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带娣，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欢，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阙红昌，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华，女，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清荣，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戴文超，男，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诉人赖带娣因与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原审第三人戴文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带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案涉的借款，系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本质上不论借条出具给上诉人还是原审第三人戴文超，该笔借款都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因此基于该笔债权在法律上属于原审第三人戴文超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那么上诉人作为债权的享有人，向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主张清偿属于上诉人享有债权份额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认定仅原审第三人戴文超为合同的相对人，是错误的。其次，虽然（2017)闽0821民初30号调解书载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戴文超以各自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但同时也载明如有以双方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享有和承担。第三，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借条系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向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出具不是事实。案涉借条是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夫妇在2012年10月29日共同向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共同出具，但原件在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处保管。该事实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与被上诉人阙红昌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对话可证实被上诉人阙红昌均认可案涉的借款系向上诉人及第三人戴文超共同所借。另外在原审中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及第三人戴文超的陈述互相矛盾。被上诉人阙红昌辩称借款系其与被上诉人黄朝华共同向第三人戴文超所借，借款已经于2016年12月20日归还，被上诉人黄朝华辩称借款系被上诉人阙红昌自己向第三人戴文超所借，而第三人戴文超出具的借条却是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共同出具，另第三人戴文超承认案涉的借款至今尚未归还。因此对于案涉借款是否归还以及是否由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共同出具借条给原审第三人戴文超的事实原审法院均没有查明。第四、原审法院程序存在违法。因原审中，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本人均没有出庭，在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否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申请原审法院向阙红昌调查核实录音的真实性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因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及原审第三人戴文超陈述互相矛盾的情况下，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第三人戴文超在原审中提供给法庭的案涉借条是为了损害上诉人债权利益事后补出具的，因此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亦是上诉人的正当诉讼权利，但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属于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阙红昌、黄朝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文超述称，赖带娣与戴文超在原来离婚案件调解时，赖带娣本案的所有诉求，均已涉及且已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解决，调解书清楚的载明“原被告一致同意双方以各自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含信用卡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原、被告一致确认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争执”，事实上，戴文超与上诉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约定了经济各自独立，正如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6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独立地持有各自财产及收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赖带娣于2015年2月从戴文超处取了20000元的事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和收入都已经各自持有，各归各的，没有共同的钱出借，况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赖带娣多次向戴文超借钱不还，言而无信，至今还欠4.4万元未归还戴文超，其中：2万元2015年2月16日赖带娣借去炒股输掉了，所以没有归还戴文超（已在新罗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的庭审时记录在案，赖带娣当庭自己亲口确认过）；2013年2月7日借的2万元是赖带娣向戴文超借款给她女儿用的（已在长汀县人民法院离婚诉讼庭审时记录在案，赖带娣当庭自己亲口确认过），所以上诉人为了钱，绞尽脑汁去钻婚姻法的空子。赖带娣的诉讼请求本来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耍无赖的缠讼，浪费国家司法资源，原审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带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阙红昌、黄朝华偿还赖带娣借款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50%。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9日，阙红昌、黄朝华共同向戴文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文超200000元，月息3000元，每月25日付息。此后，阙红昌按月将利息3000元支付至戴文超账户。2012年6月6日，赖带娣与戴文超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月4日，赖带娣以戴文超为被告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赖带娣的诉讼请求包括：请求判决赖带娣与戴文超离婚，请求依法分割债权即出借给阙红昌、黄朝华夫妻的20万元。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闽0821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赖带娣与戴文超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戴文超与赖带娣离婚；…三、赖带娣与戴文超一致同意，双方以各自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含信用卡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如有以双方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赖带娣、戴文超共同享有和承担。四、双方一致确认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争执。2020年2月17日，赖带娣委托律师向阙红昌、黄朝华发出律师函，认为赖带娣与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借给阙红昌、黄朝华20万元，要求阙红昌、黄朝华处理。阙红昌、黄朝华未作答复。2020年3月6日，赖带娣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赖带娣主张在其与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阙红昌、黄朝华向赖带娣、戴文超共同借款200000元，应提供出借人为赖带娣及戴文超的债权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案涉借款的借条系阙红昌、黄朝华向戴文超个人出具，戴文超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赖带娣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此外，（2017）闽0821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赖带娣与戴文超以各自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该协议系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综上，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为戴文超，一审法院对赖带娣主张的夫妻共同债权的事实不予采信，对赖带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赖带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为1690元，由赖带娣负担。 二审期间，赖带娣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银行交易转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庭审笔录；证明：案涉借款20万元是由上诉人和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名义共同向银行贷款后取得的贷款，后再对外出借的。20万元属于上诉人与戴文超共同对外出借的款项，贷款取得的另外55万元，借给了案外人。还有11万元是刷信用卡来的，上述事实在庭审笔录中也有载明。经质证，阙红昌、黄朝华认为，因该证据无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戴文超认为，案涉2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贷款64万元是其个人的婚前财产，贷款也是其用长汀的房子给银行抵押贷款来的，只是因为当时其与上诉人再婚，银行办理贷款时需要两个人共同签字，银行贷款的还款都是其一个人还的，上诉人一分没有还。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及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上诉人赖带娣二审提供银行交易转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庭审笔录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赖带娣和戴文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名义共同向银行贷款64万元，不能证明赖带娣主张的本案讼争20万元借款由该贷款中的9万元及其信用卡刷11万元所构成。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赖带娣提出以下异议：对一审认定“2012年10月29日，阙红昌、黄朝华共同向戴文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文超200000元，月息3000元，每月25日付息。此后，阙红昌按月将利息3000元支付至戴文超账户”有异议，客观事实是2012年10月29日，阙红昌、黄朝华共同向戴文超、赖带娣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在戴文超处保管，借条载明：今借到戴文超200000元，月息3000元，每月25日付息。此后，阙红昌按月将利息3000元支付至戴文超账户，20万元借款阙红昌、黄朝华至今未归还。被上诉人阙红昌、黄朝华及原审第三人戴文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讼争所涉20万元债权是否为赖带娣与戴文超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 本院认为，讼争所涉20万元的借条中仅有戴文超的名字，并没有赖带娣的名字，借条内容不能体现该20万元系戴文超与赖带娣以夫妻名义共同对外出借款项。且在赖带娣起诉戴文超离婚诉讼中，赖带娣已提出分割本案所涉的20万元债权的诉请，但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以各自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含信用卡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如有以双方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共同享有和承担；双方一致确认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争执。结合赖带娣在该案中的诉请与调解协议的约定来看，赖带娣在离婚诉讼中已知晓本案讼争的20万元债权并提出主张，如果该债权属于以双方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应在调解协议中予以分割，但在调解协议中确认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赖带娣主张本案讼争20万元债权系其与戴文超共同名义对外形成的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赖带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赖带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