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定芳，女，汉族，1986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婵琴，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凯秀，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铁轨道交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黄琨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曾定芳因与被上诉人马婵琴、港铁轨道交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定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婵琴赔偿曾定芳240000元，港铁公司对马婵琴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马婵琴、港铁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港铁公司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与马婵琴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为港铁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明显违背了城市轨道交通运营单位应提供安全、有序、高效城市轨道交通运输服务的原则。首先，港铁公司虽然在地铁站内设置了安全提示，且有广播提醒，但福田口岸站基本上都是携带大件行李去香港购物，或者从香港购物回来的乘客，面对如此大的客流，港铁公司应按照该站实时客流需求提供相应的运营服务，比如在地铁站内的入口、电梯处设置安全引导员，引导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去乘坐垂直电梯，以避免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乘坐电扶梯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本案中，马婵琴违规携带大件行李乘坐电扶梯，从马婵琴进站到其乘坐电扶梯，全程没有港铁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上前引导，并予以阻拦，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港铁公司设置了提示标志及广播提醒仅能证明其履行了安全警示义务，但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其安全保障义务。其次，根据《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禁止携带以下动物、物品进站乘车：（六）重量超过30公斤或者外部尺寸长宽高之和超过1.6米的物品，携带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至第七项规定的动物或者物品的，运营单位应当拒绝其进站乘车或者责令其出站。第三十三条：在城市轨道交通设施范围内禁止下列行为：（九）携带重量超过20公斤或者外部尺寸长宽高之和大于1.4米的大件行李乘坐自动扶梯。本案中，马婵琴携带大件行李进站时，港铁公司并未拒绝其进站乘车，在乘坐电扶梯时，港铁公司也无工作人员上前阻拦。最后，港铁公司作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单位应按照运营服务标准及实时客流需求情况，提供安全、有序、高效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服务。根据《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运营单位对进入城市轨道交通付费区的乘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乘客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乘客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运营单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害由马婵琴直接造成，但港铁公司作为运营单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损失的计算标准较低，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没有获得相应的赔偿。首先，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误工费是受害人或其家属为处理其事故导致不能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上诉人的丈夫潘x振在上诉人受伤住院后一直请假陪护，一审判决仅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未计算上诉人丈夫的误工费；护理费部分，不仅应包括住院期的护理费，还应包括医嘱休养时间的护理费。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8月4日入院后出院时医嘱为全休半个月，在2016年8月23日—8月26日入院后出院时的医嘱为全休2周，这两次全休均为医嘱确定的休养时间，亦应计算护理费。这两部分费用的计算，使上诉人在遭受损害后，并未获得相应的赔偿，对上诉人不公。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一审判决仅酌定为10000元，明显过低，无法弥补一个失去胎儿的母亲的心灵。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导致流产，使其作为准母亲所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受到侵害，事发手术后医生说上诉人以后怀孕机率极低，且上诉人至今月经量少，存在宫颈粘连的风险，而且还要服用雌激素及黄体酮药物，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身体伤害至今都未完全康复，经常需要就医，上诉人的身体和精神均遭受了重大损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的且难以愈合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高精神损害赔偿金，给予一个失去小孩的母亲应有的赔偿。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港铁公司在本案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与马婵琴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应有的赔偿，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马婵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被上诉人马婵琴的诉讼权利：1.