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然，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东野镇分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东野镇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121团东野镇二十四连养殖小区。   主要负责人：闫红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女，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红，女，该公司出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1546号植物园小区2栋1层3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周进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鹏，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法卿，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奎屯河大桥。   法定代表人:闫红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陈慧然、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东野镇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野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翔公司）及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8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凡翔公司对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支付欠款981,005元及违约金121,154.1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陈慧然作为欠款的承担主体有误,陈慧然并非适格主体,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协议》作为最后确认三方债权债务的依据,该《协议》中只有三方当事人,丙方为由东野镇分公司,协议内容也明确写明陈慧然(丙方法定代表人),陈慧然在丙方签字盖章处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只有三方,一审法院凭空让陈慧然个人成为合同的第四方,并且与东野镇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东野镇分公司作为其他组织,有营业执照,可以独立承担责任,陈慧然作为独立的个人,不能将其与分公司混同。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只是派出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的资格,无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第二，一审判决仅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未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如《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等,判决东野镇分公司和陈慧然重复给付欠款75万元,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一审案由为合同纠纷,实际上包含买卖合同纠纷和租赁合同纠纷。关于买卖合同,陈慧然与东野镇分公司购买凡翔公司的泵车两辆,车款共计535万元,已付车款20万元,余款515万元未付。因该两辆泵车原本是由总公司众合汇公司从凡翔公司购买,后转给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因此债务也转让给了东野镇分公司和陈慧然。本案已经确认东野镇分公司支付了75万元车款给凡翔公司,但是凡翔公司认为该75万算是众和汇公司支付的车款,直到三方当事人再次签订《协议》时,该75万还有争议。对于该协议内容,应当结合凡翔公司老总周进军签字确认过的抵房收据,价格应当按照3519.16每平方进行抵扣。另外,协议中抵账的是十五套房屋,旁边用笔添加的“加两套”的字样属于对协议中重要内容的更改,应当经过双方确认签字才能认定。因此,依据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提交的证据,在《协议》签订前,只抵账了15套房屋,显示周进军2017年8月25日收到抵房收据,凡翔公司也可于2017年8月25日收到。协议签订之后,2017年12月26日,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和凡翔公司在核算时,又将两套房屋以单价3519.16元的单价,总价475,966.39元抵给凡翔公司,有凡翔公司老总周进军在收据上的签字和确认,周进军也明确标注了时间是2017年12月26日,因此,该47万抵账应当算分公司的还款,也应当在总欠款中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   凡翔公司辩称，第一、陈慧然与东野镇分公司属于相互的债务加入，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车辆债务转让协议》整个内容从未出现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完全以个人名义接受债务，而并未以东野镇分公司名义签订协议，且陈慧然非东野镇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陈慧然显然是仅以个人名义承担债务，债务人陈慧然是明确的且是唯一的。东野镇分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认可行为系认可自身租赁费债务的基础上加入陈慧然债务。该协议也无任何撤销或推翻的意思表示；第二，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所称75万元重复给付完全与事实和常理相悖。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所称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向我公司支付的75万元是发生在债务转让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在履行以房抵债的行为后签订《协议》时明确了抵偿数额，上诉所称数额有误无任何事实依据。案外人新疆永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开具《收据》的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故不存在数额有误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众和汇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意见是维持原判，自分公司成立起，总公司从未参与过分公司的管理，车辆债务转让协议等各种协议均可以表明欠款跟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凡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欠款981,005元、支付违约金176,580.9元（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年利率6％×150％×2年）、承担鉴定费10,848元。一审庭审中，凡翔公司明确要求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众和汇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凡翔公司与众和汇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众和汇公司自凡翔公司处购买徐工牌规格型号为HB48B混凝土泵车1台,单价340万元。发票载明厂牌型号:徐工牌XZJ5400THB。2011年5月9日，凡翔公司与众和汇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众和汇公司自凡翔公司处购买徐工牌规格型号为HB37A混凝土泵车1台，单价195万元。发票载明厂牌型号徐工牌XZJ5286THB37A。2014年4月20日、2014年4月29日,凡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进军与东野镇分公司分别签订《租赁合同》2份,约定东野镇分公司租赁周进军41米泵车1辆,年租金45万元;45米泵车1辆,年租金50万元;2015年,凡翔公司与东野镇分公司签订《混凝土搅拌车租用合同》,约定东野镇分公司自凡翔公司处承租砼搅拌运输车4辆(全新徐工牌12方)用于石河子112团，租赁费用25,000元/台/月。上述合同签订后，凡翔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15年7月1日,众和汇公司、陈慧然签订《车辆债务转让协议》,载明:“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XZI5286THB37A车辆价值为195万元和XZJ5400THB车辆价值为340元两辆徐工牌混凝土泵送车合计金额535万元，其中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付新疆凡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万元,剩余欠款余额由陈慧然支付给新疆凡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至此以上两辆泵送车的债务及产权与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2017年，凡翔公司(甲方)、众和汇公司（乙方)与东野镇分公司(丙方)签订《协议》,载明:一、乙方2011年5月10日、2011年6月1日从甲方购买徐工牌混凝土泵车2台...