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飞，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个体，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民，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2006年8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8年3月2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和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2020年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绰号“大个”，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该地。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宝坤，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捕前住该地。2019年7月5日投案，被临时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同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君，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石家庄市裕华区。2019年11月22日被抓获，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青龙，绰号“大龙”，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住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转逮捕。现押衡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铭军，小名“小虎”，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住该地。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枣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玉，别名“王连山”，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住衡水市桃城区。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同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岩，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1999年9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3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李，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2019年6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辉，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户籍地衡水市桃城区，住该地。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伪证罪被冀州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转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逮捕，11月6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飞犯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张英民、李宁、陈亮、安宝坤、徐君、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辉犯伪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八日作出（2020）冀11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飞、张英民、李宁、陈亮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以张晓飞为首的张英民、李宁、陈亮恶势力团伙，为讨要与张晓飞有关的相关债务，采用威胁、恐吓、尾随、跟踪、拉条幅、聚众造势、制造社会影响等软暴力手段，并借势、雇佣徐某2（其他案件在押）、徐君、安宝坤、王海军（另案处理）、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等人对相关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及违法行为： 一、张晓飞、张英民、李宁、陈亮、安宝坤、徐君、程青龙、王铭军、王玉等人对郑某寻衅滋事的犯罪及违法行为 2015年5月5日史某1向张晓飞、张某2借款300万元，月息7分，借期3个月，后张晓飞让史某1还钱，史某1将郑某欠其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晓飞，张晓飞便通过各种方式向郑某索要该债权。2015年7月30日史某1将郑某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晓飞，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为实现债权，张晓飞口头承诺张英民从郑某手中要回1500万元后，会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即150万元。张晓飞为达到让郑某将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自己，并要回钱财之目的，其伙同张英民或指使他人强行扣留郑某的轿车，在近一年的时间内连续不断对郑某实施恐吓、威胁、跟踪、尾随等软暴力行为，严重影响了郑某的工作、生活和经营。 1、2015年8月中上旬的一天，张晓飞为确认是否有该债权，便和张英民将郑某诳骗至衡水市林业局东侧泸州老窖商铺二楼会所，张晓飞、张英民使用威胁、恐吓等方法逼迫郑某同意债权转让。期间张晓飞推搡郑某、抢夺郑手机限制其通信自由，并威胁郑某“不同意还钱就不能走”，直到晚六时许，郑某无奈称只有见到史某1后才同意债权转让，张晓飞这才将郑某放走。 