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伟晶，女，汉族，1977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陈扬，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冼茵茵，女，汉族，1979年12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江洪伟，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宇航，男，汉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苏伟晶因与被申请人冼茵茵、原审被告曾宇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0304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伟晶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扬、被申请人冼茵茵及其委托代理人江洪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宇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苏伟晶申请再审称，事由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具体理由如下：申请人因一审时法院未依法送达诉讼文书导致申请人无法在法定期限内举证。申请人再审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1）原判决所涉的“借款”实为一审被告曾宇航在被申请人处赌球下单所欠下的赌债。2016年4月21日晚，被申请人冼茵茵与其丈夫邹旋波前往申请人住处“索债”，经申请人与曾宇航母亲黎秋蓉询问得知，系一审被告曾宇航在被申请人处赌球手机短信下单欠下赌债，后曾宇航在2015年12月写下借据给被申请人。以上事实有当时的录音为证，也与原判所涉的借条相印证。被申请人刻意隐瞒借款系赌债的客观事实，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之诉，在庭审中亦作出虚假陈述，误导主审法官，致使原判基本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根据录音同时可知，被申请人通过庄家关系开账号（开户）经营非法赌球事务，不仅在从事违法活动，而且在原判所涉“借款”中，对于曾宇航下单赌博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本案中所涉“借款”系因赌博非法行为形成的债务，此借贷合同无效。案件所涉“借款”用途不合法，系用于非法活动，明显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法律应不予保护，出借人无权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赔偿利息损失，应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2）原判决所涉“借款”系曾宇航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原判所涉“借款”不具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前述内容足以反映：首先，一审被告曾宇航在申请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外非法赌博欠下本案所涉“借款”，本案明显不具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该举债系一审被告曾宇航因赌博产生的一方意思表示，曾宇航还要求被申请人冼茵茵不要向申请人透露其赌博下单行为，后曾宇航个人出具借条交予被申请人；其次，申请人自2009年入住深圳市宝安8区10栋新钦阁603房，一审被告曾宇航长期未归，根本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申请人几乎承担了家庭的所有重担，依靠一份工资拉扯两个小孩长大，一审被告曾宇航母亲黎秋蓉也拿出部分退休金添补家里的伙食费。曾宇航所欠案件所涉的“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个人赌博，申请人并没有分享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反而是因曾宇航的赌博遭被申请人“索债”到家里。第二，在审判实务中，夫妻一方因个人不合理开支所负债务属于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一审被告曾宇航因赌博产生的债务，属于一方个人不合理开支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因此应当由举债人个人自行承担，即由曾宇航个人承担。第三，本案所涉“借款”系曾宇航非法行为产生，其用途是赌博，该债务明显不属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第四，被申请人根本不是善意债权人，其对于曾宇航下单赌博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即是关于该笔债务的形成，被申请人明确知晓该笔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而是用于债务人的赌博行为。第五，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非一律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还应判断夫妻一方的行为。如果只要债权人证明借款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违公平正义，无法合理平衡各方的利益，所以推定不宜随意或扩大，应尤为慎重。推定适用的前提是夫妻一方的行为构成日常家事代理或表见代理。本案中，曾宇航赌球下单，明显已超出了家事代理以及表见代理的范围。上述客观事实有录音、申请人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等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申请人已举证证明（案件）所借债务系曾宇航用于个人赌博，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为：一审被告曾宇航因资金短期周转于2015年6月9日向被申请人借款165000元，被申请人当日以现金的形式将165000元交付给曾宇航，曾宇航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条，借款发生后被申请人与曾宇航口头约定每月按2500元的利息标准计算。