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鞍山市变流设备有限公司，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兴盛南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薛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曌一，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北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甘泉镇正汤河村。法定代表人：张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鞍山市变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变流公司)与被申请人辽宁北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北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3民终289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辽民申59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鞍山变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曌一，被申请人辽宁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新、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变流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辽03民终2897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决辽宁北方公司偿还鞍山变流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截至辽宁北方公司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与实际情况不符，并且缺乏依据。1、鞍山变流公司与辽宁北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鞍山变流公司向辽宁北方公司汇款500万元的行为是案外人北京华信公司与东方锐镭公司委托鞍山变流公司向辽宁北方公司之间转款，并且采信辽宁北方公司之间提交的北京华信公司、东方锐镭公司、鞍山华信公司的证明是错误的。鞍山变流公司与东方锐镭公司存在多年的购销合同关系，鞍山变流公司向其出售设备，东方锐镭公司向鞍山变流公司的转款行为均是双方的买卖合同价款，有双方的全部购销合同、发票、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所有的账目是完全可以核对的。东方锐镭公司并没有委托鞍山变流公司向辽宁北方公司转款300万元的事实，鞍山变流公司也未收到过东方锐镭公司委托转账的款项，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明也是虚假的。鞍山变流公司与鞍山华信公司之间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但鞍山变流公司并未通过任何渠道收到过鞍山华信公司要求其向辽宁北方公司转款的通知。因此，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并不能成立，并且辽宁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不能仅凭借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往来款”字样否定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法律关系。该备注只是财务术语，其有配套合同及真实发生业务，才实质具有“往来款”的含义，否则仅是资金流转的一般表述。案涉的500万元转账双方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法律关系存在，只是单纯的借款关系，辽宁北方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前述原因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并且错误采信了不真实的证据，导致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本案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十七条规定，因为鞍山变流公司作为提起诉讼时的一方在已经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并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前提下，辽宁北方公司并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辽宁北方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不需要鞍山变流公司再行进行举证。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依法应予再审。辽宁北方公司出具的证明鞍山变流公司欠其200万元的《确认书》真实性存疑，鞍山变流公司申请对《确认书》进行鉴定以完成原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受理了鞍山变流公司的鉴定申请，但原审判决认定因鞍山变流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而拒绝对该证据进行鉴定，其行为剥夺了鞍山变流公司的正当权利，属于司法程序有错误，应当予以再审。辽宁北方公司辩称，辽宁北方公司不欠鞍山变流公司任何款项。本案已经一、二审和再审程序。截至本次庭审，案件的焦点应转为鞍山变流公司向辽宁北方公司转款的资金来源问题（即谁是该1500余万元资金的真实债权人）。因为在原一、二审程序中，辽宁北方公司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鞍山变流公司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通过评估报告、银行欠款情况、记账凭证、确认函等等）。再审程序中，鞍山变流公司突然提出与东方锐镭公司购销合同（一、二审未提供），妄图混淆法庭审理思路。在原二审中，在辽宁北方公司提供的东方锐镭公司《证明》中却未提其与鞍山变流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及合同一事，辽宁北方公司已在再审中将东方锐镭公司向鞍山变流公司转账的原委予以说明，即为了转账形式合法，鞍山变流公司开具发票的原因亦然。同时，二者之间合同项下根本无任何货品交付。针对该合同，北京华信公司也未提供给鞍山变流公司任何货品（因为东方锐镭公司系央企控股公司，才要求必须写上该点）。正是因为鞍山变流公司与东方锐镭公司所签的是一份空合同，东方锐镭公司才在《证明》中注明：一切解释权归北京华信公司（北京华信公司与辽宁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兄妹关系）。为彻底查清事实，以证明辽宁北方公司不欠鞍山变流公司任何款项，且鞍山变流公司涉嫌严重虚假诉讼，辽宁北方公司请求法院批准其调取相关部队和东方锐镭公司有关本案材料的申请。本院再审认为，鞍山变流公司与辽宁北方公司对本案事实存在主要分歧的内容为：鞍山变流公司一审提供了2015年8月12日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2015年8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以该两份转帐凭证作为证据欲以证明其向辽宁北方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500万元。而辽宁北方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了2018年11月10日东方锐镭公司出具证明及2018年12月13日北京华信公司出具的证明，欲以证明鞍山变流公司不具备出借能力，2015年8月12日的300万元款项为东方锐镭公司受北京华信公司指示转款给鞍山变流公司，再由鞍山变流公司转款给辽宁北方公司，该笔款项为往来款而非借款。省高院再审期间，鞍山变流公司提供了其与东方锐镭公司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发票，欲以证明东方锐镭公司没有委托鞍山变流公司向辽宁北方公司转款300万元的事实，鞍山变流公司也未收到过东方锐镭公司委托转账的款项。同时，辽宁北方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供的2018年11月16日鞍山华信公司出具的证明，欲以证实2015年8月12日鞍山华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拆借给鞍山变流公司200万元，后受鞍山华信公司指示鞍山变流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将该笔还款200万元支付给辽宁北方公司。对此鞍山变流公司抗辩称其与鞍山华信公司存在200万元借款关系，但其并未通过任何渠道收到过鞍山华信公司要求其向辽宁北方公司转款的通知，故其支付给辽宁北方公司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其偿还鞍山华信公司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结合鞍山变流公司、辽宁北方公司各自在本院一、二审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重审中需查实案外人东方锐镭公司、北京华信公司、鞍山华信公司与本案中鞍山变流公司主张辽宁北方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诉求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关于其中300万元款项：东方锐镭公司、北京华信公司与鞍山变流公司、辽宁北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该笔3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往来转款行为；关于其中200万元款项：鞍山华信公司与鞍山变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该笔2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往来转款行为。只有在查清上述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才能就辽宁北方公司是否向鞍山变流公司借款500万元、辽宁北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争议焦点作出公正审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3民终2897号民事判决和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4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梁常莉审判员  王延军审判员  李红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周海波书记员刘露（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