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0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文昌，绰号“老响”，男,1985年4月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东县，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2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秀媚，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诉〔2016〕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文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并作出（2016）粤1202刑初4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陆文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12刑终86号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肇端检刑补诉〔2017〕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文昌、辩护人朱秀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5月30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黄某2（绰号“阿某1”，在逃）、黄俞境（绰号“老乒”，另案处理）到肇庆市蕉园村外坑肇庆市骏杰制衣有限公司，盗得约7.5万元、三星牌手机一台（暂不能作出价格认定）。2、2016年6月14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刘某（绰号“阿某2”，另案处理）、黄俞境、黄某2到肇庆市鼎湖区东某实业有限公司内，盗得港币5万元、人民币1.3万元、黄金金砖伍块（重约1000克）、茅台白酒九箱、红酒一支、翡翠戒指一枚、欧米茄手表二块、中华牌香烟九包、茅台酒多功能识别器九个、止痛药膏四片、999牌皮炎平一支、铂金戒指一枚、纪念币等财物一批。经鉴定，上述铂金戒指一枚、黄金金砖伍块、中华牌香烟九包总价值297605元，两块欧米茄手表总价值238834元;其余物品,由于相关资料不齐而未能作鉴定。3、2016年6月29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黄方、黄俞境到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道办事处端州一路工贸学校对面的顺江某贸易有限公司内，盗窃现金1.1万元及白色金属链一条、白色金属钻戒一只、黄色金属戒指二只、黄色金属项链一条、蓝色石头戒指一只（因被害人未能提供详细资料而未能作鉴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文昌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并提供相关证据，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文昌辩称：1、第一宗没有那么多现金，三人每人就分得5800元，还有一二百元散钱一起吃饭用了，手机没见过；2、第二宗每人分得2200元现金，还有几包香烟、二瓶酒（具体什么牌子不知道），“阿某1”分了我一块手表，没有其他东西，手表被我以150元买了；3、第三宗每人分得800元，没有其他东西，这宗是我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的，我有自首。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被告人陆文昌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1、指控第二宗中被盗物品现金港币5万元、黄金金砖五块等财物仅有被害人简某的陈述，属于孤证，不应采信。被告人陆文昌及同案人刘某、黄某1从未供述过有了偷黄金及外币；简某报案材料中称被盗金砖上有“中国黄金”字样，后来提交的5块金砖销售发票中4份是香港周生生的、1份端州周某2的，被害人提交的发票与其陈述被盗金砖特征相矛盾；关于黄金、戒指的价格认定不应作为盗窃数额认定的依据；2、第二宗指控被告人等人盗窃了6箱3礼盒78支茅台酒、1瓶红酒共79支酒，证据不足。被告人陆文昌及其同案人供述盗窃的酒数量不同，但最多不过5、6瓶。且该次作案人数4人，交通工具是两辆摩托车，不可能成功偷出79支酒。3、无法合理排除被鉴定的两块欧米茄手机就是被盗的两块手表。?被害人简某陈述被盗的两块欧米茄手表一块是2008年以128000元人民币购买、一块是2010年以70000元购买。