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17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广南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以上二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段朋军，云南法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正巧，男，1996年1月17日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广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琪，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正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以及诉讼代理人段朋军，被告人潘正巧及辩护人韩琪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潘正巧与农某2到东莞市凤岗镇竹尾田村市场3楼动力酒吧喝酒。当日23时许，潘正巧的同村老乡被害人王某2也与朋友到动力酒吧内喝酒，王某2见到潘正巧后主动邀请其一起喝酒，期间，王某2为之前自己生日宴中与潘正巧发生的不愉快质问潘。后王某2带潘正巧到酒吧对面的台球室，二人在台球室再次发生争吵，王某2踢了潘正巧的下阴部，潘正巧遂从其右裤袋内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了王某2左某腿一刀，后逃离现场。王某2受伤流血，经抢救无效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某腿致左股动脉及左股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正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以被告人潘正巧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潘正巧赔偿：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在法庭上，被告人潘正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潘正巧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2.本案是激情犯罪。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是初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潘正巧与其同村老乡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19岁，云南省广南县人）在王某2的生日宴上产生矛盾，双方不欢而散。2016年1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潘正巧与农某2到东莞市凤岗镇竹尾田村市场三楼动力酒吧喝酒。当日23时许，被害人王某2也与朋友到动力酒吧内喝酒。王某2为之前自己生日宴中与潘正巧发生的不愉快质问潘。后王某2带潘正巧到酒吧对面的台球室，二人在台球室再次发生争执，期间，潘正巧从右裤袋内取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了王某2左某腿一刀并立即逃离现场。王某2受伤流血，经抢救无效现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某腿致左股动脉及左股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36329.5元。丧葬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赔六个月，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误工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51329.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凤岗镇竹尾田市场三楼动力酒吧。酒吧内有一个台球室，室内摆放八张小台球桌和一张大台球桌，大台球桌西北角有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状，死者上半身内穿一件黑色背心，外穿一件黑色上衣，下半身穿一条黑色长裤，双脚穿一双黑色皮鞋，死者腰部及下某血迹，周围地面可见大量血迹，死者左某腿外侧上有一处伤口（棉签提取血样）。在尸体口袋内提取小纸盒一个，打火机一个，现金423元，香烟1盒；大台球桌西北侧台角地面有一个白色手机。死者右颈部表面有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在大台球桌西北角桌沿及西侧中部桌沿发现两个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分别编号1、2），在台球室东北侧厕所通道地面上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2.魅族手机一部：从潘正巧处扣押。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1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2左某腿根部前侧见一处4.5CM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解剖可见左某腿创口内左股动脉及左股深静脉断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某腿致左股动脉及左股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DNA）字[2016]1218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人王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厕所通道地面可疑血迹、王某2右颈部可疑血迹、尸体旁台球桌两处可疑血迹、嫌疑人潘正巧右手中指指腹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王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29×1031。