，科创公司向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出具《报告》，承诺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以该土地的现状转让，将申请办理相关的土地转让手续。2004年6月29日，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出具武规土条（2004）108号《规划设计（土地使用）条件》。2004年10月9日，武汉真量行房地产评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量行公司）受科创公司的委托出具编号武真土估字（2004）第4008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主要载明：1、估价项目名称为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东区34号大院内10746.42平方米的其他商服用地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2、估价基准日为2004年10月7日；3、地、地价定义据科创公司提供的资料及现场查勘情况，至估价基准日，估价对象的实际开发程序为宗地红线外“五通”（通路、通电、通上水、通下水、通讯）和红线内场地平整，土地用途为其他商业用地，设定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面积为10746.42平方米,按照土地使用权法定最高年限，至估价基准日，设定其土地使用权剩余所限为40年。依据本次评估目的及估价对象现状，设定本次评估对象土地使用权价格为：估价对象在估价基准日，规划设计条件限制下，土地开发程度为“五通一平”，土地面积为10746.42平方米，至估价基准日，设定其土地使用权剩余年限为40年。4、估价结果。经估价人员现场勘查和资料分析论证，运用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和剩余法两种估价方法分别对估价对象土地价格进行了测算，分别运用基准地价修正法和剩余法，计算出的结果均较客观合理，取它们的加权平均值作为估价对象的最终评估价格，即总地价为1508.67万元，单位面积地价为每平方米1403.88元。2004年11月22日，清诚公司（甲方）、自动化所（乙方）、高新中心（丙方）在2004年3月16日《合作协议书》基础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出资土地（以下简称该宗土地）以出让方式进入科创公司，将该宗土地由划拨性质转变为出让性质，土地出让金由科创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科创公司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第二条约定，三方一致同意科创公司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后，将土地用途由科研用地转变为商业、房地产用地。科创公司委托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挂牌，通过挂牌摘牌方式取得用途为商住地的土地使用权。科创公司在该宗土地上的项目开发继续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第五条约定，三方一致同意该宗土地摘牌价格的高低不影响三方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价格及出资比例，三方的出资及出资比例仍按《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履行。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效。2004年12月23日，省科技厅向武汉市人民政府以鄂科技函办[2004]150号《关于请武汉市政府协调科创公司用地手续有关事宜的函》，请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采用定向挂牌方式，尽快办理科创公司的项目用地有关手续。2005年4月13日，出让人市国土局与受让人科创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武昌小洪山东区34号大院内，宗地编号为F11270016，宗地总面积为10746.42平方米。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其他商服。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865.08元/平方米，总额为929.65万元。当日，自动化所向市国土局出具同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明》。2005年4月25日，科创公司取得编号为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武昌区小洪山东区34号大院内，地，地号F11270016，图号446-14、467-2、3地类型为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0746.42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005年5月17日，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出具编号为鄂工商处字（2005）第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载明：自动化所与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共同制定《科创公司章程》，其中自动化所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100万元。2004年4月19日、20日，衡平公司、永信会计师公司分别出具鄂衡平评字G[2004]4-037号《报告书》和武永信[2004]验字C138号《验资报告》予以验定。科创公司于2004年4月21日在省工商局登记注册。经查，截至2005年3月4日止，自动化所21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依法办理转移手续，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科创公司。自动化所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出资行为。鉴于自动化所的虚假出资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且已主动改正，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决定对自动化所处以2万元的罚款。之后经政府批准，市国土局发布《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第2号公告》。2006年2月28日，委托方科创公司（甲方）与受托方（乙方）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交易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武国用（2005）第04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事务，甲方要求交易地块的最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价款为2800万元。2006年4月17日，转让方科创公司与受让方科创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主要约定科创公司将武国用（2005）第0434号地块的出让使用权转让给科创公司，转让地块转让补偿总价款为转让地块挂牌成交价款的50%，科创公司愿意以3055万元的转让补偿总价款受让上述地块，该转让补偿总价款包括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转让地块内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所有权以及转让地块内所有拆迁住户、出租户、合伙经营人的拆迁安置等补偿费用。之后，科创公司向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交纳“一费制”3055万元（含出让金522.2765万元、配套费386.8715元、水土补偿费0.09万元、土地登记费1.612万元、土地增值收益2144.15万元），土地成交价格为6110万元。为此，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于2006年5月18日出具《缴纳情况证明》。2006年5月16日，科创公司取得《湖北省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2张，分别载明地价款1855万元、保证及转地价款1200万元。2006年5月23日，市国土局向科创公司出具《关于同意解除的批复》，同意解除WCX-2005-017号，收回10746.42平方米（以实测为准）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该部分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的约定，由受让方对你公司补偿。