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终6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 法定代表人：黄丽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丽艳，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融智鸿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男，该公司副经理。 一审被告：黄春城，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 一审被告：黄春光，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黄丽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智鸿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鸿城公司）、一审被告黄春城、黄春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蓝天公司不给付融智鸿城公司违约金6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融智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蓝天公司提交的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可证实承租人是李惠娟，并非融智鸿城公司，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李惠娟；2.一审法院认定融智鸿城公司每年获得纯利润3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3.蓝天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给融智鸿城公司造城损失；4.2012年8月8日的《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非蓝天公司签订，黄春城代表不了蓝天公司；5.2013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已经改变了之前200万元违约责任的约定；6.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7.一审法院判决黄春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8.一审法院并没有对黄春光合法送达，缺席判决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融智鸿城公司答辩称，1.李慧娟是张志东的前妻，2013年12月17日离婚，双方有离婚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商场与李慧娟没有关系，当时签字是代表融智鸿城公司签字。蓝天公司的上诉理由1不存在；2.关于下调商场租金与违约责任无关，商场是否景气也应正常缴纳租金，也应当承担租赁责任，每年赚多少钱与本案无关，而是有没有违约的问题；3.蓝天公司的上诉六条理由与本案无关，而是在合同中从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到2012年8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到2017年9月30日签订合同，在此期间是否违约，事实是2015年10月蓝天公司没有交取暖费造城融智鸿城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2012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蓝天公司属于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融智鸿城公司要求蓝天公司就2012年8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赔偿。 融智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蓝天公司给付融智鸿城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二、要求黄春光、黄丽艳、黄春城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融智鸿城公司放弃要求黄春城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4月26日，融智鸿城公司（原名为北京融智宏诚贸易有限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商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蓝天公司将其位于绥芬河市山城路24号蓝天商场的六至八层租赁给融智鸿城公司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年租金550000元；承租期间蓝天公司负责提供取暖、物业、空调服务，蓝天公司保证商场的正常营业，融智鸿城公司负责六至八楼的水费、照明费、装修费、税费等；合同终止，融智鸿城公司对商场凡是属于装修类的物品不得拆除，到期后归蓝天公司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融智鸿城公司员工李惠娟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2年8月8日，融智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新代表融智鸿城公司，蓝天公司员工黄春城代表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一份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融智鸿城公司租赁期间，如因蓝天公司造城终止合同或出租房屋被银行变卖，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由蓝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蓝天公司退还融智鸿城公司租金并一次性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包括：租金、装修费、人工费等其他一切损失)；如因融智鸿城公司在合同期间内终止合同或未交付租金，蓝天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不退还租金。双方还对房屋装修及楼顶如出现漏水造城损失的赔偿责任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31日，融智鸿城公司代理人张志东代表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交付租金方式中约定，融智鸿城公司应于2013年10月1日向蓝天公司交纳第三年的租金550000元，双方同意2014年租金下调为年租金400000元；该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约定：融智鸿城公司预交的550000元，在合同期最后两年，双方协议商定租金后，减去已付550000元租金，两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14年9月29日，张春英代表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了第三份补充协议，将后三年的租金下调为共计950000元，扣除融智鸿城公司的抵押金550000元，融智鸿城公司再支付蓝天公司400000元。协议签订后，融智鸿城公司交清了全部租金。因蓝天公司拖欠绥芬河市鑫圣热力有限公司2014至2015年度供热费，绥芬河市鑫圣热力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停止对蓝天商场供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黑民再44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城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关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是否相同问题。后诉原告为融智鸿城公司，被告为黄丽艳、黄春光、黄春城、蓝天公司；前诉原告为融智鸿城公司，被告为蓝天公司。因此，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其次，关于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问题。前诉与后诉原告融智鸿城公司均基于其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权利，其诉讼标的均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两案诉讼标的相同。再次，关于后诉与前诉诉讼请求是否相同问题。在后诉中，融智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1000000元，黄丽艳、黄春光、黄春城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前诉中融智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于2012年4月26日与蓝天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判令蓝天公司返还租金636670元及赔偿房屋装修费20万元，前诉判决认为“因融智鸿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融智鸿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蓝天公司赔偿房屋装修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融智鸿城公司可在收集到证据后，另行主张。”因此，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且前诉判决已赋予其对房屋装修损失另行主张的权利，融智鸿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亦包括装修费损失。最后，关于后诉是否符合“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在《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因蓝天公司原因造城终止合同，由蓝天公司退还其租金并一次性赔偿融智鸿城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包括租金、装修费、人工费货物等其他一切损失）。由于前诉只判令蓝天公司赔偿融智鸿城公司636670元的租金损失，后诉融智鸿城公司请求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1000000元，该诉讼请求并不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原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631号民事裁定及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9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另查明，2008年6月23日蓝天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春光。2014年7月15日黄春光将其对蓝天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黄丽艳。2014年7月15日至今蓝天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丽艳。