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刑终14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常龙，绰号“蛇婆”，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临湘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临湘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3月28日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逮捕，同年3月29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12月10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抓获，次日由临湘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常龙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湘068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常龙不服，提出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日至7月2日查阅了案卷材料，于2017年6月22日、8月18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常龙及其辩护人黎志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常龙为填补自己做汽车贷款生意，盲目经营导致的巨额亏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票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9月下旬，被告人张常龙经人介绍认识了做汽车贷款生意的林某1。林某1向张常龙讲述了如何用购车客户的房产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到银行申请汽车贷款，在帮助客户办理汽车贷款的过程中，通过抽取手续费进行盈利的经营方法。被告人张常龙听了林某1的介绍后，便提出要与林某1一起做临湘的汽车贷款生意，林某1亦表示同意。被告人张常龙回临湘几天后，先带欲购买汽车的陈某2到岳阳与林某1见面，经林某1介绍办理汽车贷款的流程后，陈某2向林某1交了2万元定金预订了1辆丰田RAV4汽车。不久，林某1自己垫资从4S店购买了一辆丰田RAV4汽车交给了陈某2。张常龙见陈某2拿到丰田RAV4汽车后，便雇请刘某2、陈某3帮其在临湘收集欲预订汽车的客户资料，并将收集好的客户资料交给林某1，被告人张常龙先后在陈某2、方某等人那里借款，为肖某、童某2等人向林某1订购汽车，再将客户资料交给林某1去银行办理汽车贷款。林某1因无法申请到汽车贷款，便向被告人张常龙谎称办理汽车贷款需要时间，张常龙便自己先借款垫资去购买汽车。被告人张常龙在借款帮他人购买了多辆汽车后，林某1的汽车贷款一直没有审批通过，但张常龙仍继续在民间高息借款购买汽车。期间，被告人张常龙还通过陈某2介绍要李某3到临湘市工商局办理“临湘市华某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临湘市龙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经临湘市工商局预先核准并取得了上述两公司的字号，后因张常龙没有提供注册资金的能力而未取得工商登记，但张常龙仍对外声称“临湘市华某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拿到了岳阳市所有小型车某的二级代理权。同时被告人张常龙与聘请人员还包住在临湘市中发大酒店客房，在KTV等进行高消费。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常龙为使自己有面子，在拖欠高息借款的情况下又通过陈某2向何某借款80万元，到长沙为自己购买了1辆进口的宝马X6汽车，并将该车质押给何某。提车时长沙博越汽车贸易公司的销售人员告知张常龙及林某1，进口宝马X6汽车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尚需一个月左右才到长沙，张常龙为了将该车抵押借款，便要林某1帮其伪造了宝马X6汽车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并将宝马X6汽车销售统一发票中的价格更改为126万元。随后，被告人张常龙要陈某3去岳阳找林某1拿回了伪造的宝马X6汽车的上述手续。因何某找张常龙催要借款，张常龙又通过他人认识了陈某1，向陈借款60万元偿还了何某的借款，并将宝马X6汽车从何某处取出质押给陈某1。被告人张常龙为了拿出宝马X6汽车去贷款，其还了陈某120万元，并通过方某将方的外甥女王某的凯迪拉克汽车质押给陈某1，将宝马X6汽车从陈某1处取出。质押期满后，方某催要王某的凯迪拉克汽车，张常龙又向张某2借款60万元，将宝马X6汽车质押给张某2，偿还了陈某1的借款40万元，并从陈某1处将王某的凯迪拉克汽车取出还给方某。被告人张常龙因借款购买了多辆汽车并将汽车分别抵押给多个借款人，担心分散抵押会影响自己的声誉，为了使自己像做大生意的人，经方某和张某1介绍，张常龙决定将汽车全部抵押给陈某1，在陈某1一处借款。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张常龙找陈某1经手分3次向李某1（李某1为百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人为陈某1）立据借款60万元、25万元、25万元，当天共计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被告人张常龙用该借款60万元还给了张某2，从张某2处取出了宝马X6汽车，质押给了被害人陈某1，并将伪造的宝马X6汽车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交给陈某1。再用该借款25万元还给了谌立明（之前张常龙因购买汽车向谌立明借款25万元，并将购买的奥迪A4汽车质押给了谌立明），从谌立明处取出了奥迪A4汽车，质押给了陈某1。又将原来帮陈某2购买的丰田RAV4汽车抵押给陈某1借款25万元，并由陈某2在借据上担保，该车由陈某2一直在使用。在张常龙向陈某1借钱并将汽车质押和抵押时，林某1汽车贷款的事情一直未办好，张常龙从未去银行了解过汽车贷款申请的情况，仍继续向外借款向林某1去订购汽车。2013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常龙又找陈某1经手向李某1分别立据，以一辆大众途观汽车抵押借款20万元，以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抵押借款20万元，另收取订购路虎汽车订金15万元。2013年11月20日，张常龙再找陈某1经手向被害人李某1立据以一辆丰某汽车抵押借款24万元。