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灵明，男，1998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全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星住，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灵明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认定被告人唐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灵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唐灵明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害人父母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唐灵明为蒋某1（另案处理）庆祝生日，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南路35号哥巢酒吧预定了巨蟹座卡座，并邀请李某2（另案处理）、“贝贝”、韦某1、黄某5、黄某4等人一起庆祝喝酒。11月30日0时许，唐灵明、蒋某1、李某2、韦某1、黄某5、黄某4等人到哥巢酒吧大厅舞台上跳舞。黄某1、黄某3、颜某1、颜某2、吕某、李某1等人也到舞台上跳舞。在跳舞过程中，黄某1一方先用肢体碰撞唐灵明一方人员后引发双方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黄某1一方首先动手踢打唐灵明，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唐灵明在与黄某1推搡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中黄某1腹部造成黄受伤倒在舞台上。唐灵明、蒋某1、李某2等人迅速离开现场。黄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日14时48分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因右腹部内侧处创口致其大出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30日03时00分，南宁市公安局唐山派出所接到颜某1报案称，当天凌晨00时30分其朋友黄某1在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南路35号哥巢酒吧内喝酒与他人发生矛盾，后被人捅伤肚子，其随即拨打了110、120。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于当天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民警随即赶到哥巢酒吧和民族医院了解情况。经排查，结合现场视频及公安信息资料，民警确定一名嫌疑人，姓名叫唐灵明，广西全州县人。2016年12月2日晚上，民警根据线索得知，嫌疑人在南宁市兴宁区二塘旧高速收费站出现，于是民警前往抓捕，于2016年12月2日23时30分许，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唐灵明、蒋某1、李某2三名嫌疑人，并带回大队进行审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灵明、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唐灵明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南宁市急救医疗中心的急救病历、广西民族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证实，2016年11月30日00时39分出诊到哥巢酒吧，00时46分将被害人黄某1送达到广西民族医院进行抢救，黄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1日14时48分死亡。 5.办案说明，证实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责任区刑事侦查二大队经多次联系无法找到证人“贝贝”，也没能寻找到案发时喊“打他们”的哥巢酒吧保安。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唐灵明、蒋某1、李某2的面，在“贝贝”所租住的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325房内搜缴到两把弹簧刀并进行扣押。 7.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综合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北湖南路35号哥巢酒吧。中心现场位于大楼一层哥巢酒吧的大厅内。该大厅为长方形，东西长29.7米，南北长21.9米，高3.4米，北墙东端及西端各有一个出入口，南墙西端有一个出入口，大厅内靠东墙有一个高0.98米台面为木质的T形舞台，其中“一”形舞台东西宽1.96米，南北长5.9米，在舞台的南北两侧有台阶。“一”形舞台东西长6.7米，南北宽2米，在舞台的西侧有台阶，舞台上未发现相关的痕迹物证。在现场周围搜索，未发现其他相关的痕迹物证。 8.