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立，男，1973年4月3日出生于株洲市天元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蒋旺，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罗金立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杰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湘021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金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2014年11月，被告人罗金立以被害人谭某1的哥哥谭某2欠钱未还为由，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占有被害人谭某1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给易某等人居住占有一年多之久。（二）非法拘禁罪2014年12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罗金立纠集彭某某（另案处理）、“虎子”（身份不明）、被告人李杰开车至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以讨要债务为名将在苏某家正在吃搬家酒的被害人陈某，强行从酒席中拉上汽车，带至天元区经仕公司对面的荒地，被告人罗金立命令被害人陈某跪地脱衣后持竹条抽打、用电棍电击，被告人李杰以扇耳光、踢打被害人陈某等方式殴打辱骂被害人陈某讨要债务，讨债未果后将被害人陈某带至天元区金泰隆商务宾馆8210房间进行非法拘禁，由彭某某和被告人李杰负责看守直到当天16时许民警至宾馆解救出被害人陈某。被告人罗金立、李杰均系民警抓获到案，其中被告人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所犯罪行。庭审中，被告人罗金立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罗金立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收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传唤证、刑拘文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合法。2.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罗金立以谭某1哥哥谭某2欠钱未还为由，强行占有谭某1搞完装修准备入住的位于株洲市荷塘区子，并将谭某1房子与谭某1哥哥谭某2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房子中间打通，后将房子给易某居住的事实。3.被害人陈某的报警材料及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5日12时许，其在苏某家吃搬家酒时被罗金立、李杰、彭宇等人强行将其带至天元区经仕公司对面的荒地，以殴打、辱骂的方式向其讨要债务，并将其带至天元区金泰隆商务宾馆8210房间进行非法拘禁，当天16时许才被公安民警解救。4.共同作案人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2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罗金立纠集其和被告人李杰、“虎子”（身份不明）开车至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以讨要债务为名将在苏某家正在吃搬家酒的被害人陈某，强行从酒席中拉上汽车，带至天元区经仕公司对面的荒地，被告人罗金立命令被害人陈某跪地脱衣后持竹条抽打、用电棍电击，被告人李杰扇耳光踢打陈某等方式殴打辱骂陈某讨要债务，讨债未果后将陈某带至天元区金泰隆商务宾馆8210房间进行非法拘禁，由其和李杰负责看守直到当天16时许民警至宾馆解救出被害人陈某。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其因欠被告人罗金立债务，被告人罗金立逼迫其将其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房子进行抵债，因房子没有房产证无法过户，被告人罗金立将其起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调解，因其没有履行还钱义务，被告人罗金立强行霸占其房子和其弟弟位于株洲市荷塘区的房子，并将该两套房子给其小弟易某居住的事实。6.证人易某、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左右，罗金立曾经把株洲市荷塘区（该房屋系谭某1所有）给其居住了一年多。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其在群丰镇建的房子里做搬家酒，其听说在酒席桌上陈某被罗金立抓走了，后其问罗金立怎么回事，罗金立将陈某写的40万借条拿给其看，告诉其陈某不但不还钱还找不到人。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5日，其和其老公刘青松、陈某及妻子周丽一起到苏某家喝搬家酒，吃完饭在马路边上聊天准备回家时，从一台黑色车子下来三、四个人将陈某夹在中间将他带上车离开了，当时陈某不停挣扎并大喊，陈某妻子周丽去拖陈某都没有制止住，其后听说陈某之所以被这些人抓走，是因为他欠了别人的钱。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杰与其哥哥、朋友共3人在株洲市看守一名男子的事实。10.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李杰辨认，罗金立、彭某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非法拘禁陈某的同案犯；经被告人罗金立辨认，李杰就是与其一起参与非法拘禁陈某的同案犯，以及辨认出陈某；经周某辨认，罗金立就是让易某住在罗马花园小区3单元103的男子。11.搜查笔录、株公天（株）扣字［2019］002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文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罗金立位于株洲市天元区住房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罗金立持有的四张借条、一张抵押还款协议、一张转账凭证。12.金泰隆商务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证明被告人李杰于在株洲市金泰隆商务宾馆有开房记录，入住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13.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谭某1所有。14.天公（群）调解字［2014］1039号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陈某对被告人罗金立非法拘禁其的行为予以了谅解。15.（2009）株天法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罗金立诉被告谭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调解下，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谭某2自愿于2009年1月3日前一次性偿还罗金立借款44万元。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7.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罗金立于2019年3月7日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杰于2019年8月25日在珠海市香洲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18.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暂无法核实“虎子”的真实身份。19.被害人陈某、谭某1、证人苏某、王某、袁某、谭某2、易某、周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陈某、谭某1、证人苏某、王某、袁某、谭某2、易某、周某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罗金立、李杰及共同作案人彭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罗金立、李杰及共同作案人彭某某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罗金立、李杰的供述及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资料，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金立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占有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金立、李杰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采取胁迫、殴打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金立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金立、李杰与共同作案人彭某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金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杰、共同作案人彭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金立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能某被告人罗金立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罗金立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金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罗金立上诉提出：他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罗金立非法拘禁量刑过重；2.罗金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金立以威胁、恐吓方式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上诉人罗金立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杰等人采取胁迫、殴打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罗金立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杰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金立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罗金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罗金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罗金立采用恐吓、威胁的方式，任意占用被害人谭某1的住房给他人居住，时间长达一年之久，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罗金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罗金立纠集李杰等人采取暴力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罗金立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一审判决结合案发后被害人对罗金立予以谅解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非法拘禁罪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加云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曾仁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