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大东，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萧县。2015年9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4日、2017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锋，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6]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追诉[201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魏大东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皖13刑终6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王玉峰、被告人魏大东申请的证人李某、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补充侦查，萧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魏大东以承包土地纠纷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其中于2012年3月和2015年9月两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两次，被萧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一次。在萧县石林乡政府指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访时，被告人魏大东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计8483.65元。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魏大东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多次向萧县石林乡政府索要现金计7000元。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在石林乡政府指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访时，被告人魏大东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强行要求接访人员解决其在上访期间的食宿、返程车票等费用，石林乡政府工作人员六次为其解决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7987元。2015年9月2日，魏大东在进京上访途中被接访人员接回，被告人魏大东即强行在接访人员石林乡水利站站长王某2办公室吃住三天，并不断吵闹，严重影响办公秩序。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魏大东的供述、证人张某2、王某2、郝某等证言、书证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训诫书、收条、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大东违反信访条例，为制造影响，先后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拒不服从接访人员的安排，强行向政府索要财物，扰乱政府办公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魏大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认为本院判决书确定给他6.8亩的承包土地没有执行，他去上访是合法的，而且他也没有接到训诫书，不构成非访；他收到张某3到萧县人民医院送来的6500元是为其妻子治病的医疗救助款，和其他的500元钱，都打了收条，他没有向乡政府施加压力，是乡政府自愿给他的救助款；张某3、王某2、郝某到北京接访时没有给他钱；接访人员主动给他购买的车票，接访人员为他每天付150元是看管他的费用，且有接访人员自己的开销费用以他的名义虚开的非正规发票在内；2015年9月2日，他被接到石林乡政府后，被限制近三天不准离开；他经常到北京上访，张某3和王某2等都到北京接访过他，他是合法上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其无罪。 辩护人王玉锋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指控被告人魏大东构成非访的两次训诫书的证据存在疑问，不能成立；被告人魏大东没有向到北京对其进行接访的人员索要钱款8483.65元，接访人员也没有向魏大东支付钱款，所谓要挟的内容“不给钱不回去”不具有非法性，且寻衅滋事的受害人依法应指自然人，而石林乡政府属于法人，故要挟行为与给付财物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指控不能成立；关于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索要6500元的行为不是事实，该款是石林乡政府自愿给付的医疗救助款；追加起诉是食宿费用是接访人员自己花费的费用，而非被告人魏大东所开支，且上面无被告人魏大东本人的签名认可，故指控不属实；关于指控被告人魏大东强行索要返程车票费用的指控不能成立，均系接访人员自愿为被告人魏大东支付的；指控被告人魏大东在石林乡滞留的原因是接访人员限制其离开，而不是被告人魏大东自己的故意行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魏大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魏大东以承包土地纠纷未得到解决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其中于2012年3月和2015年9月期间，两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两次，2012年9月4日，因非法上访被萧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一次。 