（2）嫌疑人潘正巧右手虎口处、右手拇指可疑血迹检出的STR混合基因分型中包含王某2血样、潘正巧血样所属个体的基因分型。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正巧是被动到案，无自首情节。6.户口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正巧、被害人王某2及其父亲王某1的身份情况。7.病历记录：证实凤岗医院医生汤某于2016年12月25日00时47分对王某2进行抢救，伤者左边大腿髋部被利器刺伤约4厘米的伤口，创口直达股动脉，并有大量流血情况发生。三十分钟后，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正巧处扣押魅族手机一部。9.提取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提取被害人右手指甲擦拭物；案发后次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潘正巧，发现其大拇指上方、虎口处及右手中指指腹处有可疑血迹，分别拍照并提取、将检材送实验室比对。10.审讯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审讯被告人潘正巧及被告人潘正巧指认现场的情况。11.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潘正巧在案发时进出现场，及案发前在现场的桌球室用手机的情况。12.证人农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5日零时许，农某1与老乡辉哥及其三个朋友去吃火锅，农某1准备叫农某2和潘正巧一起去，之前QQ聊天的时候，农某2说他跟潘正巧都在凤岗镇竹尾田动力酒吧三楼喝酒。农某1去动力酒吧找他们，到酒吧三楼时接到一个电话，因为酒吧较吵农某1到对面的桌球室接电话。在桌球室农某1看见王某2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于是报警并叫120。警察和医生问农某1是否认识叫一个叫“土匪”的人，农某1说认识，其和“土匪”（潘正巧）一起在竹塘租房住。然后农某1就配合民警去找潘正巧，通过QQ联系上潘正巧，聊天时潘正巧跟农某1借钱，潘正巧说自己无脸回老家去，说当时潘正巧和农某2在动力酒吧喝酒，正喝着王某2跟几个人也过来动力酒吧喝酒，王某2叫了潘正巧过去他们桌一起喝，中途王某2、潘正巧就去了桌球台，潘正巧问王某2有没有说那句话“凤某包厢里面是谁叫你来的”，王某2说没有说过。两人拉扯中王某2踢了潘正巧下面一脚，潘正巧就拿刀将王某2捅了一刀。农某1和王某2、潘正巧都是同村兄弟，没听到王某2和潘正巧有什么仇恨，只是在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王某2过生日，在凤岗凤某KTV包厢开了一个包厢庆祝生日，王某2让农某1过去，潘正巧就跟着一起去，期间喝了酒，不知为何潘正巧和王某2一个朋友发生矛盾，当时潘正巧还把KTV包厢门砸了，具体矛盾不清楚。指认笔录：农某1指认出其用手机打120和110报警的通话记录截图，指认出其与潘正巧的QQ聊天记录截图（因两人均用语音聊天，截图无法显示聊天内容，聊天时间为凌晨1时07分）。1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2时30分许，黄某和王某2、“啊梁”等人在凤岗镇竹尾田社区市场三楼动力酒吧喝酒。黄某喝了一会就到舞池去跳舞了，跳完舞下来王某2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有人告诉黄某说王某2躺在桌球室那边了，黄某到桌球室看见王某2的大腿在流血，一个叫小赵的帮他按住伤口。黄某等人没有跟人发生冲突，王某2最近也没有跟人结怨，喝酒时右手边桌子旁边有一个外号叫“土匪”（经辨认系潘正巧）的和一个叫黄小英的女孩子喝酒，黄某等人坐下时王某2说“土匪”在那喝酒他就不想喝酒了，不过后来王某2还是坐下喝酒了。黄某跳舞回来后没有看到“土匪”和黄小英。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潘正巧就是“土匪”。14.证人农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4日21时，农某2与潘正巧在动力酒吧喝酒，喝酒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后来农某2对潘说其喝不了要回去休息了，潘正巧没说什么，然后农某2就坐车回租房休息了。指认笔录：农某2指认出其与潘正巧的QQ聊天记录（记录中潘正巧叫农某2想点办法，潘把自己的银行卡拍图发给了农某2）。15.证人汤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4日23时49分许，医院接到120急救电话，汤某赶到到凤岗镇竹尾田村市场三楼，发现伤者躺在地上，有大量血迹，伤者左边大腿左髋部被利器刺伤约4厘米的伤口，创口直达股动脉，并有大量流血情况发生。当时伤者无自主呼吸，心跳停止，身体还有余温，汤某抢救三十分钟后，伤者还是没有心跳和脉搏，于是宣布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石某的证言：石某是动力酒吧股东。民警找到石某时某知道酒吧有人打架的事，石某到现场后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桌球厅地上，地面上有很多血。17.证人梁某1的证言：梁某1是动力酒吧服务员。2016年12月24日23时30分许，梁某1经过酒吧桌球室的时候，看到两名男子面对面的说话，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子，其看了一眼就回去酒吧里面了。过了十几分钟，酒吧里面有很多人跑到桌球室那边，听喝酒的客人说有人打架了，梁某1也跟着去看，才知道有人倒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18.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某1是动力酒吧员工。2016年12月24日23时51分，陈某1接一个电话，因酒吧里面太吵，就走到桌球室，发现一名男子侧右身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脸色发白，嘴巴有点抽搐，当时也有名男子在打电话报警并叫120。