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千金乡南环路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伊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科技城4号楼。法定代表人：朴成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哲，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中央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李兆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德公司）、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轩、**，被上诉人恩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海、郑文哲，原审被告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第24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949500元质保金的40%即2379800元的给付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93190元和2379800元的利息；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以及由本案发生的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5949500元质保金的40%即2379800元的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恩德公司（以下被上诉人均指恩德公司）出售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是由被上诉人承接的EPC工程，即进行该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培训等所有工作。但被上诉人在该工程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很多问题，一是被上诉人的设备供应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项目还没有全部施工结束的情况下擅自撤场，造成被上诉人的该合同没有全部履行完毕；二是提供和安装的设备又存在众多质量问题。这些内容在被上诉人与其设备供应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的答辩状、上诉状以及其所举的相关证据中均可以证明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将工程施工完毕，以及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并且被上诉人对该公司进行了反诉。被上诉人反诉主张该公司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并存在工程质量等诸多问题，主张该公司没有交付全部竣工资料，主张该公司应当承担因未完工及质量问题而发生的费用5193320元。从被上诉人与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及反诉中均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及其供应商在恩德粉煤气化合同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且，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自行进行的未完成工程的施工费用5193320元，并以此数额对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反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诸多的往来函件以及被上诉人与唐山天和公司、沈阳清井公司、山东煜龙公司的往来函（被上诉人在与唐山天和公司、沈阳清井公司、山东煜龙公司的案件中向法院提供，上诉人已将这些证据向法院提供）均可以证明恩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众多质量问题。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多次往来函件的沟通，被上诉人的质量问题从安装开始时至今日也一直没有解决。同时，上诉人为了解决该项目至今仍未完工以及该项目存在的诸多问题多次向被上诉人发函沟通，告知其如不将存在的问题全部解决，上诉人将自行解决，因此发生的费用将从被上诉人总合同款中进行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施工单位还就被上诉人施工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在2016年3月9日召开了专门会议，被上诉人及其配套施工单位对存在的问题也予以认可，并且被上诉人承诺在2016年3月20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相关施工问题的处理意见，并积极配合下一步工作，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予以解决。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其出售的恩德炉达到产出合格的合成气的条件，上诉人为了完成被上诉人未完工事项，以及纠正其存在质量问题花费了617万元（合同、发票、结算单、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一审法院）。而且，该费用还是因恩德炉工程未完工和质量问题而花费的直接费用，上诉人还未计算其间接费用，如全部计算，上诉人花费的总费用已经超过一千万元。因此，在该种情况下按照合同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质保责任，上诉人扣除其质保金完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判决中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明确告知上诉人“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但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关于备煤、造气装置施工问题的函》及《辽宁恩德公司施工尾项汇总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预先告知原告需要购买设备及原材料价格，故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告知义务，因此酌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质保金的60%,剩余质保金的40%上诉人继续支付。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过一审法院所称的被上诉人的回函，而且在该证据质证的过程中上诉人也提出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该份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函件与被上诉人以前的函件样式明显不同，且无领导签字盖章。