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润环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1701－1703，**。法定代表人：王菊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优励聂夫（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藏大道**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润环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环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励聂夫（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励聂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环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优励聂夫公司向中润环能公司支付物流损失292500元，设备维修费2528123元，迟延交货违约金1333500元；2、判令优励聂夫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由于优励聂夫公司员工及债权人的阻碍，中润环能公司无法将所购设备搬离优励聂夫公司厂区产生的物流损失292500元，应当由优励聂夫公司全部承担。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中润环能公司多次安排物流公司对所购设备进行搬运，但是均遭到了优励聂夫公司员工及债权人的阻碍，导致南京大件起重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件公司）产生了人员工资及差旅食宿、机具和车辆停滞等费用。根据大件公司的运输合同、说明及费用明细，上述费用共计2925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为2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损害了中润环能公司的合法利益。二、因优励聂夫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中润环能公司维修所需的费用2528123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设备维修费2528123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在于：第一，设备维修费用均是依据与维修厂家签订的设备维修合同的明确约定计算出的金额。第二，根据中润环能公司与优励聂夫公司的买卖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约定，所有设备需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二手设备标准，优励聂夫公司并须配合进行运输、安装、调试，至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润环能公司负责运输即意味着优励聂夫公司不再承担设备质量问题的说法，没有合同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中润环能公司以抵债的形式购买优励聂夫公司的二手设备，并不意味着免除优励聂夫公司的质量责任，优励聂夫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设备的质量责任。第四，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由此可知，未约定检验期限的情况下，质量异议期应当为两年，一审法院认定为三个月没有法律依据。中润环能公司均在二年期限提出异议并签订维修合同，优励聂夫公司未配合安装调试导致部分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应当承担所发生的维修费用。三、优励聂夫公司迟延交货产生的违约金1333500元应当予以支持。首先，中润环能公司和优励聂夫公司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日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交货，即2015年9月18日交货。但是在交货时员工集体阻碍交货，并通知法院查封了所有设备，因此导致优励聂夫公司无法向中润环能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与是否租赁其厂房无关,应当自2015年9月18日开始起算优励聂夫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其次，一审法院以中润环能公司没有逾期交货的具体损失为由，将合同约定的每日支付合同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与合同约定明显冲突，严重损害了中润环能公司的合法权益。事实上由于优励聂夫公司的迟延交付及未履行配合调试安装义务造成了部分重要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给中润环能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优励聂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关于物流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最终没有上诉，对于法院酌定的20万元最终是认可的。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被上诉人认为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在2016年1月左右签署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设备款，并没有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只要设备运至上诉人工厂，并且开机三个月后，上诉人就应该支付剩余尾款。三、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延期交货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相应场地给上诉人使用，实质上已经完成了事实交付，不应该产生延期交货的情形。对于违约金，被上诉人想尽快偿还被上诉人债权人的债务，出于对时间的考虑，被上诉人放弃了对该部分的上诉。