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02民初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天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   原告（反诉被告）：张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   原告（反诉被告）：张蔚，现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论。   被告（反诉原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   被告（反诉第三人）：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冬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欣。   被告（反诉第三人）：闫琦。   原告（反诉被告）张天顺、张灿、张蔚与被告（反诉原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山半岛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回头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闫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立案后，半山半岛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天顺、张蔚、张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张天顺、张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辉，半山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鹿回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欣到庭参加诉讼。闫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天顺、张灿、张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半山半岛公司继续履行与张天顺、张灿、张蔚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之五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441.56万元）；3.依法判令半山半岛公司向张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张蔚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348.6万元）；4.依法判令半山半岛公司向与张天顺、张灿、张蔚共同在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共管账户（资金托管专户×××）支付应付张灿的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张灿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348.6万元）；5.依法判令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张灿、张蔚共同支付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699.17万元）；6.判令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赔偿律师费损失40万元，向张蔚赔偿律师费损失30万，向张灿赔偿律师费损失30万；7.依法判令闫琦、鹿回头公司对半山半岛公司的上述2项、3项、4项、5项、6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半山半岛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张天顺、张灿、张蔚是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源公司）的股东，其中张天顺持股40%，张灿和张蔚分别持股30%。2014年4月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作为转让方和作为受让方的半山半岛公司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系列法律文件，协议签订后，半山半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并致函要求延期支付第二期合同款。经各方协商，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重新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系列法律文件，鹿回头公司和闫琦自愿对合同项下的半山半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的合同中约定：张天顺、张灿、张蔚以肆仟万元的价格将辉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半山半岛公司；半山半岛公司在合同签订日向张天顺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半山半岛公司应当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向张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30日内，半山半岛公司应当将1200万元汇入银行共管账户（开户名：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账号：×××），并于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两个工作日内将该共管账户内的款项支付给张灿；合同签订30日内半山半岛公司还应当向辉源公司支付2406.768万元用于清偿辉源公司的债务；受让方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应当向转让方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鹿回头公司和闫琦作为担保方，就合同项下法律文件所约定的受让方对转让方的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张天顺、张灿、张蔚依照约定履行义务，而半山半岛公司仅支付80万元首期股权转让款，虽然一再催促，但三被告至今未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张天顺、张灿、张蔚为追索债权而需支付律师费金额为100万元，也应当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半山半岛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蔚、张灿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解除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蔚、张灿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3.张天顺、张蔚、张灿向半山半岛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4.张天顺、张蔚、张灿向半山半岛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张天顺、张蔚、张灿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9日，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蔚、张灿签订《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服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称《股权转让合同》）及《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半山半岛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张天顺、张灿、张蔚作为股权出让方，目标公司为辉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和受让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前共管辉源公司全部印鉴和资产权利证书等相关证照。交割资产在资产权利证书、档案以及印鉴、证照办理移交时一并移交。转让方保证本次转让之股权为其合法持有的，并未设定任何抵押、质押、留置、担保或其他第三者权益。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交易的内容亦不仅是股权的转让，还包括公司资产的转让。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转让方应当保证其交割的股权没有瑕疵，对其转让的资产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同时，由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半山半岛公司承担辉源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总额为24067680元。那么，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转让方对其转让的资产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范围还应当包括其转让的债务应当真实、合法。张天顺、张蔚、张灿与半山半岛公司实行共管的除了证照、印鉴类物品，只有一份2004年8月13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辉源公司享有海棠湾区江林村406.6亩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辉源公司除此之外无其他自有资产，辉源公司最大价值就在于拥有该项权利，亦可视为半山半岛公司收购辉源公司的主要目的。然而，江林村早在2008年己经被规划列入整体拆迁范围，并分步骤进行拆迁和村民安置，而该事实张天顺、张蔚、张灿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半山半岛公司披露。因此，张天顺、张蔚、张灿转让的资产具有重大瑕疵，其交割的股权具有重大瑕疵，导致半山半岛公司即使得到目标公司股权，亦不能获得对《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中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收购辉源公司失去了意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外，《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没有任何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查并作出报告。