此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79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2013年11月下旬，被告人张常龙在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并将汽车质押后，分别以借用、上户和办理贷款的名义，先后将上述质押在陈某1处的宝马X6、奥迪A4、丰某三辆汽车取出。其中，宝马X6车取出后，交给了林某1，要林某1帮其将宝马X6汽车卖掉后偿还借款，林某1瞒着张常龙从车行取回该车合法手续后将宝马X6汽车卖掉，并将卖得的车款65万元据为己有；将奥迪A4车抵偿给李某2偿还了李某2的借款；将丰某汽车以17万元质押给了刘某1，后因张常龙没有按约定的时间还款，刘某1将该车作了处理。另，将约定抵押给李某1的丰田RAV4车用于偿还了陈某2的借款。被害人李某1因被告人张常龙借款到期未还，便要陈某1催讨，但张常龙以各种理由躲避。李某1、陈某1得知被骗后，于2013年12月25日向临湘市公安局报案。至今，被告人张常龙仅有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和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质押在陈某1处，大众途观汽车的质押价值为20万元，丰田凯美瑞汽车的质押价值为24万元。被告人张常龙实际占有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45万元未归还。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常龙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常龙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破案线索来源及被告人张常龙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常龙因涉嫌犯诈骗罪，先后于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杭州百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营业期限自2011年4月25日至2031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企业管理咨询。4、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华某1”、“龙城”字号有限公司查询结果的复函、（临湘）名私字[2013]第185号、第225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临湘市华某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临湘市龙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投资人均为张常龙，两公司经临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登记，但没有设立登记信息。5、被告人张常龙向李某1出具的借据（抵押物担保），证明：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20日、张常龙分6次共向李某1立据借款189万元，以6辆车作为抵押。6、车某转让合同，证明：2013年12月5日，林某4以65万元的价格将宝马X6汽车转让给大友二手车行的吴某；2013年12月9日大友二手车行吴某以69万元的价格将宝马X6汽车转让给了孙文彬。7、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岳中民一终字第7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所有的闽Ｃ×××**号凯迪拉克小轿车，被张常龙借用后非法质押给陈某1，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限陈某1在判决书生效后2日内将闽Ｃ×××**号凯迪拉克小轿车返还给王某。8、临湘市中发大酒店关于张常龙入住明细单，证明：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常龙在临湘市中发大酒店入住客房费用为70206元。9、银行查询明细清单及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张常龙无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在银行没有存款。10、临湘市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临农电服字[2012]12号关于张常龙等滞留电费的处理意见通报，证明：2012年张常龙因滞留电费166096元，受到临湘市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撤销营销班长职务，内部下岗一个月，调乘风乡供电所上班的处分后，经多次下发上班告知书，但张常龙一直未上班，2012年10月临湘市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了与张常龙的劳动关系。11、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押人员身体健康检查情况表，证明：张常龙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0日关押到临湘市看守所时体表均无外伤。12、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证明：林某1与张常龙商量后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实，车某随车检验单与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留存的进口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中外文名字、车价号、代号、印章倾斜角度均不一致，公文、印章均涉嫌伪造，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没有关长为“张华晋”的印章。在长沙博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调取的原始发票的价税合计为人民币70万元，假发票上的价税合计为人民币126万元。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他经张常龙的介绍交付2万元押金给“林老板”订购一台车，说好3天后交车，再按银行贷款的要求提供资料办理汽车贷款，而且贷款的金额比购车款还要高。他按要求向银行提供了贷款资料，还到银行签了字，可3天后没有给车，经与张常龙和“林老板”多次联系，直到2013年9月26日“林老板”才将一辆丰田RAV4车送到临湘。之后他还介绍童某2、肖某、杨某、李某5等人到张常龙处买车，这些订车的人也一起到银行办了汽车贷款手续，但到最后汽车贷款一个都没有办成。