中润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优励聂夫公司支付因设备买卖给中润环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170623元（其中中润环能公司为优励聂夫公司承担的债权35万元、中润环能公司搬迁物流损失292500元、设备质量缺陷产生的维修费2528123元）；2、优励聂夫公司支付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23日期间的逾期交货违约金1333500元（1050万元×1‰×127天）；3、优励聂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优励聂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中润环能公司支付优励聂夫公司剩余设备款30877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8779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中润环能公司承担因欠付设备款造成优励聂夫公司被起诉案件中律师费、诉讼费等36492元；3、中润环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中润环能公司与优励聂夫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优励聂夫公司将其设备以10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润环能公司，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双方签约的原因及付款方式约定为，优励聂夫公司因在银行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中润环能公司愿为优励聂夫公司代为清偿500万元作为首付款（以实际发生数为准），该笔款项由中润环能公司在买卖合同签订后直接支付给贷款银行，优励聂夫公司同意原厂地无偿租赁给中润环能公司三个月；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中润环能公司再支付优励聂夫公司300万元（以实际发生数为准）；优励聂夫公司配合中润环能公司将设备交付至中润环能公司指定地点，并做好人员配备，完成客户、供应商的交接后，中润环能公司支付剩余250万元。双方对验收标准约定为，设备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验收；二手设备按照二手设备相关标准，无标准双方协商解决；安装、调试完毕，由中润环能公司组织，优励聂夫公司配合进行验收。双方对各自的责任及违约责任约定为，中润环能公司组织对货物的运输、安装及验收等；优励聂夫公司保证所有设备、材料没有被第三方查封、质押、抵押、冻结，否则优励聂夫公司需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中润环能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按未付款金额的日1‰向优励聂夫公司赔偿违约金，优励聂夫公司逾期交货的，应按货款总值的日1‰向中润环能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在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后，因优励聂夫公司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存在其他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没有履行，因此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设备被法院司法查封。2016年1月1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确认中润环能公司已为优励聂夫公司代为清偿了6112209元银行贷款。再加上中润环能公司代优励聂夫公司清偿了雨花法院（2016）苏0114执1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的130万元，目前中润环能公司尚欠优励聂夫公司设备款3087791元。双方及法院商定，中润环能公司将52万元打入法院账户后，法院将在2016年1月22日前解除对设备的司法查封，中润环能公司即可将设备从优励聂夫公司厂区搬离。中润环能公司同意自补充协议约定的设备被法院解封并搬离至其工厂、开机运行后（中润环能公司将设备搬到厂后十个工作日内调试）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优励聂夫公司剩余设备款。因为优励聂夫公司还对案外人朱玉平存在35万元的债务，中润环能公司在2016年1月21日运输设备时受到朱玉平的阻挠。中润环能公司于2016年1月24日与朱玉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朱玉平对优励聂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润环能公司，中润环能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朱玉平支付了35万元。中润环能公司为了证明其委托大件公司多次运输受阻，产生额外运输费，提供了大件公司的运输合同、说明及费用明细等，在说明中该公司称因在施工作业期间多次发生堵门事件，导致未能如期作业，造成人员工资及差旅食宿、机具和车辆停滞等费用，具体包括第一次运输的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10日，其中2015年11月8日的37100元、2015年11月9日的26600元、2015年11月10日的32000元，小计95700元；第二次运输的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6日，其中2015年11月25日的32800元、2015年11月26日的68200元，小计101000元；第三次运输的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3日，其中2016年1月21日的31200元、2016年1月22日的34000元、2016年1月23日的30600元，小计95800元。上述费用共计292500元。中润环能公司为了证明优励聂夫公司转让的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提供了27份设备维修、更换采购零件等合同，并且中润环能公司已向这些维修合同或零件销售合同的相对方支付了141207元。另外中润环能公司还提供了4份总报价2386916元的设备维修合同，并称中润环能公司经询价后因维修费用较高，尚不确定能否向优励聂夫公司全额追偿到，故暂时未对设备进行实际维修。优励聂夫公司为了证明其被南京源昌投资有限担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起诉是因为中润环能公司欠付设备款，提供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2016）苏0116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以中润环能公司欠付设备款的3087791元与判决确定优励聂夫公司欠源昌公司的5043683.10元所占的比例61%，向中润环能公司主张该案件诉讼费和律师费共计59824元的61%即36492元，以及判决确定的延期付款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润环能公司及优励聂夫公司对签订了价值1050万元的设备买卖合同、优励聂夫公司已向中润环能公司按照买卖清单交付了所有设备、中润环能公司已向优励聂夫公司支付了7412209元设备款等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中润环能公司是否还应向优励聂夫公司支付剩余3087791元设备款，中润环能公司能否在买卖合同履行中抵销相应债务的问题。首先，关于中润环能公司代优励聂夫公司承担的朱玉平债务问题。优励聂夫公司确对朱玉平负有35万元债务，其辩称与债权人处理债务时都会对债务进行部分减免，而本案债权承担未作任何减免，不同意抵销35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中润环能公司和优励聂夫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是为了能顺利运输设备，此时优励聂夫公司仍未能妥善处理好其与债权人朱玉平之间的债务关系，致中润环能公司2016年1月21日运输设备时受到朱玉平的阻挠。