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81民初3256号 原告：白龙，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坤，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一顺，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钦，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峰，山东诚功（胶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住所地胶州市澳门路3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057287778C。 负责人：何永青，支行行长。 原告白龙与被告孙一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胶州支行）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坤，被告孙一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钦、王照峰，被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的负责人何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款项2504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二被告处员工，工作期间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第一被告以公司要求员工报销费用等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了款项。后经原告核实第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一被告应当返还其受到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故提出上述所请。 孙一顺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构成不当得利。被答辩人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答辩人支付的涉案款项25047元，实际为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按照平时双方的业务合作方式及约定，向答辩人返还的部分绩效。该行为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自愿、真实、合法的意思表示;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属第二被告的员工，工作中为了配合对方开展客户，双方在平时业务合作中互相作为对方的主办或协办，同时在领取公司发放的上述对应主办或协办绩效后，将应返还给对方的绩效相互折抵后将剩余的绩效再返还给对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采用这种合作方式已持续多年，双方之间除涉及本案款项外还存在多次资金往来的相互返还绩效行为。这种合作方式在答辩人单位中其他员工之间也普遍存在，答辩人及被答辩人与其他人的合作也是采用这种合作方式;三、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业务合作的实际情况，被答辩人除应向答辩人返还本案中25047元外，还欠答辩人28977元未返还，答辩人向贵院提起反诉要求被答辩人返还剩余款项28977元。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胶州支行辩称:经我分行调查，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绩效工资，来源是孙一顺经营的客户产生的，本来应该就是孙一顺的绩效工资，不属于不当得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网上银行转账打印详单四份，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报销事由支付给了被告孙一顺25047元； 被告孙一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四笔款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备注中明确记载了是绩效报销返还，实际该四笔款项为白龙向孙一顺返还的绩效提成，不属于原告所称的孙一顺以报销为由要求原告支付的款项，同时说明一点，第一笔交易是2015年9月17日，最后一笔记录是2016年5月26日，而孙一顺正式成为胶州支行的实际负责人是在2016年6月20日的文件中任职，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自己为了报销而向孙一顺支付的无理由的款项。另外，该四笔款项跨度时间长，且连续，应当认定为是孙一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属于孙一顺的不当得利。 被告河北银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绩效工资行里是按照规定发放的。 被告孙一顺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绩效情况说明1份、营销客户备案表3份、绩效考核比例分配申报表2分、业绩分配表1分，证明自2015年2季度起，原告作为被告营销客户的主、协办绩效总额为58820.33元，被告作为原告的主协办绩效总额为4796.40元，相互抵消后，原告还应向被告返还绩效总额为54023.93元；2.关于白龙与孙一顺资金往来的情况报告，经调查核算，自2015年2季度起，抵消后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的绩效总额为54023.93元，原告已向被告返还的25047元（即本案涉案款项25047元），尚欠被告28977元未返还；3.被告孙一顺部分转账记录明细打印件，多年来原被告采取本案中约定的业务合作模式，因绩效返还，双方存在多次银行转账往来记录。同时，原被告间与其他同事也采取该种合作方式，被告与其他员工因该种合作方式也存在绩效返还的多次银行往来记录；4.白龙账户明细，结合证据1、2、3，共同证明原告在收到公司发放的绩效后，将应返还给被告的部分绩效向被告进行返还；5.（2016）96号文件，自2016年6月15日起，被告全面主持胶州支行工作，此前被告为非领导职务，参与办理业务并获得营销绩效。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具体数额原告并不清楚，但是第二页中绩效计算表格足以证实涉案资金均属白龙个人的合法所得，并非孙一顺的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可以证实孙一顺没有任何理由取得原告的款项25047元；同时证据1和2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5与事实不符，孙一顺在2012年即任单位负责人，其中证据2中第11行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任支行客户经理；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依法取得了相关款项，与二被告的辩称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之前的资料相冲突。根据被告的举证，第一，原告取得涉案款项属营销等费用，是合法取得，被告没有证明该费用中存在属于孙一顺的部分，第二，即便上述款项存在河北银行发放失误，也应由河北银行与孙一顺之间内部处理或者通过劳动仲裁解决，不应由原告直接予以支付。 