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殿术，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代理人刘德顺（孙殿术配偶），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公安局，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一段七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9055C。法定代表人梁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长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静，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公安局华铜边防派出所，住所地瓦房店市李官镇龙王庙村。负责人周红全，所长。原审第三人王希富，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住瓦房店市。上诉人孙殿术因与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华铜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华铜派出所）、原审第三人王希富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13日5时45分，华铜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李官镇龙王庙村龙王庙屯王希富土地中王希富被打。华铜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临场。经查，王希富与孙殿术因土地问题产生纠纷，进而相互厮打。华铜派出所于当日受理此案，对孙殿术、王希富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7月10日，华铜派出所就上述案件申请延长办案期限至六十日。2019年10月23日，华铜派出所作出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6月13日5时在李官镇龙王庙村龙王庙屯王希富与村民孙殿术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孙殿术持农具对王希富进行殴打，双方抢夺农具时孙殿术摔倒。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孙殿术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向孙殿术送达。孙殿术不服上述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13日向瓦房店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瓦房店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于次日向华铜派出所送达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9年12月9日向王希富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1月3日，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瓦公复决字[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与华铜派出所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但认为华铜派出所案涉行政处罚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属程序轻微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确认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并向华铜派出所、孙殿术和王希富进行了送达。孙殿术于2020年1月6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20日向该院提起案涉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因此华铜派出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违法行为人作出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治安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二）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瓦房店市公安局具有对华铜派出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复议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华铜派出所依法提交的对孙殿术、王希富的询问笔录以及案件现场视频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2019年6月13日孙殿术持农具对王希富进行殴打的事实。华铜派出所据此认定孙殿术实施了殴打王希富的违法行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给予孙殿术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孙殿术称未殴打王希富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孙殿术提出的华铜派出所未调查完整案件事实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清晰反映出孙殿术实施了用泥块、农具殴打王希富的行为，该行为已构成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情形，应予惩戒。根据孙殿术陈述，纠纷第一现场仅孙殿术与王希富，并无监控，而二人在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均未陈述该节，现孙殿术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华铜派出所根据双方陈述、视频监控结合证人陈述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至于孙殿术提出其伤情明显重于王希富，华铜派出所仅对孙殿术处罚的问题。首先本案审查的是华铜派出所对孙殿术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合法性问题。其次，诚如孙殿术所述，其伤情更重，对其处罚不合理。然本案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希富对其实施了伤害行为，华铜派出所综合案件情况，对孙殿术罚款二百元无明显不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华铜派出所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案涉纠纷，经批准延长30日办案期限，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仍超出法定的60日作出处罚决定的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当事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故对华铜派出所的案涉行政处罚应确认违法但不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确认华铜派出所作出的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但本案中，瓦房店市公安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复议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进行集体讨论通过，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应判决撤销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瓦房店市公安局华铜边防派出所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的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瓦房店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瓦公复决字[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孙殿术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华铜边防派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华铜派出所、瓦房店市公安局对上诉人被王希富殴打事实未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未给予确认,而该事实存在显而易见。上诉人与王希富均陈述双方撕打过程在两个地点进行,开始双方在双方相邻的土地上王希富对孙殿术进行严重殴打,致其椎骨骨折,孙殿术已经提供鉴定报告证实。后王希富离开孙殿术被殴打地点到王希富大棚位置,孙殿术在后面追赶讨要说法并对王希富实施轻微打击,视频显示大部分画面是孙殿术被王希富按在地上,此过程孙殿术对王希富虽有打击却是轻微的,这从体力、性别、受伤状况上可判断,并且视频也反映该状况,王希富的伤也是在该过程形成,这说明双方在第一阶段撕打孙殿术未还手打王希富。基于上述事实,华铜派出所和瓦房店市公安局对第三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不予调查、确认,仅处罚轻微违法的孙殿术,该行政执法显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撤销案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复议决定未经领导批准或集体讨论作出是程序违法作出撤销上诉人复议决定的判决是错误的。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的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作出的复议决定,而不是上诉人内部复议决定审批人员与讨论人员署名作出的“审批与讨论意见”。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只是对行政复议机关审查被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时,必须遵守的程序与步骤,是行政机关内部工作程序规定,不具有对外性。也就是复议机关违反该规定,构成程序违法,但不能导致最后作出的复议决定也违法。二、即使复议决定需审批或集体讨论，也只是一个外部程序事项，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程序违法而作出撤销上诉人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华铜边防派出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希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对象是华铜派出所作出的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而应否对原审第三人王希富进行处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华铜派出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案件作出处理的行政主体资格和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华铜派出所依法提交的对孙殿术、王希富的询问笔录以及案件现场视频资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2019年6月13日孙殿术持农具对王希富进行殴打的事实，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被上诉人华铜派出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所确认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其作出案涉处罚决定，超过了法定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应被确认违法。瓦房店市公安局作出确认华铜派出所作出的大公瓦（治）行罚决字﹝2019﹞1217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的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但瓦房店市公安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复议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进行集体讨论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原审撤销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孙殿术和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各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杰审判员  徐建海审判员  张国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 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