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30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晓光，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捕前住。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保锁（谢晓光之父），现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晓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冀0303刑初96号刑事判决，因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谢晓光不服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冀03刑终4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晓光及辩护人谢保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1日6时许，被告人谢晓光驾驶冀Ｅ×××××重型半挂汽车进入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区，将车停在该服务区加油站南侧，谢晓光在南侧排水沟内大便，被服务区值班保安李某1发现，李某1要求对其随地大便之事进行处理，同时打电话叫来保安张某、王某，三人让谢晓光到服务区办公室解决事情，谢晓光不予配合并匆忙跑上其驾驶的汽车且将车门锁上意图离开，李某1在该车副驾驶前方示意阻拦，张某、王某在驾驶室左前方示意阻拦，三名保安人员明确要求谢晓光下车不准其离开，但被告人谢晓光依然将汽车启动，见此情况张、王二人急忙躲避，李某1则攀上该汽车并在车辆副驾驶前挡风玻璃外让被告人谢晓光停车，谢晓光未予理会，而是继续加速向前行驶，当该车驶入高速正路并道时，李某1从汽车上坠下倒地，被告人谢晓光见状驾车驶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谢晓光于2016年5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张某、王某、李某2、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晓光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监控录像、询问笔录录像等。被告人谢晓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晓光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和意图，仅是为逃避罚款等制裁，没有预想到李某1会跳车并死亡，其主观上是过失，应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某1扒车的行为表明其存在过错。主观上是想避开李某1等三人的无理要求，在驶出服务区七八十米后发现李某1在车窗站起来，便踩了一脚刹车，想停车，但是后边张某和王某追上来了，害怕停车会被三人打，也怕急刹车李某1会摔下去，想着走远点让李某1下来，在犹豫时李某1自己跳车了，当时没想着会摔死。整个过程，都没有想伤害李某1，只是想离开现场。另外，车子前挡风玻璃右上方的下视镜镜片缺失，这也是没有发现李某1在车头外面的原因之一。辩护人谢保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谢晓光不构成犯罪。监控录像证实李某1在监控范围内并未扒车，而是一直跑在车的右前方，在何处扒车并无证据证实，所以起诉书指控谢晓光在启车之初李某1就扒上了车，不属实。李某1妻子李迎秋提供的照片系对方蓄谋碰瓷、敲诈，李某1、张某、王某三人围衅谢晓光，口口声声说要去办公室，是因赵某是幕后同伙，赵某称接到张某的电话后从监控录像看其车牌号报的警，事实是监控中看不清车牌号，赵某是到现场与王、张二人翻看了李的手机得知车牌号的，故意谎报李被撞伤。起诉把李、王、张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冠以“正当履职”的名义，回避客观事实。货车右下视镜缺失能证实谢晓光未发现李某1扒车。勘查照片、张某的指认照片、王某、张某的证言、足以证明李某1是自行跳下车的。李某1的落地处无监控，公诉人不靠实验举证，在起诉中采用了“坠车”落地的模糊说法，李某1若因“坠车”落地，定会遭车的辗轧，此认定与张某指认的落地点不符。总之事实是，由于货车右下视镜毁缺，谢晓光未发现李某1的扒车行为，当李某1的身影出现在谢晓光的视线，谢晓光已提速，也采取了缓冲措施，因李某1是怀着碰瓷之意扒车，跳车弄点伤乃其本意，所以未等车停就跳了车，后果是其始料未及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1日6时许，被告人谢晓光驾驶冀Ｅ×××××重型半挂汽车进入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区，将车停在山海关高速服务区北区加油站边上，后在东南侧排水沟大便，被服务区值班保安李某1发现。李某1要求对其随地大便之事进行处理，谢晓光提出以支付几十元罚款的方式解决，李某1未能同意，并打电话叫来同事张某和王某。