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女，汉族，1953年1月8日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洪昌，男，汉族，1955年8月27日生，住洛阳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高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2，女，汉族，1958年3月12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3，男，汉族，1961年6月20日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4，女，汉族，1964年3月27日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代理人马世泉，洛阳市老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5，女，汉族，1967年4月15日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冀某，男，汉族，1969年10月17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代理人李洪昌，男，汉族，1955年8月27日生，住洛阳市凯旋西路38号院14号楼1门502号。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6，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7，男，汉族，1977年4月4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再审申请人李某1、李某2、李洪昌、李某3因与被申请人李某5、李某4、冀某、李某6、李某7继承纠纷一案，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后，李某5、李某4、李某2、李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李某2、李某1、李洪昌、李某3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豫03民申9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1、李洪昌及二人的委托代理人高楠、李某2、李某3、被申请人李某5、李某4及委托代理人马世泉、冀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洪昌、李某6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某7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的申请理由：1、二审事实不清，混淆是非。关于拆迁款分配问题，李某4及四申请人在分配之初已达成协议，约定平均分配补偿款，并承诺放弃公证遗嘱，故原审应当按照协议进行财产分割。2、二审分割财产的范围是错误的，李某4应当对母亲所居住的一间（约三十三平米）的四分之一享有所有权。3、拆迁补偿款包括房屋补偿、过渡费、奖励费等各项费用。二审不加区别，混合分割，是不公平的。4、二审程序违法。李某4所提交的上诉状无亲笔签名，也没有按手印，不能说明她提起上诉。5、二审给李某5多分割三万元没有法律依据。6、上诉受理费处理不当，原审过程中，李某5、李某4既是一审的原告，又是二审的上诉人，其承担受理费为5000元，而申请人既没起诉，也未上诉，但承担的诉讼费最多。李某2的申请理由：1、房产证号为06××75号的房产在1978年建房时，虽由父亲主持建房，但建房过程中雇佣工人、管理现场等具体事项均由申请人负责。2、房产证号为06××75号的房产在1981年在原有房产的西边另行建设房屋两层（每层一间），1990年建房二层（每层三间，在原有房产的中间），其中81年所建房产由申请人出资500元，并雇佣工人、管理现场等具体事项均由申请人负责；90年所建房产所有事项均由申请人负责，并对78年、81年所建房产进行翻新，且对院墙、地坪、水电进行整体改造，在此期间支付人工费8万多元。3、申请人在建房过程中支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李某4在母亲去世三年后才持遗嘱要求分割补偿款，且该遗嘱仅有李某4一人在场，其他兄弟姐妹均不知情，公证程序不合法，公证内容不真实。4、从实际情况来看，母亲不具备建房的实力，申请人建房这一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李洪昌的申请理由：1、四申请人及李某4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执行。2、二审给李某5多分割三万元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所引用的《继承法》若干问题意见第5条规定，继承处理完毕的不得反悔。本案遗产已经处理完毕，原审认定可以反悔系适用法律错误。4、李某2多分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78年所建房产是由申请人所建，并非李某2，而且申请人也具备经济实力。5、81年所建房产、90年所建房产是兄弟姐妹共同出资建的，申请人当时出资大约5000元，母亲当时承诺房产归兄弟姐妹共同所有。李某3的申请理由：1、二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违背。严重违反《继承法》第13、19、25、37条规定，李某4不应该享有继承权，李某4所持有的由申请人母亲王仙荣出具的遗嘱经过改动，不应当作为财产分配的依据。2、房产证号为06××75号的房产共三间，其中两间由李洪昌、李某3在此结婚并居住，另外一间由母亲王仙荣居住，根据民风民俗，母亲王仙荣曾承诺以上两间房产赠与李洪昌、李某3。至于李某4所持有的遗嘱涉及的房产也仅限于母亲王仙荣所居住的那一间。况且，申请人系丧失劳动能力人员，应保证申请人的份额。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序亭与王仙荣夫妇共有子女七人，长女李春蓬，次女李某1，三女李某2，四女李某4，长子李丙炎，次子李洪昌，三子李某3。李序亭于1990年1月29日病故，王仙荣于2010年10月16日病故。李春蓬于2004年3月24日病故，现有子女2人，其女李某5，其子冀某。李丙炎于2004年2月22日病故，现有其子2人，长子李某6，次子李某7。2013年10月29日，登记在李序亭、王仙荣名下的位于老城区文明街××号宅院房产被征收拆迁，李洪昌、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4签订《委托书》，共同委托李某1全权代表处理被征收拆迁房产补偿安置的一切事宜，并签订《同意书》：“家庭成员全部同意家中房产平均分配绝不反悔，立字据为凭”。