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民终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翠微横路**。 法定代表人：严悌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长超，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礼洪，男，汉族，生于1969年8月25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加荣，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12日，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 负责人：殷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冉，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世纪祥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方忠祥，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全县多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全县多功乡 法定代表人：高碧波，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 负责人：高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市政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汉阳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礼洪、石加荣,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市政建设集团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世纪祥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祥云公司）、天全县多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多功乡政府）、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仁义村村委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阳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长超，被上诉人曹礼洪、原审被告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冉，原审第三人世纪祥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忠祥、原审第三人多功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福强、原审第三人仁义村村民会主任高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加荣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仍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阳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汉阳市政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的“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汉阳市政公司仅承担项目劳务技术服务。自建委将除劳务技术外的整个工程全部让与石加荣，且自建委将工程款直接支付至石加荣的行为足以确认。2.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10月19日，四川分公司向石加荣出具《任命书》任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无证据予以支撑。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命书》原件，且该复印件与其他材料商在（2016）川1825民初83号等案件中提供的《任命书》复印件存在明显不一致，汉阳市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也不予认可。3.一审法院查明的“汉阳市政公司并未实际组织修建该工程，而是将整个工程完全转让与石加荣”认定错误，2014年10月18日，汉阳市政公司与业主签订《天全县多功乡灾后重建仁义聚居点农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汉阳市政公司在该项目中仅提供劳务技术服务，其他事项由自建委自行组织。业主给多个材料商出具的材料款借支单、借条、结算单上均是石加荣或其委托的人员签字。4.一审法院查明的“石加荣在《中选通知书》下发当日即开始组织……”无证据支撑。5.一审查明的“2014年12月11日石加荣作为汉阳市政公司代表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石加荣并无代理权，后果应由石加荣个人承担。6.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的结算严重失实，面积和单价过高涉嫌虚假诉讼或伪造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或是自建委委托的行为，与汉阳市政公司无关，汉阳市政公司亦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石加荣系《塑钢门窗施工合同》相对方，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无法律依据认为汉阳市政集团公司具有连带清偿的义务。2.门窗安装施工需要一定专业资质才能完成，不能由个人完成，《塑钢门窗施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在合同性质上不得转让。根据合同的性质世纪祥云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应无效，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若一审法院认为汉阳市政公司应承担责任，则遗漏了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也应作为责任承担主体。 曹礼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汉阳市政公司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且在其他案件中也查明了这一事实。在一审中汉阳市政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石加荣的任命书原件应当在多功乡或者仁义村是有保留的，石加荣就是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担任副总经理职务，还是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石加荣的行为就代表汉阳市政公司。汉阳市政公司承包了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而是交给石家荣代表汉阳市政公司在具体施工。对于汉阳市政公司所说石家荣没有代理权的问题，在授权书上是载明了石加荣是项目负责人，石加荣有代理权。对于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的结算有业主方在场，在仁义村和多功乡也均有备案的。对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债权转让通知书向汉阳市政公司的法定注册地址寄送了，并且邮件上也明确载明了是债权转让通知书，汉阳市政公司也签收了该邮件，并载明为本人签收。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汉阳市政公司与石加荣是内部承包的关系。汉阳市政公司认为是自建委的委托行为与其无关的主张不成立，自建委是将工程承包给了汉阳市政公司，自建委不可能又再将工程转让给石加荣。世纪祥云公司仅仅转让了债权，债务部分世纪祥云公司仍然承担，并不是概括的转让，这个转让有效。关于遗漏主体的问题，分公司只是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述称，1.分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只是提供技术服务。2.塑钢门窗的施工合同的向对方是石加荣不是汉阳市政公司，整个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都是石加荣的个人行为。3.汉阳市政公司四川分公司从未任命石加荣为公司副总经理。 多功乡政府述称，根据自建委与汉阳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内容来看，多功乡政府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而是在履行行政管理的职责，在本案中多功乡政府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权利义务。2.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了《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石加荣被任命为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汉阳市政集团公司和分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未实际施工而是交给石加荣在实际施工。3.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仅限于上诉请求，汉阳市政公司并未对多功乡政府不承担责任提出上诉，二审中多功乡政府也不应承担责任。 世纪祥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世纪祥云公司完成了施工就应当取得工程款。 仁义村村委员会述称，仁义村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项目是农户自建的，乡政府监管付款，村委会没有责任。 曹礼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汉阳市政公司支付曹礼洪工程款350000元并从2015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2、多功乡人民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曹礼洪支付上述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阳市政公司、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7日，汉阳市政公司向石加荣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委托石加荣以汉阳市政公司名义参加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农房建设工程投标活动。2014年10月10日，石加荣与汉阳市政公司及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到天全县多功乡参与前述工程的议标工作。经比选确定由汉阳市政公司中标修建该工程。2014年10月18日，汉阳市政公司与天全县多功乡仁义聚居点自建委员会签订《天全县多功乡灾后重建仁义聚居点农房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0月20日汉阳市政公司又与天全县多功乡仁义聚居点自建委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自建房工程项目的机械租赁、材料采购、建材辅材等均由自建委自行负责组织，汉阳市政公司承担该项目的劳务技术服务。但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发包人”处均由多功乡人民政府与多功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签章，汉阳市政公司也在前述两份合同中“承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胡红胜”私章。王朝志等自建委代表仅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捺印并未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捺印。