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4091号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香港贸易中心**。诉讼代表人：金绍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刚，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盈朱路**>法定代表人：於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陆志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高尔夫球会员证(编号RCA065)购买价美元6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高尔夫球会员证(编号RCA065)购买价与目前市场价间差价人民币509,400元；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按照6.30计算，上述第2、3项共计人民币9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高尔夫球会员证(编号NCA045)转让价人民币258,579元；5、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在购买转让会员证(编号NCA045)时交的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高尔夫球会员证(编号NCA045)转让价与目前市场价间差价人民币591,421元；上述第4、5、6项共计人民币90万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停止提供服务起算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0万元为基数，自球场被拆除之日即2016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0年在被告处购买第一张编号为RCA065的高尔夫球会员资格证，当时支某的金额包括但不限于美元52,000元的保证金和美元1万元的入会费。其后，原告又于2010年从案外人处购买一张编号NCA045的高尔夫球会员证。支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某原会员的会籍买入费人民币258,579元及向被告支某的转让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之后，被告为原告提供高尔夫球场场所及打球服务，原告享受优惠打球等会员权利。原告每年按被告要求支某会员年会费。然而，2016年3月，原告得知被告不再向原告继续提供打球服务。原告认为，被告行为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故诉至本院。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两张会员证，获取方式不同，被告对于两张会员证共同的答辩意见为：1、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服务合同仍有履行的可能；2、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符合会员会则的规定，如果要退还，保证金和入会费均应当按照会员卡使用年限折抵后进行退还，同时还应当扣除原告未缴纳的年会费，其中RCA065会员证未缴纳年费为人民币9,000元，NCA045会员证未缴纳年费为人民币4,000元，未缴纳的期限均是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原告已经享受了多年权益，故应在退还的金额中按照年限折抵扣除；3、原告主张的市场价格并不存在，也不是原告的直接损失，目前原告的直接损失仅仅是从球场暂停营业起至今，原告在他处打球与在被告处打球的差价；4、本案并非因被告的违约产生，而是青浦区人民政府的行为导致的，故被告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应当偿付利息。针对NCA045会员证的其他答辩意见为：原告主张的会员证价格人民币258,579元，不是会员证取得的实际价格，该会员证取得的对价为会员证原始会员缴纳的入会费即美元7,987.32元；被告已经将原告变更为NCA045会员证的权益人，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名称变更服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放《会员资格证书》，会员证号码为RCA065，证书载明保证金额为美元52,000元。同日，原告还向被告缴纳了入会费美元1万元。2010年8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核发编号为NCA045的《会员资格证书》一份，证书记载保证金额为“********”。两份《会员资格证书》均载明：当该类会员人数额满及待补名单建立后，一旦会员申请退会，经公司同意，可要求归还保证金(不计利息)，包括收到的分期支某的保证金。成为会员后，原告每年向被告缴纳年会费，至被告处打球时，原告需另行支某打球费用。审理中，原告自认两张会员证项下分别有人民币9,000元和4,000元的年会费未缴纳，同意在被告应返还费用中扣除。2015年4月14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出具拆除决定书，责令被告于2015年5月31日前对高尔夫球场项目予以拆除，依据在于，被告的球场位于黄浦江上游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且在养护过程中存有排放污染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2016年3月19日，被告球场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拆除，即日起正式停止营业。因对政府具体行政行为不服，被告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另查明，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会则第八条规定，俱乐部正式开业后，在某一类会员人数额满及待补名单建立后，一旦会员申请退会手续办理完毕，公司可以归还保证金(不计利息)，包括所收到的分期支某的保证金。会则第九条规定，任何会员都可把其会员资格证书转让给待补人员中被批准的申请者，俱乐部将收取转让手续费。第十二条规定，会员在下列情况下失去会员资格，(1)将会员资格转让给其他个人或法人；(2)本人死亡或法人会员的母体解散；(3)退会或除名；(4)要求归还保证金。