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24刑初98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军，化名“徐俊熙”，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日由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7）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军及其辩护人李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军于2014年下半年，在位于安溪县租房的非法传销组织担任“主任”，并由同案人赵某（已被判刑）担任“管家”。同年9月3日，为发展下线，被告人徐军安排同案人王某3、秦某（均已被判刑）将被害人董某1骗至该非法传销窝点，后伙同同案人赵某、付明华、李某4、王某4伟、田某2、樊某、凃迁俊（均已被判刑）等人，采用轮流看管、监督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1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在发现董某1反复发烧的情况下，仍将对其进行体罚，直至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董某1神志不清才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1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指控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病历记录单等书证；2、证人廖某、苏某1等人的证言；3、同案人赵某、付明华、李某4、王某4伟、田某2、樊某、凃迁俊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徐军的供述和辩解；5、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相关作品等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军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意见，辩解其只是传达上级的信息，是听上级的安排，安排同案人王某3等人将被害人董某1骗至该传销窝点，也是传达上级的安排，其没有实际参与对董某1的体罚，没有参与全过程。 辩护人李柏家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害人董某1的死亡既非本案被告人徐军等人的殴打、侮辱致死，也非被告人的行为致其自杀，而是因为其自身疾病，被告人延误送往医院治疗产生的结果加重情形，应作为一般非法拘禁罪的从重甚至加重考虑；2、被告人徐军只是作为“管家”和“总管”之间起中间传达“总管”的指示，接受“总管”的安排。然后下传给“管家”，本案的整个拘禁过程是在赵某的控制和监督之下，限制被害人董某1的人身自由及进行面壁思过的体罚，而非被告人徐军实施的行为；3、被害人董某1发烧后，同案人及被告人有采取一定措施进行施救，应酌情从轻处罚；4、其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基本交代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徐军在位于安溪县租房的非法传销组织担任“主任”，并由同案人赵某（已被判刑）担任“管家”；同年9月3日，为发展下线，被告人徐军安排同案人王某3、秦某（均已被判刑）将被害人董某1骗至该传销窝点，后伙同同案人赵某、付明华、李某4、王某4伟、田某2、樊某、凃迁俊（均已被判刑）等人，采用轮流看管、监督面壁体罚等手段胁迫董某1加入传销组织；直至2014年9月10日19时许，被害人董某1已神志不清时，才安排同案人王某4伟、田某2把董某1送至铭选医院治疗，后董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11日8时2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经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董某1系肺结核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人徐军于2017年4月28日18时许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安溪县铭选医院出院小结及病历记录等，证实代诉被害人董某12小时余前被发现人事不省，呼之不应，气促明显等，19时50分被送入急诊科，于2014年9月10日20时35分入院，至同年9月11日7时50分出现呼吸停止，血压测不到，后经积极抢救后于8时25分心跳、呼吸未能恢复等，抢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入院诊断，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出院诊断，呼吸骤停、昏迷原因待查、肺部感染、右侧鼻腔出血待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014年9月11日9时29分，安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警接凤城派出所民警电话报告，2014年9月10日20时许，有两名陌生男子将一男子丢弃在铭选医院急诊室后离开，离开时丢下一包行李和一张身份证，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查，该男子系被非法传销人员拘禁在安溪县三楼租房内致其所为，要求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勘验现场，后于当日9时50分开始至17时50分止，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记录等。 