后来他才知道张常龙帮别人买的车都是张常龙自己在当铺借款买的，然后再将车抵押给当铺。过了一段时间，张常龙说准备在临湘成立一家专门做汽车贷款生意的公司邀请他一起参加，他没有同意，张常龙便要他帮忙找人去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他将李某3介绍给张常龙认识。李某3到临湘市工商局办理了一些手续，但因为张常龙没有注册资金，所以张常龙要开的公司一直没有成立。2013年10月下旬，张常龙又找他要借款80万元，准备到长沙去买车，答应车买来后将手续押给他，当时他出面要何某先拿80万元。是何某、刘某2同张常龙去长沙买了一辆红色宝马X6轿车回临湘，过了几天张常龙将宝马X6的手续给了他，手续一起有5张，发票上的购车价格是126万元，张常龙说是126万买的。张常龙先后共买了12辆车，都是从各个当铺借的款，张常龙就说车到处抵押怕名声不好，想把所有的车抵押到一处借款。他和方某就将张某1介绍给张常龙认识了，后张常龙抵押了6辆车给张某1、陈某1兄弟借了189万元，他那辆丰田RAV4只担了保没有交给张某1、陈某1。张常龙借款后就通过很多手段将车从张某1、陈某1那里骗出来，只有二台车还在张某1、陈某1那里了。其还证明张某5、陈某1发现被张常龙骗了后，将张常龙抓了起来，张常龙还了30万元，一笔是10万元，一笔是找王某借的20万元，当时他在场。14、证人方某（绰号“学哥”）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常龙找他借25万元说是做汽车生意急于周转，约定2个月还款，到了2013年10月底张常龙又找他要借20万元做汽车生意。在此之前，张常龙找他借钱的数额不大，每次只是几万元，借了也能按期偿还，但这次借钱后没有还清，至今还欠他13万元。张常龙找他借钱时说准备在临湘市尖山下面开一个4S店，相当于岳阳汽车销售的二级代理商，张常龙还带他去五尖山下面看了门面，张常龙对他说在云溪、湘阴、汨罗、华某2的车行都有股份。当初张常龙找他借款还认为是去做生意，但后来发现张常龙根本不是拿钱做生意，而是去消费享受，包住临湘中发大酒店，吃、喝、玩、乐，还溜冰（吸毒），张常龙所说的4S店和在云溪、湘阴、汨罗、华某2的车行都是假的，实际上张常龙就是借钱买车，再在当铺里面辗转抵押，拆东墙补西墙。张常龙还借钱买了一台宝马X6的车，说是126万买的。最后张常龙共抵押6辆车在张某1、陈某1那里借款189万元，现在只有一辆大众途观和一辆丰田凯美瑞在陈某1那里，其他的车都被张常龙骗走了。其还证明听陈某1说，张常龙还了他30万元，还欠他159万元。15、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他因吸毒在岳阳戒毒所强制戒毒时张常龙去看望他，聊天的时候张常龙说在做汽车代理生意，先出2万元的订金，就可以帮他买一辆新车，买车回来再用汽车做抵押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后来用手机与张常龙联系订了一辆价值31万元的奥迪A4型车，当时他拿不出2万元订金，张常龙就说先帮他垫付。到了2013年10月3日，张常龙同他老婆易云芳一起在岳阳一个卖车的地方，由张常龙付了全部车款，他老婆易云芳在车行签了字，张常龙将车开回临湘。之后他电话与张常龙联系时，张常龙告诉他车先借着用，因买车的钱都是张常龙出的，张常龙说借用他也没说什么。过了几天他与陈某2联系，陈某2告诉他那辆车张常龙已抵押给别人了。2014年1月8日他从戒毒所回来再就与张常龙联系不上了，后来才知道张常龙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他在临湘市原矿石厂旁边开了一家“鸿鑫寄卖行”，当年6月张常龙经常到他的寄卖行里坐。从2013年6月中旬开始，张常龙就找他借钱，少的时候借1-2万元，多的一次借了15万元，张常龙借的这些钱都是用东西抵押后按时偿还了。2013年11月份，张常龙找他说借20万元买车，张常龙还讲要开一个车行，谁要车他就先以别人的名义将车买回来，然后帮别人在银行办信用卡，让别人从银行卡内拿钱还给张常龙，张常龙收点手续费。之后，他与张常龙还有陈某2一起到岳阳广汽丰田4S店，张常龙打电话要一个叫“林某3”的人也到了4S店，这次共买了3辆车，他刷卡出了18.66万元。当时张常龙要他开的凯美瑞回家，并说当天晚上还钱给他，张常龙当天晚上不但没有还钱给他，到第二天张常龙说要他还借3万元去给新车上户，到时候一起还钱给他。2013年11月中旬，张常龙说要他借26万元取回押在别人那里的宝马X6汽车，并将车押在他那里，但当时那台红色的宝马X6汽车没有手续，张常龙在电话里说宝马X6汽车的手续在林某1那里。当晚张常龙开辆奥迪A4到他的当铺，说要用奥迪A4将宝马X6换回去抵押给别人后还他所有的钱，并将奥迪A4的钥匙交给了他，几天后张常龙不但没有还钱就连电话都不接了。到了2013年11月下旬，他找到张常龙后仍然说没有钱，张常龙打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他。2013年11月26日他再次找到张常龙要钱时，张常龙就将那辆奥迪A4到阳光保险公司过户给他，这辆奥迪A4他以27万元卖掉了。随后他看到杨应发开着那辆丰田凯美瑞就将车扣下，作价14.5万元卖掉了，之后，还在刘某1手里扣了张常龙典当丰某轿车的现金7万元。1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临湘市阳光保险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11月中旬，张常龙打电话约她到临湘市中发大酒店谈一下车子买保险的事，在中发的茶楼见到张常龙后，张常龙说在临湘做汽车二级代理，每天要上几辆车的保险，要她帮忙。2013年11月28日下午2时许，张常龙打电话给她说给车买保险，赶到公司后见张常龙开了一辆奥迪A4和一辆白色的轿车。当时看到保单奥迪A4是叫李某2名字，另一辆车是谁的没有注意，保险费全部是张常龙刷的卡。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陈某2跟他说，要他准备80万元同张常龙到长沙去买车，这笔钱算是陈某2借他的。过了几天的一个星期五的下午，张常龙开车将他带到长沙市中南汽车市场等一个叫“林某3”的人，这个叫“林某3”的去后，就带他们一起到了一个汽车贸易公司，在汽车贸易公司二楼，“林某3”要他转帐付了80万元给汽车贸易公司。随后一起又到了另一家车行，进这个车行张常龙就看停在大门口的一辆红色宝马X6，他估计今天就是买这辆车，在看车时还听到销售人员说，这辆宝马X6的进口关某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到了晚上7点多才开车走，当天只提了这辆宝马X6汽车，几天后陈某2就将80万元给了他。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个叫谢某模的朋友打电话说要借60万元现金，拿一辆宝马X6的车作抵押。当晚他拿60万元到谢某模的投资公司，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那里，他将60万元交给谢某模后就将那辆宝马X6开走了。记得当时还问了谢某模这辆车的手续是否正规，谢某模便拿出这辆宝马X6车的手续给他看后才放心。过了几天谢某模从银行打了60万元到他的帐户上后，他将那辆宝马X6汽车给在谢某模投资公司抵押车某的人开走了。