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刑初4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被告人谢万红，男，1983年8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康如翼，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万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江恬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万红及其辩护人康如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4年起，被告人谢万红陆续多次向从事个人民间借贷的陈某1借款。因陈某1催促谢万红还款，2017年1月23日12时许，谢万红在陈某1位于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西路某小区某号家中与其商议还款事宜时，趁陈某1不备，从其身后将其拉倒在地并拖拽至主卧室床上，又采用枕头捂压陈某1面部、数据线勒压其颈部、拳头击打其头部的方式致其昏迷。随后，谢万红在陈某1家中翻找出蜡烛，点燃后放置于主卧室床尾处，将厨房窗户关闭后拔掉天然气管致天然气泄漏意图使现场爆炸，并携带出具给陈某1的借条等物品逃离现场。同日下午，谢万红向陈某1丈夫王某1表示已将欠款全部还清。同日14时许，王某1回到家中发现屋内天然气泄漏，主卧室内有大量浓烟，遂报火警，陈某1经赶至现场的医务人员确认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陈某1系机械性窒息合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7年1月25日，谢万红经警方通知到永川区公安局后被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由此认为，被告人谢万红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万红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谢万红属激情杀人，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且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涉嫌高利放贷，对本案的起因具有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万红于案发前从事货车销售业务，其妻与被害人陈某1（女，1963年4月生，殁年53岁）之女系同学关系。2014年，谢万红得知陈某1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以后，陆续多次向陈某1借款，至案发时尚欠陈某1大额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23日10时许，谢万红到陈某1位于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西路某小区某号的家中，与陈某1商议还款事宜。其间，因陈某1要求当日必须还清全部本息，谢万红趁陈某1不备，从身后将陈某1拽倒在地，随即拖拽至主卧室床上，对陈某1采用枕头捂压面部、勒颈、拳击头部等方式致其昏迷。随后，谢万红在陈某1家中翻找出蜡烛，点燃后放置于紧靠主卧室床尾木质床脚的地板上，又将厨房窗户关闭并拔掉天然气气管致天然气泄漏，然后从陈某1家中拿走其出具给陈某1的借条、陈某1出具的收条等物品逃离现场。当日14时许，谢万红向陈某1的丈夫王某1出示了上述借条、收条，称其已还清全部借款。后王某1回到家中，发现屋内燃气泄漏，主卧室内有大量浓烟，遂报警。消防人员随即赶到将主卧室内明火扑灭，其间在主卧室床边地板上发现陈某1并抬出施救，后经到场的120医务人员确认陈某1已死亡。当晚，谢万红在接受民警询问过程中否认其与陈某1的死亡有关。2017年1月25日，谢万红经警方电话传唤到永川区公安局，仍然否认自己作案。经民警反复进行法制教育后，谢万红供述了作案事实。经法医检验鉴定：陈某1系机械性窒息合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重庆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出警记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15时许，陈某2电话报警称，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其妹夫王某1家燃气泄漏。15时08分，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屋内房门均系关闭状态，屋内有刺鼻气味，最里房间有烟冒出疑似着火，因无专业消防设备，民警尝试进入房间未果。约5分钟后消防队到达现场，民警与消防人员一同进入。在排险过程中发现最里卧室有1名女性，并将该女性带出房屋。因其生命体征微弱，民警及消防人员在楼道对其进行心肺复苏并通知120。120医务人员到达确定该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该女子为陈某1。出警民警通知指挥中心申请刑警勘查现场。同日16：30许，刑警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在勘查过程中发现该女子有外伤，疑似非正常死亡。民警随即将当日涉嫌进入死者家中的谢万红、王某1、陈某23人带回派出所。同日永川区公安局对“陈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18时许，王某2在永川区殡仪馆辨认从某小区某号发现的女尸，确认是其母亲陈某1。3.