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3刑初64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宏颖，女，1975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工作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桂斌，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熙，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池栋梁、黄益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新，福建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军，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洁，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6]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颖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予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世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颖及其辩护人陈桂斌、被告人金熙及其辩护人池栋梁、黄益敏、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陈建新、被告人林军及其辩护人沈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宏颖在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负责鼓楼区“家电以旧换新”的备案、审核工作。2011年2、3月份期间，同案人张毅（另案处理），为了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找到李宏颖及同案人柯坚强（另案处理）等人希望对方能够在审核其所属公司提交的“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的材料时给予关照，并承诺每审核通过、补贴一台家电，就给他们人民币30元（币种，下同）的好处费，李宏颖表示同意。此后，张毅伙同同案人陈峰、张晓禹（均另案处理）先后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在福州市鼓楼区成立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等七家家电销售网点并分别挂靠有资质享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家电销售公司。同时，张毅、陈峰等人伙同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等人制作相关虚假的家电销售及虚假客户信息材料，报送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审核。李宏颖在审核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没有对张毅等人报送的材料按规定进行审核，而是让张毅等人自己进行审核后，就将相关材料报送分管领导柯坚强审批，最终报送到福州市鼓楼区财政局审核。通过上述方式，从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张毅等人共计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1157余万元。与此同时，张毅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多次向李宏颖等人贿送好处费78余万元，其中李宏颖分得23万元。 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在同案人张毅开设的福州市利维科技公司工作。金熙、李明、林军明知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有限公司、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等涉案家电销售网点没有实际销售家电，还伙同张毅、陈峰、张晓禹，伪造购买者身份证信息、重复复印套用发票、冒充购买者签名等“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销售材料，并分别向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福州市台江区贸易发展局、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报送，共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相关财政补贴款达26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主动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2015年11月19日，林军主动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退出赃款20万元。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李宏颖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宏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是同案人张毅先找到其局长，后局长的司机找到其，其是在领导的授意下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 被告人李宏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宏颖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1、李宏颖在审核家电补贴环节中的审核权限很小，不足以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失职原因在于没有亲自填写、录入家电信息资料，该原因不是造成补贴款被骗取的根本原因，亦非对公权力的滥用。2、李宏颖仅是单位普通工作人员，在单位多位领导同时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的期待可能性，亦与家电补贴款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3、本案家电补贴损失具体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即便认为李宏颖的行为系滥用职权，该行为与李宏颖的受贿行为系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属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故仅应认定李宏颖的行为构成受贿罪。5、李宏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并不知晓同案人张毅所骗取具体金额，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间其并未参与张毅等人的诈骗行为；2012年4月至9月其因生病并未在公司上班，张毅等人在上述两个时间段内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诈骗的总额。2、其是在张毅等人的授意下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 被告人金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1、金熙于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因生病等原因未参与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该期间内的金额不应计入金熙的诈骗金额，且陈峰等人还与同案人曹先立等人合作从事骗取家电补贴，不能将陈峰、张毅等人诈骗的全部金额认定为金熙的诈骗金额。2、金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金熙均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金熙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1、李明认罪态度好，且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侦查机关滥用侦查权，系程序违法。