收回部分的土地出让金经核算后，由市财政局返还科创公司。2006年5月23日，市国土局向市财政局发《关于解除出让合同退还土地出让金的函》，载明科创公司在WCX-2005-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交付的土地出让金929.65万元，扣除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已使用土地年限的出让金20.2413万元，剩余39年的土地出让金906.4087万元，由贵局协助办理退返手续。2007年2月28日，出让人市国土局与受让人科创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武昌区小洪山东区，宗地编号为F11270016，宗地总面积为10119.09平方米。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金融业。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6100万元，其中土地出让金和土地增值收益作为“一费制”组成部分向土地交易中心缴纳。2007年3月5日，科创公司取得编号为武国用（2007）第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地号为F11270016地类型为商业、保险金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0119.09平方米。审理中，中原建设、自动化所认可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地块与武国用（2007）第158号地块属同一地块，该地块的使用面积因实际测量产生差额。还查明，清诚公司于1996年11月1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主营范围包括对房产、旅游、文化教育业投资，对汽车产业投资，投资咨询；2004年11月17日公司名称由武汉市清诚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中彩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1日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清诚公司。科创公司于2004年4月2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320万元，主营范围包括科技型中小企业孵化、科技成果转化等。2016年4月11日，该公司股东由自动化所占33.23%、清诚公司占50.95%、高新中心占15.82%变更为高新中心15.82%、清诚公司84.18%；2016年11月16日股东变更为清诚公司占100%。科创公司于2006年取得案涉工程编号武规地字（2006）16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08年11月取得编号武规建[2008]36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办公室及配套用房（孵化器大楼），即为科技大厦。本案争议焦点：一、科创公司的民事责任。二、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的民事责任。一、科创公司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2009年5月7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5月8日《湖北省科技创业大厦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系科创公司、中原建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原建设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等合同义务，与科创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8409126.21元。故，科创公司应向中原建设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当事人围绕已付款、水电费、罚款进行对账，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对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评析如下：1、工程总造价。中原建设、科创公司一致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48409126.21元，本院予以确认。2、实际已付工程款。经对账，科创公司、中原建设一致确认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28909511.72元-200万元，即126909511.72元，本院予以确认。3、应否扣减罚款416389元。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科创公司仅提交一份单方制作的表格，并未就扣减416389元罚款的形成依据及计算标准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从2011年12月30日《补充协议》内容分析，相关工期的延误系科创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与中原建设无关。故，科创公司抗辩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罚款416389元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应否扣减水电费593959.43元。科创公司在答辩时认为应扣减水电费1527977.33元，经本院组织对账后科创公司又表示认可2011年9月之前已收取中原建设交纳的水电费，但仍应扣减2011年9月之后的水电费593959.43元，并提出如果中原建设认为水电费系由总表混同计费，不能确定哪部分属于中原建设施工而产生的直接水电费，科创公司自认按该总表费用的10%作为中原建设施工应承担的水电费。中原建设认为593959.43元水电费与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无关，不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减，水电费凭证上并无工程项目经理或负责人签名的确认，亦无法证明该水电费是中原建设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且在同一期限科创公司还存在其他的施工行为。本院认为，从科创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特约委托收款凭证》、《武汉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水费发票》记载的内容分析，付款单位均为科创公司，无法甄别多少金额系由中原建设的施工行为而产生的费用。且，2013年12月30日编号为中德华建（京）价字[2013]1143号《咨询报告书》作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该报告书中已涵盖了水、电、人工费等金额，说明双方在确认工程价款结算时已经考虑了水、电费计取的问题，不应再重复计算。故，科创公司抗辩从工程总造价中扣减水电费593959.43元或按593959.43元的10%计扣水电费的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科创公司尚欠中原建设剩余工程价款为148409126.21元-126909511.72元=21499614.49元。（二）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依据2009年5月7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5月8日《湖北省科技创业大厦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科创公司应于案涉工程决算完毕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并在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时一次性付余款(5%)。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于2013年12月30日达成工程决算，2013年5月22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科创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至140988669.899元(148409126.21元×95%)，于2015年5月23日前付清工程余款7420456.3105元（148409126.21元×5%）。