《抓获经过》《案发线索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初查发现谢万红、陈某2、王某1均有作案嫌疑，对上述三人分别进行了询问了解。通过查看卡口监控，并对三人询问中了解到的情况进行走访，排除了陈某2、王某1作案嫌疑。同时发现谢万红的车辆案发时在案发现场附近，其与被害人有债务关系，其手机相册内的1张关于124.98万元的《说明》照片与现场提取、复原的1份相同内容的《说明》字句排列不一致。为查明案情，公安机关开具了对谢万红的拘传文书，于2017年1月25日17:30拨打谢万红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18时许，谢万红来到永川区公安局大门外被民警带至办案场所后，坚称其与本案无关。经过约30分钟的审讯后，谢万红开始交代杀害陈某1的事实。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谢万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户籍材料证实：陈某1、谢万红的基本身份情况。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3日16:20-23:30，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第一次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西路某小区某号。大门门锁外观未见明显破坏。入门为饭厅，内地面见水渍。饭厅内有一餐桌，餐桌南北两侧地面各2张椅子，东西两侧地面各有1张椅子。在餐桌上见3个纸杯（均实物提取），其中一纸杯内见大半杯黄色液体，浸泡有4个烟头（均实物提取）；在餐桌上还见一印泥、一透明文件袋，袋内见一曲别针（实物提取），袋上放有一白色苹果手机（实物提取），文件袋侧见一曲别针（实物提取）、一黑色计算器（实物提取）以及圆珠笔、签字笔、笔芯、笔芯包装纸、“德克士”全家桶纸杯、纸巾等物。在餐桌东南侧地面见一沾有水渍的作业本，呈翻开状，翻开页上见“18+20-----38”字样，翻开另一页见“说明书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这张收条”字样。饭厅南墙有一单开玻璃门入厨房，灶台下橱柜柜门呈打开状，柜内见一带铜管头阀门的天然气管和一天然气软管，在天然气管阀门开关和铜管处各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1处，并将天然气管实物提取，此天然气管露出墙面长40厘米；天然气软管长103厘米，一头有一铜制接头，另一头接于灶台下方，将此软管实物剪取。厨房南墙有一铝合金玻璃窗，窗户缺失。厨房靠北墙西侧地面见一垃圾桶，桶内有一垃圾袋，袋内见多张白色碎纸片，拼合后为3份，其中2份基本拼合后见记载有大量数字，另1份不能完全拼合见“收今收到谢万红还本金壹佰贰拾肆万玖仟现金1249陈某112.27”等字样。饭厅北侧客厅北墙有一玻璃滑门入阳台，玻璃滑门呈半开状，其中一扇滑门缺失。主卧室床北侧床头处见一床头柜，床上一红色弹簧床垫的东侧和南侧见一大小140×75厘米燃烧痕迹。床东侧地面和东南侧地面散有大量棉絮、衣柜、衣物等燃烧残留物，床北侧地面见2个枕头、被褥等物，主卧四面墙壁和房顶可见烟熏痕迹，地面可见水渍。主卧衣柜东端上部已烧成灰烬，长75厘米、宽55厘米，此处已露出部分墙面（实物提取少量墙灰），衣柜内可见衣物等燃烧残留物（实物提取少量），衣柜北侧地面见100×40厘米燃烧残留物（实物提取）。主卧靠东墙北侧摆放有一床头柜及电脑桌、一木凳、电脑等物。主卧北墙铝合金玻璃窗呈半开状，玻璃窗内侧可见烟熏痕迹，窗户外铝合金护栏上无烟熏痕迹，飘窗上见窗帘燃烧残留物和绿色外套等物，主卧北墙上靠东侧见一空调外机燃烧残留物。客卧铝合金玻璃窗呈半开状。次卧铝合金玻璃窗向两侧呈半开状。某小区1幢南侧小区内院子的西侧地面，有两根板凳上搭的一木板，上有一女尸呈头南脚北摆放，上穿红色毛衣，下穿黑色裤子，脚穿白色袜子。其余未见异常。2017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对某小区某号现场进行复勘。在厨房南墙上一挂钩上挂有一棕色毛巾（实物提取）。在主卧东墙下一床头柜西侧表面见一30×22厘米的蜡烛及包装袋残留物（实物提取）。清理主卧地面，拨开表层燃烧残留物，在主卧内地面距北墙240厘米、距东墙110厘米处见一蜡烛残留物（实物提取），大小85×7厘米；在主卧内距北墙70厘米、距东墙100厘米处燃烧残留物上见一黑色USB数据线，长138厘米（实物提取）。7.《受理鉴定回执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渝公鉴（毒化）[2017]0227号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3日19：15，公安机关开始对陈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尸体上身从外至内依次着：红底带黑白花长袖毛衫（右前侧有黑色物质附着），白色长袖秋衣；下身从外至内依次着：黑色长裤（拉链呈合拢状，纽扣完好，对应扣眼无撕裂，前侧有灰迹附着），紫色三角内裤；足穿白色袜子（表面附着大量黑色烟灰样物质，足背为甚）；左手腕佩戴一墨绿色玉镯。尸长150厘米，尸斑呈浅紫红色，显于枕项部、腰背部及四肢后侧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程度弱。尸表左前额至左颞部方向见8.5×4.5厘米范围头皮青紫肿胀伴部分表皮剥脱，右前额见5.5×3.0厘米皮肤青紫肿胀伴部分表皮剥脱，左颞部见4.0×2.0厘米点片状头皮出血伴肿胀，右颞部见2.2×0.3厘米条形头皮出血伴周围肿胀。颜面部有黑色烟灰样物质附着，左前额、额部正中、双眼间、鼻背部、左面部皮肤见数处条弧形表皮剥脱，长度在0.2～2.0厘米之间。