3、关于对董某1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情况简介，证实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尸体检验情况，并提取死者董某1脑、甲状腺、双肺、心脏等器官送上海司法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做死因分析。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本例死者肺部病变属于继发性肺结核，该病变往往是由于初次感染后由于机体抵抗力下降使暂停活动的原发病灶再活化而形成。组织病理学检验未检出其他致死性疾病的病历学改变等；鉴定意见为董某1系肺结核病并发干酪性肺炎及结核性胸膜炎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5、证人廖某的证言，系安溪县铭选医院十二病区神经内分泌内科主治医师，2014年9月10日20时30分许，急救室的护工送来一个约27岁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呼吸急促，意识丧失，右侧鼻腔可见出血，双眼脸结膜充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率：150次/分，律齐，心音稍低钝，右肘关节尺侧可见一大小约2x3cm瘀斑，双下肢疼痛刺激可见收缩，四肢肌力检查不能合作，结合之前的CT等结果，属双肺多发病变，考虑炎症性病变；左侧胸膜增厚，其他未见异常，在此过程中，该男子始终昏迷，无意识，按照病情给他用药、打点滴。2014年9月11日7时50分许，该男子呼吸停止，后进行抢救，于8时25分仍未抢救过来，宣布临床死亡。 6、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急诊科上班，遇有两名男子送来一名病人之后就急匆匆离开，后一边报警、一边继续对该男子进行救治，并由工友送到十二病区。 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晚上，其在医院急诊室值班，两个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到急诊室，其去检查的时候，那两个男子已经走了，发现该男子体温很高，有39.7°，神志不清，有呼吸、心跳，瞳孔未放大，但对光射消失，右手肘关节内侧有一小块瘀青，脖子上也有一块五、六厘米长、一厘米宽左右的瘀青，后按医疗程序对他实施救治，并送到医院的十二病区进行住院治疗。 8、证人林某的证言，现住凤城店面，自己开药店，约六、七天前，住在本店面三楼有一个年轻男子来购买两颗金刚退烧感冒片，接着二、三天前，该男子神色慌张，再次下来购买4颗同类药品，后于2014年9月10日20时许，透过玻璃看到店面前的路边，停靠一辆黄色的士，约五、六人带着行李匆忙上车离开。 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9月10日19时许，按电话要求，开车到蓝田街一家药店附近公路，约等了20分钟，看到两个20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拿着一袋行李）扶着另外一个好像是昏迷、身体软软的，一直在喘气的20多岁男子上其驾驶的车辆，按他们的要求载到医院门口，他们下车后，看到那二人半扶半拖的把另外那男子送进医院，其收钱后离开。 10、证人苏某2的证言，其房子的三楼是四、五月前租给两名男子，房租是其婆婆王腾收，每月收取一次，2014年9月10日民警到三楼查看，里面很多行李，像是住着很多人，但都已离开，不知去向。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13日16时许，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把其从非法传销组织解救出来，9月11日晚上，从其他“家”来了四个人，带头的姓“赵”，不知他的全名，反正其他三个人和其“家”里的人都听他的话，很尊敬他，其他三人中，分别姓“付”、“樊”及一个叫李某4的。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3号男子系姓“赵”的领导（赵某）；第二组编号5号男子是李某4；第三组编号9号系姓“樊”的男子（樊某）；第四组编号8号系姓“付”的男子（付明华）。 1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13日16时左右，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带其接受调查，这“家”的成员有商某、王某3，其他人面熟，共有十几人，前二、三天有四个男子从其他“家”搬到现在这个“家”。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2号（李某4）、第二组编号3号（樊某）、第三组编号6号（赵某）；第四组编号2号（付明华）的男子是前几天从其他“家”搬过来的四个男子。 13、证人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前二、三天有四个男的从其他“家”搬到现被民警查获的“家”。经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6号（赵某）、第二组编号2号（付明华）、第三组编号3号（樊某）；第四组编号4号（李某4）；是前几天从其他“家”搬过来的四个男子。 