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5民初16389号原告：罗军（互诉被告），男，汉族，1971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玉，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互诉原告），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与南新路交界处鸿洲新都商业裙楼一、二层及负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64739R。负责人：范平。被告二：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互诉原告），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1—3层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9074649。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居全，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浩，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罗军诉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诉罗军劳动合同纠纷互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居全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入职被告一处。二、工作岗位：工程部维修工。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月工资标准：原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386元，被告一每月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原告当月工资。五、考勤方式：以IC卡方式记录考勤。六、离职时间及原因：2017年4月10日被告一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书面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为证。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停止工作离职，已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七、关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问题：被告一、二表示：两被告认为原告的申请无理由，原告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第一次违纪行为有证据6至9为证（书面警告通知书及EMS快递单、《安全小组成员店中店》及公示照片、《灭火器检查和维护管理要求》、《安全小组成员签到表》、灭火器及其检查标签照片），2016年1月份门店副总组织成立安全小组，各小组成员分别承担相应的安全职责，原告正是安全小组之一，其安全职责内容包括风机房、空调房安全检查等内容，根据被告处灭火器检查及安全维护第5点3.1条款规定检查负责部门“营运单位安全小组负责灭火器的月度检查工作及第5点5.3条款规定，营运单位安全小组每月对灭火器检查后，在灭火器安全后签名确认，根据职责划分，原告应当每月对风机房配电房的灭火器进行检查，并检查标签签名，2016年9月2日被告组织消防安全检查的巡视，发现原告负责的风机房配电房区域的灭火器检查标签自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均无原告的签名，原告连续3个月未对负责区域的灭火器进行检查，原告这种渎职行为，给被告门店带来巨大安全隐患和经济损失的高风险，情节较为严重，影响了被告的安全秩序。根据安全生产法第43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经营人员应当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对安全生产状况进行经常性检查，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问题，应当立即处理，不能处理的应当及时报告本单位负责人，根据奖惩政策第8.2条款第3项规定，未服从主管工作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的将处以书面警告，原告的违纪行为，不仅使得被告处于火灾险情的风险之中，且可能导致被告遭受行政处罚，被告基于以上理由和规定给予书面警告处分。第二次违纪行为有证据10至12为证（最终警告通知书、面谈录音文字材料、排班表、考勤表），2016年9月24日至9月26日，被告安排原告当值工程部晚班工作，但2016年9月25日门店副总巡店时发现工程部无人在岗，经部门主管联系原告，才得知其自称患病未到岗。根据员工手册第7.3.5条，假期中第4款，其他假期中第4.8项，如员工在工作日生病，需于上班前，不迟于上班时间15分钟内致电部门主管申请病假，如员工不在指定时间内申请病假可做旷工处理，并受到纪律处分及扣发工资，而原告并未按照规定向主管履行请假手续，导致门店工程部岗位出现缺岗情形，影响了被告的正常工作安排及经营秩序，考虑到原告确实存在生病事实，且在复工后第一天补交了诊疗证明，被告未对其进行扣工资及更严重的处分，但其违纪的行为仍需受到处罚，根据奖惩政策第8.2条款第三项规定，未服从主管安排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应处予书面警告处分，由于原告已经存在生效的书面警告处分，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给予其合并升级后最终警告处分。第三次违纪处分有第13至14项为证（口头警告通知书、面谈录音材料、交接班本），2016年10月22日，原告在处理空调冷却塔浮球阀故障及打包机感应器故障时未认真仔细核查故障情况，导致工作存在失误，其中对空调冷却塔浮球阀故障，原告作为经验丰富的维修人员错误的将未出现故障的空调冷却塔浮球阀拆除更换，将故障的空调冷却塔浮球阀遗留，导致该故障未能及时排除，由此导致的漏水情形未能及时消除，给公司正常运营带来困扰，直至第二天部门主管再次核查后才将故障排除，对于打包机感应器故障，原告草率的判断闸门下端光感应器故障需联系厂家更换，未能及时解决故障问题，但实际根据部门主管核查，该故障仅需更换两条线即可解决，被告发现原告对两次故障未能及时妥善处理，并非由于技术原因，而主要是工作态度问题，由于原告工作态度消极导致工作失误，未及时排除故障完成工作任务，根据奖惩政策第8.1条款第2项规定，工作态度消极，工作效率低，不能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的，应受到口头警告处分，被告于2016年10月30日给予原告口头警告处分。