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1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立东，男，31岁，1986年11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暂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5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远林，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代理检察员王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许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于良，被告人王立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高远林出庭担任被告人王立东的辩护人。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做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立东于2017年5月5日20时许，在本市丰台区某百货某店东门外路边，因感情纠纷与许某1发生口角，后王立东持尖刀扎刺许某1躯干部、双上肢数刀，造成肺动脉、双肺破裂，致许某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立东于2017年5月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立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立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认罪、悔罪。指定辩护人对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王立东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王立东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王立东积极救治被害人，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立东与被害人许某1（女，殁年30岁）原系恋爱关系，在许某1提出与王立东分手后，王立东多次欲求复合未果。2017年5月5日20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某百货某店东门外路边，被告人王立东持尖刀扎刺被害人许某1躯干部、双上肢等部位数刀，造成许某1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躯干部、双上肢，造成肺动脉、双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立东作案后报警，并于当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百货某店保洁员。2017年5月5日20时20分许，我出大楼2号梯到外面扔垃圾，听到南边有一个女子喊了两声“救命”，又听见一个男子说“你报警吧”。因为有一辆大货车挡着，只听见了声音。突然从大货车南侧跑出一个女子，紧跟着追出一个男子，女子打算往北跑，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男子抓住女子双手扭到身后，女子仰面摔倒在地，男子双脚站在女子身体两边，用左手扶女子后背，女子站了起来。当时两人在铁护栏边，女子喊了两声“救命”，男的说“你喊吧！报警吧”。我看到男子搂着女子后背，拿一把刀扎女子胸口，我看到扎了两下就不敢看了。后来男子把刀扔在地上，坐在马路牙上，女子躺在他怀里。这把刀刃长十公分左右，刀把是红色的。男子穿深色上衣和裤子，女子穿黑色上衣和裤子。刘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立东）就是在某百货东门外路边持刀扎向一女子胸口两刀的男子。2.证人盛某证言：我是某百货某店保洁员。2017年5月初的一天20时许，我从大楼东侧1号梯出来，看见2号梯南侧一辆厢式货车后跑出两个人，前面是女的，后面是男的。没跑几步，男的追上女的并从后面搂住女的肩膀，将女的摔倒，然后男的坐在马路牙上把女的搂在怀里，用左手打女的胸口位置三四下，我就不敢看了。3.证人许某3（被害人许某1之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许某1开始在某百货当销售员，她和一个叫王立东的谈恋爱，2017年4月分手。2017年3月中旬，许某1去天津找王立东回来告诉我，她躺床上翘着二郎腿，王立东说像窑姐，她很生气就跟王立东吵起来，觉得王立东轻贱她，让他别再打电话，双方先冷静一下，等她心里这道坎过去再说。4月中上旬，有一天晚上许某1说下午王立东喝多了打电话骂她、威胁她，具体情况没细说。又过了两三天，许某1说王立东来某百货柜台找她，说她是为了骗钱才跟他谈恋爱，想要回恋爱期间许某1花他的钱，对于钱的数目当场发生争执，最后许某1答应给他一万元，王立东说“这事要能过去就过去，要过不去咱们就没完”。之后王立东经常打电话给许某1，每次都是说两句就挂，他俩说什么我不清楚。王立东知道许某1跟我住在某小区，但不知道具体房号。许某1没有随身带刀的习惯。许某3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王立东）就是许某1的男朋友王立东。4.证人李某证言：我是许某1的同事，也在某百货某店某柜台工作。许某1有一个男朋友在天津打工，前几天来过我们柜台，问我许某1还在不在这干。