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1295号原告：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蛇口网谷工业五路万联大厦B座501室。法定代表人：刘文武。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67房间。法定代表人：冯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赛男，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敏、徐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赛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技术手段屏蔽原告网站网址、网页、广告等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8975元，合理支出即公证费、手机购买费3636元，共计20261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于2015年6月30日获得网址为××网站及与之相关所有影片的合法经营使用权，主要经营视频在线播放业务，依法享有对该网站的经营收益权。被告系“暴风影音”网站（网址××）的经营者，该网站也主要经营视频在线播放业务，与原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经公证证实，被告网站采用一定技术手段深度链接看看网的影片片库，被告网站在具体呈现状态中去除了看看网的网址、网页、广告等信息，导致原告丧失网页点击量、用户停留时长、页面广告、网络用户付费后注册成为会员等合法利益。被告在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形下有效提高了网站浏览量，使其商业价值获得了提升，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市场交易秩序，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并且，××网站原所有人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被告不正当竞争为由于2015年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一审判决被告败诉，经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二审维持原判的情况下，被告丝毫未意识到自己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未采取任何措施予以补救及改进，其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在继续，被告主观存在故意及恶意。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之规定，原告现提起诉讼。被告辩称：1.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15部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而被告能够提供大部分涉案影视作品的合法来源。被告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其中10部具有合法来源，并且授权期限可以覆盖原告取证时点，即在原告取证时，被告根据授权许可合同是合法享有这10部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被告通过正常有偿采购版权的方式播放这10部涉案影视作品的行为是正当合法的，不存在任何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恰恰相反，原告作为权利主张方，却没有提供其享有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的任何证据，原告根本就没有证明其主张的权利基础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法益。因此，原告无权对本案提起诉讼。2.被告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方面，被告行为未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内容构成侵犯，并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且，被告的行为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十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第五条至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11种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行为并不在上述范围内。另一方面，原告并未证明在取证时其在自身平台上投放广告的事实。原告进行证据保全时点，原告可能在涉案影视作品前投放了贴片广告，也可能没有投放广告，存在两种可能性，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进行证据保全时点其在涉案影视作品前投放了贴片广告的必然事实。因此，本案原告根本没有尽到初步举证义务，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理应承担举证重大瑕疵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恳请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退一步来讲，即使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计算方式明显是错误的，且严重与事实不符。原告计算方式中，对于涉嫌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涉案影视作品的有效数量都是错误的，因此运用该计算方式得出的经济损失明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另外，对于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的请求，被告认为显失公平。即使认定被告构成侵权，诉讼费用也理应按照最终法院的判赔金额占诉讼标的额的比例，分别由被、原告双方共同承担。因原告提出的高于法院最终判赔额的那部分诉讼标的额而产生的额外案件受理费，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第1908323号《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显示，域名为××的网站开办单位为深圳市迅雷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名称为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2015年6月30日，根据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响巢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迅雷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业务与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及互不竞争协议》，各方确认符合交易文件约定的、与看看业务相关的所有服务器、交换机、模块及及相关数据、运维人员、域名××已全部移交完毕。深圳市迅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经核准注册第11418815“”、第11418664号“”，有效期至2024年1月27日，并于2016年3月17日经核准转让给深圳市迅雷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8月5日，深圳市迅雷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响巢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2月14日，深圳响巢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即原告现名。域名××亦由原告注册、运营。北京响巢国际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经核准注册第17992442号“响巢看看”、第17992443号“响巢看看”、第17992444号“响巢看看”以及第17992447“”、第17992449“”、第17992450“”号注册商标，有效期分别至2026年11月6日、2026年11月13日。该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将上述商标授权原告使用，原告有权单独维权并取得维权收益，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被告系“暴风影音”网站（网址××）的经营者。2016年3月3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徐雪向深圳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手机的过程保全公证。该公证过程显示：公证员杨某1、公证人员何某及徐雪于当日10时25分左右来到深圳市海岸城商场三楼“顺电”，购买小米手机一台，价款1299元。该手机留存于深圳公证处。深圳公证处对此过程出具了（2016）深证字第54936号公证书。2016年4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徐雪向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杨某1、公证人员贺某及徐雪在公证员办公室，公证员杨某2出（2016）深证字第54936号公证中购买的手机，对徐雪使用的摄像机进行了检查，确认摄像机内无视频文件；在公证员杨某1、公证人员贺某的监督下，徐雪通过上述手机连接深圳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手机上网下载、安装“暴风影音”软件，然后在该软件中播放视频；上述过程中，徐雪使用摄像机对准该手机，对操作手机的过程进行了拍摄。