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93190元欠款和2379800元质保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3.6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5%合同价款即4093190元的条件是：“当卖方合同装置安装完毕，由卖方书面通知买方，从书面通知之日起算，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试车（指发生炉点火烘炉前运转设备的单体空负荷运转)”。根据该合同条款的约定，可以明确看出若被上诉人主张付款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合同装置安装完毕，2、出卖方书面通知买方3、完成试车。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装置安装，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4年8月30日的备案录已经明确写明“工程施工虽然基本结束，但仍有尾项未完，还不具备施工条件。此材料只用于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取证工作，不代表总包工程真正具备中交条件，尾项工程仍需由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尽快完成，经双方确认工程全部结束后，再次签字，并将相关材料存档备查”。因此，该备案录可以十分清楚地证明该装置没有安装完毕，被上诉人也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没有中交，更没有进行合同中所称的试车，因此还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不采信“备案录”该份证据没有依据，在存在备案录的情况下认定2014年6月30日装置进行了中交也没有依据，以此推定中交之前已经完成试车更没有法律依据。再者，备案录上所记载的内容是一个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该事实是不存在一审法院所称的证明力问题。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恩德粉煤气化合同书中第4.1、5.7、5.10、6.1、6.2、6.4条款对被上诉人安装调试及出合格合成气、办理安装施工手续、压力容器取证、提供相关技术资料、试车、办理产品合格证、人员培训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义务，被上诉人存在的上述问题实际上属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是一种违约行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管理办法》（简称22号令)、《锅炉压力容器制造许可条件》（国质检锅[2003]194号）、《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特种设备制造、安装、改造、维修质量保证体系基本要求》（TSGZ0004-2007)，作为提供特种设备即锅炉的生产厂家，被上诉人应当完成压力容器的取证工作，并将证照移交给上诉人。合同6.1、6.2条款约定“卖方保证按照技术协议约定向卖方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并保证所提供的技术资料的完整、清晰、正确，并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合同第6.2条款“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或出厂合格证，并符合合同技术协议的要求”。技术协议第二章第2.2条款“卖方向买方提供的设计图范围：卖方施工的工艺工程施工图：兰图3套（竣工验收后加盖竣工图章；卖方供货的非标设备装配图：兰图3套（提供砌筑图、砖型图及易损零件图，不含外购设备和上下喷嘴)”。合同第八章第8.1条款：为了保证卖方技术人员技术培训。理论培训期为7天。投料运行讲课培训期为15天。8.5培训应在投产前2个月，卖方应将讲课计划提交给卖方。合同第九章9.1.7“卖方技术人员应当向买方技术人员提供完整的系统技术资料并对合同设备的实际操作加以讲解”。合同5.10“工程交接：完成试车后，买卖双方进行工程交接，即：产权交接”。合同技术协议第五章“性能保证”5.2“考核验收期为96小时。连续96小时的平均值达到保证值，视为考核验收通过”。如上所诉，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合同价款，被上诉人更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合同价款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93190元欠款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因为被上诉人工程未完工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上诉人因此花费了数额巨大的维修费用，其费用总金额也已经超过了质保金的数额。质保金本身的目的就是保证装置设备质量，既然现在装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维修费用数额还未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暂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完全合法。那么上诉人就无权主张质保金2379800元部分的质保金利息。三、一审法院裁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超出部分无效。被上诉人主张10758600元的利息期间是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的截止时间却是“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超出的部分无效。四、工程的中交与合同5.10的工程交接并非同一含义，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也没有达到中交的条件。工程中交是指单位工程或单项工程按设计文件所规定的范围全部完成，并经管道系统和设备的内部处理、电气和仪表调试及单机试车合格后，承包人（施工单位）和发包人（建设单位）所作的交接工作。它标志中间工程施工结束，由单机试车转入联动试车，它是装置保管使用责任的移交，不接触承包（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验收应负的责任。结合到本案，应指完成、实现《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第五章规定的性能保证相关内容。依该章5.2性能保证实施的规定，考核验收期为96小时，连续96小时的平均值达到保证值，视为考核验收通过，二者指向的时间节点不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炼油化工建设项目工程中间交接条件管理规定》第六条中间交接应具备的条件：（一）工程按设计内容施工完成。（二）工程质量初评合格。（三）工艺、动力管道的试压、吹扫、清洗、气密完成，保温基本完成由于热紧、裸冷、系统吹扫等原因造成的静密封点保温、保冷等不能完成的，可甩项条件待条件具备后完善。（四）静设备耐压试验、清扫完成、保温完成。（五）动设备单机试车合格（需实物料或特殊介质而为试车的除外）；具备条件的大机组用空气、氮气或其他介质负荷试车完毕，机组保护性联锁和报警等自控系统调试联校合格。（六）装置电气、仪表、计算机、防毒、防火、防爆灯系统调试联校合格。（七）随机技术资料、安装专用工具和随机备件清点检查并交接完成。（八）对联动试车有影响的“三查四定”项目及设计变更处理完，其他未完尾项责任、完成时间已明确。