2、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张晓飞为逼迫郑某同意债权转让，便和张英民将郑某叫至泸州老窖商铺二楼会所，且将史某1一并喊去，史某1告知郑某已将1500万元债权转于张晓飞，让郑向张晓飞还钱后便离开，后张晓飞、张英民二人以威胁、恐吓郑某的家人安全、不同意就不让其离开的方法，逼迫郑同意该债权转让，郑被迫口头答应。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张英民的供述，证人史某1、高某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自书材料予以证实。 3、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11时许，张晓飞为向郑某讨债，便想让张英民找几名外地人员帮助向郑追讨，于是张英民找到程青龙，程青龙又找到王铭军，王铭军让王玉从天津找到徐飞（已死亡）等三人，使用纠缠、拦车、尾随、跟踪等方式逼迫郑某还钱，至下午4时许跟丢。次日下午5时许张英民、程青龙让王铭军安排王玉、徐飞等人至郑某居住的郁园小区，张英民拿出事先准备的，写有“郑某欠债还钱”字样的条幅，带领王玉等人用条幅将郑某的奔驰车围住，让王玉等人在楼下大声喊“郑某还钱”，张英民拍照汇报给张晓飞后，张英民、程青龙离开，并要求王玉等人继续在郁园小区郑某家楼下蹲守。期间郑某电话通知其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保安队长张某1，并在其护送下离开郁园小区，11时左右王玉等人被人撵出小区。第三日一早，张英民、程青龙、王铭军为防止跟丢郑某，又安排王玉、徐飞等人到郁园小区继续蹲守郑某。王玉等人到郑某家楼下后以间断喊话的方式给郑某制造社会影响，约两小时后又被人劝出小区。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张英民、程青龙、王铭军、王玉的供述，证人王某1、刘某3、魏某1、王某2、高某等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相证实。 4、2015年秋天，张晓飞让张英民制作了“郑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告示牌，张晓飞要求陈亮举牌腻歪郑某，陈亮到郑某经营的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及衡水市温商会馆门口举牌腻歪郑某，并拍照片发给张晓飞。后张晓飞又安排陈亮跟踪、尾随郑某，最后陈亮在张晓飞的授意下将郑某的伊兰特轿车扣留。后该车返还给郑某。 5、2016年1月份张晓飞伙同张英民、李宁等人将郑某叫到衡水市林业局旁边的北人电器门市，使用语言威胁、恐吓、用烟投脸等方式逼迫郑某写还款计划。 6、2016年4月份张晓飞安排李宁、徐君尾随、跟踪郑某，二人到郑某的家中及温商会馆纠缠其还钱。张晓飞为监视、跟踪、掌控郑某的行程指使李宁充当郑某的司机十余天，后张晓飞指使李宁再次将郑某的伊兰特轿车强行扣留并占为己用。（该车现存放于冀州区公安局） 7、2016年6、7月份，张晓飞伙同徐君、李宁、安宝坤等人为逼迫郑某还钱，将特安莱家具市场正门强行上锁。后张晓飞在发现没有效果的情况下，便再次安排李宁、安宝坤等人将特安莱家具市场南侧平房商户门强行上锁，两次锁门均是在特安莱家具市场正常营业的情况下强行上锁，严重破坏特安莱家具市场正常的经营环境。 上述寻衅滋事犯罪及违法行为，有被告人张晓飞、张英民、李宁、陈亮、安宝坤、徐君的供述，证人刘某4、米某、安某、张某1、尹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郑某陈述，以及同案被告人之间、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和公安机关调取的锁链一条及调取扣押郑某黑色现代轿车一辆的清单予以证实。 二、张晓飞、张英民、陈亮、李宁、徐君、安宝坤等人在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 2015年11月张晓飞见郑某一直没有偿还其1500万元债权，张晓飞便向史某1索要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衡水深州市，以下简称亿联公司）20%的股份，于2016年1月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2016年1月份左右张晓飞安排被告人张英民、陈亮、李宁等多人，通过人多势众造声势、摆场子等软暴力恐吓的方式向亿联商户强行索要所欠电费。 2016年4月份左右张晓飞结识徐某2，便以向徐某2许诺让其承包亿联相关工程为由，以亿联公司股东的名义要求徐某2安排被告人徐君、安宝坤等人到亿联公司，并给徐君等人统一佩戴亿联商城物业的胸牌以威胁、恐吓、锁门等方式向商户索要商铺租金，大部分商户迫于其淫威缴纳了房租。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张英民、李宁、陈亮、安宝坤、徐君的供述，证人史某1、徐某2、史某2、刘某5、尹某2等的证言，以及商铺店主被害人徐某1、臧某、刘某1、刘某2等陈述，辨认笔录和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三、张晓飞、陈亮等对沈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 2015年2月至8月，衡水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股东沈某向张晓飞借款200万元，月息5分，沈某用其开发的广泰瑞景城小区的房子做抵押备案至张晓飞名下。 因为沈某一直未偿还张晓飞的欠款，且衡水房地产市场销售情况不佳，2015年冬天的一天，张晓飞带领张英民、陈亮去衡水宝云别墅，其安排张英民到三楼办事，带领陈亮到二楼办公室找到沈某，威胁、恐吓沈某，让其卖房还钱，沈某迫于张晓飞威胁承诺让广泰售楼处优先售卖备案到张晓飞名下的房产。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陈亮、张英民的供述，被害人 沈某陈述，证人徐某2、周某、蒋某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四、张晓飞、高岩、张李等人对杜春玉寻衅滋事案 2015年12月1日，杜春玉到广泰公司购买商品房，沈某联系张晓飞称有人买9-2-301室，先交20万元房款，尾款15万元3个月内交清，张晓飞同意后，次日魏某2（会计）便将杜春玉交纳的20万元房款电汇至张晓飞账户，广泰公司与杜春玉签订内部购房合同。2016年6月份左右，因房价上涨。张晓飞以杜春玉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尾款为由，不承认该20万元是房款，并谎称该20万元系沈某给的向张晓飞借款200万元的利息。 后高岩、李祥向张晓飞索要亿联二期售楼部装修费尾款，张晓飞明知杜春玉已装修使用9-2-301室，仍许诺以低于市场千元的价格将售于杜春玉的房子转让给高岩、李祥。2018年1月10日左右，张晓飞派人带领高岩等指认广泰瑞景城9-2-301室后，便离开，高岩找开锁人员打开该房门，发现该房已经装修入住，次日，高岩等人强行入住到该房内。同年1月14日左右，张晓飞、高岩与沈某、杜春玉到桃城区人民法院旁边的某律师事务所商议该房屋归属事宜，未果。沈某明确告知张晓飞不要派高岩等人到此房内闹事，后高岩伙同张李等多人强行在9-2-301室继续居住。