双眼闭合，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睑结膜见大量出血点；左鼻翼见1.8×1.0厘米表皮剥脱，鼻腔见黑色烟灰样物质附着；口唇微张，见黑色物质附着，左上唇粘膜1.5×0.9厘米、左口角下唇粘膜0.4×0.3厘米粘膜下出血，左下唇粘膜0.2×0.2厘米、左侧颊粘膜0.5×0.3厘米范围粘膜破裂出血，牙齿无折断及脱落；舌面无破损及咬痕。解剖检验左额部见6.0×2.3×0.2厘米头皮下血肿，左颞部见3.3×2.0厘米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大面积出血，右额颞部见3.6×2.5厘米、2.5×1.3厘米两处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见2.8×1.2厘米、3.5×2.0厘米两处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尸表颈前区及下颌底见3.0×0.8厘米、4.5×1.0厘米范围皮肤颜色改变部分伴表皮剥脱；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扪及异常活动。解剖检验颈前区皮下软组织及浅、深肌群无出血，下颌骨右下缘处3.5×1.5厘米深部肌肉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左侧舌骨大角骨折，骨折处肌肉出血；颈部大血管无破损；会厌部、喉室及气管内见大量黑色烟灰、碳末样物质伴白色泡沫样分泌物，喉头及气管内壁粘膜见散在点状出血，气管内壁黏膜充血；食道内见黑色烟灰样物质。尸表左锁骨中段处见0.5×0.5厘米表皮剥脱；胸骨、肋骨未扪及骨折。解剖检验胸部皮下软组织及肌肉无出血；胸骨无骨折；双肺大小位置正常，被膜下见大量散在出血斑点；心包完整，心包与心脏部分粘连；心外膜脂肪浸润明显，可见散在出血斑点；主动脉弓外膜见点片状出血；腹部皮下软组织及肌肉无出血。尸表双手黑色物质附着，左手背近尺侧见1.0×0.3厘米皮肤红色改变，左手大鱼际近拇指根部见0.8×0.5厘米皮肤青紫伴部分皮肤裂口，左手环指指尖见0.4×0.2厘米皮肤创口；右手环指指尖皮肤呈脱手套样剥离，皮下组织外露；左肘窝处见2.5×2.0厘米范围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提取检材：棉签粘取死者心血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一氧化碳定性定量检验，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检验；擦拭提取左侧颈部皮肤、右侧颈部皮肤、十指甲缝、口唇、双侧乳头、阴道、肛门擦拭物送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1）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故可排除因上述毒（药）物中毒死亡；检出一氧化碳，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6.8%，已达重度中毒。（2）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头皮数处出血及皮下血肿，但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外、下无血肿，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异常，故可排除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心、肝、肾等重要器官未见机械性损伤，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故可排除死者系胸腹腔内各器官机械性损伤致死。（3）死者鼻腔、口唇见黑色烟灰、碳末样物质残留，喉头、气管内见大量黑色烟灰、碳末样物质，血液中检出一氧化碳，其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46.8%，说明死者生前在火场中仍有呼吸动作。（4）尸表检验见左上唇粘膜、左下唇粘膜、左侧颊粘膜出血，颈前区及下颌底见皮肤颜色改变部分伴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下颌骨下缘左右两处深部肌肉出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其周围肌肉出血。结合双眼睑结膜大量点片状出血，气管内壁粘膜、心脏、肺脏广泛出血斑点等窒息征象，分析以上损伤及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表现。损伤分析：左前额、左颞部、右前额、右颞部头皮出血为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左颞部损伤位置及形态特征，结合解剖见左侧颞肌大面积出血，分析推测此损伤为左侧头部伤处撞击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品（如地面、墙体）形成可能性大；根据左额部损伤位置及形态特征，结合头皮下出血及颞肌出血情况，分析推测此处损伤为钝性物品（如拳头）作用于伤处形成可能性大；根据右颞部损伤位置及形态特征，结合头皮及右颞肌出血，分析推测此处损伤为伤处撞击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形成可能性大；根据右额部损伤位置及形态特征，结合头皮下出血较少，分析推测此处损伤为钝性物品（如拳头）作用于伤处形成可能性较大。左前额、额部正中、双眼间、鼻背部、左面部皮肤见数条条弧形表皮剥脱，根据损伤位置及特征分析以上损伤为细小物品划伤，如指甲可以形成。左上唇粘膜、左下唇粘膜、左侧颊粘膜出血，根据损伤位置及特征分析可能为口唇受钝性外力作用（被捂压）形成。颈前区及下颌底皮肤颜色改变部分伴表皮剥脱，结合解剖见下颌骨下缘左右两处深部肌肉出血，舌骨大角骨折，分析认为以上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颈部（颈部被扼、压、勒）形成。