（九）现场临时设施已拆除，工完、料净、场地清。五、案涉工程不具备试车条件、更没有完成试车。依据《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以下简称合同）5.9试车的规定、5.11.1点火前的准备工作、5.11.1.6项规定操作工需进行岗前培训，持证上岗。岗前培训是试车的条件，而这一义务自始至终被上诉人都没有履行，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承揽的案涉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具备试车的条件，不能试车时被上诉人造成的，所以不能发生合同3.6条款项下完成试车的相关付款义务。六、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裁判案件的事实推定规则。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和证据相关规定，事实推定的适用前提是某些事实存在证明困难。本案中，被上诉人举证的《中间交接证书》与上诉人举证的《备案录》本身不存在矛盾。《中间交接证书》只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只是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安装工作。2014年8月的《备案录》清楚写明“工程施工虽基本结束，但仍有工程尾项未完，还不具备中交条件。为进款完成相关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取证工作……”《备案录》有对方签字盖章，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5.8安装，5.9试车，5.10工程交接三个条款的逻辑排列顺序来看，中交（案涉工程应理解为安装完毕）发生在试车之前，不可能本末倒置的在安装之前完成试车。七、本案计算利息的时点错误。按照合同3.8条款的规定，质保金期限自工程交接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安装结束之日起算18个月。案涉工程试车没有完成，更不可能完成案涉工程的验收及合同5.10条款的工程交接，从事实情况看，两个条件都没有成就，上诉人不具备付款条件。恩德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是本案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审被告已就本案案涉合同主体变更发文明确“原抚顺矿业集团页岩油化工厂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即已签订未履行或正在履行中的合同，均由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责任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其次，上诉人引述答辩人在另案中反诉设备供应商的内容来证明答辩人提供和安装的设备存在众多质量问题也反证其诉讼主张不当。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2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至2016年恩德公司投料试车运行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合理期间及质量保证期，应视为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中，上诉人怠于履行本合同项目，严重超出合同约定履行期间，致使法院支持了答辩人的设备供应商无需履行对严重超期设备的后续质保义务，另案已认定严重超期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在另案中，答辩人就唐山天和和沈阳清井两家设备供应商提出了因质量问题发生维修金额的反诉请求，以上两个案件上诉人亦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到了诉讼中，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并没有支持答辩人的反诉请求。答辩人认为，合同应当严格按照约定期间履行，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期限，单方享有期限利益是有违合同公平原则的。本案案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0年7月20日至2011年9月20日。合同4.1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于“2011年3月20日之前，将恩德炉及全部配套土建工程完工，具备设备安装条件”，而上诉人不仅是在超过合同履行期间之后，而且是超过合同约定的土建完工期限一年之后的2012年5月5日才取得开工/复工审批报告，首先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期限。即使是在开工以后，上诉人也因国际油价的持续暴跌无法保障页岩油生产利润，怠于推进施工项目。不仅损害了答辩人的期限利益，也导致答辩人对设备供应商的质量异议权利受损、质量保证要求无效。另外，就案涉合同设备的维修，2014年9月26日答辩人已向上诉人明确告知，“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然而，上诉人自称的工程维修，绝大部分为基建维修项目，设备原材料部分在其财务凭证中少之又少，且无一告知答辩人，更无从看到答辩人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质保金40%的给付义务虽然差强人意，但答辩人为了减少讼累，认为一审法院尊重了案件客观事实，且该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欠款及质保金利息是正确的，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案中，案涉合同“5.9试车”、“5.10工程交接”、“5.11发生炉点火烘炉”条款，不仅明确说明了设备安装、试车的流程和步骤，还明确了权利、责任的转移节点，并且该三项条款与“3.6付款条款”遥相呼应。即，空负荷运转试车前，设备的维护责任在答辩人；完成试车后，买卖双方进行工程交接，即产权交接；点火烘炉开始，所有的操作运行以买方为主，卖方协助。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共同签发的“中间交接证书”既是答辩人完成设备交付和完成权利交接的凭证，又是对应案涉合同3.6条付款条件成就的背书。完成试车，才有产权交接，完成“中交”即证明已完成试车。据此，上诉人即应支付5%合同价款，即4093190元。因此，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该笔款项，但因至今未能给付，应当相应承担答辩人的利息损失。另外，2017年4月19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炉省煤器维修工程合同书》，上诉人也据此向答辩人支付了相关维修费用。这也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就案涉合同的履行已告一段落，自此之后的设备维修已成为另一个法律关系。同理，答辩人完成“中交”后，时至今日已达六年之多，要求上诉人承担质保金40%部分的利息损失也是于法有据的。