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一汽备品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汉兴路西侧，大屯工贸北侧。法定代表人：闫久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1991年11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洪伟，男，196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83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腾，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莹，江苏元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优，女，198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徐州一汽备品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洪伟、王亮、张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张优返还保证金没有经过尹洪伟的许可或授权是错误的。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陈熙将20万元款项原路返还转账给了张优,返还款项后上诉人总经理闫总将该转账凭证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了人尹洪伟即短信中显示的尹总，其在短信中明确表示到“收到，谢谢兄弟”。短信内容足以证实上诉人向张优的转账是得到尹洪伟的认可、授权的。如果没有得到尹洪伟的授权或者认可，尹洪伟肯定会提出异议的，而上诉人得到的答复是“收到”，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是得到尹洪伟的认可的。2.上诉人将20万元保证金原路返还给张优符合交易习惯。尹洪伟共计向上诉人交纳了共计180万元的保证金，分别是通过尹洪伟本人向一汽公司转账160万元和通过张优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原告直接向被告一汽公司交纳的160万元保证金，一汽公司已经退还给原告”。从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按照转账的路径原路返还款项的，所以尹洪伟通过张优转账给上诉人的20万元，上诉人原路返还款项到张优账户是符合常理的，是符合上诉人平时的交易习惯的，并且上诉人提供的退款银行回单上的用途为备用金，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将20万元保证金返还完毕。3.证明人王桂福、王某2出具的所谓的“收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收条是被上诉人方单方制作的，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其载明的“闫久红叫尹洪伟往张优卡汇款，闫久红至今没有退款”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尹洪伟所提供的与闫总的聊天记录中所提到的内容系单方陈述，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从尹洪伟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王亮在回答尹洪伟这20万元时答复到“打给一汽的，一汽打过来了”，以及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及聊天记录，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20万元款项返还完毕。至于王亮在庭审中诉称其与尹洪伟之间存在20万元好处费的事情。上诉人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约定，只是按照收到款项的途径将20万元返款完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撤销原判决，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着责任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尹洪伟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其向张优返还20万元保证金是经过尹洪伟的许可或授权的，与事实不符。2018年1月10日下午，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陈熙将20万元款项转账给了张优后，上诉人公司总经理闫总才将该转账凭证通过短信的方式发给了尹洪伟。尹洪伟收到短信后礼貌的回复“收到，谢谢兄弟”，只是表明收到了闫总发来的短信，并不是认可收到了上诉人退回的20万元款项，更不是许可或者授权上诉人将20万元保证金转账给张优。许可或者授权应当在转账行为发生之前，上诉人在将20万元款项转账给张优之后才告诉尹洪伟，这根本就不是经过尹洪伟的许可或授权，而只是事后通知尹洪伟而已。这条短信恰恰能证明上诉人返还到张优卡上的20万元就是尹洪伟的保证金，否则上诉人也没必要将转账凭证发给尹洪伟，告知尹洪伟退给他20万元。二、上诉人认为其将20万元保证金原路返还给张优符合交易习惯，从而证实20万元保证金返还完毕，这一说法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明知20万元保证金是尹洪伟交纳的，就应当直接退还给尹洪伟，或者在征得尹洪伟的同意后再原路转账给张优，其义务是将款项退还交款人尹洪伟，而不应当机械的原路退回，在擅自转账给张优之后，才通知尹洪伟。在尹洪伟从未许可或者授权上诉人将20万元保证金转账给张优的情形下，上诉人以所谓的符合交易习惯为理由，认为自己履行完毕退款义务，这显然是不成立的。三、上诉人认为尹洪伟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纯属主观臆断。尹洪伟作为本案的原告，向法庭出示了转款凭证、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完全能够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其中证人王某1、王亮(王某2)出具的收条，是王亮和王某1所述的事实情况，无需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而且一审中，上诉人与王亮、张优均认可了收条的真实性。尤其是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亮、张优也均认可尹洪伟通过张优的银行卡转款20万元保证金给上诉人，尹洪伟的举证结合上诉人、王亮、张优的陈述，完全能够支持尹洪伟的诉讼请求，根本就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四、本案中，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好处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只是证明其将20万元返还至张优卡上，但并不能说明上诉人返还义务履行完毕。尹洪伟为承揽上诉人的工程，通过张优的银行卡转款20万元保证金给上诉人，因上诉人的工程取消，该20万元保证金就应当退还给尹洪伟。