黄春光、黄丽艳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春光、黄丽艳自己的财产。被告蓝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违约给原告造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被告蓝天公司违约给原告造城损失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原告自认租赁蓝天公司商场每年获得的纯利益为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融智鸿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构城重复起诉；三、蓝天公司是否应给付融智鸿城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如应给付，黄丽艳、黄春光、黄春城是否应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融智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经庭审查明，本案系因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给付租金而产生的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融智鸿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系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之间形城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融智鸿城公司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构城重复起诉(即一事不再理)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黑民再44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认定，本案不构城重复起诉，并指令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不构城重复起诉。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及黄春光、黄丽艳、黄春城对蓝天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蓝天公司违约已被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解除后蓝天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给原告造城损失或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虽然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2000000元，但融智鸿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蓝天公司违约给融智鸿城公司造城损失的具体数额，蓝天公司抗辩融智鸿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其违约给融智鸿城公司造城损失的具体数额。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城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但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蓝天公司违约给融智鸿城公司造城损失的具体数额。综合本案情况，且融智鸿城公司庭审中自认租赁蓝天公司的房屋每年获得的纯利益为300000元，故对融智鸿城公司要求蓝天公司赔偿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蓝天公司与融智鸿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春光作为蓝天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不能证明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春光个人财产；黄丽艳作为蓝天公司现股东仍不能证明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黄丽艳个人财产，因此，黄春光、黄丽艳均应对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融智鸿城公司自愿放弃要求黄春城对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其对诉讼权利进行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融智鸿城公司要求黄春光、黄丽艳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融智鸿城公司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蓝天公司未按规定向供热公司交纳供热费，供热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停止为案涉的租赁房屋提供供热服务，致使融智鸿城公司租赁的房屋无法经营，融智鸿城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停止经营。自融智鸿城公司的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至2018年1月8日融智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止并未超过三年，因此，融智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予以保护。被告黄春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融智鸿城公司要求蓝天公司给付违约金600000元及要求黄春光、黄丽艳对蓝天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融智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北京融智鸿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对于上述债务，黄春光、黄丽艳对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北京融智鸿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北京融智鸿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绥芬河市蓝天经贸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承租人是李惠娟，并非融智鸿城公司，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以及2012年8月8日的《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非蓝天公司签订，黄春城代表不了蓝天公司的问题。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融智鸿城公司与蓝天公司之间形城租赁合同关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融智鸿城公司每年获得纯利润30万元没有依据以及蓝天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给融智鸿城公司造城损失的问题。根据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1081民初10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蓝天公司与融智鸿城公司签订的商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蓝天公司构城违约并造城融智鸿城公司损失的事实。本案中，根据2012年8月8日双方签订的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因蓝天公司违约造城终止合同或合同不能履行，蓝天公司应当一次性赔偿融智鸿城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但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并结合融智鸿城公司自认其每年获得纯利润30万，一审法院判决蓝天公司赔偿融智鸿城公司600000元并无不当。虽蓝天公司对融智鸿城公司自认每年纯获利润30万元不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融智鸿城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2013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已经改变了之前200万元违约责任的约定的问题。经审查，2013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事项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蓝天商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事项并无冲突，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蓝天公司与融智鸿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2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的问题。该问题本院在上述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黄春光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问题。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黄春光作为蓝天公司的自然独资股东，经一、二审合法传唤，黄春光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蓝天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黄春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应当对蓝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蓝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并没有对黄春光合法送达，缺席判决错误的问题。一审卷宗中的地址确认书写明黄春光的指定签收人为王珊珊，该地址确认书合法有效。另，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及其他材料已于2019年12月14日送达给黄春光代收人王珊珊。因此，一审法院对黄春光的送达合法有效，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蓝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城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蓝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玉林 审 判 员 周晓光 审 判 员 钱大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 禹 书 记 员 刘 纯 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