三、关于一审法院裁决是否超出答辩人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基于法院诉讼请求必须明确的要求，答辩人在起诉立案时，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只计算到了起诉之日，但并不能代表答辩人放弃了起诉后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明确判决上诉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最大限度保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了讼累，是正确的、于法有据的。上诉人所说工程的中交和合同5.10并非同一含义，这个意见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协商一致的基本原则，如果合同约定的中交内容没有明确上诉人补充意见解释的这个内容应当充分尊重合同定义而非上诉人补充意见所说普遍意义的对中交的说明，案涉合同第5.9约定的中交内容定义非常明确及试车完成后即为工程交接，另外中交证书内容非常明确，就上诉人所提各项内容涉及单位、监理单位均有明确签字确认，认为答辩人交付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合同5.8、5.9、5.10应充分尊重合同约定的内容。矿业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3.6条款约定工程付剩余合同5%价款的前提条件是要完成工程的试车，而且要求被上诉人书面向上诉人提出申请，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进行试车，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而且在工程施工中也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该工程也不具备试车条件，因此双方并没有进行试车。而且被上诉人从未说过双方完成过试车，被上诉人一直强调的是中交，但中交与试车完全不是同一概念，该部分上诉人在上诉状及补充意见中充分阐述，也就是说按照合同3.6条款及本案事实来看剩余5%的价款根本不具备付款条件，既然工程价款不具备付款条件，那么被上诉人主张该价款部分的利息更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往来函中可以明确看出该工程存在着诸多的质量问题，那么根据合同3.8条款质保金支付的条件为工程交接之日起12个月或设备安装结束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一是工程并没有进行工程交接，上面已经论述，二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双方对存在质量问题一直也进行往来函的沟通，被上诉人对存在的问题也没有进行实施解决，因此无论是从合同约定的支付质保金条件还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看，被上诉人都无权要求质保金，更无权要求质保金的利息。双方在往来函沟通过程中一直持续到2017年，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将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解决，那么上诉人扣除其质保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备案录中明确写明了2014年6月30日的中交是不具备中交条件的，当时签订中交是为了进行压力容器取证，这就说明被上诉人所谓的中交也是与事实不符的，那么既然没有中交被上诉人就无权主张剩余价款的支付，更无权主张利息。被上诉人与天和、清井的诉讼中也说明了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述两公司主张要求承担维修及损失的责任，虽然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败诉，但是可以证明该案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述两公司反诉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全施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反诉的数额为600余万元，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基本一致，因此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5%的质保金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败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损失，也不是因为天和和清井完成了相应的维修义务，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函件及要求承担维修责任的内容向上述两公司进行主张，再者被上诉人损失的数额也不是明确具体的，这是其败诉的原因。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自称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2213号判决书认为自2016年恩德公司投料运行，这说明以被上诉人自己的意见认为是2016年投料试车，与中交的2014年还存在两年的差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中交是互相矛盾的，与判决是矛盾的，其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张的结点是2019年12月31日止，该诉讼请求是明确具体的，是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条件的规定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将计算利息的时间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因此超过了原告主张范围，明显是违法的。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矿业公司立即给付合同欠款10758600元；2、矿业公司给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032480元；合计：13791080元；3、矿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9日恩德公司（卖方）与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明确该协议是《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编号：ENDE-10-X01）不可分割的文件，内容包括设计、供货、施工、试运行相关的一切技术条件和工作程序、方法等。2010年7月20日原告（卖方、乙方）与被告（买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ENDE-10-X01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主要约定“1.1买方同意从卖方购买，卖方同意向买方出售，由卖方设计制造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0000Nm/h规格的装置叁套和相应配套的备煤界区（仅筛分、破碎、输出皮带）、干燥界区、煤粉（灰）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的工艺管线、工艺设备、电器、仪表设备。3.1本合同总价为11899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捌佰玖拾玖万元整。