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安康大道576号。负责人：王金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停，男，汉族，196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系西华县奉母镇财税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漯河经济开发区湘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鹿运杰，该单位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男，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该信用社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东，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奉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西华县奉母镇奉母中心大街东段路南006号。负责人：马克强，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召陵区信用社）与西华县财政局、西华县奉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母镇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104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后，西华县财政局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豫11民终26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依法追加西华县奉母镇财税所（以下简称奉母镇财税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召陵区信用社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奉母镇财税所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1104民初字5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召陵区信用社撤回对奉母镇财税所的起诉。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1104民初字578号民事判决。西华县财政局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华县财政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华县财政局不承担付款责任或者不承担贷款利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奉母镇财政所属于上诉人是错误的，签订合同时奉母镇财政所属于双重领导，既属于奉母镇政府，又属于西华县财政局，业务上属于西华县财政局指导，人事权和财政权归属于奉母镇政府，所以，认定奉母镇财税所属于上诉人是错误的。2、现在奉母镇财政所虽然属于西华县财政局，但其不属于其他组织的概念，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无权独立对外签订合同，其所签合同是无效的。3、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支付至2013年1月23日是错误的，上诉人每年都在清息，直至清息至2017年，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是显示的。4、该笔款项上诉人并没有得到和使用，按照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奉母镇政府才是真正的用款人，其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奉母镇财政所属于西华县财政局的下属机构，其无权独立对外签订合同，其所签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就是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又认定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1、召陵区信用社明知奉母镇财政所不具备法人资格，仍然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产生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2、在2018年国家划债时，政府所欠的外债应由国家统一偿还，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通知召陵区信用社准备手续划债，开始召陵区信用社还配合，但后来不知啥原因，却不配合划债工作，政府的其他债务均由国家代为支付了，就剩该笔债务不能支付，导致该案件存在，被上诉人召陵区信用社应承担该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召陵区信用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情形，召陵区信用社也未有任何过错，西华县财政局应当依法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华县财政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奉母镇政府辩称，奉母镇财税所系西华县财政局的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应由西华县财政局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不应支付利息，召陵区信用社在2018年国家划债时不予配合，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召陵区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罚息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9日，奉母镇财政所与原漯河市源汇区八一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八一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奉母镇财政所向八一信用社借款25万元，月利率9.6‰，期限一年，逾期按照日万分之4.8计收利息。合同签订后，八一信用社按约定向奉母镇财政所发放了25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于2008年4月30日、12月28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0.5万元，合计1万元，利息清至2013年1月23日，下欠借款本金24万元及2013年1月23日以后的利息未还。2009年11月25日漯河市源汇区八一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名称为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八一信用社，系原告下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奉母镇财政所于更名为奉母镇财税所，属于财政局的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奉母镇财政所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4万元及201年1月23日以后的利息属实，有原告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奉母镇财政所更名为奉母镇财税所，故奉母镇财税所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因奉母镇财税所系西华县财政局的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依照上述第七十四条规定，西华县财政局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西华县财政局承担责任后，可向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追偿。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月利率为9.6‰，故西华县财政局应按此标准支付利息。关于被告辩称奉母镇财政所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以其名义签订借款合同问题。借款人奉母镇财政所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与八一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西华县财政局的其他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华县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金24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9.6‰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被告西华县财政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奉母镇财税所拖欠源汇区信用社借款本金24万元及清息至2013年1月23日的事实，有源汇区信用社提供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奉母镇财税所系西华县财政局下属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西华县财政局依法应对奉母镇财税所下欠源汇区信用社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西华县财政局如认为签订合同时奉母镇财政所属于西华县财政局和奉母镇政府双重领导，以及奉母镇政府是涉案借款的真正使用人，奉母镇财税所的涉案借款债务依法应由奉母镇政府承担，西华县财政局可待本案向源汇区信用社承担还款责任后，另行向奉母镇政府主张权利。奉母镇财政所系西华县财政局的下属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西华县财政局承担，西华县财政局上诉主张奉母镇财政所与八一信用社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及其不应支付利息，于理不通，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西华县财政局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已清息至2017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西华县财政局上诉主张源汇区信用社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西华县财政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西华县财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