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02民初2513号 原告：羌磊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楠，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甲路6号中江国际广场3幢2118室。 法定代表人：葛玉兰，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霞，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剑，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羌磊磊与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苏0602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被告一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苏06民终4715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6月1日、9月11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羌磊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楠、刘春建，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霞、朱敏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羌磊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260万元，并自2012年9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8404200元，暂合计210042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羌磊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260万元，并自2012年9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9日，被告因业务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当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利率为月息1.5%，借款时间、利率结算至此借款转汇至南通市嘉和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小贷公司）资本注册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汇款1200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款借据。2013年3月5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对部分利息进行了结算，同时双方约定在期满一年后由被告负责将原告登记为嘉和小贷公司正式股东并享有1260万元股权或双方结清本息。协议签订期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未履行上述约定义务。2016年1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了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期限内履行义务，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本案的借贷关系已终结，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2013年3月5日《协议》的约定，期满一年即2013年9月23日，被告应负责将原告隐形股东变更为嘉和小贷公司正式股东的约定，且经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委托律师发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限期内履行义务，而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也没有任何回复。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2013年3月5日的《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1260万元，并且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标准为该协议的第一条所约定的利率标准，按照月息1.5%以126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9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 被告一建公司辩称，一、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因为被告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羌达均与被告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将羌达均转为正式股东的时间是在期满1年后，即2013年9月23日后，而非原告所说的期满1年内转为正式股东，该份协议是原告方拟定的，内容是原告方设定的，被告方签字盖章时，以手写的方式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明确，应以该手写内容为准，被告董事长朱海进于合同签订时，将羌达均转为正式股东的时间，以手写的方式改为：“将羌达均投资的小贷公司款项在期满一年后转为正式股东”。据此，该份协议中的第二条的“期满一年”，就是指的期满一年后。所以，被告无需在一年内将羌达均转为正式股东，在原告原审起诉之前，2016年3月24日，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变更显名的条件已成就。这是根据南通市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通金融办（2016）18号文“市政府金融办关于南通市嘉和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调减注册资本的批复”，嘉和小贷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0万元调整为18000万元，股权结构保持不变。但是，原告方不同意将其显名，而要求被告归还其1260万元，并且认为该1260万元是民间借贷。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是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被告认为该协议无法解除：1.被告不存在违反该协议规定的情形。2.根据该份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五日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利息尾款30万元后，双方的借款协议即时终结。被告现在认为双方的借款协议已终结，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结束。从此开始，原被告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如果原告认为应当解除这份协议的话，那就是说被告将不再为原告代持股权。因为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约定代持的这份股权的现金价值如何计算，而且也没有约定股权变现的方式，所以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公司法调整的范畴，并不是原告想要返还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所以说，这份协议暂时是无法解除的，而且被告始终表示目前的条件已经成就，同意将原告变更为嘉和小贷公司的显名股东，而原审的时候原告就不同意被告将其变更为显名股东，同时原告在2016年1月26日的律师函当中，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3.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原告主张从2012年9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也没有依据，因为从被告代持股权以后，嘉和小贷公司分红，被告将该分红及时支付给了原告，就是被告在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原告的100.8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息1.5%的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因为双方此时借贷关系已结束，双方不再是借贷关系了，月息1.5%是双方借贷关系存在的时候，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利率标准。