中润环能公司为优励聂夫公司代偿的债务与设备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相关，且优励聂夫公司在本案就设备款提出反诉，为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讼累，一审法院认为中润环能公司可以以承担的债务与对优励聂夫公司负有的设备货款相互抵销。其次，关于中润环能公司主张运输受阻的停滞损失问题。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后，因优励聂夫公司合同项下的部分设备被法院司法查封。中润环能公司委托大件公司运输设备过程中，遇到了法律上设备被司法查封的障碍和事实上优励聂夫公司债权人的阻挠，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运输受阻停滞损失也与设备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相关，可以在本案中与未付设备款相抵销。对于可以抵销设备款的停滞运输次数和具体损失数额，因为优励聂夫公司设备被司法查封和债权人阻止运输对中润环能公司具有未知性和突发性，运输停滞发生的时间也与朱玉平等债权人阻止运输事实发生的时间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中润环能公司主张优励聂夫公司承担运输停滞损失按三次计算，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三次运输停滞的具体损失数额，中润环能公司仅提供了大件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且中润环能公司没有按费用明细实际付款，一审法院结合运输合同中约定的每吨人工拆除、移位、装车的费用，每吨原材料、成品等机床附件的装车、运输、卸车费用，再考虑三次运输停滞的持续时间，每次停滞时日期发生在后的损失金额不应超过日期在前的金额，停滞持续时间过长和金额超出部分属于被扩大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等因素，酌定优励聂夫公司赔偿中润环能公司运输停滞的损失为20万元，该费用与中润环能公司的剩余设备款相互抵销。再次，关于中润环能公司主张因设备质量缺陷产生的维修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2528123元设备维修费中绝大部分尚未实际支出，仅仅提供了维修的询价合同。第二，即使维修合同真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由中润环能公司负责运输，在设备运抵后中润环能公司提出设备存在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但中润环能公司不能证明诉称的质量问题在优励聂夫公司转让时、运输前即存在。第三，即使中润环能公司诉称的维修问题在运输前已经存在，中润环能公司明知优励聂夫公司因偿还不了债务，以抵债的方式将其所有的二手设备进行出售，中润环能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应当对所有二手设备的型号、新旧程度和使用年限、现有生产状况等充分考察，确定设备转让价款，1050万元即为二手设备当时状况、现有价值的客观评估。第四，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设备的质保期和质量检验异议期，也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不同的设备必须能够生产出何种规格、精度的产品要求。双方在2016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设备运抵至中润环能公司，十个工作日内调试，三个月内支付剩余设备款。鉴于优励聂夫公司出售的系二手设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中润环能公司对优励聂夫公司设备质量缺陷的提出检验异议合理期限以三个月为宜。中润环能公司运抵设备的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此后中润环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优励聂夫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而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从维修合同的订立时间上看，绝大部分晚于2016年4月23日。中润环能公司不能证明优励聂夫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二手设备相关标准，产生的维修费属于优励聂夫公司应当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范围内的责任。综上，对于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与剩余设备款相互抵销。最后，关于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优励聂夫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因中润环能公司欠付设备款被起诉案件中的律师费、诉讼费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中润环能公司无偿租赁优励聂夫公司的厂房实质上是为运输做时间上的准备，而中润环能公司在运输设备时确实因优励聂夫公司未妥善处理债权人的债务而多次受阻，尚未对设备享有实际的占有和控制权，故一审法院以中润环能公司运抵设备的时间作为双方标的交付时间，按中润环能公司第一次运输时间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1月23日运抵时间计算优励聂夫公司逾期交货时间，共76天。虽然双方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标准为日1‰，但约定的标准过高，且中润环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交货的具体损失，故一审法院将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据此，优励聂夫公司需向中润环能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为96425元，该费用可以在设备款中相互抵销。另一方面，法院已经认定中润环能公司不应以设备质量瑕疵维修费与设备款相抵销，优励聂夫公司以中润环能公司运抵设备、十日内开机运行后的三个月即2016年5月5日作为中润环能公司应当付清设备款的时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但是优励聂夫公司要求中润环能公司承担源昌公司起诉案件中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以及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也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将中润环能公司应承担的欠付设备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调整为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综上，优励聂夫公司需向中润环能公司支付646425元，中润环能公司需向优励聂夫公司支付30877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定的债权债务数额相互抵销后，中润环能公司需向优励聂夫公司支付2441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优励聂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润环能公司646425元；二、中润环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优励聂夫公司设备款3087791元。