后来我听许某1说他俩正闹分手，但对方不愿意。5.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百货某店某柜台导购员。我们柜台西侧是星巴克，北侧是某。2017年5月5日20时许，许某1在柜台里站着，这时从星巴克出来一名男子，两人在柜台旁说了十来分钟，当时也没吵架。随后许某1过来说让我帮着盯一眼柜台，她在前面走，那名男子在后面跟着，向2号梯方向走。没走多远，许某1又返回柜台锁了库房门，之后又返回2号梯。那名男子就记得斜背着一个黑色小包，许某1应该是穿工作服，衣服、裤子都是黑色的。王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王立东）就是2017年5月5日20时许找许某1的男子。6.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某百货某店中控员。2017年5月5日20时20分许，总服务台通知在东侧通道有人受伤，我出去查看，看见2号门外一名女子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地上，胸腹部有血，地上也有血。一名男子蹲在地上抱着该女子头部，他左手拿着电话正在打。我问报警了吗，他说正在报，他问“这个地叫什么”，我说某大厦后门。该男子打完电话后，我听见他说“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他想抱着受伤女子走，我说别动她，然后他就一直蹲在地上抱着那名女子，他还哭来着。这名女子穿深色上衣，黑色裤子。那名男子穿深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地上有一个挎包。潘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王立东）就是2017年5月5日20时20分许，其在丰台区某大厦某店东门外路边见到的怀抱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蹲在路边正在打电话的男子。7.证人宋词证言：我是北京急救中心西区分中心医生。2017年5月5日20时29分07秒，急救中心调度指派出现场，称在某百货后门（东门）有一个叫许某1的女子被刀扎伤，报警人是个男的，电话是156XXXXXXXX。当日20时40分许我们到达现场，一个男子带背铐坐在警车上，一个女子蜷着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地上也有一滩血。我挽起女子的一条裤腿，测了心电图，发现呼吸、心跳已停止，瞳孔散大，生命体征全部消失，已经死亡，感觉应该刚死去没几分钟。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北京市丰台区某百货某店北临某路；西邻某路；南侧与东侧均为某小区。某百货某店东门外为一条呈南北走向的内部路，该条内部路北侧与某百货北侧内部路相连；南侧与某百货南侧内部路相连。现场位于某百货某店东门外的某百货内部路上。中心现场勘查所见，某百货东门外内部路的东侧为一道呈南北走向的铁栅栏，栅栏下为一片顺栅栏而建的绿化带，栅栏东侧为某小区；该内部路西侧与某百货东门之间，为一块便道区域，便道北侧为某百货地下停车场出口。某百货东门外内部路中心现场位置东西向宽9.2米。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南侧9.6米、距某百货东墙东侧9.1米处内部路路面上可见一名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西，两条小腿向西弯曲，呈仰卧状平躺于某百货东门外内部路东沿下。尸体上身外着黑色皮衣，实物提取该黑色皮衣一件（标记为许某1皮衣），黑色皮衣外侧可见血迹并剪取该皮衣领口处布片一块（标记为许某1皮衣血迹），依次内着黑色短袖，实物提取该黑色短袖一件（标记为许某1短袖）、黑色吊带，实物提取该黑色吊带一件（标记为许某1吊带）、蓝色内衣，实物提取该蓝色内衣一件（标记为许某1内衣）。黑色短袖前胸处可见血迹并剪取该短袖前胸处布片一块（标记为许某1短袖血迹），黑色吊带前胸处可见血迹并剪取该吊带前胸处布片一块（标记为许某1吊带血迹），蓝色内衣可见血迹并剪取该内衣右侧后肶位处布片一块（标记为许某1内衣血迹）。尸体下身外着黑色长裤，实物提取该黑色长裤一条（标记为许某1长裤），黑色长裤正面裤腰处可见血迹并剪取该长裤正面裤腰处布片一块（标记为许某1长裤血迹），内着棕色内裤，实物提取该棕色内裤一条（标记为许某1内裤）。双脚穿白色袜子，实物提取该白色袜子一双（标记为许某1袜子），双脚外穿黑色皮鞋，实物提取该黑色皮鞋一双（标记为许某1皮鞋），黑色皮鞋左鞋与右鞋外侧均可见血迹并用棉签蘸取该黑色皮鞋左鞋血迹一处（标记为许某1左鞋血迹）及该黑色皮鞋右鞋血迹一处（标记为许某1右鞋血迹）。黑色皮衣正面可见十二处刀口，刀口分别分布为：黑色皮衣左肋部一处长度为2.0厘米刀口；黑色皮衣左胸部三处刀口，长度分别为0.7厘米、1.4厘米和2.2厘米；黑色皮衣左腹部两处刀口，长度分别为2.5厘米和2.8厘米；黑色皮衣左袖口两处刀口，长度分别为1.7厘米和2.0厘米；黑色皮衣右胸部一处长度为1.5厘米刀口；黑色皮衣右上臂处两处刀口，长度分别为1.2厘米和1.4厘米；黑色皮衣右小臂处一处长度为0.7厘米刀口。黑色皮衣背面可见三处刀口，刀口均在黑色皮衣背部，长度分别为1.4厘米、2.8厘米和3.5厘米。黑色短袖正面可见十二处刀口，刀口分别分布为：黑色短袖左胸部七处刀口，长度分别为0.6厘米、0.8厘米、1.4厘米、1.4厘米、1.4厘米、1.6厘米和1.8厘米；黑色短袖右上臂三处刀口，长度分别为1.0厘米、1.0厘米和1.5厘米；黑色短袖右胸部一处长度为1.3厘米刀口；黑色短袖左肋部一处长度为1.3厘米长刀口。黑色短袖背面可见三处刀口，刀口均在黑色短袖背部，长度分别为1.5厘米、1.8厘米和2.5厘米。