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在萧县石林乡政府指派工作人员进京接访期间，被告人魏大东以不给钱不回去为由，多次强行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其中被告人魏大东向接访人员张某3分别于2012年5月1日索要300元，得款200元；同年8月17日索得300元、2014年7月索得300元、2014年9月22日索得300元，合计1100元；向接访人员王某2于2011年8月21日、10月2日分别索得200元、2012年7月索得500元、分别于2012年9月2日、9月22日、2013年11月每次索得200元、2015年8月索得300及医疗费389.34元，合计2189.34元；向朱全云、郝某等人于2012年3月13日索得2800元、于2015年3月12日索得1700元，合计4500元；以上累计人民币7789.34元，扣除医药费389.34元为7400元。 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魏大东又强行要求到北京的接访人员张某3、王某2为其解决其在上访期间的食宿及返程车费等费用，张某3、王某2为完成将被告人魏大东接回萧县的接访任务，被迫予以解决，其中，张某3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为其支付食宿费用600元、车费100元、2012年5月2日为其支付返程火车车费197元、2012年8月17日为其支付食宿费2100元、返程动车车费310元、2014年7月30日为其支付住宿费1600元、2014年9月21日为其支付食宿2700元及返程车费196元；王某2于2015年8月6日为其支付返程车费184元；以上食宿费用等计7100元，返程车票计887元，合计人民币798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魏大东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二）前科信息查询证明，2012年3月11日，被告人魏大东因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25日，萧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魏大东口头传唤并带至萧县公安局。 （四）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安徽省信访局进京上访交办通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10日下午4时许，府右街派出所人员郑红莉对在中南海附近进行非访的魏大东进行了训诫，并将其送久敬庄；当日，宿州市驻京接访劝返工作组工作人员在北京久敬庄将其接回，并通知萧县石林乡政府赴京接访，次日，由萧县石林乡工作人员将魏大东带回萧县；2012年9月4日，萧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魏大东此次在中南海附近非访进行了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6日。 （五）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5年9月23日，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又对魏大东进行训诫，发生地点在中南海周边。 （六）收条证明，被告人魏大东收款后给张某3所写的六张收条，具体内容为：“今收到张部长（张某3）送来的医疗支助款2000元，魏大东，2012年6月20日”；“今收到张部长送来的医疗支助款2000元，魏大东,2012年6月25日”；“今收到张部长送来的救助金2000元，魏大东，2012年6月30日”；“今收张部长人民币500元整，魏大东，2013年6月19日”；“今领到救(助)款200元，魏大东，2013年9月1日”；“今收到张部长送给的300元，魏大东，2014年元月21日。”。 （七）购票记录证明,自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魏大东有五次直接从北京返回徐州或者黄口等地的购票记录情况。 （八）《（2003)萧民一初字第345-1号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4月30日，萧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朱大楼村委会补给原告魏大东承包土地6.8亩，从朱大楼村第四生产组土地中调剂解决。 （九）保证书证明，2007年元月20日，魏大东书面保证其土地纠纷由乡村两级调解，其已同4组达成协议，此案已结束，保证为此事不再上访。 （十）张某4的情况说明证明，他在萧县石林乡派出所工作。2012年3月13日，他和郝某、王某2等一起去北京接访魏大东，魏大东说如果不给他2800元，就不同意回来，为了防止魏大东在北京闹事，为尽快将魏大东接回，由郝某给魏大东2800元；2015年3月12日，他和郝某等一起到北京接访魏大东，魏大东提出要钱，因在两会期间，为了尽快将魏大东接回，郝某给了魏大东1700元。 （十一）王世清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中旬，他在萧县石林派出所任副所长（主持工作）期间，根据石林乡安排，指派石林派出所民警张某4带辅警前往北京接访上访人员魏大东。在接访过程中，魏大东要求接访人员必须支付一部分费用，否则不同意回来。张某4向他汇报后，他向石林乡党委书记董某汇报了此事，经其同意后，他安排张某4按照魏大东的要求支付其一部分费用。魏大东在接到接访人员支付其的相应费用（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后跟随接访人员返回。 （十二）车票、住宿费、医疗费等票据证明，萧县石林乡接访人员张某3于2012年3月13日在北京和平宾馆票据，为被告人魏大东支付食宿费用600元、车费100元；于2012年5月2日在北京市南通宾馆票据，支付返程火车车费197元及食宿费750元、药费70元；2012年8月17日在北京新兴宾馆，支付魏大东食宿费2100元、返程动车车费310元，张某3个人住宿420元；2014年7月30日在北京雍景台酒店票据，支付住宿费1600元；2014年9月21日在北京雍景台酒店票据，支付食宿2700元返程车费196元；2015年8月6日，王某2为被告人魏大东支付返程车费184元及389.34元医疗费；以上合计食宿、返程车费等合计7987元。 二、证人证言 （一）王某2证明，他担任萧县石林乡水利站站长。2011年至2013年，他兼任萧县石林乡朱大楼行政村党支部书记。魏大东多次到北京上访，他去北京接过魏大东九次。2011年8月21日、10月2日，他两次到北京接魏大东，经做其思想工作，魏大东同意回来，但要求要钱。他将魏大东的来回车费和食宿费付清，每次给其200元钱后，魏大东才回的萧县，其中的食宿费，就是魏大东住在北京专门给上访人员住宿的旅馆收取的费用。