3、李明仅是在同案人张毅等人开办的公司内打工，其按照张毅等人的要求从事材料的装订和复印，并不知晓张毅等人从事的系骗取家电补贴的行为，更无法知晓同案人具体诈骗的金额、数量，公诉机关指控李明诈骗金额达2600余万元的证据形式存在瑕疵；4、在案除李明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其非法获利的具体金额。5、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李明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综上，侦查机关滥用侦查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依法宣告李明无罪。 被告人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林军的辩护人提出：1、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林军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①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中真实交易的3112187.88元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②在福建省永泰县的骗取家电补贴的部分中，有部分指控金额没有转账凭证，应予以扣除。③《“家电以旧换新”实施办法》规定，“家电以旧换新”政策推广实施期为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故超出该时间段的指控金额合计803253.78元，应予以扣除。4、本案金额未经过审计，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仅凭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汇总表、转账凭证等予以确认，且部分转账凭证仅注明为“其他支出”，不能以此认定本案诈骗金额达2600余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宏颖在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负责鼓楼区“家电以旧换新”的备案、审核工作。2011年2、3月份期间，同案人张毅（另案处理），为了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的财政补贴款，找到李宏颖及同案人柯坚强（另案处理）等人，以希望李宏颖、柯坚强等人在审核其所属销售网点提交的“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材料时能给予关照，并承诺按照每审核通过、补贴1台家电贿送30元的标准向李宏颖、柯坚强等人贿送好处费。另张毅伙同同案人陈峰、张晓禹（均另案处理）先后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在福州市鼓楼区成立了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等七家家电销售网点并分别挂靠有资质享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家电销售公司。同时，张毅、陈峰等人召集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等人专门负责制作虚假的家电销售、客户信息等骗取“家电以旧换新”政策补贴所需的材料，以报送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审核。李宏颖在审核上述材料过程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不履行法定审核义务，而是让张毅等人自行审核所报送的相关材料，并在张毅等人审核后报送分管领导即柯坚强审批，最终报送到福州市鼓楼区财政局。通过上述方式，自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张毅等人共计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1150余万元。其间，张毅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多次向李宏颖等人贿送好处费78余万元，李宏颖从中分得23万元。 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于，在明知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有限公司、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等涉案家电销售网点没有实际销售家电，还在同案人张毅、陈峰、张晓禹的安排下，伪造购买者身份证信息、重复复印套用发票、冒充购买者签名等“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的销售材料，并分别向福州市鼓楼区贸易发展局、福州市台江区贸易发展局、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报送，先后共计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相关的国家财政补贴款达26295548.01元，其中在福州市鼓楼区在福州市台江区骗取9229117.4元、在福建省永泰县.41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熙、李明主动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军主动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金熙主动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李宏颖被侦查机关带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中心接受询问，询问期间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林军被侦查机关从家中带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5年9月30日被立案，在林军到案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的证据；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李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金熙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宏颖、金熙、林军、李明涉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均应对其涉嫌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3、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以旧换新台数及金额汇总表等材料、获得以旧换新补贴的统计材料、销售网点的银行交易明细、纳税情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汇总表，证实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涉及的台数为6790台，金额达2715029.4元；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涉及的台数为1832台，金额达732653.6元；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涉及的台数为2222台，金额达888554.5元；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涉及的台数为4074台，金额达1628269.5元；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涉及的台数为4817台，金额达1926258元；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涉及的台数为4805台，金额达1920834.2元；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涉及的台数为4488台，金额达1792957元。上述7家销售网点涉及的台数共计29028台，金额共计11604556.20元，扣除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有85台的真实交易所涉及的补贴金额34000元后，陈锋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骗取补贴的金额共计11574556.2元。