而，截止2013年12月30日科创公司仅支付工程款共计124909511.72元，之后又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8日支付100万元，其他的剩余工程款21499614.49元一直未付的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科创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分别以16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月25日止、以15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计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14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计至2015年5月23日止、以21499614.49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经核算，上述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0日为3175404.29元，并以21499614.4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关于中原建设主张以2013年1月30日作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原建设于2013年1月29日向监理单位出具《工程竣工报告》的行为，只能说明系中原建设按程序向监理单位告知其已完成施工、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案涉工程应以2013年5月22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作为竣工验收之日。故，本院认定2015年5月23日为工程竣工验收满2年时一次性付余款(5%)的节点。关于高新中心的代理词中认为，科创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提出涉及中原建设工期延误、违约金等保护自身权益的主张，在该公司深陷债务危机的情况下，不排除中原建设与科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诉讼途径达到非法目的之说。本院认为高新中心的上述观点仅是一种推测或猜疑，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亦未在庭审答辩及辩论阶段发表此观点与当事人驳弈；至于科创公司是否抗辩中原建设存在工期延误、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属于其自行参与诉讼、发表观点的处分行为，并不能以此作为判断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标尺。故，高新中心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新中心还认为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至今尚未办理工程结算应以起诉之日计付工程款利息的观点。本院认为，2013年12月30日经科创公司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咨询，并由科创公司、中原建设、华建公司一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上盖章确认预算价款、编审价款、审减总额的行为，应视为科创公司与中原建设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更何况，本案审理中组织对账后，中原建设与科创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高新中心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的民事责任。中原建设认为，1、自动化所承诺的21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资并没有到位，其应在未出资本金2100万元及利息共计35094112.6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科创公司《章程》约定自动化所以17亩土地使用权方式出资作价2100万元，并应由法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所以应当以2004年4月19日《报告书》的结论作为判断自动化所出资是否足额的依据，即符合科创公司《章程》规定，也符合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对科创公司、自动化所均有约束力。那么，依据昌国用（1994）字第0028号《报告书》的内容，其评估对象是23443.60平方米地块，因此只有将23443.60平方米出让地变更登记至科创公司名下，自动化所才是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本案不应当将武国用(2005)第0434号地块视为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因为科创公司是自行通过与市国土局签署合同并全额缴纳929.65万元出让金而取得的地块，并不能作为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至于科创公司取得10746.42平方米地块后，再变更土地用途、容积率、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自行缴纳费用而取得武国用（2007）第158号地块（10119.09平方米）的行为，属于科创公司自己土地的增值行为，与自动化所的出资没有关系。退一步而言，依据资产评估值21000074元系面积23443.60平方米土地在2004年4月19日基准日时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折算的平均价值为895.77元/平方米，如果将武国用(2005)第0434号面积10746.42平方米的地块作为自动化所的出资财产，其价值也仅为9626320.64元（10746.42平方米×895.77元/平方米），说明自动化所至今仍未将面积12697.18平方米(23443.60平方米-10746.42平方米)、价值11373752.93元(12697.18平方米×895.77元/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科创公司名下，所以自动化所并未全面足额履行出资义务。鉴于法院调取2004年10月9日武真土估字（2004）第4008号《土地估价报告》后，中原建设又认为应以1508.67万元-929.65万元出让金=579.02万元作为自动化所以10746.4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价值的认定。2、清诚公司的3220万元出资没有到位，应在本金3220万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清诚公司无法提交科创公司设立时其以现金出资3220万元的缴款凭据；且依据科创公司、清诚公司的关联公司崆亚库公司的会计报告，并结合科创公司的控股股东清诚公司与崆亚库公司的法定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均由同一人担任的情况综合分析，清诚公司其实是利用对科创公司的控制抽逃了出资款3220万元。3、清诚公司、高新中心作为科创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应分别与出资不实的股东自动化所对科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自动化所在本案审理中，先后提交了不同意见的代理词，多份代理词的意见均认为出资财产为17亩地块，并非23443.60平方米地块；出资财产是否达到科创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额度，不应以昌国用（1994）字第0028号《报告书》作为判断价值的依据，该报告仅是满足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管理要求而制作的，对股东、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等其他主体没有约束力，应根据2003年3月16日省科技厅的会议纪要（四）、武永信（2004）验字C138号《验资报告》并结合2007年2月2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价款6100万元进行综合分析；自动化所已将10746.42平方米地块过户至科创公司名下，其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其出资财产的价值远远超过了2100万元额度。其中，1、2017年1月11日代理词的意见认为，17亩地块从划拨用地转为出让用地并办理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土地用地性质的改变；而科创公司之后取得的武国用（2007）第1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将地块用途变更为商业、保险金融用地的行为，属于科创公司为了开发利用该地块自行对地块投入以获取利润的商业行为，是科创公司自己对土地的增值行为。