上述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体现在：被申请人没有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根据金额大小、交付凭证、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判断本案被申请人主张的曾宇航于2015年6月9日因资金周转借款165000元的情形不是真实的。被申请人主张曾宇航于2015年6月9日向其借款165000元，且主张每月2500元的利息。然而，被申请人提供的是一份曾宇航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并未有交付凭证。在仅有借据的情形下，被申请人主张是现金交付，应就现金交付的说法进一步审查。疑点1：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借款发生在2015年6月9日，其在当天直接现金交付165000元给曾宇航，而曾宇航与被申请人为以前同事关系，因此所谓的“当天借款当天大额现金交付”却未立下任何字据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被申请人还称，自己经营酒楼因而存放大量现金，但并未有证据材料予以支撑。疑点2：根据被申请人的主张，在现金交付时隔半年左右，曾宇航出具了书面的借条。但是，该借条上没有约定任何利息。被申请人又主张关于利息的部分，因为是朋友所以口头约定。疑点3：被申请人主张口头约定的利息每月都是固定的2500元。一般而言，债务人偿还的利息随偿还本金的大小发生变化，而本案中约定每月2500元的固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疑点4：按照被申请人的主张，其丈夫邹旋波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曾宇航偿还利息的情况。然而，所谓的2500元的流水并没有证据显示系曾宇航转入。疑点5：仅有的一笔显示为曾宇航于2016年1月11日转入的两万元，被申请人称电话协商可以是利息。正常情况下，作为债务人该笔债务应该是优先偿还本金部分，而不会是利息。事由三、四、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九项、第十项，具体理由如下：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向申请人依法送达任何诉讼文书，剥夺了申请人的举证、质证、辩论、上诉等权利，并在此情况下做出缺席判决，已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在（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案的诉讼程序中，申请人从未收到涉案的传票及应诉材料、民事判决书，直至2017年1月6日个人手机短信收到司法划扣的通知，才从深圳市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到（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案，了解到此案已经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人委托律师联系此案的法官助理，于2017年1月11日获取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为申请再审做准备。申请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制查阅（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案的全部材料，发现如下问题：第一，从（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起诉状、证据）的送达回证可以清晰得知，原判程序没有送达传票及应诉材料给申请人，而是在一审被告曾宇航的要求下将上述本应该给申请人的诉讼文书直接邮寄至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北城旺角A栋21-8，让人匪夷所思。第二，从材料中可以清晰得知，原判程序没有联系申请人，也没有邮寄任何诉讼文书至申请人的住所：广东省宝安****新钦阁**。第三，被申请人冼茵茵在涉案诉讼之前就已明确知晓申请人的手机号码，却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被告：苏伟晶）一栏中提供的是曾宇航的联系方式，刻意隐瞒司法机关，切断司法机关与申请人的联系。第四，在原判判后答疑程序中，审判员以邮寄传票及应诉材料时一审被告曾宇航与申请人系夫妻关系为由，在申请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仅凭曾宇航的单方要求，将涉案的传票及应诉材料全部邮寄到曾宇航要求的重庆市的邮寄地址。此种做法没有法律依据，更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中关于送达的明确规定。第五，材料显示，被申请人代理人江洪伟于2016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关于申请人与曾宇航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且原判决据此查明申请人与曾宇航于2016年9月22日协议离婚的事实，（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书系2016年10月18日作出，原审程序于2016年10月31日将涉案判决书再次送达至曾宇航提供的地址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北城旺角A栋21-8，此举极为荒唐，涉案判决书未依法送达给申请人，进一步使申请人陷入不利境地，彻底剥夺了申请人的上诉权利。综上所述，申请人在收到司法划扣的手机短信之前，对（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案毫无知悉，完全被蒙在骨子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己严重损害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事由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原判决所涉“借款”系一审被告曾宇航非法赌博产生的债务，此借贷合同无效，且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通则》第134条的规定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制裁。