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李宏颖及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对上述相关材料予以确认。 4、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公司骗取以旧换新补贴的转账明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被告人金熙等人在台江区骗补的材料、福州市台江区财政局出具的上述4家销售网点骗补汇总材料、上述4家销售网点的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纳税申报表等材料，证实上述4家销售网点伪造以旧换新补贴材料骗取的补贴金额共计9433834.5元。其中，福州市台江区联益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公司营业额中的真实交易金额合计309437.66元；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公司营业额中的真实交易额合计1317338.2元；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额中的真实交易合计420396.12元。上述真实交易获得的以旧换新补贴款为当年营业额的10%，获得补贴的金额为204717.1元。扣除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实际营业获得补贴131733.8元、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实际营业获得补贴30943.7元、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实际营业获得补贴42039.6元，实际骗取补贴金额共计9229117.4元。 5、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被告人金熙等人在福建省永泰骗补的材料；福建省永泰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汇总表，证实“家电下乡”补贴实施期间，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家电下乡”补贴专户通过转账汇入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账户共计人民币金额5495874.41元。 6、被告人金熙转给被告人林军、李明的骗补所得统计明细表及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被告人金熙转给被告人林军的172678元均系林军伪造补贴材料的所得；金熙转给李明的224451元大部分系金熙伪造补贴材料的所得，但部分是其正常业务所得。 7、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的税务登记表及领取的发票，证实该7家销售网点的税务登记情况及领取发票的具体情况，其中发票号码17277176-17277225、17139451-17139475存在真实交易。 8、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人李某等人提供的房产权属材料，证实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七家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的权属情况。 9、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七家公司企业登记材料，证实上述七家销售网点成立于2010年底至2011年初，七家销售网点实际的经营者分别是：张毅、金熙、程某、张彩霞、林某1、张晓禹、江某，经营范围均涉及办公设备、电子设备批发、代购代销等。 10、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七家公司在福州市鼓楼区贸发局的备案材料，证实上述7家销售网点经过申请，已被鼓楼区贸发局指定为“家电以旧换新”销售备案门店。 11、“家电以旧换新”政策文件，证实各级政府出台多项规定对“家电以旧换新”工作进行指导，其中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实施细则证明：购买人进行“家电以旧换新”时，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补贴上限为每台400元。 1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材料，证实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为鼓楼区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正科级。被告人李宏颖为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工作人员，主要从事总务工作，其中2009年之2012年从事“家电下乡”备案以及“家电以旧换新”备案审查工作。 13、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林军在侦查阶段已向侦查机关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 14、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证实其没有到福州市鼓楼工商局申请成立过名叫“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的公司。在“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材料”以及“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材料”两份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署。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同案人陈锋等人合伙成立公司，也未曾注册成立过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的公司。其也不认识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名叫金熙和阮小珍的人。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也没有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子租给他人用于开设公司。 （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没有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子租给他人用于开设公司。其也未成注册成立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鑫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的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商的名字也不是其和其儿子签署。其不认识工商登记材料商名为陈日丰的人，也没有将上述房子租给名为林某1的人。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成立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的公司，在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签名的江某、郑斌、阮小珍、阮须乐等人其均不认识。其也没有将其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房子租给他人用于开设公司，该房子一直都是其本人居住。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成立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的公司，其也不认识在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商签名的张彩霞和叶建富二人。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其没有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店面租给叫张彩霞的人。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是以其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但这家公司是其朋友即同案人张毅委托其成立的，张毅当时告诉他成立这家公司是用于招投标用的。