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霞，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玉，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盛雅苑小区******室。负责人：辛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272号。法定代表人：张奇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加辉，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桓台大道2999号。法定代表人：李淑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霞、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工资509000元，共同给付保险损失19530.84元，共同给付因自备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15490.11元，共同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998元（3个月×23333元×2倍）；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霞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只判决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承担给付工资是完全错误的，虽然《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分公司可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没有规定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就本案来讲，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作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本身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分公司因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用工责任，应由总公司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因此，一审中只判决由分公司承担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关于工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只计算到2016年12月7日，上诉人是因为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工资，不给交保险，于2016年12月30日离开单位，上诉人认为工资应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而不应只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至少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自备交通工具，费用据实报销，”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通费用都是发生在工作期间，因工作产生的相关费用，因此，被上诉人应予给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王霞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主要证据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原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为王霞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明显不具有证据应当具有的客观性、合法性，对此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在原审庭审质证中对此作了明确充分的质证意见，请求二审依据证据规则对于涉案书面劳动合同的效力依法予以否认。二、原审判决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支付王霞保险费19530.84元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王霞主张支付保险费依据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关于保险费的特别约定系其本人自行书写，因此关于保险费的主张无有效证据支持；王霞关于支付保险费的诉求依法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三、原审判决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支付王霞工资人民币472111.04元与客观事实及法庭中查明的事实不符：王霞据以主张年薪28万元的书面劳动合同无法律效力；王霞的实际工资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王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中体现的17000元，王霞主张年薪剩余部分年底补齐应当而且有能力向法庭提交曾收到补发年薪部分的银行交易凭证予以印证，否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查明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单位2015年12月以后便处于停滞状态，在此情况下王霞客观上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实质性劳动，在此情况下对于2015年12月后原审仍按王霞主张的年薪全额支持其工资明显与客观事实及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仅应当依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向王霞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判决结果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庭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辩称，王霞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原审判决中存在的问题，本案分公司也已提起上诉，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王霞辩称，一审以分公司与王霞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为依据判令工资是完全正确的。书面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劳动合同有公司的印章及分公司负责人吕荣芝的签字，分公司有与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权利，所以一审认定书面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因保险费是王霞的实际损失。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应当依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支付待岗生活费这种观点是完全错误的，该规定是企业处于停工放假状态而给职工发放的生活费，而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霞没有到单位工作，因此分公司主张发放生活费是不能成立的。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用人单位主体，在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依法不应再承担独立责任。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辩称，通过原审中王霞提交的证据，可明确体现我公司与王霞所提供的劳动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不应对王霞的主张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禹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裁决书；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资509000元，（2015年4月-2016年12月31日）；3、判令被告共同支付保险损失19530.84元；4、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因自备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15490.11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998元（3个月*23333元*2倍）。