三人要求谢晓光去办公室解决该问题，谢晓光表示不同意并趁机上车将车门锁住，张某、王某二人站在驾驶室左侧示意阻拦，李某1在车右前方接打电话。谢晓光启动车辆后，张、王二人到车前面示意停车，车辆驶出后，张、王二人急忙向车的左侧躲避，李某1在车的右侧追赶该车。后张、王二人发现李某1不见了，旁边的司机告知李某1在驶出货车的车头上。张、王二人遂前去追赶该车。李某1攀上该车后在车辆副驾驶前挡风玻璃外拍玻璃示意谢晓光停车，谢晓光发现李某1后，踩了一脚刹车后继续行驶，并通过后视镜看到在车后追赶的张、王二人，因害怕便没有停车继续向前行驶。在行驶了约二十米后，李某1从车上掉下，被告人谢晓光遂驶离现场。张、王二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李某1于当日7时被送到山海关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双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后于同年5月11日转入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继续抢救治疗，5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尸表除头部外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根据尸体检验及案情分析，死者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被告人谢晓光于2016年5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和谢晓光去吉林送货，车主是付某。从吉林返回威县开车到天津附近的时候，车主付某给谢晓光打电话，问谢晓光是不是在山海关那出事了，山海关高速交警给付某打电话了，谢晓光在电话中对付某说：“是出事了，我在山海关服务区解手，没去厕所，被保安发现了，我拿出二十元钱给保安，保安不要，后来又拿三十元，还不要，然后我就开车走了，有一个保安上到车头保险杠上，我开车又走了一段路后，保安从车上跳下去了，我也没有停车······从倒车镜看那个保安趴在地上没有起来。”付某并让把车停在路边等其过去。然后李某2就把车停在路边，一直等到付某开车来找李某2和谢晓光。期间李某2问谢晓光怎么回事，谢晓光就把事情对李某2说了一遍，和谢晓光对付某说的事情过程一样的，谢晓光也不知道那个保安是否受伤，因为谢晓光没停车。付某来了之后，付某带着谢晓光去山海关高速交警那里，李某2开货车回威县了。事发时李某2在睡觉，一直到过了山海关前面的沿海服务区才醒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谢晓光是付某雇佣的司机。2016年5月11日中午12点左右，高速交警通知付某发生事故，付某给谢晓光打了电话。谢晓光说：“今天早上我在服务区的时候，没有去厕所解手，就在服务区里解手的，被保安发现了，保安让我去办公室解决事情，我没去。我上车开车跑了，有一个保安追上来站在车头保险杠上了，我让他下去，他不下，我又开了一段路后，保安跳下去了，我也没有停车。”挂了电话后，付某赶紧找了一辆车往天津方向赶，在天津和谢晓光相遇后，开车把谢晓光送到山海关高速交警处投案。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赵某报案是因为在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区一名保安被撞后车跑了。赵某是山海关服务区北区客房经理兼管保安队，5月11日早晨7点15分，赵某接到保安队员张某打来电话，说是和张某一起当班的另外一名保安队员李某1被车撞了，而且撞得很严重，现在120急救车正把李某1送往医院。通话后赵某就到服务区看监控，同时赵某向高速交警秦皇岛报案，报案电话是709×××0。保安队员给赵某打电话后，赵某就和上面的领导也汇报了情况，然后马上来到高速服务区北的监控室，赵某在监控中看到当日早晨6点43分左右，一辆平头货车，车牌号是“冀Ｅ×××××”正在往服各区北区的出口开，还没有开出去，保安队员李某1在车前跑，监控赵某也没看全，就报案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1日早上，张某、王某、李某1只是想让货车司机去办公室解决他随地大便的事情，但司机不去，还要通过给钱的方式解决，但是张某、王某、李某1没有要，坚持让司机去办公室解决。司机上车后，张某、王某站在货车车头的左侧，李某1站在车头前面接电话。货车启动时，张某和王某走到车前面让对方停车，李某1也站在车头前方。货车向前行进时，张某和王某躲到货车的左侧，货车挡住了视线，没看见李某1在什么位置。等货车开出去之后，张某和王某还是没看见李某1，就找他。旁边的货车司机说：“他在车头上呢！”张某和王某就赶紧追了上去，当时这辆半挂货车已经行驶到了出高速服务区的桥了。货车一直往前开，当这辆半挂货车在行驶出桥头，进入高速正路并道这段路的行驶过程中，车头摆动，最后一下向右侧摆动，李某1从货车的右侧掉了下来，趴在地上。货车没有停车，直接进入高速主路走了。张某和王某就赶紧上前并打120救人。李某1掉落下的状态是头朝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在护栏下面。救护车来了以后，张某、王某帮忙将李某1抬上车，张某给领导赵某打了电话，赵某报的警。张某与李某1同是石家庄正达保安公司管理，被派到了京沈高速公路山海关服务区工作，日常工作由服务区具体安排。主要负责维护服务区内的秩序。