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4日，经她舅舅方某介绍在临湘市中发大酒店见到张常龙后，张常龙当天找她借了20万元说做汽车二级代理生意要钱周转，并打了一个借条，说10天后归还，逾期后多次找张常龙要钱，张常龙总是说要缓几天。到了2013年12月的一天，张常龙打电话给她说被人逼债逼得很紧，要她再借20万元周转，说好用一辆丰田轿车给她上户，当时是通过中国银行转20万元给张常龙。可张常龙并没有将这辆丰田轿车用她的名字上户，后来又说将车卖掉后还钱给她也一样，到最后张常龙只还了10万给她舅舅手上。2013年12月上旬，张常龙打电话说要借她的车用几天，当时是在岳阳将一辆价值50万元的凯迪拉克越野车交给张常龙，而张常龙将她的车抵押给了一个叫“建哥”的人手里。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6日晚上9时许，经李某2介绍张常龙以17万元押了一台丰某给他，由于车子还差一片钥匙，经张常龙和刘某2同意，约定先付10万元，拿到另一片钥匙后再付7万元，这10万元是先交到刘某2手上后，刘某2当时就给了张常龙。第二天李某2打电话说拿到了钥匙，要他拿7万元给李某2，于是他就将7万元给了李某2。后因张常龙一直没有还钱，就将该车处理掉了。2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10月份，他帮张常龙做了二个多月的事，张常龙说每月给2万元工资，主要负责收集那些要买车人的信息资料，在中发酒店将整理好的材料交张常龙，由张常龙决定是否办理车贷。按照张常龙的说法，只要交2万元及相关资料（房产证、身份证等）就可以帮客户去银行贷款买车，然后，根据所买车的价钱再到不同银行办理若干与车价相等的信用卡。2013年9月的时候，张常龙还将一个叫“林某3”的喊到临湘与他见了面，听了“林某3”介绍贷款买车过程，他也交了2万元给张常龙订了一辆奥迪A4，至今不但没有见到车，连2万元的订金也没有还给他，工资也没有兑现。张常龙本来就没有什么钱，开始还想办公司，因没有注册资金就无法办成。后来他发现张常龙根本不是用银行贷款买车，而是在外面当铺到处借钱买的车，为了还借的钱又将车到处抵押，到最后成了一笔烂账，张常龙只好将抵押给别人的车骗出来卖掉再去还当铺的钱。张常龙借陈某2的钱买宝马X6后要将车抵押给陈某2，当时这台宝马X6没有购车手续，车交给陈某2后，张常龙要他到岳阳“林某3”那里去拿这台宝马X6的购车手续，他开车到岳阳“林某3”那里拿到宝马X6的购车手续后直接交给了张常龙。2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的一天，张常龙跟他说在贩车，要他帮忙做事，每月给2万元工资，他便答应了。8月份的时候，张常龙想把贩车的业务做大，就托一个叫“霞姐”（李某3）的人在临湘市工商局帮忙注册“华某1汽车有限公司”，因没有注册资金，营业执照一直就没有办下来。帮张常龙做事后，发现张常龙根本没有资金贩车，张常龙都是在临湘的当铺里借钱，通过岳阳的“林老板”到岳阳的4S店拿车，然后，又用买来的车到另一个当铺抵押借钱再去买车，就这样循环买车。到了2013年11月份，张常龙的资金周转不过来了，就将大部分车抵押给“婆哥”（指陈某1）借了189万元，后来张常龙又将抵押的车骗走了几台，押到其他当铺还所借的钱。到后来他觉得张常龙在乱搞，张常龙所说的车贷一个都没有办下来，并劝过张常龙说这样搞下去要不得，但张常龙并不担心，他就没有再帮张常龙做事了。另还证明，张常龙还了10万元给“婆哥”，当时是把丰某抵押了17万，有7万被李某2扣了，余下10万还给“婆哥”了。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上午，张常龙通过陈某2、童某2找到他要借35万元现金，以一辆宝马520汽车抵押，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逾期没有还款车某由他自行处理。他便借了35万元给张常龙，之后张常龙没有还钱，这辆宝马520轿车他一直在使用。张常龙借了35万元后不久，张常龙和陈某2再次找到他说要借30万元给宝马X6上户，当时他不肯借款给张常龙，提出要陈某2担保就借，陈某2答应担保后才借30万元给张常龙，因此，这30万元他只找陈某2要。2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陈某2带她到临湘中发大酒店与张常龙见面后，张常龙说要她帮忙在临湘市工商局注册2家公司。因她在临湘市工商局做过临时工有熟人，就答应帮张常龙去办理，当时拿了张常龙的身份证及注册公司的资料到市财政大厅临湘市工商局的办证窗口，找到一个熟人上交了张常龙要注册公司的资料，在等待申请字号的过程中，张常龙经常要更改注册资金和注册股东。直到2013年10月18日华某1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字号才下来，龙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字号到2013年12月19日下来的。字号下来后因张常龙没有注册资金和经营场地，张常龙的这2家公司一直没有注册成功。26、证人林某1（绰号“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的一天，经人介绍与张常龙在岳阳一茶楼见面后，张常龙问他有什么方法可以贷到钱，他告诉张常龙除了正规抵押贷款外，再就是用房子、车子办信用卡才能贷到钱，并给张常龙讲了用车贷款的操作过程。就是用客户的相关资料到银行申请汽车贷款，银行批准后会下发一张信用卡用于购买汽车，客户买了汽车后，就有了更大的资产证明，再去银行申请可以透支的信用卡，申请的信用卡额度与车价差不多，如果将车贷办下来可收10个点的手续费。张常龙听后觉得这个生意很赚钱，就说要与他一起做车贷生意。没过几天，张常龙就带一个叫陈某2的找他要做车贷，还交了订金。他拿了陈某2的钱和资料后并没有去银行办理车贷，因他知道车贷办不下来，为了同张常龙做生意，当张常龙、陈某2问车贷办下来没有时，他便自己垫资24万元在长沙买了一台丰田RAV4豪华版汽车给陈某2。车交给陈某2后，因车贷办不下来，他先找陈某2要购车的钱，张常龙知道后便将陈某2买车的钱付给他了。过了几天，张常龙就拿了三、四个车贷客户的资料，要他去办车贷，他知道车贷办不下来，就骗张常龙说办车贷手续麻烦需要等些日子。张常龙听后就要他先将车买回来，为张常龙造声势，让别人认为张常龙神通广大，方便张常龙今后赚钱。随后，张常龙先后几次在他那里购买了多台汽车，买车时都是他先垫付钱，过几天张常龙再还钱给他，而还钱给他时张常龙的车就不见了，他听张常龙的朋友讲，张常龙买的车都抵押给当铺了。买宝马X6是张常龙带一个人去出的钱，用了80万元，当时这台车没有随车发票及进口关某，要一个月左右才能下来，而张常龙想用宝马X6去当铺借钱，张常龙要他帮忙办一套假手续，将宝马X6的价格改成126万元，这样一是显得张常龙有面子，二是张常龙能借到更多的钱。他便在岳阳小龙城天桥下联系一个刻章的人花500元办了一套宝马X6的假手续，拿到假手续后是张常龙要陈某3到岳阳拿回临湘的。这台宝马X6的正规手续及发票、进口关某都在车行里，张常龙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着急要钱用，但张常龙手上只有一套假手续，无法自己处理这台车，就只好委托他将车卖掉再将钱给张常龙。他拿到车后就以林某4（林某1之弟）的名义去长沙市宇凡汽车店将宝马X6的发票、关某等手续开出来，发票指定“大友”车行的人，“大友”车行的人就将这台宝马X6以65万元卖给了一个黑龙江的人，这65万元他只给了几万元给张常龙。