其配偶周某1提供作为鉴定手表价值的发票显示两块手表是2012年2月26日同一天购买的，根据记忆惯性，同一天出境到澳门购买的2块金额高昂的手表必不会记成分别购买，而且提交的发票未记载购买人信息，无法确认发票记载的2块欧米茄手表就是被盗的2块手表；简某夫妇后期说因为心里慌乱记错购买时间的陈述针对性强，是虚假陈述予以排除；被告人陆文昌及同案人刘某、黄某1均供述盗窃了2块手表，但都表示不知道牌子，辨认时刘某、黄某1也只是说与其偷盗的手表类似；被害人周某1陈述其中一块手表皮带更换过，即使被盗的两块手表就是其提供发票记载的手表，在更换表带且手表破损、新旧程度不清楚的情况下，鼎湖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二、被告人陆文昌有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陆文昌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三宗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1、2016年5月30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另外二人（在逃，具体姓名不详）到肇庆市蕉园村外坑肇庆市骏杰制衣有限公司，撬坏门锁进入办公室后撬开保险柜，盗窃现金约17600元。被告人陆文昌分得现金5800元。2、2016年6月14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刘某（绰号“阿某2”，另案处理）、黄某1（绰号“老兵”、“佬兵”或者“兵佬”，另案处理）、黄某2（绰号“阿某1”，在逃）到肇庆市鼎湖区东某实业有限公司内，将总经理室及市场部财务室的保险柜、抽屉撬开，盗窃得现金人民币约8800元、戒指一枚、男装欧米茄手表两块、中华牌香烟九包、茅台酒、红酒等物品。被告人陆文昌及同案人黄某2各分得手表一块，同案人刘某分得戒指一枚，现金由四人瓜分，被告人陆文昌分得2200元，茅台酒和红酒、香烟由四人共同使用。经鉴定，上述被盗的二块手表价值238834元、中华香烟九包价值405元。3、2016年6月29日晚，被告人陆文昌伙同另外二人（在逃，具体姓名不详）到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工贸学校对面的顺江某贸易有限公司内，盗窃约2400元。被告人陆文昌分得800元。综上，被告人陆文昌盗窃所得价值合计约26803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螺丝刀一把。被告人陆文昌对该物证进行了指认。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陆文昌的身份信息。（3）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文昌的前科情况。（4）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及没有自首情节。（5）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刘某居住的蓝塘村出租屋内查获用袋子装好的笔记本电脑、相机等一批物品。（6）涉案手表销售底单，证实东某实业有限公司被盗两块欧米茄手表的购买时间及购买价格。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6年6月30日8时30分左右，我所在的顺江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聂惠欣发现公司被盗，损失11000元现金、价格120000元的白色金属链一条、价格23000元的白色金属钻戒一只、价格共12000元的黄色金属戒指两只、价格48000元的黄色金属项链—条、价格30000元的蓝色石头戒指一只，损失约240000元。现场办公桌上遗留的一把绿色螺丝批不是我公司的。（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2016年5月31日7时许，我发现所在的肇庆市骏杰制衣有限公司被盗，损失黑色三星手机一台，购买价约1300元，保险柜里大约75000元现金。（3）被害人简某的陈述：2016年6月15日8时40分左右，我老公周某1接到仓管员工张秀玲的电话，得知我们经营的肇庆市鼎湖区东源实业公司的总经理室、财务室被盗，损失白金戒指一个、周某1的汽车行驶证与驾驶证、六箱茅台酒（每箱十二支）、保险柜的3000元现金、周某1的现金总数港币50000元和人民币40000元、六块共ll00克重的黄金条（表面都打着中国黄金与克数的字样）、翡翠戒面的白金戒指一只、白金男装戒指一只、欧米茄男款手表两只、09年的茅台酒六箱（每箱12瓶）、六瓶15年茅台酒、中华烟一条、红酒一支。被盗物品购置价分别为黄金金条约300000元（发票一起被盗）、翡翠戒指约350000元（发票一起被盗）、白金戒指约6500元（发票遗失）、欧米茄手表金色表面一块约2008年128000元购置、欧米茄手表白色表面一块约2010年70000元购置（两手表发票与单据一起被盗）、09年份六箱茅台酒约100000元、15年份的茅台酒价值约18000元、红酒价值约1000元、中华烟价值约400元。两块手表是我老公周某1自己购买的，我没在场，两三年前曾经听他说起过，我不肯定两块表的购买时间，当时公司被盗清点东西时发现很多东西被偷，心里慌张，加上这几年周某1比较少带这两块手表，只在重要场合佩戴，所以之前记错时间，具体购买时间以周某1从购买手表的店铺取回的购买凭证确定。