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小慧，女，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义，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杨，女，汉族，1960年3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宝善堂为安大药房店，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670号19栋商铺一层4-9号。负责人：杨琴，系该店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雯，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芽，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琴，女，汉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雯，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芽，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小慧因与被上诉人罗杨、武汉市宝善堂为安大药房店（以下简称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夏小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义，杨琴及其与为安大药房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雯、夏春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小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杨、为安大药房店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等同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鄂0107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计算方式。2、判决被上诉人杨琴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罗杨是武汉仟信大药房（以下简称仟信大药房）的经营负责人，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5万元，并由仟信大药房（该店转为杨琴投资经营，店名更名为为安大药房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杨、为安大药房店、杨琴的借贷纠纷，罗杨缺席，为安大药房店和杨琴也没有出庭参加应诉，在休庭后，杨琴向法庭提交一份与魏桂芬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仟信大药房负责。原审判决依据该协议认定为安大药房店、杨琴对药店转让前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罗杨作为仟信大药房经营负责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经营需要，原仟信大药房依法应该承担该债务的返还。其次，原仟信大药房名称虽然变更，投资人更名为杨琴，但是药店实体依然存在，仍然系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影响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主体地位，其主体地位没有灭失，工商登记有对外公示具有法律效力。再次，转让协议只是对杨琴与魏桂芬签订的，上诉人（债权人）不知情，当然就没有经过上诉人（债权人）同意。最后，杨琴作为药店受让方，应该对拟转让的药店做尽职资信调查而没有调查，本身就有过错；因此基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罗杨和仟信大药房向上诉人的借款，更名后的为安大药房店以及杨琴应因药店转让而承继转让前药店实体的债权债务，并不能通过以药店转让方式豁免受让人承担还款义务。为安大药房店及杨琴需要承担原罗杨以及仟信大药房的债务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基于一份对上诉人无任何约束力的药店转让协议，依据《合同法》196条、205条、207条之规定，判决罗杨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驳回上诉人判令为安大药房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杨琴就上述本金及利息偿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简单涉及民法上借贷法律关系，还涉及合同转让、个人独资企业等相关法律责任承担的问题。第一，根据《民法总则》104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个人独资企业法》第31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个人独资企业在债务承担上也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其具有一定的债务承担能力，其只在企业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来清偿。第二，参照《民法通则》第44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虽然是针对企业法人，但是对于个人独资企业来说，有独立财产，承担独立责任，法理基础是一致的。企业名称的变更，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导致个人独资企业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免除。尽管企业名称变更，企业投资人发生了变更，但这属于企业存续期间登记事项的变更，企业并未注销或者解散，也不属于新企业的产生、原企业的消灭，其在法律上的人格前后具有延续性，不影响其对外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因此，投资人的变更并不导致企业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的免除，其仍应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三，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原投资人与现投资人约定转让前的债务全部由原投资人承担，这对两投资人双方具有约束力，但不能对抗债权人，除非经过债权人同意。第四，根据《民法总则》公平原则和《个人独资企业法》保护债权人立法宗旨来看，投资人与债权人信息不对称，可能导致债务人通过转让协议逃避债务，对债权人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罗杨未提出答辩意见。为安大药房店、杨琴辩称，一、上诉人所称借款均属于罗杨的个人借款，与杨琴、为安大药房店无关。其一，罗杨出具的所有借条和《还款协议》上均未写明借款的用途，更没有强调借款用于仟信大药房的经营，罗杨既不是仟信大药房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投资人，也不是实际经营者，出借的款项也未流入仟信大药房的对公账户，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用于药店的经营，因而该笔款项应视为罗杨的个人借款。其二，罗杨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上虽加盖仟信大药房的印章，但借条上并未明确仟信大药房就是担保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仟信大药房店在借条上盖章的行为应只是见证的作用，仅仅只能证明罗杨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仟信大药房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其三，从上诉人借款开始直到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上诉人从未直接向杨琴及为安大药房店催过款，杨琴及为安大药房店也不知道有上述借款的存在，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清楚借款是罗杨的个人借款，与杨琴、为安大药房店无关。二、罗杨既不是仟信大药房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投资人，也不是经营者，其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对杨琴及为安大药房店不发生法律效力。