双方借贷关系结束以后，是股权代持关系，应按嘉和小贷公司的经营状况来确定原告是否享有分红，以及分红的标准。要求驳回原告羌磊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一建公司对于原告羌磊磊提供的2012年4月9日的《借款协议》、银行账户查询单、收款收据、2013年3月5日的《协议》、户籍信息、嘉和小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律师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羌磊磊对于被告一建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汇兑支付网账凭证、朱嘉僖的情况说明、南通市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通金融办（2016）18号文件、一建公司的付款申请流程、朱嘉僖的转账凭证、朱嘉僖的证人笔录、嘉和小贷公司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诉讼过程中，原告羌磊磊还申请其父亲羌达均到庭作证，其陈述，2013年3月5日是其接受羌磊磊的委托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协议的主体应该是羌磊磊。该协议是由一建的副总倪泉起草，签订协议时一建公司朱海进、法定代表人丁晓清答应一年之间转为正式股东，如不能转的话，正常还钱，利息按一分五，按原来的借款协议一样。当时因为羌磊磊在外地，经朱海进、丁晓清同意，由羌达均代羌磊磊签字。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羌磊磊承接。 经质证，原告羌磊磊认为，羌达均的证言能够证明2012年4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的主体是原告本人，2013年3月5日羌达均作为代表签订的协议也是受原告羌磊磊的委托，因此本案与被告一建公司之间发生借款以及协议双方约定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是原告羌磊磊，因此原告羌磊磊作为起诉主体资格是适格的。羌达均到庭陈述了2013年3月5日签订协议的整个过程，也明确了协议第三条的理解方式，该理解方式就是被告不能够将羌磊磊转为正式股东，双方关系仍然存在，被告应该返还借款，并且按照借款约定支付利息，因此羌达均的证言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是完全吻合的。 被告一建公司认为，原告羌磊磊与证人羌达均是父子关系，是有利害关系的，对证人证言需要加以甄别。对于证人羌达均陈述的是代羌磊磊签字，这个事实是否成立，请合议庭审查。对于证人关于合同内容的解释，应当以书面内容为准，任何主观的、随意的解释都不能改变协议的书面内容。 本院认为，证人羌达均与原告羌磊磊系父子关系，其所作证言中有利于原告羌磊磊的部分，特别是关于2013年3月5日所签订协议内容的解释，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应以该协议中书面载明的文字内容为准。但羌达均作为该协议的签字人，和名义上的乙方，其对于该协议乙方真正的权利主体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该协议乙方权利主体的依据。 诉讼过程中，被告一建公司还提供了两份进账单和转账支票存根联，以证明嘉和小贷公司对部分股东的分红情况。 经质证，原告羌磊磊认为，这些证据是嘉和小贷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对于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两份进账单没有载明用途，况且被告又是嘉和小贷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有资金往来很正常，不能证明羌磊磊在2015年2月15日收到的100.8万元属于分红款。转账支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朱嘉僖是嘉和小贷公司的显名股东，而且朱嘉僖收到该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7月1日，而羌磊磊从朱嘉僖那儿收到100.8万元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所以不能够以朱嘉僖收到款项的金额与羌磊磊一致，就认为羌磊磊收到的属于分红款。 本院认为，原告羌磊磊虽然对于上述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及合理的理由予以反驳，以证明上述款项并非嘉和小贷公司的分红款，而是其他往来，故对于原告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9日，甲方一建公司与乙方羌磊磊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现甲乙双方按照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计人民币1200万元。此借款由乙方汇至甲方账户(开户行：建行城中支行账号32×××04；或开户行：中行崇川支行账号48×××03)。二、根据国家有关借贷利率的规定，利率标准：月息1.5%，借款时间、利率结算到此借款转汇至嘉和小贷公司资本注册止。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且乙方支付出借款资金之日起生效，至本协议项下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终止。原告羌磊磊、被告一建公司分别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盖章。当日原告即将1200万元汇至被告一建公司账户，并由被告一建公司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 2013年3月5日，甲方一建公司与乙方羌达均(羌磊磊)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借款结算及转股等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条款，并订立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于2012年4月9日向乙方借款计人民币1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根据借款协议第2款明确的“利率标准：月息1.5%，借款时间，利率结算到此借款转汇至南通市嘉和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科贷公司)资本注册止”之约定(即2012年9月8日)。该借款期间利息应计90万元整。二、鉴于乙方在科贷公司的投资款即股权暂未得到合法确认的实际问题，经双方协商并达成如下约定：(1)一年内，乙方作为甲方的隐形股东享有科贷公司的1260万元的股权及其收益；(2)期满一年(即2013年9月23日)，甲方负责将乙方隐形股东变更为正式股东。乙方成为正式股东后同意出资并拥有科贷公司初始资本的7%的股权(即2100万元)。三、根据上述条款，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五日内支付给乙方的应得利息尾款计人民币30万元整(90万-60万)(收款人：羌达均，开户行：哈尔滨招商银行汇展支行，卡号：41×××88)。此利息尾款给付后，甲乙双方的借款协议即时终结，但乙方作为甲方在科贷公司的隐形股东和享有的股权仍然有效，直至乙方变更为科贷公司的正式股东或甲乙就此清算了结后自然失效。四、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若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可向属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被告一建公司、羌达均分别在该协议中的甲方、乙方盖章、签字。被告方朱海进在该协议中签署：“将羌达均投资的小贷公司款项在期满壹年后转为正式股东。” 2013年3月8日，被告一建公司通过朱嘉僖汇款30万元至羌达均银行账户。2015年2月15日，被告一建公司通过朱嘉僖汇付给原告羌磊磊100.8万元。 2016年1月27日，原告羌磊磊委托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发给被告一建公司律师函，载明，因一建公司业务需要，2012年4月9日羌磊磊出借人民币1200万元给一建公司，协议约定利率为月息1.5%，借款时间、利率结算到此借款转汇至嘉和小贷公司资本注册止。2013年3月5日双方约定在期满1年后由一建公司负责将羌磊磊的1260万元款项变更登记为羌磊磊作为嘉和小贷公司股东并享有1260万元股权或双方结清借款本息后自然失效。但一建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约定义务。