第四次违纪行为有证据15至20为证（书面警告通知书、录音及文字材料、《绩效改进计划启动通知信》、《员工绩效改进计划》、交接班本、未完成待粉刷墙面照、员工绩效改进计划、店中店计划中的工作安排及公示照片），由于原告于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连续3个月未履行检查灭火器安全小组成员职责，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即启动了对原告的绩效改进计划，提出了工作责任心急需加强和维修技术需进一步提升等改进目标，督促原告在后续工作中，认真改进，做好本职工作，但原告表示拒绝配合，被告分别在30天后和60天后回顾原告绩效改进的情况和工作状态，30天绩效回顾改进时，被告发现原告存在以下情况，原告于2016年9月17日负责的烤鸡陈列柜照明灯具高温变形存在隐患，但原告后续未跟进处理，于2016年9月29日负责的11号门粉刷工作任务后续未跟进完成，未落实“日落”原则，导致墙面修补后凹凸不平和不美观的情况持续存在，被告于2016年10月16日将前述30天绩效改进的情况告知原告，原告拒绝签字和配合，被告当天根据员工工作特点，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工程部员工进行了店中店工作职责的划分和安排，但原告无理由明确拒绝接受该工作安排。之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2日因工作态度不认真导致明显工作失误，也即之前所述，被告于2016年10月30日给予其口头警告，说明原告在技术层面及工作态度方面均未改进，原告进行60天的绩效改进及回顾，不仅仍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端正工作态度，且对反馈不确认不配合，并无理由拒绝被告的合理工作安排。根据奖惩政策相关规定，被告于2016年11月27日给予原告书面警告处分，根据奖惩政策第8.2条的规定，工作表现不能达到岗位要求和工作目标不配合或拒绝接受绩效改进计划/pip改进情节较轻的，应处以书面警告处分。基于以上理由，2016年11月27日被告给予原告书面警告处分。第五次违纪行为有证据21至22为证，2017年1月20日原告排班上岗时间为7时15分，但其7时40分才刷卡到岗，迟到25分钟，2017年1月21日原告用餐时间超时9分钟，也即迟到上岗9分钟，根据奖惩政策第8.1条第1项，违反公司考勤规定，无故迟到早退一个月累计两次应处予口头警告处分，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给予原告口头警告处分，根据纪律处分适用原则，原告累计受到的处分中，两次口头警告合并为一次书面警告，已获得的书面警告升级为最终警告，也即此时原告累计获得两个最终警告，根据奖惩政策第8.4条第1项立即解聘中第一项规定，在受到最终警告的12个月内，再次发生相同层级的警告处分及最终警告将导致立即解聘。原告表示：对被告主张的五项处分均不认可，第一次的纪律处分不予认可，安全小组成员签到表及照片是被告单方制作，2016年1月张瑞霞并不是安全小组成员，原告并没有负责风机房及配电房灭火器的工作，原告的安全小组成员只是在公告栏公告，安全小组成员签到表，真实性确认，但安全小组成员是被告要求原告所在部门一定要有人参加，原告所在部门主管将原告名字报上去，安全小组负责事项实际由原告所在小组一并完成，且2016年7月至8月被告所述的区域灭火器的检查非原告所在部门，灭火器的照片并非原告所签，要求被告提交2015年1月至4月的签到表及2015年1月至12月的灭火器标签签名原件。2016年9月24日原告因病就医，打电话到办公室请假，其上级吴传意不在，由该部门阮要卫接听，因原告上级吴传意事前说过2016年9月25日要休假，此期间工作由阮要卫代理，故原告紧急情况下告知阮要卫，要求其告知上级吴传意，但事后待原告休假完毕被告却以此来处罚原告，且被告一边说原告旷工3日，一边给原告考勤记录全勤，并发放全勤工资，被告相互矛盾行为说明其理亏。只因双方有另一劳动案件，被告无限放大此事，并在2016年9月14日将原本安装在商场其他区域的摄像头移至原告办公室。第三次警告，根据被告在2016年10月16日制定的《5722工程部店中店》，从2016年10月16日起空调维护不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有被告提供的证据19可以证明，空调系统由阮要卫负责，而非原告，阮要卫有上班，但没有去进行处理，有责任感的原告去负责修理，原告对故障并没有判断错误，根据被告提交的交接班本中原告记录，经查空调冷却塔浮球阀已经锈断，需要更换，原告在2016年10月22日交接本中记录阀门下端光感应器故障，此判断符合原告所在部门同事2016年10月23日上午做出的结论，根据行业规范和电工操作守则，电器端头有断裂的应直接更换，不应焊接。2016年10月27日的pip回顾，60天回顾的第一点不能作为处罚依据，原告对被告未经程序修改的员工手册提出强烈意见，并提起仲裁，该案还在一审中，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18也确认其员工手册从未给原告，第二点及第三点与事实不符，30天回顾跟60天回顾与事实不符，是造假，空调冷却塔浮球阀也多次作为处罚依据。第五次警告发生在2017年1月份，对2017年1月20日迟到和2017年1月31日用餐超时事实予以认可，但直至2017年4月份才做出口头警告通知书，所以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23中工会的签收回执在2017年2月28日作出同意解除的意向书，但原告最后一次在2017年4月10日才生效，明显程序违法。因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故要求被告一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另查，罗军曾向本院起诉两被告[（2016）粤0305民初14271号]，请求判决：1、被告一支付原告克扣的2016年6月份劳动报酬：餐补19元；2、被告一按照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的原有条款及标准继续履行合同，包括恢复原告原工资结构、计薪标准、计薪模式、工时制度及排班考勤模式、餐补、津贴等涉及原告切身利益的各项重要内容；3、被告一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00元；4、被告二对前述请求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被告一并未举证证明风机房及空调房的安全消防检查工作系原告的工作职责，且在该区域的灭火器标签上除有原告签字外，还有其他员工签字。