罗杨作为实际经营者魏桂芬的婆婆，由于是亲属关系，盗用仟信大药房公章很便利，其私自在个人借款上加盖仟信大药房公章的行为属于罗杨的个人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对被代理人杨琴及仟信大药房不发生法律效力，対于上诉人主张的债务，杨琴、为安大药房店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定仟信大药房需要对上述务承担担保责任，按照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杨琴及为安大药房店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一，仟信大药房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罗杨出具的《还款协议》上未约定保证期间，且还款协议上约定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而上诉人直到2019年6月18日才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仟信大药房免除承担保证责任。其二，2018年5月25日杨琴与仟信大药房（甲方）签订了《药店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2018年5月25日前该药房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所转让乙方的药房乙方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受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处加盖了仟信大药房的公章，实际经营者魏桂芬也在上面签了字，协议签订后杨琴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对于仟信大药房转让之前的债务，理应由罗杨、魏桂芬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其三，一方面，仟信大药房是个人独资企业，并非独立的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由此可知，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济实体，仟信大药房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虽以企业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但不能独立享受权利、承担责任，魏桂芬作为仟信大药房的实际经营者，其个人财产与仟信大药房的财产是不分离的，经营中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事实上是属于实际经营者所负担，魏桂芬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一方面，由于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前的债务是由原实际经营者经营形成，基于公平原则，在转让人并未向受让人就相应债务部分支付等价经济利益时，原实际经营者理应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受让人对原实际经营者经营期间的经营活动不具有决定权，对转让前的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因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应由借款人罗杨、实际经营者魏桂芬承担偿还责任，与杨琴、为安大药房店无关。四、杨琴在正式接手药店之前，要求仟信大药房的实际经营者魏桂芬向杨琴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出具的药店的清税证明，证明药店在外无税款欠缴等情况，作为善意的受让人，答辩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及核查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小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杨、为安大药房店返还夏小慧借款本金11万元；2、判令罗杨、为安大药房店按照月息2%向夏小慧支付利息55896.66元（利息暂时计算截止2019年5月30日，最终利息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为止）；3、判令杨琴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罗杨、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仟信大药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华，罗杨系该药店实际经营负责人。2017年3月夏小慧到原仟信大药房上班，罗杨以药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找夏小慧借款，2017年3月9日向借款2万元，同日罗杨在其身份证复印件空白处，向夏小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整）。借款人罗杨。”并加盖仟信大药房印章及仟信大药房发票专用章。2017年3月21日罗杨再次向夏小慧借款2万元，当日，罗杨通过微信向夏小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整）。借款人：罗杨。”2017年3月29日罗杨又向夏小慧借款2万元，当日，罗杨通过微信向夏小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整）。借款人：罗杨。“两次共借款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整）。罗杨,2017年3月29日立”。2017年6月5日罗杨向夏小慧借款1.5万元，同时向夏小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借款人；罗杨”。罗杨在借条上捺手印，加盖原仟信大药房印章和原仟信大药房发票专用章。在此期间，夏小慧还将自己的平安银行和交通银行信用卡交由罗杨透支。2017年11月24日，罗杨向夏小慧出具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整），双方协商答（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2017年12月5日前还现金叁万元整；（2）2018年元月30日前还现金肆万元整。（3）2018年3月30日前还现金贰万元整。（4）信用卡欠款2018年6月30日前还完。（5）利息2018年8月还完。还款人：罗杨”。夏小慧在收款人处签字，还款人处加盖原仟信大药房印章及原仟信大药房发票专用章。还款协议出具后，罗杨于2018年8月20日再次向夏小慧借款15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小慧女士现金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还交通银行信用款。借款人：罗杨”。借条上加盖原仟信大药房印章及仟信大药房发票专用章，罗杨借条上捺手印。还款协议和借条出具以后，罗杨均未还款。2018年5月25日，杨琴与原仟信大药房（甲方）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名下仟信大药房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资质整体转让给乙方（杨琴）。甲方负责将药房相关经营证照负责人到政府主管部门变更到乙方名下。药房转让费：11万元整。责任与义务：1、乙方接手前（2018年5月25日前）该药房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所转让乙方的药房乙方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受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药店完成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没有任何责任。该转让协议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此后原仟信大药房于2018年5月25日发生工商登记变更，由原仟信大药房变更登记为为安大药房店，原仟信大药房投资人张华变更登记为杨琴，经营地址由武汉市洪山区北洋桥村特9号E区第5-6门，变更为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北路670号19栋商铺一层4-9号。一审法院认为，罗杨向夏小慧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罗杨应当向夏小慧偿还借款本金的问题。罗杨向夏小慧出具的还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为9万元，此后又向夏小慧出具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为1.5万元，罗杨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在还款协议和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罗杨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夏小慧支付利息。