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大岭头（厂房B2）第**部分。法定代表人：李耀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华，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沛松，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裕成**A。法定代表人：王照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巍，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谢岗镇谢山村银湖工业区北面第**第****。法定代表人：陈群山。上诉人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升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益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粤0183民初2916号判决第一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只向闳升公司支付货款257811.4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闳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益公司欠闳升公司的货款并不是2059677.46元，经过福益公司自行核算，福益公司只欠闳升公司257811.46元的货款。自2015年6月7日开始，福益公司根据生产需要向闳升公司电话下单。口头约定货物的单价按照市场行情价结算从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11日，闳升公司向福益公司指定的地点累计送了18次货。2015年7月7日，闳升公司向福益公司交付6月份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单价及总价均远高于双方当时约定的价格，福益公司当即提出将上述开错单价及总价的发票退回给闳升公司。但因7月份货款也尚未结算，闳升公司提出将多开的6月份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票额充抵7月份货款票额，福益公司因此才收下开错的6月份货款发票。2015年7月28日，闳升公司向福益公司交付7月份货款的增值税发票，7月份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不但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将6月份错误多开的票额进行充抵，而且记载的货物单价仍与6月份相同，仍然是错误的，福益公司当即提出异议，并将这部分发票退回给闳升公司，闳升公司收回了7月份货款的所有增值税发票，并承诺重新开具充减了6月份多开票额的7月份货款增值税发票。到2016年2月初，闳升公司多次向福益公司催款，仍没有重新开具发票交给闳升公司。福益公司经过核算后，发现尚欠闳升公司的货款，于是在2016年2月初(春节前)又向闳升公司支付现金5万元。福益公司按照双方当时口头约定的各个产品的货物单价进行核算后，确认闳升公司向福益公司送货总货款为1007811.46元，已付75万元，尚欠闳升公司货款257811.46元。二、闳升公司主张的货物价格并不是双方约定的价格。第一，闳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采购订单并不是福益公司出具并交给闳升公司的，应该是闳升公司自行伪造的。一审法院认定福益公司与闳升公司交易的数量及规格均比较多并非事实，福益公司向闳升公司采购的数量是不少，但规格是比较单一的，口头下单也是完全合理的。第二，闳升公司在福益公司交易的过程中存在欺诈的行为。福益公司发现闳升公司产品属于三无产品，同时闳升公司也不是Sony公司指定供应商之后立即约谈闳升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并立即停用闳升公司所供涂料。第三，闳升公司提交的发票上记载的货物价格并不是双方约定的价格。第四，用在sony平板电脑喷涂同样部位、同样功用的“阿克苏”品牌涂料的价格也比闳升公司主张的产品价格少30块钱以上，“阿克苏”是全球有名的涂料品牌，而闳升公司交付的货物是三无产品，故福益公司不可能以如此之高的价格向闳升公司采购涂料，更不可能向闳升公司提交价格畸形的采购订单。第五，闳升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只有闳升公司的单方确认，而没有福益公司的确认，根本不构成对数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对闳升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闳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关于电话下单问题闳升公司与福益公司交易的涂料品类多达7种，名称非常相似。双方在2015年6月7月之间共发生交易十次，每次涉及的涂料至少五种，有时候甚至覆盖全部七种涂料，每种涂料都有不同的数量需求，如果通过电话下单，记录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而且难免出现错漏，交易的涂料数量巨大，如果没有书面凭证，后期对账也难以进行，显然通过电话下单是非常不合理的，且福益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通过电话下单。一审中，闳升公司提交了关于双方邮件往来的公证书，对双方之间每一封往来邮件都进行了公证。公证的邮件完整记录了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包括前期通过邮件确认各类涂料的价格，价格确定后通过采购订单下单，一个月账期到期后双方之间对账确认货款金额。每一份采购订单上都加盖了福益公司的公章，而且每一次交易的数量均可以和送货单相对应。每一张送货单都同时加盖了福益及闳升的公章确认。公证的邮件，包含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及对账单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通过邮件发送采购订单是完全正确。二、关于退回发票问题福益公司确实退回部分发票给闳升公司，但是其退回发票的原因并不是对涂料价格及货款金额存在异议，而是要求闳升公司将发票换一个抬头便于原审被告牛谷公司抵扣税款。而且，退回发票这一举动也无法等同与对货款金额存在异议这一事实。三、关于货物价格问题，双方正式合作开展之前，闳升公司就明确告知涂料的价格及计算方式和账期计算，双方对此早巳达成合意。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牛谷公司称，同意上诉人福益公司的意见。闳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537322.65元及利息85268.14元（从逾期支付货款之日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计算，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利息分段计算，不再统一时间计算，即：以730921.4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1004299.79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238247.01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252258.93元为基数从2015月9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81934.7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227853.2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款日止，总共利息暂计13527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306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1500KG；2015年6月11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648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315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486KG、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540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522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108.5KG、货号为H3000-100的货物42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送货单》中均载明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08HS。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6月15日的《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608HS；同时载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300-0002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H3000-100的单价为138元/KG；还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该订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16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货号300-0001的货物126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54KG、货号P3000的货物60KG、货号300-0002的货物126KG、货号400-0002的货物432KG、货号H3000-200的货物7KG、货号H3000-100的货物56KG；2015年6月17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324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234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59.5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送货单》中均载明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15HS。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6月15日的《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615HS；同时载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300-0002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H3000-100的单价为138元/KG；还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该订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19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货号300-0001的货物90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396KG、货号P3000的货物510KG、货号300-0002的货物270KG、货号400-0002的货物396KG、货号H3000-200的货物77KG、货号H3000-100的货物77KG；2015年6月23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414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324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1500KG、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612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324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157.5KG、货号为H3000-100的货物157.5KG；2015年6月24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324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414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330KG、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324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414KG；2015年6月30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306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90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送货单》中均载明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31701HS。