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729号原告（反诉被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烟草**路远洋风景小区********。法定代表人杨文宏，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强、熊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8v>法定代表人张彤，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克平、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深公司”）诉被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被告众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2017年8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睿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宏、诉讼代理人王强、熊江，被告众锐公司诉讼代理人刘克平、唐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睿深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云南众锐（含金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汽车养护用品，结算时间为每月结算一次，每月20日至25日，原告将“零配件对账单”交被告复核后，被告进行付款。协议亦对违约时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向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被告依约进行了结算、付款。《云南众锐（含金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原、被告继续认可并且履行着该协议，依然按照协议向原告购买协议约定的货物，并且进行付款。直至2015年，被告出现了不能及时付款的情况。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价值2,049,458元的货物，被告仅支付了224,354元货款，通过汽车抵做贷款的方式，抵款1,154,304元，剩余货款670,800元。用车辆抵款货款导致原告产生了39,000元的损失。在《云南众锐（含金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中，约定了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因此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前述条款对被告同样适用。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原告损失，应当承担原告因此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原告认为被告欠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付款项本金人民币668,613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抵款车辆变现的损失39,000元；三、判令被告从2017年1月10日按照上述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到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四、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债权实现的费用。被告众锐公司辩称：被告不欠原告货款，且已经多付货款848,183元。原告所称用车辆抵货款没有依据，要求被告承担其他费用也没有依据。原告供给被告的货物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货物价格高于市场价时应以市场价结算。反诉原告众锐公司反诉称：2011年开始，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供应汽车配件。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云南众锐金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配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如果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供货价格在相同品质情况下高于市场，反诉被告按市场价格结算供货货款。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底，反诉被告按照自己所报的价格计算共向反诉原告供货235,882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反诉原告按照自己所报的价格计算共向反诉原告供货2,049,458元，即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反诉原告按照自己所报的价格计算共供货2,302,124元。后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违背诚信原则，严重虚高报价，其向反诉原告供应的配件报价达到市场价格的300%，甚至更高。于是反诉原告找反诉被告交涉。反诉被告同意就价格进行降价，按原报价的3.5折进行结算付款。反诉原告已经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的货款235,822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货款（含汽车折抵货款）1,412,209元，按反诉被告报价供货2,302,124元的3.5折计算货款应为805,743.40元，反诉被告应退还反诉原告多收取的货款842,287.60元。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多收取的货款842,287.60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反诉被告睿深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被告众锐公司的反诉主张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并未约定按市场价结算，合同约定的是如同类商品价格高于市场价可终止合同并且退货，退货的部分按照市场价结算。睿深公司针对其本诉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供货合同协议》、《云南众锐（含金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欲证明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睿深公司向众锐公司提供符合众锐公司要求的汽车护理用品，协议到期后自动延期；2．销售明细、销售单，欲证明睿深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10月15日向众锐公司提供了价值2,060,716元的货物，均由众锐公司仓库管理员签收，因众锐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引起纠纷，众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27日退回价值11,758元的货物；3．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睿深公司根据众锐公司的要求，定期向众锐公司开具发票；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复印件，欲证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众锐公司存在付款行为，目前尚欠货款本金668,613元。5．销售单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5月至9月期间，众锐公司以厂商指导价将车辆抵给睿深公司作为货款，睿深公司变现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为39,000元。6．民事委托合同、民事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睿深公司为了收回货款产生律师费50,345元，其中本诉律师费31,000元，反诉律师费19,345元。