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6064号原告：张迄灵，女，1970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峥嵘(系原告张迄灵丈夫)，住同原告张迄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信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路****。法定代表人：葛文杰，总裁。委托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迄灵与被告建信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建信期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迄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峥嵘、陈杰、被告建信期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张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迄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恢复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按每月人民币8,750元(工资6,550元/月+奖金2,20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3年4月26日进入被告单位[前身上海良茂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良茂期货公司)，2014年4月9日更名为被告]工作。2001年4月因被告改革需要，原告离职。2013年9月17日，原告再次进入被告公司工作，并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5年9月，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9月30日。2017年4月11日，被告以原告违反公司的有关规定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为原告开具了退工单，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后原告申请仲裁，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补发相应工资奖金和福利，但未得到仲裁支持。原告认为，仲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理解、适用存在较大偏差。理由是，被告在仲裁期间辩称其于2016年底的公司内审中发现原告与薛某的居间人之间在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存在四笔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即薛某从被告处获取佣金后，累计向原告转账约9,500元，故认定原告存在两条违规行为：一是原告有“虚构居间人(薛某)套取佣金的行为”；二是原告违反了“除所在机构同意外，从业人员不得兼任导致或者可能导致与现任职务产生实际或潜在利益冲突的其他组织的职务”等中国期货业协会《期货从业人员执行行为准则(修订)》和被告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对于第一项原告与薛某之间的资金往来问题，原告已向被告作出解释，真实情况为，2013年前，由原告配偶郑峥嵘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经营的上海允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允德公司)是被告公司的居间人，与被告签订有居间人协议，开发了王跃敏等一批客户，并按约定期从被告处获得居间佣金。2015年3月，允德公司与薛某(系原告配偶的同学，合伙经营允德公司)达成一致，允德公司将部分优质客户交给薛某管理，故将客户王跃敏的居间人从允德公司变更为薛某。该变更征得客户王跃敏的同意，并按被告的统一要求，由王跃敏与薛某重新签订了有关文件，也得到被告的书面同意。因此，薛某是真实的居间人，其与原告个人并不存在任何关系。由于薛某与允德公司约定，其在获得客户王跃敏的居间佣金后应向允德公司支付客户转介绍的对价(转介绍一个客户一万元)，并汇入允德公司指定的账户。截止2016年11月薛某累计从被告处获得王跃敏的居间佣金为17,000元左右，并支付给允德公司对价9,500元。由于原告系允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且原告与薛某均有建行储蓄卡，故为转账方便，允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薛某将上述对价汇入原告的建行账户。对于第二项，原告是允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之一，但其在被告方任职期间未在允德公司兼任任何职务，包括董事、监事、高管。而股东仅是企业的投资人，并非一项职务，被告以原告在存在潜在利益冲突的组织中兼任职务无事实基础。更何况原告也不是被告公司的董监高或其他核心岗位人员，仅是被告公司客户服务部的主管，属于公司后台部门的普通职工，其现任职务与从事投资咨询业务的允德公司产生实际和潜在利益冲突的说法也甚为牵强。此外，被告现有规章制度中并未明确违反中国期货业协会《期货从业人员执行行为准则(修订)》和被告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被告据此解除原告劳动关系属非法解除。被告建信期货公司辩称，被告公司制定和公布了公司《员工行为规范(试行)》、《员工工作礼仪(试行)》和《从业人员执行行为准则(试行)》、《居间人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上述规章制度中明确，公司从业人员应服从中国期货业协会的自律性管理，遵守期货交易所有关规则和制度；在执行过程中不得获取不正当利益；不得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居间人，套取佣金；不得兼任导致或可能导致与现任职务产生实际或潜在利益冲突的职务等。《期货从业人员执业行为准则(修订)》也有类似规定。上述规定，被告通过告知及在办公系统上公布的方式，让员工知悉并学习。原告的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其应参加公司工作规范的培训，自觉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原告也承诺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而原告在职期间存在通过虚构居间人的方式套取佣金获取不正当利益，且在与公司有利益冲突的公司任职的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首先，原告在职期间作为允德公司的股东(占股比例为60%)，同时其丈夫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12月开始，允德公司与被告公司建立居间业务，约定允德公司作为被告公司居间人为被告介绍客户；2013年9月，原告入职良茂期货公司后，还继续作为允德公司的股东维持与被告的居间关系，并一致通过允德公司获取被告公司支付的居间人佣金。其次，在原告的操控下，2015年3月允德公司主动向被告公司申请将居间人变更为原告丈夫的同学薛某，让其负责原允德公司推荐的客户。在被告与薛某签订居间合同后的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被告向薛某支付了六笔共计9,738.89元佣金，而薛某在收到上述佣金款后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分四次向原告账户转入共计9,544元。该四次转账，不仅与前述佣金支付时间相近，且每次向原告转账金额与被告支付给薛某的佣金金额也基本相同。