提取笔录5份，证实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提取了车牌为桂Ａ-×××××出租车的血迹，提取了黄某2的血样，提取了唐灵明、蒋某1、李某2的血样。 9.物证，弹簧刀两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唐灵明确认这两把刀是其跟蒋某1一起购买，其中有一把就是其在打架时使用的，但其辨认不出哪一把刀是其案发时使用的。 （二）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2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黄某1因右腹部内侧创口致其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所致。 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西鉴（DNA）字[2016]04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车牌为桂Ａ-×××××出租车后排中间座位前凸起车梁上提取的血迹、从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A325房内搜出的弹簧刀①的刀柄、刀刃，从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A325房内搜出的弹簧刀②的刀柄，检验出基因座基因型与嫌疑人蒋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A325房内搜出的弹簧刀②的刀刃检验出基因座基因型与被害人黄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被害人黄某1和黄某2的血样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30分，其与黄某1、颜某2、黄某3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凌晨0时许，黄某1、颜某2、黄某3及黄某1的两个朋友在舞台上跳舞，其在台下看见黄某1与舞池内的人发生矛盾就上去问发生什么事情，黄某1压着其肩膀说没什么事，其便回台下喝酒。不久，其又看见黄某1与对方继续发生争执，其上去站在黄某1面前，看见黄某1倒在他胸口位置。其把黄某1翻过身来，发现他右腹部出血。同时看到大厅出口有3-4个人急忙走出去，于是其拨打120和110报警。辨认笔录证实颜某1辨认出李某2是对方的人，黄某1倒下来后，该男子从舞台急急忙忙走出去。 2.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30分，其与黄某1、颜某2、颜某1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其与三四个朋友喝酒兴奋后就一起到舞台上跳舞，其间有人可能碰到旁边的人，并与一名男子发生矛盾。那名男子扬言要打他们，但是被其朋友拦住了。当时其看见那名与他们发生矛盾的男子的朋友手上拿着一把约十几公分的刀（该把刀一直没有打开）。过了一会，双方打起来了。其便走过去想阻拦，但不知道被谁从舞台上打掉到地上，其站起来时看见黄某1已经趴在地上，随后被人扶起。其发现黄某1的腹部受伤，并流出一些内脏。 黄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唐灵明就是当时在哥巢酒吧上持一把刀具的男子。黄某3的证言虽然没有提到唐灵明有刀，但是其辨认笔录确称唐灵明就是在舞台上持刀男子。 3.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30许，其与黄某1、“鸭子”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凌晨0时许，黄某1和他老乡到舞台跳舞，其在舞台下喝酒。没多久，黄某1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舞台上推来推去，黄某1他们六个人和对方三四名男子分开两边站，像是要打架，其就跑去叫保安，其带保安去到大厅舞台时，看见“鸭子”他们已经扶着黄某1，黄某1的老乡已经拿衣服压住黄某1的腹部。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30许，其与黄某1、韦某2、李某1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凌晨0时许，其与黄某1等几个朋友上舞池跳舞，跳舞过程中，其看到黄某1和对方一名染黄头发的男子在那里说话，说了一下就分开了。又过了几分钟，黄某1就和那帮人打了起来，一分钟左右，其就看见黄某1趴在地上腹部受伤。其过去看时，双方已经打完架了，对方的人已经跑了。其中有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正是和黄说话的那个染黄头发的男子，该男子拿的刀刀头是尖的，刀身颜色是黑色的。 5.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许，其与黄某1及黄的朋友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凌晨0时许，其与黄某1、黄某3、颜某1及黄某1的两个朋友共五人在舞池跳舞。跳舞过程中，黄某1和对方几名男子争吵。随后黄某1与对方扭打起来，其和黄某3也冲过去帮忙打对方。期间其被踢了一脚倒在舞台下面，站起来继续冲上去的时候已看见黄某1倒在舞台上，颜某1抱住黄某1。