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刑终389/40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中明，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皮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坤慧，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南皮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兴江，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2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斌，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兴怀，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兴旭，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栋，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2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发升，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1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喜仓，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2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立仲，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南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2日被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张发升、田喜仓、赵立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927刑初83/1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8月，被告人邢中明伙同高坤慧、潘兴旭、潘兴江、潘兴怀成立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邢中明；2012年6月成立沧州宏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坤慧。被告人邢中明作为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旭、潘兴怀作为该合作社的股东，在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张贴宣传牌、聘用代办员、承诺高利息及口口相传等形式，以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并对外发放贷款。2018年7月21日经沧州伯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账目审计，后经南皮县公安局统计，加之案发后部分被告人又返还了部分存款，在2008年至2017年该合作社经营期间，共吸收公众存款528776202.2元，涉及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5651人，尚有8445045.3元没有返还。被告人王吉栋在担任该合作社代办员期间，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10353200元，涉及79人，共提取佣金42679元，案发后王吉栋自己出资82600元返还予存款人，尚有1992466元未返还，涉及存款人47人；被告人田喜仓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11989700.98元，涉及207人，共提取佣金23073.5元，案发后田喜仓在合作社要回266960元，自己出资138734元，共计405694元返还予存款人，尚有867406元未返还，涉及存款人58人,被告人田喜仓的行为取得了存款人的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田喜仓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立仲在担任该合作社代办员期间，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4343702.2元，涉及417人，共提取佣金14869元，案发后赵立仲自己出资37700元返还予存款人，尚有987743.83元未返还，涉及存款人37人，被告人赵立仲的行为取得了存款人的谅解，表示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发升在担任该合作社代办员期间，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21830634.43元，涉及298人，共提取佣金20266.99元，涉及存款人41人。案发后，被告人张发升的亲属按存款人存款金额30％的比例补偿给了存款人，补偿款共计186881元，尚有364759.3元未返还，取得了存款人的谅解。 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旭、潘兴怀通过代办员秦丰庆（已故）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5206400元，涉及村民147人，尚有333210元未返还；通过代办员高焕峰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1665308.86元，涉及村民30余人，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李汝枝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7086807.7元，涉及村民113余人，截止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时，尚有410700元未返还，案发后李汝枝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吴云岭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605000元，涉及村民34余人，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时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史峰训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3255185.19元，涉及村民37人，史峰训除其本人及近亲属的37000元存款没有返还外，通过其吸收的村民的存款已全部还清；通过代办员刘恩胜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769600元，涉及村民33人，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时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李华青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7260399.97元，涉及村民230人，提取佣金105元，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时尚有3000元未返还，案发后其自己出资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田兴德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3173023.08元，涉及村民12人，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时尚有12000元未返还，案发后其自己出资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郑之龙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14178669.13元，涉及村民1064人，2017年该合作社停业前已全部返还；通过代办员王营苍为该合作社吸收存款2701000元，其吸收的存款尚有115700元未返还，涉及11名存款人。 案发后，被告人高坤慧、张发升、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田喜仓、赵立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诉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合作社停业后，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分别返还了部分存款人的存款，取得了部分存款人的谅解。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邢中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认定被告人高坤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认定被告人潘兴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认定被告人潘兴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认定被告人潘兴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认定被告人王吉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其非法所得42697元。认定被告人赵立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其非法所得14869元。认定被告人张发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其非法所得20266.99元。认定被告人田喜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追缴其非法所得23073.5元。判决追缴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旭、潘兴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8445045.3元，发还予涉案的存款人。本案已冻结、扣押或退交在案的相关赃款、赃物，依照法律程序，按照相关规定发还给涉案的存款人。 被告人邢中明上诉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自己应系从犯。 被告人高坤慧上诉提出,原判对自己量刑重。 被告人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分别上诉均提出，原判对各自量刑重，并要求改判缓刑。被告人潘兴江的辩护人已提出了同样的辩护意见。 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及上诉人潘兴江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其他原审被告人均认罪服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所提上诉理由及潘兴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邢中明所提“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自己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五人合伙成立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后，在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对上诉人邢中明等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另查，在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印证证实上诉人邢中明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合作社的主要发起人，其积极发展代办员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系主犯。故对上诉人邢中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坤慧所提“原判对自己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所提“原判对各自量刑重，并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潘兴江的辩护人所提同样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量刑时，综合考虑了该五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的该项上诉理由及潘兴江的辩护人所提同样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另查明，原判在赃款已不存未能追回的情况下，判决追缴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8445045.3元发还予涉案的存款人，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判决责令被告人退赔。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五人合伙成立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张贴宣传牌、聘用代办员及口口相传、承诺高息等形式，以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5651人的存款528776202.2元，数额巨大，且尚有8445045.3元未返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吉栋担任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期间，非法吸收79人存款10353200元，提取佣金42697元，尚有47人2012466元未返还；原审被告人赵立仲担任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期间，非法吸收417人存款4343702.2元，提取佣金14869元，尚有37人987743.83元未返还；原审被告人张发升在担任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期间，非法吸收298人存款21830634.43元，提取佣金20266.99元，尚有41人364759.3元未返还；原审被告人田喜仓担任南皮县潞灌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期间，非法吸收207人存款11989700.98元，提取佣金23073.5元，尚有58人867406元未返还，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刑初83/14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九项中对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怀、潘兴旭、王吉栋、张发升、田喜仓、赵立仲的定罪量刑部分，即维持： 被告人邢中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高坤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潘兴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潘兴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潘兴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王吉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赵立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张发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田喜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清） 二、撤销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刑初83/142号刑事判决第六至十二项中的追缴非法所得部分，即撤销： 追缴王吉栋非法所得42697元。 追缴赵立仲非法所得14869元。 追缴张发升非法所得20266.99元。 追缴田喜仓非法所得23073.5元。 追缴其非法所得23073.5元。 判决追缴被告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旭、潘兴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8445045.3元，发还予涉案的存款人。 上述所判处的追缴款项、追缴非法所得款项，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清。 本案已冻结、扣押或退交在案的相关赃款、赃物，依照法律程序，按照相关规定发还给涉案的存款人。 三、责令上诉人邢中明、高坤慧、潘兴江、潘兴旭、潘兴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退赔集资参与人8445045.3元，上诉人王吉栋、原审被告人赵立仲、张发升、田喜仓分别在各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围内对相应集资参与人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书元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