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7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何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双礼，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131号（新天地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冯文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3号。法定代表人：刘爱力，董事长兼党组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真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雨花区东二环一段710号。负责人：方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真珍，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北京基金小镇大厦B座308。法定代表人：严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3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黄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首先，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7日，另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本案属于前诉，不属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之情形；其次，本案中当事人的地位与另案的当事人地位不同，且当事人中多了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信文资本）；再次，就诉讼请求而言，本案系应收账款质权纠纷，另案为应收账款债权纠纷，系不同权利性质的纠纷，且另案并不存在裁判结果，因此两案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二、一审法院认为两种权利是相互排斥的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且与二审法院在先的生效裁判文书明显冲突。首先，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质权的消灭应当由法律直接规定，没有法定情形，不可以否定质权人业已设定的质权；其次担保物权的优先效力还表现在同一物上多个担保物权的顺位问题，若将担保物权与所有权归属一人认定为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形，既无法保证《物权法》一物多保规定的实现，亦有悖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此外，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京02民初104号判决书认定黄金公司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在先，且应收账款转让债权已经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8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未支持信文资本应收账款质权。这说明本案应收账款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可以同时存在，已经生效裁判认定。三、一审超范围审理，程序违法。黄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应收账款债权诉讼中，并未提出确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效力认定超出了黄金公司的请求范围。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邮政集团）、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下称邮政集团湖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黄金公司构成重复起诉。两案的当事人相同，虽然本案增加了第三人信文资本，但信文资本在该案中为无独立请求第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确认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合同效力，以及请求邮政集团、湖南邮政给付款项。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334号案件的裁判结果----“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的债权质押对湖南邮政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黄金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不享有质权。通邮公司在将其对湖南邮政的应收账款出质给黄金公司之前，已经将案涉应收账款转让给了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下称“新世纪运通”），通邮公司无权对案涉应收账款出质，质押无效。即便黄金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应收账款享有质权，该质权也因登记期限届满未申请展期而失效。信文资本辩称，不同意一审裁定但未上诉，同意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信文资本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黄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应收账款债权诉讼并没有把信文资本列为第三人，该诉讼已经进入二审程序，信文资本已经失去参加该案审理的权利，因此本案与黄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应收账款债权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没有对争议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进行确认，因此应当在本案中对此进行实体审理；三、本案在一审中开庭没有完成相关的举证质证程序，信文资本准备了大量的证据但没有机会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就径行裁定驳回了起诉，程序违法。黄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有效；2.确认黄金公司就通邮公司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有权就上述财产权利在《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目下通邮公司尚欠黄金公司的贷款本金3700万元以及利息475.84万元、公告费、律师费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通邮公司、邮政集团、邮政集团湖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与黄金公司、通邮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有关的事实。2016年3月28日，通邮公司作为出质人，黄金公司作为质权人，双方签署了编号为2016NCLC8738-1ZY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通邮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标的清单》的应收账款为黄金公司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主合同为编号为0020000066-2016年（珠市）字000011号的《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通邮公司应积极配合黄金公司及时在中国人民银行中征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平台办理出质登记手续。《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所附的质押标的清单载明，应收账款对应的贸易合同为《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债务人为邮政集团湖南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为邮政集团湖南公司按照《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应向通邮公司支付的合同协议项下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诺技术服务费、超额技术服务费、新增功能受益）。2016年3月29日，黄金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邮政集团湖南公司送达了关于应收账款质押的通知。2016年5月26日，前述应收账款质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平台办理了登记手续。二、与黄金公司、通邮公司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有关的事实以及黄金公司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有关事实。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NCLC8738-1ZY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后，2017年9月15日，黄金公司作为受让方，通邮公司作为转让方，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通邮公司将其基于《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享有的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于黄金公司。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黄金公司确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的应收账款，与《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项下转让的应收账款，为同一笔应收账款。2019年1月，黄金公司作为原告，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邮政集团和邮政集团湖南公司，并列通邮公司为第三人，案号为（2019）湘01民初334号。黄金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有效；2、邮政集团湖南公司返还9728039.25元；3、邮政集团湖南公司将2018年1月1日至黄金公司起诉之日已发生的应收账款31037022元支付给黄金公司；4、邮政集团湖南公司按照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黄金公司支付起诉之日后发生的应收账款，直至通邮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债务抵消完毕；5、邮政集团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邮政集团和邮政集团湖南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黄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9年7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2013年，通邮公司基于《ATM项目合作协议》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享有的600台ATM机五年期限73189732.60元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了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2015年5月15日，通邮公司将基于《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享有250台CRS存取款一体机四年期限45808000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上两次债权转让，通邮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5年5月25日通知了邮政集团湖南公司。