被告河北银行对孙一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河北银行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白龙与孙一顺2015年度互为主协办的绩效明细表一份，白龙与刘瑞民自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10月17日的关于白龙和孙一顺绩效核算的工作通讯记录一份（备注：刘瑞民为河北银行青岛分行负责绩效核算的工作人员），证明（1）与被告一提交的《绩效情况说明》、《关于白龙与孙一顺资金往来的情况报告》、《河北银行青岛分行公司类客户营销备案表》、《绩效考核比例分配申报表》等证据共同证明白龙作为孙一顺营销客户主协办绩效总额为58820.33元，孙一顺作为白龙营销客户协办的绩效总额为4796.4元；（2）经公司调查及白龙与刘瑞民工作通讯记录证实白龙与孙一顺私下约定各自将对方营销客户的绩效返还给对方，白龙应返还孙一顺58820.33元，孙一顺应返还白龙4796.4元，二者折抵后白龙应返还孙一顺54024元，白龙已返还25047元；2.《河北银行青岛分行公司类客户经理管理实施细则》、白龙为孙一顺营销客户做主、协办对应工资待遇变动明细，证明白龙因作为孙一顺营销客户协办，对白龙工资待遇及业绩考核有较大提升，扣减该营销业绩后，按照《河北银行青岛分行公司类客户经理管理实施细则》规定，白龙业绩已连续两个季度以上达不到公司考核要求，应转为非正式客户经营或退出客户经营。 原告白龙发表对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文件系被告二银行单方制作，没有双方的书面协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聊天记录的来源及聊天对象，也没有参与聊天人员出庭提供原始的聊天记录，该文件根据被告的说法系内部交流软件，被告掌握该软件的密码钥匙，完全有条件进行伪造或者篡改或者擅自登陆。同时结合上次庭审中被告银行提供的相关文件，被告孙一顺作为银行的行长或者行长助理负责人，无权取得绩效工资，也就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现在款项由河北银行按照考核要求以费用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原告，被告认为支付失误或者支付错误应当由被告银行另案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与上次庭审中被告银行提供的相关文件相抵触，被告孙一顺无权作为绩效的核算人员获得绩效工资。另外对其中一张工资等级表格的复印件不予质证，并非原件不符合证据要求，且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要求银行提供原件。 被告孙一顺对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银行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单位的工作聊天记录系河北银行自己的工作软件，正式员工每人均有一个账户名及密码，密码有员工自己设置改动，被告并不知晓该密码，也不能登陆原告的系统，在该通讯记录中，原告在每个季度都主动向河北银行青岛分行负责核算营销绩效的工作人员刘瑞民查询其与孙一顺的互为主协办绩效金额，其查询目的在聊天记录中也明确记载系要将原告作为孙一顺协办的绩效返还给孙一顺。 被告孙一顺申请证人何某、张某出庭作证，据该两名证人陈述，河北银行规定客户要有主办和协办，有业务分成，协办只是做系统、签字、配合流程，不起实质性作用，绩效分成根据当时备案的情况发到每个人的卡里。银行有自己的calling通讯软件，系总行派发的实名制账号，每个人都有账户密码，行内员工都是通过这个相互交流，只能内网登录，外网登录不了。刘瑞民系行里的员工，核算绩效是其工作内容的一部分。2016年第三季度之前是通过差旅费发票等费用报销的方式发放绩效工资，后来因为银行要上市，第三季度开始跟工资一并发放，之前绩效多少与自己工资的级别等福利待遇是挂钩的。绩效工资每季度发上一个季度的，上一个季度的绩效数额核算出来之后要求员工提交发票，不规定具体时间，发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提交到银行以后就什么时候发放。 另证人何某称，之前其也给孙一顺做过协办，但基本没有需要辅助的事务，报销之后是要返还给孙一顺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9月17日通过网银向被告孙一顺转账6000元，备注为报销绩效；2015年11月18日向被告孙一顺网银转账12167元，备注为报销费用；2016年5月20日向被告孙一顺网银转账3780元，备注为绩效报销返还；2016年5月26日向被告孙一顺网银转账3100元，未备注信息，上述共计25047元。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规定营销客户需有主办和协办，按比例发放绩效，内部规定主办50%、营销30%、协办20%，协办实际上只是配合流程的作用。银行有专门员工负责核算绩效数额，绩效工资发放到员工账户后，协办收到20%绩效后内部返还给主办，员工之间根据核算出的绩效数额相互抵消或者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转给被告孙一顺的25047元是否应当返还给原告。 首先，原告主张转给孙一顺的25047元系孙一顺不当得利，但河北银行胶州支行称经内部调查该款项系绩效工资，是孙一顺合法所得。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关于白龙与孙一顺资金往来的情况报告》中“调查结论”也证实“白龙分4笔向孙一顺账户内转入25047元的真实情况是孙一顺自己营销的三个客户所产生的绩效工资，不是索贿行为”。 第二，二被告及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称河北银行客户营销分主协办，绩效工资协办占20%，核算绩效后发放到协办名下的20%绩效实际归主办所得，员工之间相互抵顶，差额返还。原告认可在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工作时行内关于营销绩效有内部规定，协办为20%，原告提交的四次转账记录时间跨度长达八个多月，其中有三次备注，分别为“报销绩效”、“绩效报销返还”、“报销费用”，显然与其自述“被告孙一顺以单位名义索要无理由款项”自相矛盾。 第三，原告和两名证人均认可刘瑞民系行里负责核算绩效工资的工作人员，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提交的内部通讯软件聊天记录，记载原告白龙和刘瑞民之间关于白龙与孙一顺及何某之间互为主协办的绩效核算情况，原告称其和刘瑞民仅通过电话沟通绩效问题，不通过聊天软件，不符合现代社会大众的工作习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第四，原告无法说明在河北银行工作期间的各项待遇，自称“不知道绩效工资，每月没有固定工资”，这显然与常理不符。被告河北银行胶州支行提交加盖河北银行青岛分行公章的情况报告，据该报告显示“鉴于白龙、孙一顺二人都违反了分行的相关制度规定……孙一顺将白龙返还的绩效工资25047元全额退回分行”。 综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转给被告孙一顺的25047元根据现有证据不符合返还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白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原告白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纪光辉 审 判 员  王晓晖 人民陪审员  万湘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 书记员乔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