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6月17日的《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631701HS；同时载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300-0002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H3000-100的单价为138元/KG；还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该订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24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货号400-0001的货物666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252KG、货号P3000的货物600KG、货号H3000-100的货物42KG、货号H3000-200的货物84KG；2015年6月27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162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1005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63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18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756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108KG；2015年6月29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540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378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171.5KG、货号为H3000-100的货物185.5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594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1116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1245KG；2015年7月2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522KG、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486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90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送货单》中除P3000载明的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2702HS外，其他均载明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2701HS。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6月27日的两份《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608HS；同时载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300-0002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H3000-100的单价为138元/KG；还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该订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3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504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1875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234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198KG、货号为300-0002的货物216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21KG、货号为H3000-100的货物45.5KG；2015年7月4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115.5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435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504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90KG；2015年7月6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21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600KG、货号为300-0001的货物126KG、货号为H3000-001的货物63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378KG、货号为400-0001的货物198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4日的《送货单》中除H3000-100载明的客户订单号为DGFEC15062702HS外，其他载明的客户订单号有DGFEC15070201HS。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7月2日的《东莞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70201HS；同时载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300-0002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还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该订单还载明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8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货号H3000-100的货物112KG、货号为P3000的货物600KG、货号400-0002的货物306KG、货号H3000-200的货物38.5KG、货号400-0001的货物702KG、货号300-0001的货物432KG；2015年7月11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供应货号为P3000的货物345KG、货号为400-0002的货物324KG、货号为H3000-200的货物154KG。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上述货物的2015年7月8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订单号为FEC1500708003；2015年7月11日的《送货单》中载明客户订单号为DGFEC-hs15071001。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对应的是2015年7月8日和2015年7月10日的两份《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订单的打印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2015年7月8日的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150708003、DGFEC-hs15071001；同时载明，H3000-100的单价为138元/KG（不含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不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不含税）、400-0001的单价为126.42元/KG（不含税）、300-0001的单价为123.48元/KG（不含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2015年7月11日的订单载明工单号为DGFEC-hs15071001，同时载明，P3000的单价为24元/KG(含税)，400-0002的单价为126.42元/KG(含税)、H3000-200的单价为135元/KG（含税）；还均载明，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还载明了其他事项。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订单打印件中仅加盖了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同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上述订单均系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陈凌英通过电子邮件（邮箱为ｄｇｆ×××＠163.ｃｏｍ）的形式发送给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还陈述，因双方交易的货物品种、规格很多，不可能通过口头下单，一定是通过书面、邮件、传真的方式下单；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订单不予认可，并陈述上述货物的订单系其员工陈凌英通过电话的形式口头告知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9月8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物中的款项40万元；2015年10月23日，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物中的款项30万元；2016年2月3日，陈群山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货物中的款项5万元。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陈述其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处购买上述货物系基于其采购商的指定，同时陈述，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单价过高，不同意按照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单价计算货款。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从其处购买的涂料具有特殊用途，是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主动找到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购买；同时陈述，因双方的交易采取先货后款，所以涉案货物会比市场价高一点。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其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系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均系合同相对方及人格混同，如果法院只支持一个被告承担责任，其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均陈述涉案交易系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同时均陈述，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不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不需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陈群山陈述陈凌英负责采购时有使用电子邮箱，同时陈述陈凌英使用过类似ｄｇｆ×××＠163.ｃｏｍ的邮箱，但具体由陈凌英确认。庭审后，陈凌英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从未使用过电子邮箱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沟通，但其不确认是否有被告方的其他人使用上述电子邮箱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沟通。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5日，股东5人；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的成立日为2015年7月30日，股东3人。其中股东陈群山、邓发招、陈凌英为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的共同股东。另，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均陈述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具体金额由法院认定。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利息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付；同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购买货物的总价款（不含税）为2809677.46元。