3.4当卖方将贮煤槽、发生炉、回流旋风分享器、废热锅炉的预制品（不含耐火材料）运到买方现场，经买方指派的人员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即2379.8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叁佰柒拾玖万捌仟元整。3.5本合同3.4款履行完毕后，当卖方将备煤干燥、输送、水处理系统的主要设备预制品运到买方现场，经买方指派的人员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价款的10%，即1189.9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捌拾玖万玖仟元整。3.6当卖方合同装置安装完毕，由卖方书面通知买方，从书面通知之日起算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试车（指发生炉点火烘炉前运转设备的单体的空负荷试运转），完成试车日起算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即：594.9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玖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整，因买方原因不能在装置完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试车，视为完成试车，并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价款。买方须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款项后方可点火烘炉。未经卖方同意，买方强行点火烘炉，一切后果（含质保期义务）由买方承担，并在点火烘炉开始日算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项下未支付部分的全部款项（含质保金）。3.7买方按合同约定支付3.3条进度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设备的60%的增值税发票，4640.61万元，肆仟陆佰肆拾万零陆仟壹佰元整。买方按合同约定支付3.5条进度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余额发票：设备费（增值税发票）：3093.74万元人民币，大写：叁仟零玖拾叁万柒仟肆佰元整。安装费（建筑安装发票）4164.65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仟壹佰陆拾肆万陆仟伍佰元整；安装费发票：按照简洁规定，由买方在施工所在地办理代扣代缴安装费发生的营业税，所交纳的营业税额在买方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价款时扣除（当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办理安装费发票所需相关材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买方提供卖方安装费发票完税证明等相关文件）。3.8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594.9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玖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整。质保金期限为自工程交接之日起算12个月或设备安装结束之日起算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质保期到期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4.1工期：卖方2010年8月15日前，向买方提供全部土建设计条件：买方在2011年3月20日前，将恩德炉及全部配套土建工程完工，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卖方保证在2011年9月20日之前出合格合成气。注：卖方应在土建工程交工后的六个月内（去除冬季11、12月和次年的1、2、3月份）完成本合同项下恩德粉煤气化系统的全部安装调试及出合格合成气。4.2.1买方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5.7卖方按照买方所在地政府安全及其相关管理部门的相关要求，办理安装施工的手续，买方要给予协助。在投入使用前，卖方应向买方提供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监督检验证明文件。5.9试车：指发生炉点火烘炉前运转设备的单体空负荷度运转。这个阶段的工作由卖方为主，买方配合。5.10工程交接：完成试车后，买卖双方进行工程交接，即：产权交接。5.11发生炉火点火烘炉：从点火煤炉开始，所有的操作运行以买方为主，卖方协助。6.1卖方保证按技术协议的规定向买方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完整、清晰、正确，并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6.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本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或出厂合格证，并符合本合同技术协议的要求，否则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6.4买方保证为卖方现场安装制作免费提供场地，水、电费由卖方承担。”等内容。恩德公司、矿业公司及远东公司均认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1年7月8日，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第三人出具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内容为：“抚顺矿业集团页岩油化工厂系抚矿集团所属分公司，现出于管理及项目贷款需要，成立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董事长为尹亮，此公司为抚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承接原页岩油化工厂的经营项目，即页岩油深加工示范项目。因此原抚顺矿业集团页岩油化工厂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即已签订未履行或正在履行中的合同，均由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对原签订的合同承担义务、享受权利。请合同相对方接此通知后变更合同单位名称。特此通知。”恩德公司认可合同主体变更，由第三人承继矿业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6月17日和2011年6月29日向恩德公司付款35697000元、35697000元、10099000元和1800000元，此后付款的主体变更为第三人。恩德公司、矿业公司及第三人均认可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及第三人支付恩德公司的价款合计108231400元。2014年6月30日，恩德公司、远东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生产主管厂长）在《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盖章、签字，确认钢结构、静设备安装、动设备安装、电气安装、仪表安装、砌筑工程、洗涤循环水工程、余热锅炉安装等工程已按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全部施工安装完毕，具备运转条件。