如何衡量10746.42平方米地块的出资价值？自动化所认为可以从6110万元成交价格的组成分析，该6110万元实际包括了30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和3055万元的土地增值收益款两个部分，而30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由划拨土地的地价款、划拨地转为出让地的出让金两个部分组成，则3055万元补偿款扣减出让金929.65万元后，即为自动化所出资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即2125.35万元地价款证明自动化所出资已足额。另一方面，自动化所出资17亩划拨用地作价2100万元是经主管部门省科技厅决定并批准的，依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区别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等不同方式，按标定地价的一定比例收取，最低不得低于标定地价的40%。标定地价由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基准地价，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期限和地块条件核定”规定，则反推计算得出17亩划拨土地的价值也超过了2100万元。2、2017年8月8日代理词的意见亦认同意上述意见。但是，2017年8月21日代理词的意见认为，土地出资的价值应以17亩出让地块且商业用途的价值来判断出资是否足额。理由是：依据2004年3月16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一》的约定，案涉17亩地块先办理为其他商服出让用地、再办理为商业、保险金融业出让用地，系自动化所对科创公司以土地出资分步实现的途径与方式，自动化所以17亩土地的出资目的是合作进行金融及房地产开发，该17亩土地作价出资办理至科创公司名下所发生的收益全部属于自动化所的出资范围。清诚公司和高新中心均认为其已按科创公司《章程》的约定，分别履行以现金方式出资的义务，清诚公司亦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高新中心还认为其转让科创公司的股权后，则不应对科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围绕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的民事责任评析如下：（一）关于自动化所非货币方式出资财产的认定以及按科创公司《章程》的约定自动化所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1、关于非货币出资财产的认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依据科创公司2004年3月18日《章程》中有关自动化所以土地出资，17亩土地使用权作价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23%的约定，说明公司《章程》中约定了自动化所以其名下的17亩地块作价出资，而并非将23443.60平方米的地块作价出资。而且，截至2003年12月12日，即科创公司《章程》签订之前，该昌国用（94）字第0028号地块中因分割出面积741.67平方米、核减面积68.93平方米的土地后，变更后的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仅为22633平方米。故，自动化所非货币出资的财产为其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小洪山东区34号大院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0746.62平方米的地块。中原建设主张23443.60平方米地块作为出资财产的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说面积10746.62平方米的地块系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还是出让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科创公司《章程》约定依据《公司注册资本管理暂行规定》在公司注册后6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说明自动化所非货币方式出资应自签订公司《章程》之日起至公司注册后6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结合本案事实，该期间自动化所名下面积10746.62平方米的地块属于划拨性质、办公楼用途，并非出让性质、商业及金融业用途。故，本院认定自动化所以面积10746.62平方米地块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2100万元额度。至于说10746.62平方米土地以出让方式进入科创公司，最终由划拨性质转变为出让性质，属于科创公司取得地块、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过程，并不能以此代表自动化所系以出让性质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而科创公司取得10746.62平方米地块之后，将土地用途由其他商服用地变更为商业、保险金融业用地，并交纳相关税费而取得10119.09平方米地块的行为，属于科创公司自行经营公司、使用土地的增值行为，与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无关，系科创公司自行处分、使用、经营面积10746.62平方米出让地块的行为。即便各方在2004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一》中约定同意科创公司取得地块后将用途由科研变为商业、房地产用地，允许科创公司进行项目开发，也不代表自动化所作为股东以非货币方式出资财产的价值应该以科创公司取得出资财产之后，自行经营公司、合法使用财产的增值行为的财产价值来判断自动化所出资额度是否符合科创公司《章程》的约定。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签订的2004年3月16日《合作协议书》及2004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一》，属于公司发起人股东的内部约定，属于三方内部合作事宜的约定，并未将上述协议的内容直接作为科创公司的《章程》进行约定，协议中有关股东出资的方式、出资的标准等事宜亦未在工商管理部门予以备案，而2004年3月18日科创公司《章程》系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该《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并不能以此对抗科创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章程》。且，2004年4月29日科创公司曾向市国土局承诺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以土地的现状转让，进一步印证了自动化所系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至于说发起人或股东之间就出资后的目标公司如何经营、如何使用公司财产，或者股东之间设立公司的目的，均不能作为判断股东出资方式及标准的依据，从而以此认定股东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科创公司取得武国用[2005]第0434号土地使用证后，再次办理土地手续、缴纳费用而取得编号武国用（2007）第15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与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没有关系。故，对自动化所抗辩以出让、商业金融业用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判断其出资是否足额的代理意见，即自动化所抗辩应以3055万元补偿款扣减出让金929.65万元，或者按出让金929.65万元不得低于标定地价的40%反推的计算方式来判断出资是否足额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自动化所将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至科创公司名下的行为是否是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关于应否将科创公司取得10746.62平方米地块认定为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本院认为，无论是从2003年3月16日省科技厅《厅长办公会议纪要（四）》、2003年10月12日省科技厅《厅长专题办公室会议纪要（十六）》的内容，还是从2004年4月1日《关于申请以土地转让形式对科创公司投资的请示报告》及2004年4月15日《关于同意自动化所办理17亩土地向科创公司过户批复》的内容，以及2004年4月24日自动化所与科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04年4月29日科创公司出具的《报告》的内容综合判断，均可以看出自动化所系为了履行出资17亩划拨土地的义务而办理一系列的过户手续，并实际将10746.62平方米土地过户至科创公司，足以说明科创公司签订2005年4月13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取得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实质上就是自动化所履行出资、办理土地产权过户手续的行为，该行为除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时间及出资额度的约定以外，符合2004年3月18日科创公司《章程》中自动化所以17亩土地使用权出资方式的约定。