在一审中，上诉人、王亮、张优均认可尹洪伟通过张优的银行卡转款20万元保证金给上诉人的事实，但上诉人、王亮、张优又百般抵赖，称该20万元款项不是保证金，是好处费，甚至说是上诉人向王亮的借款，但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而实际上本案中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好处费”，尹洪伟通过张优的银行卡给上诉人转款20万元就是工程保证金，一审中的举证及当事人陈述均能证实。在本案起诉之前，当尹洪伟向上诉人及王亮、张优索要该20万元保证金的时候，他们却互相踢皮球，上诉人称20万元保证金已经原路退回给王亮和张优了，而王亮和张优却称收到的20万元款项不是退回的保证金，而是上诉人支付给王亮和王某1的工程款。如果经过二审开庭审理，能够查明上诉人转账给张优的20万元款就是退回的保证金，那么王亮和张优就应当将该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尹洪伟，否则上诉人仍应承担返还义务。王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并不完全属实，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赵妍曾提到尹洪伟、王亮、王某1、闫久红一起在徐州市区吃饭的时候，闫久红说尹洪伟曾说过20万元是好处费，具体时间地点记不清楚，只知道是晚上吃饭时。从该点可以看出该案款并不完全是保证金，尹洪伟将20万元交给王亮可以相互印证，其并没有直接将20万元交付给上诉人。其次，即使该20万元是其所述保证金的话，尹洪伟是通过王亮向上诉人交付，该20万元交付至上诉人即已经完成代为交付的义务。因此，尹洪伟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中王亮并不是其合同当事人，至于其施工进度如何、有无施工，均与王亮无关。如其合同条件达到退还所谓的保证金，应该由上诉人直接向尹洪伟退还，不存在指示交付行为，即没有依据要求王亮来完成所谓的退还保证金。张优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洪伟向一审法院诉请:1.一汽公司返还其保证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15833元）；2.王亮、张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汽公司、王亮、张优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经王亮介绍，尹洪伟与一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久红认识，双方就一汽公司在沛县工程进行了协商，并约定工程若由尹洪伟承建，则须支付保证金。其后，尹洪伟陆续向一汽公司支付了160万元保证金。2017年7月8日，尹洪伟通过高亚运向张优转账20万元，其后张优将20万元转付给了一汽公司。2017年底，涉案工程项目因故取消，一汽公司将收到尹洪伟的160万元保证金陆续返还给了尹洪伟。2018年1月10日，一汽公司将20万元汇入其员工陈熙的账户中，并由陈熙退还给了张优。一汽公司与陈熙的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明确了资金用途为备用金。2018年11月5日，尹洪伟与闫久红微信联系，向其询问尹洪伟于2017年7月8日交纳2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张优的卡上，什么时间退还。2019年3月25日，尹洪伟与王亮联系，要求其证明尹洪伟向一汽公司交纳了20万元。2019年4月份，尹洪伟书写单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尹洪伟交一汽公司沛县分公司工程保证金20万元，交到张优城市商业银行，由张优转到沛县一汽备品公司账户上。注：闫久红要求尹洪伟往张优卡上汇款。闫久红至今没有退款。王亮（王某2）与案外人王某1作为证明人在该单据上签名。关于20万元的性质，双方在庭审中产生争议。尹洪伟认为是其通过张优向一汽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王亮认为是尹洪伟支付的好处费。王某1出庭作证，20万元是其和王亮、一汽公司的好处费，一汽公司需要用钱，所以将20万元交付给了一汽公司，其后一汽公司再把好处费返还。一汽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通过王某2收到20万元保证金，并称已将该20万元保证金原路退回，其公司不参与好处费，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主张其从王亮处收到的20万元系一汽公司向王亮借的，一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诉争的20万元应为保证金，一汽公司应退还尹洪伟。首先，尹洪伟与一汽公司口头约定了由尹洪伟承建涉案的工程，尹洪伟并未证明其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合同应为无效，其后因工程项目取消，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尹洪伟直接向一汽公司交纳的160万元保证金，一汽公司已经退还给尹洪伟。故尹洪伟具有向一汽公司交纳涉案20万元保证金的基础。其次，王亮签名确认尹洪伟通过张优账户向一汽公司交纳保证金20万元，尹洪伟与王亮电话联系要求证明20万元保证金事宜，王亮并未提及该20万元是好处费，上述内容与王亮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第三，一汽公司先是陈述20万元系保证金，其后又陈述20万元系其向王亮借的款，主张退还的20万元是偿还借款，但一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一汽公司提供的退款银行回单上的用途为备用金，而非偿还借款。对一汽公司关于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第四，一汽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保证金已经原路返还，但在王亮认为是好处费不予退还尹洪伟，且一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张优返还保证金系经过尹洪伟许可或者授权的情况下，一汽公司仍应当向尹洪伟返还保证金20万元。综上，涉案的20万元是尹洪伟交纳给一汽公司的保证金，在项目工程取消的情况下，尹洪伟要求一汽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一汽公司未及时退还保证金，尹洪伟有权要求其支付利息。根据尹洪伟陈述的2017年底工程取消、160万元保证金直至2018年2月份退还完毕及涉案20万元的退还时间，可知尹洪伟在此时间已经主张返还保证金，因无法确定具体的主张日期，确认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尹洪伟与王亮之间是否存在好处费及一汽公司与王亮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尹洪伟要求王亮、张优对一汽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汽公司一次性返还尹洪伟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最高不超过4.75%），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尹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计2270元，由一汽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一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赵妍与陈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熙转账给张优的回执清单、尹洪伟与闫久红之间的聊天记录，陈述上诉人公司员工赵妍与陈熙的微信内容上显示：2018年1月10日下午14:21时，赵妍向陈熙发消息告知“给王某2的20万元，转到你卡上了”，陈熙回答“嗯嗯，收到了”，王某2系王亮。