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方某说张常龙做汽车生意急需用钱，希望通过他介绍张常龙到他弟弟（同母异父）陈某1那里借钱，他将这个事给陈某1讲后，陈某1开始与张常龙接触。听说一开始时张常龙到陈某1那里借钱后还是及时归还，经过几次来往后陈某1便对张常龙比较相信了，加上都是五里乡的人，张常龙还带陈某1去五尖山看张常龙开的“汽车4S店”，后来张常龙分别用6台汽车抵押给陈某1共借人民币189万元。但张常龙在将汽车抵押给陈某1后，又以各种理由将汽车骗走，至今没有还钱，人也找不到，电话也不接，听说张常龙将抵押的汽车骗出去后又抵押给其他人了。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李某1在浙江省杭州市开办了一家杭州百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公司主要经营信贷、投资、抵押业务，除在浙江有业务外，在临湘也有投资。2013年10月份的时候，他哥哥张某1打电话说临湘有一笔业务介绍给他，在临湘中发大酒店与张常龙见面后，张常龙说是贩车，资金周转不过来，想找他借点钱。当天张常龙说要借40万元，用一台奥迪Q5越野车作抵押，期限为一个月，还款时付些利息，他同意后于当晚8时许就借给张常龙40万元。只有一个星期张常龙就将40万元还给了他，还付了2000元利息，当时觉得张常龙的信用还不错。过了十多天张常龙在他哥哥家找到他，想用一台宝马X6越野车抵押借款60万元，因这台车张常龙抵押在张某2那里，于是他通过中国银行转了60万元给张某2后，从张某2手上拿到了张常龙抵押的宝马X6越野车，事后张常龙写了一张借条。张常龙借了这60万元后不久又跟他说还在其他人那里借了钱抵押了车，不想把名声搞坏，想将抵押的车都取回全部抵押给他，到他那里借钱，他听后就有点不放心借那么多钱给张常龙。张常龙见他不愿意，就提出带他去五尖山看自己开的车店，到五尖山后张常龙指着一家正在装修的汽车经销4S店说这就是我开的店子。看了店子他才答应借钱，接着就同张常龙到谌立明那里取了一台奥迪A4小轿车抵押，他通过中国银行转了25万元给谌立明，张常龙写了一张借条。当天晚上张常龙又打电话给他说去提新车要再借25万元，过两天将一台丰田轿车押给他，还要车主陈某2过来了，这25万元张常龙打了借条，车主陈某2签字担保，但这台丰田车一直没有押给他。张常龙借了110万元以后，到了2013年11月16日，张常龙又找到他说资金周转不过来，再抵押一台丰田借35万，抵押一台途观借20万，共计55万元，这两台车抵押借款后张常龙都分别写了借条，张常龙说过一个星期还钱。又到了2013年11月20日，张常龙开一辆丰田凯美瑞越野车抵押给他，要借24万元，当时也打了借条，说只过两天就还钱提车。他借了189万元给张常龙后，张常龙用各种方法将抵押的车某骗走，先是说拿宝马X6去汨罗车行开业剪彩显脸，再就是拿奥迪A4和丰某去上户，结果车都抵给别人还了债。找到张常龙的人后带他去银行，但是转账时卡上没有钱，到五尖山一问才知道车行根本不是张常龙的，到了后来就找不到张常龙的人了。29、证人刘某3、沈某的证言，证明：临湘市尖山的“五尖山名车城”和“岳阳耀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没有张常龙的股份，并不认识一个叫张常龙的人。3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宇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做汽车销售、汽车装饰中介业务的，2013年10月26日下午，岳阳一个做汽车销售中介姓吴的带3个人到他们公司要买一辆宝马X6汽车，一个人叫“林某3”，一个人叫张常龙，还一个人不知道名字的戴了眼镜。经与博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联系正好有一辆红色宝马X6汽车，便一起去了博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博越汽贸给宇帆汽贸的价格是77.6万元，宇帆汽贸给姓吴的价格是79万元。这辆车是张常龙要买的，付款是那个戴眼镜的人通过银行转了80万元，后来他们公司付了1万给那个姓吴的。因这辆宝马X6的进口关某和发票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到，就留了购车人张常龙的身份证。2013年12月份这辆宝马X6车的关某和发票到后，这时姓吴的要他们不要开张常龙的名字，而是开了一个叫孙文彬的名字。3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初，林某4经岳阳市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介绍要卖车给大友车行，他到岳阳市家酒店与林某4见面后，林某4说有一辆宝马X6抵押在二手车市场，要他们大有车行拿40万元将车先取出来。他看车的手续没有问题，就出了40万元给二手车车行取出了那辆红色宝马X6汽车。之后他在宇帆汽贸公司办了购车发票，发票上开的是孙文彬的名字。3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他与张常龙是父子关系，张常龙以前在电力局上班，后来出了一些问题被电力局除了名还没扯好。听说张常龙同林某1做生意，一辆宝马X6被林某1开走了，还收了张常龙12万元的订车金。2013年12月有好几伙人到家里讨帐，具体欠了谁多少钱不是很清楚，只是帮张常龙还“学伢”（方某）20万元，欠其他人的钱家里没能力偿还了，张常龙自己没有房屋。3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他与陈某1在杭州开了一家杭州百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他是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杭州那边的业务，临湘这边的业务他交给陈某1在打理。期间有一个叫张常龙的分6次用汽车在他公司共计借款人民币189万元，这个张常龙不但没有按期还款，还将用来抵押的车某骗走。车被张常龙骗走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人，电话也打不通了。34、侦查人员罗剑、方列出庭作证的证言、临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庭播放的视频资料，证明：2014年1月20日上午，临湘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张常龙从临湘市看守所提出后，到临湘市执法办案区制作了讯问笔录，存在提外审讯的问题，但没有对被告人张常龙采取刑讯逼供。35、被告人张常龙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2014年1月10日给公安机关的自述材料，其供述了2013年10月份如何与林某1商量做汽车贷款生意，如何自己在当铺高息借款垫资购买汽车及高消费，到陈某1共借款189万元后转不动了，被别人逼债，便以借用、上户的名义将质押在陈某1处的宝马X6汽车、丰某汽车、奥迪A4汽车骗出，其中宝马车交给了林某1去处理，汉兰达抵给了刘某1，奥迪A4抵偿给了李某2。还供述当时拿车出来时，没有还钱给被害人他们，后来被抓住了就还了30万元和一台凯迪拉克的车给他们，还欠159万元。