马婵琴有正当理由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未作答复，直接缺席开庭，侵犯了马婵琴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通过邮寄给马婵琴送达开庭传票，马婵琴于2017年8月9日收到法院传票，得知将于2017年8月14日开庭，8月14日刚好是化疗治疗期，因此其申请一审法院延期审理，属于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对马婵琴的申请置之不理，后缺席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可以通过邮寄送达，但是却公告送达，马婵琴作为一个农村妇女不会看报纸，等到她知道判决后已经超过了上诉期，剥夺了马婵琴上诉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婵琴选择电扶梯并不违反规定，根据《深圳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从被上诉人港铁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看，马婵琴携带的行李体积也不大，拉杆箱的体积也不大。而且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携带的物体重量超过20公斤。2、港铁公司没有依法为乘客提供安全、有序、高效的城市轨道交通运营服务，对上诉人的伤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办法》第7条的规定，市政府依法确定的运营单位负责城市轨道交通日常运营工作，并承担主要责任。3.上诉人曾定芳本人作为孕妇，没有依照港铁公司的提示乘坐垂直电梯，而选择手扶梯有过错，也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港铁公司在各处均有显著标志提醒孕妇要乘坐直梯，同时也有语音提示，上诉人曾定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道深圳各大口岸人流多，而且从香港往大陆的旅客行李一般也比较多，其应当预见到选择乘电扶梯可能导致出现被挤等危险情况，却不听从港铁公司的提示，还是选择乘坐电扶梯，因为对自己的损害结果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申请人的过错只字未提，明显是偏袒上诉人。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曾定芳损失金额的认定不当。从申请人曾定芳提交的票据以及医疗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仅有5000余元，其他的都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却认定了一万多元治疗费。其次，对申请人提供的月工资4500元的收入证明没有工资支付凭证佐证，应按照其购买社保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4500元月工资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深圳法院的一般处理原则，构成伤残的才支付精神抚慰金，而且精神抚慰金按照每一级伤残10000元计算，曾定芳并不构成伤残，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港铁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应当在电扶梯的入口安排引导人员的要求不属于最高法院所解释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保义务，通观全世界所有的电扶梯运作场所均没有惯例安排人工进行乘坐电扶梯引导，对于地铁站的工作，国标也没有作出类似的要求，所以安排人员进行引导于法无据，与惯例不符。二、上诉人主张港铁公司没有禁止马婵琴进站和乘坐电扶梯属于未履行安保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相悖。禁止进站的包括携带物品超过30公斤或者尺寸长宽高之和超过1.6米，我们虽然没有机会测量马婵琴所携带的物品，但是根据常识，30公斤相当于一个满罐的煤气瓶，马婵琴50多岁患有癌症，不具备携带超限物品的能力。至于马婵琴是否适合乘坐电扶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自行判断。至于马婵琴所指出的电扶梯设计缺陷，我们认为不能成立，电扶梯作为特种设备，其设计、安装、使用均有国家标准，设置的电扶梯通过每年国家检验，不存在缺陷，马婵琴认为港铁公司没有进行乘坐电扶梯的提示教育，与事实不符。港铁公司在醒目处均粘贴了电扶梯的乘坐提示并且广播提醒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应使用垂直电梯。马婵琴提出应该设置安全人员进行引导也与实际惯例操作不符。综合而言，上诉人认为港铁公司应当拦住拿行李的乘客，而马婵琴认为港铁公司应当拦住后面跟随的乘客，这些都不属于港铁公司应当履行的安保义务。曾定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婵琴赔偿曾定芳医疗费12073.15元、误工费10655元、护理费3500元、营养费1360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共计241528.15元；2、港铁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马婵琴、港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4日13:09，马婵琴身背一个装满物品的双肩背包，手拉一个中等型号的黑色拉杆行李箱，行李箱上堆放一个手提包，搭乘电扶梯下行前往4号线福田口岸地铁站站台，马婵琴将行李箱放置于其身前下一级阶梯上，曾定芳站立在马婵琴右后方的上一级阶梯上，曾定芳丈夫站立在曾定芳身后的阶梯上。2016年8月4日13:10，马婵琴到达电扶梯底部，因未能及时拖离拉杆箱导致扶梯口堵塞，曾定芳及其丈夫受阻失去平衡摔倒，地铁车站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帮助曾定芳起身并协助马婵琴将拉杆箱拖离扶梯口。2016年7月20日，曾定芳在深圳市人民医院龙华分院进行B超检查，检查显示“宫内妊娠，胚胎存活，孕龄约为7周+2天”。涉案事故发生后，曾定芳前往深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于2016年8月4日至8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为“停经2+月，发现胚胎停育半天，外伤腰痛6小时”，入院后经B超检查显示：未见胎心，考虑胚胎停止发育。后该院给予口服药流药，排除胚胎组织。出院医嘱为：全休半个月、一个月复诊等。曾定芳支付住院费用1888.55元。2016年8月23日-8月26日，曾定芳因“清宫术后16天，不规则阴道流血13天”在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全休2周、复查等等。曾定芳支付住院费用2800.69元。2016年12月27日-12月30日，曾定芳因“宫腔粘连分离术后4月”在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休息一周、加强营养等等。曾定芳支付住院费用2761.82元。2016年8月4日-2017年3月26日，曾定芳还为此次受伤支付门诊费用2999.18元。曾定芳还提交此期间内无病历佐证的医疗费发票主张系此次受伤所致，该部分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为1423.83元。庭审中，曾定芳确认马婵琴已给付现金2600元。深圳市xx汇电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曾定芳为其公司员工，月工资为4500元，因2016年8月4日-10月14日请假，停发请假期间工资10655元。深圳市xx天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潘x振为其公司员工，月工资11000元，因妻子曾定芳意外流产，其于2016年8月4日至8月8日/8月23日-8月26日请假7个工作日进行陪护，停发请假期间工资3540元。另查，港铁公司提交照片和视频证明：1、事发电扶梯入口处地面、电扶梯内外侧板、地铁站墙壁处多处张贴有“老人、孕妇、残疾人士、携带大件行李及推婴儿车的乘客，请使用垂直电梯”的醒目告示；2、事发电扶梯旁边即为垂直电梯；3、事发电扶梯入口处安装有不锈钢立柱限制大件行李进入；4、车站内广播循环播放相关安全提示；5、地铁站内派发关于安全搭乘电扶梯的宣传小册子；6、港铁公司进行各种安全宣讲活动。