2014年10月19日，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向石加荣出具《任命书》任命其为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全面分管前述工程（包括工程的人员、材料、机具的组织安排、工程款申领、支付等，并对其负责）。 汉阳市政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没有实际组织修建该工程，而是将整个工程完全交由石加荣修建，石加荣在《中选通知书》下发当日（2014年10月10日）即开始组织人工、材料、机具等进行施工。该工程的已付工程款全部打入石加荣指定的个人账户（户名石雪琴、卡号62×××95与62×××50），石雪琴再按照石加荣指示对外支付人工费、材料费以及其他费用。施工期间，石加荣向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支付了部分管理费用。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 2014年12月11日，石加荣作为汉阳市政公司代表以汉阳市政公司（甲方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名义与世纪祥云公司（乙方）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约定，1、将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的塑钢门窗承包给世纪祥云公司安装；2、安装单价为205元/m2,以实际收方面积结算为准；3、世纪祥云公司负责门窗全套制作安装，包括材料和运输；4、质量须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50210---2001》等相关规定；5、付款方式，合同定金50000元，窗框安装完毕付至总价40%，全部安装完毕付至总价80%，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95%，余额一年后15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世纪祥云公司按约进行了门窗安装，2015年8月16日，世纪祥云公司与石加荣进行结算确认，门窗安装总价为590000元，通过借支方式已领取工程款240000元，余款350000元。2016年11月17日，世纪祥云公司（甲方）与曹礼洪（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世纪祥云公司将其对汉阳市政公司享有的债权工程款本金350000元及相应利息请求权转让给曹礼洪，曹礼洪同意受让以上债权。2016年11月28日，世纪祥云公司向汉阳市政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因汉阳市政公司、石加荣至今未支付工程余款。曹礼洪于2016年11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石加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建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农房建设工程时以汉阳市政公司名义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安装合同》，为仁义村聚居点房屋安装塑钢门窗。世纪祥云公司按照合同交付工作成果，向对方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世纪祥云公司已按约安装完工并与实际施工人石加荣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余款为350000元。世纪祥云公司理应享有该债权，其将相应债权转让给曹礼洪，曹礼洪签字表示接受转让。同时世纪祥云公司已将该转让行为通知债务人汉阳市政公司，该转让行为应为有效。曹礼洪通过合法转让取得该债权后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无门窗安装验收日期的相关证据，应以世纪祥云公司与石加荣结算之日即2015年8月16日为款项给付日，石加荣、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该期限内支付总价款的95%即560500元，并在1年后的15日即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总价款的5%即29500元。石加荣仅在2015年8月16日前支付240000元，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曹礼洪提出要求石加荣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31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该期间内未付款3205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是汉阳市政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虽领取了营业执照，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汉阳市政公司承担。汉阳市政公司中标承建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农房建设工程后并未实际修建而是将工程完全交由石加荣实际施工。石加荣在整个工程建设中参与投标谈判，具体组织施工，实际管理并支配工程款。实际上是石加荣借用汉阳市政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包工程。汉阳市政公司将其建筑资质借用给石加荣的行为，违反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汉阳市政公司明知石加荣实际施工行为以及该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但并未明确反对且放任管理。对此，汉阳市政公司存在过错，应对石加荣实际承建该工程时拖欠曹礼洪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汉阳市政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多功乡人民政府并非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农房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对曹礼洪要求多功乡人民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曹礼洪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石加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曹礼洪塑钢门窗安装费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205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汉阳市政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曹礼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曹礼洪提交了本院（2017）川18民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石家荣被任命为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及汉阳市政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交给石家荣在实际施工。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曹礼洪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汉阳市政公司及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本院认为，曹礼洪提供的判决书是本院生效判决，汉阳市政公司及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曹礼洪依据是其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务人汉阳市政公司针对世纪祥云公司的抗辩可以向曹礼洪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二、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及2015年8月16日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进行结算行为能否代表汉阳市政公司；三、世纪祥云公司与曹礼洪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四、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责任主体。 一、关于《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该协议签订后涉案工程仍是由石加荣实际负责组织，且从《中选通知书》和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除应有发包人天全县多功乡仁义聚居点自建委的公章外，还须有自建委组成人员的签字，本案中多功乡政府、仁义村委会抗辩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汉阳市政公司亦未提交能够证实天全县多功乡仁义聚居点自建委系自行组织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的证据，对一审认定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及2015年8月16日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进行结算行为能否代表汉阳市政公司的问题。汉阳市政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委托石加荣以汉阳市政公司名义参加涉案工程投标活动，汉阳市政公司在中标并与天全县多功乡仁义村聚居点自建委员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又以《任命书》的形式任命指派石加荣以汉阳市政公司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全面分管涉案工程，并明确载明分管的内容包括：人员、材料、机具的组织安排以及工程款的申领、支付等。据此，世纪祥云公司有理由相信石加荣为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副总经理，受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任命全面分管涉案工程，石加荣以汉阳市政公司的名义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及在塑钢门窗工程完工后与世纪祥云公司办理结算的行为是代表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和汉阳市政公司实施的行为。因此应当认定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签订《塑钢门窗施工合同》及石加荣与世纪祥云公司进行结算行为能够代表汉阳市政公司，其行为后果应由汉阳市政公司承担。 三、关于世纪祥云公司与曹礼洪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现世纪祥云公司已按约完成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并与石加荣进行结算确认工程余款为350000元。世纪祥云公司亦即享有该债权，其与曹礼洪协商一致将该债权转让与曹礼洪，曹礼洪也签字表示接受转让。该债权为金钱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能转让的债权，同时世纪祥云公司作为债权人已将该转让行为通知债务人汉阳市政集团公司，该转让行为应为有效。 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作为责任主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为汉阳市政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亦应当由汉阳市政公司承担，一审中曹礼洪并未主张汉阳市政四川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武汉市汉阳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市政建设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三祥 审判员  郭康燕 审判员  邓 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杨蒙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