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存子，女，193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系柳木桌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矿生，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一明，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红，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银行，曾用名柳银行，男，1965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系柳木桌儿子。原审原告：柳仓子，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系柳木桌儿子。上诉人张存子因与被上诉人张一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原告赵银行、原审原告柳仓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存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矿生，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存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柳木桌虽已84岁，但身体健硕，生前以修理自行车谋生，并以此收入抚养其配偶张存子。原审法院以受害人年龄大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配偶张存子需要子女单独护理，原审判决没有包含护理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张存子不属于受害人柳木桌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二、赵银行、柳仓子对其母亲张存子的赡养扶助义务属于法定义务，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合理依据。三、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柳木桌已年满84周岁，属于法律规定的推定无生活来源人员，本身就属于被照顾和赡养的对象，其与上诉人张存子之间的扶助义务更多是精神上的扶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一明，原审原告赵银行、柳仓子均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6315.7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张一明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16时3分，柳木桌驾驶金彭牌三轮电动车沿宜阳县安虎31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安虎319省道42公里200米处公路时，由于偏左行驶操作不当，与相向张一明驾驶的豫Ｃ×××××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相撞，造成柳木桌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1032712020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木桌承担主要责任，张一明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一明垫付原告35583.35元。另查明，豫Ｃ×××××号车所有人为张一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请求赔偿，应予支持，但应以合理为限。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相撞发生的事故，结合本案实际，柳木桌与张一明之间的责任比例以6:4为宜。因豫Ｃ×××××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一明承担。原告主张的赵银行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误工期以10日为宜，经计算赵银行收入明细，原告按照月工资8000元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主张柳仓子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柳木桌妻子张存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事故发生时柳木桌已年满84周岁，其与张存子育有成年子女2人，子女对张存子有赡养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酌定20000元。对于车辆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价值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一明的垫付款，医疗费票据经计算为2083.35元，收到丧葬费32100元收据一张，宜阳县中医院出具停尸费门诊收费票据一张1400元，因停尸费属丧葬费范畴，不应计算在医疗费内，但仍属被告垫付款，故张一明垫付款为35583.35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083.35元（被告垫付）、丧葬费32074元、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666.7元（8000元/月÷30天×10天）、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合计228829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2083.35元，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11674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即46698元。张一明垫付原告的35583.35元在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减，张一明可到保险公司理赔，扣减后，保险公司赔偿原告1231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123198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8元，由原告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承担1313元，被告张一明承担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存子提交证据：宜阳县柳泉镇人民政府和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柳木桌在柳泉村居住常年以修车为生，其妻子张存子常年瘫痪在家，由柳木桌扶养。柳木桌生前有劳动能力，并且由柳木桌一人扶养配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柳木桌虽与张存子系夫妻关系，其照顾其妻子张存子为客观行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抚养行为，且根据张存子一审提供的证据，张存子具有其他抚养人，不能仅认为只有柳木桌一人应尽扶养义务。此外柳木桌在事故时已年满84周岁，证据显示其常年修车，并未显示其在事故时仍以该职业为生，不能证明其在事故时仍有劳动能力。因此，不能仅以此证明认定柳木桌为上诉人张存子的法定抚养义务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存子系受害人柳木桌配偶，夫妻之间相互有抚养义务，事故发生时虽然柳木桌已满84周岁，但根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宜阳县柳泉镇人民政府等出具的证明，结合张存子实际生活情况、生活能力应当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但张存子、柳木桌共同育有成年子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过程中，受害人承担的夫妻间扶养义务应当与其成年子女应承担的子女赡养义务应平均分担，依法计算为36619.28元（21971.57元×5年÷3人=36619.28元），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的各项损失共计265448.28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医疗限额内赔偿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2083.35元，死亡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153364.9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即61345.97元，共计173429.32元，关于张一明垫付35583.35元，应当由保险公司向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理赔时予以扣除，因此保险公司赔偿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共计137845.97元。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上诉主张其他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张存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张存子、赵银行、柳仓子137845.97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存子负担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