而且，从股权关系上看，宏光天地公司与宏光奥林匹克公司均为目标公司的关联公司，而辉源房地产公司又与目标公司字号一致，辉源公司债务不能排除虚假的可能。综上所述，张天顺、张蔚、张灿存在披露资产及债务不实的违约行为，交付的实际资产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张天顺、张蔚、张灿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半山半岛公司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并要求转让方返还转让款及承担违约责任。   鹿回头公司答辩称，一、2014年4月9日，张灿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2015年6月29日，张灿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5年6月29日张灿与半山半岛公司、闫琦、鹿回头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效力未定，半山半岛公司无须承担股权转让款支付、债务承担等义务，故鹿回头公司亦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张天顺、张灿、张蔚提供的证据显示，在上述全部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股权转让方的三股东（即张天顺、张灿、张蔚）处签名均为张灿，其余股东即张天顺、张蔚从未签署过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也未有法定的授权文书授权张灿代为签署相关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张灿的代理行为亦未经张天顺、张蔚追认，因此对张天顺、张蔚不发生效力。鉴于张天顺、张蔚未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对于张灿本人所持有的股权，其他股东张天顺、张蔚是否放弃其优先购买权、同意张灿股权转让行为亦不得而知。因此，张灿与半山半岛公司、闫琦、鹿回头公司自行签署的全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未定，非生效合同，半山半岛公司无义务给付股权转让价款及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故鹿回头公司亦无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上述2014、2015年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纯粹是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恶意串通的，以达到损害第三人即鹿回头公司及其新任股东中弘公司利益的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第二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第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区别就是无端提高了股权转让价款，从2014年的200万元急剧增加至4000万元。而辉源公司股权对应的资产仅为400余亩的集体农用地承包经营权，在新旧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期间，辉源公司未对该地块进行任何投资、经营，承包地块上亦无任何增值财产体现，没有理由股权转让价款在一年零两个月的时间里暴涨20倍，这样的价格剧增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违背商业常理。事实上，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股权转让价款的陡增是有特殊背景的。2015年初，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和鹿回头公司商洽股权收购事宜，并于2015年5月23日签订《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在该意向协议中，约定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将收购鹿回头公司及其境内关联公司持有的半山半岛项目。在该协议签订后的36天即2015年6月29日，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灿、张蔚将之前仅为200万辉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4000万元，同日鹿回头公司与张天顺、张灿、张蔚签署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为辉源公司的系列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款、违约金、经济损失、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债务的承担连带保证。鹿回头公司又是半山半岛公司的大股东，因此无端提高辉源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直接受损方是半山半岛公司和鹿回头公司，而实际最终的损失承担者将是中弘公司。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灿、张蔚之间无故以20倍的差价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等违背常理的做法，目的就是为了将不合理的高价转嫁给鹿回头公司的收购人中弘公司，显然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2015年6月29日，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灿、张蔚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该种主张被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民终字第29号判决所支持。三、因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鹿回头公司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系列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鹿回头公司签署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对此并无特别约定，故担保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所涉的系列辉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鹿回头公司对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真实目的不知情，也未从相关交易中获取利益，反而是利益受损方，故对合同无效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鹿回头公司签署《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未经法定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鹿回头公司章程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闫琦、鹿回头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由鹿回头公司对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经济损失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鹿回头公司该项保证协议的签署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鹿回头公司章程的约定提供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其签署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故鹿回头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五、张天顺、张灿、张蔚要求被告承担的律师费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除了约定受让方即半山半岛公司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承担相应违约金外，没有明确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的相关律师费是否包含在内。由于律师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不是因为半山半岛公司违约而发生的必然损失。虽然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闫琦、鹿回头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范围包括了转让方即张天顺、张灿、张蔚索赔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但因主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明确约定，故担保人鹿回头公司无须承担此项责任。上述主张亦由张天顺、张灿、张蔚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琼民初6号所支持。   闫琦未作答辩。   张天顺、张灿、张蔚针对反诉辩称，一、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合同目的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无关。根据2014年4月9日和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合同权利义务均指向辉源公司股权，并且对劳动关系的接续作出安排，履行合同的结果仅是辉源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是辉源公司履行《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并非辉源公司的资产，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无关。半山半岛公司所谓转让公司资产之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张天顺、张蔚、张灿无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半山半岛公司主张张天顺、张蔚、张灿披露资产及债务不实，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合同双方对国家征收承包土地的风险有充分预见。如前所述，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辉源公司的资产。