死亡时间：根据尸检时尸斑、尸僵情况及角膜混浊等尸体征象，尸温测定情况等综合分析，死者死亡距尸检时（2017年1月23日19：15）约6小时左右。死者胃内、十二指肠空虚，按照肠胃消化规律推算，其死亡时间距其末次餐后5小时以上。检验意见：陈某1系机械性窒息合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8.《受理鉴定回执单》《渝公鉴（理化）[2017]0023号检验报告》证实：某小区1栋某号主卧衣柜北侧地面燃烧残留物、主卧衣柜处墙面黑色墙灰粉末、主卧衣柜内燃烧残留物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残留物成分。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3日23:35～23：47，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谢万红身体进行检查。其右大腿下段后侧2×2厘米圆形皮肤颜色改变，右手背环指根部0.1×0.1厘米表皮剥脱，左肩背部皮肤条形划痕，右肩背部皮肤条形划痕。随后法医现场提取了谢万红十指擦拭物及左手食指血样。10.《提取笔录》《受理鉴定回执单》《DNA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王某2、王某1等人的血样送检。经检验，王某2血样与陈某1、王某1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76×106；第一次现勘在餐桌上提取的其中1个纸杯杯口处粘附物及4个烟头上检出的DNA与谢万红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39×1022。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6张、《收条》《提取笔录》《现金日记账》《受理鉴定回执单》《渝公鉴（文）[2017]24号鉴定书》《发还清单》证实：谢万红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4月陆续向陈某1借款累计93万元，出具借条6张；2016年12月27日，陈某1出具1份收条，内容为收到谢万红归还本金和利息124.98万元。经鉴定，该收条的笔迹与王某2指认系陈某1生前使用的笔记本、记账本封面上的笔迹是同一人的笔迹。2017年3月24日，公安机关将《现金日记账》及陈某1的白色iPhone4S手机1部、笔记本1本、作业本1本发还陈某1亲属王某2。12.（指认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谢万红带领公安人员至永川区萱花西路某小区某号房屋内，指认饭厅餐桌是陈某1搁放借条及收条的位置，餐桌旁空地是其将陈某1摔倒在地的位置，卧室床上是其用枕头捂陈某1面部、用充电线勒陈某1颈部、用拳头击打陈某1的地点，该卧室床尾旁边的柜子是其拿走《说明》及取出蜡烛的位置，床尾处是其点燃蜡烛后点火的位置，厨房天然气灶下是其用毛巾包裹拔掉天然气管的地点，厨房上挂着的毛巾是其用于包裹天然气管的毛巾；随后，谢万红指认永川区昌州大道西段慕思宾馆旁是其扔掉打火机、《说明》及算账纸的地点。13.《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谢万红与陈某1的部分资金往来。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8：42～11：23期间，谢万红与陈某1通话4次；其间，二人手机于10：35、12：15分别发生短信各2条。13：39、14：07、15：27，王某1与谢万红通话3次；14：23、14：54，王某3与谢万红通话2次。2017年1月25日17：18，民警主叫谢万红，通话时长33秒；17：29，谢万红主叫民警，通话时长9秒。1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陈某1使用的白色iPhone4S手机中，检出案发之前陈某1与谢万红联系还款事宜的多条往来短信内容。16.《扣押笔录》《受理鉴定回执单》《渝公鉴（电物）[2017]38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谢万红随身携带的金色iPhone6手机1部。经检验，从中检出其与陈某1手机在2017年1月23日的4条往来短信。17.证人王某2（陈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他和父母一同居住在永川区萱花西路某小区。母亲陈某1没有具体工作，就是把家里的钱借给别人进行民间借贷。欠钱的有一个叫谢万红，2017年1月23日早上他听陈某1说当天谢万红要来还钱，因为昨天晚上谢打电话来联系了的。陈某1最近情绪还可以，1月23日早上还说当天到他三爹家团年都不去，专等谢万红来还钱，她知道谢要来还钱后还有点高兴。有些借款陈某1没有告诉家里其他人，就他知道，包括借给谢万红的钱，陈某1给他说过当时借给谢有几十万是瞒着他父亲的。陈某1夫妇感情一直很好，最近也没有扯皮。陈某1有2个账本，1个是他父亲知道的，很大1个工作笔记本，还有1个是瞒着他父亲的，只有他和陈某1知道。陈某1社会关系不复杂，借钱的人都是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的。出事后是他父亲王某1第一个到现场。当天下午16时左右，王某1在小区楼下跟他说“我进去打开门就闻到天然气的味道，我还听到厨房嗤嗤的响，我还以为你妈炒完菜忘记关天然气了，我进厨房看到天然气管道扯断了，我感觉到家里出了事。于是我就先把厨房的窗户打开，把天然气的总开关关上，接着我就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窗户。我又想到你妈可能在卧室里，我就去开卧室门，我一开门就闻到很浓烈、刺激的烟味，卧室里全是烟，啥子都看不到，我闻到这股味道感觉受不了，我也进不去。我感觉你妈可能在里面，于是我在外面吸了一口气，又把门打开，我想再试一下能不能进去，结果还是进去不到。后来我就报警了。”