2012年5月1日、8月7日，他和张某2一起两次去北京接上访的魏大东，这两次的工作是张某2负责的。2012年5月1日张某3给魏大东200元。2012年8月17日他和张某3一起去北京接访魏大东，魏大东要钱，张某3给300元。2012年9月2日、9月22日、2013年11月，他三次去北京接上访的魏大东，魏大东又提出要钱。他除了给其来回车费和食宿费外，每次给200元钱后，魏大东才同意回来，2013年11月又给魏大东医药费300元，三次共给魏大东900元。2015年天热的时候，魏大东又到北京上访，他负责去接，这次除去其他开支，魏大东要了医疗费300余元，另又要了300元后，才跟着回来的。2012年3月11日他和张某4、郝某、朱某一起去接访魏大东，魏大东要钱，郝某给魏大东3000元，并把北京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安排魏大东居住的专门宾馆食宿费用结清。 （二）张某3证明，他曾任萧县石林乡人武部长，现任石林乡副乡长。关于土地的事情石林乡政府和村里已处理了，但魏大东对处理结果不满意，经常到北京上访。他们每次接访，魏大东都是主动要钱，不给钱魏大东就不同意回来。他自己单独去北京接访过两次，和王某2一起去接访过两次。2012年5月1日，他和王某2去北京接魏大东，除了解决魏大东来回的车费和食宿费外，他们回到石林乡给了魏大东200元钱。2012年8月17日，他和王某2再次去北京接魏大东，除了给其车费及食宿费外，又给魏大东300元，还给了魏大东医药费。2014年7月、9月22日，他去北京接访魏大东，每次除给其来回车费及食宿费外，每次另给300元钱。这些钱，都是石林乡政府解决的。2012年6月23日，魏大东到石林乡政府问他要钱给其妻子治病，并说不给钱就上访，石林乡书记董某给了他钱，并让他给魏大东。他在石林乡政府给魏大东500元。 （三）郝某证明，他是萧县公安局石林派出所民警。2012年3月13日，他和张某4、王某2、朱某等人一起去北京接访，次日，他们在做魏大东的工作时，魏大东提出要2800元钱才跟他们回去，他给了魏大东2800元，魏大东拿了钱跟他们回来的。2015年3月12日，他和张某4一起去北京接上访的魏大东，魏大东提出要5000元钱才跟他们回去，他给了魏大东1700元钱后，魏大东才跟他们回去。魏大东实际是问乡里要钱，以上访来要挟乡政府给他钱。2015年9月23日，他和朱某、张某4去北京接魏大东，这次没有给魏大东钱。 （四）朱某证明，他现任萧县石林乡朱大楼村的村长。2013年11月，他和王某2等人一起去北京接魏大东，除了解决其来回路费和食宿费用外，魏大东还问他们要了钱。他们不给钱，魏大东就不回来，以上访要挟乡政府。2012年3月11日他和张某4、郝某、王某2一起开车去北京接访魏大东，魏大东向他们要钱，当时郝某给魏大东3000元。 （五）张某4证明，2012年3月11日，他和郝某、王某2、朱某一起去北京接访魏大东，魏大东向他们要钱，郝某给了魏大东2800元钱。 （六）董某证明，2011年至2016年年初期间，他任萧县石林乡政府书记。魏大东以其土地问题没有解决为由经常到石林乡政府吵闹，说要去北京上访。他安排张某3接待，张某3汇报说如果不给魏大东钱，魏大东就要去北京上访。因担心魏大东上访，没有办法，就以其家庭困难为由给魏大东六七千元钱，是张某3经手给的。魏大东经常到北京上访，每次他都安排张某3、王某2和石林派出所的人员去北京接访，接访人员每次都给他打电话汇报说魏大东不同意回来，只有给钱才愿意回来。王某2和张某3他们去接访过十几次，每次除去给魏大东解决车费和住宿费外，另外再给魏大东几百元钱。他曾安排石林乡派出所负责人王世清派人去北京接访魏大东几次，记得一次给魏大东3000元左右，一次给2000元左右。其中一次是“两会”期间，必须在24小时内把人带回来，魏大东坚持要钱才回来，最后没有办法才给魏大东钱。 （七）陈某证明，他是萧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自2008年以来，他在北京负责接待萧县到北京上访的人员。这几年来，魏大东一直上访，来北京有十几次，其中两次是非访。非访就是指到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进行上访，而不是到国家指定的信访接待单位上访。2012年，在开两会期间，宿州市信访办的任局长通知他说魏大东非访被送到马家楼了，让他去领，他把魏大东领到一个旅馆，石林乡政府第二天来人就把魏大东接走了。2014年9月，任局长又通知他说魏大东去天安门非访被送到马家楼了，他到马家楼时，省信访人员也在，后把魏大东接到安徽省设的一个接济中心，石林乡第二天来两三个人，就把魏大东接走了。石林乡来接魏大东的人，有张某3、王某2，还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魏大东上访的问题不能在北京解决，必须回萧县解决。 （八）王某3证明，他是萧县信访局工作人员。两三年前，他在萧县接访过魏大东，近期在北京他接访过魏大东两次。2015年8月5日，在北京负责接访的陈某给魏大东安排了住宿，石林乡的接访人员王某2到北京后，他和王某2一起见了魏大东，后来魏大东和王某2一起回去了。第二次是在2015年8月12日，他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又见到魏大东排队上访。 三、被告人魏大东供述，2015年9月11日，他到北京上访反映了他的问题，信访局接待了他，把他安排住下了。9月23日20时许，他到了北京中南海。在北京上访期间，接访人员为他购买过几次返程车票，也为他结过看管费用，每天150元，有时候是十几天，最少是一周的时间。期间，他在北京和平宾馆住过一次。 公司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魏大东以为其妻子治病等为由，多次向萧县石林乡政府要求帮其解决困难。考虑到被告人魏大东的妻子正患病住院治疗，石林乡政府安排工作人员张某3分别六次交给被告人魏大东医疗支助费6000元和救助款1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元。并提供下列证据： 一、书证 （一）关于魏大东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证明，2003年，萧县人民法院认定魏大东家为14口人，并认定朱大楼行政村欠魏大东6.8亩土地。2010年7月30日，经萧县法院干警藏俊瑞、何祖芹等执行下，在朱楼村的王于亮、朱安忠等的配合下，石林乡朱大楼村为魏大东在第四村民小组找补地中丈量出6.8亩地交给了被告人魏大东，该案已执行完毕，后魏大东反映该村八户村民强行耕占其6.8亩土地,致使魏大东未能继续在该地块土地上耕种，后魏大东继续上访。2012年7月19日，乡政府以每年7000元之价在本村为魏大东租7亩地，但魏大东没有耕种。 （二）石林乡朱大楼行政村与战东进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及收条证明，2012年7月19日，萧县石林乡朱大楼行政村每年向战东进支付7000元，承包其五块土地，租期五年。 