且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半山半岛公司受让股权后应当继续履行《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若国家征收承包土地，国家对土地开发的费用及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和地下设施的补偿归辉源公司所有。半山半岛公司尽职调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对国家征收承包土地的可能性是明知的。(二）承包土地至今由张天顺、张蔚、张灿实际控制。辉源公司按照《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的约定，按期向三亚市海棠区江林村民委会支付土地承包费及管理费，其中最近一期的土地承包费、管理费为2016年8月支付，承包土地至今一直由辉源公司实际控制。并且，至今没有任何单位告知辉源公司征收承包土地的意向，也没有任何单位洽商收购或者补偿。(三）半山半岛公司主张辉源公司债务虚假没有事实依据。半山半岛公司在2014年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对辉源公司的负债及对外担保等事项、辉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评估和尽职调查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半山半岛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债务虚假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无关。三、半山半岛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由于半山半岛公司的单方违约致使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在两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下，鹿回头公司和闫琦自愿提供担保，各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变更后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但半山半岛公司再次违约，经多次催告无果。半山半岛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钱债务并承担违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半山半岛公司已支付张天顺80万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张天顺、张灿、张蔚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其与半山半岛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半山半岛公司2014年6月5日向张天顺、张灿、张蔚发出的《关于延期支付第二批合同款的函》；3.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4.张天顺、张灿、张蔚授权邢坤海与半山半岛公司、中信银行签订的《三方资金托管协议》；第二组证据：1.《共管确认书》及《共管资料清单》；2.《共管变更文件》；第三组证据：1.《付款提示函》及邮寄凭证；2.2015年7月30日《律师函》及邮寄凭证；3.2015年10月28日《律师函》及邮寄凭证；4.张天顺等人与代理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5.《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755号；6.《关于印发的通知》豫发改价格〔2015〕1639号；7.《河南省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第四组证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民初6号判决。半山半岛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第四组证据的判决书尚未生效，该案尚在二审当中，并认为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半山半岛公司收到相关函件，关于律师费承担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鹿回头公司认为除了有鹿回头公司签章的协议外，其余证据鹿回头公司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应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没有相关签收回执，不足以证明半山半岛公司、鹿回头公司、闫琦收到相关函件，无证据表明律师费实际产生，如何承担的问题应综合案件情况予以认定。针对反诉，张天顺等人提供了：1.辉源公司支付三亚市海棠区江林村第七小组土地2006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的土地承包费、管理费的付款凭证及收据；2.土地现状照片。半山半岛公司、鹿回头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天顺等人出示了证据原件，半山半岛公司、鹿回头公司无证据否定，本院予以确认。   半山半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组证据1.《共管确认书》及《共管资料清单》；2.《共管变更文件》；3.《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第三组证据：江林村村情简介及申请法院调取江林村规划整体搬迁及拆迁安置相关文件，说明江林村早在2008年就已经被规划列入整体拆迁范围。张天顺、张灿、张蔚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不予认可。鹿回头公司认为除了有鹿回头公司签章的协议外，其余证据鹿回头公司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系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交，予以确认。经本院调查了解，江林村的搬迁和村民安置工作尚在进行中，部分村民已进行搬迁。   鹿回头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鹿回头公司签订的《购买意向书》；2.《集体土地承包转让合同》；3.半山半岛公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半山半岛公司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张天顺、张灿、张蔚对鹿回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2各方均已提交且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辉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张天顺占股40%，张灿占股30%，张蔚占股30%。   2014年4月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转让方）与半山半岛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1条目标公司辉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张天顺出资80万元，张灿和张蔚分别出资60万元。转让方共计拥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方同意将各自拥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1条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转让方以200万元的价格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受让方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受让方向张灿和张蔚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3.1条本合同签订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张天顺支付定金80万元，该80万元定金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前提下转为股权转让款。3.2条张天顺代表转让方收到该80万元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转让方和受让方共管目标公司全部印鉴和资产权利证书等证照。......3.7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税源监控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受让方负责办理，转让方予以配合。......3.8条在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税源监控登记且工商机关受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所需全部必要文件和资料的当日，受让方应当按照本合同附件四所列格式文本向转让方出具工商机关已经受理工商变更登记文件和资料的证明，并于该受理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张蔚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3.9条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张灿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同还约定了目标公司交割、共管资产、双方的承诺保证、违约责任等内容。   同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4月8日，目标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总额为22157092元。上述债务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即应清偿，受让方同意代目标公司清偿该等债务等等。   2014年4月17日，辉源公司与半山半岛公司在《共管确认书》上签字共同确认，约定的全部印鉴和证照均已实施共管。《共管资料清单》载明包括辉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辉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其中，《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海棠湾镇江林村（原林旺镇下丈村）第七小组将其村顶汶坡面积为406.6亩土地（原承包给三亚永丰海洋养殖有限公司）现转承包给辉源公司继续使用，用于海水养殖及农业项目开发，承包期限三十年，从2001年4月13日至2031年4月13日，承包金每五年交一次，150元/亩/年，每五年一次性支付给海棠湾镇政府、村委会管理费各1万元。