高岩等人轮流值班，通过晚上放比较吵闹的音乐滋扰受害人休息、断厨房的电致使受害人无法做饭、肆意扔垃圾影响受害人居住环境、受害人有事离开时故意不开房门等方式迫使受害人搬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高岩、张李的供述，被害人杜春玉陈述，证人祁某、杨某、沈某、魏某2、李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 五、张晓飞诬告陷害史某1、郭辉作伪证 1、2016年8月15日史某1向张晓飞借款20万元，张晓飞对史某1谎称自己没有钱，亲戚家有钱可以借给他，但是需要抵押，亲戚也不会真的要东西，只是给亲戚看一下。史某1向张晓飞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抵押的房屋产权证号等信息，当时张晓飞知道该房产证已经抵押给宝德担保公司，仍然让史某1使用该房产抵押向张晓飞借款。2017年10月9日张晓飞以史某1使用假房产证诈骗其20万元为由，向桃城区公安局东门口派出所报案，致使史某1被羁押。 2、2018年1月底该案件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检察院退补侦查，张晓飞为坐实史某1诈骗，便拿出一个假房产证（10470平方米）告诉郭辉“该房产证是假的”，并教郭辉给公安机关说“该房产证是其在史某1亿联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因为房产证和附件面积不符，可能是假证。”郭辉在明知史某1因为诈骗张晓飞被抓，且张晓飞给的房产证系假证的情况下，为帮助张晓飞将史某1的诈骗罪落实，仍将该证送到公安机关，并做虚假证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郭辉的供述，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书证：（1）向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史某1涉嫌诈骗张晓飞一案的卷宗材料显示：桃城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史某1涉嫌诈骗张晓飞一案时收到的张晓飞“关于史某1应涉嫌诈骗罪的情况反映”及对史某1进行3次讯问、对证人阎力公询问、不起诉决定书（因检察院认定史某1犯罪证据已经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对史某1存疑不起诉）的情况；卷宗中史某1的供述证实，我拿不出来20万元，张晓飞说他亲戚那有20万元，他说他亲戚的钱不是他自己的钱，需要写个欠条，走个形式，让他亲戚放心。关于欠条中的房产证已经抵押给宝德担保公司情况，在2016年3月、4月的时候，我带张晓飞去过阎力公那里两次，第一次去是洽谈抵押张晓飞的车的事，去了以后我们三个谈到涉案房产证被阎力公抵押的情况，张晓飞是知道的，第二次是去洽谈贷款的事，想从银行贷款还给阎力公，然后把证拿回来，把证交给银行。张晓飞知道该房产处于抵押状态；卷宗中阎力公证言证实，张晓飞是亿联的股东，2016年初，张晓飞、史某1在我的办公室谈了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在宝德公司抵押担保的情况及整个贷款情况；（2）衡水市公安局桃城分局东门口派出所立“2017.10.9”张晓飞被诈骗案的侦查卷宗情况，证实张晓飞作为被害人告史某1的情况；郭辉证实，使用两个假房屋所有权证及部分书证到公安机关告发史某1的事实；起诉书一份，证实史某1起诉解除张晓飞20%股权。 六、张晓飞虚假诉讼 2015年5月5日，张晓飞借给史某1200万元，后张晓飞要求史某1还钱。史某1无力偿还，便于2015年7月30日将郑某的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晓飞，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抵顶了史某1欠张晓飞200万元、张某2100万元，且同意给张晓飞100万元的好处，同时张晓飞向史某1打1100万元的欠条。 2015年8月21日张晓飞对郑某欠其1500万元债权进行仲裁，同年12月17日经衡水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应给付张晓飞欠款1460万元及利息。因张晓飞未能从郑某处要回全部欠款，于2015年11月份张晓飞向史某1索要亿联公司的20%的股权抵顶其200万元、张某2100万元的欠款，且于2016年1月在深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了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信息，张晓飞占股百分之二十。史某1要求张晓飞交回200万元借款手续及原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张晓飞一直推脱未交还。2016年3月29日张晓飞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4月8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裁定书，冻结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531.8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8月史某1将亿联公司法人代表更换，后在深州市法院民事诉讼张晓飞以在工商变更亿联公司20%股份给张晓飞后，张晓飞拒绝支付股权转让费为由，要求解除与张晓飞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3月13日张晓飞以2015年5月5日史某1向其借款200万元的相关手续，向桃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其欠款200万元及利息136万元。2018年5月16日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张晓飞共计21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晓飞供述，被害人史某1陈述，证人张某2、史某3的证言，书证：（1）2019年7月13日冀州区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张晓飞汽车上搜查到河北亿联与张晓飞于2016年10月2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股东会决议；（2）调取证据清单（张晓飞将史某1转给其的郑某1500万元债权向衡水仲裁委员会仲裁申请书、衡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保证担保合同、特安莱还亿联清单、特安莱还亿联利息、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和收到条）证实：2015年8月，张晓飞向衡水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特安莱家居市场有限公司给付申请人1500万元。 