（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我东某实业有限公司被盗，其中被盗的翡翠戒指及两块欧米茄手表发票一起被盗，因为都是在澳门购买的，后来我到澳门购买的商家处，叫职员查找发票底单提供给我，现提供过来。发票显示翡翠戒指是2010年1月25日16时46分在澳门一间叫点晴品的公司购买的，价格446861元澳门币，折合人民币366426元。两块欧米茄手表都是2012年2月26日在澳门裕兴隆表行有限公司购买的，合计212508港币。我没有收藏名表的习惯，之前报案说被盗两块欧米茄手表购买时间不一致首先因为我被盗保险箱案发当天，比较慌乱，被盗物品较多，平时很少清点，在清算物品时有些没有记清。另外两块手表我刚买时带的比较多，近两三年已经很少带了，只在重要场合佩戴一下，且距离我购买的时间较长；另外当时购买的时候是看上了就买了，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事情而购买，因此没有刻意去记住购买时间。事情发生后，我自己回想，然后联系购买的商铺，通过商铺取回购买手表的相关凭证，才记得两块手表是2012年购买的。周某1辨认出与其被盗的两块欧米茄手表款式一致的手表，并表示其中一只因为皮带湿了发臭换成一条黄间银色的不锈钢表带。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白天，我老乡黄某2、“老响”开一辆摩托车出去逛（意思是去踩点），傍晚，他们跟我和“兵佬”说当晚一起去鼎湖那块厂里偷东西。黄某2、“老响”已准备好四顶鸭舌帽、蓝色的医用口罩、两条撬钢筋的铁棍。约凌晨1时许，我们开了两台摩托车出发去鼎湖，“老响”在前面带路，到一间厂房后围墙外面后，我们就把“老响”分给的鸭舌帽、口罩、手套等戴上。黄某2、“老响”各拿一条铁撬将铁皮围墙处撬开一个缺口后，我们钻进去进入厂里到了一个火炉处，“兵佬”在火炉旁看风，黄某2、“老响”顺着火炉旁边的铁架爬上屋顶，几分钟后叫我上去，我们盗得三瓶酒，其中两瓶是茅台、一瓶带有一点红色的酒、一个验茅台酒的仪器、两块手表（都是男装，品牌不清楚）、一个戒指（中间是绿色的宝石类材质，两边白色，外围黄色）、一条中华香烟、两包茶叶、几千元人民币（每人平均分得2300元）、两把钥匙（像古代那些钥匙的，黄金颜色的）、一瓶皮炎平、几片贴药膏，没有外币、黄金之类的金某，但黄某2、老响两人有没有拿，我就不清楚了。两块手表“老响”和黄某2各拿了一块，我拿了绿宝石戒指，酒被我们喝了，中华烟被我们抽掉了。刘某辨认出盗窃同伙黄某2、“老响”陆文昌、“兵佬”黄某1以及作案地点。辨认出其三人盗窃的二块手表相类似，二块是“老响”和黄某2各拿了一块，其中一块表带是不锈钢金银的。（2）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6、7月份一天晚上8时许，我老乡“牛一”和他二个广西田东县的朋友一人对我说晚上去做点事，让我帮搭一个人去。到了晚上12点，我看见其中一人将手套、口罩、帽子等放进一个胶袋里面放在摩托车上，之后田东县两个老乡开了一辆银色无牌摩托车，我开了一辆红色摩托车搭了“牛一”跟在他们，从蓝塘往鼎湖方向，到鼎湖一间厂的围墙外，之后四人将围墙一处缺口用铁撬棍（瘦高老乡和“牛一”各拿一条）弄大后进入里面，胖老乡让我在下面等他们，他们三人从火炉的铁皮棚处过去厂房二楼，之后我从洞口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出来，其中一人身上有一个小袋子，“牛一”在上面递了一个手提袋下来，让我小心说里面有酒，我接过后一起回到停车处开车回到出租屋，把东西拿出来后，我看到有5、6瓶酒（其中4瓶白酒、1瓶红酒、还有1瓶开过的烈一点的酒）、两块男装手表（具体品牌不清楚）、一个戒指（手环部分是黄色金属材质，中间镶了一颗绿色宝石类石头）、还有两个像古代盛酒的酒杯（黄铜颜色，有三个尖尖的脚、一个长长的嘴）、约有10000元人民币，我分了1000元，其余9000元他人三分分配了，两块手表分别给了两个田东县的老乡，戒指给了“牛一”，酒我们一起喝了。黄某1辨认出盗窃同伙黄某2（瘦高田东县老乡）、陆文昌（肥矮田东县老乡）、“牛一”刘某以及作案地点、物证、作案车辆。辨认出与几人盗窃的二块手表相似的手表，其中一个手表带是不锈钢金属的。五、被告人陆文昌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我和阿某1、“兵佬”打算偷点钱花。阿某1（真名黄某2）、“兵佬”他们买了一根铁棍,一把十字螺丝批。那天凌晨两时许,我们翻墙进一间工厂，阿某1、“兵佬”上楼寻找目标。约20分钟后，他们叫我上三楼把风，阿某1、“兵佬”在办公桌下搬出一个保险柜，后他们说搞定了，我们就翻墙按原路走。因为我独自在其中一间房把风，我没有看到偷东西的过程，也不知道他们拿了什么东西，盗窃后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盗窃当天下午，“阿某1”分给我800元。2016年5月底的一天,“兵佬”提出到广东肇庆市城区偷东西，我、“阿某1”、“兵佬”从广西巴马坐车来到肇庆市端州城区后,傍晚，我们买了一把铁棍和一把螺丝批来到一间厂翻墙进入办公室,我看风，他们就翻东西，他们找到一个保险柜用购买的作案工具撬开，后“阿某1”就给我约5000-6000元，我带的螺丝批好像忘记在作案现场。