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灯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林，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灯塔市，现住灯塔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军，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岩，男，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灯塔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灯塔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灯塔市看守所。灯塔市人民法院审理灯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岩犯诈骗罪、被告人王发林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辽108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发林及其辩护人吴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开始被告人陈岩多次向被害人刘某1实施套路贷行为，以手续费、砍头息等方式虚增债务，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介绍其他人与被害人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予以抵偿利息，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并软硬兼施实施索债行为、非法拘禁，逼迫被害人还款。一、诈骗1.2012年被告人陈岩分三次向被害人刘某1放贷：第一次刘某1向陈岩借款30,000元，陈岩从中扣取手续费2,000元，砍头息3,000元，月利10%,实际到手25,000元；第二次刘某1又向陈岩借款40,000元，陈岩从中扣取手续费2,000元,砍头息4,000元，月利10%,实际到手借款34,000元；第三次刘某1向陈岩借款130,000元，由刘某1儿子刘某3向陈岩出具借条，陈岩从中扣取押金10,000元、砍头息10,000元、手续费10,000元，月利10%,实际到手100,000元。三次刘某1借款200,000元，实际到手159,000元，支付砍头息等费用41,000元。后因刘某1不能支付利息，刘某1先后写了20,000元、10,000元、30,000元、40,000元、10,000元借条。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既遂41,000元，未遂110,000元。2.2016年10月，陈岩追要欠款期间，刘某1伟无法偿还。陈岩以中间人身份刘某1伟找到王发林，刘某1伟向王发林借款60,000元刘某1伟签下借条后，王发林将借款交给陈岩，陈岩没有将该笔款项交刘某1伟，陈岩告刘某1伟60,000元抵2个月利息刘某1伟没有拿到借款，还增加了60,000元债务。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既遂60,000元。3.2016年12月，陈岩灯塔市刘某1伟承包的虫草大棚刘某1伟催要欠款，刘某1伟无钱偿还，陈岩威刘某1伟如不还钱就推刘某1伟的虫草草垛。在大棚负责种植虫草李某1安害怕虫草被推造成更大损失，刘某1伟向陈岩签写了一张30,000元的借条，李某1安将30,000元归还给陈岩，陈岩未将借条归还李某1安。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未遂30,000元。4.2016年，陈岩刘某1伟催要欠款刘某1伟无力支付，陈岩提出刘某1伟以其位灯塔市镇荣官村民房抵押，熊某海借款60,000元，并签下了64,800元的欠条刘某1伟签字后没有得到该笔款项，后被告知陈岩将该笔款项拿走，顶替两个月的欠款利息。后陈岩多次找刘某1伟追要欠款刘某1伟因无钱还款被陈岩带灯塔市西河桥下，强行被灌豆油，陈岩威刘某1伟如不还钱,就让其全家尝尝喝豆油的滋味，后刘某1伟被迫将其在荣官村的民房过户给了陈岩的母刘某2荣。经辽宁天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刘某1伟荣官村民房价值人民币114,521元。2016年底，陈岩在刘某1伟讨要借款过程中刘某1伟无力支付，陈岩提出刘某1伟的一件貂皮大衣抵偿部分利息，后逼刘某1伟回家取走貂皮大衣交给陈岩顶部分利息（貂皮大衣无法估价）。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既遂114,521元。5.2016年11月，陈岩找刘某1伟的儿刘某3书，要刘某3书以天福新城小区的两个车库刘某1伟偿还130,000元欠款，并威刘某3书如不还款就用汽车撞刘某3书的老婆孩子刘某3书因害怕被迫将两个车库过户给陈岩，并约定两个车库作价140,000元，剩余的10,000元交刘某1伟。事后，陈岩没有将10,000元交刘某1伟，也没有将欠条返还刘某1伟。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既遂10,000元。6.陈岩在刘某1伟追要欠款过程中，提出刘某1伟找他人在邮政银行以三户联保的方式贷款用来偿还欠款刘某1伟找刘某5林张某3涛刘某6辉帮其各贷50,000元贷款用于还钱，2016年7月20日银行刘某5林张某3涛刘某6辉发放贷款后，陈岩张某3涛刘某6辉的银行卡（共计100,000元）取走，刘某1伟支付三户联保的本金及利息，刘某1伟偿还三个月本息后，无力偿还贷款，2017年4月20张某3涛刘某6辉账户汇入8800元，由陈岩代为偿还，陈岩以此为由要刘某1伟让其儿王某1明于2017年4月20日向陈岩签写27,000元的借条。事刘某1伟还陈岩30,000元，但陈岩未归还该借条。事后，陈岩多次王某1明讨要该27,000元。刘某6辉张某3涛偿还一期贷款，2017年6月28刘某6辉张某3涛账户汇入8700元，2017年7月30张某3涛刘某6辉账户汇入8700元，由陈岩偿还，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该诈骗既遂73900元，未遂27,000元。7.2017年底，陈岩要刘某1伟还款，刘某1伟没钱，陈岩哄刘某1伟找朋友签借款手续，并称只是为了给公司交代，不会真的要钱刘某1伟找肖某清祝某1会让二人帮忙签订借款手续，陈岩也哄骗二人称只需要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需要还钱，二人在陈岩准备好的40,000元借款合同上签名。事后陈岩以借款合同为由肖某清祝某1会催讨欠款。