黄某1的腹部受伤流血，其也脱下短袖捂住黄某1的伤口。当时其与黄某1、黄某3及黄某1的两个朋友都参与了打架。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0时许，其与黄某1及黄的三个朋友在南宁市哥巢酒吧舞池上跳舞，其背对着黄某1，跳了一下就听见后面有吵架声，其就走过去，看见黄某1和他的三个老乡跟别人吵架。其听见黄说你们想怎么样，吵了一下就散了。过了几分钟，其又听见他们冲在一起打架的声音便过去，看见黄某1的老乡扶住他，其也帮扶住黄某1的两边腋下，黄某1的腹部受伤。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23时许其与黄某1、李某1、韦某2等8人在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0时许，黄某1等人就上舞台跳舞，其与韦某2没有上台跳舞，其他人都上去了。他们跳了一会，黄的一个老乡回到散台上其和他过去，说：“打架了！”其就跟着上去，上去后就看见黄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面朝下，并且腹部受伤。 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南宁市哥巢酒吧上班。2016年11月30日0时许，有哥巢酒吧内的工作人员说舞台上有人打架，其就过去想制止，有两男一女跑了出去。接着其看见一名身穿灰色长袖的男子身上都是血，有两名男子在旁边扶住他。其追出去，门口卖烟的同事说那三人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蒋某1与案发时巨蟹座开台用于办理会员卡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照片的男子是同一人。 9.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哥巢酒吧上班，职务是酒吧保安。2016年11月30日0时许，其看见有两个人在舞台中央跳舞的人群中吵架，正想走过去，那两人已经停止争执，其中一名男子走下舞台，另一名男子留在舞台继续跳舞。几分钟后走下舞台的男子又走上舞台中央找到刚才和他争执的男子，用手往对方脸上打，对方被打后还手和他对打，双方朋友都参与了斗殴。其走到舞台中央想将两边斗殴的人员分开，但怎么也拉不住他们，其看到舞台边有两个没有参与斗殴的男子摔下舞台，就过去看他们是否受伤，后又走回舞台中央。这时，已经没有人在打架，只见舞台中央有一名男子头朝下趴着，有一名男子俯身将他抱起来，其见到被抱男子肚子右侧有伤，有一团白色的东西突出来。 10.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南宁市哥巢酒吧上班，职务是客服经理。2016年11月29日21时40分，其帮一个微信名称为L，微信号×××,手机号码183××××3135的男子订了巨蟹卡座。当时来了两名男子和三个女子，后来看见他们当中又多了一名男子。辨认笔录证实余某1辨认出唐灵明是让其帮订巨蟹座卡座的人。 11.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上，其受蒋某1之邀与玉兰、小优一起到南宁市哥巢酒吧喝酒。30日0时许他们六个人(除了贝贝)就到舞台上跳舞。后有六七名男子也上舞台跳舞，跳舞过程中对方撞到了其朋友玉兰。当时都没在意，但后来又第二次的撞到了玉兰，玉兰差点摔倒在地，唐灵明看见后就和玉兰换了位置，但还是被对方继续撞了几次，其也被撞了。唐被撞了几次后就问对方一名男子“什么意思？”就有一名男子过来到唐旁边用手臂勒住唐的脖子，然后那六七名男子就在旁边商量着什么，唐当时也不想惹事就站在那，但是对方一名瘦高的男子突然冲过来给了唐肚子一脚，然后就有一名酒吧保安过来看是什么情况，唐就和那名保安说那六七名男子故意搞事情。那名保安就说：“搞他!”唐就走过去要把那名给了他一脚的瘦高男子拉过来，刚拉到那名男子，那六七名男子就一起殴打唐了。蒋某1和李某2上去帮唐打，小优被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到了舞台下面，其就下去扶小优，扶起来后就不见唐他们三人了。这时其看见一名男子已经趴在了舞台上，其与另外两个女的就离开酒吧与贝贝一起去到贝贝的出租房。在出租房，其看见唐、蒋和李三人都在那里。蒋某1右手手腕有一条刀伤，脖子处也有几道指甲剐伤的痕迹。其在出租房房间里面看见桌子上有一把匕首，是收起来的，贝贝说匕首还是她带唐和蒋去买来防身的。过了一下，他们六个人就离开了（除贝贝外）。一行人去城市名人酒店拿东西，再到玉洞华盛宾馆住宿，直到12月2日中午退房。随后又去到在长罡岭三里一家宾馆开了间房，唐、蒋、李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说要回桂林。 辨认笔录证实，韦某1辨认出黄某1是案发时用手勒住唐灵明脖子的人，并分别对唐灵明、蒋某1、李某2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蒋某1约其、肥婷和小优去哥巢酒吧参加蒋的生日。30日0时许，其与肥婷、小优、蒋某1、唐灵明、李某2上舞台跳舞。在旁边跳舞的几名男子故意用肢体来碰撞其，其差点被撞倒。唐便与其换了个位置继续跳舞，那些男子继续过来碰撞。停下来后，唐问对方“什么意思，为什么来撞我们？”对方有一名男子过来用手腕勒住唐的脖子说：“你们又是什么意思，你们厉害多是吗，叫你们老大出来跟我们说话。”唐把对方的手甩开，后双方拉开了距离各站一旁，然后“贝贝”就上来了。贝贝认识对方的一名男子，她跟那名男子说：给她一个面子，不要闹了。其跟唐说：“算了今天是蒋某1生日不要闹不开心。”刚说完对方有一名男子就冲上来用脚踹了一脚唐的腿部，唐也没还手。