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士军，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女，1977年5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蒲西区宏力大道25号。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三韦，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浑南二路10-1号1201至1207室。负责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坤，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建平县。尹士军与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东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尹士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348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辽0112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尹士军、河南防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河南防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三韦、中建三局东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士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暂记80000元整；支付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5日社会保险暂记24000元；支付上诉人因索要工资付出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判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及董国领均不否认上诉人从2014年一直工作至2017年4、5月份，“一年零两个月”的说辞是针对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年限说的。上诉人一直都主张在河南防腐处工作至2017年4月共近三年，从未自认过只工作至2016年5月15日。中建东北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河南防腐公司答辩并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1.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尹士军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上诉人发放的工作证，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该出入证仅用于工人进场施工，供项目保安检查。2.被上诉人系案外人董国领雇佣的工人，工资一直由董国领按实际工作量结算，董国领当庭承认其雇佣被上诉人一事，明确表示已经将被上诉人所诉期间的工资全部结清，无拖欠工资的情况，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董国领拖欠工资的事实。尹士军答辩称，尹士军是董国领招聘的工人，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签订劳动合同就否认实际用工单位的主体责任。一审董国领也已经作证，被上诉人实际工作期间2014年至2017年，至于工资全部结清，董国领及被上诉人并未出具证据证明此抗辩。中建东北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河南防腐公司的意见。尹士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资80000元；2.被告为原告补缴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5日社会保险费24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因索要工资所付出的误工费及差旅费损失；4.本案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士军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在被告中建东北分公司发包的,由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承包的沈阳新世界中心工程项目部担任瓦工工作，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根据原告完成的劳动量，按照双方事先约定的单价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每月平均劳动报酬为8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拖欠原告2016年3月至5月工资未付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于2018年6月5日向沈阳市浑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6月7日作出沈浑劳人仲不字[2018]4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尹士军与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资及数额。关于原告与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及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中，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在原审中自认原告系其单位工人、工资标准为计件工资、不需要考勤、每月劳动报酬为大约6000元等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虽受雇于案外人董国领，但实际上是与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关于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资及数额问题。虽原告主张其自2014年至2017年4月期间在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工作，期间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工资未付，但通过原告起诉状自认的内容，与其在原审中起诉状自认的事实，即“2015年3月20日入职，工作近一年零二个月，要求被告补缴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5日社会保险费”期间存在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在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处工作。同时，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被告河南防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工资标准及已向原告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工资，原告主张每月工资8000元，无证据证明，但被告自认约6000元左右，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其每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予以认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南防腐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27586.21元（8000元÷21.75天×75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因该项请求非本案审理范畴，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误工费、差旅费的问题。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尹士军支付工资27586.21元；二、驳回原告尹士军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尹士军与河南防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尹士军在河南防腐公司承包的工程处从事瓦工工作，根据其工作性质和内容，尹士军提供的劳动具有自主性、灵活性的特点，与河南防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虽然尹士军工作中需接受该公司的指挥、监督，但并不受该公司内部规章制度的约束，结合尹士军所述劳动报酬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双方之间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不妥，双方之间应为劳务关系。河南防腐公司上诉提出尹士军系案外人董国领雇佣的工人，与该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该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尹士军为其单位工作，原二审庭审中又称董国领是该公司员工，在该公司从事现场管理，其上诉理由与之前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南防腐公司是否拖欠尹士军劳动报酬及数额的问题。河南防腐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劳动报酬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该公司虽称董国领已将尹士军的工资全部结清，但未能提供经尹士军确认的支付凭证，该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关于支付的数额，尹士军要求河南防腐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工资，上诉称其在案件历次审理过程中一直陈述工作至2017年4月共近三年，从未自认过只工作至2016年5月15日。经查，尹士军除在原一审诉状中自认工作“一年零二个月”以外，在原二审上诉状中又明确“原告在二被告管理的项目中工作近一年零二个月。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份，起至工程初，结束至工程止……。”(详见上诉状第三页)。董国领及河南防腐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认可其所述工作至2017年4月。结合中建分公司“该分包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河南防腐公司支付尹士军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5日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对尹士军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尹士军提出的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要求支付索要工资付出的误工费、差旅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以上请求也无不当。综上所述，尹士军、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尹士军与上诉人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瑷丹审判员  刘风霞审判员  孙晓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元旬书记员刘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