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初1227号原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70号3幢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534133K。法定代表人：何晋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臧庭望，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迪，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臧凯，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迪，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林，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雷善，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飞，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兴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农业园区果塘片区A05-8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3597872R。法定代表人：曹树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花园路2666号（重庆市合川工业园区南溪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3380M。法定代表人：李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公司）与被告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王飞、第三人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下简称富友公司）、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9月12日和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被告臧庭望、臧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迪，被告王洪林、金雷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均，被告王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兴龙、潘阳，第三人富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第三人盐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无法直接送达，本院曾向其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给予两个月和解期，但因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为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臧庭望、臧凯支付5500万元并以5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王洪林、王飞和金雷善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如臧庭望、臧凯不承认支付5500万元及利息，王洪林、王飞和金雷善不承认连带责任，则请求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臧庭望、金雷善、王飞返还所持富友公司45.35%股权和盐化公司49%股权给为华公司，富友公司、盐化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审理中，为华公司撤回其第2项诉请。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2日，其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其于2014年3月28日与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盐化公司49%股权和富友公司45.35%股权（以下简称案涉股权），甲方同意将案涉股权所有权以壹亿元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支付股权价款方式为：1.签订本协议之日按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户名：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账号：12×××91，开户行哈尔滨银行重庆大坪支行）汇入贰仟万元；2.甲方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当日按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贰仟伍佰万元；3.甲方为乙方办理2支股权过户当日，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在圣花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额伍仟伍佰万元转让给甲方抵2支股权部分价款，并另行出具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函及相关资料。甲方已告知圣花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状态。以上1-3项乙方合计支付给甲方案涉股权价款壹亿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案涉股权是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或被查封冻结等限制交易情形；本协议签订之日并在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款项时生效。2015年1月13日，其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经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壹亿元（其中现金转账4500万元，债权5500万元），甲乙双方按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额壹亿元履行各自的义务；2.转让款为陆仟伍佰玖拾陆万元的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用，不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3.乙方承诺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转让圣花公司的债权金额保证足额达到5500万元（最终债权额度以实际到账现金数额进行冲减），如有不足，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补足；4.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中贰仟伍佰万元是暂定数额，最终数额以实际到账为准。2015年1月26日，臧庭望、臧凯为甲方，其为乙方，王洪林为丙方，金雷善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圣花公司的债权为本金一亿元以上；2.甲方承诺从以上债权内无条件剥离5500万元债权给乙方；3.甲方应确保法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下达确保债权1亿元以上判决书，如甲方债权确认书中属于乙方的债权不足5500万元，甲方以现金方式补足乙方5500万元；4.如甲方实际法院判决债权确认书金额不足5500万元，王洪林和金雷善对乙方550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其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臧庭望支付了4500万元，但未在2016年1月26日前取得对圣花公司债权金额1亿元以上的法院生效判决，无从向其转让5500万元债权。该种情况下，臧庭望、臧凯未以现金方式向其补足5500万元，王洪林和金雷善对此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臧庭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金雷善，金雷善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飞，该价值1亿元的股权被频繁转让，虽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均未支付对价。其认为，民事活动中任何民事主体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前述案涉股权转让中受让方的实际控制人为王洪林（臧庭望、臧凯、金雷善均系王洪林实际控制公司的员工，王飞系王洪林之女），因股权转让交易发生前，王洪林向其表示将受让的股权登记在臧庭望、金雷善、王飞等人名下；也正基于此，王洪林才同意对55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臧庭望、臧凯未按时足额以现金方式补足5500万元，王洪林和金雷善对该5500万元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臧庭望、臧凯共同辩称：其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1.从为华公司与其签订的数份协议来看，为华公司同意其以对圣花公司享有的5500万债权冲抵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且明知圣花公司已处于破产状态，说明为华公司转让股权的目的在于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对圣花公司的债权，故其合同义务就是转让其对山东圣花的5500万债权，而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其对圣花公司的债权只是一个附属性条件，同时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在一年内取得了对圣花公司的债权判决书，只是由于意外事件判决书没有生效，但这并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因为判决书能否生效并不是协议双方所能够预见的，双方也并没有要求必须在一年内取得生效判决，事实上即使有这种约定也是无效的，因为司法机关的裁判是不可能受当事人双方约束的；2.为华公司截止起诉时没有取得对圣花公司的债权，但并没有产生实际损失，因为即使为华公司取得了对圣花公司的债权，而圣花公司尚未进行破产重组及破产清算，所以为华公司对圣花公司的债权也并不能马上获得清偿。审理中，臧庭望、臧凯增加抗辩理由认为，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法院解除，则为华公司向其转让案涉股权即为无权处分行为，因此其与为华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应属无效。被告王洪林、金雷善共同辩称：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只有法院判决的债权确认书金额不足5500万元时，其才承担责任，而现在臧庭望、臧凯通过法院判决确认的对圣花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了一亿元，故为华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不成就；至于法院的判决文书是否须在一年内取得且为生效裁判文书，这是臧庭望、臧凯与为华公司之间另外的约定，与其无关。审理中，王洪林、金雷善增加抗辩理由认为，由于为华公司转让案涉股权为无权处分行为，故应当追加圣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即使圣花公司追认合同有效，其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飞辩称：1.