后来上来一名保安问唐什么情况，唐说对方用肢体碰撞他们还踢了他一脚。那名男子就跟唐说：“搞他!”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五六名男子跟他们三个打，打了大约四五分钟，唐和贝贝就走了。肥婷和小优就跟其说赶紧走，其回头看到舞台上面有一名穿灰色针织毛衣的男子趴在刚才唐他们打架的地方。唐有跟其说，当天晚上在舞台上面跟对方打架的时候拿刀把对方的一名男子捅了。打完架回去的路上贝贝说蒋和唐带有刀。去到贝贝出租房时，唐拿出那把匕首，刀柄是金色的，刀刃是银色的。唐拿出这把匕首出来的时候其还看见他手上有血迹，唐只拿出来了一下就叫李某2把刀拿去外面丢掉了。辨认笔录证实黄某4辨认出黄某1是案发时用手勒住唐灵明脖子的人及辨认出唐灵明、蒋某1、李某2。 13.证人黄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蒋某1约其与小兰、肥婷去哥巢酒吧与蒋某1一起过生日。30日0时许，其与小兰、肥婷、唐灵明、蒋某1、李某2上舞池跳舞，后有另一帮人也进舞池跳舞。跳了一下，对方的人就开始用身体碰撞她们，被撞了几次后，唐灵明就问对方什么意思，对方就有一个人走过来用手臂勒住唐的脖子说你那么牛逼啊，然后用手打了唐一拳，唐用双手把勒住脖子的那个男子推开。推开后，那个男的就回到他们那帮人那里围成一个圈不知道说什么，唐也说今天是蒋某1生日就算了不想惹事。突然，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冲过来用脚在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唐、蒋、李某3生气了，酒吧的一个保安就过来问什么事，唐说他们那帮人挑事，然后那个保安就跟唐说搞他，唐就过去把刚才用脚踢他的那个高个子男子拉过来，唐刚用手拉住那个高个子男的衣服，对面那帮人就冲上来打唐。蒋看见唐被打，就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拿了出来，在其劝阻下又把刀收了起来。然后蒋、李看见唐被打了就上去帮忙，其被人用脚从舞池上踢到了舞台下面。当其再次上舞池时，看见对面那帮人中的一个人趴倒在了舞池里，唐灵明他们几个男的也不见了。之后，其与两友女回卡座拿衣服离开，并与贝贝一起打车到贝贝租房。下车后，其看见蒋的右手前臂那里有一道疑似刀伤的伤口，脖子上也有几道指甲抓伤的痕迹。蒋拿的刀，刀柄是黑色的，刀头尖，可以折叠，是一把匕首。辨认笔录证实，黄某5对唐灵明、蒋某1、李某2分别进行了辨认。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系其儿子，2016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儿子朋友来电说儿子受重伤正在民族医院抢救，其立刻赶到医院，后得知其儿子是在哥巢酒吧被人捅伤的。 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0时30分许，其在哥巢酒吧载过几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当时他们是从酒吧停车场里面跑出来的，跑到路口都没有问就直接上了其出租车，坐副驾驶座的男的说去虎丘，刚开到衡阳路准备右转，车上女子说包没拿，靠边给她下车。车上男子说开到BOSS酒吧下面等，等了五分钟，之前下车回去拿包的女子也乘坐另外一辆出租车到了，后面来的出租车有三个女的，车上男子打电话给其中一名女子要她们的车跟着走。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上的那名男子右手臂受伤了，有血迹在后排中间座位前凸起的车梁上。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325房是一名男子租给两个女员工住的，也搬走了。在该房门口直对的那间房内桌子下面柜子内的瓜子袋内找到两把刀。 17.证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上22时许，其与唐灵明、李某2及“贝贝”“美美”到哥巢酒吧过生日，后“美美”走了，又来了三名女生。30日0时许，其六个人手牵手在舞台上跳舞，跳了十分钟左右，其看见唐和一名穿白色毛衣的男子吵了起来，吵架过程中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冲过来踢了唐一脚，其见唐被人打了就掏出随身带的折叠弹簧刀吓唬对方，但是和其一起手牵手跳舞的女子见了就叫其不要拿刀出来，其就把刀收好了。一旁的李某2劝唐不要和对方吵了。这时过来一个酒吧保安问其发生了什么事情，唐说有人踢了他一脚，保安大声说“打他们”。对方就冲过来打我们。其看见穿白色毛衣的男子冲过来勒住唐的脖子，穿黑色短袖的那名男子及其他两名男子也冲过来一起踢打，其看见唐被打之后就冲上去打了穿黑色短袖的那名男子两拳，其也被人踢倒了。等其站起来时，大家都停手了。其看见唐、李某3在舞台下面了，其也跟着跳下舞台。这时其听见李跟唐说：“快点走，有人受伤了。”，其就与唐、李某4跑出酒吧打的离开。在出租车上其发现其手臂上有刀伤，但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后来，到了贝贝的出租屋，李和唐提出把我们身上的刀拿去丢掉，其把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交给李，唐也把身上的刀拿出来交给李，李拿去外面丢掉了。李丢刀回来问我们动刀了没有，其说只打了几拳没有动刀，唐说他把刀拿出来乱挥，具体是否伤到人了不知道，李说他只用脚踢了几个人，没有用到刀。