并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依约履行，一建公司未履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请一建公司接函后30日内履行约定的义务，逾期该所将依据委托人的授权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另查一，原告羌磊磊与羌达均系父子关系，羌达均系受羌磊磊委托与被告一建公司签订了2013年3月5日的协议。 另查二，嘉和小贷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6日，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一建公司认缴出资额为8100万元，实缴4860元（包括代羌磊磊持有的1260万元在内）；朱嘉僖认缴出资额2100万元，实缴1260万元。2016年5月23日，经南通市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后，嘉和小贷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0万元调整为18000万元，股权结构保持不变，其中一建公司出资4860万元，持股27%，朱嘉僖出资1260万元，持股7%。 另查三，2014年7月1日，嘉和小贷公司将公司成立直至2014年6月的第一次分红486万元（未扣税）支付给了被告一建公司；同日，嘉和小贷公司将公司成立直至2014年6月的第一次分红100.8万元（已代扣个人所得税）支付给了股东朱嘉僖。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3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性质？二、羌达均（羌磊磊）与被告一建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可予解除？三、原告羌磊磊要求被告一建公司返还1260万元并按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可得支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2年4月9日被告一建公司与原告羌磊磊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一建公司向羌磊磊借款1200万元，并载明借款时间、利率结算到此借款转汇至嘉和小贷公司资本注册为止。结合2013年3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上述借款本金1200万元至2012年9月8日的利息为9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中60万元合计1260万元约定由乙方即羌达均（羌磊磊）作为隐形股东享有嘉和小贷公司的1260万元股权及其收益，并且在利息尾款30万元给付后，甲乙双方的借款协议即时终结。故在被告一建公司给付30万元的利息尾款后，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即已终结，双方成立了由被告一建公司代持原告羌磊磊股份的代持股关系。法律关系的变更应有双方的合意，否则应视为法律关系没有变更，故在双方合意将原借款合同关系变更为代持股关系后，即使被告一建公司有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能自行恢复为借款合同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3年3月5日的《协议》虽然乙方是由羌达均签字，但同时乙方处也注明了“羌磊磊”的名字，况且羌达均也当庭表示系接受羌磊磊的委托与一建公司签订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羌磊磊可以行使该《协议》中羌达均（羌磊磊）对一建公司的权利。2013年3月5日的《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载明，期满一年（即2013年9月23日），甲方负责将乙方隐形股东变更为正式股式。该条款中约定的内容应为原告羌磊磊签订该协议的主要目的。虽然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对于该义务应于何时履行存在争议，但至少该义务应在期满一年后即2013年9月23日后的合理期限内完成。然而直至2016年1月27日原告羌磊磊委托律师向被告一建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前被告一建公司未能完成上述义务；在律师函中要求的30日履行义务期限届满后被告一建公司仍未能完成上述义务。虽然被告一建公司在本案中辩称，转为正式股东需具备一定的条件，但其所述的限制性条件并未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亦不为原告所认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羌磊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羌磊磊是与被告一建公司而非与嘉和小贷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一建公司确保羌磊磊在一定期限内转为嘉和小贷公司的正式股东，故在一建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承诺的情形下，原告羌磊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一建公司返还其126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债务属于被告违约而发生的金钱债务，不存在无法履行，需要替代履行的问题，至于被告一建公司是以变卖嘉和小贷公司股权的方式，还是以其他途径来筹措资金返还该1260万元，以及有无能力返还该1260万元，非本案审理阶段需关注的问题。 对于原告羌磊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成为嘉和小贷公司的隐名股东，并在一定期限届满后转为正式股东为原告羌磊磊与被告一建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故其作为嘉和小贷公司的隐名股东已享受分红的期间内不应再另行计算损失。本案中被告一建公司提供的嘉和小贷公司的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等足以证明被告一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羌磊磊的分红金额与持股额相同的嘉和小贷公司的朱嘉僖一致；剔除税费上的差别后，与被告一建公司的分红比例亦一致，故应该认为被告一建公司已将嘉和小贷公司分配给羌磊磊的至2014年6月止的分红扣除其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如数支付给了原告羌磊磊。至于该部分分红是否合理的问题，鉴于被告一建公司只是为羌磊磊代持嘉和小贷公司的股权，原告羌磊磊如有异议应另行向嘉和小贷公司主张。故此本院认为相应的利息应自2014年7月1日起算。 对于原告羌磊磊提出的按月息1.5%计算的利率标准，本院认为，此为此前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标准，现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既已终结，原告羌磊磊仍要求延用该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在2013年3月5日的《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一建公司发生违约行为时的违约金标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羌磊磊因被告一建公司违约发生的利息损失，具体利率标准可酌情以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羌磊磊与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 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羌磊磊1260万元。 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羌磊磊上述126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原告羌磊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821元，由原告羌磊磊负担47736元，被告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0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陈根 代理审判员  丁睿智 代理审判员  姚 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瞿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