其与讼争股权转让中的为华公司、臧庭望、臧凯等都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其既非合同相对方，也未提供担保，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虽其现持有案涉股权，但并未向金雷善支付案涉股权的转让对价，也非真正的持股人，其实际仅系代王洪林持有案涉股权。第三人富友公司、盐化公司述称，为华公司和臧庭望确系其历届股东，但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其并未具体参与，仅是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而已。愿意尊重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当事人分别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2日，为华公司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为华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与圣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盐化公司49%股权和富友公司45.35%股权，甲方同意将案涉股权所有权以1亿元转让给乙方享有；乙方支付股权价款方式为：1.签订本协议之日按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2000万元；2.甲方为乙方办理股权过户当日按甲方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入2500万元；3.甲方为乙方办理2支股权过户当日，甲方同意乙方将为华公司在圣花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额5500万元转让给甲方抵2支股权部分价款，并另行出具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函及相关资料。甲方已告知圣花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状态。以上1-3项乙方合计支付给甲方案涉股权价款1亿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案涉股权是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或被查封冻结等限制交易情形等。2015年1月13日，为华公司为甲方，臧庭望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经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亿元（其中现金转账4500万元，债权5500万元），甲乙双方按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额1亿元履行各自的义务；2.转让款为6596万元的2015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用，不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3.乙方承诺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转让圣花公司的债权金额保证足额达到5500万元（最终债权额度以实际到账现金数额进行冲减），如有不足，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补足；4.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中2500万元是暂定数额，最终数额以实际到账为准。2015年1月26日，臧庭望、臧凯为甲方，为华公司为乙方，王洪林为丙方，金雷善为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圣花公司的债权为本金1亿元以上；2.甲方承诺从以上债权内无条件剥离5500万元债权给乙方；3.甲方应确保法院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下达确保债权1亿元以上判决书，如甲方债权确认书中属于乙方的债权不足5500万元，甲方以现金方式补足乙方5500万元；4.如甲方实际法院判决债权确认书金额不足5500万元，王洪林和金雷善对乙方550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后，臧庭望已分多笔向为华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合计4500万元。另查明，2015年1月22日，为华公司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臧庭望当日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4日，金雷善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2月6日，为华公司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2月9日，臧庭望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14日，金雷善将案涉富友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又查明，2015年7月3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以下5份判决：（2014）日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凯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凯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日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花公司、唐书华给付臧庭望借款本金4038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鲁民终118号、119、120、121、1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民一初字第29、30、31、32、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还查明，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以2014年8月12日该院裁定受理圣花公司重整案而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尚未履行完毕双方2014年3月28日《股权转让合同》为由，判决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为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月20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39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臧庭望、臧凯是否应当支付为华公司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二、如臧庭望、臧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则王洪林、金雷善是否应当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王飞是否应当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臧庭望、臧凯抗辩认为为华公司向其转让案涉股权所依据的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而为华公司系无权处分故本案数份协议无效的意见，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且为华公司已经按约将案涉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变更登记，而臧庭望亦已将受让的案涉股权再次转让，何况为华公司与圣花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臧庭望负有“转让对圣花公司5500万元债权并另行出具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函及相关资料”的合同义务，同时《补充协议》约定了臧庭望、臧凯负有“确保一年内下达债权1亿元以上判决书”，否则“债权不足5500万元的，以现金方式补足”。因此，考察臧庭望、臧凯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因臧庭望未能举示其已向为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函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推定其未能出具该债权转让函；而臧庭望、臧凯举示的其对圣花公司享有债权的一审判决书又均被二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故臧庭望、臧凯未能按约履行前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协议中已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本院予以尊重。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严格责任原则，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臧庭望、臧凯的违约行为是否给为华公司造成了损失，在所不问，臧庭望、臧凯不能以合同相对方没有损失为由拒绝承担己方应负的责任，其该抗辩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臧庭望、臧凯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现臧庭望、臧凯并未获得对其债权确认的法院判决，应当负有现金给付义务。王洪林、金雷善未能按约履行保证责任，故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对臧庭望、臧凯的现金补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为华公司的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王飞并非本案数份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且为华公司并未说明王飞应当为臧庭望、臧凯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即便王飞陈述其系代王洪林持有案涉股权，但该陈述事实并未获得王洪林的认可。故为华公司要求王飞对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王飞抗辩认为其不应担责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另外，为华公司诉请臧庭望、臧凯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华公司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臧庭望、臧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500万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5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王洪林、金雷善对被告臧庭望、臧凯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4300元，均由被告臧庭望、臧凯负担，被告王洪林、金雷善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彭海波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