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3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娟,女,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曼曼，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侠,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楠，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秀娟与上诉人丁晓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娟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丁晓侠偿还借款本金253.3万元及利息（自各笔款项出借之日按月息两分依法计算至各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已按月息三分偿还的部分因合法应得到支持），由丁晓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鉴定报告未就鉴定事项与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就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报告出现很多违反常理的错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鉴定报告应就丁晓侠于2013年9月19日起偿还的款项先行偿还2013年9月19日之前的借款，多余款项才能抵扣2013年9月19日之后的借款，以先息后本的方式按顺序抵扣，但鉴定报告抵扣顺序倒置，以致结论错误；鉴定报告在偿还金额不足以偿还先期尚欠利息的情况下，将偿还款项抵扣了先期借款的本金，明显偏袒对方当事人；鉴定报告存在计算错误问题。丁晓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李秀娟借款本金341367.92元，并由李秀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丁晓侠通过李秀娟信用卡还款金额应确定为本案还款金额，一审法院有义务审查信用卡还款具体金额，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丁晓侠一审期间举证通过李秀娟三张信用卡还款记录，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李秀娟不能提供三张信用卡由丁晓侠消费的凭据，也没有提供刷卡后转入丁晓侠账户的凭据，一审法院应当按照鉴定报告第一种结论定案。针对丁晓侠的上诉，李秀娟辩称，李秀娟提交的与丁晓侠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丁晓侠借用李秀娟信用卡套现后又回到丁晓侠储蓄卡中的部分交易记录及丁晓侠在“松松富足”“松煜商贸”密切经济来往关系人处刷李秀娟名下信用卡的账户往来，足以认定丁晓侠向李秀娟信用卡转账部分是丁晓侠在本案中李秀娟主张借款以外的还款，故一审法院未将丁晓侠转往李秀娟信用卡部分的金额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丁晓侠的上诉请求。针对李秀娟的上诉，丁晓侠辩称，一审裁判的依据是安徽大正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该份证据程序合法，鉴定报告遵循会计准则和会计规范，合法有效，李秀娟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丁晓侠不同意重新鉴定。李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晓侠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93万元(利息按月息3分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余下利息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丁晓侠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76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暂时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余下利息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晓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娟与丁晓侠曾为亲密朋友，李秀娟系公务员（现已退休），丁晓侠从事商业经营。丁晓侠多次从李秀娟处借款，李秀娟则从家人、亲戚、朋友处筹集资金用于该周转，双方为此互有多笔资金往来。李秀娟据银行流水统计，其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7年8月30日曾向丁晓侠转款42笔，合计836万元；丁晓侠据银行流水统计，其曾向李秀娟还款156笔，合计756357元。现李秀娟处尚存丁晓侠出具的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之间的借条原件8张，日期和数额分别为：2013年9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借款20万元；2016年5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6年6月17日，借款20万元；2016年11月1日，借款3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借款40万元；2017年1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28日，借款110万元。以上8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270万元，但李秀娟实际转款2533000元。产生差额167000元的原因在于：2016年5月20日的借条载明10万元，实际转款97000元，差额3000元；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载明30万元，实际转款20万元，差额10万元（丁晓侠在该借条注明“其中拾万元是利息转的”）；2017年7月28日的借条载明110万元，实际转款1036000元，差额64000元（双方确认系预收3个月的利息）。案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对于已还本金、利息数额以及利息的起止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丁晓侠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鉴定期间，双方多次补充提交证据，并就丁晓侠曾经向李秀娟信用卡账户内存入大量资金是否用于偿还案涉借条借款产生争议。2020年4月22日，结合李秀娟提供的其名下信用卡多次在阜阳松松富足保健有限公司等处跨行消费，而阜阳松松富足保健有限公司确与丁晓侠存在特定关系，且案涉借款并非通过李秀娟信用卡转出等情形，一审法院致函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为确保本案审判顺利进行，现函请你单位分两种情况作出鉴定意见：一是如果包括李秀娟信用卡的支出、进账情况，如何确定双方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数额以及尚欠本金数额、利息支付的起止日期？二是如果不包括李秀娟信用卡的支出、进账情况，又该如何确定双方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数额以及尚欠本金数额、利息支付的起止日期？”2020年4月30日，安徽大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大正会鉴字[2020]第291号《原告李秀娟和被告丁晓侠民间借贷纠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一）丁晓侠转给李秀娟信用卡的资金算作归还李秀娟借款的结论：1、至2019年1月14号起诉日，丁晓侠归还李秀娟2013年9月19日之后的借款本金6，194，507．96元，借款利息908，625．83元。归还2013年9月19日之前借款741，046．20元。2、至2019年1月14号起诉日，丁晓侠尚欠借款本金448，492．