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文兰，女，1953年6月23日生，满族，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烈，男，1953年10月1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邦成，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2345号华荣泰5栋501室。法定代表人：吴长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岚，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斌，男，1968年7月9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行，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大街3500-1号。负责人：曲普，该银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占春，北京市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文兰、李绍烈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周德斌、吉林省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行（以下简称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佟文兰、李绍烈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绍烈、佟文兰在明知李绍烈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的情况下，仍然为周德斌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文件上签字，应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周德斌欠原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自己也承认不认识两位上诉人，并且庭审时被上诉人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提交的郜红丽的书证都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和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有着利害关系。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庭审时提供的二上诉人签字时的视频证据想证明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抵押担保书上签字。而事实是该视频是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的大厅内由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业务人员拿着抵押担保书让二上诉人签字的视频。二上诉人不认识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的代办员郜红丽，如果是郜红丽拿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的抵押担保书让二上诉人签字，二上诉人根本就不会签名的。二上诉人经仔细回忆是有一次被上诉人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姓陈的业务员拿着两份空白的抵押担保书找二上诉人并说以前签字的抵押担保书填写错误，让二上诉人在空白的抵押担保书上又签了名。但地点还是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的业务大厅，这不能排除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姓陈的办事员和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的办事员郜红丽串通骗二上诉人在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的抵押担保书上签名。这只能说明二上诉人在签字时对第二份抵押担保书误以为还是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的担保书，属于重大误解。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起诉时，二上诉人才知道对长春九汇贷款公司担保应予撤销。二、关于明知李绍烈的国有土地证被撤销一事仍然给抵押担保一事。首先说明二上诉人在给周德斌续期贷款作抵押担保时已经明确告知曲谱行长自己的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当时曲行长让二上诉人先办理手续然后由曲行长给协调补办土地使用证，并且让被上诉人周德斌去土地局补交尚欠的租金，但曲行长协调没有办成，所以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周德斌续贷抵押担保行为未成立，房产管理中心未给抵押登记，将李绍烈房产证原件和贷款抵押相关手续原件退回李绍烈手中。总之二上诉人根本没有给被上诉人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签担保抵押手续和其他任何手续，并且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也根本没有二上诉人给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签字的视频；原审法院仅以一份二上诉人签名的视频就认定二上诉人是给周德斌在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过桥贷款”的抵押担保书上签名，这明显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周德斌在被上诉人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过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应承担对被上诉人周德斌所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为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辩称，我方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认同，认为原审判决正确。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德斌及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给付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金2,8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绍烈、佟文兰在抵押房地产价值范围内对周德斌所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周德斌、李绍烈、佟文兰、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绍烈、佟文兰是夫、妻关系。案外人周德军与周德斌是亲兄、弟关系，案外人周德军因各种疾病于2018年12月29日死亡。2015年5月4日，周德斌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办理两年期个人经营性借款2,800,0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5月3日，后展期至2017年11月3日。李绍烈、佟文兰以名下两套房产（梅房权字第29890号、梅房权字第29790号）及工业用地（梅国用058111082号、梅国用058111083号）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3月6日，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梅国土资执（土）罚字[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李绍烈，你于2001年12月伪造梅河口市橡胶二厂公章，加盖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表和土地登记申请书（编号：051920248）上，提供给土地登记部门，申请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并获得批准，申领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第九条的规定，我局已于2017年3月1日想你进行了告知，你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陈述、申辩、听证。根据《吉林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收缴你利用欺骗手段获取的土地证书，2、罚款2,000.00元。限15日上交利用欺骗手段获取的土地证书，并自行到市工行缴纳罚款。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以在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议，或者三个月内依法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申请复议、不起诉、又不履行处罚决定的，本机关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6月8日，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梅国土资源局字（2017）0209号土地使用证注销公告，内容为：“梅河口市解放街居民李绍烈于2001年12月依据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通执字第274号民事裁定书向我土地登记部门申请将原梅河口市橡胶二厂部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变更登记时，伪造梅河口市橡胶二厂公章，申请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字第051920248号。2015年4月李绍烈依据此证向我局申请办理了土地分割手续，将此地的土地使用权分割，获取了2015-058111082号和2015-0581110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梅国用（2001）字第0519202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注销。现我局依据《吉林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李绍烈作出收缴李绍烈利用欺骗手段获取2015-058111082号和2015-0581110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2016年3月6日送达李绍烈本人，李绍烈在期限内未上交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未向我局申请注销登记。我局现予以公告：撤销李绍烈名下的2015-058111082号和2015-0581110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公告期30日）”。2017年9月27日，案外人周德军（已死亡）向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申请借款，借款金额2,800,000.00元。案外人周德军作为借款人及李绍烈、佟文兰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审批表》上签字、捺指印。该审批表“客户经理调查意见”一栏中客户经理陈世城、李深的意见是：“经调查，借款人具备我行个人经营贷款基本条件。贷款用途符合我行规定，借款人收入能够覆盖贷款本息，第一还款来源充足，贷款采用房地产抵押，第二还款来源有保障。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800,000.00元，期限两年。年利率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8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按月还本”。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工作人员燕洪志在“主管行长”栏签字为“同意”，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工作人员孙树国在“行长”栏签字为“同意”。2017年11月13日，因周德斌申请“过桥贷款”，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郜红丽到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李绍烈名下房屋进行查询，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梅河口市房产档案查档申请表》两份，证明李绍烈名下产权证号为29790、29890号两套房屋无扣押、无声明作废、无冻结，但已抵押。当日，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郜红丽组织周德斌、李绍烈、佟文兰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签订贷款手续。