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7工资474176.24元、经济补偿金69999.99元，共计544176.2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大禹城公司、博大公司、东岳公司三公司对王霞提交的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禹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裁决书、王霞缴纳保险费发票两张、交通费票据32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霞对三公司提交的三公司的营业执照、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王霞的工资表、王霞财务借支单据两份及每份对应的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印章交接协议和印鉴交接清单各一份的真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博大禹城公司是博大公司设立的企业非法人机构，2013年12月6日在禹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营业执照。自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王霞在博大禹城公司每月领取工资数额为17000元。2016年5月15日，王霞与博大禹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印鉴的交接。2015年11月18日和2016年10月10日，王霞分两次缴纳了自己2015年度、2016年度的社会保险，数额分别为：9266.04元、10264.8元。2017年3月9日，王霞作为申请人，以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共同支付申请人工资509000元；2、被申请人共同支付保险损失19530.84元；3、被申请人共同支付因自备交通工具产生的费用15490.11元；4、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9998元。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禹劳人仲案字[2017]第007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博大禹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博大禹城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7日的工资474176.24元，经济补偿金69999.99元，共计人民币544176.23元；四、驳回申请人关于保险损失和自备交通工具产生费用的仲裁请求。王霞与博大禹城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并案审理。博大禹城公司等三公司与王霞存在如下争议：一、王霞提交劳动合同一份，证明王霞与博大禹城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合同体现王霞年薪为28万元，每月按17000元发放，年底补齐。另，王霞自备交通工具，费用实报实销，保险由公司承担，王霞可自行交付，然后据实报销。合同有公司的印章及负责人吕荣芝的签字。博大禹城公司等三公司质证称，该劳动合同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该合同没有备案，且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页面没有加盖骑缝章，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无签订时间，不符合合同必备要件，无法体现合同对双方的具体约束时间，不具有确定性，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不具备合法性，合同系王霞自行书写且由分公司负责人吕荣芝签字，但上述两人均对博大禹城公司等三公司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且王霞本人即掌握公章，吕荣芝也不具备决定分公司高管薪酬的权力，因此该份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合同明显属于自行制作为自身设定权利的合同；该合同的时间效力存疑，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分公司公章交接记录，公章交接的时间为2016年5月，交接人为王霞，鉴于王霞提交的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因此王霞的合同极有可能是在公章交接前临时加盖公章后自行填写；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不能成立，分公司并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王霞的工资来源为总公司，需要总公司审批拨款发放，但王霞作为分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所提交的合同其自身就能随意签订，因此这样的合同效力完全不能体现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总公司未批准认可的情况下该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另，三公司对王霞提交的缴纳保险费发票及交通费用票据质证认为，王霞主张的费用无有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仅有为劳动者缴纳劳动保险的义务，王霞关于返还保险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诉讼请求本身也不属于劳动争议所审理的范围，交通费用票据无法体现用于王霞履行工作期间发生，不具有证据应当具备的关联性。二、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管理制度中公司项目经理职责说明书一份，证明王霞提交的劳动合同从签订职责权限来说不具有效力，分公司及吕荣芝无权签订该类合同，吕荣芝不具有单独决定王霞这样的公司高管薪酬的权力。该制度是恒力公司制定的，恒力公司是博大公司的控股公司；2、收购博大公司事项推进表及大连中域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贾文胜律师参与收购事宜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王霞并未在分公司工作，而是在博大公司收购事宜中代表大连中域集团，结合仲裁时查明的王霞作为分公司副总2016年未在公司报销任何费用的事实，足以证实2016年王霞与博大公司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王霞针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管理制度与本案无关，退一步说，作为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且送达给职工，否则是没有法律效力的，不能以此否认王霞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效力，作为分公司，有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收购博大公司事项推进表上面没有王霞的签字，无法证明王霞参与了会议，不具有证据效力，授权委托书证实了东岳收购了博大，因此东岳公司应当与博大公司一并承担责任，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三公司证明的问题。另，各方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证明2015年3月前工资发放情况，王霞此前的工资数额为16979元并据此全部发放，并非王霞所主张的年薪28万元；财务借支单据及对应的回单，证明公公司财务即使如单据中的较小数额费用也须总公司批准才能支取，因此王霞主张的数额巨大的年薪报酬若没有总公司批准根本无法成立，王霞的主张不成立；印章交接协议、印鉴交接清单证明分公司章印曾由王霞持有，王霞完全有能力随意在合同中盖章，结合王霞提交合同内容由其本人书写且存在形式上的诸多瑕疵，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王霞对上述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工资表和王霞提交的劳动合同能相互印证，证实王霞每月工资17000元，年底补齐剩余部分，王霞年薪为28万元，实际上三公司只提交了一部分工资表，对于王霞年底发放的部分（2014年）没有提交，无法证明公司证明的问题；财务借支单据只能证明王霞在工作期间为单位办理相关事务产生的费用，王霞与博大禹城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分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博大禹城公司已经取得营业执照，从禹城公司营业执照可以证实，所以博大禹城公司与王霞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印章交接协议、印鉴交接清单能够证实王霞在2015年4月份以后一直在博大禹城公司工作，2016年5月15日王霞及耿克（博大禹城公司员工）共同与东岳公司进行印鉴交接，王霞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代表一直持有公章，因为交接公章的还有耿克，另外，该证据恰恰证实了东岳公司收购了博大公司，所以东岳公司应当与博大公司一并对王霞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对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我国劳动合同法亦规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王霞提交的劳动合同盖有博大禹城公司的印章，且有负责人吕荣芝的签字，博大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即使如其主张，亦是博大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故其主张不能否认该合同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博大禹城公司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因各方原因，出现经营困难，2015年12月始，便处于停滞状态，为解决存在的问题，博大禹城公司的设立单位博大公司与大连中域投资有限公司、东岳公司共同协商对博大公司的收购事宜，根据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收购事宜的协商时间自2016年5月份始至今仍未完成，2016年5月15日，王霞将保管的相关印章交出。