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为了掩饰其与允德公司的关系，通过表面上将居间人变更为与其朋友关系的案外人，虚构了居间关系，变相套取了公司的佣金。而且根据被告公司的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员工推荐客户可获得10%的佣金奖励，但原告通过虚构居间人的方式，变相获得了40%的佣金差额，实际占有了被告的资金，属于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再次，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允德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和上海通和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和公司)，通和公司的股东为原告丈夫郑峥嵘和上海哲玄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哲玄公司)，而哲玄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及其丈夫，同时原告还担任哲玄公司的监事。因此原告利用投资关系控制着允德公司及其母公司的经营，还在哲玄公司担任监事职务。上述职务，与允德公司曾作为被告居间人，与原告在被告公司负责客户服务工作等都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而且原告作为被告客户服务部主管人员，其工作包括对经纪、资管和居间客户的电话回访，以及客户资料的维护和录入。在此工作过程中，原告可以既直接与被告的客户进行联系，并接触到被告客户的详细信息。基于原告与允德公司及其母公司的利益驱动，其完全可能将所知晓的被告公司商业信息和客户信息予以不当的披露和传递，从而造成允德公司与被告之间信息的不对称和利益的不平衡，甚至导致客户流失等有损被告公司利益的情形。基于此，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达到严重程序，故被告据此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属违法解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良茂期货公司原系由上海良友(集体)有限公司全额出资的法人独资公司。2013年9月，良茂期货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增加到43,605.98万元，增资部分拟全部由建信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任教出资，增资完成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建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比例为77.07%，上海良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22.93%。2014年1月1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批复，对良茂期货公司上述注册资本和股权变更事项予以核准，并要求良茂期货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2014年3月31日，良茂期货公司作出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建信期货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4年4月，良茂期货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被告。2014年8月，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免除了原良茂期货公司董事会董事及总经理，委任了新的公司董事和公司总裁等。2、2013年9月16日，原告进入良茂期货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等。2013年11月6日，原告签署良茂期货公司“员工执业行为自律承诺书”，承诺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不以本人或他人名义从事期货交易，不代理客户从事期货交易等。同时，良茂期货公司在该承诺书合规审核意见栏注明：“该同志2013.9.24日销户，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2013年11月，被告为原告办理授予期货从业资格手续。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和相应的保密协议。原告在被告客户服务部从事客户信息维护、客户电话回访等客户服务管理工作。2016年6月，被告聘任原告为公司二级主办。2017年4月11日，被告在征询公司工会意见并得到同意后向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违反了中国期货业协会《期货从业人员执业行为准则(修订)》和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由，通知原告自当日起解除其劳动合同，并保留对原告追责的权利，退回不正当所得等。当日原告签收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5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请求被告：1、撤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恢复劳动关系；2、按照6,550元/月的工资标准，2,200元/月的奖金标准支付2017年4月11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和奖金。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裁决，对原告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提起本诉讼。3、允德公司于2001年4月由良茂期货公司与原告等四个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其中良茂期货公司当时占股49%。后经过多次股权转让与变更，自2005年12月开始，允德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与通和公司，其中原告占允德公司股权比例为60%，通和公司占允德公司股权比例为40%，允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原告丈夫郑峥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企业策划，商务信息服务。另外，2005年12月，经允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原告被选举为允德公司监事。2012年12月31日，允德公司与良茂期货公司曾签订《居间合同》(法人)，约定良茂期货公司委托允德公司为其介绍客户，并促成客户与良茂期货公司签订《期货经纪合同》，良茂期货公司按照允德公司客户交易手续费净收入85%比例支付允德公司酬金等。2015年3月1日，被告与薛某签订居间合同，约定被告同意薛某作为公司交易部居间人，为被告从事介绍客户的居间事项，被告按薛某客户交易手续费净收入的50%比例支付酬金等。同时该居间合同中确认，薛某介绍的客户为王跃敏等。2015年3月11日，允德公司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客户(王跃敏)的居间原为允德公司，后因允德公司业务暂停，该居间业务也同步终止；2015年3月1日该客户与被告签订新的合同，居间变更为薛某等。次日，被告以公司业务联系单方式亦同意客户王跃敏居间人转为薛某等。