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4233号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养育巷xxxx。法定代表人：方佳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国景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沙港东路xxx。法定代表人：毕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xxxxx。法定代表人：周明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扬，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国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景公司）、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轨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王颖，被告国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马璐，被告轨道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古公司诉称：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国景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下称合作协议书），约定针对苏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延伸线、4号线及支线办公家具采购项目（下称涉案项目）合作进行招投标。原告以被告国景公司名义进行该项目的销售及前期运作，并承担相关费用。标书由被告国景公司制作，中标后，原告必须使用被告国景公司生产的产品。据此，2015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桂账户汇入该项目投标保证金20万元，其后又陆续向被告国景公司代理人张涛支付相关费用共计3万余元。后原告得知，被告国景公司标书业绩存在造假行为，投标保证金20万元已由被告苏州轨道公司予以没收。被告国景公司的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国景公司退还上述款项，被告国景公司均借故拖延。原告经了解，被告苏州轨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国景公司存在造假的事实，可能存在与被告国景公司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在磋商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120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暂计算至2017年3月4日为15600元）；2.被告国景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太古公司明确诉求1中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太古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书；2.投标人授权委托书及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书（下称授权委托书）；3.授权书；4.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5.苏州轨道公司收据及通知函。被告国景公司辩称：1.被告国景公司确认曾经与原告协商过投标事宜，但是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协议，本次招投标中出现的合作协议书和投标文件中国景公司公章并非保安公司登记的公章，被告国景公司怀疑该公章系原告私自刻制；2.本案原告所提及的经济赔偿及退还保证金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3.对于相关人员私刻公章的事实，被告国景公司已与公安机关联系，如果确认为原告所为，被告国景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刑事或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国景公司对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更换新印章、注销旧印章回执。被告苏州轨道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于2015年7月16日开标，9月30日第二次发布中标公告，由被告国景公司中标，公示期为7个工作日。在公告发布前，被告国景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发函至被告苏州轨道公司，就本项目承诺投标文件中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如“弄虚作假，则不得中标并扣除保证金”。公示期间，被告苏州轨道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杭州金鹭家私制造有限公司投诉函，对拟中标单位即被告国景公司在其投标文件中合同造假（龙岩市土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龙岩学院家具采购项目、广东电视中心二期办公楼家具（局部分）采购项目）事项进行投诉并附相关证明材料3页。调查取证期被告国景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被告苏州轨道公司发出申请函，申请放弃中标。被告国景公司投标文件中合同造假一事证据确凿，根据本项目招投标文件第13页和第14页3.7.4第（3）条的规定，被告苏州轨道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被告国景公司发通知函，告知本项目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故被告苏州轨道公司认为原告太古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本案是因原告太古公司与被告国景公司产生的合同纠纷，被告苏州轨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苏州轨道公司对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招标文件第13-14页；2.投标文件第69页；3.承诺函；4.中标公告（网页打印）；5.投诉函；6.申请函；7.通知函；8.中标公告；9.苏州市轨道交通工程开标会议签到单(下称开标会议签订单)。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日，国景公司（甲方）与太古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仅授权乙方为苏州市轨道交通2号线延伸线、4号线及支线办公家具采购工程代理方，由乙方以“国景公司”或“被授权代表”的名义进行该项目的销售和前期运作，在销售和前期运作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愿意承担甲方与使用方订立的采购合同中甲方的所有合同风险；2.乙方必须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交予甲方存档。乙方在甲方出授权书及签订此协议前，须先向甲方支付3万元作工程项目授权诚意金，无论是否中标，此款都不予退还现金，只能用作抵充货款发货之用。若特殊情况乙方要求甲方必须退还工程项目授权诚意金的，甲方将在工程项目授权诚意金扣收10%作为此项目的服务费及管理费用；3.乙方以“国景公司”或以“被授权代表”名义进行项目运作，提供给直接用户的货品必须全部是甲方产品。甲方一旦在其中发现假冒伪劣产品，有权向直接用户和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情况，并向乙方追讨与产品价值相等的经济补偿，同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4.标书必须由甲方制作，否则甲方将不予以授权。“国景公司”、太古公司盖章确认。国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陈秋桂系国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国景公司的张涛为公司代理人，以国景公司名义参加苏州轨道公司组织实施的编号为苏轨运招2015-09号的招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这有关的一切事物，国景公司均予以承认；代理人在授权委托书有效期内签署的所有文件不因授权委托的撤销而失效，除非有撤销授权委托的书面通知，本授权委托书自投标开始至合同履行完毕止。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桂”、代理人张涛在委托书上签名确认，“国景公司”在委托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8月2日，“国景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国景公司授权方佳佳为本公司国景品牌的代表，参加苏州市轨道交通那个2号线延伸线、4号线及支线办公家具采购配套工程的招投标的相关事宜。