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民申16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主要负责人：李金才，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慧丽，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树峰，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芬，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敏婕，女，1991年10月31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玉林，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慧丽，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以下简称赤峰建行）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蒙拓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拓公司）、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赤峰建行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率改判为年利率10.9125%，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蒙拓公司偿还赤峰建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及截止2016年8月19日的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176409.52元，给付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125%计算）、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125%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蒙拓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3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之复利（以上月欠付的逾期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125%计算）；4、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蒙拓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8000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对蒙拓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含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和逾期利息之复利）以及68000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决蒙拓公司、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对逾期利息之复利的计算方法以及计算标准进行了约定，一、二审判决认为只对借款期内的利息计算复利，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8月5日，蒙拓公司向赤峰建行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利率为年利率7.27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为10.9125%。借款到期后，蒙拓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并欠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第（七）项的约定，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蒙拓公司自逾期之日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对贷款逾期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蒙拓公司应自2016年9日13日起，以上月欠付的逾期利息数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累加计算复利。但一、二审判决以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仅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期内利息，而不包括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从而驳回了赤峰建行要求就逾期利息按逾期利率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赤峰建行与蒙拓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7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为10.9125%，一、二审判决将逾期利率确定为10.91%计算错误。（二）赤峰建行发放的贷款虽然既有债务人蒙拓公司提供的物保，又有保证人张树峰等人提供的人保，但张树峰等人已经与赤峰建行约定了其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是蒙拓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应承担的费用，并且明确放弃先就物保实现债权后再对未能清偿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但一、二审判决以约定不明为由判令张树峰等人就蒙拓公司抵押财产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在赤峰建行处所借的700万元贷款，蒙拓公司用其所有的房屋以及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各两处，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8月5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蒙拓公司提供抵押的两处房屋位于赤峰市××旗，建筑面积分别为1122.75㎡、2491.58㎡，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办毕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号分别为蒙房他证喀喇沁旗字第176041501254号、176041501255号；提供抵押的两宗国有土地位于赤峰市××旗，使用权面积分别为18372.31㎡、18785.9㎡，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喀国用（2013）第3990号、（2013）第4023号，两处土地使用权办毕抵押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喀他项（2015）第68号。2015年8月5日，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与赤峰建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为蒙拓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蒙拓公司应付的其他款项以及赤峰建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另外，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中特别约定，无论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张树峰等人在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赤峰建行可直接要求张树峰等五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特别约定，张树峰等人已经放弃了对赤峰建行就蒙拓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担保物权后的剩余部分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双方约定了张树峰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范围为蒙拓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以及赤峰建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赤峰建行有权要求张树峰等人按照《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就蒙拓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包括期内利息、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之复利）及为实现债权支付全部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赤峰建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68000元，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诉讼费用且明确约定由蒙拓公司承担，一、二审判决仅以赤峰建行实际支付数额判令蒙拓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3600元错误。赤峰建行与蒙拓公司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蒙拓公司逾期还款发生诉讼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蒙拓公司承担。本案中，因蒙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赤峰建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事务所起诉，约定律师代理费金额为68000元。虽然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仅支付了20%即13600元，但剩余部分的代理费为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诉讼费用，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就该笔债权起诉而支付的全部律师代理费应由蒙拓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逾期利息可否计收复利问题。赤峰建行再审申请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当对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原审法院对赤峰建行提出的应当对逾期利息再计收复利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应否对蒙拓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自然人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该条款并非担保债权实现顺序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赤峰建行应就蒙拓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实现债权并优先受偿，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张树峰、李海芬、胡敏婕、胡玉林、杜慧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关于赤峰建行主张的68000元律师费问题。因赤峰建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全部实际发生并支付，原审对赤峰建行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3600元予以支持，也无不当。赤峰建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王文君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