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02民初8232号 原告：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凤凰路49号方龙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7867024T。 法定代表人：陈建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轻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天平路12号星辉花园2幢1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1581446451。 法定代表人：刘振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生，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博爱医院，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丰路。 法定代表人：朱礼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罗韫，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章蔚，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龙岩市亿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轻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原告建威公司的申请追加龙岩市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为共同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9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章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7年7月13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建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龙，被告轻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陈永生，被告博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韫，第三人章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轻纺公司、博爱医院共同支付工程款1,071,298.77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0日，建威公司与轻纺公司签订《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篷设计与施工合同》，轻纺公司将其承建的龙岩市博爱医院病房综合大楼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门面雨篷设计及施工工程发包给建威公司，按建威公司完成工程量计算支付工程款，每月按施工进度款预付8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十五天付97%，3%保修金待一年期满后凭正式发票一次性付清。但工程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后，轻纺公司一直未向建威公司支付工程款。经博爱医院确认工程款为1,104,431.72元。2015年12月10日，建威公司向法院起诉，后因轻纺公司同意春节前还款，双方达成和解，建威公司撤诉。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928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但至今又已过去一年，轻纺公司仍未还款。为此，建威公司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轻纺公司辩称，其系博爱医院的总承包，但没有幕墙工程施工资质。博爱医院将幕墙工程发包给建威公司，是建威公司与博爱医院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该幕墙工程由博爱医院与建威公司之间直接结算，与轻纺公司没有关系。博爱医院出具给地税局的开票申请报告上有写明是建威公司直接开发票给博爱医院，说明工程款也是直接由博爱医院支付给建威公司，与轻纺公司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2009年8月10日，建威公司与轻纺公司签订合同是用来档案馆（指龙岩市城建档案馆）作内业资料（指工地施工的日志）使用。 博爱医院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工程的发包人是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是依法进行工商登记的主体，有关纠纷即使需要追加被告也应当追加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为被告，不需要也不应当追加在卫计委登记的博爱医院作为被告。建威公司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向合同之外的发包人主张权利。建威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的实际施工人。章蔚才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威公司只是被挂靠单位、违法分包人。章蔚承担了包括本案幕墙工程和其他的铝合金门窗、屋面装饰格栅等工程的施工。经结算，工程款为2,344,419.08元，其中194万元已经支付给章蔚，另外由发包人实际向龙岩市恒发建材工贸有限公司购买的材料费用176,898.05元、15,528元直接扣除，未领取工程款仅为211,993.03元。建威公司并未提供本案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及结算审核的时间，但本案有关的土建工程的结算审核在2013年2月已经完成，建威公司在2015年12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章蔚述称，2009年6月18日，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与轻纺公司订立协议，约定将龙岩市博爱医院病房综合楼土建、水电、装修及安装工程承包给轻纺公司施工。2009年8月，博爱医院同意将龙岩市博爱医院病房综合大楼铝合金窗户安装、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门面雨蓬设计及施工工程承包给章蔚，由章蔚与博爱医院进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全部汇入章蔚账户。章蔚于2009年8月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010年11月，因该工程需要办理相应的工程内页资料归档工作，章蔚与建威公司、轻纺公司、博爱医院进行协商，由轻纺公司与建威公司订立《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蓬设计与施工合同》。建威公司向法庭出具的《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蓬设计与施工合同》实际于2010年11月补签，且该合同仅系为了办理资料归档所需，该合同系虚假合同，并非建威公司、轻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底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博爱医院投入使用，至今无质量问题。2013年1月经章蔚与博爱医院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344,419.08元，其中包括章蔚以龙岩市亿锦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铝合金窗户安装工程1,047,564元，及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门面雨蓬设计及施工工程1,296,854.87元，扣除博爱医院已支付的部分，尚欠211,993元。建威公司、轻纺公司均非本案施工合同的真正当事人，亦未参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均无权请求博爱医院支付本案讼争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博爱医院应向章蔚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11,993元。博爱医院与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是同一主体，且系本案工程的发包方，故其应当承担向章蔚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8月28日，建威公司与博爱医院签订《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篷设计与施工合同》。2009年7月6日，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与轻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8月10日，建威公司与轻纺公司签订《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篷设计与施工合同》，其中轻纺公司持有的该合同第八页备注；本合同仅供博爱医院工地编制工程施工内页资料使用，不作其它用途；博爱医院相关的工程施工项目的履约仍以2007年8月28日福建省龙岩市博爱医院与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龙岩市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篷设计与施工合同”为准。 