衡水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于2015年12月17日裁决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应给付申请人张晓飞欠款1460万元及利息。 协议书、保证担保合同、特安莱还亿联清单、特安莱还亿联利息证实：亿联与特安莱债权形成过程及仲裁后特安莱的还款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张晓飞与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财产申请书、衡水市中院民事裁决书、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材料）证实：2016年3月29日张晓飞就仲裁裁决书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 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531.81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及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 （4）调取证据清单（张晓飞依据仲裁裁决书在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重整案的债权申报情况及特安莱还欠款情况，和解协议、转账汇款、收到条等）证实：张晓飞与特安莱家具市场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达成和解协议及收到特安莱还欠款30万元的相关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股东变更、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资料），显示张晓飞占20%的股份。 （6）调取证据清单（张晓飞诉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部分卷宗资料）证实：2018年3月5日，张晓飞用史某12015年5月5日向其借款200万元时的借款手续起诉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偿还自己本金和利息的诉讼情况。 （7）公安机关调取史某1提供的欠条，证实欠条上写：2015年7月30日张晓飞欠史某11100万元。 另，就本案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其他综合证据：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衡水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 3、张晓飞辨认深州亿联、衡水市林业局东侧泸州老窖商铺二楼会所、桃城区郁园小区、衡水市林业局旁边的北人电器门市、衡水市乾元大厦、特安莱家居广场、特安莱家居广场主楼南侧平房商户、衡水宝云花园别墅、衡水市广泰瑞景城9号楼2单元、亿联二期售楼部。 被告人张英民辨认出衡水宝云花园别墅、衡水市广泰瑞景城售楼部、衡水市林业局东侧泸州老窖商铺二楼、衡水市林业局旁边的北人电器门市、温商会所、郑某所居住外贸胡同郁园小区、郑某车停放地点、郑某楼下、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深州亿联温州商场门口、深州亿联物业门口。 被告人李宁辨认出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南侧平房商户、及自己锁门的商户、郑某办公的温商会馆、乾元大厦、乾元大厦Ａ单元门口、北人电器会所、郑某所在外贸胡同郁园小区门口、郑某楼下、将郑某扣车在魔都酒吧附近、将郑某的车开回自己居住的小区楼下、亿联物业要电费的地方。 被告人陈亮辨认出郑某所在办公的温商会馆、曾跟踪郑某的银行、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郑某所居住的外贸胡同郁园小区、陈亮辨认郑某家楼下、北人电器会所、索要电费的深州亿联、宝云花园别墅、沈某办公地点、广泰瑞景城售楼部。 被告人安宝坤辨认出特安莱家具购物广场、特安莱南侧平房商户、亿联温州商城门口、给不交房费上锁的两个商户、亿联物业出入口。 被告人高岩辨认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亿联二期售楼处。 被告人王玉辨认出特安莱家具广场、特安莱家具广场老板所居住的小区、特安莱家具广场老板停放车的位置、特安莱家具广场老板所在小区楼下喝酒位置。 4、户籍证明信十二份 证实：被告人张晓飞等十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能力人。 5、关于被告人张英民、高岩、张李的刑事判决书三份 证实：张李于2019年6月26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 高岩于2019年3月27日因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张英民2018年3月29日因合同诈骗罪和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三千元。 6、自首经过一份（关于安宝坤到案情况） 7、抓获证明、经过及羁押证明 另查明，被告人安宝坤于2019年7月5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晓飞伙同张英民、李宁、陈亮为讨要与张晓飞有关的相关债务，采用威胁、恐吓、尾随、跟踪、拉条幅、聚众造势、制造社会影响等软暴力手段，并借势、雇佣被告人徐君、安宝坤、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等人对郑某、沈某、杜春玉等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晓飞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张晓飞在明知房产证已抵押给担保公司的情况下，仍让史某1以该房产抵押，向史某1提供借款，后控告史某1诈骗，致使史某1被羁押，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张晓飞在明知其向史某1（亿联公司）提供的200万元借款已通过转让郑某债权、转让亿联公司20%股权抵顶的情况下，仍以其未还给史某1的借款手续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并致法院判决，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郭辉在史某1被侦查期间，按照张晓飞的指使，故意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因各被告人参与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形不同，应对各被告人按其参与、负责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处罚，不宜再区分主从犯，可以根据具体的情节在刑期上酌情考虑。