同日，李某1、李洪昌、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以李丙炎对父母生不养、死不葬的事实联名签字上书。登记在李序亭、王仙荣名下的（房权证第××号、建筑许可证91069号）房产，由李某1签订协议，拆迁补偿款共计1151585.21元；登记在王仙荣名下的（建筑许可证960083号）房产，由李某5签订协议，拆迁补偿款共计166887.17元，合计1318472.38元。李某5从上述补偿款中已领取166887.17元，李某3从上述拆迁款中已领取150000元。原审另查明：李某3自1996年3月至今身患残疾，生活较困难。原审再查明：1996年5月30日，经老城区公证处（1996）洛老证民字第7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77号公证书），王仙荣声明：“我和老伴李序亭在老城区文明街××号共有房产一处，产权登记在老伴李序亭名下，有房屋所有权证字第××号为凭。老伴李序亭于1990年2月11日去世。1996年由大女儿李春蓬以我的名义，自己出资对部分房子进行了改建，由洛阳市人民政府所发民建规字第960083号居民建房许可证为凭。为避免以后发生纠纷，我声明同意将上述改建的房产的产权转给大女儿李春蓬所有，大女儿李春蓬凭此声明办理有关房产手续。”1996年6月27日，经老城区公证处（1996）洛老证民字第9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97号公证书）王仙荣遗嘱：“我和老伴李序亭共有一处房产，登记在老伴李序亭名下，房产坐落在洛阳市××文明街××号，有房屋所有权证第××号为凭。老伴在1990年去世了，根据现在每个孩子对我的态度，大女儿李春蓬，小女儿李某4对我照顾最多，特立遗嘱把我和老伴共有房产属于我的那一份额留给我大女儿李春蓬、小女儿李某4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遗产范围问题。房产证及建筑许可证系国家政府颁发和审批的有效权属证书，根据房产证及建筑许可证，文明街15号宅院的房产均登记在李序亭、王仙荣名下，该宅院房产应属于李序亭、王仙荣的合法财产，无论由谁出资或出资多少进行改建，均改变不了该房产的产权属性，因此，文明街15号宅院房产应属于李序亭、王仙荣的遗产范围。二、关于遗嘱及“六人协议”的效力问题。第77号公证书中的“声明”属房产赠与，李春蓬生前对所赠房产既没有实际取得，亦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其赠与关系不能成立；“遗嘱”是被继承人生前处分自己合法财产而在其死亡后才能生效的凭证文书，因李春蓬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该遗嘱对李春蓬的代位继承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遗嘱”未给身患残疾，生活困难的继承人李某3保留相应财产份额，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且李某4在“六人协议”上签字按印，同意家中财产平均分配绝不反悔，这表明李某4已放弃遗嘱继承，故“六人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被继承遗产如何分配问题。原、被告因自身利益对遗产如何分配争执较大，但其各自的主张均缺乏必要的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原、被告兄弟姐妹7人系一母同胞，一脉相承，应本着家庭和睦、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着眼全局，以平均分配为妥。另根据家庭实际情况：李某3身患残疾、生活困难，李某2在房产的改建和形成过程中出资较多，出力较大，应适当给予照顾。关于李丙炎继承份额如何分配问题，本案中，除李丙炎外，其他继承人均联名上书，一致反映：李丙炎身为长子，生前对父母生不养、死不葬，甚至打骂父母，对该房产的改建和形成未出资出力，强烈要求对其不予分配。根据上述情况，李丙炎虽未丧失继承权，但应属少分之列。综上，酌定：李某5、冀某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含李某5已领取的166887.17元）；李洪昌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李某4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李某2领取拆迁补偿款226412.07元；李某3领取拆迁补偿款226412.07元（含已经领取的150000元）；李某6、李某7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40000元；李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对各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某5、冀某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含李某5已领取的166887.17元）；二、原告李洪昌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三、原告李某4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四、原告李某2领取拆迁补偿款226412.07元；五、原告李某3领取拆迁补偿款226412.07元（含已领取的150000元）；六，原告李某6、李某7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40000元；七，被告李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206412.06元；八，驳回各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6元、保全费4820元，合计21486元。由原告李某5、李某4、李洪昌、被告李某1各负担3200元，由原告李某2、李某3各负担3943元，由原告李某6负担800元。李某5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居民建房许可证号为民建规字第960083号房屋不属于李序亭、王仙荣的遗产范围。二、一审法院关于“六人协议”及遗嘱效力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三、王仙荣的97号遗嘱公证证明李春蓬对王仙荣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春蓬去世后李某5长期与王仙荣共同生活，故李某5应按照遗嘱公证继承李春蓬的份额，而不应平均分配。