并证实张某等人没有殴打货车司机，也没有让司机交罚款。并证实张某和王某追出去10米左右，就看见那辆大货车左摇右摆的，大货车开出300米左右，张某看见李某1被那辆大货车从右侧甩了出来。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与王某为同事关系，在京沈高速公路山海关服务区从事保安工作。主要职责是维护服务区广场的秩序，避免车辆乱放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另外还对服务区的设施进行看护以及对服务区环境卫生进行管理。2016年5月11日凌晨，李某1、张某值班，在6时30分左右，王某在宿舍的卫生间碰上了张某，说是“李某1有事”。于是王某和张某就下楼去了服务区广场，当时看到李某1在加油站南侧绿化带处对一辆半挂大货车的司机说话，李某1让大车司机下来把大便清了。王某和张某从车尾绕到驾驶室一侧，这时候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同时大车司机就把车启动了，王某和张某让他停车，但是司机没有理会。车开走后没有看到李某1，边上另外的一个大车司机说“你同事在车头上呢，太危险了”。随后王某和张某就追了过去，这时那辆大货车已经开到了高速路的辅路，看见那辆大货车车头向左右摆动了两三下，最后一次向右侧晃动时，李某1从货车的右侧掉下车，趴在地上。但是货车没有停车，向左打了一下方向，直接进入高速主路走了。紧接着王某和张某就跑到了跟前，看见李某1的头朝北脚朝南趴在地上，头在护栏的外边，王某和张某就把李某1翻了过来，叫他没有反应，随后王某就拨打了120。并证实王某等人没有殴打货车司机，也没有让司机交罚款。 6、被告人谢晓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晓光为半挂车司机，案发时驾驶的是冀Ｅ×××××半挂车。2016年5月12日9时，到高速交警秦皇岛投案。2016年5月11日早上6点多，谢晓光驾驶半挂货车（冀Ｅ×××××）进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北区，汽车停在靠近服务区出口的位置，加油站南侧路边。当天谢晓光拉肚子，没找厕所就在汽车南侧排水沟内大便。被保安看到拉住，谢晓光想就是罚款的事，就说给保安五十元钱，保安没有同意。这个保安打电话又叫来两保安，让谢晓光去办公室解决，还说是要5000元至10000元罚款。谢晓光不去，其中有个保安（黑脸）对谢晓光又打又骂，还踹谢晓光两脚。谢晓光挣脱后跑上车，放下车窗又跟保安商量解决这事，保安还是说要带谢晓光去办公室，谢晓光就再也没理他们。把车窗摇上，启动汽车挂挡向进入高速的方向行驶。在开车前，看见汽车左侧有两个保安，是后来的那两名保安。站在汽车左侧的两名保安在汽车启动行驶时，用手拍打汽车左侧的后视镜、车门，示意让谢晓光停车。当时谢晓光的正前方正好停着一辆汽车，谢晓光向前行驶时，向右侧转了一下方向，向服务区出口驶去，两个保安在后面追谢晓光，没看见发现谢晓光大便的那个保安在哪儿。开出有六十多米，刚驶出服务区出口的石桥时，谢晓光发现副驾驶前挡风玻璃前、汽车正面突然站起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开始发现谢晓光大便的那个保安。谢晓光看见这个保安时他用手拍打前挡风玻璃，示意谢晓光停车。谢晓光心里害怕，猛地踩一脚刹车，发现保安站不稳晃了一下，谢晓光就没敢再踩。也害怕停车后三人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也没有停车，在继续行驶二十多米后，保安自己从车上跳下去了。谢晓光又行驶了七八分钟，从后视镜看见保安有起身动作，就没有停车，继续驾车行驶，直接开车走了。另证实：另一名同行的司机，案发时在车里睡觉，不知道当时发生的情况。驾驶汽车启动行驶前，没看到汽车正前方有人。谢晓光能够确认发现谢晓光大便的人是保安，因为当时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类似警察服。因想简单处理，交点罚款，就没有配合保安处理，同时证实没有给保安罚款钱。谢晓光在供述中多次承认当时因为害怕没有停车。 7、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区的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11日6时42分，一名男子站在被告人驾驶的货车前方打电话，货车启动前行，该男子伸手阻拦车辆后在车头右侧追赶该车辆，6时43分，另有两名男子在货车后面追赶。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京哈高速山海关服务区，勘查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8时40分至2016年5月11日8时55分，当事人李某1受伤已被山海关人民医院120送到医院，肇事车辆半挂货车，车号冀Ｅ×××××，颜色为红车头，向北京方向。当事人李某1手机中有嫌疑车辆照片。 9、涉案车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京瑞车业有限公司院内见到了付某，在付某的指认下，找到了谢晓光驾驶的涉案的大货车。该车为红色解放牌平头半挂货车，车头的车牌号码为冀Ｅ×××××，挂车车牌号码为冀Ｅ×××××，该车全长16.5米，驾驶室长2.1米、宽2.25米、高3.25米，前挡风玻璃下方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黑色塑料拉手，距地190厘米，前保险杠最高处距地110厘米，前方牵引钩最高点距地96厘米，右车门车窗的上沿处有一个下视镜，距地260厘米，镜片缺无。 