因之前是王亮的妻子张优将20万元款项转给陈熙，陈熙转到上诉人公司账户，故随后陈熙又将该款项转给张优。陈熙给张优转款20万元后，闫久红将该回单详情发给尹洪伟，提醒尹洪伟确认其是否收到，尹洪伟答到：“收到，谢谢兄弟”，对上述转账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并回到收到。以上证据材料足以证实一汽公司将诉争20万元转账转给张优得到尹洪伟认可的，并且将转账结果告知了尹洪伟，一汽公司已将涉案20万元退还给尹洪伟，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二、徐拥军、高亚运代尹洪伟转给一汽公司保证金的明细以及一汽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明细，证明尹洪伟通过徐拥军、高亚运交纳保证金，一汽公司退还给徐拥军、高亚运，说明：张优和徐拥军、高亚运一样，是得到尹洪伟授权的账户；一汽公司退还款项的途径是原路退还，此交易模式尹洪伟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尹洪伟、王亮、张优未提交新证据，张优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尹洪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赵妍与陈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辨别，对其他各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20万元外的其他16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徐拥军和高亚运账户交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是通过徐拥军和高亚运的账户退还160万元，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将本案争议的20万元款项退还到张优卡上是得到尹洪伟同意之后转账的，而是转账之后通知尹洪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还款义务履行完毕。王亮质证认为，证据一其不是当事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2019年12月18日一审询问笔录第二页，尹洪伟陈述该160万元是其直接打给一汽公司，且该160万元也是一汽公司陆续直接返还给尹洪伟。因此，该160万元返还的方式应该是尹洪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其正常的方式是直接向其返还，不是向第三人转账来代为返还。上诉人所述的原路返回不符合交易习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和尹洪伟之间并没有达成要求第三方代为返还的合意，如果上诉人所述的20万元是保证金，其返还方式应该是直接返还。本院二审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尹洪伟二审期间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为：要求一汽公司本案中承担返还责任，如果一汽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要求王亮、张优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诉争20万元属于保证金，应当由王亮、张优而非一汽公司返还给尹洪伟。具体理由为：首先，王亮等抗辩称诉争20万元系其好处费，但其与案外人王某1共同出具确认的书面材料，明确确认该款项是尹洪伟交给一汽公司的保证金，王亮虽然否认该书面材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另外，王亮、张优一审申请王某1出庭作证，王贵富陈述“尹洪伟明确能干活的话，20万元是好处费”，但尹洪伟本案中并未与一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或实际进行工程施工。因此，本案20万元应认定为保证金而非好处费。其次，根据一汽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诉争之外的另外160万元保证金是尹洪伟2017年7月10日至8月15日五次通过案外人徐拥军、高亚运的银行账户支付到一汽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一汽公司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3日九次按原路径返还至徐拥军、高亚运的银行账户，尹洪伟对此均未向一汽公司提出异议。本案20万元是尹洪伟2017年7月8日通过案外人高亚运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张优的银行账户，然后由张优的银行账户转账到一汽公司工作人员的银行账户，故在尹洪伟未就返还方式向一汽公司作出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一汽公司2018年1月10日有合理理由按照原路径将本案争议20万元返还转到张优的账户。再次，一汽公司工作人员将诉争20万元退还至张优的银行账户当天，该公司总经理通过微信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的图片发送给尹洪伟，尹洪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是表示“收到”。综上，一汽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19）苏0391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二、王亮、张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尹洪伟保证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均以年利率4.75为限】；三、驳回尹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计2270元，由王亮、张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尹洪伟负担2150元，由王亮、张优共同负担2150元（该款徐州一汽备品资源有限公司已预交，尹洪伟以及王亮、张优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徐州一汽备品资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