14、证人田某1、曹某、张某、邵某、杨某、曾某、常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9月13日16时左右，民警查到其租房的“家”的非法传销组织，被解救并要求接受调查，并证实在三天前的晚上，从其他“家”来了四个男子，被查的同时也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15、证人王某2、董某2的证言，9月11日晚上安溪县公安局民警通知其到安溪，说董某1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12日从晋江到安溪，在公安局民警的带领下，王某2确认死者正是其妻舅董某1，董某2确认死者正是其弟弟董某1。 16、证人董某3、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董某1是2014年9月1日从家里出来的，9月11日晚上接到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的通知，说董某1在安溪这里已经死亡。李某3证实董某1之前说他腰疼，8月份时有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肾虚、脾虚，有给他开了一些“健腰丸”，9月1日他出门去富士康上班，9月4日问他腰好了吗，他说腰已好了不疼。董某1没有其他疾病。 17、证人谢某的证言，其系安溪县预防控制中心结核病防治科负责人，说明大部分患有肺结核病的人，通过全疗程规则治疗，可以痊愈，如果没有治疗，病情会逐步加重，最终有可能导致死亡。该病是一种慢性病，病程较长，体质较弱的人，如果延误治疗，容易加重病情。 18、照片及提取物品实物，证实2014年9月10日被丢弃在安溪县被害人董某1身边的行李实物及行李中的药品舒筋丸、壮腰健肾丸为被害人董某1所有；并从行李中提取车票二张，即2014年9月2日董某1从郑州至福州动车票一张，9月3日从福州至泉州的车票一张。 19、到案经过，被告人徐军于2017年4月28日18时许，在福建省仙游县汽车站附近租房，被安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军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2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被判刑罚的情况。 22、同案人赵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出事这个“家”的成员有其本人、樊某、付明华、李某4、田某2、王某4伟、凃迁俊、董某1、“徐俊熙”等人，“徐俊熙”是“主任”，其是“管家”，也是“老板”级的，董某1的“师傅”是王某4伟，平时是樊某陪着，田某2等人帮忙看管，因董某1不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9月9日16时许，从外面来的人开始让董某1坐在椅子上挺胸面对墙壁至9月10日凌晨2时许，这期间由田某2、王某4伟看管，9月10日8时许至当天17时左右，安排田某2、付明华、凃迁俊看管，李某4、王某4伟进去给董某1做思想工作，董某1还是不配合站起来，田某2、王某4伟、凃迁俊等人把他按住在椅子上，他滑倒在地上，后把他提起来坐着，好像他发高烧，后其他“家”来了二个人把他接走，其叫付明华、李某4、凃迁俊、樊某等人先走，后其最后离开，之后，一起到了被民警抓获的这个“家”。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二组的3号男子是樊某，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李某4；另辨认四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2号男子是董某1，第二组的10号男子是王某4伟，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田某2，第四组的3号男子是凃迁俊；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1面壁的地点。 23、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有根据上面安排，并向“大领导”徐军汇报，通过QQ聊天将一安徽籍男子骗到安溪的一个非法传销窝点，是徐军安排其他人去接的；事发后新搬到被民警查获的“家”的四个男子分别是赵某、李某4、樊某、付明华，经辨认照片，编号2号男子是徐军。 24、同案人秦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有和李洋洋在“大领导”徐军的安排下，一起到车站接刚被骗来的“帅哥”，接过两三次，每次都是把“帅哥”接到徐军安排的“家”中之后，就离开回到自己的“家”中了。经分组辨认照片，第一组编号2号男子是王某3；第二组编号2号男子是徐军；第三组编号5号男子（董某1）是其和李洋洋一起接到药店楼上“家”中的“帅哥”。 25、同案人付明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所在的“家”中，徐军（徐俊熙）是“领导”、赵某是“管家”，其他人是“老板”；董某1刚到“家”时，知道是做传销的不愿意留下想回家，当时有人把他的行李收起来，后“管家”赵某安排樊某做他的“师傅”，负责全面看管并要他加入传销行业，不让他逃跑或做其他事情，因董某1不肯加入，9月9日16时许，有领导过来找他谈话，并罚他做深蹲几十下，后又被罚面壁，当时赵某安排田某2看着，不让他偷懒，过了不久，赵某叫其去学习怎么看人面壁，其和田某2看到10日凌晨3时左右，才让他去休息，当天17时许，董某1说他在发高烧，大家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至19时许，他还是很不舒服，而且整个人没有力气的样子，赵某说要把他送去医院，让其和李静到凤某玩，后来有人到凤某把其等人接到被民警查获的“家”。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1号男子就是其“家”中的“主任”徐俊熙（徐军）。 