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远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冬青街65号。 法定代表人：郭忠键，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键，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良，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淑静，女，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清，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关芳，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诉人郑州远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郭忠键因与被上诉人段淑静及原审被告王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7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大公司、郭忠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远大公司仅需对借款本金186万元承担还款责任，郭忠键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查明本案借款事实，依法审查段淑静出借资金的来源。事实与理由：1.原告主体不适格。段淑静与远大公司从未谋面，案涉借款都是案外人段淑鹏（段淑静之姐）与远大公司联系，双方未就案涉借款达成合意。本案应查明是否系段淑鹏假借段淑静的名义出借款项，还是段淑静委托段淑鹏处理借款事宜，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查明，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未查明。段淑静未提供任何资金来源的证据，资金来源是否合法直接影响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也涉及借款主体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款资金来源的问题，应为法庭查明的事实。3.本案借款主体应为远大公司。郭忠键系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双重身份，本案借据载明借款用于经营，远大公司也表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故郭忠键签字借款的行为，应视为其以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系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仅收到一份银行交易明细，即2016年8月18日的200万，证据5中2016年7月27日、7月28日涉及的三笔明细并未送达上诉人，也未举证质证，一审将未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程序违法。且段淑静在立案时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银行流水，两者存在重大变化，一审法院以段淑静所谓的记错日期为由，认定的转款日期做了与段淑静本人陈述完全不同的改动。5.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错误。（1）郭忠键通过微信转账给段淑鹏的1.5万元以及郭忠键通过王关芳转给段淑鹏的5万元应为还款。如前所述，本案借款均是段淑鹏与借款人联系，郭忠键根据段淑鹏的指示向其汇付的款项，应当被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数额。（2）2019年4月19日汇付的35万元中的4万元应作为本金扣除。（3）2019年6月4日李芹还款的3.5万元应为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段淑静辩称，1.段淑静为本案实际出借人。2016年7月27日及2016年8月18日的两份借据中的出借人姓名均为段淑静，涉及的300万元借款亦是由段淑静汇入郭忠键指定的账户，且借据原件由段淑静持有。2019年1月8日及2019年4月23日的《债务人承诺还款计划书》（以下简称《还款计划书》），债权人也明确为段淑静，其亦可以作为借据的中出借人为段淑静的证据补强。2.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准确。讼争借款为300万元，具体为：（1）2016年7月27日由段淑静汇付给李芹20万和50万两笔款项，同月28日由段淑静汇付给李芹30万元，前述款项共计100万元，即2016年7月27日由借款人郭忠键及担保人远大公司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100万元借款。（2）2016年8月18日由段淑静汇付给李芹200万元，该笔款项即2016年8月18日由借款人郭忠键及担保人远大公司出具的借据中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另，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14日由李芹汇付给段淑静的8笔款项共计1017450元，系归还2016年6月7日段淑静汇付给李芹的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016年9月28日由李芹汇付给段淑静的20万元款项，系归还2016年9月23日段淑静汇付给李芹的20万元，以上几笔款项与本案争讼的款项无任何关联。段淑静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16年6月7日汇款100万元即2016年7月27日借据中载明的100万元系陈述偏差，但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往来款项的基础上，认定2016年7月27日、2016年7月28日几笔款项合计100万元即2016年7月27日借据中载明的100万元认定正确。3.郭忠键、远大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郭忠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了解其所做出的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及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远大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亦能够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2016年7月27日及2016年8月18日由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的两份借据中可以看出，郭忠键作为借款人，远大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完整。2019年1月8日和2019年4月23日郭忠键、远大公司向段淑静出具两份《还款计划书》，上诉人对于其与段淑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本息的归还方式、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支出费用的承担等多方面作出确认及承诺。故上述两份《还款计划书》与借据上所载明的内容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借据和《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应视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法院关于已还款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郭忠键通过微信转账给段淑鹏的1.5万元以及郭忠键通过王关芳转给段淑鹏的5万元款项，该两笔款项的交易对象为段淑鹏，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归还案涉款项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2019年4月19日汇付的35万中的4万元，在2019年4月23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已明确还本金31万元，鉴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上诉人未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将4万元抵扣利息。（3）2019年6月4日李芹还款的3.5万元，该付款时间发生在2019年4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之后，且未明确约定先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上诉人尚有剩余未支付利息，故应先行抵扣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淑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郭忠键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该款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154544元，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要求郭忠键承担段淑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73500元；3.