他家里厨房有3块抹布，1块白色的、1块棕色的、1块绿色的。他家里有蜡烛3根左右。前段时间停电了，陈某1把蜡烛找出来，他看到蜡烛已经相互凝固在一起了。当时点了其中1根蜡烛，只点了10多分钟，后来那根蜡烛被陈某1保管起来了，他不清楚具体放在哪里。他家里有蜡烛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如果不是那次停电陈某1把蜡烛找出来，家里人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蜡烛。18.证人王某1（陈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陈某1十多年前开始从亲友处借些钱集中到一起，以月息1～3分不等的利息放贷给一些做生意、开厂急需大量资金的人，从中赚点利息养家，也就是俗称的民间借贷。陈某1除了与家里亲友交往以外，主要是与那些借了钱的人交道多一些，都是通过电话与那些借钱的人联系，主要是催这些人还钱。一年多以前，陈某1将她放贷的情况给他看，他发现谢万红以及唐亮、刘祥亮都从陈某1手上借了大量的现金，一直没有还，他警告了陈某1。此后陈某1就没有再贷款出去，一直在催这些人还钱，主要就是催谢万红、唐亮、刘祥亮。记录上谢万红先后几次共从陈某1处贷了93万元，至今连本带息共计约有120多万元，全部未归还。如果谢万红还了钱，陈某1一定会给他讲，但直到陈某1死前给他通电话都说谢万红钱全部未还。案发前两三天，谢万红给陈某1说1月23日要到家里来还四五十万元现金，还说谢万红的公司无法通过转账还钱，所以陈某1在家等谢万红来还钱。1月23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出门时，陈某1和王某2在家里。中午11点多钟，他用打电话问陈某1谢万红的钱还了没有，陈某1说谢正在家里，二哥陈某2也在。他马上给陈某2打电话，陈某2说陈某1、谢万红在屋里算账，让自己在屋外等。他就让陈某2等会儿去看一下算账是否搞清楚了。中午12点十几分，他打电话问陈某1是否落实还钱的事，陈某1说要等其他人给谢万红转账过来后，谢万红下午才去取钱来还，谢让她在家等。这是他最后一次和陈某1通话。下午1点30分左右，他拨打陈某1的手机几次都打不通，语音提示是关机了。他就马上打电话问陈某2，陈某2说陈某1没有去自己家里。然后他打了谢万红的手机问陈某1是否与谢在一起，谢说没有，还说自己欠的钱已经全部还给陈某1了，只是陈某1故意瞒着他，并让自己也向他瞒20天。谢万红提出要与他见面，说要拿陈某1退还的借条给他看。下午2点左右，他看到谢万红的车停在他的小车边上，就上到谢车上，谢就将写给陈某1的借条全部拿出来给他看，说自己早就在2016年12月全部以现金还清了，陈某1也将借条全部还给自己了；还说陈某1通过微信让自己隐瞒已还清钱的事。当时谢万红拿出手机上的微信给他看，他因为视力不好就没仔细看，心想回家一问陈某1就清楚了。谢说估计陈某1是将自己还的钱又转借给其他人，结果其他人还不回来，所以让自己向他隐瞒还了钱的事情。他就马上驾车往家里赶。14时30分左右，他到家用钥匙打开入户门，门没有反锁。他进门就闻到屋里有很刺鼻的天然气味道，还听到厨房有咝咝声。他就进厨房去，看到橱柜门是打开的，橱柜内天然气管扯掉了，天然气是从这气管里泄漏出来的。他迅速踩到灶台上把窗户外的天然气总阀关上，又把厨房和生活阳台的推拉窗全部推开，拔掉的天然气管子没去管，之后回到客厅将客厅的推拉门推开，又到王某2的寝室把窗户推开了。然后他去主卧室，主卧室门是关好的，他打开后里面扑出很多浓烟，屋内一点看不到，漆黑一片，也没看到火光。他想强行进去，结果里面烟子太浓了，他不敢进，急忙退出来，用手机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先到，发现里面浓烟很大，为了安全让他退出到屋外去，于是他又下去给消防人员带路。消防人员到后开展了二三十分钟的扑救工作，才从主卧室将陈某1弄出来。然后有人打了120，急救医务人员到场后开展了一些急救工作，约10多分钟后说陈某1没有生命体征了。陈某1死后，他给谢万红打过电话，只说陈某1死在屋里喊谢万红来看下，没说家里天然气漏了。后来谢万红赶到小区，他没和谢万红说话。他家厨房有1张棕色抹布，平时挂在厨房里面墙上1个挂钩处挨着窗子的位置。他发现厨房天然气泄漏时，没注意抹布放在什么地方。陈某1死后，陈某2给他讲上午自己帮陈某1和谢万红草拟了份说明情况的字据，主要内容是讲为什么谢万红的借条会还给谢本人，以及谢没有还陈某1钱。出这个条子的原因是谢说自己要去退保证金来还钱，但是银行要谢出示借条，所以陈某1才将谢收回借条以及未还钱的情况让陈某2拟了稿，让谢抄写了一遍并签名捺指印。陈某2还说当时看到谢承认为什么拿回借条，并书面承认未还陈某1的款后才放心离开的。他家主卧室的床架是木质的，外面有1层白漆。家里一直备有两三根蜡烛，一两个月前停电时还拿了1根来用，另外2根放久了粘在一起了，他还专门掰开。来电后陈某1将剩下的蜡烛拿去放的，具体放哪里他没注意。家里有蜡烛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讲过。陈某1在最近几个月没有提过有人还钱，以前陈某1收到别人还的钱会高兴得很，马上告诉他。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前两天，陈某1打电话叫他23日上午去陈某1家，归还借他的2万元钱。1月23日上午8点多他就到了陈某1家，还碰到王某2出门上班，陈某1一人在家。陈某1给他说谢万红当天要还120多万元到家里来，这么多钱自己不放心，多一个人放心点。后陈某1提到自己打了1张收条，觉得有问题，就拿出来给他看。他看内容大概是今收到谢万红1298000元，收款人陈某1，时间2016年12月27日，名字、金额上都盖有手印。陈某1说是谢万红为了去取汽车保证金，所以才打的收条，谢万红只是对收条照了相，谢借钱时打的借条以及这张收条都在陈某1处。他认为这张收条不妥，就叫陈某1打个对收条的说明。他在陈某1家里的算术本上用黑色墨水笔写了1份说明，内容大概是谢万红2016年12月27日还陈某11298000元，是为了谢万红去取汽车保证金而出的，还没有收到谢万红的现金，时间是写的2016年12月27日。陈某1就照他写的抄了一遍，他之前写的就撕掉了。