请求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4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某4与李某5分别作为独立原告立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使用一个案号判决，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六人协议”的效力不能认定为属于法定继承的依据，在继承权纠纷中，“六人协议”是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不是对被继承遗产的放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反悔的，不予承认”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六人协议”的效力作出判决事实不清；其次，李某4的诉讼请求是根据洛阳市老城区（1996）洛老证民字第97号公证书，李某4作为遗嘱继承人，没有参与该遗嘱的订立，也没有取得该遗嘱的收执，在遗产处理前在“六人协议”上签字，不是对应继承遗产的放弃，一审法院认定李某4放弃遗嘱继承是错误的；再次，一审法院认定第77号公证书中“声明”属房产赠与的认定也事实不清，该声明应为证明，根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该部分房产应属李春蓬个人投资建造，更不属于赠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且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2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分配遗产时显失公平。李某2在建房时出资最多，应当在分配遗产时多分。二、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的“六人协议”，由于李某2不识字，他人以欺诈手段诱使其签字按手印的协议无效。请求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3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某3一直与母亲王仙荣共同居住，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二、李某3身有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按照继承法规定，应予以照顾，多分遗产。请求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洪昌、冀某、李某1共同答辩称：针对李某5的上诉，“六人协议”是全家人真实意思表示，王仙荣一直由冀某、李某1、李洪昌等人出资照顾，李某5没有资格继承李春蓬所分的拆迁款，应该有李春蓬的儿子冀某继承。针对李某4的上诉，李某4盖房子时没拿一分钱，所谓的遗嘱公证是李某4丈夫开后门的产物，二审法院应驳回李某4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李某2的上诉，协议应当遵守，才是社会的正能量，二审法院应驳回李某2的上诉，维护法律的尊严。针对李某3的上诉，李某3是为了多分钱不择手段，二审法院应驳回李某3的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李某6、李某7共同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查明：1、李某4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由于不知情公证遗嘱，对“六人协议”上的签字反悔。2、在涉案房屋外立有一石牌，上面刻有：“鹏程万**李三鹏建房竣工纪念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吉日”。3、李某3系洛阳市老城区东南隅办事处鼓楼社区居民，无业，残疾，在该社区享受低保。本院二审认为：文明街15号宅院的房产均登记在李序亭、王仙荣名下，该房产应属于李序亭、王仙荣的合法财产。不管本案当事人购买该房产时谁出资多少，或者改建该房产时谁出资多少，均没有改变该房产的产权属性，为此原审法院认定文明街15号宅院的房产应属于李序亭、王仙荣的遗产并无不当。对本案涉及的老城区文明街××号李序亭和王仙荣共有的一处房产，王仙荣就该房产在老城区公证处作有两份公证。1996年5月30日的77号公证书中载明:“将上述改建的房产的产权转给大女儿李春蓬所有，大女儿李春蓬凭此声明办理有关房产手续”，1996年6月27日的97号公证书中载明:“大女儿李春蓬、小女儿李某4对我照顾最多，特立遗嘱把我和老伴共有房产属于我的那一份额留给我大女儿李春蓬、小女儿李某4所有”。王仙荣遗嘱处分的是个人所有的财产，其生前所立遗嘱合法有效，且王仙荣将遗嘱进行了公证，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公证遗嘱在所有的遗嘱形式中法律效力最高，公证遗嘱一旦做出，不得撤销或变更，除非立遗嘱人重新以公证方式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关于李某5上诉称第77号公证书中第960083号房屋应不属于李序亭、王仙荣遗产范围的主张，由于王仙荣对该房屋的“声明”属房产赠与性质，李春蓬生前对所赠房产既没有实际取得，亦没有办理过房产过户登记，原审法院认定赠与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关于李某5上诉称应按遗嘱公证代位继承李春蓬遗产份额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李春蓬于2004年3月24日病故，其母王仙荣于2010年10月16日病故，李春蓬先于王仙荣死亡，由于代位继承只适用于法定继承，不适用于遗嘱继承，故王仙荣的遗嘱公证中所写的归李春蓬的房产遗产继承权部分不再发生效力，李某5、冀某作为代位继承人应按照法定继承分配遗产份额，原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并无不当，考虑到王仙荣在公证中所写李春蓬对其照顾较多的情况，在分配遗产时可酌情考虑。关于李某4上诉称其在遗产处理前对“六人协议”上的签字反悔，应按照遗嘱公证继承遗产份额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反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反悔的，不予承认”，李某4虽在协议上签字，但该遗产尚未处理，且在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对签字反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承认，对其要求应按照遗嘱公证继承遗产份额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李某2上诉称其在建房时出资最多，应当在分配遗产时多分的主张，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2在房产改建和形成过程中出资较多，出力较大，在分配遗产时可酌情考虑。