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注册成立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的公司，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商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署。 15、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柯坚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其原系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副局长，在办理“家电以旧换新”项目审核过程中，时任福州市鼓楼区贸发局局长的任良栋曾交代其照顾部分企业，声称照顾的企业会给其好处费，其称也会跟被告人李宏颖交代相关情况。②每次都是在其签完企业以旧换新补贴材料一段时间后，李宏颖用区里发放的宣传购物袋和纸质快递信封袋或者报纸包好送到其的办公室。因为比较信任李宏颖，所以每次都是在等李宏颖走后其才拆开并清点总额。第一次李宏颖把钱送到其办公室的时候，有和其说这是他们照顾的企业贿送的，剩余的几次李宏颖只要把钱给其，其就知道这是照顾的企业贿送的好处费。③李宏颖每次都会提醒其照顾企业的材料，其未认真审查便直接在汇总表上签字。④之所以照顾的企业会给贿送给他们好处费，其称因为他们所照顾的这些企业申请补贴资金的材料都是造假的，如果他们认真审核的话，这些企业就不会骗取到国家财政补贴资金。他们在收到好处费后，就对这些企业申报的材料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审核，甚至在例行检查的时候也会通风报信，即使发现存在冒领的情况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些企业可以顺利的从区财政局拿到“家电以旧换新”的补贴，致使国家财政资金被骗取。 （2）同案人陈峰的供述，证实其于2000年左右认识同案人张毅，之后因共同的朋友认识同案人张晓禹。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间，其和张毅、张晓禹、同案人曹先立、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等人一起，伪造“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在鼓楼区和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自2012年4月至2013年2、3月间，其还和张毅、张晓禹、金熙、林军、李明等人一起，伪造“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在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其中： ①同案人陈锋关于其与同案人张毅、张晓禹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其在福州从事电脑、办公设备的维护维修工作，张毅提出国家正实施“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其与张毅正好从事电脑经营方面的工作，张毅提议可以通过虚假销售来骗取国家家电补贴。之后，其与张毅便向曹先立了解申请家电补贴所需的材料，发现申报的材料可以通过虚拟交易的方式伪造，其与张毅共谋一起通过伪造“家电以旧换新”的材料骗取国家补贴款。其通过中介先后在福州市鼓楼区家用于骗取补贴款的销售网点，分别是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上述7家网点的工商登记的信息资料由其与张毅、张晓禹提供的，是以张毅、张晓禹、金熙以及亲友的名义成立的。其中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是张毅；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是张彩霞（张彩霞的信息由张晓禹提供）；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工商登记的是江某（系陈峰妻子）；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是程某（系张毅的朋友）；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工商登记的是金熙；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工商登记的是张晓禹；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工商登记的是林某1（系张毅妻子）。但是上述7家网点的实际经营人系其与张毅、张晓禹。林某1、程某等人的身份信息系其三人提供给中介的，林某1、程某并不知情。 2011年2月份，其与张毅通过朋友认识鼓楼经贸局的一个司机，通过该司机认识鼓楼经贸局负责“家电以旧换新”工作经办人员即被告人李宏颖，之后在李宏颖的帮助下上述7家销售网点获得了申请“家电以旧换新”补贴资格。申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主要包括：提供“家电以旧换新”凭证、《“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报表》、家电销售发票复印件、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这些材料均系由其与张毅安排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去伪造的。其中，“家电以旧换新”凭证系其与张毅在大利嘉城附近购买的，一份大概80元左右；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一部分是购买凭证的时候就有配套的，一部分是李明复印身份证复印件重复使用；销售发票有极少一部分，是从税务局申领来的真实发票，绝大部分发票都是由李明复印真实的空白发票并修改发票号后，重复使用的，还有的是由金熙把发票扫描到电脑里，修改发票号码后打印出来使用；《“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报表》是由林军负责填写虚假的销售信息后，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申报表上的“申请人签字”一栏都是由金熙、李明、林军三个人冒名签的，其与张毅、张晓禹也曾签过。伪造“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申请材料场所位于鼓楼区，该场所系张毅向他人租用的。 在骗补的过程中，张晓禹声称认识福州市市经贸局工作人员，可通过福州市经贸局的关系再申请几个网点，可以骗取一些国家补贴，于是，其与张毅、张晓禹商量由张晓禹每审批一家网点资格，便给予张晓禹30%的扣除成本后补贴款，张晓禹用于疏通关系的费用也包含在30%里面，10%分给金熙等人，余下60%由其与张毅平分，福州市鼓楼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成立并向国家申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之前成立的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鼓楼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鼓楼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是按之前其与张毅商定的比例分成。 福州市鼓楼区的7家销售网点报送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除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存在少量真实交易外，其余的均系伪造的材料。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有真实销售家电都有向税务部门纳税，而且这些真实销售的发票均由其负责开具，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向国税局申领的代码为17277176-17277225，17139451-17139475的发票，共计75张发票，合计销售85台家电，是真实有销售家电的，每台补贴金额都是400元，总共获得补贴金额为34000元。其与张毅等人通过福州市鼓楼区7家销售网点，伪造并申报的虚假的以旧换新家电材料共计约2.9万份（台），扣除上述真实销售的85台家电的补贴款34000元，他们实际在鼓楼区伪造“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骗取财政补贴款为11570556.2元。 为了能够顺利骗取补贴款，其与张毅共谋，由张毅多次向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经办“家电以旧换新”备案、审核工作的李宏颖贿送钱款共计约90万元。李宏颖收到好处费后，没有按照规定对申报的补贴材料进行核查，让这些材料都通过审核，并在确认销售回访过程中给予帮助。 ②同案人陈锋关于其与同案人张毅等人在福州市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毅于2009年4月在福州市台江区成立了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主要经营电脑及周边产品、办公用品等。2010年6月，国家“家电以旧换新”政策开始实行，其与张毅找同案人曹先立一起合作，曹先立是张毅的朋友，其通过张毅认识曹先立，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备案录入是由曹先立负责的，一开始时没有疏通福州市台江区贸易发展局的关系，没有给负责审核材料的主要负责人即同案人陈伟好处费，因申请材料大都是伪造的，故出现无法通过审核大量退单的情况。2011年1月，曹先立找陈伟疏通关系。曹先立对其称，陈伟要求按照每台60元的标准获取抽成。2011年2月开始，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申请的补贴款按照上述标准给陈伟抽成。后其与张毅等人又成立了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公司，并由曹先立负责备案录入，申请的补贴款仍按照每台60元的标准给陈伟抽成。在骗补的过程中，其与张毅负责成立网点、伪造材料、召集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等工作，曹先立负责疏通福州市台江区贸易发展局的关系，并给陈伟抽成款项。曹先立分得扣除成本后所得补贴款的30%，金熙、林军、李明分得10%，剩余部分由其与张毅平分。伪造骗补的材料与鼓楼区骗补的方法一致。陈伟获取抽成后，伪造的补贴材料基本上都能通过审核，也没有按规定进行电话回访，都能顺利的拿到补贴款。其收到补贴款后，将曹先立所得的部分以及陈伟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曹先立，再由曹先立经手转交给陈伟。 除了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全部是伪造材料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都有做一点真实的交易，而且有真实交易，其都有向税务局报税，以这3家2011年向税务报税的实际营业额乘以10%，就是这3家网点有真实做“家电以旧换新”获得的财政补贴款。扣除这部分真实交易获得的补贴，剩下的就是没有真实交易，伪造材料骗取的“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 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共获得家电依旧换新补贴2219792.5元，实际营业额为1317338.2元，实际营业获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为131733.8元；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共获得家电依旧换新补贴578804元，实际营业额为309437.66元，实际营业获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为30943.7元；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共获得家电依旧换新补贴3393406元，实际营业额为420396.12元，获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为42039.6元；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公司共获得家电依旧换新补贴3241832元，并未真实经营。上述4家在台江区造假骗补的网点，合计有真实交易获得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为204717.1元。扣除真实交易的金额，他们在台江区伪造“家电以旧换新”材料骗取的财政补贴金额共计9229117.4元。 其在台江区所获得的补贴款与张毅、曹先立差不多，大概有100多万元，陈伟大概也有100多万元，剩下的便是金熙、林军、李明等人的费用及杂项成本开支。金熙、林军、李明三个人的钱都是由其通过个人招行卡或者海峡银行卡统一先打给金熙的个人海峡银行卡上，再由金熙分别转给林军和李明的个人银行卡。所以在鼓楼区和台江区骗取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中，金熙大概分到至少80万元，林军和李明分到的金额差不多，大概各自都至少有分到16、17万元，具体金额要以金熙、林军、李明的银行记录和他们自己说的为准。 ③同案人陈锋关于其与同案人张毅、张晓禹等人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其与张晓禹、张毅共谋通过伪造“家电下乡”补贴申请材料，向经办“家电下乡”的经办人员行贿等方式，骗取该项家电补贴，并约定其与张毅分得“家电下乡”补贴款扣除成本违法所得30%补贴款。张晓禹准备到永泰注册网点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时主要是跟张毅商量，其在“家电下乡”中获取的利润分成系张毅提出。后由张晓禹负责注册成立福建省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购买虚假产品标识卡，其则负责联系创维公司授权福建省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成为“家电下乡”补贴销售网点，并与张毅安排金熙、林军、李明参与骗取永泰县“家电下乡”补贴款活动，同时继续将福州市鼓楼区作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办公场所。其中，金熙负责使用电脑软件伪造农户身份证、户口簿、发票等材料，分得的补贴款是扣除成本所得的20%；林军负责将虚假农户及产品标识卡信息录入“家电下乡”补贴系统，李明负责材料复印及装订成册工作。 其知道张晓禹按每台电器二十块钱的方式给财政补贴审核的经办好处费。张晓禹曾对张毅提起，张晓禹的妻子那边有亲戚的朋友在永泰县经贸局担任局领导，其不清楚张晓禹在永泰县财政局有无关系。张晓禹每次收到补贴款后分钱的时候都会把所有的账目列出来给他们看，但具体每次给财政补贴审核的经办多少钱不清楚。 福建省永泰县诚峰丰亿电器商行共骗取财政补贴5495874.41元，其没有核实过具体分到多少补贴款，张晓禹总共给了五十多万元，其与张毅对半分，其个人所得大约二三十万左右，其要求张晓禹将钱款汇至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的账户、南昌市东湖区德盛电脑商行账户以及其个人招商银行账户。 （2）同案人张毅、张晓禹供述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的骗补过程以及向被告人李宏颖行贿的事实与同案人陈峰的供述基本一致。 另张晓禹的证言证实还，证实2012年初，张晓禹、陈峰、张毅共谋通过伪造虚假材料的方式，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012年3月其在永泰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经陈峰帮忙联系，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获得了创维品牌电器的销售网点资格，后其将相关材料报送至永泰县经贸局备案。因无法获取电器标识卡，故其并未马上着手申请补贴款。直至2012年的6月份，其通过网络购买到电器标识卡后开始操作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其先编造了10个农户的信息，包括名字、身份证号码、住址等，然后拿着这些信息去找被告人金熙，因为金熙一直都在帮陈峰制作申请补贴款的相关材料，这些材料包括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电器销售发票等，金熙用PS（图像处理）的方式，将身份证、户口簿、销售发票的模板伪造成不同的复印件，因为申请补贴款只要求报送相关材料的复印件。金熙帮忙做了10张电器标识卡所需的各种材料后，其将标识卡的串号录入“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再从系统中打印出“家电下乡”补贴申请表，并在申请表上签虚构的农户名字并按手印，然后直接拿着这些材料去永泰县财政局申请“家电下乡”补贴款，也通过了永泰县财政局的审核，最终成功地骗取了家电补贴款。在此之后，张晓禹就运用同样的方式去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农户身份信息、手机号码、申请表等材料均系其编造的，为了提高真实度，不让农户的地址过于集中，其利用百度地图搜索永泰县地图，根据地图编造农户住址信息。至于农户的身份证号码，因为“家电下乡”网络系统没有与公安人口信息系统绑定，所以只要开头为350125即可，后面的数字随便填写都能通过。申请补贴需要户主的手机号码，其购买了大量的移动或联通的手机卡，为了防止电话回访、调查，其将所有号码都设置呼叫转移到一部手机上，并随身携带，方便接听应对。“家电下乡”补贴申请表上虚构农户的名字系其所签，并加盖手印。其注册成立的福建省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并没有进行实际家电进货、销售交易业务。 