该公证过程：1.在“暴风影音”软件中，分别点击播放片名显示为“山海经之赤影传说未删减版（1、17）”、“守婚如玉（1、11）”、“1/2次同床”、“话江湖之灵主（1、26）”、“我爱男保姆（1、10）”、“两个女人的战争（1、40）”、“小镇大法官（1、21）”、“青丘狐传说未删减版（1、10）”、“激战（1、10）”、“粟裕大将（1、10）”的视频，拖动进度条播放上述视频的部分内容。2.在“暴风影音”软件中，分别点击查看片名显示为“铁核桃”、“我的二哥二嫂”、“舰在亚丁湾”、“长沙保卫战”、“谢文东第2季”、“决战燕子门”、“兄弟们上”、“盘龙卧虎高山顶”、“铁血红安”的视频相关介绍页面。3.拍摄完成后，公证员将拍摄到的视频文件复制到计算机，刻录成光盘并封存。深圳公证处对此过程出具了（2016）深证字第58730号公证书。庭审时，本院当庭对上述封存光盘进行了播放。播放过程显示：1.在“暴风影音”软件中，点击播放“山海经之赤影传说未删减版”时，页面显示被告、原告、乐视、搜狐、爱奇艺等公司图标。点击原告图标之后，页面显示“来源：迅雷”并直接播放影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响巢看看”标识。点击乐视图标时，页面显示“打开乐视视频APP，提升3倍流畅度”提示，播放页面跳转至乐视网站，页面顶端还显示该公司网址。点击搜狐图标时，页面显示“系统不支持此格式的视频，请使用搜狐视频APP观看”，播放时页面跳转至搜狐网站进行播放，播放前插播了广告，页面顶端还显示该公司网址。2.点击播放“守婚如玉”及原告图标之后，页面显示“来源：迅雷”并直接播放影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响巢看看”标识。点击乐视图标时，页面显示“打开乐视视频APP，提升3倍流畅度”提示，播放页面跳转至乐视网站进行播放，播放前插播了广告，页面顶端还显示该公司网址。3.点击播放“1/2次同床”及原告图标之后，页面显示“来源：迅雷”并直接播放影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迅雷看看”标识。点击风行公司图标时，页面显示“风行视频”标识以及“下载客户端，海量高清大片看不停”,播放时页面跳转至该公司网站进行播放，页面顶端还显示该公司网址。4.点击播放“画江湖之灵主”及原告图标之后，页面显示“来源：迅雷”并直接播放影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响巢看看”标识。点击乐视公司图标时，页面显示“首播大剧抢先看，尽在乐视视频APP”标识，页面顶端还显示该公司网址。5.依次点击播放“我爱男保姆”、“两个女人的战争”、“小镇大法官”、“青丘狐传说未删减版”、“激战”、“粟裕大将”以及原告图标，页面显示“来源：迅雷”并直接播放影片内容，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响巢看看”或“迅雷看看”标识。5.依次点击“铁核桃”、“我的二哥二嫂”、“舰在亚丁湾”、“长沙保卫战”、“谢文东第2季”、“决战燕子门”、“兄弟们上”、“盘龙卧虎高山顶”、“铁血红安”的视频介绍页面，均显示原告“”图标并可以直接播放视频内容。庭审时，原告确认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限于手机APP，并确认其庭审前核实时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申请撤回有关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有关“铁核桃”、“我的二哥二嫂”、“舰在亚丁湾”、“长沙保卫战”、“画江湖之灵主”、“青丘狐传说”、“激战”、“山海经之赤影传说”、“两个女人的战争”、“小镇大法官”等10部影视作品的授权书及版权证明文件，主张其就上述影视作品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且该授权已涵盖原告公证取证时间。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分销合同》、《2015年度高新技术产品（服务）收入明细表及审计报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主张其在本案中存在服务收入损失198975元（每部影片13265元，计算15部）以及公证费、手机购买费损失3636元。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从事损害其他经营者利益、扰乱社会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以下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网站采用技术手段深度链接原告的影片片库，在具体呈现状态中去除了原告网址、网页、广告等信息，导致原告丧失网页点击量、用户停留时长、页面广告、网络用户付费后注册成为会员等合法利益，而被告在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形下有效提高了网站浏览量，使其商业价值获得了提升，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市场交易秩序，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实际损害。根据深圳公证处（2016）深证字第58730号公证书及其所附光盘记载的事实，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播放来源于原告网站的涉案影视作品时，网络用户无需进入原告网站而可以直接在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观看，播放时并未显示原告网站网址等信息。因此，被告的涉案行为是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由于原、被告均属于互联网企业，均面向网络用户提供在线视频播放服务，且网络用户可以直接在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上直接观看原告网站中的涉案影视作品，不必跳转到原告网站观看，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原告以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被告以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享涉案影视作品著作权、被告能够提供大部分涉案影视作品合法来源为由，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控侵权行为即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播放来源于原告网站的涉案影视作品时，网络用户无需进入原告网站而可以直接在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观看，播放时并未显示原告网站网址等信息是否符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特征，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播放来源于原告网站的涉案影视作品时虽未显示原告网站网址，但已显示原告公司的“响巢看看”或“迅雷看看”等标识，并不影响原告依据涉案影视作品本应获得的交易机会，并未造成原告交易机会的丧失或者减少，原告基于显示网址可能得到的合法利益已经得到体现，该行为不符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特征。2.互联网企业之间的竞争往往围绕争夺网络用户的注意力而展开。原告网站为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服务，需要提供服务器予以储存，需要展开宣传推广等经营活动，并需为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问题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通过其必要投入所争取到的网络用户注意力以及相关交易机会，不应被他人不当利用。被告经营的“暴风影音”网站播放来源于原告网站的涉案影视作品时虽未显示原告播放页面以外的其他内容，使原告丧失了增加网页广告浏览量、网络用户停留时长、网络用户付费后注册成为会员、推荐其他影视作品等交易机会，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了实际损害。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交易执行，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抗辩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以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为由，申请撤回有关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金额，原告亦未对公证取证期间原告网站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广告投放情况进行同步取证，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性质、侵权范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天天看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39元（已由原告交纳），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立雄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人民陪审员  周 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22)书记员赵磊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