曾定芳提交一份通话录音书面记录主张系曾定芳丈夫潘x振和港铁公司员工刘先生的通话记录，港铁公司承认对事故存在过错。港铁公司对曾定芳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称港铁公司仅仅表示基于人道主义原则给与曾定芳5000元慰问金，并未确认过错。该记录载明港铁公司员工表示公司愿意向曾定芳支付关怀慰问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婵琴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携带大量行李搭乘电扶梯的风险应当存在认知，但其没有按照地铁站内的提示搭乘垂直电梯，而是选择搭乘易发生阻滞和摔倒风险的电扶梯，放任危险的发生，其在搭乘时因未能妥善管理好携带的行李，导致堵塞电扶梯出口，从而致使曾定芳摔倒受伤，其对曾定芳的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赔偿曾定芳的损失。港铁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负有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港铁公司通过张贴醒目告示、各种形式的宣传和在电扶梯入口处设立立柱等，对搭乘电扶梯进行了合理必要的引导，且在事故发生后及时进行了救助，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曾定芳要求港铁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曾定芳正常搭乘电扶梯，系受阻失去平衡而摔倒，其对其摔倒不存在过错，马婵琴、港铁公司关于曾定芳存在过错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曾定芳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诊疗资料，曾定芳在涉案事故发生前腹内胚胎正常存活，涉案事故后即发生胚胎停育情况，符合妊娠早期受外力伤害致流产的情形，马婵琴虽对其因果关系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反驳，故法院依法推定曾定芳的流产系涉案事故所致。根据曾定芳的诊疗资料，曾定芳为此次事故受伤共支付医疗费10450.24元（1888.55元+2800.69元+2761.82元+2999.18元），属合理必要费用，法院予以支持。曾定芳提交的无病历及诊疗资料佐证的医疗费票据，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法院不予认定。2、误工费，曾定芳住院10天、全休36天，共计误工46天，按4500元/月工资计算误工费为4500元/月÷30×46=6900元。3、护理费，曾定芳主张的其丈夫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故法院按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67104元/年÷360天×10天=1864元。4、营养费，法院根据曾定芳的受伤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5、伙食补助费，曾定芳住院10天，按100元/天计算为1000元。6、交通费，法院根据曾定芳的受伤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7、精神抚慰金，法院根据曾定芳的受伤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0元。8、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曾定芳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以上损失共计31714.24元，马婵琴应向曾定芳赔付，扣除已支付的2600元，马婵琴还需赔付29114.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婵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定芳赔偿29114.24元；二、驳回曾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07.64元（曾定芳已预交1685元），由曾定芳负担1501.8元，由马婵琴负担205.84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马婵琴的儿子马x旭于2018年4月2日领取了一审判决书，其在上诉期内未提交上诉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港铁公司是否应与马婵琴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关于港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曾定芳主张港铁公司应在地铁站入口、电梯处设置工作人员以避免携带大件行李的旅客乘坐电扶梯，曾定芳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或者行业惯例支持，也超出了地铁运营公司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曾定芳主张马婵琴携带行李超限，而港铁公司未加以阻止。首先，曾定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婵琴所携带的行李属于《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办法》规定的不得进站乘车或不得乘坐自动扶梯的情形，从港铁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推测，马婵琴携带的行李并不属于禁止乘坐自动扶梯的情形；其次，即使马婵琴携带的行李超过乘坐自动扶梯的限制规定，那么也应由马婵琴本人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由港铁公司承担责任。地铁站内设置了多种形式的明显的安全提示，并提供了垂直电梯供有需要的乘客使用，港铁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曾定芳主张一审未计算其丈夫请假陪护的误工费。一审法院对于曾定芳丈夫因护理曾定芳而产生的10天误工损失已在护理费部分予以支持，曾定芳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曾定芳主张其出院后医嘱全休期间应计算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没有证据表明曾定芳出院后生活无法自理，以致需专人护理，医嘱中也未有相关内容，故曾定芳主张其出院后全休期间均应计算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酌定的金额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马婵琴在答辩意见中所称的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马婵琴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马婵琴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提出的曾定芳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及一审判决的损失金额不当等主张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4.42元，由上诉人曾定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缓（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