且，2005年5月17日省工商局编号鄂工商处字（2005）第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载明自动化所的虚假出资行为已主动改正，进一步说明科创公司取得10746.62平方米地块系自动化所的出资行为。故，中原建设认为科创公司取得10746.62平方米地块并非自动化所履行的出资行为，认为自动化所根本未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自动化所以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是否达到科创公司《章程》约定的2100万元额度？本院认为，自动化所作为股东在科创公司设立时，是否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应以2004年3月18日《章程》中有关在公司注册后6个月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基准日、以实际出资面积10746.62平方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作为出资是否足额的判断依据。如果自动化所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科创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那么，有关10746.62平方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认定，本院结合案件事实，2004年4月24日科创公司与自动化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该17亩土块转让给科创公司，之后科创公司委托真量行公司评估实际转让面积为10746.62平方米、其他商服用地的国有出让使用权的价格，真量行公司作出武真土估字（2004）第4008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最终评估（出让土地使用权）总地价为1508.67万元，单位面积地价为每平方米1403.88元，据此科创公司、自动化所依法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科创公司取得了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国有土使用证》。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遵循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扣减土地出让金即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价值的原则，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考虑，本院酌定自动化所出资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10746.62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总地价1508.67万元-土地出让金929.65万元=579.02万元，即自动化所实际出资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故，本院认定自动化所出资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579.02万元，其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综上，自动化所虽已将10746.6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至科创公司名下，但该地块的价值未达到2100万元的出资额度，其应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本金为2100万元-579.02万元=1520.98万元及利息（应以1520.98万元为基数，从2004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全面履行2100万元出资额之日止的利息，经核算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为2107254.42元）的范围内对科创公司的债务不清偿的部分向中原建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未出资本金的利息计算起点，依据2004年3月18日《章程》约定自动化所应于科创公司注册后6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故从2004年10月22日起计付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利息。至于中原建设主张从2004年4月19日起算利息，与科创公司《章程》的约定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清诚公司、高新中心是否履行以现金方式出资的义务。本院认为，从2004年4月20日武永信[2004]验字C138号《验资报告》及附件《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证明》的内容分析，该存款证明单据上由华夏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加盖会计业务专用章，其效力等同于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分别履行了现金出资3220万元、1000万元的义务。故，中原建设主张清诚公司、高新中心未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原建设认为清诚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诚公司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等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三）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的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故，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均为科创公司的发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上述条款体现发起人的资本充实责任。资本充实责任是指为贯彻资本充实原则，由公司设立者共同承担的相互担保出资义务履行的民事责任。资本充实责任是公司法上的法定责任，是违反出资义务股东以外的其他公司设立者的责任，因公司设立行为而产生，是一种无过错责任。故，因自动化所作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其未出资本金1520.98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以1520.98万元为基数，从2004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全面履行2100万元出资额之日止的利息，经核算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为2107254.42元）的范围内对科创公司债务不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清诚公司、高新中心作为科创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应与自动化所承担连带责任。清诚公司、高新中心承担责任后，根据连带责任内部求偿原理，可以向自动化所追偿。自动化所、清诚公司、高新中心作为责任主体，对中原建设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性质是“补充责任”、“有限责任”、“一次性责任”。