05元，利息22，875．87元未还。3、丁晓侠2019年1月14日以后还款13万元未予计算。（二）假设丁晓侠转给李秀娟信用卡的资金不算归还李秀娟借款的结果：1、至2019年1月14号起诉日，丁晓侠归还李秀娟2013年9月19日之后的借款本金5，140，754．52元，借款利息1，151，341．22元。归还2013年9月19日之前借款317，684．26元。2、至2019年1月14号起诉日，丁晓侠尚欠借款本金1，502，245．48元，利息519，717．26元未还。3、丁晓侠2019年1月14日以后还款13万元未予计算。丁晓侠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秀娟与丁晓侠在朋友相处期间互有资金往来，现李秀娟持丁晓侠出具的数张借条原件起诉来院，李秀娟作为出借人、丁晓侠作为借款人的身份应当予以认定，本案应当根据法律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诉讼中，因双方对于已还本金、利息数额以及利息的起止点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司法鉴定单位予以审计。该司法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故予以采纳。鉴于借条所涉资金的交付并未通过信用卡，李秀娟亦主张信用卡账户的转款记录不属于本案诉请范围、审理范围，故将双方因信用卡产生的其他争议予以排除。根据司法鉴定报告中的相关意见，至2019年1月14日起诉日，丁晓侠尚欠借款本金1502245.48元、利息519717.26元，对此，丁晓侠应当予以偿还。因丁晓侠于2019年1月14日以后还款13万元，考虑到此前尚欠部分利息未能归还，因此该还款13万元应当首先用于抵充利息。关于起诉日之后的利息，丁晓侠借入大笔款项用于商业经营是不争的事实，丁晓侠为此负担相应的利息符合生活常理。现鉴定单位对借款利息除明确有约定的利率外，其他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对于此后的利息，仍然确定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鉴定费28000元的分担问题，由于双方往来借款多笔，均应当注意就还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区分，特别是丁晓侠作为履行义务一方更应当就此及时与李秀娟沟通和结算，现竟至本来要好的朋友关系为此生隙，如纠纷延续，则更添双方生活之苦恼。因此判定李秀娟承担三分之一，丁晓侠承担三分之二，并劝导当事人接受教训：朋友之间互相帮扶本利社会善良风气，亦合中华传统美德，然则必须注意金钱当该如何借出，金钱又该如何返还等细节。否则，因借钱而致朋友反目、亲情疏离，必将得不偿失、追悔莫及。综上所述，李秀娟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秀娟与丁晓侠因为信用卡使用以及微信资金往来产生的不同于本案的其他争议可以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晓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李秀娟偿还借款本金1502245.48元及利息（起诉日2019年1月14日前尚欠利息519717.26元，因诉讼中丁晓侠偿还13万元，扣减后尚欠389717.26元，2019年1月14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20元，由李秀娟负担20960元，由丁晓侠负担20960元；鉴定费28000元，由李秀娟负担9333元，由丁晓侠负担186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秀娟与刘永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涉案鉴定报告实际由刘永琴编制及田雪影、王卫未实际参与鉴定，也不能证明涉案鉴定报告存在逻辑错误。安徽正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李秀娟单方委托的，鉴定材料未经丁晓侠质证，丁晓侠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至于李秀娟提交的阜阳市祥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部分转账记录、丁晓侠建行卡明细、信用卡借支明细、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出院小结等证据，属于一审期间已经提交的证据或者对已提交证据的补强，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本院不再重复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本案涉及转款所还本金、利息数额以及利息的起止点等问题进行审计，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了《会计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该报告提出，丁晓侠转款流水单中笔数较多且较频繁，利息约定不明确，无法从丁晓侠提供的转款流水中与李秀娟提供的借款流水及应支付利息一一对应，亦无法确定丁晓侠转款中本金是多少及利息金额多少，本鉴定报告以丁晓侠转款流水时间的先后顺序来计算还款，先归还的为最早期借款利息，多余的算归还本金，再多余的算归还次笔借款利息、本金，如归还后再多余的金额为归还2013年9月19日以前借款。该报告特别说明，若当事人对本报告有异议，应当提出书面意见。李秀娟在提交的书面异议材料中并未就报告中提出的本息还款顺序、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表明其对安徽正大会计师事务所上述意见予以认可。安徽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基于《会计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作出了皖大正会鉴字[2020]第291号《原告李秀娟和被告丁晓侠民间借贷纠纷司法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本息还款顺序、利息计算方式认定丁晓侠应当偿还的借款数额，具有法律依据。至于李秀娟上诉时提出的具体计算错误问题，处于该鉴定报告附件4部分即信用卡金额计入还款部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部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不予审查。李秀娟以鉴定报告程序不合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及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且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由于丁晓侠与李秀娟之间就丁晓侠向李秀娟信用卡账户存入大量资金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争议较大，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上述争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具体情况就已查明的事实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丁晓侠关于其向李秀娟信用卡账户存入大量资金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秀娟二审期间申请调取微信号的实名认证身份信息，在本案中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可就信用卡纠纷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李秀娟、丁晓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4元，由李秀娟负担20564元，丁晓侠负担18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汝 峰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崔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光磊附：（2020）皖12民终301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