刀是在虎丘村一个便利店买的，其与唐灵明各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后其三人去宾馆躲藏，2016年12月2日离开宾馆后欲回桂林，于当天23时30分许，在南宁市兴宁区二塘旧高速收费站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证实蒋某1辨认出唐灵明、李某2。蒋某1还辨认出其当时参与打架的作案地点位于南宁市哥巢酒吧大厅舞池内,“贝贝”所住的地方是虎丘便民小区。辨认出案发时其所携带的弹簧刀是开关按钮处掉漆比较多那把。 18.证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9日22时许，蒋某1过生日邀其到哥巢酒吧去。其去时已见唐灵明、蒋某1、“贝贝”。过了二三十分钟，又来了三个女子，共七个人一起喝酒。30日凌晨0时许，除了贝贝外其与唐、蒋及三个女子都到舞台上去跳舞。不一会，有七八个男子排成一排在其与唐、蒋的后面跳舞。那群男子不断的故意撞其与蒋、李等人，双方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男子用脚踢了唐肚子一脚，只见唐后退了一下。其与蒋、李生气了便冲过去用手打对方，双方扭打一起。其用手朝对方乱打，打到对方其中一个男子的胸脯几下。打了两分钟左右，其说“快走了”，于是其跑下舞台，唐、李某5跟着其跑，跑出去酒吧门口后就打出租车离开。在车上蒋说他手受伤了，唐把一把匕首交给了其，匕首是折好的，其接过后直接把匕首放到右边的裤袋。其一行人打车回到贝贝的出租房，在出租房内，唐灵明说拿刀出来朝对方人群甩了一下，不知道搞伤对方没，唐在出租房也把刀交给其，两把刀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其把刀放在贝贝虎丘村出租房家中的书桌底部，用瓜子包装袋装着。后其与唐、李去宾馆躲藏。2016年12月2日离开宾馆后欲回桂林，当天23时30分许，在南宁市兴宁区二塘旧高速收费站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黄某1是案发当晚对方参与打架的人及辨认出蒋某1、唐灵明。李某2还辨认出其当时参与打架的作案地点位于南宁市哥巢酒吧大厅舞池内，收藏作案刀具的现场位于“贝贝”所租住的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325房内，其把两把刀藏在瓜子盒内。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唐灵明归案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9日晚上其通过哥巢酒吧的一名女营销定了巨蟹卡座喝酒，为蒋某1过生日。30日0时许放完生日歌就同蒋某1、李某2及蒋叫的三个女的上舞池跳舞。舞台上有几个男的一边跳舞一边用屁股撞其方人员，其方人员就走到旁边跳，那帮人又挤过来。其回头看，对方有一名穿灰色长袖T恤带有白色跟黑色相间横条纹的男子问其想怎么样，回答讲没有怎么样。之后有一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过来用右脚在其肚子踢了一脚，其往后退了几步，没有摔倒。对方还问你们想怎么样。其即问那个男的为什么要踢其一脚。先前那个穿灰色长袖T恤带有白色跟黑色相间横条纹的男子跟其方三个男说，把你们老大叫出来，其回答没有老大。其这边的三个女的把其拉到DJ台旁边，那个穿灰色T恤的男子从其身体左侧用右手的手腕勒住其脖子讲“出来玩主要是开心，不想搞这种事情”，其也说“今天我友仔生日，我也不想搞这种事，为什么你友仔踢我一脚，这个怎么算？”。那个勒其脖子的男子就讲“踢你一脚又怎么样，你那么牛逼呀”。他还用左手拳头在其额头锤了一锤，其就用双手推那个男子的胸部把对方拉开。对方几个人就冲上来，有一个穿外套的男子跟其面对面站，他用一只手勒住其的后脑勺，其就用右手从右边后腰位置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用左手在胸前打开。接着用右手正握拿刀，在其的头被那个男的压低下来当时，对方还有两个男的站在其左右两边。其便用右手拿着那把折叠刀从身体右侧往上挥了一刀，勒住其后脑勺的男子就松手放开了，这时站在其旁边的两名男的就围上来，然后其又往左右方向各挥一刀。之后其被人用手推到舞池台下。下来后其就用双手在身前把折叠刀收起来放回裤袋，蒋、李某5从舞池跑下来，李叫其快走，于是其方人员打出租车走。在车上其看见蒋某1右手的前臂中间位置受伤出血了。那把刀是l1月份在虎丘村路边地摊买的，蒋某1也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在车上李某2要求把刀给他，其就给了，其带刀是为了防身。到了“贝贝”的出租屋，李某2讲把其给他的刀已经丢在“贝贝”租房楼下的垃圾桶了。蒋某1在“贝贝”的出租房内，也把他的刀也交给了李某2。之后其三人去宾馆躲藏，2016年12月2日离开宾馆后欲回桂林。当天23时30分许，在南宁市兴宁区二塘旧高速收费站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唐灵明对李某2、蒋某1、黄某3、黄某1进行了辨认，并称黄某3是对方参与打架的人之一，黄某1就是打架时穿灰色长袖T恤并用右手手腕勒住其脖子的男子。唐灵明还对其参与打架的地点进行指认，案发地位于南宁市哥巢酒吧大厅舞池内，“贝贝”所租住的地方位于南宁市兴宁区虎丘村便民小区A栋325房。 （五）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提取得现场视频录像证实，案发时间段，唐灵明一方与被害人黄某1一方在哥巢酒吧舞池内又相互推搡、打架的过程。