一审法院认为，博大禹城公司作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博大禹城公司应独立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依据王霞与博大禹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王霞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博大禹城公司虽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停滞状态，王霞在2016年5月份将相关印章交出，但双方一直没有就劳动合同的解除进行协商，说明双方均未明确表示解除劳动合同，王霞称2016年12月30日后未再到博大禹城公司工作，并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劳动关系终止，在博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王霞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7日解除。根据博大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记载及王霞的陈述，王霞的工资发放至2015年3月份，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资年薪，至合同解除日2016年12月7日，王霞应得工资数额为472111.04元，该工资应予支付。博大禹城公司因经营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开发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在此情况下，双方无法履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最后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在此过程中，王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博大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故对王霞要求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博大禹城公司负责五险，王霞可提供发票据实报销，王霞支出的保险费用19530.84元，是真实的花费，应按合同的约定予以支付。王霞提供的交通费用支出，博大公司提出异议，相关费用无法证明确实为王霞履行职务行为所支出，故对王霞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被告）王霞工资人民币472111.04元、保险费19530.84元，共计491641.88元。二、驳回原告（被告）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王霞各负担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二、工资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三、经济补偿金问题；四、王霞的交通费问题；五、劳动合同是否作为劳动者待遇的依据问题；六、保险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七、劳动者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第四百七十三条的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据上述规定，分公司可以作为合同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参与相应的民事活动，但分公司本身并无法律意义上的独立财产，因而在实体上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与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在执行程序中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仅判决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山东东岳联邦置业有限公司与王霞之间无事实劳动关系，故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个焦点问题，王霞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工资应当从2015年4月份计算到2016年12月30日离职，二审中王霞又对一审判决其工资计算到2016年12月7日予以认可，系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的处分，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涉及第三人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须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的，劳动者应首先提起劳动仲裁，未经仲裁审理而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即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不一致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王霞的上诉请求中虽主张的是赔偿金，但其事实与理由是以经济补偿金予以陈述，视为对上诉请求的变更，是对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王霞在劳动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经济补偿金，依据诉讼请求须劳动仲裁前置原则，其二审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涉案劳动合同中虽然明确约定王霞自备交通工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单位实报实销，但不定金额、实报实销的交通费用既不具有工资的性质，也不属于职工福利，故该交通费争议不是劳动争议，而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针对第五个焦点问题，涉案的劳动合同系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权利义务的书面证据，该证据既是原始证据、又是书证和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的情况下，涉案劳动合同为有效合同，一审依据有效的劳动合同约定确定王霞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针对第六个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王霞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保险费损失,则属于典型的劳动争议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针对第七个焦点问题，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主张应当向王霞支付待岗生活费，而不是依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的理由，基于待岗生活费支付的对象系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王霞不属于企业下岗待工人员，依有效合同必守原则，其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霞与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变更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为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霞工资人民币472111.04元、保险费19530.84元，共计491641.88元。三、维持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2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被告）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霞负担5元，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霞负担3元，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禹城通衢路分公司、山东博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书江审 判 员  杨 敏代理审判员  刘 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