黑色吊带正面可见九处刀口，刀口分别分布为：黑色吊带左胸部七处刀口，长度分别为0.9厘米、1.3厘米、1.4厘米、1.5厘米、1.5厘米、1.5厘米和1.6厘米；黑色吊带左肋部可见一处长度为1.7厘米刀口；黑色吊带右胸部可见一处长度为1.7厘米刀口。黑色吊带背面可见三处刀口，刀口均在黑色吊带背部，长度分别为1.3厘米、1.6厘米和3.3厘米。蓝色内衣可见十一处刀口，刀口分别分布为：蓝色内衣右胸部一处长度为1.5厘米刀口；蓝色内衣右侧后肶位三处刀口，长度分别为1.4厘米、1.6厘米和2.0厘米；蓝色内衣左侧侧肶位一处长度为1.7厘米刀口；蓝色内衣左胸部六处刀口，长度分别为0.9厘米、1.1厘米、1.3厘米、1.4厘米、1.5厘米和1.8厘米。尸体北侧，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8.7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8.9米处地面，可见一处面积为0.20米×0.13米的血泊，并用棉签蘸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尸体北侧地面血迹）。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9.2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9.1米处地面，可见一个橘黄色塑料刀柄，实物提取该刀柄一把（标记为橘黄色塑料刀柄），刀柄全长0.10米，并用棉签蘸取该刀柄脱落细胞一处（标记为刀柄）。尸体东侧，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9.7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9.6米处地面，可见一个黑色挎包，实物提取该挎包一个（标记为黑色挎包），并用细胞粘取器粘取挎包包带脱落细胞一处（标记为挎包）；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10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9.6米处地面，可见一处面积为0.4米×0.2米的血泊，并用棉签蘸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尸体东侧地面血迹）。尸体南侧，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10.5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8.9米处地面，可见一处面积为0.15米×0.11米的血泊，并用棉签蘸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尸体南侧地面血迹）；距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南墙向南12.5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9.1米处地面，可见一个单刃刀刀刃，实物提取该单刃刀刀刃一个（标记为单刃刀刀刃），刀刃全长0.11米，并用棉签分别蘸取该刀刃尖部血迹一处（标记为刀刃1号部位）、刀刃中部血迹一处（标记为刀刃2号部位）、刀刃底部血迹一处（标记为刀刃3号部位）。尸体西侧，距地下停车场出口南墙向南外侧9.6米、距某百货东墙向东8.2米处地点，可见一处滴落血迹，并用棉签蘸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尸体西侧地面血迹）。尸体抬动后，尸体下方地面可见一处0.5米×0.6米的血泊，并用棉签蘸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尸体下方地面血迹）。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分别证明：王立东作案时所穿衣物、橘黄色刀鞘、随身携带的IPHONE手机由民警在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实物提取；王立东左脸颊、左手、右手上血迹，刀鞘上脱落细胞，王立东作案时所穿衣物上血迹均由现场勘查人员提取。VIVO手机由现场勘查人员在死者许某1上身所穿黑色短袖的左侧衣兜内实物提取。1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许某1尸表检验，颈前侧可见条形擦划伤痕伤3处，分别长2.2厘米、3.5厘米、2.7厘米。胸部左侧可见多发条形创口7处，最长2.2厘米、最短1.5厘米，4处进入胸腔；左乳下可见条形划伤痕1处，长2.5厘米；胸部右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2.5厘米，深达胸腔；右腋下可见条形创口2处，分别长1.7厘米、1.2厘米，深达肌层。背部可见条形创口3处，分别长2.6厘米、2.0厘米、2.0厘米，2处进入胸腔。左腕部可见条形创口2处，分别长2.2厘米、2.0厘米；右上臂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2.4厘米；右肘部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1.3厘米；创口均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部分创腔较深。经解剖检验，左侧第2、3、4、5肋间可见条形创口各1处；右侧第3肋间、第10后肋肋间可见条形创口各1处，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约2700毫升；右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约1200毫升；双肺呈贫血貌，左肺上叶可见条形创口4处，其中两处贯通；右肺上叶可见条形创口1处；心包可见条形创口1处，心包腔内可见积血，约100毫升；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肺动脉可见条形创口1处，心外膜未见出血点，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各瓣膜未见异常。