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灵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灵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唐灵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属于双方互殴引发，唐灵明、黄某1等人均对刑事案件的引发负有同等责任，根据唐灵明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态度等，决定酌情对唐灵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唐灵明作案时所使用的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唐灵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挥刀刺中黄某1致伤不治身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在本案挑起事端，有过错。唐灵明及其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唐灵明从轻予以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灵明请求其家属自愿代为赔偿本案被害人黄某1亲属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19.6万元，该款已交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害人亲属愿意接受该赔偿款并对唐灵明表示谅解。 对于唐灵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唐灵明挥刀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灵明归案后的供述及在场证人均可证实，案发现场除了唐灵明和蒋某1外，没有发现其他人持有刀具，蒋某1供述的其在场虽拿刀出来但受旁边一个女的阻止，其即收起来，该节事实亦得到证人黄某5的证实。唐灵明归案后指认其作案的刀具经检验该刀刀尖上也检出被害人的DNA。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后，是唐灵明近距离与黄成林发生争执并对打，唐灵明挥刀后黄某1即中刀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唐灵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唐灵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并请求自己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其家属也愿意代为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唐灵明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灵明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因本案造成的损失，认罪悔罪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唐灵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唐灵明挥刀致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灵明归案后的供述及在场证人均可证实，案发现场除了唐灵明和蒋某1外，没有发现其他人持有刀具，蒋某1供述的其在场虽拿刀出来但受旁边一个女的阻止，其即收起来，该节事实亦得到证人黄某5的证实。唐灵明归案后指认其作案的刀具经检验该刀刀尖上也检出被害人的DNA。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后，是唐灵明近距离与黄成林发生争执并对打，唐灵明挥刀后黄某1即中刀受伤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唐灵明上诉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证明被害人方在跳舞时多次碰撞被告人方继而引发争执，互殴，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根据唐灵明的犯罪性质、情节，唐灵明请求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唐灵明有悔罪表现的事实，决定对唐灵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唐灵明作案时所使用的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1刑初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唐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28年12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农海雄 审判员  古华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