本案受理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价值2622590.79元的财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保单保函的形式为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了额度冻结了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2622590.79元（截止期限为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交易的主体如何确定？二、涉案货物的单价多少？三、涉案交易的承责主体如何确定？四、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拖欠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原、被告双方对涉案交易的主体为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故对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就涉案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交易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但是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系2015年7月30日新设成立，而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在成立前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并不当然均由其承担，换言之，即便存在其他主体在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在设立前使用该字号交易，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亦不必然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现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交易系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设立人为设立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从事的民事活动，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亦系涉案交易的相对方，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对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打印件不予认可，但是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均确认涉案货物系陈凌英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下单购买，而涉案交易的数量及规格均比较多，且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均系办理了工商登记的商事交易主体，且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先款后货，或者货到款清的付款方式，因此，双方对于交易的单价及规格存在书面订单的可能性远高于口头订单的可能性，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下单的合理性远高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陈述的其通过口头形式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下单的合理性，且陈群山当庭确认陈凌英采购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下单的事实亦印证了上述合理性。综上，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关于涉案交易系陈凌英通过口头形式下单的陈述，不符合交易常理，且无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对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陈述的下单方式，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亦明确表示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由法院予以认定，为此，涉案货物的单价应以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载明的单价为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其理应就涉案货物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非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但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的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有所不同，且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交易期间，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尚未成立，而法人人格混同导致法人人格否认，系个案的法人人格否认，判断法人人格混同的时间节点为交易时间，即在涉案交易期间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现涉案交易期间，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尚未设立，故其不可能与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就涉案交易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要求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东莞市牛谷电子有限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签收了400-0001的货物共计5670KG、P3000的货物共计11010KG、H3000-200的货物共计1078KG、300-0001的货物共计4140KG、300-0002的货物共计3276KG、400-0002的货物共计5520KG、H3000-100的货物共计780.5KG，同时，根据采购订单上载明的单价，为此，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的400-0001货物款项共计716801.4元（5670KG×126.42元/KG）、P3000货物款项共计264240元（11010KG×24元/KG）、H3000-200货物款项共计145530元（1078KG×135元/KG）、300-0001货物款项共计511207.2元（4140KG×123.48元/KG）、300-0002货物款项共计404520.48元（3276KG×123.48元/KG）、400-0002货物款项共计659912.4元（5220KG×126.42元/KG）、H3000-100货物款项共计107709元（780.5KG×138元/KG），故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共签收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价值2809920.48元，但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的货物总价为2809677.46元（不含税），未超过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签收货物的总价款，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签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货物的总价款为2809677.46元（不含税）。因涉案的采购订单中存在含税价格与不含税价格，且就同一货物而言，含税价格与不含税价格系一致的；同时，涉案采购订单并未约定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按照含税价格支付货款，为此，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均按照含税价格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依据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750000元的货款，为此，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还需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9677.46元。综上，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涉案货物的义务，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应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拖欠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货款货款2059677.46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9677.4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最后签收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货物的时间为2015年7月11日，且该批货物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月结60天，现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利息均自2015年9月11日起算的主张，未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综上，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9677.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9677.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9月1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0元，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8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表示双方是通过电话下单交易的，口头上是以市场价来定价，价格不确定，收货时单价都未谈妥并且单价至今都未谈妥。被上诉人提供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7月3日、7月6日、7月27日的发票，发票上记载的单价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一致，其中购买方名称为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方名称为东莞市闳升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表示其收到了2015年7月3日、7月6日的发票进行了抵扣，退回了2015年7月27日的全部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上诉人二审期间对于收货的数量没有异议，只是对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的单价及质量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案交易货物的单价问题以及货物的质量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对单价没有进行双方的确认。被上诉人表示双方交易是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形式进行并提交了电子邮件，电子邮件中在采购订单明确了单价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上记载的单价与采购订单上明确的单价是一致的。而上诉人表示双方是通过电话交易下单，口头约定以市场价定价，且单价至今都未谈妥。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述的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至今仍没有谈妥单价却连续进行多笔交易，不符合常理。另，双方当事人交易的货物并非单一产品，涉及的产品多样化，通过电话交易下单也过于随意。虽然上诉人主张其收取并且对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3日、7月6日的发票进行了税款的抵扣，是以为被上诉人在其后的发票中会抵扣之前多开的金额，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上诉人完全可以退回全部发票或者等被上诉人在下一张发票修改金额后才进行税款的抵扣。故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货款的单价没有确定及应按照市场价来确定，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货物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收到货物有质量问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主张免减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7元，由上诉人广州福益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