合同约定如国家征用，土地上所开发的费用及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和地下设施，国家所给予的赔偿归辉源公司所有，土地款赔偿归村里所有等等。该村委会第七小组及村民代表、村委会、镇政府、辉源公司、三亚永丰海洋养殖有限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半山半岛公司已向张天顺支付80万元。2014年6月5日，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张灿、张蔚出具一份《关于延期支付第二批合同款的函》，载明因资金未能按时到位，导致未能及时支付第二批合同款，半山半岛公司表示歉意并愿意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并申请延期支付第二批合同款，承诺在2014年7月15日前支付第二批合同款。   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转让方）与半山半岛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2.1条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转让方以4000万元的价格将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受让方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受让方向张灿和张蔚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3.1条本合同签订日，受让方向转让方张天顺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受让方已经于前期向转让方张天顺支付定金80万元，该定金冲抵前述首期股权转让款。3.2条本合同签订前，转让方和受让方已经共管目标公司全部印鉴和资产权利证书等相关证照。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开立银行账户。该银行共管账户以受让方为户名，由转让方指定邢坤海留存个人印鉴。3.3条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签订日三十日内，受让方将1200万元汇入前条所述银行共管账户；受让方于该三十日内另向转让各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其中受让方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受让方向张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3.4条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税源监控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受让方负责办理，转让方予以配合。......3.7条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两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当将银行共管账户中的共管资金1200万作为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汇给转让方张灿。......5.1条转让方保证本次转让之股权为其合法持有的、并未设定任何抵押、质押、留置、担保或其他第三者权益，如有违反，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和相关合同文件。转让方应自受让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受让方返还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本合同股权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受让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5.3条受让方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应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   同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总额为24067680元。上述债务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即应清偿，受让方同意代目标公司清偿该等债务。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受让方向目标公司支付该债务款项。目标公司收到该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债权人清偿相关债务。受让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转让方有权暂停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提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文件和资料的义务，并有权追究受让方的违约责任；受让方应当比照股权转让合同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和比例等约定，向转让方承担逾期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责任。   同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半山半岛公司、担保方闫琦、鹿回头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转让方和受让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原合同），由于受让方的原因致使原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经协商，基于客观条件发生变化，同意对原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新合同），担保方自愿就新合同关于受让方对转让方的义务和责任，向转让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受让方根据新合同应当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款、受让方未按期履行而应承担的违约金、转让方因受让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转让方索赔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   2015年7月1日，半山半岛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邢坤海签订一份《三方资金托管协议》设立资金托管专户：账户名称为半山半岛公司，开户行为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账号为×××。   张天顺、张灿、张蔚称2015年7月20日、7月29日、10月26日，其三人与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半山半岛公司、闫琦、鹿回头公司邮寄付款提示函、律师函，但未提供签收回执。   2016年1月19日，辉源公司与半山半岛公司共管资料清单中除包含了2014年4月17日共管清单项目外，还多出一项：用印审批单若干。   2017年3月1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费用分别为40万元、30万元、30万元，但尚未实际支付。   辉源公司已向三亚市海棠区江林村民委员会支付2016年至2021年的土地承包费、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辉源公司股权转让系列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三、如合同继续履行，张天顺等人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否具有依据，闫琦、鹿回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四、如合同解除，收取的款项是否返还，是否存在违约责任。   一、关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鹿回头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均由张灿代张天顺、张蔚签署，合同效力待定。但张天顺、张蔚对张灿的签署行为并无异议，且半山半岛公司在与张天顺、张灿、张蔚签署合同后，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向张天顺支付了首笔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且在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时，向张天顺、张灿、张蔚发出《关于延期支付第二批合同款的函》，请求延期支付第二笔款项。半山半岛公司与张天顺、张灿、张蔚对涉案系列合同有效均从未提出异议。鹿回头公司主张合同效力待定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鹿回头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中弘公司利益，合同无效。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出于自身商业利益考量，对目标公司辉源公司进行评估调查，进行经济交易的行为。半山半岛公司签订合同后，鹿回头公司、闫琦又作为担保方为半山半岛公司提供担保，鹿回头公司对股权的转让完全知情。中弘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相对人，其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应另寻途径解决。鹿回头公司主张其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但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系规范公司管理、程序方面，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涉及辉源公司股权转让系列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应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的问题。半山半岛公司称其为受让方，股权转让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并未向其披露关于拆迁相关信息，导致其收购辉源公司无法获得辉源公司对所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双方当事人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合同标的是股权，而非土地，履行合同的结果是持有辉源公司股权的股东变更，而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仍归属辉源公司，并未变更为其他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半山半岛公司与辉源公司共管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如国家征用，土地上所开发的费用及土地上的一切附着物和地下设施，国家所给予的赔偿归辉源公司所有。