其与陈峰系合作关系，骗取的补贴款扣除成本后的利润的30%归陈峰。其与金熙系雇佣关系，金熙主要负责帮其伪造各种书面材料，骗取的补贴款扣除成本后的利润的30%归金熙，剩下的40%归其个人所有。其还雇佣被告人林军、李明帮忙录入网络系统信息，其按照每录一台家电信息20元的标准支付报酬。他们事先商量好，金熙分得扣除成本后的利润的20%，林军、李明按照每台（份）10元的标准分钱。其中金熙分到40多万元，是从其个人农行卡转到金熙个人民生银行卡上；林军分到110609元，是从其个人农行卡转到林军个人海峡银行卡上；李明分到118534元，是从其个人农行卡转到李明个人海峡银行卡上。还有其转了75504元到林军个人海峡银行卡，用作其和金熙、林军、李明去香港旅游的费用花掉了，还有转了46620元到林军个人海峡银行卡上，用作林军先前垫付的购买办公耗材的费用。 自2012年6月份至2013年2月间，其以永泰县丰亿商行的名义通过造假的方式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总共伪造电器销售量12737台，销售额5090.21余万元，涉及虚构农民6979人，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549.59余万元。 为了能够顺利获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其与陈峰、张毅共谋，按照申报的每台家电20元的标准送给永泰县财政局的一名经办“家电下乡”补贴工作的女工作人员林蓉好处费，希望在办理“家电下乡”补贴时能够得到关照。 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宏颖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2011年1月许，同案人张毅通过时任福州市鼓楼区贸发局局长的任良栋的司机许鲤东介绍，来进行“家电以旧换新”网点的备案登记，当时备案的网点就是以张毅名字登记的，登记企业的名字为“福州市鼓楼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之后张毅又带其他人来做备案登记，张毅向其称这些网点是他朋友的，或者说是和他合作的。登记完成后，张毅登记的这些家网点开始申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前一、两个月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2011年2、3月的时候，同案人柯坚强在审核张毅的网点报送的材料时，发现其中一家的汇总材料有问题，很多身份证都购买多台家电，而且购买信息材料还故意穿插开来，使他们一下子不能轻易发现这些身份证有同时购买多台家电，存在造假的可能，柯坚强就让其挂电话联系张毅核实情况，但张毅并未进行解释，仅说他会找领导去沟通。之后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局长任良栋就找其，叫其关照一下张毅，还说张毅以后会给其好处费，但任良栋没有说张毅会怎么给其好处费。大概又过了一、两天，张毅在晚上挂电话给其，约其在六一路的一家咖啡店谈这件事。当时张毅让请其抬抬手，关照他一下，他还说外面的行情是每审核通过一台给30元，他也按照这个标准给其，其当时没有马上答应张毅，并对张毅说其不能做主，过几天再说。虽然张毅没有明确告诉其，但是其心里知晓这些网点报送的以旧换新补贴材料肯定大部分是伪造的，因为如果是真的材料，张毅也不会按照每审核通过一台给其30元的标准给其好处费。在张毅找其之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任良栋就找其，其把张毅找其的事情经过告诉了任良栋，任良栋就说，为了看看张毅有没有诚意，要其向张毅先要10万元好处费。其告诉任良栋，柯坚强有发现张毅网点的申报材料造假的情况，任良栋叫其不要管，他会处理。这之后又过了大概两、三天，柯坚强也来找其，说张毅的网点申报“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造假的事情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但是柯坚强当时没有说是哪个领导打了招呼，柯坚强就说可以关照一下张毅，还说张毅是要给他们好处费的。其看任良栋和柯坚强两个人都说可以关照张毅，其也就同意关照张毅。 ②因为李宏颖和柯坚强、任良栋都是福州市鼓楼区商贸局的工作人员，负责“家电以旧换新”工作，具有“家电以旧换新”材料的审核权力，而张毅以及和张毅有关系的网点申报的“家电以旧换新”材料基本上都是做假的，只要他们稍微认真点检查，这些企业的材料就都不能通过审核，也就不能获得补贴，所以张毅为了得到他们的关照，以让他企业的这些造假的申报材料能够通过审核，从而能够从财政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就向其和柯坚强、任良栋贿送钱款。按照规定李宏颖等要亲自审核“家电以旧换新”凭证、购买新家电的发票、《“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购买人居民身份证或法人单位相关证明复印件，其中要审核以旧换新凭证、发票、身份证明是否真实或是否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况。但是由于他们都收了张毅贿送的好处费，他们就没有再追究张毅报送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有问题的事情，并没有按照规定，对和张毅有关的这些网点报送的销售发票、购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亲自进行核查，其都是让这些销售网点的员工自己审核，让这些虚假材料都能通过审核。同时，按照规定审核过程中要进行抽查和电话回访核实，要按凭证号码对回收凭证、销售凭证、拆解凭证进行对照抽查，每月对旧家电、回收凭证和企业网点进行抽查，抽查率不低于10%，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去检查。 ③张毅第一次贿送给李宏颖好处费大概是在2011年3月份左右，李宏颖告诉张毅，领导交代为了看看他有没有诚意，先拿10万元钱。后张毅就带了钱到李宏颖的办公室，是用快递袋子装的，张毅向其称这10万元好处费是要按照之前和其商量好的每审核通过一台给30元的标准来折算。李宏颖向张毅表示说这之前没有发现问题的2个月就算了，从发现问题的这个月开始算，即从2011年3月分开始往后折算台数。后李宏颖将该10万元全部交给任良栋，以后任良栋也没有再过问张毅的事情了。之后基本上都是在财政局把前一个月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打到张毅以及和张毅有关系的网点的账户上后，张毅将计算好的好处费拿现金给李宏颖。除第一次外，李宏颖后又从张毅处收取了6、7次钱款，每次给6万元、8万元或者10万元不等，贿送地点有时是在其的办公室，有时是在海联商务酒店边上，还有的时候是在省府路山水酒店边上，每次都是其和张毅两个人在场。张毅共计送给李宏颖好处费为788010元，其中10万送给了时任局长任良栋，其余688010元好处费，柯坚强和李宏颖按照2：1的标准分了，柯坚强分得458010元，其分得23万元。李宏颖称刚开始是其把张毅给的好处费全部都拿到柯坚强的办公室，在柯坚强的办公室分，其当时还告诉柯坚强，张毅是按照每审核通过1台给30元的标准给的好处费，柯坚强向其表示知晓了。柯坚强还对其表示以后张毅给的这些好处费和其二一添作五，其称领导要多分一点，最后他们商定，按照2：1的标准分。后因为柯坚强已经知晓张毅贿送好处费的标准，且柯坚强也知道张毅每月报送的台数，其事先就可以知道自己会分得多少好处费，故之后基本上都是李宏颖在自己的办公室先算好，留下其的那部分，再把柯坚强应该分得的好处费拿到他柯坚强的办公室。 （2）被告人金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间，金熙和同案人张毅、陈峰、张晓禹、被告人林军、李明等人一起，伪造“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材料，在福州市鼓楼区和福州市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自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间，金熙还伙同上述人员伪造“家电下乡”补贴材料，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其关于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福建省永泰县骗取补贴网点情况、骗取补贴的方式、分工及骗取补贴金额等与同案人陈锋、张晓禹的供述基本一致。 同时，金熙的供述还证实：①“家电以旧换新”凭证：是张毅和陈峰向“二哥”购买的；购买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部分是张毅和陈峰买的，一部分是李明复印后重复使用，还有一部分是其用“二代身份证复印件生成器”伪造的；购买新家电的发票复印件：一部分是李明复印空白发票重复使用，还有一部分是其将真实发票扫描到电脑里，修改好发票号码后，交由李明去打印出来使用，虚假的发票内容也是其填写的，都是虚假没有真实销售的；《“家电以旧换新”（家电）补贴资金申请表》：是林军根据他们伪造的虚假材料，将虚假的销售信息录入电脑后生成的。