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7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陆兴北路温泉之乡广场南侧政务服务中心大楼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MA5KXJ9K7F。 法定代表人：孙翠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翠芳，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博白县新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博白县文地镇文龙A区三路北侧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MA5L24P063（1-1）。 法定代表人：曾庆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文，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涛，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翠芳、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博白县新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翠芳、万鑫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万鑫源公司与新翔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己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错误。新翔公司一直未能将己经完成的工程施工资料交给万鑫源公司，也从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也未交付使用，且本案涉及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新翔公司至今未整改，导致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二、一审判决认定万鑫源公司、孙翠芳与新翔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承建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广西博白县新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合法有效错误。该合同确认表中的合同编号与双方的实际工程项目对不上号，应付合同款也与实际工程项目的价款不一致，已付合同款与万鑫源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不相符，该表不是建筑工程项目的结算表。且该合同确认表所记载的内容也仅仅是合同的价款问题，不是工程价款的最后结算，故不应直接采信该合同款确认表作为建筑工程施工的结算。且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均不宜直接支持工程价款的给付。四、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万鑫源公司已经给付了7607747.68元工程款项错误。五、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工程的发包方、总承建方的情况下进行判决，存在不当。万鑫源公司仅是建筑工程合同的挂靠单位，总发包方系博白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而中标单位系广西华宇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承建方才是新翔公司。六、一审判决孙翠芳共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错误，孙翠芳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新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万鑫源公司拖欠工程款285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翠芳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 新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翠芳、万鑫源公司给付工程款320.9万元并支付相应欠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20.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判由孙翠芳、万鑫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为：大沙河项目整治工程工程施工承建合同。2017年7月7日，签订工程项目为：竹山茅垌码头硬化及宁潭镇污水处理厂旁租地工程施工承建合同；马骝河走水系统连接及设备平台、阶梯建设工程施工承建合同。2017年7月24日，签订工程项目为：博白县文地镇大鸡坡、大沙村磨刀水桥及陆川县良田镇竹山茅垌、马骝河水质修复工程改造项目工程施工承建合同。上述建筑合同约定：工程款由发包方法人及股东共同承担支付，现全部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11月30日，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对以上工程项目款进行结算后，双方签订《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载明如下：“甲方（发包方）陆川县万兴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新翔公司；已完成项目名称玉林市玉州区福绵镇南流江综合整治项目，合同编号XX2017-10-28，应付合同款160万元，应付已付合同款160万元，应付未付合同款0万元；已完成项目名称博白县九洲江一级支流宁潭河流域河道水体修复建设项目工程，合同编号XX2017-8-24，应付合同款462.5万元，应付已付合同款153.3万元，应付未付合同款309.2万元；已完成项目名称南流江流域车陂江断面（兴业段）达标整治项目，合同编号XX2018-2-1，应付合同款注明：根据业主确认的单项工程招标控制价格表进行结算，应付已付合同款-，应付未付合同款-；合计：（备注）所有项目工程款不包含任何税金、一切税款由甲方支付，应付合同款622.5万，应付已付合同款313.3万元，应付未付合同款309.2万元；合同外费用：乙方已向甲方开具9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7＆）备注：甲方按已开票额的13％金额支付乙方税金，应付合同款11.7万元，应付已付合同款0，应付未付合同款11.7万元；（备注）所有项目工程款不包含任何税金、一切税款由甲方支付，应付合同款634.2万元，应付已付合同款313.3万元，应付未付合同款320.9万元；包括陆川县九洲江一级支流（马骝河、石垌河）河道水体水质提升达标工程，在《确认表》上双方均盖上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孙翠芳印章及各方代表人签名及印章。”2019年2月2日，万鑫源公司支付了35万元给新翔公司，尚欠新翔公司工程款285.90万元。新翔公司多次向万鑫源公司催收余欠工程款，但万鑫源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新翔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2017年9月28日，陆川县万兴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孙翠芳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以货币资金出资共计500万元转让给玉林市凯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9日，原陆川县万兴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现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翠芳。 一审法院认为，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孙翠芳分别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承建合同》及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对工程款总额、已付金额、尚欠金额予以确认，万鑫源公司、孙翠芳对此提出异议，辩称已经给付新翔公司7607747.68元，但该款项已经过结算才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的；孙翠芳提出其主体不适格，从新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陆川县万兴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性质，于2019年4月9日更名为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其与新翔公司签订四份《工程施工承建合同》时，陆川县万兴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翠芳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在合同中约定“本工程款由甲方法人及股东共同承担支付”。故孙翠芳、万鑫源公司主张，于法无据，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新翔公司主张孙翠芳、万鑫源公司给付工程款320.9万元，利息计算以320.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基准利率主至清偿之日止，但在签订《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之后，万鑫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已支付35万元给新翔公司，该款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孙翠芳、万鑫源公司尚欠新翔公司工程款285.9万元。那么，利息计算应以285.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鑫源公司、孙翠芳支付工程款2859000元给新翔公司；二、万鑫源公司、孙翠芳支付利息给新翔公司（利息计算以285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6236元，由万鑫源公司、孙翠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新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现场照片；证据2.关于九洲江一级支流宁潭河流域河道水体水质提升项目档案资料；证据3.现场视频；证据4.关于陆川九洲江（马骝河、石洞河）运营项目中标公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新翔公司所承建工程均已投入使用并经验收合格，双方签订合同款确认表对工程款等进行结算。万鑫源公司、孙翠芳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部分工程试机的图片视频，不能证明全部工程的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对证据4是新翔公司网上打印的，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联。 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等方面予以综合判断，并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综合认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孙翠芳分别签订的四份《工程施工承建合同》及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新翔公司工程项目合同确认表》（以下简称《确认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鑫源公司、孙翠芳上诉提出涉案项目未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且该《确认表》的合同编号与实际工程项目不一致，不是工程款的结算。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工程属于博白县九洲江一级支流宁潭河流域河道水体修复建设项目工程的分项工程，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之间涉及博白县九洲江一级支流宁潭河流域河道水体修复建设项目工程的即是涉案四个分项工程，新翔公司、万鑫源公司、孙翠芳在《确认表》中对工程款总额、已付金额、尚欠金额进行盖章签字确认，且该《确认表》与新翔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依法采纳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万鑫源公司、孙翠芳应当按照《确认表》中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内容向新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如工程存在无法使用或验收等质量问题，当事人可另案起诉或另择其他方式处理。 关于万鑫源公司、孙翠芳上诉提出已经给付新翔公司7607747.68元的问题。因该款项系在双方结算之前支付，且新翔公司与万鑫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工程项目，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作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部分款项属于案涉工程款的款项，对万鑫源公司、孙翠芳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该部分款项引起的其他民事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或另择其他方式处理。 关于孙翠芳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万鑫源公司与新翔公司签订四份《工程施工承建合同》时，孙翠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四份合同中均约定“本工程款由甲方法人及股东共同承担支付”，孙翠芳也在合同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孙翠芳应当同万鑫源公司一同承担案涉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孙翠芳作为本案义务主体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依据案涉《确认表》内容以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情况计算得出未付工程款为28590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部分的表述存在笔误，本院依法纠正为：以285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孙翠芳、万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3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孙翠芳支付利息给广西博白县新翔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式：以285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孙翠芳、广西万鑫源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英 审 判 员 张业忠 审 判 员 蒋绍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孙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