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栋，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忠信，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桂栋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桂栋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2020)鲁04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对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法，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承包农村土地必须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2003年1月1日承包期限满届后，原告与村民委员会未再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即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也未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本法条文规定“应当”而不是本院认为中的“必须”与承包方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官曲解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是公开竟标后承包了该鱼塘及所属土地，自1993年元月1日至2003年元月1日，承包10年，到期后找到村委会续签合同，村委会由于对全村所有承包户均未续签合同，所以也未与上诉人续签合同，村委会已出具书面证据证明内容是：“合同到期后，村委会与承包户均没有续签合同，现承包户仍然有负责、管理、使用、经营权。”该份证明，充分证明了村委会与全村所有原承包户均没有续签承包合同，并证实原承包户对承包土地仍然具有管理、使用、经营权。这应当视为村委会与上诉人已达成了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合议，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作为发包方村委会有权决定。未续签合同是发包方村委会与全村承包户双方接受的事实，依法应认定继续履行承包合同成立。(二)原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所称：“《合同法》三十六条“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成，但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按照上述规定，原告承包期满后，原告与村民委员会未再续签订书面合同，即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也未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虽未与村委会续签承包合同，但不只是与上诉人一人未续签，而是与全村所有承包户均未续签，并且村委会出示证明，证实上诉人及原承包户仍然对原承包地仍然具有负责、管理、使用、经营权，事实上2003年至今十几年来，上诉人仍然精心负责管理、经营原承包的鱼塘，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使土地完整无损，未造成土地流失和毁坏，而且村委会及村民都是满意的，上诉人作为土地承包人村委会赋予继续管理使用及经营权，不是无因管理，上诉人己实际履行了继续经营管理的义务，被上诉人私自任意在上诉人承包鱼塘地内建房，侵害了上诉人及全村村民的利益，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完全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三)关于交纳租金问题，不是上诉人不交，而是村委会未收取，不是对上诉人一户不收，而是对全村所有原承包户均未再收取租金，上诉人不交承包金也是村委会不收的原因，村委会是土地发包人和管理人，村委会有权从全村经济状况考虑，让利给村民不收取承包金。让各承包户继续管理好使用好土地，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村委会不收取承包租金，上诉人不交租金不是上诉人及承包户的错，原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归错于上诉人，认定该项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以原告(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原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村委会未续签承包合同，但村委会仍然赋予了上诉人，对原承包鱼塘继续有负责、管理、使用、经营权，上诉人作为土地管理人有权对被上诉人非法占地的违法行为予以制止和提起诉讼，上诉人主体适格，原审判决错误，该判决支持非法占地行为人，挫伤了上诉人及村民维护使用土地管理积极性，造成极大负面影响，上诉人对此判决不能接受，也不能服判。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未能保护农村承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助长了非法占地建房行为，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认真正确认定本案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能够支持原审上诉人的诉求。陈亮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即村委会未与上诉人续签合同、也未收取承包费是不争的客观事实，对此，上诉人也不否认，且有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但是，关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本来就属于答辩人家的自留地这一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四至可以看出，其承包范围东至沼泽地，这一界线并非明确固定的界线，随着水面的涨落，沼泽地会扩大或缩小，根据原村委会主任杨青平的证词，修建水库时答辩人的土地并未收回。1993年被答辩人承包渔塘时，擅自将被答辩人家的自留地边缘挖掘改建池塘，并将挖出的杂物堆砌于该处土地上，答辩人的父亲发现后，随即要求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被答辩人承诺将修建渔塘形成的堰埂交给答辩人家使用，答辩人的父亲才勉强同意置换、保持现状至今。2012年答辩人将堰埂圈起，并建房三间，上诉人也未提异议。因此，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应属答辩人家享有，一审判决应予确认而未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亦无不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一方履行义务对方接受的，合同成立。既然上诉人与村委会既没签订合同，也没交纳租金，合同自然没有成立。上诉人也理所当然地不具备主体资格。否则，村委会将失去对集体土地的支配权利，无法在以后的土地承包中进行发包和决定土地的承包人。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实。1、十几年来，上诉人并未精心管理所谓的承包鱼塘，而且多次将其转包给他人。2、其不仅在承包期满后不曾交纳过承包金，承包期内也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交纳承包金。3、所谓的村委会让利于村民，不过是上诉人的揣测和臆想，之所以不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不排除是因为其之前就没有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交费义务，违背诚信原则而失去了信誉。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到期后找村委会续签合同，村委会未与上诉人续签合同”，通过村委会不同意与上诉人续签合同、也不收取上诉人的承包金的事实表明，村委会已不承认上诉人的承包人身份，村委会的证明只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对其之前的承包事实的确认，并不等于承认其后来的合法的承包主体身份。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有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佳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无偿拆除强建的房屋，返还强占的鱼塘，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3年7月5日承包了本村低洼地，栽树、挖掘鱼塘(西至公路，东至召泽地，南北至崖头)用于养殖业，并于市中区齐村镇刘庄村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一份，承包期10年，承包期限1993年元月1日至2003年元月1日。并约定承包金10000元，所交款项一定于当年6月1日前交清。2020年4月3日该市中区齐村镇刘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合同到期后村委会未与承包户均没续签，现承包户仍然负责管理使用经营权。另查明，承包期限届满后，原告未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承包农村土地必须与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2003年1月1日承包期限届满后，原告与村民委员会未再继续签订书面合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也未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桂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杜桂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上诉人杜桂栋与所在村委会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未与所在村委会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故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杜桂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桂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杜桂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