2、原告虽在2016年9月24日至9月26日期间未上班，但确实存在生病的事实，事后也及时补请了病假，被告一也未扣减原告当月工资。3、从被告一提供的证据18（5722工程部店中店）显示，2016年10月16日制冷系统维护及保养由阮要卫负责，并非原告的工作职责。4、被告一2017年4月10日作出口头警告的《警告通知书》，并累计升级为解聘处分，而其早在2017年2月28日就由工会委员会作出同意解聘罗军的《签收回执》，不符合解聘的程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一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多次违纪行为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被告一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与被告一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工资损失问题：原告表示，被告一在2017年4月10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恢复后应依法支付该期间的工资损失，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4386元÷21.75天×5天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在仲裁阶段主张被告一支付原告2017年4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08.28元，原告在诉讼阶段主张被告一支付从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工资，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为20367.17元（按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4368元/月计算）。因原告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的工资1008.28元（4386元÷21.75天×5天）。九、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一应支付原告律师费3948.77元（1008.28元÷1276.7元×5000元）。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被告一隶属于被告二，系被告二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十一、原告的仲裁请求：1、被告一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被告一支付原告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1008.28元；3、被告一支付原告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社保损失单位承担部分188.35元；4、被告一支付原告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公积金单位承担部分80.07元；5、请求被告一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6、请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十二、仲裁裁决：1、由被告一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由被告一支付原告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损失806.62元；3、由被告一支付原告律师费3159元；4、由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驳回原告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三、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一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被告一支付原告从2017年4月11日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期间的工资，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为20367.17元（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368元/月标准计算，4386÷21.75×14+4386×4）；3、被告一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暂共计25367.17元；4、被告二就上述请求与被告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一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合法，被告一无需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无需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损失806.62元；2、被告一无需支付原告律师费3159元；3、被告二无需对被告一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恢复与原告罗军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军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1008.28元；三、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军律师费3948.77元；四、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罗军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南新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诉、互诉均为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