19.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是动力酒吧员工。2016年12月24日23时许，张某在酒吧工作，有四个之前来过的客人过来酒吧喝酒，张某就过去和他们喝酒，他们中有一个穿蓝色外套。张某跟客人一起喝了两杯酒就到酒吧中间的舞台跳舞，半小时后张某回吧台工作，那时就见酒吧门口的桌球室围了好多人，于是也前去查看，就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下半身有很多血，就是之前和其喝酒的那桌中穿蓝色外套的。张某赶快回吧台，没多久就有警察来了。20.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是王某2的父亲。2016年12月25日2时许，王某1通过弟弟得知王某2在凤岗镇竹尾田市场三楼动力酒吧被人杀死了。次日王某1和家人去殡仪馆看到了王某2的遗体。21.被告人潘正巧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24日20时许，潘正巧在动力酒吧下面的邮政银行的柜员机取了一百元，接着便与农某2去了动力酒吧的三楼喝酒。22时30分许，同村老乡王某2和“阿梁”及几个不认识的男子也过来喝酒，他们大概有5、6个人。后王某2叫潘正巧过去一起喝酒，喝完一罐后，王某2问潘正巧2016年11月份，王某2在凤某KTV过生日时为什么潘正巧不请自到，并说如果当天王某2要打潘正巧的话，现场的几个老乡都会帮王打潘正巧。潘正巧就说不想跟他讲这些，直接用QQ语音叫农某1过来解释，农某1回复说马上过来。但过了两三分钟农某1还没有过来，王某2就用右手压潘正巧的脖子，推着潘正巧到桌球室那边，还说要先跟潘正巧单挑。潘正巧感觉王某2想打自己，他个子比潘正巧大，潘正巧就用右手从右口袋里拿折叠刀并打开握在手上。这时王某2用右脚踢潘正巧下阴部两下，潘正巧被踢后往背后倒，在倒的过程中用右手扶住桌球台弹了起来，右手拿折叠刀直接冲上去捅了王某2的左腿裤袋位置前侧一下。潘正巧当时是右手握住折叠刀刀柄，刀体的刀刃朝下，捅了王某2后没有查看伤情就离开了。回到吧台，潘正巧发现农某2已经不在了，然后就下去了。潘正巧在酒吧一楼看到了农某1，就跟农某1说王某2刚刚在三楼桌球室踢了自己下阴两脚，潘正巧用刀捅了王某2一刀，王某2现在在桌球室那里。然后潘正巧就走路回满意住宿，农某1上了动力酒吧三楼。在回去的路上潘正巧在QQ上要农某2帮潘正巧想点办法，然后发了张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卡的图片给农某2，想农某2转点钱，但农某2没有回潘正巧。25日1时许，潘正巧走到满意住宿一楼就被民警抓住了。潘正巧使用的是一把折叠刀，该折叠刀长约15CM，其中刀柄长度约7.5CM，刀体长度约7.5Cm，刀柄和刀体都是银色的不锈钢，是潘正巧从满意住宿405房带过来的。之所以带刀是因为年底了动力酒吧比较乱，潘正巧带着折叠刀用来防身。潘正巧当时把刀折叠好放在西装外套的左内侧口袋里，一到了动力酒吧就把刀从西装外套的左内侧口袋里用右手拿出来放到右裤袋里。潘正巧在回满意住宿的路上把刀扔掉了，潘正巧带民警去找的时候没有找到。潘正巧与王某2自小一起长大，平时都是王某2欺负潘正巧。2016年11月份那天是王某2的生日，王某2在凤某KTV唱歌、喝酒，当天有一个老乡叫潘正巧一起去跟王某2喝酒，但王某2不喜欢潘正巧去喝酒，还骂潘正巧是谁叫他过去的，并用酒杯扔潘正巧，潘正巧见状就马上离开了，当时王某2还说潘正巧没给他面子。打架时，潘正巧的右前脖子、脸被王某2用手指甲划伤，划伤只是有些红。潘正巧的下阴部被王某2的右脚踢伤。指认笔录：潘正巧指认出视频录像截图，两张照片均为其站在桌球室打电话的场景，时间为2016年12月24日23时51分12秒至29秒。指认现场笔录：潘正巧指认出动力酒吧桌球室就是其用刀捅伤被害人王某2的地点。关于被告人潘正巧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除了潘正巧的供述，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潘正巧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的经过以及是否是被害人王某2先踢了被告人潘正巧，故不能认定被害人王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证人农某1的证言以及潘正巧的供述可以证实案发前潘正巧与王某2存在矛盾，本案系事出有因，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2.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正巧无视国法，因小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潘正巧归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对被告人潘正巧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潘正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已作采纳，其他与事实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被告人潘正巧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有效票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潘正巧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人民币513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正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31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潘正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人民币51329.5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潘正巧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刘悦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