“国景公司”在授权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7月13日，太古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佳佳向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桂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7月22日，方佳佳向张涛转账支付5912元。2015年7月15日，苏州轨道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国景公司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2015年7月16日，苏州市轨道交通工程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注明递交单位含国景公司、授权委托人等信息，开标会议签到单上国景公司张涛签名确认参加会议。国景公司提交的招标文件第69页2012年至今类似项目一览表载明国景公司投标以下项目：龙岩市土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龙岩学院家具采购项目714.735万元；广东电视中心二期办公家具（局部分）采购项目618.86万元…2015年7月5日，“国景公司”盖章、代理人张涛签名确认。2015年8月27日，“国景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针对涉案家具采购项目，国景公司承诺投标文件中所有文件均真实有效，如投标文件弄虚作假，则不得中标并扣除保证金。2015年9月30日，苏州轨道公司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发布涉案项目中标公告，公告国景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并注明各当事人对采购结果有异议，可以在中标公告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苏州轨道公司运营分公司纪检部门提出质疑，逾期将不再受理。2015年10月13日，杭州金鹭家私制造有限公司向苏州轨道公司递交《投诉函》，就国景公司对其在中标的涉案项目中合同造假行为进行投诉。具体如下：1.龙岩市土地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家具项目实际中标价格为714735元；2.广东电视中心二期办公楼家具（局部分）采购项目实际中标金额为2188600元，并附上详细的资料查询网址。2015年10月15日，“国景公司”递交《申请函》，载明因公司业务量大，工人经常加班加点，而苏州轨道公司工程金额巨大、交货分散、周期很长，难以保证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供货任务，现提出放弃此次中标结果的申请。2015年12月4日，苏州轨道公司出具《通知函》，载明针对国景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中业绩造假行为，根据招标文件第13页3.7.4的规定，对国景公司递交的投标保证金作不予退还处理。2016年12月1日，国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桂变更为毕亦强。2016年2月5日，中山市公安局出具《更换新印章、注销旧印章回执》，注明国景公司因旧印章损坏更换新印章，旧印章壹枚予以销毁，并将新旧印章留样。2017年3月14日，太古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国景公司、苏州轨道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国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诉讼过程中，国景公司确认与太古公司就涉案项目协商并代付保证金20万元，确认张涛系其公司员工，确认授权委托书、开标会议签到单中张涛签名的真实性，但是否认与太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否认国景公司参加投标活动，否认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授权书等投标文件上加盖的国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对该公章申请进行公章鉴定。国景公司向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因涉案公章系伪造已经向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报案，并出具报警回执及证明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国景公司认为涉案投标项目系公司员工张涛与太古公司所为，与国景公司无关，辩称其虽与太古公司协商过投标事宜，但并未签订正式协议，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授权书及投标文件中加盖的“国景公司”公章并非国景公司公章。本院认为，即使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授权书及投标文件中“国景公司”公章并非其公章，张涛在未得到国景公司授权情况下与太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出具委托授权书、授权书及参与涉案项目投标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国景公司并不必然构成免责，还应从张涛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张涛系国景公司员工，国景公司给太古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涉案项目投标代理人为张涛且有其签名，张涛亦是以国景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出具投标文件，太古公司将20万元投标保证金直接转账至国景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秋桂的银行账户，这些行为足以使太古公司相信张涛有权代表国景公司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及办理涉案项目投标事宜。其次，张涛以国景公司名义向苏州轨道公司支付20万元投标保证金，递交投标文件、参与开标会议，投标文件、中标公告、通知函等均注明投标主体为国景公司，这些行为足以使太古公司、苏州轨道公司相信张涛有权代表国景公司参与投标项目。故张涛构成对国景公司的表见代理，其与太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参与涉案项目投标事宜的代理行为均产生法律效力，国景公司应对此表见代理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国景公司系在涉案投标项目完成之后更换公章，且“国景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与否不影响本案中国景公司责任的承担，故对国景公司公章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国景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准许。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标书由国景公司制作，现因投标文件存在业绩造假行为致使20万投标保证金被苏州轨道公司作出不予退还的处理，国景公司作为过错方，对此因承担民事责任。太古公司诉求国景公司返还其支付的2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理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国景公司拒不返还20万元投标保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苏州轨道公司通知函系2015年12月4日作出，现太古公司诉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理据充足，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苏州轨道公司应否应返还20万元投标保证金，国景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存在业绩造假行为，致使苏州轨道公司按照约定对其投标保证金作出不予退还的处理。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太古公司无权要求苏州轨道公司退还20万元投标保证金。至于太古公司要求国景公司赔偿3万元经济损失的请求，因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方向张涛转账支付5912元，故本院确认经济损失为5912元；至于其他损失太古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国景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中山市国景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12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中山市国景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53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太古家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志良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洁黄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