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炳民，男，1959年1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军，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女，1984年7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郑炳民、上诉人路军因与被上诉人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炳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上诉人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炳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借款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郑炳民一审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出具的其本人签名的借条原件一份，载明被上诉人认可截至2018年9月30日累计从上诉人处借得款项1874000元，该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但是一审判决对此证据证明的借款金额却没有认定。2.关于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45万元，上诉人郑炳民提交路军出具的借条打印件一份(原件在路军出具新借条后由其收回，路军对此予以认可)。路军在该借条上写明借款为现金45万元，但在一审中却狡辩该款系之前借款的本金加上利息扣除已偿还的31万元计算而来，而且是按照月息5.5%“利滚利”(复利)计算出来的。其庭后向法庭提供45万元形成的计算单却是按照月息4%单利计算的，与其庭审时的陈述前后矛盾，并且该计算单也仅仅是路军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杨杰对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所涉多笔借款均发生于路军、杨杰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郑炳民将款项转至杨杰银行账户，期间杨杰又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郑炳民还款，证明杨杰明知案涉债务且已经实际承担部分债务，进而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路军、杨杰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郑炳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路军对上诉人郑炳民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郑炳民上诉请求部分是正确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不服部分金额总计11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建设料棚地基基础款9万元不应当计入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仅依据料棚施工人孟宪华收款凭条复印件，结合上诉人路军陈述工程款金额，就认定36.9万为郑炳民向路军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路军于2018年5月需加盖料棚时经营状况良好，郑炳民主动要求向路军出资合作经营，以期望获得经营收益。上诉人路军在料棚建设期间先期投入约9万元作为料棚地基基础费用，郑炳民投资共计28万元完成料棚建设。后续期间双方因未能就合作经营事项达成一致，上诉人路军同意将郑炳民原投资款28万元转为上诉人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地基基础款9万元为上诉人路军本人资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人资金不应当计入上诉人借款总额之中。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总计还款金额为127.9万元，一审少计2万元。一审法院使用汇总利息计算方式错误。根据上诉人路军还款记录表明，2019年3月16日上诉人路军向郑炳民还款两次，每次2万元，共计4万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还款金额时漏记其中一笔，导致认定还款总额为125.9万元，实际金额127.9万元，少计2万元，后续本金及利息计算相应发生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按照24%的年利率对不同时间发生的借款进行汇总计息明显不当。汇总计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采用分段计息保障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对利息重新计算。上诉人郑炳民对上诉人路军的上诉答辩称：对于路军上诉请求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36.9万元工程款，一审庭审时路军对该事实已经做了确认。至于工程款转为借款，是在双方结算时对相应款项进行确认合并以后，做出187万的结算，该款项性质由路军做了认定，作为欠款予以结算。因此一审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对于所谓2万元计算错误，一审就该事实做了全面的审查，一审笔录中双方对该事实做了认定。就该2万元双方已作了确认，并不存在少计2万元的事实。三、对于年利率按24%计息的标准，根据法庭调查的相关事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以及实际执行的利息，为年利率35%，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以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不当之处。被上诉人杨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炳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军、杨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117.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4日为258500元；2.路军、杨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路军因建砖厂及砖厂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郑炳民借款。2018年9月30日，路军向郑炳民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至2018年9月30日，已累计借到郑炳民187.4万元，所借款项已全部用于砖厂的基建及生产经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1日，郑炳民通过其账户分别向杨杰账户给付6万元、5万元、15万元。2017年1月25日，郑炳民向路军账户转账给付10万元，2017年3月31日，郑炳民通过其账户向杨杰账户给付18万元，2018年2月10日，郑炳民向路军转账给付20万元，2018年5月21日，给付孟宪华36.9万元，用于路军厂房建设，2018年9月10日、2018年6月10日、2018年6月5日郑炳民通过微信给付路军8000元、5000元、1万元。合计给付113.2万元。后路军、杨杰偿还借款1259000元。具体明细为：            还款日期              还款日期              付款人              还款日期              还款日期              付款人                  2017-11-14              260000              路军              2018-12-4              50000              杨杰                  2017-11-26              50000              路军              2018-12-24              80000              路帅                  2018-8-28              50000              路军              2018-12-25              70000              路帅                  2018-10-9              20000              杨杰              2018-12-25              30000              杨杰                  2018-10-11              20000              杨杰              2019-3-16              20000              杨杰                  2018-10-17              20000              杨杰              2019-4-27              49999              路军                  2018-10-26              20000              杨杰              2019-4-28              130001              路军                  2018-11-15              200000              路军              2019-5-13              19000              路军                  2018-11-30              50000              路帅              2019-7-29              90000              路帅                  2018-12-3              20000              杨杰              2019-10-15              10000              路帅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郑炳民陈述借款月息4分。路军陈述借款月息4-5分。45万元条子是月息4分，其他月息5分。郑炳民、路军双方均认可路军向郑炳民偿还了1259000元。路军、杨杰原系夫妻关系，现已于2020年7月28日登记离婚。经相关信息查询，未查询到其他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的郑炳民涉嫌刑事犯罪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郑炳民、路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路军抗辩本案属于“套路贷”，其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实该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路军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及时偿还借款，其未及时偿还应当承担偿还义务。