原判决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如前所述（申请人列明的事由一以及事由三、四、五的具体内容），本案被申请人冼茵茵（出借人）明知一审被告曾宇航（借款人）非法赌博仍为其下单，致使曾宇航欠下被申请人赌债，双方进行的是非法活动，出借人不仅无权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本金及赔偿利息，法院还应当根据《民法通则》第134条的规定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制裁。另外，根据申请人调阅的本案档案材料，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缺席判决。因此，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法院依法应当再审。3、关于申请人的现状：申请人目前面临的实际境况是窘迫不堪的：一审被告曾宇航并未实际承担抚养两个小孩的责任，申请人目前靠着自己的一份工资与曾宇航母亲黎秋蓉的部分退休金支撑整个家庭支出，包括小孩的生活、教育支出等。被申请人在诉讼中刻意隐瞒关键的客观事实，虚假陈述，蒙蔽法院，其明知“借款”实为赌债，根本不是善意债权人，通过诉讼恶意加重申请人的经济负担，己严重威胁到了申请人及其两个小孩的生活安宁，无异于将申请人及其孩子推向万丈深渊。对于一审被告曾宇航因非法赌博产生的此类明显过分的不合理开支，不应该发生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人心肉长，将心比心，不知道被申请人是否能够体会这种突如其来的可怖和令人窒息的生活压力。综上所述，（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是严重错误且显失公正的，且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申请人的各项诉讼权利。敬请法院本着司法为民的原则，依法审慎处理该案。再审申请人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申请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无须偿还被申请人16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3、判决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无须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辩称，其与原审被告曾宇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望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曾宇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材料及答辩状。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冼茵茵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曾宇航、苏伟晶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65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冼茵茵丈夫与被告曾宇航原为同事。被告曾宇航因资金短期周转于2015年6月9日向原告借款165000元，原告冼茵茵于当日以现金的形式将165000元交付给被告曾宇航。借款发生后，原告冼茵茵曾向被告曾宇航追讨借款，被告曾宇航于2015年12月21日向原告冼茵茵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向原告冼茵茵借款165000元，承诺于2015年12月底前还款5万元，余款在2016年2月5日前还清。但被告曾宇航出具借条后，仍未向原告冼茵茵偿还借款本金。原告冼茵茵称借款发生后被告曾宇航每月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元至2016年7月8日，原告冼茵茵据此向本院提交了其丈夫邹旋波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668号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邹旋波银行账户基本每月都有2500元的金额入账，被告曾宇航在2016年1月11日曾向邹旋波账户转账2万元，原告称该款项双方约定仍为利息，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8日前的8个月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冼茵茵明确其利息请求为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另查，二被告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2日在福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曾宇航向原告借款165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及原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曾宇航在借条中承诺在2016年2月5日前还清所有借款，但被告曾宇航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故被告曾宇航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曾宇航偿还借款本金165000元并要求被告曾宇航按照每月2500元支付2016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伟晶与被告曾宇航为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苏伟晶应与被告曾宇航一起共同偿还上述债务。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曾宇航和被告苏伟晶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冼茵茵借款本金165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6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500元的标准，自2016年7月8日起计至两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360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减半收取1800元，由被告曾宇航、苏伟晶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被告曾宇航曾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申请人冼茵茵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冼茵茵壹拾陆万伍千元正（￥165000）于12月底前还款伍万元，余款于2016年2月5日前还清，拟此据。