其中购买人的电话号码，一些是他们自己编的假号码，一些是购买的真实号码，用来应付贸发局的电话回访检查的；还有“申请人签字”一栏，都是其和张毅，陈峰，张晓禹，林军、李明冒名签字。 ②金熙称张毅、陈峰事先和其商议好，他们所骗取的财政补贴款中，扣除税收，购买凭证，以及送给李宏颖等人的好处费等成本后，从张毅和陈峰两个人获得的利润中给其10%。林军和李明是按照台（份）数给钱的，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是给5元。金熙、林军和李明的钱都是在每次申请的“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款打下来以后，由陈峰算好并从陈峰个人的银行卡转到其的海峡银行账户上，其再按照陈峰写给其的金额，分别转钱到林军和李明的海峡银行账户上。其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单就“家电以旧换新”总共分到至少80万元，这些钱都是陈峰转到其海峡银行的账户上。金熙从其的两张海峡银行卡上，共转给林军172678元，转给李明224451元，转给林军的钱都是他伪造材料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骗取补贴分得的钱，转给李明的钱，除了他伪造材料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骗取补贴分得的钱，还有李明从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分得的正常收入，但林军、李明两人伪造骗补分得的金额应该是差不多的，具体金额以林军、李明说的为准。 ③2012年4月左右，张毅、陈峰、张晓禹在福建省永泰县注册成立了一家叫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的网点，这个网点没有实际销售，所有“家电下乡”补贴材料都由金熙、林军、李明三个人负责伪造的，伪造材料的流程和手段，以及伪造材料的地点和伪造用的设备，都和在福州市鼓楼区骗取补贴时的一样，一共大概伪造了12000多台（份）材料，骗取了财政补贴款共计5495874.41元。张晓禹答应其从骗取的补贴款中，扣除成本后的纯利润中分给其20%，这些钱都是张晓禹打到其个人的民生银行卡上的，大概有40多万。 （3）被告人李明、林军的供述和辩解中关于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补贴款的网点情况、骗取补贴的方式、分工及骗取补贴金额与被告人金熙的供述基本一致。 被告人林军的证言还证实：①每次报送给福州市鼓楼区贸发局的材料，都是负责审核的李宏颖安排他们自己去审核的，李宏颖既没有在边上监督他们审核，也从来没有亲自审核或者查看他们报送的纸质材料。其、金熙、李明都有送审过，都是一样的情况。福州市鼓楼区贸发局每次对他们进行电话回访前，张毅都会事先知道并安排他们接电话应付检查。 ②在福州市鼓楼区和福州市台江区骗取补贴中，张毅、陈峰事先和林军约定，其每录入一台（份），给其3元钱，后来提高到5元每台（份），最后提高到10元每台（份），至少在2012年3、4月开始做“家电下乡”的之前，就已经提高到10元每台（份），被告人李明和其的标准是一样的。在福州市鼓楼区和福州市台江区单就“家电以旧换新”来说，其至少分到17万元，这些钱都是从金熙的银行卡转到去个人的建行卡或者海峡银行卡上，自2010年11月到2012年2月间，从金熙的卡上转到其的建行卡或者海峡银行卡上的钱，都是其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参与骗补分得的钱。 ③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时，同案人张晓禹答应按照每台（份）10元的标准分钱给其，这些钱都是张晓禹打到其个人的海峡银行卡上的，至少有11、12万。李明和其的分钱标准是一样的，所以李明和其应该分到的金额差不多。其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福建省永泰县共骗取补贴过程中，合计从中非法获利为28万至29万。 被告人李明的证言还证实：①在福州市鼓楼区和福州市台江区骗取补贴中，张毅、陈峰和李明约定，每帮做一台（份）的假材料，分得2元钱，大概做了3、4个月，这个标准提高到3元，其到张毅公司做的时候，林军已经在那里做了，当时林军的标准就每台（份）3元。大概到2011年11月以后，其和林军的分钱的标准都提高到每台10元。在福州市鼓楼区和福州市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期间，金熙一共转给其的钱大概有30万左右，但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其帮张毅、陈峰做办公设备业务分到的钱，至少有16、17万是其参与伪造材料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骗取补贴分得的钱，且没有含其它渠道赚的钱。因为其和林军都是按照台数分钱，而且其和林军的分钱标准是一样的，所以其和林军分得的钱应该差不多。 ②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时，张晓禹答应按照每台（份）10元的标准分钱给其，这些钱都是张晓禹打到其个人的海峡银行卡上，至少有11万。其在福州市鼓楼区福州市台江区、福建省永泰县共骗取补贴过程中，合计从中非法获利为27万至28万。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金额问题，经查，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的书证材料证实，福州市鼓楼区沃丰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公司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而永泰县骗补网点没有实际经营。根据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实施细则规定：“购买人进行“家电以旧换新”时，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补贴上限为每台400元”。具体犯罪数额如下：首先，关于福州市鼓楼区部分，福州市鼓楼区沃丰经营部有85台是真实交易，按照每台400元补贴标准，其涉及补贴金额为3.4万元。故被告人诈骗金额为骗取的补贴款减去3.4万元，得出的金额即是实际诈骗的数额。其次，关于福州市台江区部分，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2010年12月、2011年1月营业额共计16万元，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其涉及补贴金额为16万元。故被告人诈骗金额为该时间段内获取的补贴款减去16万元，得出的金额即是实际诈骗的数额。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公司实际营业额共计1887171.98元。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该部分涉及补贴金额为188717.198元。故被告人实际诈骗的数额为该时间段内获取的补贴款扣减188717.198元，得出的金额即是实际诈骗的数额。再次，关于福建省永泰县部分。因骗补网点没有实际经营，故诈骗金额按照全部获取的补贴款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林军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网点存在实际经营，其获取的补贴额应予以扣减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宏颖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李宏颖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客观方面李宏颖表现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贪污贿赂罪的补充规定》规定，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罪论处。