半山半岛公司通过尽职调查同意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并且一直共管《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半山半岛公司对国家征用的可能性是知情的。至于发生国家征用的情况，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并无直接关系，不影响股权的变更，不会导致合同的实际不能履行。半山半岛公司称辉源公司的债务存在虚假，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涉及辉源公司股权转让系列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应当继续履行。   三、关于张天顺等人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是否具有依据，闫琦、鹿回头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关于剩余款项及其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日，半山半岛公司向转让方张天顺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半山半岛公司已经于前期向转让方张天顺支付定金80万元，该定金冲抵前述首期股权转让款。合同签订日三十日内，半山半岛公司将1200万元汇入银行共管账户；半山半岛公司于该三十日内另向转让各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其中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半山半岛公司向张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因半山半岛公司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80万元后，未再支付后续转让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5.3条约定，受让方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应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故张天顺、张灿、张蔚请求半山半岛公司向张天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向张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向双方共同在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共管账户支付1200万元，并均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应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   关于逾期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目标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总额为24067680元，受让方同意代目标公司清偿该等债务。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受让方向目标公司支付该债务款项。受让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转让方有权追究受让方的违约责任，受让方应当比照股权转让合同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和比例等约定，向转让方承担逾期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责任。因半山半岛公司也未依约代目标公司偿还债务，故张天顺、张灿、张蔚请求半山半岛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应付款项总额（2406768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支付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律师费在2015年6月29日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由于律师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不是因违约而发生的必然损失，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在《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受让方根据新合同应当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款、受让方未按期履行而应承担的违约金、转让方因受让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转让方索赔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但因主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担保人也无须承担此项责任。   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29日张天顺、张灿、张蔚与半山半岛公司、担保方闫琦、鹿回头公司共同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转让方和受让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原合同），由于受让方的原因致使原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经协商，基于客观条件发生变化，同意对原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了《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新合同），担保方自愿就新合同关于受让方对转让方的义务和责任，向转让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受让方根据新合同应当向转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承担款、受让方未按期履行而应承担的违约金、转让方因受让方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转让方索赔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等。依据上述约定，闫琦、鹿回头公司应当对前述本院确认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之后，担保人可向半山半岛公司追偿。   四、关于合同是否解除，收取的款项是否返还，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因此，半山半岛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及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张天顺、张灿、张蔚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及被告半山半岛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天顺、张灿、张蔚与被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   二、被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天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2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之五向原告张天顺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   三、被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张蔚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   四、被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被告共同在中信银行海口分行营业部开立的共管账户（户名为：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原告张灿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   五、被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天顺、张灿、张蔚支付逾期支付三亚辉源旅业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款项的违约金（自2015年7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240676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六、被告闫琦、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五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闫琦、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张天顺、张灿、张蔚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反诉原告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697元（张天顺、张灿、张蔚已预缴），由张天顺、张灿、张蔚负担6694元，由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闫琦、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80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69.2元（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三亚半山半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艳   审 判 员 李柔翰   审 判 员 梁 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声蓉   书 记 员 陈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