远大公司对郭忠键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关芳对郭忠键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段淑静向李芹账户汇付50万元、20万元，7月28日汇付30万元，合计100万元。同年7月27日，郭忠键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向段淑静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利率为月利率1.5%，每月付息，到期还本。远大公司在借据下方保证人处盖章，确认提供担保。2016年8月18日，郭忠键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向段淑静借款200万元用于经营，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9年3月31日，利率为月利率1.5%，每月付息，到期还本。远大公司在借据下方保证人处盖章，确认提供担保。同日，段淑静向李芹账户汇付200万元。2019年1月8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约定：债权人为段淑静，郭忠键、远大公司为债务人；因债务人郭忠键、远大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债权人段淑静借款100万元及2016年8月18日借款200万元，至今未还，经双方协商，现制定还款计划：1.2019年1月25日前郭忠键、远大公司归还本金100万元；2.2019年1月25日前郭忠键、远大公司支付100万元的欠付利息（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18万元；3.2019年1月25日前郭忠键、远大公司归还本金200万元的欠付利息34.7万元；4.2019年3月31日前郭忠键、远大公司归还段淑静本金200万元及所欠剩余利息7.3万元。经双方协商，债务人按制定计划时间节点全部还清，如逾期按照2%收取利息直至还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等其他损失均由债务人承担。2019年4月23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约定：债权人为段淑静，郭忠键、远大公司为债务人；因债务人2016年7月27日向段淑静借款100万元（2019年4月19日还本金31万元，现剩余69万元）及2016年8月18日借200万元，现制定还款计划：1.2019年4月30日前债务人归还段淑静本金69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债务人归还段淑静本金200万元及剩余未付利息154544元。王关芳作为保证人在该计划书项下签字确认提供担保。现债务人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仍欠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遂成讼。另查明，段淑静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73500元。李芹于2016年7月8日至7月14日分8笔向段淑静账户合计汇付1017450元；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分31笔向段淑静账户合计汇付153.5万元。郭忠键于2019年4月19日至4月30日分21笔向段淑静账户合计汇付104万元。2016年6月7日，段淑静向李芹汇款100万元，汇款备注“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及《还款计划书》的出具，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虽主张债务承诺还款计划书系在段淑静方的胁迫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性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借款人、还款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借款人的认定问题。郭忠键及远大公司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远大公司，郭忠键系作为远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在相关借款凭证上进行签字确认。对此，该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7月27日及8月18日的两份借据中，郭忠键在借款人处签字按印，而远大公司系在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在2019年1月18日及4月23日的两份《还款计划书》中明确债务人为郭忠键及远大公司。现郭忠键及远大公司主张借款人仅为远大公司无事实依据，段淑静亦对此提出异议，故该院对郭忠键及远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同时结合远大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系借款人，及2019年1月18日、4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中均载明债务人系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并明确债务人郭忠键、远大公司向债权人段淑静借款，该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郭忠键及远大公司。经该院释明后，段淑静变更诉讼为要求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共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准许。二、关于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还款认定问题。段淑静对于郭忠键及远大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除收款人为段淑鹏之外的其余款项均认可已收到，但认为均与尚欠的案涉借款本息无关，故该院对于还款行为予以认可，是否系于用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分述如下：1.关于郭忠键及远大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14日分8笔向段淑静账户合计汇付1017450元的款项。该院认为，上述款项均发生于案涉100万元借据出具日期2016年7月27日之前；同时根据段淑静提供的汇款明细，2016年6月7日段淑静汇付给李芹100万元备注为“借款”，之后即为李芹汇付上述款项；而且在案涉100万元借据出具的当天即2016年7月27日及次日2016年7月28日，段淑静又汇付给李芹70万元及30万元均备注为借款。故该院对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认为上述1017450元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虽段淑静对于案涉100万元借据项下的款项有汇付时间为2016年6月7日和2016年7月27日、7月28日汇付前后矛盾的陈述，但其所陈述的时间，均有相应的100万元汇付给李芹，结合双方之间存有多笔的交易往来及之后仍存在结算确认金额的实际，故该院对段淑静关于双方因多次打款，记错日期的解释予以采纳，结合借据及《还款计划书》，该院依法认定2016年7月27日借据项下款项交付为2016年7月27日70万元，7月28日30万元。2.关于郭忠键、远大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28日汇付的20万元款项。郭忠键及远大公司主张该2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段淑静则认为该20万元系用于归还临时周转的借款并提供2016年9月23日20万元汇款明细备注为“借款”。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2019年1月8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郭忠键及远大公司确认借款金额仍为300万元，结合段淑静提供的交易明细，该院采纳段淑静的主张，对该20万元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虽称段淑静提供的2016年9月23日的汇款20万元与李芹于2016年9月28日汇付给段淑静的20万元无关，且认为《还款计划书》系胁迫下出具，但未能做出其他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郭忠键及远大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3.关于郭忠键、远大公司提供的收款人为段淑静的其余237.5万元款项。段淑静对于2019年4月30日收的69万元，及2019年4月19日收到35万元中的31万元，合计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该100万元该院予以认定。