所谓“补充责任”是指债权人中原建设只有在科创公司不能清偿其债权时，就不能清偿的部分请求上述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所谓“有限责任”是指上述责任主体向中原建设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以自动化所未履行出资义务的1520.98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为限；所谓“一次性责任”是指上述责任主体已经赔偿的总金额达到责任限额时，其他债权人不得再以相同事由向该责任主体提出赔偿请求。所以，中原建设作为科创公司债权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另外，关于本院应否就自动化所出资的10746.4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委托司法评估及退回鉴定的问题。中原建设认为，本院不应当依职权进行司法鉴定，应当依据当事人的证据依法裁判，其不会主动申请鉴定。自动化所认为，本案可以不必要鉴定，其也不会主动申请鉴定，且对本院依职权委托鉴定的具体事项及内容提出异议，认为以土地出资设立科创公司的目的是对17亩划拨地变更为商业、保险金融业出让地后进行房地产开发，省科技厅及政府规划、土地部门亦进行了审批，而办理17亩地块为其他商服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的手续，只是为了使科创公司进一步能够取得用途为商业、保险金融业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属于实施的步骤和过渡阶段，所以应该以17亩出让用地的商业、保险金融业用途及容积率等规划条件下，作为评估土地价值的因素界定。至于评估基准日的确定应根据出让土地、且商业、保险金融业用途使用权证办理至科创公司名下为准，同时还应将17亩土地上建（构）筑物一并纳入评估对象。科创公司、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均表示不愿意预交鉴定费用，亦主动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故，本院认为在中原建设已举出初步证据拟证明自动化所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自动化所应就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次，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应当评估作价，核实财产，不得高估或者低估作价。法律、行政法规对评估作价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的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得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结合本案事实，虽然自动化所曾委托衡平公司对23443.60平方米地块的价值进行评估，但该《报告书》并非直接针对科创公司《章程》约定的17亩地块进行的评估，且本案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中并无证据直接载明或指向自动化所出资10746.42平方米的地块。故，本院才依职权启动了鉴定程序，也是为便捷地解决纠纷，然后将评估所得的价额与章程所定价额相比较，以确定出资人是否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是，自动化所、中原建设均提出了不同的异议，明确表示不愿意预交鉴定费用，其他各方当事人亦明确不愿意预交鉴定费用。同时，本院在委托鉴定摇号的环节，中原建设提出了新的调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随后，本院从行政部门调取了涉及自动化所将10746.42平方米地块转让至科创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相关材料，其中包括编号武真土估字（2004）第4008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系针对10746.42平方米地块出让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评估，与科创公司取得武国用（2005）字第04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面积完全相符，符合科创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土地办理产权过户的时间，亦属于第三方专业机构对10746.42平方米地块价值进行的判断。故，本院本着遵循避免拖延案件的审判期限、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按照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扣减相应土地出让金则为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价值的原则，酌情可以适用上述《土地估价报告》作为判断自动化所出资地块的价值是否足额，即自动化所是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的情况下，遂鉴定退回，亦未产生鉴定费用。对此，各方当事人对案涉鉴定的程序均无异议。综上所述，科创公司应向中原建设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为21499614.49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分别以16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月25日止、以15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7日计至2014年1月28日止、以14079158.179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29日计至2015年5月23日止、以21499614.49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经核算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为3175404.29元）。自动化所应在其未出资的本金1520.98万元本金及利息（应以1520.98万元为基数，从2004年10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全面履行2100万元出资额之日止的利息，经核算截止2017年1月10日的利息为2107254.42元）的范围内对科创公司的债务不清偿的部分向中原建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此范围内，清诚公司、高新中心应与自动化所承担连带责任。清诚公司、高新中心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自动化所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省现代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499614.49元及利息3175404.29元，并以21499614.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至全部偿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二、被告湖北省自动化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出资本息（本金1520.98万元及利息2107254.42元，并以1520.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至全面履行2100万元出资义务之日止）的范围内对被告湖北省现代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武汉清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省高新技术发展促进中心（湖北省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在被告湖北省自动化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第二项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武汉清诚投资有限公司、湖北省高新技术发展促进中心（湖北省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湖北省自动化研究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33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304元，由原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830元，由被告湖北省现代科技创业服务中心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代 娟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