被告人安宝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飞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英民、李宁、陈亮、徐君、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郭辉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 张晓飞辩护人提出张晓飞等人对郑某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系出于同一目的、连续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因同一犯罪故意、同一犯罪对象、同一犯罪目的、连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连续犯，应按照一次寻衅滋事犯罪处理，李宁的辩护人提出李宁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是单一的犯罪，因被告人张晓飞等人对郑某实施的系列行为，跨度时间长，危害程度深，不同程度的行为分别构成情节恶劣，应按各自构成的违法犯罪去评价量刑，故以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英民、李宁、陈亮、徐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构成坦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及程青龙的辩护人提出程青龙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张英民、李宁、陈亮、徐君、程青龙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晓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一1、2其认为是亿联公司行为，其推荐人去的，去的人做什么，其都没有参与，不清楚，结合张英民、陈亮、李宁、安宝坤、徐君的供述、史某1等人的证言，该辩称与事实不符；对指控的二1、2、7中辩称其没有威胁郑某，结合被告人张英民、李宁的供述、郑某的陈述，该辩称与事实不符；4中王玉等人是被郑某叫来的两伙衡水黑社会的人打跑的，该辩称无证据证实；辩称8中其没有指使李宁，其没有将郑某的车占为己用，与事实不符；辩称9中锁门没有影响特安莱正常经营，结合被告人李宁、安宝坤、徐君的供述及徐某2、特安莱的商户、保安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特安莱商场当时在正常经营，他们的锁门行为严重破坏了市场正常的经营环境；三中其称没有威胁沈某，结合陈亮、张英民的供述、沈某的陈述，该辩称与事实不符；四中张晓飞称对广泰公司与杜春玉签订的内部购房合同其不知情，经查，其明知杜春玉买房并经他同意，且已收取部分房款，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五1中其称不知道房产证已经抵押给宝德公司，六中其称没有抵顶200万的债权，结合相关证据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晓飞的辩护人认为一、二中第7指控的内容不能认定系违法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辩称第3、4、5起系连续三天内实施的违法行为，单独均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飞让张英民找来程青龙，程青龙又找来王铭军，王铭军又找来王玉等人，对郑某实施一系列追逐、拦截、到郑某小区拉条幅喊话等软暴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郑某的生活，该部分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未分别定罪，将该部分作为一起犯罪指控的意见成立；辩称第8起后半部分也是因为索要合法债务而占用被害人的财物，不符合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单独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飞指使李宁监视、跟踪郑某，并强行扣留郑某的伊兰特轿车，已经严重影响了郑某的工作、生活，应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四中的对沈某不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因对沈某的索债并非基于合法债权，且被告人张晓飞指使陈亮恐吓沈某的行为已达到一定的程度，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公诉机关亦把该部分作为违法行为指控，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五中杜春玉被寻衅滋事案，辩称被告人张晓飞之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构成违法行为的意见。经查，张晓飞明知该房杜春玉已交前期房款并已收款的前提下，为达到自己的相关目的，还故意将房许给高岩，明知高岩等人会采取非法的方式去收房，在沈某明确告知其不要让高岩等人到此房内闹事的情况下，对高岩等人采用非法方式收房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故应与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五诬告陷害罪中辩称被告人张晓飞部分控告内容检举失实或属于错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结合张晓飞的供述、史某1的陈述、阎力公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晓飞明知涉案房产证已抵押给担保公司，在此情况下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史某1用假房产证做抵押诈骗其20万元，系故意捏造事实，陷害史某1的行为，并意图使史某1受到刑事追究，构成诬告陷害罪，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六中张晓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史某1将郑某的衡水特安莱家具市场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晓飞以抵顶借张晓飞的200万元，并且1500万元债权经衡水市仲裁委员会仲裁确认，随后张晓飞又向史某1索要亿联公司20%股权抵顶200万元债权，且该20%的股权在深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了股东信息予以确认，张晓飞亦参与了亿联公司的经营，张晓飞不能以从1500万元债权和20%的股份转让当中没有取得任何实际利益为由，再次起诉史某1偿还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行为系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该种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了史某1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张晓飞应构成虚假诉讼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李宁催要亿联电费、在北人电器让郑某写还款计划这两起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 