腹腔未见异常积液，各脏器位置及大小正常，未见损伤及出血，均呈贫血貌，脾被膜皱缩。论证：根据上述检验所见，许某1主要损伤为躯干部、双上肢条形多发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部分创腔较深。解剖见左侧第2、3、4、5肋间条形创口各1处，右侧第3肋间、第10后肋肋间条形创口各1处，左肺上叶条形创口4处，右肺上叶条形创口1处，心包条形创口1处，肺动脉条形创口1处；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锐器刺击所致。结合尸检见颜面部苍白，左侧第2、3、4、5肋间及右侧第3肋间、第10后肋肋间周围软组织出血，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心包腔内积血，心脏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胸腹腔脏器均呈贫血貌、脾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综合分析，其死因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许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躯干部、双上肢，造成肺动脉、双肺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分别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尸体北侧地面血迹、王立东黑色长袖带帽外套（检测血痕）为王立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尸体东侧、南侧、西侧、下方地面血迹、刀刃1号部位（检测血痕）、王立东右手血迹1、王立东蓝色牛仔长裤、白色短袜左、右脚、蓝色内裤（均检测血痕）、许某1长裤、短袖、吊带、内衣、左鞋血迹为许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刀柄（检测脱落细胞）、王立东左手血迹1-2、右手血迹2-4、刀刃2-3号部位（检测血痕）、许某1皮衣、右鞋血迹为混合结果，与王立东、许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许有金、曲素霞是许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刀刃和刀柄为同一整体所分离。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通话水单、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王立东手机（号码为156XXXXXXXX）于2017年5月5日20:21：44拨打“110”，通话时间为2分58秒；同日20:25：54拨打“120”，通话时间为1分44秒；同日20:35：28再次拨打“110”，通话时间为2分1秒；王立东手机（号码为156XXXXXXXX）自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5日与许某1手机（号码为139XXXXXXXX）有多次通话和短信记录；王立东手机（号码为156XXXXXXXX）于2017年4月28日多次与许某1手机（号码为185XXXXXXXX）进行联系。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王立东的作案凶器、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被害人许某1所穿衣物等均扣押在案。15.物证照片证明：作案工具水果刀的情况，并经被告人王立东当庭予以确认。16．“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5月5日20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王立东报警后受理案件，后于北京市丰台区某百货某店东门外路边接受王立东到案。17.视听资料分别证明案件的相关情况。其中，“110”“120”语音证明王立东案发后报警、报急救的情况；某客栈北京某路店监控录像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观看说明证明王立东于2017年5月4日8时许入住该客栈，次日11时许退房；星巴克、某百货内监控录像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观看说明证明王立东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作案现场情况。18.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王立东诊断为左手外伤。1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北京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许某1的身份，以及死亡已火化的情况。20.户籍材料、天津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证明：被告人王立东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王立东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7月我和许某1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在天津工作，许某1在北京卖化妆品，一般是她到天津找我住几天，我到北京找她住几天。