二、证人张某3证言，他曾任萧县石林乡人武部长，现任石林乡副乡长。2012年6月23日，魏大东到石林乡政府问他要钱给其妻子治病，并说不给钱就上访，石林乡书记董某给了他钱，并让他给魏大东。他在石林乡政府给魏大东500元；他三次到萧县人民医院送给魏大东6000元，每次2000元；另两次，一次300元、一次200元，这500元是以救助款的名义给的，都是魏大东以上访相威胁要的钱，魏大东每次都打了收条。 三、被告人魏大东供述及辩解，2012年6月23日，他妻子患病，需治疗，他到石林乡政府要求救助，张某3共计给他7000元，不是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认为石林乡给被告人魏大东7000元是事实，但是自愿给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六张被告人魏大东的收条与证人张某3、董某等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魏大东因妻子患病住院而以经济困难为由索要6000元及1000元救助款的事实。被告人魏大东之妻确因患病需住院治疗，经济较为困难，石林乡政府有救助困难群众的义务，此款计入犯罪数额不妥。因此，被告人魏大东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上述指控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大东违反国家有关信访管理规定，为制造影响，先后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经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进京“上访”，并在接访人员劝返时，提出无理要求，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计1538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大东不构成非访的意见，经查，书证训诫书、行政拘留决定书、安徽省信访局进京上访交办通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王某2、张某3、郝某、朱某、张某4、董某、陈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魏大东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魏大东于2012年3月至2015年9月多次到北京上访，北京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被告人魏大东进行了非访训诫，将其送到北京久敬庄驻地，并电话通知安徽省信访局到北京接访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魏大东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大东没有向接访人员索要8483.65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张某3、郝某、朱某、张某4的证言与书证被告人魏大东返程车票及张某3、王某2到北京接访的住宿、车票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魏大东多次进京上访期间，以不给钱不回萧县相要挟，索要7400元的事实。但其中的694.31元，无证据证明，其中的389.34元是被告人魏大东本人治疗费用，政府有救助的义务，上述两笔款项计入犯罪数额不妥，不予认定，数额认定为7400元。因此，被告人魏大东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部分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大东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人员强拿硬要住宿费、返程车费7987元不是事实，其中返程车费是接访人员自愿给付，其余部分住宿费是每天150元的看管费用，是接访人员自愿结账，其中部分住宿费系接访人员自行开支以被告人名义进行报销，没有被告人魏大东的签字认可，指控不成立的意见，经查，书证车票及住宿费等证明，张某3、王某2、郝某、张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魏大东进京上访期间，张某3、王某2、郝某、张某4四人均进京接访被告人魏大东，魏大东强索要钱财，并支付了魏大东的来回车费和食宿费用7987元，该费用不包含接访人员到北京接访的产生的食宿、返程车费用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魏大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大东提出其上访有其合理的客观原因，应宣告其无罪及辩护人提出接访人员为被告人魏大东所开支的所有费用均是自愿给付，不是被告人魏大东索要的，被告人魏大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公民维护自身权益应依法进行，不应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魏大东多次上访，并向接访人员索要钱财，且接访人员被迫支付一定费用，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魏大东及辩护人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魏大东申请的证人李某、张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大东索要7000元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魏大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大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魏大东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三百八十七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冬丽 人民陪审员  许青青 人民陪审员  王莉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东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