自上述车辆债务转让给丙方后,丙方仅向甲方支付20万元车款,经甲方和丙方对账，截至到2017年10月丙方总计欠甲方车款495万元。二、丙方租赁甲方设备总计欠款129,980元。三、丙方总计欠甲方欠款5,079,980元。四...丙方同意将用丙方名下有处分权的位于奎屯新疆永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共15套(加2套)建筑面积1322.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100元,共计4,098,975元的价格抵冲上述部分欠款。五、丙方用房产抵账后还欠甲方981,005元，丙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欠款给甲方付清。六、2.丙方在2017年12月30日不能偿还981,005元欠款,按每日0.2%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落款处加盖各方印章并由被告陈慧然在丙方处签字确认。2017年10月28日，凡翔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3月至2011年6月，众和汇公司自凡翔公司处购买不同型号的徐工牌混凝土泵车6台(包含涉案2份《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泵车),合计1695万元。并载明“2015年7月1日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陈惠然（东野镇分公司法定代表)签订《车辆债务转让协议》...在上述《车辆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即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新疆凡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收到新疆众和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东野镇分公司支付的车款75万元。”2017年12月26日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另查明，一、2017年8月25日，案外人新疆永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盛公司）出具《收据》4张，载明交款单位均为周进军，收款方式:抵账，总金额合计4,653,209.31元，收款事由载明合计房屋17套及面积，单价3,519.16元。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房产已交付凡翔公司抵账的事实。二、东野镇分公司系众和汇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人:闫红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租赁合同》、《车辆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凡翔公司与众和汇公司、东野镇分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及租赁关系，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款项是否已清偿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凡翔公司与众合汇公司、东野镇分公司存在诸多交易产生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等证据可印证该事实，故无法依据截取的合同文本、交易凭证等若干事实即可全部结算清楚，当事人亦无法仅依据部分证据抗辩存在债权或债权已消灭。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依据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出具多份债权凭证，且部分存在权利义务变更的情形，故本案应主要依据当事人意思表示形成在后的结算凭证查明款项是否存在欠付或超付的情形。即本案中2017年《协议》的履行情况，是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主要依据。《协议》载明东野镇分公司欠凡翔公司车款及设备租赁款总计5,079,980元，以东野镇分公司“房产共15套建筑面积1322.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100元，共计4,098,975元的价格抵冲上述部分欠款”。一审庭审中，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辩称折抵房屋的单价系3,519.16元／㎡，另依据《情况说明》已付车款7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1．《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结合“截止到2017年10月”、“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欠款给甲方付清”等内容，可认定《协议》形成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2．《情况说明》载明东野镇分公司向凡翔公司支付75万元车款的时间系“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形成于《协议》确认的债务之前。且依据该证据内容，凡翔公司与众合汇公司自2008年3月起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当事人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先行抵充已到期未清偿债务，故无法据此认定75万元系支付涉案款项。3．当事人对以17套房屋折抵涉案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陈慧然称永祥盛公司欠其个人款项故以房屋折抵。2017年8月25日永祥盛公司出具4张《收据》仅载明周进军以单价3519.16元交付17套房屋的抵账款，永祥盛公司确认的抵账房屋单价不足以认定系凡翔公司与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众合汇公司之间对房屋单价达成的合意。且《收据》形成时间在《协议》之前，《协议》载明17套房屋“按每平方米3100元”抵充欠款，经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协议》的效力。综上，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均未提交《协议》签订后支付欠付款项981,005元或款项已超付的证据，对于凡翔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及鉴定费凡翔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1.5倍主张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违约金176,580.9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载明东野镇分公司在2017年12月30日不能偿还欠款按每日0.2％承担违约金。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逾期未付欠款，构成违约。诉讼中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众合汇公司对违约金提出抗辩，凡翔公司未提交因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众合汇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对违约金予以支持，金额为121,154.12元（981,005元×4.75％年利率×130％×2年）。因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对印章及签字提出异议，凡翔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0,848元，系实际损失，应由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负担。三、责任承担凡翔公司要求陈慧然与东野镇分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诉讼中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及众合汇公司均对陈慧然系东野镇分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身份予以确认。2．《车辆债务转让协议》载明2辆混凝土泵送车欠款515万元由陈慧然支付，一审庭审中，陈慧然陈述混凝土泵车在其名下。