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移村南街20号1幢2层6号。法定代表人：刘红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云，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华，男，汉族，1982年11月3日生，住林州市。原审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镇行政路37号。法定代表人：尚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张晓凤（实习），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华、原审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0581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判决金威公司退还李正华购房款26万元，后金威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豫05民终48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威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5民再7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5民终4883号民事判决及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民初5522号民事判决，发回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0581民初6623号民事判决，金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正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已对与本案相同23起案件错误判决，金威公司在一审开庭前申请一审法院全体回避，但审判长未按规定休庭；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李正华购房款交付给谁、与谁签订购房协议、金威公司与牛建青约定30套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关键事实未查明；3.适用法律错误。李正华与牛建青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认定房屋买卖关系成立无法律依据，李正华购房款没有交付金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交付牛建青，合同相对方不明确的买卖关系决定了其不可能达到购房目的。李正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建青去世之前公安部门已介入并查清了本案事实，金威公司授权牛建青进行房屋买卖行为证据充分。李正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购房合同，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26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本金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案外人牛建青以被告润华公司名义与被告金威公司签订《东方雅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润华公司承建被告金威公司开发的东方雅居一期1#、3#楼工程。该协议书中显示案外人牛建青为被告润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金威公司、润华公司均认可案外人牛建青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9日，被告金威公司向该项目售房部下达书面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工作需要，特推出十套特价房有牛建青施工队进行销售，楼房开盘时统一参加选房，补办有关售房手续，随后从牛建青施工队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林州市公安局曾对被告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询问并有询问笔录，刘红昌对允许牛建青出售多少特价房的陈述为“最开始是允许出售十套特价房，后来又告诉售房部增加20套特价房，一共允许牛建青出售30套特价房。牛建青出售了20多套房子……”。本案庭审中被告金威公司也认可允许案外人牛建青对外出售30套房屋，该30套房屋已全部交付入住。2013年11月20日，原告李正华与案外人牛建青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卖方）牛建青，乙方（买方）李正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瓦窑街东方雅居住宅楼买卖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提供建筑面积119平方米的单元住宅楼一套。二、乙方一次性缴纳甲方贰拾陆万元整，可得到建筑面积119平方米的单元住宅楼一套。三、配套设施按东方雅居售房部规定执行。（如：水、电、煤气、暖气、有线等）。四、建筑面积如果超出119平方米，超出部分按市场价计算交款。五、在东方雅居售房开盘时乙方可参与统一选号。六、工期时间为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11月24日，案外人牛建青为原告李正华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正华房款贰拾陆万元整，收款人牛建青，2013年11月24日。”另查明，案外人牛建青已于2017年2月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正华与案外人牛建青签订《协议书》购买房屋，并依照《协议书》约定交付了购房款260000元，现案外人牛建青未能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将房屋交付原告李正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李正华请求解除2013年11月20日购房《协议书》，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该《协议书》应予解除，对原告李正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正华交纳的购房款应如何返还的问题。2013年11月9日被告金威公司向该公司的项目售房部下达书面通知，从该书面通知载明的内容可知，被告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施工队销售十套特价房，可以收取购房款，林州市公安局对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的询问笔录显示，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销售30套房屋，本次庭审中金威公司对此也予认可。案外人牛建青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李正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原告李正华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牛建青具有代理权，其销售涉案房屋的行为代表了小区的开发商被告金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案外人牛建青与原告李正华订立的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原告李正华与被告金威公司，原告李正华要求被告金威公司返还购房款26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李正华要求被告润华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原告李正华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正华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告李正华未提供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威公司抗辩理由应先刑后民，虽然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牛建青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但案外人牛建青已经死亡，尽管本案当事人的民事行为与案外人牛建青涉嫌诈骗有一定关联性，但案外人牛建青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能当然影响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销售30套特价房冲抵工程款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金威公司提出的原告李正华将购房款交于王建廷问题，案外人牛建青在与原告李正华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名，并向原告李正华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据，可以证明是案外人牛建青与原告李正华之间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对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金威公司提出不认可《协议书》中案外人牛建青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因案外人牛建青已经死亡，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笔迹鉴定已非必要，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正华购房款26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9元，由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正华虽未与上诉人金威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关于上诉人金威公司授权实际施工人牛建青出售30套房屋的事实金威公司无异议，牛建青以自己名义与李正华签订购房协议并出具收据，应认定其行为代表金威公司，金威公司是否直接收取房款，不影响牛建青代表金威公司售房的性质。李正华支付房款的真实性问题，从金威公司出具允许牛建青售房时间、牛建青与李正华签订协议书时间、牛建青收款时间，牛建青、案外人王建廷、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润华公司林州分公司负责人郭顺兴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正华向牛建青交纳房款的事实，现被上诉人李正华向上诉人金威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至于牛建青是否将该笔款项作为工程款与金威公司结算、抵顶，属于金威公司与牛建青之间的问题，可另行处理。现金威公司主张已与牛建青结清工程款，主张授权牛建青销售的30套房屋不包括涉案房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牛建青在公安部门陈述并未在金威公司售房处出售过房屋，上诉人金威公司主张牛建青与李正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金威公司无关证据不足。上诉人金威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问题，要求一审法院全体回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金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