与判决第一项相互抵销后，中润环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优励聂夫公司24413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4136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中润环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优励聂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1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751元，合计47916元，由中润环能公司负担38332元，优励聂夫公司负担95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物流损失的认定；二、被上诉人优励聂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设备维修费，如果应当承担，维修费数额如何认定；三、对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货物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标准的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物流损失如何认定问题。双方在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由中润环能公司负责组织对设备的运输。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案涉合同项下设备被法院查封和优励聂夫公司债权人的阻挠，致使中润环能公司未能按计划运输设备，由此产生的运输停滞额外物流费用，应由优励聂夫公司承担。对于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三次运输停滞物流损失292500元，因中润环能公司仅提供了大件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且中润环能公司没有按此费用明细实际付款，也未能提供其实际向大件公司支付该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运输合同约定的费用，同时考虑运输停滞时间及被扩大的损失不应计入等因素，酌定优励聂夫公司赔偿中润环能公司运输停滞损失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优励聂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设备维修费，如果应当承担，对维修费数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双方买卖的系二手设备，双方合同约定二手设备按照二手设备相关标准，若无标准，双方协商解决。对此，中润环能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优励聂夫公司交付的二手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所需维修费用属于优励聂夫公司应当承担的标的物质量瑕疵担保范围内的责任，现其要求优励聂夫公司承担设备维修费用，依据不足。双方合同约定验收时间为安装、调试完毕。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中润环能公司将设备搬到厂后十个工作日内调试，三个月内支付剩余设备款。但案涉设备于2016年1月23日全部运抵中润环能公司场地，中润环能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未及时组织优励聂夫公司参与验收，也没有在约定的剩余设备款支付期限内提出设备质量异议，明确优励聂夫公司负责进行维修或承担相应维修费用，故对中润环能公司要求优励聂夫公司承担设备维修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优励聂夫公司不应承担设备维修费用，故对维修费用数额的认定已无阐述必要。关于对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货物违约金起算时间及标准认定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中润环能公司负责设备的运输，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日内，优励聂夫公司同意原厂地无偿租赁给中润环能公司三个月。根据优励聂夫公司无偿提供原厂地给中润环能公司使用三个月的约定内容看，应是优励聂夫公司给中润环能公司运输设备提供准备时间。双方合同签订后，优励聂夫公司应已按约交付设备，至于何时运输设备，则由中润环能公司在三个月内自行安排。2015年11月8日中润环能公司安排大件公司运输设备时，因优励聂夫公司的原因受阻，导致中润环能公司无法取得设备，此时应为优励聂夫公司迟延交付货物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优励聂夫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签订后1日内交付货物的约定，中润环能公司主张自合同签订的次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优励聂夫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中润环能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未付款金额的日1‰向优励聂夫公司赔偿违约金，优励聂夫公司逾期交货，应按货款总值的日1‰向中润环能公司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但该约定明显过高，且中润环能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逾期交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将中润环能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利息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同时，将优励聂夫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亦调整为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5元，由上诉人中润环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