3.2017年《协议》载明《车辆债务转让协议》系“陈惠然（丙方法定代表人）签订”、“债务转让给丙方”、“丙方总计欠甲方车款”、“丙方同意将用丙方名下有处分权的位于奎屯新疆永祥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等，虽《协议》上方载明丙方系东野镇分公司，但依据约定，“丙方”并非仅指代东野镇分公司，综合《车辆债务转让协议》内容、一审庭审中陈慧然陈述系以其个人对永祥盛公司的债权以房屋折抵涉案债务及陈慧然亦在《协议》“丙方”落款处签字等因素，可确定陈慧然与东野镇分公司均系《协议》的丙方，应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众和汇公司与东野镇分公司内部协议对于责任的约定对凡翔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众和汇公司在《协议》中加盖印章确认，未明确其不承担责任，凡翔公司要求众和汇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给付凡翔公司欠款981,005元；二、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支付凡翔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21,154.12元；三、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赔偿凡翔公司支付的鉴定费10,848元；四、众和汇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述款项，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凡翔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提供：1.2011年12月25日众和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购买的车辆虽然是总公司购买，但实际是分公司付款。2.录音材料3份，用以证明75万元是东野镇分公司支付的，并且应算到已经支付的车款总额中。凡翔公司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凡翔公司认为不能证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要证明的问题。《证明》上包含了6辆汽车，并没有特指本案的两辆汽车。恰好证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偿还的75万元是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认可确实收到了75万元，但是该笔款项显示的是2013年的款项，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针对6辆车的协议，明显可见这75万是归还的其他债务。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签署的各项协议中，从来没有表述要扣除75万元。众合汇公司认为这个《证明》只能证明6辆车的金额和这6辆车由众合汇公司购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自东野镇分公司成立以来，东野镇分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经营和管理。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与凡翔公司签订的协议众合汇公司不清楚。本院对上述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1《证明》系2011年12月25日出具，形成时间系在四方协议之前，且内容亦不能证明是否支付了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凡翔公司、众合汇公司、东野镇分公司及陈慧然签订的《协议》中的未付货款，故本院对该《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录音虽能证明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与凡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进军电话沟通了还款事宜，但通话内容并不能证明在2017年四方达成协议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向凡翔公司支付了欠付货款，故本院对录音与本案待证事实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确认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协议》、《情况说明》、《抵账协议》、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收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陈慧然是否应当与东野镇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第二，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主张未付货款中应扣减已付款的7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凡翔公司主张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支付欠款981,005元及违约金121,154.1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陈慧然是否应当与东野镇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众合汇公司与陈慧然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车辆债务转让协议》，约定车款合计535万元，其中众合汇公司已支付20万元，剩余货款由陈慧然支付给凡翔公司。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凡翔公司（甲方）、众合汇公司（乙方）、东野镇分公司（丙方）、（陈慧然在丙方落款处签字）签订的《协议》约定，自上述车辆债务转让给丙方后，经甲方与丙方对账，截止到2017年10月丙方共计欠甲方495万元。协议落款处丙方由东野镇分公司加盖印证、陈慧然签字。协议内容所涉均为陈慧然受让众合汇公司对凡翔公司的债务，并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协议确认了相应的债务。在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慧然将债务转让给了东野镇分公司，并且通知了债权人凡翔公司，并经过债权人凡翔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众合汇公司、凡翔公司、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四方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签订的《协议》抬头丙方处虽没有陈慧然的签字，但根据协议内容，陈慧然系债务人受让人及陈慧然在丙方落款处签字、东野镇分公司加盖印章的情况，应认定陈慧然系合同当事人，陈慧然与东野镇分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陈慧然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二，关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主张未付货款中应扣减已付款75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凡翔公司主张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是支付欠款981,005元及违约金121,154.12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凡翔公司、众合汇公司、陈慧然及东野镇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确认截止到2017年10月丙方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欠付甲方凡翔公司车款495万元，丙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欠付给甲方付清。凡翔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自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22日期间凡翔公司收到东野镇分公司支付的车款75万元。故凡翔公司收到东野镇分公司支付的75万元是在签订四方协议即2017年10月之前的，在四方进行对账签订协议时，已经确认了欠付货款。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2017年10月签订协议后，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众合汇公司向凡翔公司另行支付了货款，故本院对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凡翔公司依据协议主张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支付欠付货款981,00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中约定按照每日0.2%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凡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违约金为121,154.12元，判令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21,154.1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令众合汇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东野镇分公司、陈慧然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应由众合汇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9.43元（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已预交），由陈慧然、东野镇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卫    玲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