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13898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法定代表人：王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董事长。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川北路证券营业部，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318号502室。负责人：展江，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证券”）、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川北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刘鸿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立即删除《【信达微讯】二十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文字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3、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官方微信置顶位置及《中国证券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廿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在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多次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公证书（报纸出版许可证）；2、著作权转让协议；3、《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4、《21世纪经济报道》及相应文章；证据1-4，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5、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的查询结果截图），拟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被告经营。6、涉案文字作品侵权页面，拟证明被告侵权情况。7、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刊登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8、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公证费支出；9、《律师函》及投递情况，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事实。两被告共同辩称：一、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涉案文章；二、本案只涉及著作权的财产权纠纷，不适用赔礼道歉，故原告要求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三、涉案文章传播有限，阅读量只有几次，原告要求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两被告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被告微信后台数据（为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已删除涉案文章，涉案文章的阅读量极少，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很小。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的权利来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编号为粤报出证字第073号《报纸出版许可证》，证实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是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44-0073。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为甲方）与王丹（为乙方）签订一份《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在此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快公司》或21经济网（域名：http：//www.21jingji.com）、21商评网（域名：http：//www.21cbr.com）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乙方通过经甲方或甲方关联媒体认证的社交媒体账户（包括但不限于徽博、微信账户等）发表的所有作品亦均为职务作品；甲方根据乙方创作职务作品的不同情况，按照本单位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报酬；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修改权等）归甲方所有；本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经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快公司》及21经济网（域名：http：//www.21jingji.com）、21商评网（域名：http：//www.21cbr.com）等报刊及21世纪网（域名：www.21cbr.com）或相应社交媒体账户上刊载的乙方作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为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乙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独家运营公司，甲方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甲方同意将前述已经获得的以及将要获得的作品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即《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至甲方存续期间甲方所获得的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刊发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上述著作权利的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签署协议具体约定；甲方转让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利之地域范围包括国内外任何地方，即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国外其他任何地方；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著作权利是不可撤销且永久有效的，本协议自缔约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2016年10月10日（星期一）发行的《21世纪经济报道》第5版刊登了涉案文章《廿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文章署名“本报记者王丹上海报道”，该篇作品全文约4023字。《21世纪经济报道》头版底部标注有“[版权声明]本报刊载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版面设计），未经该报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任何形式使用，违反上述声明者，本报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在[版权合作]中订明“如需使用本报载的作品，须与本报协商合作并事先获得书面许可，收费标准如下：单篇文章转载使用：300-1000元/千字，被授权的具体作品价格根据上述收费标准协商确定”等内容。二、关于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事实部分。（一）2017年3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6677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7年1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曾雪梅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曾雪梅在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关楚丹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打开由申请人提供的名为“信达证券涉嫌侵权网页（七）”的Word文档(复制文档中第1个链接http://mp.weixin.qq.com/s/i6j8cRWRwec4Uj7aFAeyPg，将该链接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键入回车，弹出网页；依照上述操作方式，将上述Word文档内第2至第59个链接分别依次复制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打开，并分别将所得的网页进行保存成图片文件至名为“信达证券保全（七）”的文件夹中。公证人员将上述过程中曾雪梅所保存的名为“信达证券保全（七）”文件刻录成光盘，作为本公证书的附件等。上述公证书所附附件《信达证券涉嫌侵权网页（七）》中第47条网页链接为http://mp.weixin.qq.com/s/KuxPjN36rS15TxcOM6zypA。（二）2017年3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6679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7年1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曾雪梅在公证员赵某、工作人员关楚丹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sogou.com，弹出网页后点击“微信”，并输入“信达证券”，点击“搜公众号”，在所得网页中点击“信达证券上海”等，弹出网页；在上述操作过程中，曾雪梅截取了计算机屏幕图像四十五幅等。上述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信达证券上海”的微信号为×××，账户主体为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川北路证券营业部（即本案被告）。经当庭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信达证券保全（七）”文件夹，打开文件夹，点击编号为“47”的网页图，显示标题为《【信达微讯】二十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的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有“2016-10-10信达证券上海”，文章下方标注有“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庭审中，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确认其是涉案微信公众号“信达证券上海”的主办经营单位。经对比，原告主张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信达微讯】二十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与《21世纪经济报道》刊载的文章《廿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除标题有修改之外，在文字内容上完全一致。两被告对此表示同意原告的上述比对意见，但认为其已注明文章作者及来源，属于转载行为。四、其他查明事实。1、原告系于2001年6月22日成立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及相关信息咨询等业务。被告信达证券系于2007年9月4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等。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系被告信达证券的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4日，经营范围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等。2、原告针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10宗诉讼[案号：(2017)粤0104民初13895-13898号、16590-16595号]。原告主张其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而支付律师费3500元及公证费，其中公证费共计1320元（对应有两份公证书，每份公证书的公证费分别为660元，共涉及被控侵权文章59篇）。原告同时提交了两张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73251373、73251375）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或结算发票。3、原告于2017年3月2日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信达证券邮寄律师函，认为被告信达证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信达证券上海”等微信公众账号上刊载使用了大量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的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要求删除侵权作品并协商赔偿损失事宜。上述律师函所述附件《信达证券涉嫌侵权网页》第20项网页链接为http://mp.weixin.qq.com/s/KuxPjN36rS15TxcOM6zypA。该律师函已于2017年3月4日妥投。4、庭审中，被告表示其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并提交了微信后台数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数据信息显示，信达证券上海的微信公众号的总用户数为2594人，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信达微讯】二十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的阅读数为28，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故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立即删除涉案文字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经评议后，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作品《廿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作者署名为王丹。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系王丹创作。该作品创作完成于王丹任职期间，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已与王丹协议约定该类作品属于职务作品且著作权由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享有，故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原告经与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已受让取得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在其微信公众号“信达证券上海”上转载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内容一致的作品《【信达微讯】二十城限购：股楼逻辑重构大盘招徕资金回流？》，字数约为4023字。鉴于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未举证证实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刊载涉案作品并向公众提供有获得权利人的合法授权许可，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庭审中表示被告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字作品，并申请撤回其要求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立即删除涉案文字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经评议后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述部分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的侵权行为遭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篇幅、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并考虑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同时考虑原告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系列维权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2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官方微信置顶位置及《中国证券报》上刊登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问题。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针对著作权人身权而设立的侵权责任，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且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在转载涉案作品时，已标明文章出处，也没有修改和歪曲文章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信达证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鉴于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是被告信达证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虽然有领取工商营业执照，但无独立财产权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被告信达证券上海营业部对外所产生的债务的民事责任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川北路证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2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川北路证券营业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晓红人民陪审员  王筱玲人民陪审员  黄权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