2014年8月30日，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备案录，主要内容为：“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0000N/h规格的装置三套和相应配套的备煤界区、干燥界区、煤粉（灰）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的工艺管线、工艺设备、电器、仪表设备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虽然基本结束，但仍有工程尾项未完，还不具备中交条件。为了尽快完成相关压力窗口、压力管道取证工作，按双方约定，页岩油化工厂8月30日在中间交接证书上签字，以便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尽快办理相关证件。此材料只用于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压力窗口、压力管道取证工作，不代表总包工程真正具备中交条件，尾项工程仍须由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尽快完成，经双方确认工程全部结束后，再次签字，并将相关材料存档备查。”恩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即恩德公司副总经理曹永海在该备案录写明“具备中交条件后，此备案录失效！”2014年9月26日，恩德公司向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回复函，答复内容为：“1、同意抚矿采购恩德公司总包项目中的缺项设备及原材料。2、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3、由于抚矿项目一再拖延，造成生产厂家资金困难，这次整改逐项解决后，双方签字，本项目中交。”另查明，施工现场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没有安装水电表，被告主张“按照当时现场施工企业合同额均摊计算出来，建设期间所有干活7家大包单位。合同总额是166696000元，（《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金额118990000元+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备煤干燥工程补充合同书》468000元）÷7家大包单位合同总额166696000元×水电费总额999007元，计算得出原告应支付水电费715912元”。恩德公司对此数额不认可，认为所产生的费用是基于合同的基础上产生的水电费，主合同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在其工厂中制造，另一部分是在施工现场实际发生的安装费用，水电费为300000元左右。再查明，因恩德公司施工的备煤、造气装置等部分存在问题，远东公司多次向恩德公司发函，要求恩德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其中恩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即恩德公司公司副总经理曹永海于2015年7月28日在2015年7月26日远东公司出具的《关于备煤、造气装置施工问题的函》及《辽宁恩德公司施工尾项汇总表》（该表上共计载明24项问题）上签字确认收到。对于恩德公司施工存在的问题，远东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并支付部分对价。恩德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矿业公司及远东公司名下存款10758600元。法院作出（2019）辽0402民初24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远东公司的银行存款10758600元，恩德公司发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又查明，恩德公司来院诉讼时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清井环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煜龙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因对三位第三人无直接诉求，恩德公司申请撤回对此三位第三人的告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恩德公司与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远东公司出具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将合同主体变更为远东公司，恩德公司亦认可合同主体变更，故远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远东公司已支付恩德公司部分合同约定的价款，尚剩余包含质保金在内的部分价款未支付，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远东公司应否支付恩德公司合同欠款10758600元的问题。根据恩德公司提交的《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可以认定恩德公司与远东公司已经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了中间交接程序，根据合同5.10工程交接的约定，可以推定在中交之前已经完成试车。虽然被告提交2014年8月30日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备案录用以证明未进行中交程序，但恩德公司提交的中交证书有恩德公司、远东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生产主管厂长）盖章、签字，证明力优于矿业公司提交的备案录，故对恩德公司提交的《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法院予以采信，远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恩德公司剩余价款。但根据矿业公司提交的传真发函单，往来函等证据，可以确定恩德公司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恩德公司应对施工质量存在的问题承担责任。矿业公司提交合同及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远东公司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是否必要、合理，且2014年9月26日恩德公司向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的回复函已经明确告知“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但远东公司仅向恩德公司出具《关于备煤、造气装置施工问题的函》及《辽宁恩德公司施工尾项汇总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预先告知恩德公司需要购买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故远东公司未完全履行告知义务，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法院酌定扣除恩德公司质保金5949500元的60%即3569700元作为解决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应如何扣除水电费的问题。