同时还供述了其为了显面子，买了一台宝马X6汽车，并开了126万元的假发票就是让人觉得他是做大生意的。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常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伪造票据、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常龙出于合同诈骗犯罪的目的，伙同林某1伪造上海海关进口宝马X6汽车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其犯罪的方法行为又牵连触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应择一重罪即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常龙犯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两罪，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常龙是以相应的车某抵押在被害人李某1处借得相应数额的款项，并签有书面协议，案发时抵押车某尚有2辆在被害人李某1处，该2辆汽车所对应的借款额为44万元，被告人张常龙对该2笔借款无非法占有目的，不计入犯罪金额。由此，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45万元。被告人张常龙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退赔给被害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常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常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5万元。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1、原判定性错误，被告人张常龙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数罪并罚。理由，本案事实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张常龙向被害人陈某1借钱，并将价值相当的车某质押给陈某1，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此时，张常龙伪造车某交易所需的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并提供给陈某1，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陈某1的信任顺利借到钱，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应单独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第二个阶段，被告人张常龙为偿还个人债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陈某1处骗得部分质押车某，该行为虽发生在借款合同存续期间，但并非利用该借款合同实施的诈骗行为，而是另起犯意，独立实施，与借款行为无关联，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两罪应当数罪并罚。2、原判量刑畸轻，被告人张常龙诈骗数额150余万，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属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张常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张常龙向被害人李某1（陈某1）借款，没有隐瞒借款用于做车贷生意的事实，所借款项用于了购买车某，且借款189万元均有足额的财产作为质押或担保，属于正当的民间借贷，其没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张常龙没有将质押给被害人陈某1的车某骗出自行处理的客观行为，原判认定此事实不能成立。①宝马X6取出后无法归还，是因林某1以办车贷为由从上诉人张常龙手中将车骗走变卖，车款被林某1占为已有，林某1诈骗张常龙的事实清楚，该车至今没有追回；②奥迪A4车抵押担保借款后并未交付质押，不存在张常龙将该车骗走的事实，由于张某1（陈某1的哥哥）催讨此车的借款，张常龙找同学王某借款20万元，由王直接汇款给陈某1，且该车是在张常龙关押期间，李某2自行将车主改为李的名字，不是张处置变卖；③丰田RAV4是张常龙出资以陈某2的名字购买，后张常龙以该车抵押向李某1、陈某1借款25万元，由陈某2在借据上担保，该车由陈某2在使用，因张常龙未还款，2013年古历12月29日该车被张某1扣押后，陈某2已通过童某1向张某3借款偿还了30万元给陈某1和张某1，原判认定张常龙诈骗这台车没有依据；④丰某是张某1要张常龙拿出变卖后偿还其借款的，该车取出后，经李某2介绍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1，其中10万还给了张某1，还有7万被李某2扣押。另，此车借据上有15万是张某1订路虎车的订金，此款已给林某1。由于张某1逼款，后张常龙又以一台丰田RAV4车和一台在肖某名下的日产逍客作价30万元质押给了张某1。原判认定张常龙诈骗此车事实不能成立。3、检察机关认定上诉人张常龙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宝马X6的手续是林某1去伪造的，林是为以后自己去4S店拿真的手续然后诈骗张常龙的宝马车作准备，伪造手续其不知情。综上，上诉人张常龙是被林某1诈骗的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在庭审中，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支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在庭审中，上诉人张常龙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由辩护人在二审期间调查的证人陈某2、童某1的证言，拟证明张常龙以丰田RAV4车抵押给陈某1借款25万元，系由陈某2作为担保人，该借款已由陈某2于2013年腊月三十、2014年9月分两次偿还共30万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常龙自2013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经人介绍认识了林某1，林某1向其讲述了如何帮想购买汽车但又没有足够资金的客户去车行订购汽车，然后用购车客户的房产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帮他们到银行申请汽车贷款，在帮助客户成功获得汽车贷款后，通过抽取手续费进行盈利的经营方法。