陈某1抄好后就给谢万红打电话，谢万红说自己要来，问陈某1家里有没有其他人。陈某1说自己二哥在家，谢万红就让陈某1叫他走，陈某1说要得，然后叫他到外面耍一会，给他打电话就上来。之后他就走了，时间大概是上午10点多钟。他在外面逛了1个小时后就到陈某1家里去，进屋见谢万红和陈某1在饭厅坐着，陈某1在写什么东西，谢万红在撕什么条子，具体什么条子他没看清。谢万红对他说了些话，大意是他不该到陈某1家里来。陈某1谎称这些钱有他的一半，谢说自己只对陈某1负责，让他最好明天来找陈某1拿钱。后他倒水、拿烟给谢，谢都吃了的。这时陈某1到卧室去放1张条子，他跟进去问陈某1谢万红签了说明书的字没有。陈某1说签了，还盖了手印，接着从床上铺盖上拿起1个透明塑料文件袋，从袋里取出那张说明，上面签了谢万红的名字盖了手印。他看后拿给陈某1放回袋子，再把袋子放在铺盖上了。他和陈某1回到饭厅，跟谢寒暄了几句，大概在11点30分左右，谢就走了。后陈某1跟他说谢还要回来，因为账还没算好。他和陈某1聊了10多分钟就走了。他走到小区大门处遇见了谢，谢说自己东西拿掉了，朝陈某1住的方向走，这时快12点了。他朝街上方向没有走几步，又看见谢调头朝小区大门外自己的车子处走。他想搭车，就问谢万红去什么地方，谢说去三教镇，于是他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谢还没有开车离开。大概中午1点多钟，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陈某1的电话打不通，问是不是在他家，他说没有。接着他给陈某1打电话，是关机。下午2点多钟，王某1打电话说陈某1出事了，他才知道陈某1死了。陈某1与谢万红的债权债务他不清楚，他是在1个月前借给陈某12万元，她说去周转下。他在陈某1家发了1支10元的龙凤呈祥烟给谢万红，他看见饭厅桌上的纸杯里有2个烟头，什么牌子没注意。他在陈某1家没抽烟。陈某1不抽烟，王某1抽得少。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所陈述的谢万红。20.证人何某（陈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她住永川某小区1栋4-2。2017年1月23日中午12点左右，她家里的亲戚说闻到烧塑料的气味，后她家客厅里面就有烟飘进来了。她到阳台看见外面有很大的烟往家里飘，时间是12点40左右。下午2点多钟，楼梯有人跑的脚步声，邻居告诉她楼上5-2起了烟。她下到小区院子，过了20多分钟，消防队的人抱了1个女的出来。那天她一直在家里，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听见楼上有什么响动。21.证人李某1（陈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她住某小区1栋1单元3-1。2017年1月23日中午12点半过，她在家里闻到东西烧焦的味道，外面还有邻居在喊哪里在烧胶纸。后消防队到了小区，她才知道陈某1家烧起来了。22.证人蒋某（消防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3日15时左右，派出所民警带消防人员到起火的某小区1栋某号。进入房间后他看到起火的那个卧室烟子很大，特别呛人，能见度不到1米。打开卧室门后，他准备开窗，由于烟太大，房里看不清，他摸索着走到窗户边感觉踢到一个人，用手去摸刚好摸到肩膀和头发，就知道地上有个女的。他马上叫人过来合力把该女子抬出去。抬到客厅时，不小心把那人的红色外套拉掉了。抬到楼梯间口处，他摸了下那女子颈动脉，不能确定是否有呼吸。火势控制后他把该女子抱到小区门口处交给救护车，接着又回火场，屋内已没有明火，有烟，他就去把厨房和客厅的窗户卸下来放屋子里。准备离开时，有两个自称是天然气公司的人，其中一个拿着扳手进去了。他是在起火那间卧室靠窗户的床边把人抬出来的，当时烟很大，看不清楚那人的具体体位，感觉其头部可能冲窗户，脚冲床底。23.证人周某（燃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他和另两名同事受公司派遣到火灾现场时，消防人员已经在里面。他先去厨房检查天然气管道，天然气管道在厨房灶台下的柜子里，他没戴手套用手把气阀关掉，之后三人离开了现场。24.证人谢某（谢万红父亲）的证言证实：谢万红在永川卖大货车，2016年以来，谢万红说车卖得不好，手里差钱，2016年上半年开始就陆续从他那里拿钱，几千元到二三万元不等，说拿去还房贷、车贷。最后一次大约是在2016年12月，谢万红向他借钱，说自己差别人的钱，具体差谁的没说，他也没问。十多天后他凑了十三四万元现金给谢万红。他想是一家人，没叫谢万红打借条。谢万红的债务状况他不清楚，最近向他借这十多万的时候他才知道谢万红在外面有债。2017年1月21日，他给谢万红打电话说1月23日到谢万红表叔家团年，谢万红答应要去。1月23日11点过，谢万红在电话中说公司有事，来不到了，他就叫谢万红把孙女接过来。下午3点过他打电话问谢万红，谢万红说自己下午没去，公司有事。他最近没发现谢万红有什么异常。25.证人段某1（谢万红妻子）的证言证实：谢万红在永川开了一家福威汽车销售公司销售大货车，效益一直都不好。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她同学王某3打电话给她说谢万红在自己妈妈陈某1那里借了100来万，问她晓不晓得，叫她问谢万红好久还钱。她就问谢万红，谢说借了八九十万，跟陈某1说好了12月份还。然后谢万红还打电话给陈某1说，阿姨说好了12月份还的嘛，还叫王某3父亲也接了电话说12月份还钱。2016年12月十几号，她问谢钱还了没有，谢说还了，她没有打电话核实。2017年1月23日，谢给她打电话说陈某1去世了，王某3叫他去。她就给王某3打电话问情况，王某3很激动一直哭，说谢万红害死了陈某1。后她问谢万红害陈某1没有，谢说没有。听说谢万红在陈某1那里借了93万，借来做什么她不清楚。26.证人段某2（谢万红岳父）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之前几个月，谢万红向他借钱说卖车差周转资金，提议用他的身份证办信用卡透支1.9万元。他把身份证给了谢，后来谢说办了卡，但办的什么卡、透支没有，他都不知道。