经质证，众锐公司对睿深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于2014年重新签订了协议；对证据2中的销售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睿深公司单方制作，认可销售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睿深公司主张证明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睿深公司存在开具发票的行为；对证据4中无原件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原件的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睿深公司主张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中2017年2月4日发票不予认可，认为无原件核对，对证据6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代理费不应由众锐公司承担。被告众锐公司对本诉抗辩、反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7.《云南众锐金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配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欲证明如果睿深公司所供货价格高于市场，则众锐公司可按市场价格与睿深公司结算；8.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复印件，欲证明2014睿深公司按自己的报价共向众锐公司供货235,822元，该货款已全部付清。9.销售单复印件、进货及付款明细，欲证明2015年至2016年，睿深公司共向众锐公司供货2,049,458元，众锐公司付款1,412,209元（含以车抵款）；睿深公司供货的报价普遍达到市场价格的300%，甚至更高；10.订货清单复印件、情况说明、《关于对经销商串货的处罚公告》复印件、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睿深公司向众锐公司供货的报价普遍达市场价格的300%，甚至更高。11.公证书，欲明证睿深公司所供货原报价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睿深公司同意对所供货按其原报价的3.5折结算。12.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欲证明云南众锐金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众锐公司是关联公司，睿深公司对云南众锐金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众锐公司供货的价格政策是一致的，即如果睿深公司所供货价格高于市场，则云南众锐金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众锐公司均按市场价格与睿深公司结算货款。13.价格对照表，欲证明睿深公司产品的价格是市场价格的356%-470%，高出市场价格256%-370%。经质证，睿深公司对众锐公司提交的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众锐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9中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众锐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进货及付款明细认为系众锐公司自行制作故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中订货清单、情况说明、处罚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众锐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众锐公司主张证明目的；对证据13不予认可，认为系众锐公司自行制作。睿深公司针对反诉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14.销售单、送货单、设备提供及相关条款说明、设备签收回执单，欲证明睿深公司在销售时免费提供多种汽车养护品给众锐公司，并提供了价值7万元的设备供被告使用；15.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回单），欲证明睿深公司向其他4S店出售同类产品，给睿深公司的价格远远低于给予其他商家。经质证，众锐公司对睿深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睿深公司主张证明内容，认为赠品是厂家提供，不存在附加值，7万元的设备已被睿深公司收回；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众锐公司对睿深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2中销售明细为睿深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独立证明效力，本院按当事人主张处理；众锐公司对证据2中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本案庭审中，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交易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就具体付款金额双方无实质争议，故对证据4本院不再具体认证；证据5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证；证据6与本案睿深公司委托代理事项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睿深公司对众锐公司提交的证据7、8以及证据9中销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9中进货及付款明细为众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独立证明效力，本院按当事人主张处理；证据10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证；睿深公司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13系众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独立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众锐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证据15与本案争议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睿深公司与众锐公司长期存在汽车养护品供销往来。2012年2月23日，睿深公司与众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二年；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零配件/精品附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约定睿深公司向众锐公司提供汽车养护产品，协议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双方每月结算一次（20日至25日）。2014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配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3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结算时间为每三月结算一次。并约定“配件供货价格由甲乙方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众锐公司）有权不定期对产品进行市场调查，发现乙方（睿深公司）供货价格在相同品质情况下高于市场时，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将乙方货品退还乙方。”2016年10月，睿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宏通过“QQ”向众锐公司发出《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销售货款的情况分析说明》，其中记载“尊敬的云南众锐各位领导：首先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司的信任与支持，自与贵公司合作以来，我公司秉承用心服务、合作共赢的原则，寄望与贵公司长久合作。目前针对贵公司向我公司提出的调价要求，经我公司测算权衡后，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拿出最大诚意解决双方存在的争议，愿意在此货款的基础上做出最大让步，具体情况分析说明如下……现就贵公司与我公司未结算货款做出说明：1、众锐经开店自2016年5月份-2016年10月份共欠我司货款≈661138元；2、金泉店自2015年12月份-2016月份共欠我司货款≈473538元。所有货款共计￥1134676元左右（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肆仟陆佰柒拾陆元整）；3、双方合作期间，我公司免费提供产品项目所需操作设备。如氢氧除碳机设备、波箱清洗设备、燃油清洗设备、汽车室内蒸汽消毒机、发动机清洗枪等，总投入10/20万元；4、积极配合贵公司开展产品项目运营促销及相关服务活动（如养护品活动策划、产品及设备相关培训、产品宣传KT板、X展架等物料），免费提供产品促销赠品、前台服务顾问产品促销激励支持，总的加起来年投入也需10多万元以上；5、长期未能及时收到货款，对我司资金运作与经营管理都造成了一定影响。