郑炳民要求其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关于借款、还款数额、利息及欠付本息数额。1、借款。郑炳民主张实际给付158.2万元，路军仅认可76.3万元，对其中2017年12月7日的45万元，2018年5月21日的36.9万元不认可。路军认为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45万元，是之前借款的本金加上利息扣除已偿还的31万元计算而来，并提供45万元形成的计算单约为45万元。郑炳民称45万元分二次现金给付，路军不认可，郑炳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结合路军提供的计算单，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8年5月21日的36.9万元，郑炳民提供孟宪华收款凭条复印件，再结合路军陈述的工程款为41万元，其给付4.1万元的事实，对郑炳民给付36.9万元作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路军抗辩应扣除基础费9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郑炳民实际给付的上述借款数额为113.2万元。2、还款。双方均认可路军向郑炳民偿还了125.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国家限定的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双方之间陆续发生借还款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区分还款为本金或是利息时，按照先扣利息再扣本金的顺序还款。根据上述借款、还款数额，按照年利率24%，经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路军尚欠郑炳民借款本金220728.63元、利息27735.52元。二、关于杨杰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炳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路军、杨杰在婚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杨杰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路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炳民借款220728.63元及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为27735.52元，后续利息以220728.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郑炳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02元，由郑炳民负担9080元，由路军负担1362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炳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本息欠付数额计算清单两份，计算方式为分别按照月利率4%及月利率5%，自每笔借款出借时计算至涉案45万元借条出具时，借款本息总额扣减已偿还部分。证明路军一审时未按照要求提供以月利率5%标准计算清单，其所提供的清单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计算是虚假的。证据二、2016年-2018年郑炳民银行交易清单八张，证明上诉人郑炳民一直有银行大额资金提取记录，佐证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债务不仅有银行转账，也有体现后交付路军。二审期间，上诉人路军申请证人朱某,4出庭作证，证明案外人孟宪华出具给郑炳民36.9万元收条中，包含路军支付给朱某,4的地基款9万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主张，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路军向郑炳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郑炳民现金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月息4分，共计月息18000元整，壹万捌仟元整，用期3个月，到期2018年3月7日止。”郑炳民主张该45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的方式分两次交付。路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条中的45万元系此前全部借款本息扣除当时已偿还的31万元计算而来，并未在当时实际出借45万元。对此，路军一审时提交针对每笔借款，按照月利率4%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本息计算清单一份。一审时，路军提交路军、杨杰与郑炳民对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杨杰陈述“我借你的多少钱，还你多少钱了，都有帐知道不”、“就借你个几十万，还你多少钱，你查去，咱这都有银行底子，200万的息了”等内容。本院还查明，经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查询，郑炳民在该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2，自2013年以来郑炳民起诉的民间借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2月7日45万元借条问题。出借人仅依据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郑炳民主张针对该借条中的45万元系现金交付，路军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条中的45万元系此前全部借款本息扣除当时已偿还的31万元计算而来，并提交相应的计算明细一份。从路军提交的计算明细来看，计算至2017年12月7日，借款本息尚欠450040元，与借条中载明的45万元借条数额基本一致。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等所有的款项往来均为转账交付，郑炳民主张该笔为现金交付有违双方惯常的交易习惯。二审时，郑炳民提交其2016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其存在银行资金提取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涉案45万元借条系2017年12月7日出具，在该时期并未发现其有大额资金提现行为，且其所提交的提现记录分布在2016年至2018年各个时期，并不能就此说明45万元现金来源。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该笔4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未确认在借款总额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炳民向案外人孟宪华支付的款项问题。一审时，郑炳民提交清单一份，载明“路军建材厂工程款：工程款41万元整孟宪华；已审核按总造付款路军；备注：已收路厂长工程款4.1万肆万壹仟元整孟宪华18年5月21日；收到郑哥垫付工程款36.9万元（叁拾陆万玖仟元整）孟宪华；备注：全款41万元结算完毕。”路军认可上述“已审核按总造付款路军”为其本人所写，并陈述工程总造价为41万元，包含地基基础款，孟宪华并未施工地基基础，其支付孟宪华4.1万元，支付地基基础施工人9万元，孟宪华向郑炳民出具的36.9万元中包含其支付的地基基础款，相应款项不能作为郑炳民的出借款。本院认为，路军在孟宪华书写的“工程款41万元整”下方书写已审核，并同意按照该价款付款，即说明路军共计应向孟宪华支付工程款41万元，而不论是否包含地基基础款。现路军确认其仅支付孟宪华4.1万元，差额36.9万元孟宪华未再向其主张，结合上述清单中写明的“收到郑哥垫付工程款36.9万元”，说明郑炳民代路军向孟宪华支付36.9万元属实。结合路军向郑炳民出具总额为187.4万元的借条，郑炳民主张该36.9万元垫付款已结转为借款，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路军主张该36.9万元中包含其支付给地基基础施工人的9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问题。上诉人路军主张其于2019年3月16日向郑炳民还款两次，每次2万元，共计4万元，一审法院漏记其中2万元。对此，上诉人路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该日向郑炳民付款两次共4万元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还款时间及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上诉人路军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月息4分至5分的高息约定，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息，并按照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先偿还利息后抵充本金，并未损害债务人路军的利益。上诉人路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息方式损害其权益，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借条系路军个人出具，但部分出借款项系直接转账至杨杰账户，亦存在由杨杰账户直接向郑炳民转账还款的事实，说明杨杰直接参与了借款的出借及偿还问题，且根据路军一审提交的对话录音，在郑炳民向路军、杨杰催要借款时，杨杰并未主张借款与其无关。上述事实均发生在路军、杨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合判断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路军、杨杰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即夫妻共同债务，郑炳民要求路军、杨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郑炳民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路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二、路军、杨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炳民借款220728.63元及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为27735.52元，后续利息以220728.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20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郑炳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02元，由郑炳民负担9080元，由路军、杨杰负担13622元；郑炳民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2元，由郑炳民负担7702元，由路军、杨杰负担10000元；路军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