2016年4月21日，龙岩市民政局向博爱医院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6年9月5日，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博爱医院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出具的函中载明：“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已委托本所刘璇、罗韫律师作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 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博爱医院与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是否同一主体。2、2009年8月10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轻纺公司是否应向建威公司支付工程款。3、本案工程博爱医院建筑幕墙及门面雨篷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建威公司。4、建威公司在2015年12月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建威公司提供:1、2013年12月16日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给龙岩市新罗区地税局的报告[内容为：“我博爱医院病房综合楼玻璃幕墙工程，由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现工程已全部完工，工程总造价壹佰壹拾万肆仟肆佰叁拾壹元柒角贰分整（￥1104431.72元），请给予出具建安发票”]，以此证明本案工程款为1,104,431.72元；2、龙岩博爱医院病房大楼幕墙设计施工图纸，以此证明建威公司组织人力物力财力，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玻璃幕墙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工作；3、报审表、施工图审查报告书、施工图审查合格书、施工图文件审查合同、施工图审查交款通知单、发票各一份，以此证明建威公司所完成的图纸的设计、审查、审批的相关工作；4、质量验收记录（分包、施工、设计单位三栏中盖了建威公司印章，轻纺公司在验收意见一栏中盖章），以此证明章蔚不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负责人是建威公司的**。 经庭审质证，轻纺公司、博爱医院、章蔚对建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但均认为不能证明建威公司的主张，证据2、3、4只能证明本案工程的设计单位系建威公司，因为章蔚挂靠建威公司才由代为出具验收、归档材料；轻纺公司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应由建威公司出票给博爱医院，由博爱医院付款给建威公司；博爱医院认为证据1是错误的，轻纺公司是承包人，应由轻纺公司出票给博爱医院，因此事实上建威公司至今未出票，实际施工情况应由工程签证及第三方验收进行确认。但建威公司未提供相关的施工日志、签证单等证明实际施工情况。 博爱医院提供：工程结算书（汇总）、基建付款审批表、博爱医院往来账款、恒发建材对账清单复印件及博爱医院债权人情况登记表、商务公函，以此证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章蔚、章蔚在本案工程款仅余211,993.03元未领取。经庭审质证，轻纺公司、章蔚均无异议。建威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第二次庭审中认为章蔚系其员工，章蔚在工程结算书中的签名及出具的商务公函均没有加盖建威公司印章，博爱医院付款给章蔚不能证明有向建威公司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支付给建威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第四次庭审中认为章蔚之前系其员工，但不是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可以认定章蔚系其员工，本案玻璃幕墙因建威公司无法派出人员管理，才约定由章蔚参与管理。但建威公司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证明章蔚系其员工，且章蔚认为其不是建威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博爱医院于2007年8月28日与建威公司签订了合同，龙岩市民政局、龙岩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6年分别向博爱医院颁发了相关证书，且本案工程所在地系博爱医院病房综合楼。不职能部门颁发的证书，名称不完全相同，但工程所在地并没有因此改变，且博爱医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的股东不相同，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的函中亦载明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委托该所，故博爱医院系本案适格被告。博爱医院以龙岩市博爱医院有限公司系发包人，进行了工商登记为由，主张博爱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轻纺公司持有的其与建威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合同的备注内容，已明确双方不实际履行该合同。故建威公司根据该合同要求轻纺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轻纺公司、博爱医院、章蔚均主张章蔚挂靠建威公司实际施工了本案工程。建威公司主张章蔚系其员工、管理人员，但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证明，亦未提供相关的施工日志、签证单等证明实际施工情况。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挂靠：……（五）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派驻的项目负责人、技术 负责人、质量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负责人中一人以上与施工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或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本院对轻纺公司、博爱医院、章蔚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故建威公司提供的2007年8月28日合同及2013年12月16日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2007年8月28日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建威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报审表、施工图审查报告书、施工图审查合格书、施工图文件审查合同、施工图审查交款通知单、发票，仅能证明设计情况及相关图纸的完成情况。建威公司提供的质量验收记录与轻纺公司持有的2009年8月10日合同中备注内容能够相互吻合，可以证明相关档案中记载的轻纺公司、建威公司分别在本案施工工程中的发包人、承包人身份，但仅能证明建威公司系名义上的施工单位，无法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博爱医院主张于2013年2月结算审核土建工程、建威公司在2015年12月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博爱医院与建威公司之间关于本案幕墙工程的结算单或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从2013年2月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章蔚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故章蔚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章蔚并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动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故对章蔚要求博爱医院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211,993元的请求，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章蔚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建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福建省轻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71,298.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龙岩市博爱医院共同支付工程款1,071,298.7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40元，由原告福建省建威装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淑玲 人民陪审员  李丽月 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燕榕 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