27.证人彭良华（谢万红表姐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谢万红陆续向他借钱，一边借一边还，2016年2月～8月累计借了23万，现在还欠他43万。谢万红第一次被公安机关带回去后，打电话给他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最近借了20万给自己。他不清楚谢万红这么说的原因。28.证人李某2（谢万红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谢万红找她拿了4万元现金说要去还人。29.证人李某3（谢万红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向谢万红借了12万，2016年还了一部分。2016年十一二月，谢万红说差钱，他就把余下欠的7万元现金还给谢万红了。30.被告人谢万红的供述证实：他于2014年通过妻子的同学王某3认识了王某3的母亲陈某1。王某3告诉他陈某1在借钱给别人并收取利息。后因为公司缺钱周转，他数次找陈某1借钱，最后一笔是在2015借的。他前后一共借了陈某1111万元。2015年春节前，他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还了陈某118万元；2016年开年后，他付了陈某11万元利息。陈某1借钱给他是收取3分的利息，每次都是先收半年的利息。2016年八九月，王某3知道陈某1借了93万给他后，就打电话跟他说自己父母因为借钱给他的事情在吵架。他就打电话跟陈某1说2016年年底还钱，随后他就开始凑钱。公司员工李勇八九月份陆续给了他15万；他用老丈人、父亲的信用卡刷了约10万；表姐夫彭良华2016年初陆续拿了20万，他借给别人又还回来了；2015年他借了20多万出去，也收回来了；2016年10月向他母亲借了4万；2016年11月20日左右在他父亲那拿了12万。12月他凑了50多万元现金，于12月27日到陈某1家中还给了陈，陈就还了3张总金额是51万的借条给他。当时陈某1说自己拿这50多万去还有用，叫他不要把还钱的事给别人讲，帮她瞒20天，还叫他在春节前把剩余的欠款全部归还。当时陈算了一下加上他已经还的50多万一共是1249800元，还欠70万左右。他就叫陈某1出具了1张1249800元的收条，用他的手机拍了照，然后说先把收条放在陈某1那里，加上还有3张他的借条在陈某1手上，剩下的钱他尽量去找到后一起还给陈某1，到时陈再把收条、借条一起还给他。让陈某1写这张收条是为了拿给他的债主看，让债主知道他刚还了钱，不要追债；同时想拿到一级代理商那里去让他们相信他缺钱，好退保证金。之后他一直没有凑到钱。2017年1月23日早上8点过，他出门想去找陈某1说一下钱没找到的事。他走到陈住家那个单元2楼的时候，陈正好打电话过来，说自己的二哥来找自己拿钱了，问他钱什么时候还。他答钱今天应该能到。因为陈叫他瞒着陈的家里人，他想陈二哥在，觉得不好说没有凑到钱，所以才这样说。然后他就没有上楼，回到车上等到10点过，其间陈某1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接。10点过，他在车上看见陈某1站在小区外面下坡一拐弯处，他就下车给陈打电话说自己在小区门口了，陈就回来和他一起上楼去了陈家里，二人就在说钱的事情。陈某1告诉他自己之前写的那张1249800元的收条已经撕了，后来自己又算了下账，确实是这么多钱。陈还拿了2张说明出来，第1张写的是谢万红还了陈50多万元，第2张写的是没有收到谢万红任何还款。陈某1叫他在上面签字，他只签了第1张，对陈说第2张你自己签就行了。陈签完字在第2张背面写了“此条无效，以另外一张说明为准”，还签了名按了手印，之后把收条和他之前写的3张借条一起放在桌子上，把2张说明拿进了她的卧室里。陈写那张没有收到他任何还款的说明，是因为陈瞒着家人，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约11点过，陈某1二哥陈某2来了，发了支烟、倒了杯水给他。他当时觉得不好跟陈某1说没有凑到钱，就准备走。走到门口时，陈某1和陈某2都问他钱什么时候能到，他答大概下午能到，就下楼开车走了。到老劳动局的时候，他在车上给陈某1打了个电话，说想单独跟她谈一下钱的事情，陈说要得。之后他就开车回到陈某1家小区外面，在车上坐了一会就下车准备去陈家。在小区门口他碰到陈某2出来，他说自己去找陈某1有点事，好像东西拿掉了。但是他走到小区门口又倒回车上去，告诉陈某2自己不上去，准备走了。他第二次单独去找陈某1是想求陈再给点时间，自己确实没找到钱，所以他给陈某2说东西拿掉了，觉得这个理由好点，陈某2看到他又去找陈某1就不好说，所以就没有上去。陈某2想搭车，他说自己回三教，陈某2见不顺路就走了。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大约在12点10分左右上楼去找陈某1。他和陈某1又把钱算了一次，算完陈某1叫他必须把剩余的钱还了。他说现在确实找不到这么多钱了，还把之前还的那些钱的来路告诉陈，希望陈多给点时间去找钱。陈说不得行，自己那边的钱回来不到，必须要他还钱。他一直求陈，但陈要他必须还，还让他去找自己父母。当时他气坏了，实在被逼急了，心里就起了歹心，想威胁她。当时陈在餐桌旁靠近卫生间那个椅子上坐着，他就从陈身后用两只手抱着陈的脖子往后拉，朝地上摔下去。陈就摔在了地上，右边头部先着地。随后他用右臂将陈的颈子架起20厘米左右高，陈侧过脸看着他说“就算你还不起我这个钱了，你也必须要还”。他就用右臂勒着陈的颈子，左手拖着陈胸口衣服将陈拉到卧室，摔到床上。陈是脸朝上躺在床上的，他就两腿分开跨坐在陈腰上，两只手抓着床上的枕头去捂陈的面部，想继续威胁她。当时陈的头往右边侧起，并用右手抓起靠窗那个床头柜上的手机充电线朝他打，还说“随便你啷个都要还我钱”。他就扔掉枕头抢过陈手中的充电线，双手抓着充电线两端，用充电线勒陈的颈子。大概勒了1分多钟，这期间陈一只手在抠充电线，另一只手抓着他手臂处的衣服，两脚乱蹬，在尽力反抗。他勒了1分多钟后，陈已经精疲力尽没有动了。他就松开电线起来跪在床上陈身边，把陈在床上放正，躺在床靠高柜那边。之后他准备离开，陈突然坐起来抓着他衣服说“你今天弄不死我，我就要告你，钱还是要还的”。