上诉人张常龙听后认为此生意有利可图，便决定和林某1一起在临湘做汽车贷款生意，由张常龙收集想订购汽车的客户资料，林某1负责去车行订购车某并办理贷款事宜。实际上林某1无法办理汽车贷款。上诉人张常龙在帮他人向林某1订购汽车过程中，因林某1谎称贷款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来，张常龙便自己在陈某2、方某等多人处借款垫资购买汽车，想等银行贷款通过后再用贷款偿还借款，贷款则由购车人负责偿还。上诉人张常龙在借款帮他人购买了多辆汽车后，林某1的汽车贷款一直没有审批通过，但张常龙从未核实，仍继续在民间高息借款购买汽车，同时上诉人张常龙与聘请人员还包住在临湘市中发大酒店客房，进行高消费。期间，上诉人张常龙还委托他人到临湘市工商局办理“临湘市华某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临湘市龙城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后因没有提供注册资金的能力，公司并未成立，但张常龙仍对外声称“临湘市华某1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拿到了岳阳市所有小型车某的二级代理权。上诉人张常龙在多人处借款购车，并将所购的汽车四处进行质押借款，用于偿还前面的欠款和继续购买新车，拆东墙补西墙。期间，上诉人张常龙为撑面子，通过陈某2找何某借款80万元为自己在长沙购买了一台进口宝马X6车，因车某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店，张常龙便与林某1商量先去伪造上述车某假手续，以便用宝马车抵押借款，林某1便找他人伪造了宝马X6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将发票的价格提高为126万元，后由张常龙派陈某3去林某1处取回。上诉人张常龙因担心车某四处抵押借款影响声誉，经人介绍认识了临湘的张某1（又名张某5），张某1将张常龙介绍给了其弟弟陈某1（本案被害人，陈某1在杭州与李某1合伙开了一家百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临湘的业务由陈某1负责），便决定找陈某1借钱帮其把质押在外面的几台车某通过还款的方式取出，并一起质押在陈某1处。2013年11月10日上诉人张常龙找陈某1经手分3次向李某1立据借款60万元（质押物为张常龙为自己购买的宝马X6汽车一辆）、25万元（质押物为张常龙帮他人垫资购买的奥迪A4汽车一辆）、25万元(抵押物为张常龙出资为陈某2购买的丰田RAV4汽车一辆，该笔借款由陈某2担保，该车用以抵偿张常龙对陈某2的借款，并由陈某2一直在使用)，当天共计借款人民币110万元。2013年11月16日，上诉人张常龙又找陈某1经手向李某1分别立据借款20万元（一辆大众途观汽车质押），借款24万元（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质押）。2013年11月20日，上诉人张常龙再找陈某1经手向被害人李某1立据以一辆丰某汽车质押借款20万元，另收取订购路虎汽车订金15万元，此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79万元。上诉人张常龙总共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189万元。2013年11月下旬，因上诉人张常龙找多人借款到期，他人逼债，张常龙自己没有任何资金和偿还债务的能力，便分别以借车使用，给新车上户的名义，先后将上述质押在陈某1处的宝马X6、奥迪A4、丰某三辆汽车骗出来，其中宝马X6车取出后被债权人方某扣押，张常龙便以奥迪A4车押给李某2，找李某2借款26万元还给方某，从方某处取出宝马车，最后交给了林某1，要林处置后把钱给张，林某1私自将车变卖，车款占为已有；奥迪A4车交给了李某2，用于抵偿了张常龙向李某2的借款，并陪李某2一同办理车某的保险等手续；丰某押给了开当铺的刘某1得款17万元，其中7万元被债权人李某2扣押，后因张常龙无法找到人，刘某1将汉兰达车某卖给了他人。借款到期后，被害人李某1要陈某1向张常龙催讨借款和车某，张常龙被他们抓住后，分两笔共偿还陈某1、张某1等人民币30万元。之后，上诉人张常龙以各种理由躲避债务，无法联系。被害人李某1、陈某1在核实上诉人张常龙自己并没有车行，得知被骗后，于2013年12月25日向临湘市公安局报案。至今，上诉人张常龙仅有一辆大众途观汽车（抵押价值为20万元）和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抵押价值为24万元）质押在陈某1处。综上，上诉人张常龙共向李某1立据质押、抵押借款189万元，扣除上述案发时还在陈某1手中的两辆车的质押价值44万元、上诉人张常龙已归还的30万元及由陈某2以一辆丰田RAV4车进行抵押，并由陈某2担保的借款25万元，上诉人张常龙诈骗被害人李某1（陈某1、张某1经手）金额为人民币90万元。对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常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质押借款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常龙伙同林某1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高桥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汽车进口单证专用章、海关关长印章，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该罪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常龙与林某1共同商量伪造事宜，为主使用伪造的车某手续，系主犯。上诉人张常龙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张常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应数罪并罚，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量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常龙将质押车某骗出后进行处置的行为，是基于质押借款合同存在为前提，是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的骗取对方财物的行为，且因该行为导致借款合同相对方无法再实现其合同权益，其诈骗行为与合同有关联，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把骗取质押车某的行为与合同的履行分割开，故抗诉机关认为上诉人张常龙将质押车某骗出处置的行为没有利用合同，应构成诈骗罪，由此认定本案犯罪金额为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量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张常龙伙同林某1伪造宝马X6车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