再查明，被告网站显示的会员证价格为：公司会员(1名记名+1名无记名)总价格人民币150万元，年会费人民币9,000元；公司会员(1名记名)总价格人民币80万元，年会费人民币4,000元；个人会员总价格人民币80万元，年会费人民币4,000元，会员家属作为无记名会员使用俱乐部设施。打球价格为：记名会员打球价人民币290元，无记名会员打球价人民币440元；同伴客人平日打球价人民币710元、周末打球价人民币1,180元，介绍客人平日打球价人民币980元、周末打球价人民币1,58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会员资格证书》、入会费收据、年会费发票，被告提供的行政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入会申请书、会员会则，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注册地在香港，故本案系涉港商事案件。因原、被告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且涉案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也在内地形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处理应适用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如合同解除，原告所持编号为RCA065的原始会员证的入会费、保证金是否应全额返还，原告所持编号为NCA045的转让会员证的购买价是否应予全额返还；三、原告主张的两张会员证购买价与市场价的差价以及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因被告客观上已无法履行会员合约，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予解除。被告认为，因对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被告已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胜诉则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球场设施于2016年3月被拆除，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原告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前未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解除。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就原告持有的编号为RCA065的原始会员证，原告认为，原告缴纳的入会费和保证金都是会员资格的对价，被告应予退还，原告持有的会员证是永久性的，没有对使用年限有约定，被告主张的按年限折抵没有依据。被告认为，保证金是在入会的同时收取的，其实质也是入会费，原告已经享受多年的会员资格，如果退还，入会费和保证金应当按照年限折抵。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会员需每年缴纳年会费，接受服务时仍需支某相应的服务费用，故原告缴纳的入会费系会员取得会员资格的对价，并非接受会员服务的对价，会籍服务合同解除后，原告丧失会员资格，被告应返还作为会员资格对价的入会费。被告发放的会员资格证书和会则均规定会员退会时被告公司归还保证金，由此可见保证金并非入会费或者接受会员服务的对价，其所有权仍然归会员所有，属于会员履约的保证，被告认为保证金系入会费，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现服务合同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保证金。就被告主张的年限折抵问题，本院认为，企业营业期限到期后仍可延续，且被告与原告对于会员资格的年限并无约定，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原告系争会员资格存在年限的事实，故被告要求按营业期限确定会员资格年限，缺乏依据，原告缴纳的入会费应全额退还。此外，被告的会则中对于保证金退还的规定也未提及需按使用年限折算，故保证金也应全额退还，不应按已使用年限进行折算。综上，原告在购买编号为RCA065的会员证时缴纳的入会费美元1万元和保证金美元52,000元，被告应当全额返还。其次，就原告持有的编号为NCA045的转让会员证，原告认为，该会员证系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央立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央立公司)购买，购买时向央立公司支某人民币258,579元、向被告支某转让变更费人民币5万元，被告应在合同解除后将上述款项均返还原告。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购买价，向本院提供其与案外人央立公司签订的《高尔夫会籍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沪0118民初13767号案件中的会员证付款通知复印件一份、发票复印件四份、贷记凭证复印件一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58,579元)、转让服务费发票复印件一份、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金额人民币5万元)，证明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人央立公司支某会员证费用的事实，原告取得会员证支某的对价为人民币308,579元。被告对原告提供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央立公司不是被告指定的公司，被告未指定其代收费用，买卖合同也没有写明是针对编号NCA045的会员证。人民币258,579元的发票的收款人不是被告，无法证明是被告收取了转让费，原告在收取费用时有义务调查前手会员实际缴纳的费用，对于溢价支某的费用是原告自愿向案外人支某，不能将该笔损失作为被告应当承担的，是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对于会籍变更费5万元，被告已经履行变更手续，完成了相关义务，因此不同意返还。被告认为，系争会员证的取得对价为被告提供的原始会员缴纳的入会费凭证所记载的美元7,987.32元，原告向案外人央立公司支某的费用不应由被告退还，原告实际是向前手会员购买的会员证。审理中，被告表示，根据其留存的原始会员《会员资格证书》显示，此卡原始会员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为美元17,000元。