还款协议中的3万元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还款协议中的4万元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还款协议中的2万元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2018年2月20日借款1.5万元，应从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以上分段计算的利息均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关于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杨琴与原仟信大药房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中已约定，杨琴接手前（2018年5月25日前）该药房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仟信大药房负责，药店完成转让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杨琴负责。罗杨以上借款均发生在原仟信大药房转让之前，故夏小慧此笔债务应当由罗杨偿还，为安大药房店、杨琴对药房转让前的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夏小慧借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二、驳回夏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第一次公告费260元，第二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罗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夏小慧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和POS机支付凭证，拟证明部分借款系通过POS机刷卡转入原仟信大药房对公账户。为安大药房店和杨琴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款转入原仟信大药房对公账户。本院认为，夏小慧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部分借款系通过POS机支付，POS机户名为仟信大药房（罗杨），但不足以证明借款进入了仟信大药房的对公账户。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提交了《药店转让协议书》、五张支付凭证及税务事项通知书、清税证明、药店转让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明杨琴受让药店支付了转让款及药店无税款欠缴，依协议约定药店转让前债务不应由杨琴承担，魏桂芬是仟信大药房的实际经营者等。夏小慧质证认为《药店转让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夏小慧不知情，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关；清税证明只能证明药店的税收没有问题，不能证明药店对外债权债务问题，仟信大药房经营者是张华，魏桂芬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本院对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据证明的杨琴受让仟信大药房，支付转让款，药店无税款欠缴相关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为安大药房店、杨琴是否应对罗杨向夏小慧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罗杨向夏小慧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除罗杨个人签名外，均加盖了原仟信大药房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夏小慧主张罗杨系以仟信大药房经营需要为由而向其借款，故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加盖仟信大药房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以表示仟信大药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结合罗杨掌管仟信大药房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夏小慧部分借款系以刷仟信大药房POS机的形式支付，以及仟信大药房POS机户名为仟信大药房与罗杨联名等事实，可以认定罗杨实际负责原仟信大药房的经营，其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同时加盖仟信大药房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应视为仟信大药房作出承担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仟信大药房应与罗杨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仟信大药房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同时亦规定“国家依法保护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相对固定，与投资人个人财产有所区别，个人独资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具有相对独立性。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的承担，应先以其独立的自身财产承担，当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由投资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责任。本案中，原仟信大药房投资人为张华，2018年5月25日经协议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为安大药房店，投资人由张华变更为杨琴，即原投资人将仟信大药房整体转让给现投资人杨琴并变更了药房名称，因此原仟信大药房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主体现仍然存续，只是名称和投资人发生了变更，原仟信大药房的债务应由为安大药房店继续承担。杨琴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原仟信大药房转让前的债务由转让方承担的协议条款系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夏小慧关于为安大药房店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如前所述，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借款发生时，杨琴不是仟信大药房的投资人，仟信大药房对于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应当由当时的投资人承担清偿责任，药房转让后原投资人的个人债务不能随之转让给现投资人杨琴个人承担，故杨琴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夏小慧关于杨琴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小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此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一审判决关于利率计算的标准应作相应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二、罗杨、武汉市宝善堂为安大药房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夏小慧借款本金10.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夏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罗杨、武汉市宝善堂为安大药房店负担2533元，夏小慧负担1085元，第一次公告费260元，第二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罗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武汉市宝善堂为安大药房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兵审判员  潘捷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