10、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实验，分别在距离车头3米处，2米处，1米处和紧挨车头处站好，坐在驾驶员座位上的侦查人员在调节座椅不同角度后称均能看见被害人所在的位置，据此能确定谢晓光坐在驾驶座位上可以看见站在车前的李某1，这与被告人所述因下视镜缺失看不到被害人是矛盾的。 11、山海关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秦皇岛市公安局（冀）公（秦）鉴（法检）字【2016】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质证明及尸检照片，证实：李某1于2016年5月11日7时到山海关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双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后于同年5月11日转入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继续抢救治疗，5月2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李某1尸长191ｃｍ，尸表除头部外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根据尸体检验及案情分析，死者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 12、死亡注销证明，证实：李某1于2016年5月25日死亡。 13、冀Ｅ×××××车信息资源库、驾驶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冀Ｅ×××××车辆所有人为付某，谢晓光原准驾车型Ｂ2，新准驾车型Ａ2系实习期，有效期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 14、石家庄正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李某1劳动合同复印件，证实：李某1同石家庄正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山海关高速服务区从事门卫保安工作，主要工作内容负责工作场所的安全护卫。 15、被告人谢晓光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谢晓光的基本信息和无前科劣迹情况。 16、归案经过，证实：谢晓光于2016年5月12日投案。 上述各项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晓光驾驶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过程中，发现被害人李某1站在车头后，因害怕停车后李某1、张某、王某三人会对自己不利欲尽快逃离，故未停车仍然继续驾车向前行驶。被告人谢晓光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其当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致人伤害的结果，虽未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但为实现逃离的意图而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其具有伤害的间接故意，故对被告人谢晓光辩称自己主观上是过失的意见不予采纳。证人张某、王某均表示李某1系在车发生晃动后从车上掉下，再结合入院诊断中关于李某1受伤部位的记载以及尸体检验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当时系从车上掉落，并非被告人谢晓光及辩护人所称系李某1自己跳车。被告人谢晓光的行为造成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晓光于案发次日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便主动直接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李某1在高速服务区攀爬行驶中的重型半挂货车，其对犯罪发生具有过错。此外，被告人谢晓光无前科劣迹，此次案发亦属偶犯，非蓄谋作案。综合以上情节，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谢晓光减轻处罚。本院为保障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晓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洁茹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人民陪审员  齐艳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倪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