故李宏颖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李宏颖的辩护人提出李宏颖在审核家电补贴环节中的审核权限很小，不足以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失职原因在于没有亲自填写、录入家电信息资料，该原因不是造成补贴款被骗取的根本原因，亦非对公权力的滥用，且李宏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宏颖的供述、福州市鼓楼区商务局出具的证明均可证实，李宏颖于2009年至2012年间从事“家电下乡”备案及“家电以旧换新”备案审查工作，系审查销售网点报送“家电以旧换新”材料的一线、直接的审核人员，负有对相关销售网点报送材料真实性的直接审查义务，其在收受同案人张毅等人贿送的钱款后，不履行法定审查义务，对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能够在福州市鼓楼区骗取巨额的财政补贴，造成国家财政遭受巨额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宏颖的辩护人提出即便认为李宏颖的行为系滥用职权，该行为与李宏颖的受贿行为系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属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仅应认定其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的非法所得问题，同案人陈峰、张毅、张晓禹的供述、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上述人员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可以相互印证：1、金熙在参与陈峰、张毅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过程中，非法获利达80万元；在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非法获利达40万元，故金熙的非法获利达120万元。2、林军在参与陈峰、张毅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台江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过程中，非法获利达172678元；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同案人张晓禹按照每台（份）10元的标准分钱给其与李明约11万至12万，且其与李明的非法获利基本一致，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李明、林军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非法获利为11万元，合计非法获利282678元。 关于本案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是否系从犯问题，经查，同案人陈峰、张毅、张晓禹及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1、本案中提出通过“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政策骗取国家补贴的系张毅、陈峰等人，金熙、李明、林军并未参与共谋；2、金熙、李明、林军的分工系由张毅、陈峰等人安排或分配，仅负责伪造、复印身份证明、发票等材料；3、金熙、李明、林军的非法获利与陈峰、张毅等人相比相对较少，故金熙、李明、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到案经过、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明、金熙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9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且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亦认罪，故金熙、李明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而到案经过证实林军系侦查人员到林军家中将其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且侦查机关在林军到案前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故林军的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条件，依法不属于自首。 关于被告人金熙及其辩护人提出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间，金熙并未参与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补贴的行为，且在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间因疾病等原因未参与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的行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熙、林军及同案人陈峰、张毅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金熙于2010年11月即已经伙同林军、李明参与陈峰、张毅等人骗取补贴的行为，其中：1、金熙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承认其在2010年11月开始即有帮助陈峰等人伪造骗取补贴的材料；2、林军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份左右其在向张毅询问张毅和陈峰所谈论“家电以旧换新”凭着和身份证需要向谁购买的话题时，金熙亦在场；3、金熙及其辩护人并未能提供其他相关相反线索或证据足以推翻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且金熙的辩护人提交了金熙在2012年4月至9月间的病例材料仅能证实，在此时间段内，金熙有去医院就诊，并不足以证实其因该疾病严重致其未参与陈峰等人骗取补贴的行为。故金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二条规定，对于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并按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实施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陈峰、张毅、张晓禹成立涉案的绝大部分销售网点均系为了骗取补贴而成立；2、本案中陈峰、张毅等人骗取的补贴绝大部分归个人所有；3、本案涉及诈骗罪，单位不能构成本罪犯罪主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徇私舞弊，致使国家财政损失115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另被告人李宏颖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达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宏颖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款达26295548.0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宏颖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熙、李明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宏颖、林军归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熙、林军能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均可酌予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李宏颖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宏颖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六日折抵刑期三日。现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宏颖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金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李宏颖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金熙继续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李明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82678元；被告人林军继续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2678元，并均予以没收。被告人金熙、林军各自退缴在案的人民币20万元均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林军被暂扣在案的人民币20万元，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丽娟 人民陪审员  林 由 人民陪审员  蔡祝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日 法官助理林忠敏 书记员陈真帅 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