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根，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华，男，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平，男，199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戴某（系陈某母亲），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如，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某根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某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了不能归还钢管、扣件时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租赁钢管、扣件价值，已属于违约处理。同时，上诉人实际已将钢管归还陈某良的债权人，虽因陈某良病故无法证实当时系按陈某良指示，但该事实合乎常理，不能认定上诉人未支付租金系故意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不当。 陈某华、戴某、陈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受陈某良的指示将钢管归还给其债权人用于抵债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不应认定。（二）上诉人提出不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综合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5000元违约金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存在未支付租金、未返还钢管两个违约行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可混淆。 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八一良民租赁站钢管及扣件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钢管、扣件租金87570元整（暂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租金计至返还租赁物止），并归还钢管92.92吨，扣件13300个。如无法归还，则支付钢管赔偿费511060元、扣件赔偿费79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6271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良系原南昌县良民钢管租赁站的经营者。2017年11月，陈某良作为出租方，被告甘某根作为承租方，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签订了《八一良民租赁站钢管积扣件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二、承租方预计承租起止时间：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三、承租方确保租赁物用于向塘工业园工程施工地点，未经出租方同意不得将租赁物转租、转借、或转到其它地点使用；四、合同履行地为出租方所在地。承租方承租的租赁物提货、返还地点均为出租方仓库……运费由承租方和司机商定。承租方每次应及时支付装车、卸车和运输费用……六、租金按以下标准计收：钢管直径48mm按租金1.5元/吨/天计算、扣件直径48mm按租金0.003元/套/天计算；七、租金计算方式……租期超过30天，按承租方提取租赁物之日起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实际天数计算租金。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租赁物发货（承租）、返还单据为结算凭据；……八、承租方每月三日前必须向出租方付清上月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3‰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十、……承租方毁损、灭失租赁物必须赔偿。赔偿标准：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扣件螺丝或螺杆0.8元/只，上托25元/根……十一、本合同第二条预计租赁期限到期，承租方未返还或只返还部分租赁物，或继续承租租赁物，本合同顺延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但自2012年3月13日起，按合同租金价格递增30%计算租金；……” 合同签订后，陈某良及原告戴某陆续向被告甘某根发送钢管、扣件如下：                            日期                       扣件（单位：套）                       钢管（单位：米/吨）                               2017-11-15                       4600                       5584.4/22.3376                               2017-11-21                       -                       5781.8/23.1272                               2017-11-23                       4700                       6486.5/25.946                               2017-11-29                       4000                       5377.1/21.5084                               合计                       13300                       23229.8/92.9192                被告甘某根收货后，支付了租金20000元，至今未归还上述租赁物。 同时查明，2018年6月，陈某良病故，南昌县良民钢管租赁站于2018年6月28日注销。原告陈某华系其父亲、戴某系其妻子、陈某平和陈某系其子女，其母亲万根妹已故。 庭审中，被告提出按陈某良要求已于2018年5月1日将所租钢管、扣件归还至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用于抵偿陈某良与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之间的债务。并提供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与陈某良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两份、应收账款对账表四页、记账簿两页、记账凭证十本、入库单，同时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述事实。对上述意见及证据，原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甘某根向姚某返还钢管是用于冲抵陈某良与姚某之间的债务。经审查，证人姚某自称是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的法人代表，称甘某根将从陈某良处租赁的钢管及扣件归还至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用于抵偿陈某良与兴盛钢管经营部之债是经过陈某良电话同意的，具体是由其姐夫与陈某良联系的，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被告所称钢管、扣件返还至兴盛钢管经营部用于为陈某良抵债系经陈某良同意的仅有证人姚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而证人姚某与被告甘某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其他书证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原告又予否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被告主张系受陈某良指示将合同标的物归还至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用于抵偿陈某良与南昌县兴盛钢管租赁经营部之间债务的事实，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某良作为八一良民租赁站经营者与被告甘某根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订立的《八一良民租赁站钢管积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合同签订后，陈某良履行了交付钢管、扣件的义务，被告甘某根未按合同履行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义务，属违约，应负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现原告提出解除租赁合同并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于2019年8月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亦即原告解除合同通知送达被告之日，故《八一良民租赁站钢管积扣件租赁合同》依法应自2019年8月8日起解除。原告作为陈某良的法定继承人请求被告履行合同支付租金，符合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钢管1.5元／吨／天、扣件0.003元／套／天计算租金，被告表示无异议，但原告要求租赁天数计算至返还租赁物止应予纠正，应从被告收到租赁物之日起分别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8月8日止，故被告应支付租金为111872.6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91872.69元。同时，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租赁物钢管92.9192吨（23229.8米）、扣件13300套，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能够全部返还，不能排除租赁物不能返还的可能，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应当按合同约定的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支付相应价款。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按逾期支付租金总和30%计算违约金要求过高，应予调整，结合原告损失情况、合同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5000元。违约者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希望每位公民都能遵守诚信原则，信守契约精神，构筑和谐社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某良与被告甘某根之间的《八一良民租赁站钢管积扣件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8日起解除；二、被告甘某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支付自收到租赁物之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的租金合计人民币111872.69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尚需支付91872.69元；三、被告甘某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支付违约金合计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甘某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返还钢管92.9192吨（23229.8米）、扣件13300套至原南昌县良民钢管租赁站仓库；或按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支付相应价值；五、驳回原告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7元减半收取5423.5元，由原告陈某华、戴某、陈某平、陈某负担130.5元，被告甘某根负担52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甘某根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经查，案涉《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每月三日前必须向出租方付清上月租金，未按时支付的，按拖欠租金之和，每天按3‰向出租方承担违约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甘某根未按时支付租金，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酌定违约金金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甘某根上诉提出，一审已判决其承担不能归还钢管、扣件部分折价赔偿的违约责任，故无需再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系对应不能按时支付租金情形的违约责任；折价赔偿系对应不能如数返还租赁物情形的违约责任，两者并不矛盾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甘某根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甘某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吴彦辰书记员邓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