恩德公司与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签订的协议中对水电费的约定并不明确，各方当事人对水电费的支付存在较大分歧，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法院综合判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矿业提出的水电费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但计算数额存在误差，法院纠正后确认水电费的数额为71591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远东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合同欠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恩德公司与矿业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远东公司已经逾期支付工程款项，故恩德公司要求远东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法院认定欠款4093190元（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价款10758600元-质保金5949500元-水电费715910）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欠款2379800元（从质保金5949500元中扣除3569700元）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欠款64729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其中：欠款409319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欠款23798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二、驳回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406元，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946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恩德公司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页岩油化工厂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恩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对于协议是否全面履行，恩德公司与远东公司存在争议。对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主体变更及权利义务由远东公司承继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除质保金外的其他工程尾款远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对质量问题的争议及对质保金的处理是否得当；三、本案是否应判决远东公司支付利息及一审法院对利息裁判是否存在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关于焦点一，恩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由恩德公司、远东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远东公司则以提出备案录为依据，认定中交并未完成。一审法院依恩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力较强进而认定恩德公司履行完成设备交付及权利交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恩德公司先后完成设备采购、施工、安装工作，可认定其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对于远东公司主张恩德公司未完成的后期工作，在双方签订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由买方为主，卖方配合，故是否全面推进生产等工作应由远东公司主导，不能将责任全部归属于恩德公司。关于焦点二，远东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提出，由恩德公司及恩德公司的设备供应商提供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未能解决，恩德公司在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一案的判决书、反诉状、上诉状中均能体现质量问题一节，因恩德公司作为该案被告对向其主张欠款的原告方提出抗辩及反诉系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其目的是为抵销或减少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且该案恩德公司主张并未得到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故远东公司不应将恩德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及反诉主张作为承担对己不利后果的当然依据。应当指出，由恩德公司及供应商负责的设备及施工部分确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对此远东公司为修复支出一定费用，但根据双方协议应由恩德公司履行的义务，远东公司在未有与恩德公司有效协商的情况下自行修复，且其提出较大的花费数额未得到恩德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将60%质保金作为维修费用不予支付，其余40%予以支付虽属行使裁量权，但具有合理性，亦避免双方当事人因质量纠纷对本案产生重复诉讼，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关于焦点三，关于远东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一节，双方约定履行期限为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而此后数年间，合同一直处于履行期间，作为建设单位远东公司存在审批超期、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等情况，造成合同履行明显超过约定期限多年，恩德公司垫付资金不能及时收回，存在一定损失，一审法院考虑此情况对欠付款部分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利息的截止期限，恩德公司虽在诉讼请求中将利息计算至起诉前，并提出具体数额，但并未放弃之后利息的请求权。一审在确定远东公司存在欠款的情况下，判决欠款部分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避免当事人诉累。在合同总价款、远东公司已付款及应由恩德公司负担水电费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于应付欠款及利息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38元，由上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小龙审判员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