其余款项分述如下：第一，关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除2016年9月28日汇付的20万）分24笔合计汇付60万元，从双方均无异议的交易凭证分析，均系每月按月分1.5万元、3万元汇付，或每月4.5万元汇付，或两个月合计9万元汇付；其中五份凭证附言中亦载明“利息”字样；同时结合案涉两份借据中均明确约定为按月利率1.5%计算，即100万元月利息为1.5万元，200万元月利息为3万元；综合上述分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应先抵充利息的规定，该院依法采纳段淑静关于上述款项系用于按月支付案涉借款利息的主张，对于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认为系于归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第二，关于2018年7月20日汇付的20万元、2019年2月3日汇付的50万元及2019年4月19日35万元中的4万元，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同样主张该74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该院经核算，截至2018年7月20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欠付的利息为435000元，故2018年7月20日汇付的20万元同样应用于充抵拖欠的利息；同理，截至2019年2月3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欠付的利息为526000元，故当天汇付的50万元亦应先用于充抵利息；2019年4月19日汇付的35万元，其中31万元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明确还本金31万元，鉴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依然有应付而未付的利息，结合郭忠键及远大公司仅确认还本金31万元，故段淑静认为该4万元亦系用于支付利息的主张，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关于2019年6月4日支付的35000元。该院认为该付款时间发生于2019年4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之后，而现在段淑静起诉金额系依据该份还款计划书明确的200万元及截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54544元，段淑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第二份《还款计划书》出具之后双方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院依法将该款项在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应付未付的利息154544元中予以扣除，即截至2019年5月31日，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应为119544元。三、关于2019年4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关于剩余未付利息的计算是否合理。根据该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及银行交易明细，案涉100万元归还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31万元，2019年4月30日69万元。结合前文分析，该院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31日，按月利率1.5%计算郭忠键及远大公司还应支付利息145795元；但鉴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有关于债务人未按该还款计划书时间节点付款，逾期应按2%收取利息的约定，2019年4月23日还款计划书确认的剩余未付利息154544元未超过上述约定，该金额亦经郭忠键按捺手印予以确认，故该院对段淑静要求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54544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应扣除2019年6月4日汇付的35000元。四、关于王关芳承担的责任问题。该院经审理认为，王关芳仅在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提供担保，而该承诺还款计划书仅约定2019年4月30日前债务人归还本金69万元，2019年5月31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及剩余未付利息154544元，故王关芳仅对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154544元承担担保责任，段淑静要求王关芳对200万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对段淑静要求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扣除35000元）、实现债权费用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段淑静要求王关芳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依法予以调整。王关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段淑静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忠键、远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段淑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119544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郭忠键、远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段淑静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73500元；三、王关芳对郭忠键、远大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应支付给段淑静的2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11954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郭忠键、远大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段淑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段淑静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是郭忠键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三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是否准确；四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一审在卷证据材料，案涉借据及《还款计划书》均载明债权人为段淑静，案涉款项亦从段淑静的账户汇出，段淑静的原告诉讼主体地位适格。其次，上诉人认可其先后出具的两份借据及两份《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时间跨度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9年4月23日，亦认可足额收到借款，借款经过由何人居中联系协调，不影响借据、《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及转账凭证所呈现的事实。且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以款项来源不明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案涉借据载明借款人为郭忠键，保证人为远大公司，《还款计划书》载明债务人为郭忠键、远大公司，对于各方主体地位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即便案涉款项系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法定代表人仍应和企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忠键及远大公司应共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争议在于三笔款项的性质是否为还款或应作为本金扣除，其中，交付段淑鹏的款项，在未有证据证明系受段淑静指示交付或归还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上诉人主张应作为本金扣除的两笔款项，2019年4月19日汇付的35万元中的4万元，有相应的《还款计划书》确认归还本金数额为31万元，一审法院依据前期利支付还情况将该4万元作为利息抵扣，并无不当；2019年6月4日李芹归还的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当事人未有约定先行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该3.5万元应先行抵扣利息。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首次向上诉人送达证据副本，于2020年5月8日再次向上诉人送达段淑静补充的证据副本。根据2020年5月29日的庭审记录，法庭当庭出示第二次送达的证据副本的原件，被上诉人代理人亦对转账的款项情况进行了说明，上诉人代理人李保良已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远大公司、郭忠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4元，由郑州远大新能源有限公司、郭忠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审 判 员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孙禾允 书 记 员 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