原始会员为WANGINTERNATIONALINVESTMENT，为此被告提供会员转让申请复印件一份、入会费收据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和《会员资格证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转让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另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收据是由被告出具给案外人的，无法确定真实性，原始会员资格证书为复印件，原告坚持按已付给的央立公司款项进行退款。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和被告提供的会员转让申请，原告取得的会员证系委托案外人央立公司从前手会员处购买，原告支某的合同价中不仅有向前手支某的费用，还包含了央立公司完成委托事项收取的费用等。虽然原告称央立公司系受被告委托出售会员证，并提供了他案中被告通知购买人向央立公司付款的通知，但本案中，原告是与央立公司直接订立的合同，且未有证据证明央立公司是接受被告的委托出售的会员证。此外，根据被告提供的会员转让申请，原告系从前手会员处受让取得会员证，并非向被告购买一张新的会员证，故原告主张其向央立公司支某的费用即系争会员证的对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支某的会籍变更费5万元，本院认为，会籍变更费所对应的会籍变更义务，被告已经完成，故原告要求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入会费及保证金数额分别为美元7,987.32元和美元17,000元，并提供了收据及会员资格证书。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收据、会员资格证书均系其单方制作后向会员发放，原告并未认可，被告应当提供原始会员缴纳相关费用的第三方付款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实际的缴款金额，在被告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入会费金额和保证金金额，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在审理初期被告辩称涉案会员证未收取保证金，但嗣后被告又提交了记载有保证金数额的原始会员资格证，故根据被告自认，本院确认涉案会员证在出售时收取了入会费及保证金两项金额。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系争会员资格实际收取款项数额的情形下，本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举证程度，结合同期同类被告其他原始会员的入会费及保证金缴纳数额，并参考同地区其他高尔夫球场费用缴纳情况，综合考量后酌定本案系争会员证的入会费和保证金分别为美元12,000元和美元22,000元。就入会费及保证金的退还事宜，本院已在前述原始会员卡费用退还中进行了的分析，故不再赘述，在双方服务合同解除后，被告亦应退还转让会员证项下的入会费及保证金。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系争会员证不能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该损失应由违约方的被告承担，在被告网站公布的原告持有的同类会员证价格为人民币150万元，原告按照每张会员卡人民币90万元计算，该金额系原告继续享受同等服务、购买同等会员资格证所需支出的费用，该金额与被告应返还原告费用的差价，系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市场差价不是原告的直接损失，原、被告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按约向原告提供服务，不存在市场价的说法。本院认为，系争服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不负有在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时保证原告仍可享受同等服务的义务，被告出售新会员证的价格不等同于原告已经遭受的损失，且原告并未实际出资购买同类高尔夫球会员证，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损失，缺乏依据。原告未在被告停止提供服务时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入会费和保证金，故其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因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计算，故本院统一按照合同解除日即2016年12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9元，将入会费及保证金折合为人民币，故编号为RCA065的会员证被告应返还入会费及保证金合计人民币427,188元，编号为NCA045会员证被告应返还入会费及保证金合计人民币234,260元。对于被告主张的RCA065会员证未缴纳年费人民币9,000元以及NCA045会员证未缴纳年费人民币4,000元，因原告认可在返还金额中扣除，故被告最终应返还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18,188元和230,260元。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尔夫球场会籍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编号为RCA065的会员证项下的入会费及保证金合计人民币418,188元；三、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418,1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编号为NCA045的会员证项下的入会费及保证金合计人民币230,260元；五、被告上海国际高尔夫球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30,2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六、驳回原告SeacliffLimited(海崖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0,715.60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02,8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鑫德审判员  刘建雷审判员  沈月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钱秋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