被告人徐君的辩护人辩称徐君跟踪、尾随郑某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为亿联收取租金和参与锁特安莱商场门的行为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徐君实施了三次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且达到情节恶劣，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青龙的辩护人提交的刘金美证言的内容因公诉机关未指控该部分，故不予采纳；提交的史某1、河北亿联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岩、张李辩称没有给杜春玉厨房断电、没有放音乐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辉的辩护人提出郭辉不构成伪证罪的意见。经查，郭辉送到公安机关的尾号为30的假房产证，虽与史某1涉嫌诈骗案中张晓飞控告史某1用于担保的尾号为31的假房产证不是一个证，但两个证之间有关联，后面的图纸相互贴反，又因郭辉隐瞒了张晓飞交给其假证，让其称尾号为30的假房产证系从史某1办公室找到的这一证言，对于史某1涉嫌犯罪是有重要关系的情节，郭辉意识到其做的证明对史某1不利，为帮助张晓飞坐实史某1涉嫌犯罪一案，其系意图陷害史某1，故意作虚假证明，符合伪证罪的构成要件，郭辉应构成伪证罪，其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郭辉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结合所在社区的评估意见，认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张英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合同诈骗罪、危险驾驶罪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 三、被告人李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四、被告人陈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五、被告人安宝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六、被告人徐君、王铭军、王玉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程青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八、被告人高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与前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张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十、被告人郭辉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十一、作案工具锁链一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黑色现代轿车一辆（现存放于冀州区公安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返还被害人郑某。 张晓飞上诉提出：1、本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对郑某实施的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应按照一次犯罪处理；3、原判认定虚假诉讼罪、诬告陷害罪证据不足。 张英民上诉称，本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重。 李宁上诉提出：本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成员；对郑某的寻衅滋事行为也是被动参与，所以原判量刑过重。 陈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部分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及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诬告陷害罪、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张英民、李宁、陈亮、原审被告人安宝坤、徐君、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均犯寻衅滋事罪及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原审被告人郭辉犯伪证罪之事实清楚，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合法有效，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原判决认定，以上诉人张晓飞为首的张英民、李宁、陈亮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并雇佣或借他人之势在不同的时期以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自2015年8月至2016年6、7月之间，多次向不同的受害人实施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生活等社会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以上人员已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所以，张晓飞、李宁上诉认为，“本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或恶势力团伙成员”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张晓飞上诉认为，针对郑某实施的