2015年4月21日、5月25日、6月23日、7月20日以及2016年3月23日、4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薛某支付客户王跃敏的居间佣金1,096.17元、3,546.77元、1,910.47元、211.52元、2,106.78元以及867.18元。2015年5月6日、5月25日、6月26日以及2016年5月2日，薛某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支付1,098元、3,546元、1,900元以及3,000元。2016年12月16日，针对薛某的上述转款，原告向被告作出情况说明：“薛某是我丈夫的同学，一起合作经营上海允德投资咨询公司。我丈夫为允德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前，允德公司一直是良茂期货的居间人，名下有多名客户，按月获得返佣。2014年后，建信期货通知，企业法人不能作为居间人，故允德公司不再担任居间人。经客户同意，改由薛某担任居间人，按约定获取返佣。数据中的往来资金为薛某向允德公司转账的佣金收入。”4、通和公司于1999年2月登记成立，公司现股东为原告丈夫郑峥嵘及哲玄公司，郑峥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哲玄公司于2005年9月登记成立，公司现股东为原告及其丈夫郑峥嵘，郑峥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5、被告自2014年8月11日执行的《建信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从业人员执业行为准则(试行)》中规定，“公司从业人员在执业过程中不得获取不正当利益。获取不正当利益的，应当退还。”“除公司同意外，公司从业人员不得兼任导致或者可能导致与现任职务产生实际或潜在利益冲突的其他组织的职务。”被告2015年4月、11月印发的《建信期货有限责任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中均规定，“公司员工不得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居间人，套取佣金。如有违反，应根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处理；金额巨大或情节严重的，应追究法律责任。”被告在2015年6月印发的《2015年建信期货公司营业部绩效工资考核分配办法》中规定，“为鼓励营业部以外的中后台员工积极推荐客户资源，公司对推荐员工按所推荐客户产生的手续费净收入的10%进行奖励，在计算营业部绩效工资时剔除该部分奖励。”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薛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其之前与允德公司、郑峥嵘之间合伙经营期货及贵金属等居间业务。2013年下半年开始，其对允德公司合伙业务投入精力相对较少，同时受市场不好影响，其客户开发逐步停滞。2014年底至2015年初，允德公司有一个客户转到证人名下，客户名字已记不清，居间的返利开始支付给证人。因允德公司将客户给证人，按照行规以及证人和郑峥嵘的协商，证人答应支付允德公司一万元的补偿，该一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证人在收到客户的佣金后用客户的佣金支付，否则如果客户产生不了佣金，证人便要承担风险；因此建信期货公司支付证人佣金累计到一定金额后证人就转给允德公司，当时系原告丈夫让证人将款转至原告账户；该钱款到2016年初付完，后来差了几百元的零头，证人就请郑峥嵘吃了顿饭，郑峥嵘说不要了，之后证人也再没有支付过原告佣金；证人与原告丈夫是大学同学，与原告也比较早就认识；当时允德公司就说把客户转至证人名下，并未说明转的具体原因，因此证人亦不清楚，该客户是谁开发的证人也不知道；客户转至证人名下后，证人提供的就是不打扰客户的服务，其也不与客户联系。经质证，原告认可证人薛某的上述证言，由此也可反映薛某转给原告的钱款性质为允德公司将客户转至证人名下的对价，并非客户佣金。被告则表示，因证人与原告丈夫系同学，且与原告亦早已认识，故证人与原告等存在利害关系，应对证人的陈述做严格审查；且证人所述与原告丈夫合伙经营允德公司等业务并无证据证明，其不清楚客户的姓名，也未为客户提供过实质性的居间服务，因此证人实质就是挂名居间人，其所称的与原告丈夫协商支付转让客户的对价一万元并无相应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诚实守信。对于需具备特殊从业资格要求的行业或工作岗位，劳动者除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外，对其自身的业外经营等事项对用人单位还应负有一定的如实告知义务。由于原告在被告处客户服务部从事相应的期货客户信息管理工作，而原告任控股股东的允德公司亦属于投资咨询公司，且曾从事过期货居间等业务；另原告间接持股的通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含有投资咨询，上述业务或经营范围与原告在被告处所从事的工作从经营的角度看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据此，被告主张，原告作为允德公司股东兼监事等属于违反不得在与原告现任岗位存在实际的或潜在的利益冲突的公司兼职或任职规定的意见，本院可予采纳。而对于原告的股东身份是否属于征得被告同意，虽然允德公司最初系由良茂期货公司作为发起股东之一成立，但自2005年12月以后，允德公司股东即变更为原告与通和公司，而良茂期货公司的股权结构亦在2014年通过增资扩股发生了变更，公司的控股股东、名称及相关管理人员亦发生了较大变化。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9月入职良茂期货公司后以及于2015年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后曾告知或向被告披露过其与允德公司的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知晓其与允德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应知晓其与允德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应属对其作为允德公司股东认可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被告以原告作为允德公司的股东兼监事，有违公司从业人员执业行为准则以及中国期货业协会的有关规定，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做法，并无不妥。另外，对于薛某向原告的转账，虽然原告申请的证人薛某陈述该转款系转让客户的对价款，但一则证人系原告丈夫同学，与原告较早相识，确与原告等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二则证人确认其不清楚客户信息、为客户提供的是“不打扰”“不联系”的服务亦与居间人的义务不相称；三则证人的该陈述与原告就此转款向被告所作出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一致，故对于该证人的陈述，被告的不应认定的质证意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此，关于薛某向原告的转账性质，本院仍以原告的“情况说明”中所作陈述为依据，确认为系薛某向允德公司支付的客户佣金。据此被告以原告该行为亦属违反公司居间人管理办法以及中国期货业协会的有关规定，对原告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本院亦可认可。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系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故请求恢复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其恢复期相应工资和奖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迄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