2017年3月10日前后的一天，许某1到天津找我，我看她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掏出烟点着抽的神态特别不好，就说“媳妇，别弄这样，像个窑姐”，当时看许某1有点不高兴。从4月1日开始，许某1就经常以这事为由找茬吵架，闹脾气。4月10日前后，许某1电话里说要分开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冷静冷静，想想以后是否要在一起。4月17日前后的一天晚上，我喝了不少啤酒，有点多了，就给她打电话说“咱俩别闹了，你老这样太折磨人，我受不了”。第二天我又给许某1打电话说“昨天晚上喝了点酒，说话带脏字了”，她说“你就是在骂我，酒品就是人品”。之后的几天我们通过话，渐渐地我觉得她应该是外面有人了，而且说要给我一万块，意思是分手补偿。4月10日前后许某1因为房租到期，在丰台区某路附近新搬的家，我没有去过。4月20日前后的一天13时许，我来北京找许某1，她约我在某路附近的一个公园见面，我从她包里拿纸时发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刀长15cm左右，刃长10cm左右，咖啡色刀柄、刀鞘）。我问“出来带它干什么”，就把刀装进我的裤兜里，继续谈分手的事，最后没谈好各自走了，过程中我将刀扔到了树丛里。5月3日下午四五点钟我从天津来北京，在某商场没看到许某1上班，就去了上次见面的某路附近的那个公园。21时许，我想许某1躲着我，她身边要有人我就危险了，就在公园里找到了上次扔的那把刀，装到左裤兜里，晚上在公园长椅上睡觉。5月4日我又去某商场，还是没看到许某1，就在某路“某酒店”开了房间。5月5日中午退房后，因为不知道许某1具体住的位置，我就到某路和某路附近瞎转。下午四五点钟，我在某百货的星巴克咖啡厅（能看见许某1上班的位置）等她，后来看见她往北门走，我追出来，但是已经看不见了。我给许某1打电话，她说去吃饭，现在没空搭理我。我继续在咖啡厅等了约一个小时，有人戳我脑袋，许某1挥手示意跟她走。她在柜台处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说“晚点，等我喝完咖啡”。我回到星巴克，期间到门外抽了两根烟，又要了杯冰水，就找许某1去了。她带着我往外走，刚走一半又回店里仓库拿了什么东西，然后继续带我从某百货东门出去到道路旁。这时过来一辆货车停在我俩旁边，我把许某1往边上拉了一下，怕车刮到她。我用右手抓住她左手手腕说“咱俩好好的吧，别闹了，别拿以前的事总说，我知道我不对”，她说“不行，过不去”，我说“你是外面有人了吗”，她说“有没有跟你有关系吗”，我很激动的说“咱俩都这样了，你说有没有关系”。许某1想甩开被我攥着的手离开，但没甩开，我伸左手抓住她的前衣襟，她开始使劲挣脱，喊救命。我的右手就放开了，这时她又喊“杀人啦”，我懵了。我松开左手，她因为想挣脱使劲反方向用力摔了出去。因为我兜里还揣着水果刀，听她喊杀人就想与其被人误会还不如真杀了她。我将水果刀掏出来，上前准备扎她，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绊倒了，摔在她边上，她要爬起来，我边起身边抓她。我用左手持刀，刀尖从虎口方向朝上，平着扎她腹部两三刀。她刚站起来又摔倒了，我也跪在地上，这时她面朝天躺在地上，我将刀掉头向下，用左手向她的胸腹部又扎了四五刀，然后把刀扔在边上了。我抱着许某1的头，看见她的腹部有血，我打了“110”报警和“120”急救。我的左手虎口处有7厘米左右伤口，是在扎许某1时造成的。我穿黑色连帽衫外套，内穿白色鸡心领T恤，下穿蓝色牛仔裤，脚穿蓝色运动鞋，随身背一个单肩斜挎包。许某1上穿黑色夹克，内穿黑色衣服，下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我平时生活中左右手功能很平均，但是干活时特别是用力时习惯用左手。王立东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女子（许某1）就是被其持刀扎死的许某1。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东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鉴于被告人王立东作案后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等情节，本院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王立东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立东系案发前携带作案工具水果刀赴许某1工作单位守候，现无证据印证其实施杀人行为属于突发案件；情感纠纷不是王立东犯罪的理由，其作案手段凶残，主观恶性大，尤其在公共场所作案，犯罪情节和社会影响恶劣，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立东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所提案发后王立东积极救治被害人，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王立东所犯故意杀人罪的后果特别严重，其虽具有自首等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立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凯审 判 员  韩绍鹏人民陪审员  田 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