总之，在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作中，我公司的支持与投入总的算下来也不算少正是有了这些支持与投入，才让产品有不错的销量。当然，在与我司合作中的客户中，贵公司已成为我司非常重要的客户，进货额几乎占到我司的1/3左右。对我公司贡献巨大，为此表示无比感激。对贵公司各位领导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厚爱深深鞠躬！考虑到双方合作的目的与关系，我公司愿以最大的诚意来处理此事，经我公司测算与权衡后决定：1、贵公司（两个店）欠我公司所有剩余货款（截止2016年10月），我公司同意双方在友好协商的情况下，对所有剩余货款以打折的方式进行结算（以双方最终协商确定的折扣为准）；2、打折后的货款请贵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以前予以付清。否则，我司有权按原价正常回收。双方货款结算清楚后，若能继续合作，我公司会对所有使用的养护品重新报价给贵公司；3、为了尊重贵公司，使贵公司能正常开展使用养护品业务，在彼此双方协商解决期间，虽然贵司已停止使用我公司的产品，但我公司提供的所有设备（暂未收回），仍然愿意继续给贵公司使用并提供维护等服务……”庭审中，经核对账目，睿深公司与众锐公司共同确认2014年1月6日以前交易货款已结清（无争议），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睿深公司向众锐公司供应供货金额共计2,286,880元的产品，众锐公司付款共计1,616,080元（含车辆抵款）。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争议供货事项的货款应如何确定？二、在双方对涉案争议的2014年1月1日后供货事项进行核对情况下，睿深公司主张在确认已付款金额中“以车抵款”造成损失39,00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睿深公司与众锐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汽车养护产品供销往来，由睿深公司向众锐公司提供众锐公司所需产品，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2014年1月1日以前交易无争议。对2014年1月1日以后交易，针对供货事项中的睿深公司提供货品种类、数量，经庭审核对，双方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相应货品价款的确定。睿深公司根据供货中形成的《销售单》记载金额主张众锐公司尚未清偿货款60余万元；众锐公司抗辩《销售单》记载金额为供货价格并非结算价格，睿深公司主张的供货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双方已达成合意就相应货款按3.5折结算。并在此抗辩基础上主张其付款超额，反诉要求众锐公司返还已付货款80余万元。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睿深公司与众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配件购销/外协加工协议》约定“配件供货价格由甲乙方双方协商确定，甲方（众锐公司）有权不定期对产品进行市场调查，发现乙方（睿深公司）供货价格在相同品质情况下高于市场时，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将乙方货品退还乙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交易货品价格主要体现在睿深公司出具、众锐公司签收的《销售单》中。根据交易习惯，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销售单》记载价格应认定为合同所约定“双方协商确定的配件供货价格”。众锐公司抗辩相应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从其所提交证据来说，不足以证明《销售单》所明确价格明显高于同品类市场价格；从交易定价机制来说，价格系合意的结果，符合交易预期即属合理。故本院对众锐公司关于涉案供货价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不予采纳。另，众锐公司以与睿深公司往来过程中睿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宏发出的《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销售货款的情况分析说明》为据主张就2014年1月1日后供货达成按3.5折结算的合意。对此，根据《关于销售货款的情况分析说明》，可反映在2016年10月份期间，睿深公司和众锐公司就“尚未支付的货款”的支付问题进行过协商，睿深公司同意在协商确定基础上对“所有剩余货款以打折方式进行结算”，以及要求打折后货款在2016年11月16日前付清，否则按原价计价。相应意思表示包含两层含义：其一，双方可以对未结清货款另行以协商折扣方式结算，该含义所体现意思表示依其性质为要约邀请，不具有要约或承诺的效力，即尚未形成合意；其二，在对结算货款达成合意前提下，其效力附有生效条件，即合意结算货款须在2016年11月16日清偿。但从涉案争议来说，众锐公司无依据表明双方对“未付货款”以何种方式清偿达成合意，亦未实际清偿。故《关于销售货款的情况分析说明》中睿深公司所作出意思表示对本案争议货款的确定不具有约束力。众锐公司主张其与睿深公司对2014年1月1日以后货款已达成按3.5折结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就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交易，众锐公司应计付睿深公司的货款为2,286,88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睿深公司在确认众锐公司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付款共计1,616,080元的同时，主张相应“已付款”中有1,154,304元为“以车抵款”。并主张具体“抵款”方式为基于众锐公司销售车辆，由睿深公司“寻找”买车人，售车价款直接付给睿深公司抵扣货款，但双方抵扣金额与睿深公司实际收取款项相差39,000元。本案庭审中，睿深公司确认其所提交依据无法直接反映“抵扣金额”与实际收取款项之间的差额，但认为应由众锐公司举证证明已足额支付“抵扣金额”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睿深公司所确认“以车抵款”，该种付款方式本质上为众锐公司车辆销售收入指定交付以完成与睿深公司之间货款债务的清偿，而非以物抵债。在债务清偿的效力上，相应“指定交付”所产生债务清偿效力及数额，应以双方合意或确认为准。现双方确认“抵扣金额”（或清偿货款金额）为1,616,080元，睿深公司主张实际清偿不足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确认本案就争议期间众锐公司交易已清偿货款为1,616,080元，对睿深公司要求众锐公司支付变现损失39,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锐公司应支付睿深公司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交易的货款为2,286,880元，减去已付款1,616,080元，余额为670,800元。睿深公司诉请要求众锐公司支付货款668,613元未超出上述认定余额，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众锐公司反诉要求睿深公司返还货款842,287.6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睿深公司、众锐公司之间对逾期付款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未做明确约定，但双方对结算期间有明确约定，众锐公司未及时结算付款已构成违约。睿深公司诉请要求众锐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具状日）起逾期付款利息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作为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就涉案迟延付款情形下权利人实现债权费用如何承担无明确约定，锐深公司要求众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货款668,61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驳回反诉原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被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昆明睿深经贸有限公司负担8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反诉原告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张青春人民陪审员  付铁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达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