关于李某3上诉称自已身患残疾、生活不便，在遗嘱公证中未为其保留必要遗产份额，遗嘱公证应无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李某3虽身患残疾、生活不便，但仍享有低保，并不符合“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条件，故对李某3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但考虑李某3身患残疾、生活困难的现实情况，在分配遗产时可酌情考虑。关于本案所涉及“六人协议”的效力问题，此协议上虽有李某1、李洪昌、李某3、李某2、李某4的签字，但李春蓬的继承人李某5、冀某以及李丙炎的继承人李某6、李某7均没参加亦没签字，因遗漏了必要的继承人，本院认为该协议不应作为分配该遗产的参考。王仙荣生前立下公证遗嘱，将属于自己个人财产的部分指定由李春蓬和李某4继承，由于王仙荣用遗嘱处分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故王仙荣死亡发生遗嘱继承，李某4应按遗嘱继承遗产份额，李春蓬由于先于王仙荣死亡，不发生遗嘱继承，仍按照法定继承继承遗产份额，由李春蓬的继承人李某5和冀某进行代位继承。同时综合考虑李春蓬对王仙荣照顾较多，李某3身患残疾，李某2在房产的改建和形成过程中出资最多、李丙炎对老人生不养、死不葬等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酌定的数额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八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为：李某5、冀某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188080.55元（含李某5已领取的166887.17元）；三、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为：李洪昌领取拆迁补偿款158080.55元；四、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为：李某4领取拆迁补偿款383861.7元；五、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四项为：李某2领取拆迁补偿款232288.47元；六、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五项为：李某3领取拆迁补偿款178080.55元（含其已领取的150000元）；七、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六项为：李某6、李某7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20000元；八、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七项为：李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158080.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6元，保全费4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6元，共计36922元，由李某5、李某2各自承担5000元，李洪昌承担4000元，李某4承担6322元，李洪昌、李某1各自承担6800元，李某6、李某7、冀某各自承担1000元。经再审查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再审认为,文明街15号宅院系1981年李序亭、王仙荣夫妇购买后登记在自己名下，无论本案当事人在购买房产时出了多少资，改建房产时又出了多少资，但该房产始终登记在李序亭及王仙荣名下,均改变不了该房产的产权性质。为此，一、二审认定文明街15号宅院的房产为李序亭、王仙荣的遗产无误；关于王仙荣所立的两份遗嘱及“六人协议”的效力问题，第77号公证书中的“声明”属房产赠与性质，李春蓬生前对所赠房产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既没有实际取得，其赠与关系不成立；第97号“遗嘱”，王仙荣生前将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通过公证的方式，指定自己死亡后财产由大女儿李春蓬、小女儿李某4继承是自己的权力，遗嘱有效。但遗嘱是被继承人生前处分自己合法财产而在死后才能生效的凭证文书，因李春蓬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该遗嘱对李春蓬的代位继承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六人协议”同意家中的财产平均分配，绝不反悔是大部分继承人在一起协商的结果，是兄弟姊妹们真情所在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某4在“六人协议”上签字按印，应认定是其对协议内容的认可，按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是对遗嘱继承的放弃，协议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关于遗产分配问题，本案继承人系一母同胞，应本着家庭和睦，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处理父母所留遗产，“六人协议”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原审正是以此为原则考虑了李某2在房产改建过程中出资较多，出力较大。李某3身患残疾、生活困难等家庭因素，处理基本得当。本院二审以遗产尚未处理，承认李某4反悔不当，以李某3虽患残疾，但仍享有低保，不符合“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条件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3237号民事判决；维持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费15436元，李某5、李某4、李某2、李某3各承担3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立华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 王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