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住所地建平县张家营子村二组。经营者：王凤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辽宁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军，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占，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源，被上诉人徐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7日，原告徐国军在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购买了5瓶叶面肥，该产品标签显示产品名称为拉长素、生产企业为河北康诺肥业有限公司、推荐适用作物为黄瓜……甘蔗等作物、登记证号为农肥（2011）准字2164号。原告徐国军将该产品喷施于自家大棚农作物上，出现了农作物叶片变黄、落花的现象。2019年5月3日，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的经营者王凤芹为原告徐国军出具证明1份，证明中写明：“徐国军在我（王凤芹）处买5瓶拉长素，产地河北康诺肥业有限公司，喷施以后叶片变黄、开始落花造成损失。……卖主让徐国军拿着同样批次的农药2瓶喷施在不同的两块地段，半个月后并没有发生与他相同的结果。……我（王凤芹）同意他拿着农药去权威部门检测，如果因为农药不合格造成徐国军棚里经济作物绝收，本人愿意协助追查厂家责任并承担后果。棚户徐国军，卖药人王凤芹，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6日，原告徐国军向建平县农业农村局举报因使用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销售的肥料造成肥害，经建平县农业农村局调查发现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销售的叶面肥“拉长素”标签中写明的登记证号所对应的肥料正式登记证中的商品名为真多收、适用于番茄，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销售的产品标签内容与肥料登记证标注不一致。2019年5月27日，原告徐国军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叶面肥“拉长素”的技术指标及成份是否符合产品的包装说明书标准、若涉案的叶面肥“拉长素”不符合产品包装说明标准那么其喷洒于豆角秧叶面上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及其大棚内豆角地由于喷施了在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处购买的叶面肥“拉长素”后造成的豆角减产幅度及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6月26日，原告徐国军撤回了要求对涉案的叶面肥“拉长素”的技术指标及成份是否符合产品的包装说明书标准，若涉案的叶面肥“拉长素”不符合产品包装说明标准那么其喷洒于豆角秧叶面上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法院委托，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朝正评鉴（2019）第00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豆角减产损失为17,700元，原告徐国军为此支付评估费4,000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因对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朝正评鉴（2019）第00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存在异议向本院提出评估人出庭申请，评估人王艳霞于2020年7月9日到庭接受质询，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为此支付评估人出庭费2,000元。2019年11月14日，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销售的叶面肥“拉长素”与原告徐国军的减产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以鉴定材料不完成、不充分为由终止了本次鉴定，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朝中法外委字1062号终结委托函终结本次委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国军在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购买的叶面肥“拉长素”，喷施后造成大棚内农作物减产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的规定，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作为叶面肥“拉长素”的销售者不能提供销售产品的合格证书，且在从厂家进货时想当然地认为具有登记证书而没有履行检查验收制度、没有尽到验明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的义务；此外，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销售的叶面肥“拉长素”的标签内容与肥料登记证标注不一致，该产品属于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产品。综上所述，原告徐国军作为叶面肥“拉长素”的购买者及受损农作物的权利人系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作为叶面肥“拉长素”的销售者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对于原告徐国军要求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赔偿财产损失3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评估结论予以支持其中的17,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国军财产损失17,7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负担121元、原告徐国军自行负担154元；评估费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6,000元由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上诉称：叶面肥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与山东科奈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平分公司，而不是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拉长素”叶面肥有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蔬菜受损是因为“拉长素”叶面肥质量问题所致。一审法院对“建平县农业农村局建农（肥）告（2019）001号农业行政处罚卷宗”作为证据并进行认定其具有证明力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收到有关该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国军答辩称王凤芹系兴源农资门市经营者，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瑕疵其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建平县农业农村局的行政处罚卷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系上诉人销售所谓的“拉长素”造成的，这些财产的损失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认定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建平县农业农村局以王凤芹销售的肥料“拉长素”肥料标签内容与肥料登记证标注不一致为由，拟对王凤芹做出行政处罚，并向其送达了建农（肥）告[2019]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本院认定的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徐国军提交的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的登记信息、“拉长素”包装说明书、河北康诺肥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王凤芹出具的证明；依申请法院调取的建平县农业农村局建农（肥）告（2019）001号农业行政处罚卷宗、建平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朝正评鉴（2019）第00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徐国军的财产损失是否是上诉人建平县张家营子镇兴源农资门市造成的。建平县农业农村局以王凤芹销售的肥料“拉长素”肥料标签内容与肥料登记证标注不一致为由，拟对王凤芹做出行政处罚，并向其送达了建农（肥）告[2019]0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但该行政处罚告知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豆角减产损失是上诉人销售的“拉长素”造成的。被上诉人虽然对豆角减产损失进行了鉴定，但该损失是否系上诉人销售的“拉长素”造成的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用同样批次的农药2瓶喷施在不同的两块地段，半个月后并没有发生与被上诉人相同的结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国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评估费4,000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合计6,518元，由被上诉人徐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吴 鹏审判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赵 岳（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