借款人：曾宇航。”被申请人冼茵茵向本院提交了其丈夫邹旋波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668号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邹旋波银行账户2015年8月19日（ATM存款进账2500元）、9月15日（王懿转账5000元）、2015年9月29日（ATM存款进账2500元）、2015年11月18日（ATM存款进账2500元）、2015年12月5日（ATM存款进账2500元）、2016年1月11日（曾宇航转账20000元），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利息，因涉案借款于2015年6月9日以现金借出，前述款项均为原审被告曾宇航向其偿还的利息，每月2500元。原审被告曾宇航与再审申请人苏伟晶于199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2日登记离婚。再审申请人苏伟晶称涉案债务是赌债。再审申请人苏伟晶提交了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文字整理稿载明录音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晚上7点25分，地点是深圳市宝安****新钦阁**（苏伟晶现住地），现场人员：冼茵茵、邹旋波（冼茵茵之夫）、苏伟晶、黎秋蓉（曾宇航母亲）。谈话内容如下：“冼茵茵：连我自己的钱都打给他（曾宇航），他说要急钱用，我说航哥我也要还信用卡的哦，改天喔，他说他要急用叫全部打给他，好！都全部打给他了。到了第二期，他又在我这下单（赌球下注）了（指的是外围足球的单）就连数（赌资）、找人都找不到了。苏伟晶：下、下什么单？冼茵茵：下波，下赌波。苏伟晶：赌波啊？冼茵茵：又不是我自己做庄，在我这里给他担保，我一分不欠发钱给人家，来到我家楼下，我老公即刻拿信用卡刷钱给人家，我也拿信用卡刷钱给人家，我那么好做咩，天天来我家坐着，那帮人。黎秋蓉：哦，他在你那赌波赌到的是吗？冼茵茵：嗯，这些钱你不用还的吗？什么数什么数你敢在我这下单，难道你不用赔给我，我不用赔给人家吗？黎秋蓉：当时是他自己下的单还是和别人一起下的单？冼茵茵：他自己，他自己下单给我的，手机下单给我的……冼茵茵：他说可以跟你说这事的啦，他说这笔数可以跟你怎样说的都行，我之前一直不跟你说，是啊，这些东西慢慢，阿晶去年六月份开始的咯。黎秋蓉：他赌了多久？冼茵茵：就赌了两个星期……黎秋蓉：他一次打多少给你？冼茵茵：怎么说呢，一注下多少钱，一注一万两万这样下单咯一注一万两万这样下咯，紧叫我加额度，我说人家不肯。黎秋蓉：现在你查清楚，这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冼茵茵：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他跟谁赌，是不是跟别人赌，我又没跟别人接触过，是他下单给我而已，我又给他下单。苏伟晶：也就是说这十六万五这是这样积累下来的。冼茵茵：十六万五还都不止的，那些那些大家那些水钱都减了的了，人家都清了的了，实际上十七万多的这条数，你知道吗……黎秋蓉：所以你怎么也要等他开工了才解决的了这个问题，你向着我们也解决不了。冼茵茵：阿姨，他就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说找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假如有这个人存在，有一年时间了，怎么不去找人呢，这个也是问题，假如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是你自己赌的，你也要找到这笔钱还回给我，可以啊没问题的啊，我也要生活啊。我两公婆，我两公婆容易吗……苏伟晶：你怎么还会相信他，还会给他在你那里下单十几万。冼茵茵：还不止下十几万哦。苏伟晶：那就是咯，既然赌足球的事，海南的事都搞出这样的事来了，这些赌波的事还来。冼茵茵：阿晶不是，在我们这是另一面，他跟我玩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人……。”被申请人冼茵茵确认上述录音及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涉案借款是赌债，其在庭审中称知道再审申请人苏伟晶与原审被告曾宇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及债务有明确的分割，本案债务是原审被告曾宇航的个人债务，并称其与原审被告曾宇航除本案债务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再审认为，虽然被申请人冼茵茵在庭审中已确认涉案债务是曾宇航的个人债务，与再审申请人苏伟晶无关，但是基于本案再审申请人苏伟晶提交的证据，本院仍需要查明涉案债务是否为赌债。被申请人冼茵茵在庭审中确认与曾宇航除涉案债务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根据录音资料文字整理稿可以看出冼茵茵曾到苏伟晶住处追曾宇航欠的赌债，如涉案《借条》与录音中提到赌债无关，则冼茵茵主张与曾宇航除涉案债务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为假，其主张自相矛盾。此外，通过录音资料文字整理稿双方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当天冼茵茵追的欠债金额与《借条》金额一致，且赌债时间也是2015年6月形成的，故本院确认《借条》所涉的债务与录音资料文字整理稿中赌债系同一债务。赌债关系是因赌博产生的债权债务，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属合法债权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故被申请人冼茵茵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苏伟晶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304民初1612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冼茵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00元（已由冼茵茵预交），由冼茵茵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港澳台和涉外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审 判 长  李轶男人民陪审员  梅干军人民陪审员  雷南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