其中包括：长春九汇贷款公司与周德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周德斌出具《借款凭证》、《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约定周德斌自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处借款2,800,000.00元，借款转入案外人周德军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623180090501304816账号，借款期5日，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止。月利率15‰，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如因周德斌违约致长春九汇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长春九汇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日，李绍烈、佟文兰和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李绍烈名下两套房产（梅房权字第29890号、梅房权字第29790号）及梅河口市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058111082号和2015-058111083号的国有土地设定抵押担保，暂作价4,900,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金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李绍烈、佟文兰在《房地产抵押清单》（2份）、《房地产委托拍（变）卖协议书》（2份）上签字、捺指纹。同日，案外人周德军（周德斌胞兄，已死亡）作为保证人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金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签订合同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工作人员郜红丽将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指定收款账户通知书》、《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房地产委托拍（变）卖协议书》、《保证合同》、2017年9月27日周德军《借款审批表》拍照后传给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当日，案涉借款2,800,000.00元转入案外人周德军账户，长春九汇贷款公司收取周德斌贷款利息14,000.00元。后，该笔借款由周德斌偿还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到期贷款2,800,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案外人周德军与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80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80%。同日，李绍烈、佟文兰与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李绍烈、佟文兰为周德军的2,800,000.00元及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当日，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作出“贷款审批决议”，内容为：“借款人周德军，申请金额2,800,000.00元，贷款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期限2年，贷款利率8.5500%，贷款方式抵押，抵押担保人李绍烈、佟文兰”，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工作人员于德春、孙树国、徐晓明、燕洪志、雷艳在“审贷小组成员意见同意栏”签名。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就周德军贷款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梅河口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基本险（被保险人是李绍烈，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0年3月15日）。同日，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指派陈姓工作人员和李绍烈前往梅河口政务大厅递交相关抵押担保手续（《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但2017年12月梅河口政务大厅通知李绍烈土地证已被撤销，无法办理抵押担保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过桥贷款”是一种与长期贷款相对接、在过渡期使用的贷款。“还旧借新”是“过桥贷款”的一种业务形式，主要是为了解决借款人在银行贷款到期需续期但自己又没有资金归还的问题。本案周德斌2015年在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借贷的2,800,000.00元借款临近到期时，向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申请“过桥贷款”2,800,000.00元，用于偿还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到期贷款。在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向周德斌发放贷款后，至今没有偿还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周德斌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要求周德斌应按年息24%支付利息的诉求，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已收周德斌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7日五天利息14,000.00元，利率为年息36%，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诉求的利息应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案涉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李绍烈、佟文兰在明知李绍烈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的情况下，仍然为周德斌在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应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周德斌所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绍烈、佟文兰不认可关于案涉贷款相关文件上李绍烈、佟文兰的签字，申请进行文字检验鉴定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有李绍烈、佟文兰签字时的视频为证，文字鉴定无意义，故不予进行。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作为案涉“过桥贷款”发放新贷款的银行，在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向周德斌发放“过桥贷款”前，将案外人周德军新贷款的批复文件即2017年9月27日《借款审批表》向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出具，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在没有对案涉借款抵押物进行认真核查的情况下，在《借款审批表》中“客户经理调查意见”栏的陈述“经调查，借款人具备我行个人经营贷款基本条件。贷款用途符合我行规定，借款人收入能够覆盖贷款本息，第一还款来源充足，贷款采用房地产抵押，第二还款来源有保障。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800,000.00元，期限两年，年利率为同期基准利率上浮80%，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按月还本”，属于虚假陈述，已对长春九汇贷款公司构成欺诈，侵犯了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外人周德军已死亡，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在诉讼中撤回对其本人的起诉，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周德斌提出2017年11月15日在梅河口土地局缴纳李绍烈名下土地2018、2019、2010年度土地使用税14,109.00元，抵押的房产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抗辩意见，因周德斌没有出具缴费票据原件，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周德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二、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对周德斌所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李绍烈、佟文兰在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周德斌所欠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38,426.00元，由周德斌、李绍烈、佟文兰、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行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二审过程中自认其于2017年11月13日借款当日收取周德斌借款利息21000元，而非原审其自认的14000元。本院认为，周德斌向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贷款2800000元，长春九汇贷款公司自认2017年11月13日向周德斌给付借款本金2800000元当日，即收取周德斌利息21000元，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其他当事人对此无需举证证明，应认定周德斌给付21000元利息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预先扣除的21000元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周德斌向长春九汇贷款公司借款本金为2800000元-21000元=2779000.00元，周德斌应予偿还并自2017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李绍烈、佟文兰主张其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是受到欺诈，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李绍烈、佟文兰不仅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合同所附房地产抵押清单、房地产委托拍（变）卖协议书上均有二人签字，上述文件均体现抵押权人为长春九汇贷款公司，李绍烈、佟文兰主张其误以为是与九台农商行梅河口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李绍烈、佟文兰与长春九汇贷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李绍烈、佟文兰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明知抵押财产权属证明被撤销，原审判决其二人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德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79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李绍烈、佟文兰其他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6.00元，由被上诉人周德斌、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人李绍烈、佟文兰负担33175.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51.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上诉人周德斌、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人李绍烈、佟文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00元，由上诉人李绍烈、佟文兰负担28981.0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九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