2016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刘某、“阿某1”黄某2、“兵佬”商量找点钱花，我们准备好口罩、帽子、手套、铁撬棍、螺丝刀等作案工具，于那天凌晨时分，从端州蓝塘开两台摩托车到鼎湖的一个地方，翻围墙进入一件工厂，“兵佬”在火炉边看风，我和刘某、黄某2三人通过火炉棚顶进入办公楼，通过撬开窗户的防盗网进入三楼的办公室、财务室盗窃，在室内用铁撬棍和螺丝刀撬保险柜，看到保险柜里有两块手表，还有七八千元人民币现金等物品，我们搞掂后就翻墙按原路返回。回到出租屋将盗来的两块手表、现金和酒等物品倒出来，黄某2给了我一块手表，另一块黄某2拿了，每人约分得2200元人民币。酒放在出租屋。我分到的手表因赌六合彩输掉了，现在辨认不出手表的特征。被告人陆文昌辨认出盗窃同伙“阿某1”黄某2、刘某、“兵佬”黄某1；辨认出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道办事处端州一路工贸学校对面顺江南贸易公司以及在该现场遗留的螺丝刀、肇庆市端州区肇庆大道蕉园村上外坑骏杰制衣厂、肇庆市鼎湖区东某有限公司就是其实施盗窃的地点。六、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某实业有限公司被盗的两块欧米茄手表价值238834元，被盗的中华香烟9包价值405元，其他被盗物品均无法作价格认定。七、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在伊某优酸乳吸管一支（来自肇庆市骏杰制衣有限公司被盗现场）、螺丝批一把（来自顺江某贸易有限公司被盗现场）上提取的DNA均与被告人陆文昌的DNA相一致。八、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在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文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三次盗窃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被告人陆文昌盗窃所得财物的部分指控证据不足，应以查实为准。关于三宗被盗财物，第一宗指控的现金7.5万元、手机一台，第三宗指控盗窃的现金1.1万元及黄金首饰，都只有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双方说法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应以“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陆文昌与同案犯刘某、黄某1对盗窃所得财物及各自分得物品的供述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其中指控盗窃两块男装手表的认定，被告人陆文昌及同案人刘某、黄某1均认可，刘某、黄某1对两块手表均作出与被害人一致的辨认；该两块手表的价值认定，被害人购买发票一起被盗，其根据购买记录到商家处提取购买凭证以证实手表的价值，物价局依据专业方法作出的价格认证，程序合法，且被害人已对陈述与发票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综合材料及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公安机关在顺江某贸易公司被盗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螺丝批上提取DNA与全省违法犯罪嫌疑人DNA库数据进行对比后确定犯罪嫌疑人陆文昌并于2016年8月24日办理网上追逃手续，后被告人陆文昌才被抓获归案，即被告人陆文昌是在被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三宗行为均为盗窃，属同类型犯罪，被告人即便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也不构成自首，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陆文昌有自首行为及被盗两块手表不应认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意见确有理据，予以支持。盗窃所得依法应予退赔。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文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陆文昌与同案人连带退赔17600元给被害人肇庆市骏杰制衣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陆文昌与同案人连带退赔被盗财物价值248039元（现金人民币8800元、物品价值239239元）给被害人东源实业有限公司。四、责令被告人陆文昌与同案人连带退赔2400元给被害人顺江南贸易有限公司。五、作案工具螺丝批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莫石此审判员  李粉粉审判员  刘国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郑凤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