26、同案人李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是2014年9月6日左右，从其他“家”调到董某1所在的“家”，到9月9日15时左右，从其他“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领导，与董某1聊了一个多小时，由于董某1不配合，就开始罚董某1做深蹲，后又罚喝自来水，董某1喝了几杯自来水，做深蹲六、七十下就做不动了，之后，那两个领导离开，“管家”赵某安排董某1坐在小板凳上，开始面壁，同时安排付明华、田某2二人看管董某1面壁，从9月9日17时许开始面壁至10日凌晨2、3点左右才让他睡觉，当日9时左右，赵某又安排他开始面壁，直至下午17时左右，董某1突然站起来叫了两声，然后躺在地板上，发现他身体很热，量了体温42°，大家开始给他擦身降温，拿退烧药给他吃，后赵某跟“主任徐俊熙”联系，“徐俊熙”过来，一会儿又走了，从其他“家”也来了二人，一会儿又走了，听他们说要把董某1送去医院，19时左右，赵某叫其和付明华到凤某上，22时左右，有人来把其和付明华带到后来被民警查获的“家”，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董某1一直在面壁；其有参与看管，樊某、王某4伟等人也有参与看管。经辨认一组照片，编号7号是其笔录所说的董某1；经辨认三组不同照片，第一组的6号男子是“管家”赵某，第二组的2号男子是付明华，第三组的3号男子是樊某；现场辨认案发地点的“家”及董某1面壁的地点。 27、同案人王某4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董某1来的第五天左右的14时许，有两个领导到其“家”，跟董某1谈心，因董某1说话不老实，那个男领导大声凶他、恐吓他，叫他喝自来水，喝了七、八杯就喝不动了，之后，又叫他做上下蹲，做了几下后不做，那个男领导把他按在地上，其和赵某、田某2都上去帮忙按住他，因为他一直叫，那个男领导还拿一块湿毛巾堵他的嘴巴二、三分钟，后老实了才拔出来，再后又罚他面壁，从16时左右至第二天凌晨4时，又从9时左右开始面壁至17时左右，后发热昏倒，到19时许，从其他“家”来了二、三个领导，安排其和田某2一起把他送到医院，交给一个医生，其和田某2离开医院。 28、同案人樊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家”有十多人，有其本人、赵某、李某4、付明华、田某2、王某4伟、凃迁俊、“徐俊熙”及姓“董”的帅哥，领导是“徐俊熙”“管家”是赵某，姓“董”的帅哥被二个女孩子骗到这个“家”后，那几个领导安排其做他的“师傅”，负责跟他聊天，在他面前做“好人”，并全天候跟着，让其尽快交钱升级为“老板”，另外，他们还安排田某2、付明华做“看管”、“坏人”角色，因姓“董”的帅哥不加入传销组织，被他们进行体罚、面壁，到9月10日17时左右，看到负责看管的是李某4、付明华、王某4伟，董某1从板凳上站起来都站不稳，很晕的样子，其赶紧过去扶住，发现他的身体发高烧，其端水用毛巾给他擦身，帮他降温，之后，神智慢慢不清，后“徐俊熙”过来，叫其等人到外面玩，再后有人把其带到其他地方的“新家”，后面的情况不清楚。 29、同案人凃迁俊的供述，其所在的“家”中，徐俊熙是“主任”，赵某是“管家”，董某1也是被骗到安溪的，董某1是被徐俊熙安排其他“家”中的一男一女过来体罚他的，董某1被送去医院之前，徐俊熙有回来一下，是他安排人送董某1去医院的。 30.被告人徐军的供述，其2013年夏天来安溪做传销，前后到过三个“家”，直至2014年夏天到第三个“家”，同年10月份才离开安溪；其是“老板”，负责买菜、生活用品、传达上面“领导”的安排，还有在外面望风、看看有没有警察过来，“家”中其和“管家”可以通过电话联系到上面的“领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军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看管、面壁、体罚等方法胁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军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军系“主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李柏家及被告人徐军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非法拘禁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上述列举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董某1自被骗至该非法传销组织后，已经有发高烧的事实，其为迫使被害人加入成为该非法传销组织成员，采用体罚、长时间的面壁、看管等方法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致被害人神志不清，人事不省，后为逃避追责，才派人将被害人送医救治，经医院的医生及时抢救未果，被宣布临床死亡。对此，被害人董某1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其非法拘禁的行为延误医治而造成的，相互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柏家的前述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徐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8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开源 人民陪审员  张国显 人民陪审员  何庆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淑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