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应按照一次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为逼迫郑某转让债权或继续讨债，上诉人指使张英民找程青龙，让程青龙找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对郑某多次实施了一系列的追逐、拦截、跟踪并到郑某小区拉条幅喊话等软暴力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郑某正常生活，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判决认定张晓飞纠集他人对郑某寻衅滋事第6起，即2016年4月份，张晓飞为掌控郑的行程，指使李宁充当郑某的司机十余天，后张晓飞指使李宁再次将郑某的伊兰特轿车强行扣留并占为己有，该起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三）项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另外，张晓飞纠集他人长时间多次对郑某进行尾随、跟踪、以恐吓方式逼迫郑某写还款计划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之规定,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综合全案，另还对杜春玉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其行为已达到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应在五年以上量刑。故其所诉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张晓飞诉称，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经查，上诉人张晓飞在明知其向史某1（亿联公司）提供的200万元借款已通过转让郑某债权、转让亿联公司20%股权抵顶的情况下，仍以其未还给史某1的借款手续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并致法院判决，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已作出回应并逐一评判，且理据充分，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晓飞所诉，认定其诬告陷害罪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结合张晓飞的供述、史某1的陈述、阎力公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晓飞明知涉案房产证已抵押给担保公司，在此情况下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史某1用假房产证做抵押诈骗其20万元，系故意捏造事实，陷害史某1的行为，并意图使史某1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其所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英民诉称，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之意见。经查，自2015年8月至10月，上诉人张英民伙同被告人张晓飞两次将被害人郑某诳骗至泸州老窖商铺会所，限制其人身自由，以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郑某同意债权转让；张晓飞为继续向郑某催债，遂指使张英民找来程青龙，让程青龙找外地社会闲散人员帮助讨债，于是程青龙又找来王铭军、王玉等人，对被害人郑某实施了一系列追逐、拦截、纠缠、跟踪，并到郑某小区拉条幅喊话等软暴力行为索要钱款。以上事实有同案犯张晓飞、王玉、程青龙、王铭军的供述、证人史某1、高某等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相证实，上诉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证实，其虽受张晓飞的指使，但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活动中积极参与，并非从犯。故，张英民所诉“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之理由，不能成立。 李宁所诉，其对郑某的寻衅滋事行为是被动参与。经查，自2016年1月至7月份，上诉人李宁受被告人张晓飞指使，伙同他人使用语言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郑某写还款计划；为掌控郑某的行程，充当司机十余天并强行扣留郑某的伊兰特轿车并据为己用；又伙同被告人张晓飞等人对特安莱家具市场商户强行上锁，严重影响特安莱家具市场正常的经营活动。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在卷的同案犯张晓飞、张英民、安宝坤、徐君的供述，证人张某1等证言、被害人郑某陈述、辨认笔录相佐证，上诉人本人亦供认不讳。其虽受张晓飞指使，但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其积极实施，并非被动参与。故上诉人所诉“其在寻衅滋事行为中系被动参与”之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飞伙同张英民、李宁、陈亮为讨要与张晓飞有关的相关债务，采用威胁、恐吓、尾随、跟踪、拉条幅、聚众造势、制造社会影响等软暴力手段，并借势、雇佣原审被告人徐君、安宝坤、程青龙、王铭军、王玉、高岩、张李等人对郑某、沈某、杜春玉等被害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晓飞在明知房产证已抵押给担保公司的情况下，仍让史某1以该房产抵押，向史某1提供借款，后控告史某1诈骗，致使史某1被羁押，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上诉人张晓飞在明知其向史某1（亿联公司）提供的200万元借款已通过转让郑某债权、转让亿联公司20%股权抵顶的情况下，仍以其未还给史某1的借款手续为依据，提起民事诉讼，并致法院判决，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郭辉在史某1被侦查期间，按照张晓飞的指使，故意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伪证罪。原审判决已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称，“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各上诉人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窦彩霞 审判员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