……2017年9月15日，黄金公司作为受让方与通邮公司（转让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的转让标的为通邮公司根据《ATM项目合作协议书》、《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2017年11月17日，黄金公司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将转让告知了邮政集团湖南公司。该转让于2017年11月2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进行了登记。……该判决书认为：债权人通过债权转让合同将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移于受让人，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的债权人，原合同债权人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权利，受让人成为合同债权人加入到原合同关系之中，成为新的债权人。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采用通知主义原则，一份债权多次转让，按照通知的先后顺序，通知在先的发生法律效力。首先，通邮公司已将其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了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并分别于2013年3月26日、2015年5月25日通知了邮政集团湖南公司。通邮公司于2016年3月8日与黄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于2017年3月与信文资本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又于2017年9月25日与黄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通邮公司多次转让债权，按照通知的先后顺序，仅通知在先的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顺序，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先于黄金公司，故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之间的债权质押转让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决：驳回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985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金公司负担。黄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黄金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第三点注明：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黄金公司善意取得应收账款质权进行审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信文资本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事实。2018年4月25日，信文资本作为原告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通邮公司、李柏林，黄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案号为（2018）京02民初104号。信文资本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包含，确认信文资本对通邮公司提供质押的其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9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关于信文资本是否对《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由于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就通邮公司与邮政集团湖南公司所签的同一《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应收账款，亦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且黄金公司就此向中国人民银行办理的质押登记在先，其相关权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对于信文资本公司主张就该《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通邮公司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信文资本未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如何作出裁判，首先需要厘清本案与尚未生效的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的关联。一、关于（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的审查范围。第一，从裁判文书的内容上看。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处载明，“通邮公司多次转让债权，按照通知的先后顺序，仅通知在先的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顺序，新世纪运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先于黄金公司，故黄金公司与通邮公司之间的债权质押转让对邮政集团湖南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于黄金公司在该案的审理中提交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作为证据，结合该段文本的表述，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本案诉争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法律效力作出了认定。第二，从作出裁判需要考虑的因素上看。黄金公司针对该案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事实理由部分第三点注明，“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黄金公司善意取得应收账款质权进行审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据此，黄金公司主张，法院在审查《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时，应当结合黄金公司是否已经善意取得了应收账款质权，来确定黄金公司是否已经代替通邮公司取得了应收账款债权人的权利。综上所述，虽然（2019）湘0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但是该案如要作出生效裁判，需要对本案诉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法律效力作出一定程度的认定。二、关于黄金公司在（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关联。在（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和在本案中，黄金公司针对同一笔应收账款，提出了不同性质的权利主张，即在（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中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人的权利（主张债权），在本案中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应收账款质权人的权利（主张担保物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金公司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七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顺序在先的抵押权与该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一人时，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可以以其抵押权对抗顺序在后的抵押权”，即质权不应当因其与所有权人归于同一人而实现，质权仍然存在。对此，法院认为，所谓担保物权，是指债权人以确保债务的清偿为目的，在债务人或第三人所有的物或权利上设定的定限物权。除上述学理定义外，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对权利质权作如下定义：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将其权利出质给债权人，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权利实现质权。依照该规定，包括应收账款质权在内的担保物权，应当设立于债务人或第三人所有的物或权利之上。据此，虽然世界范围内的少数国家（如德国）的立法例上存在有担保物权设立于债权人的物或权利上的情况，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承认该种做法。究其原因，是因为设立担保物权的目的，在于担保债务的清偿，如果担保物或担保权利本就属于债权人，则担保物权设立的目的已不存在。综上所述，黄金公司在享有应收账款债权人的权利时，即不能再享有应收账款质权。应收账款债权人的权利与应收账款质权人的权利，相互排斥，不能同时主张、同时存在。三、关于本案的处理。基于前述分析，黄金公司在（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中主张应收账款债权，在本案中主张应收账款质权，而两项主张，相互排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之情形，应属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诉讼请求（裁判结果）”。依照该条规定，黄金公司的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最后，法院需要指出的是，考虑到《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晚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署，《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系较新的意思表示，因此，较新的意思表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决定着旧的意思表示是否还具有法律效力。换而言之，黄金公司是否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关系到其是否可以主张应收账款质权。由于（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如果该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黄金公司不享有应收账款债权，黄金公司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再次起诉主张应收账款质权。而从保障债权人利益的目的上看，如果（2019）湘01民初334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黄金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不支持信文资本应收账款质权的前提下，黄金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享有应收账款质权，已无实际意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裁定如下：驳回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2019年1月，黄金公司作为原告，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民事诉讼，被告为邮政集团和邮政集团湖南公司，并列通邮公司为第三人，案号为（2019）湘01民初334号。黄金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之一系确认《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有效，而该《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涉及转让的债权与本案质押债权系同一债权，且该债权在转让给黄金公司之前已经转让给案外第三人，（2019）湘01民初334号案件最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受理与实体审判，现（2019）湘01民初334号案件已作出一审判决，进入二审审理阶段，尚未作出终审判决，本案起诉的受理与否需要等待该案的判决结果才可判定。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金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