他听后一怒之下就把陈推倒在床上，用右手朝陈左侧太阳穴打了两拳，然后就起身下床。陈躺在床上呻吟，声音很小，眼睛微睁，手指稍微在动，脚没有动。他从床尾下地，开始找陈放的2张说明，在床尾对着墙面放着1个类似床头柜的柜子，记得是两层，他把下面那层抽屉拉开后就看见那2张说明，拉手这一侧还有约4根蜡烛。他把蜡烛全部拿出来，用随身带的打火机点了1根放在靠近卧室门的那个床脚，剩下的蜡烛好像甩在床上了。随后他走出卧室时，随手拉开床尾旁边的柜子抽屉，把2张说明拿走了，然后跑到厨房关了窗户，并把灶台下面的天然气管子拔掉，又往回送了一点，管子接口处就开始往外漏天然气了。离开厨房时，他把厨房门勾了一下使其半开着，目的是为了让天然气慢慢流出来。接着他把餐桌上面的3张借条、1张收条，还有些算利息的纸拿走了。走的时候他把陈某1家的门关了的。蜡烛的火焰是烧到床架的，床架是木质的，外面漆了白漆。他想把起火的时间延后，让床慢慢烧，让陈某1能清醒点后爬出卧室。他当时不想致陈死，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这样做了。他是用厨房的洗碗帕包着将管子拔掉的。他烧床的目的是为了毁灭打陈某1的证据，没想会有什么后果。如果陈短时间不能爬起来，床又烧起来了，陈会被烧死。室内天然气泄漏后，达到一定浓度，遇明火会发生爆炸。他是想让陈某1受到威胁，不要再逼他了。离开陈某1家时，卧室还没有明火，床架开始冒烟了，烟子不大。他离开的时间大概是在12点40几分。离开陈某1家后，他开车到红星美凯龙附近路边，把算利息的纸和那2张说明撕了，连同打火机一起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了。中午1点半左右，他开车回三教，途中王某1打来电话说陈的电话打不通，问陈和他在一起没有。他说没有，还骗王说钱全部还给陈某1了。然后他开车去三教和王某1见了面，把借条和收条拿给王某1看，说了一会话就分开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王某3给他打电话说陈某1死了，叫他到陈家小区去，他就去了。当天在派出所他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因为心中害怕，不敢承认。他从陈某1家拿走的3张借条和1张收条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他一共交了6张借条、1张收条，2016年12月27日陈某1写的那张收条已经被陈撕了，交到公安机关的这张是2017年1月23日陈重新写的。他开始是想开天然气毒死陈某1，后来在找说明时无意发现了蜡烛就点燃了，一是想烧死陈，一是想烧掉他在床上打陈的证据。在打陈某1太阳穴之前，陈的那句话把他激怒了，控制不住有了杀陈的想法。他感觉蜡烛点床脚可能烧不起来，又把厨房窗户关了，拔掉天然气让陈某1中毒而死。他当时内心很矛盾，又想杀陈，又怕把陈杀了。1月25日下午5点过，永川公安局刑警队的给他打手机，说陈某1这案子要问点材料，没说其他的。他到公安局大门口后给承办人打电话，对方让他在大门口等，几分钟后民警出来把他带到办案区。一开始他也没承认，因为心头害怕。公安人员说已经掌握了证据，让他如实交代。他想了约半个小时后就决定如实说了。以上证据，收集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万红仅因被害人陈某1催债而故意杀害陈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谢万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谢万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谢万红虽然是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但其到案后没有及时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在民警反复进行法制教育后方才如实供述，可见其到案并非出于主动将自己的罪行交由司法机关处置的目的，而是仍对逃避罪责抱有侥幸，故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高利放贷，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谢万红属于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双方基于意思自治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陈某1作为债权人要求谢万红限期还款，并无不妥，且在此过程中陈某1没有任何不当或者不法言行，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谢万红临时起意作案，但不属于通常认为的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失或者过错而引发的激情犯罪。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虽然谢万红系初犯、偶犯，且能认罪，但其不仅直接对被害人人身施以暴力，而且还实施了纵火、关窗并泄漏燃气的行为，不仅直接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而且对公共安全直接造成巨大威胁，情节特别恶劣，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程度极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万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兰建恒代理审判员  赵 甫人民陪审员  李澄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谭 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