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岩诈骗未遂80,000元。综上，被告人陈岩实施套路贷行为，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既遂299421元，未遂247,000元。二、非法拘禁2018年1月13日11时许，刘某1伟无钱偿还欠债务，陈岩在灯塔市找到刘某1伟刘某1伟趁陈岩不备逃走，陈岩联系被告人王发林，待王发林驾车赶到后，陈岩乘坐王发林的吉普车追赶刘某1伟。陈岩下车厮刘某1伟，并强行刘某1伟拉进王发林驾驶的汽车。陈岩在王发林车上殴刘某1伟让其拿钱偿还借款，同时陈岩阻刘某1伟下车刘某1伟在反抗中将车门踹开后准备下车逃跑。在车门敞刘某1伟要求下车的情况，王发林还继续行驶，强行将汽车行驶至陈岩妻张某2翠所在的雷鸣庆典刘某1伟被陈岩拉进屋内，王发林在屋内刘某1伟催讨欠款，陈岩张某2翠继续刘某1伟进行殴打，王发林在屋内停留一个小时后因有事离开，陈岩张某2翠刘某1伟带至其家车库继续刘某1伟进行殴打并拘禁，1小时后被警察解救（陈岩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张某2翠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缓刑1年)。案发后，被告人陈岩、王发林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8日被告人陈岩家属与被害刘某1伟达成调解协议，陈岩家属返还被害刘某1伟位灯塔市镇荣官村民房一处；位于灯塔市天福新城两处车库因已出售，两个车库折价十万元返还被害刘某1伟；陈岩家属返还被害刘某1伟人民币七万元用于偿还邮政银行张某3涛刘某6辉名义贷款刘某1伟全家与王发林所产生的债务由陈岩家属承担，不再刘某1伟有任何关系刘某1伟全家与陈岩所产生的债务全部取消，陈岩及其家属不再追刘某1伟的债务；肖某清祝某1会名头产生的债务由陈岩家属承担，刘某1伟全家无任何关系；此前陈岩用其姥姥房照向名为“小良子”借款约为五至六万元，此笔借款刘某1伟全家无任何关系，产生法律责任由陈岩及其家属承担；被害刘某1伟不再追究陈岩刑事及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对陈岩从轻处罚；被害刘某1伟出具谅解书，对陈岩表示谅解。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发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王发林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实不属实，上诉人不构成犯罪，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曾经过公安和检察机关审查不构成犯罪，后受害人的口供变更追究了上诉人王发林的责任，车辆行驶的录像可以认定上诉人无罪，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采取协助行动及殴打被害人，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有些牵强。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录像能证明上诉人向被害人索要债务过程中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在车门敞开的情况下王发林仍驾驶汽车继续行驶，并有证人证言相佐证，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一审上诉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发林、原审被告人陈岩的犯罪事实清楚，有案件来源、归案证明、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病历、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协议书、车库买卖协议书、抵押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业主名册、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记录、借条等，证祝某1会肖某清刘某3书王某1明王某2兰孔某玲刘某4闯唐某伟李某1安王某3丹张某1东李某2森田某昇徐某达熊某海沈某莉陈某珍刘某2荣张某2翠的证言，被害刘某1伟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陈岩、王发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房地产估价报告、检查笔录、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王发林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发林伙同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陈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王发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属实，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案件来源、归案证明、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病历、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协议书、车库买卖协议书、抵押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业主名册、银行交易记录、借条等，证沈某莉陈某珍刘某2荣张某2翠的证言，被害刘某1伟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陈岩、王发林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辨认、搜查笔录、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王发林与陈岩张某4军共同实施了非法限刘某1伟人身自由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姝娜审判员  邹国江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蒋昕彤书记员王奕文附：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