及印章等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的手段行为，应单独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常龙在与林某1合作前期将车某质押借款时，并无诈骗的主观犯意，其与林某1商量伪造宝马X6车的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及印章等的目的是为顺利将车质押取得他人借款，该伪造行为不是以合同诈骗为目的的手段行为，不属于牵连犯，应单独构成犯罪，故抗诉机关认为本案应构成两罪，数罪并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机动车某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系国家机关证明车某合格与进口的事实凭证，不是处理公务的公文，故在选择性罪名中，应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关于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张常龙向被害人借款没有隐瞒借款用途，均有车某质押，属正常民间借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常龙虽然在签订借款合同之时没有产生诈骗的主观犯意，但其在自己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轻信林某1帮他人办理车贷营利的模式盲目经营，完全依靠向他人高息借款购买车某，然后依靠高息借款来偿还前面的债务，拆东墙补西墙，在此过程中，其对车某贷款情况亦从未进行核实，且在无任何赢利的情况下为自己购买豪车及进行高消费，最终在被害人李某1、陈某1处无法再维持现有模式，面对自己严重亏损及各债权人逼债，上诉人张常龙主观犯意发生变化，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将质押在陈某1处的三辆车骗出抵偿他人债权、抵押给他人或交予他人处置，导致被害人李某1、陈某1借款无法收回，并丧失了对质押物的处置权，上诉人张常龙的行为由合法转为非法，故其提出没有非法占有之目的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宝马X6车系被林某1从其手中骗走，其是被害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常龙以借车短期使用的名义将宝马X6车从陈某1处取出时虚构了事实，隐瞒了事实真相，并未向陈某1表达过将车某处置后还款的意思表示，且该车取出后又抵押给了方某，从方处取出车后交给林某1处置，后被林骗走，林某1对张常龙的诈骗行为不影响上诉人张常龙诈骗被害人陈某1的认定，既为被害人又为被告人并不矛盾，故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奥迪A4车抵押担保借款后并未交付质押，不存在张常龙将该车骗走的事实，且该车是在张常龙关押期间，李某2自行将车主改为李的名字，不是张处置的意见，经查，该车在借款时已交付质押，后系上诉人张常龙以上户的名义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出，对于此事实有张常龙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张某1的证言予以证明，二审辩护人提交的陈某2的证词证明该车是张常龙还款20万后取出的证言，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纳，后因张常龙欠李某2的钱，张将该车抵偿给李某2，并由张常龙带李某2去办理车某保险等手续，此事实有证人李某2、方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故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丰某是陈某1的兄弟张某1要张常龙拿出来变卖偿还其借款的意见，经查，此辩解与上诉人张常龙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张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还提出由于张某1逼款，后张常龙又以一台丰田RAV4车和一台在肖某名下的日产逍客作价30万元质押给了张某1，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张常龙以丰田RAV4抵押借款25万元，该车由陈某2一直在使用，不存在被张常龙诈骗的事实。经查，上诉人张常龙以丰田RAV4车抵押借款25万元，有陈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车某又一直由陈某2在使用，该车不存在被张常龙骗出的事实，不管此借款后来是否由陈某1归还，均不应作为诈骗犯罪金额计算，故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张常龙针对奥迪A4车已找同学王某借款20万元偿还给陈某1，利用抵押汉兰达的10万元偿还给了张某1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陈某1否认张常龙已偿还30万元的事实，亦无收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明，但根据张常龙的供述、证人陈某2、方某、刘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均能印证上诉人张常龙曾偿还过陈某1、张某1共30万元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认定张常龙已偿还30万元给陈某1和张某1，此款从犯罪金额中核减，故对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常龙及辩护人提出，伪造宝马车假手续系林某1所为，其没有参与，不知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常龙因急于用宝马车抵押借款，与林某1合意先伪造假车某手续，且为显实力而将发票中车价提高至126万元，此事实有林某1多次供述，上诉人张常龙在公安机关亦有过供述相互印证，且上诉人张常龙对外慌称该车购买价为126万元，此事实有方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事实上张常龙亦使用该套假手续进行了质押借款，故其提出不知情，未参与的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常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三、责令上诉人张常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返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黎小忠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