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万成，男，1962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公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保友，男，197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公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南京汇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法定代表人：柯余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宇，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万成、程保友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万成及付万成、程保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公利、被上诉人汇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万成、程保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万成、程保友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汇流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付万成、程保友已向汇流公司支付21.3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是事实认定错误。李运运是汇流公司的员工，负责车辆买卖。付万成、程保友将18万元车辆股权出资款通过王健转交给李运运，后李运运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收条一张，称收到王健转账45万元（有收条为证）；另3.3万元是付万成、程保友己还车辆的两个月按揭款，合计21.3万元。2015年9月10日付万成、程保友与汇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第一条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该协议第六条“甲方将14个月未还贷款作为股金，要从合同签订后的当月起连续14个月逐月还清贷款”亦可予以佐证。2.《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汇流公司在付万成、程保友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出售，售车款未分给付万成、程保友，侵害了付万成、程保友作为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且《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约定，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而非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应是按份共有。《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付万成、程保友己依约支付了出资款，根据《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第六条“如因甲方原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还清余下贷款，造成车辆停运等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的约定，剩余购车款应由汇流公司承担，与付万成、程保友无关，且汇流公司卖车所得20万元应按出资比例共同分割，故付万成、程保友有权根据自己的出资比例向其追偿11.2万元的售车款。汇流公司辩称，1.付万成、程保友仅提供了李运运出具的收条，而李运运并非汇流公司员工，且汇流公司从未授权李运运代收款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付万成、程保友已向汇流公司支付21.3万元出资款。2.案涉车辆虽登记在汇流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属于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融公司），售车款已直接给付徽融公司用于归还贷款，付万成、程保友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分割售车款。综上，汇流公司从未占有售车款20万元，付万成、程保友要求确认共有份额并分割售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万成、程保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流公司返还苏Ａ×××**售车款1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万成、程保友和汇流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苏Ａ×××**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共有；车辆总价值款为460540元，付万成、程保友以已交购车首付款18万元加已还两个月按揭款3.3万元共计23.1万元作为股金，汇流公司以剩余14个月按揭贷款23.1万元作为股金；按揭贷款还清后双方各持有50%的资产处置权。2015年8月21日，李运运出具收条一张，称收王健转账45万元。付万成、程保友称李运运是汇流公司的员工，负责车辆买卖，付万成、程保友首次出资的18万元即通过王健支付给了李运运；汇流公司则称李运运并非其员工，也未收到付万成和程保友出资的款项。另查明，汇流公司与徽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向南京华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苏Ａ×××**车辆，该车辆后登记在汇流公司名下。汇流公司称购买涉案车辆花费466983.58元，付万成、程保友则称购车价格为409323.47元。后汇流公司未能足额偿还车辆贷款，苏Ａ×××**车辆以20万元价格出售予南京万福顺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南京万福顺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将20万元价款付给徽融公司用于归还车辆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付万成和程保友称其出资23.1万元，系苏Ａ×××**车辆的共有权人，但汇流公司不认可收到付万成和程保友23.1万元款项，付万成和程保友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汇流公司方支付了该款项，对付万成和程保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即使付万成和程保友确已出资23.1万元款项，但两人和汇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约定按揭贷款还清后双方各持有50%的资产处置权，涉案车辆出售后所得款项20万元已用于归还车辆贷款，汇流公司并未实际取得价款，付万成和程保友要求汇流公司返还11.2万元无事实依据。故付万成和程保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付万成、程保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付万成、程保友负担。二审中，付万成、程保友提交预交诉讼费通知单一组，即常青桂等四人曾就同一事由起诉至一审法院，后汇流公司与四人分别签订了和解协议，四人遂未再缴纳诉讼费，常青桂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及给付方式均与本案相同，拟证明李运运已将款项交付给汇流公司。汇流公司质证称：和解的四个案件中驾驶员均实际占有了车辆，故汇流公司才与其和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一审对《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付万成、程保友出资总额表述有误，应共计“21.3万元”而非“23.1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其他无异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汇流公司将14个月未还贷款作为股金，要从合同签订后的当月起连续14个月逐月还清贷款，如因汇流公司原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还清余下贷款，造成车辆停运等一切损失由汇流公司承担。2014年8月3日，王健出具收条称：收到付万成买车款拾捌万整。另汇流公司一审庭后出具说明称：汇流公司同一批购买的24辆车中有19辆车由李运运控制，李运运并未支付18万元/辆给汇流公司。以上事实有《车辆股权合作协议》、收条等在卷为证。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付万成、程保友是否已实际出资21.3万元；二、付万成、程保友是否有权要求汇流公司给付售车款11.2万元。本院认为：一、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汇流公司在《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确认付万成、程保友已交购车首付款18万元及已还两个月按揭贷款3.3万元,合计21.3万元，即汇流公司曾以书面形式认可收到付万成、程保友给付的出资款，结合李运运、王健分别出具收条所载内容，足以证明付万成、程保友已实际交付出资款21.3万元。现汇流公司对此反悔否认收到上述出资款，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汇流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付万成、程保友与汇流公司签订的《车辆股权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约定，案涉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汇流公司要从合同签订后的当月起连续14个月逐月还清贷款，如因汇流公司原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还清余下贷款，造成车辆停运等一切损失由汇流公司承担；按揭贷款还清后双方各持有50%资产处置权。协议履行过程中，付万成、程保友已按约出资21.3万元，而汇流公司未能按期偿还贷款，致使案涉车辆被出售，所得购车款20万元亦用于归还汇流公司的融资贷款，明显损害了付万成、程保友的合法权益。故付万成、程保友有权依据《车辆股权合作协议》要求汇流公司返还售车款的50%即10万元。对于付万成、程保友诉请汇流公司返还售车款中超出50%部分，因与《车辆股权合作协议》中关于“双方各持有50%资产处置权”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万成、程保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二、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万成、程保友10万元；三、驳回付万成、程保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付万成、程保友负担272元，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付万成、程保友负担272元，南京汇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