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野（绰号“闯子”），男，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张家港永利商行投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2月1日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强，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缪沂宸，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野及其辩护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于野因业务提成纠纷与被害人贺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当晚10时许，被告人于野在电话中再次与被害人贺某1发生争执，遂携带尖刀一把，赶至被害人所在的张家港市杨舍镇亨通广场康悦棠养生会所二楼A222包厢。当晚10时20分许，被告人于野在该包厢内，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贺某1胸部、腹部、腿部共4刀，致被害人贺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贺某1系心脏破裂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物证单刃尖刀一把；书证医院病例、刑事判决书等；证人赵某1、姜某1、姜某2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被告人于野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于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于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于野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起诉书定性有误，于野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晚，被告人于野因业务提成纠纷与被害人贺某1发生争执并扭打。当晚22时许，于野与贺某1在电话中再次争执后携带单刃尖刀一把进入张家港市杨舍镇亨通广场康悦棠养生会所二楼贺某1所在A222包厢。当晚22时20分许，被告人于野在该包厢内持刀捅刺贺某1胸部、腹部、腿部共4刀，致贺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贺某1系左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野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眼部挫伤，眼眶周皮肤青紫，左下唇粘膜破损，右颈部散在小片状挫伤，范围为5*3cm，右肘部一处圆形挫擦伤，大小1.5*1.5cm，其余未见明显损伤。3、驾驶人呼气酒精含量检测仪记录单，证明2017年3月16日1时57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野进行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17mg/100ml。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亨通广场康某养生会所222包厢，包厢内东侧有一张按摩床，床上有大面积血迹，床前侧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现场勘查提取烟蒂2枚，耳钉1副，黑色外套1件，不同面额纸币17张，共计1370元，一元硬币5枚共计5元，苏烟1盒，农业银行卡1张，血迹2处，地面纸团上剪取物1份，鞋印3份。在该养生会所南面地上有1台空调外机，外机上有一件蓝色外套，外套上有一把刀柄长12厘米，刀刃长14厘米，宽3.5厘米的单刃刀，予以实物提取，在刀柄上提取擦实物2份，血迹1份，在刀刃上提取擦拭物2份。5、物证单刃尖刀1把，经被告人于野当庭辨认确系其行凶时所用。6、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于野处扣押到黑色短袖T恤1件、黑色皮鞋1双、黑色裤子1条、黑色西装1件、白色OPPOR9M型手机一部。7、暂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黑色短袖T恤1件、黑色皮鞋1双、黑色裤子1条、黑色西装1件、白色OPPO牌R9M手机1部、银色耳钉1副、黑色外套1件、人民币现金1375元、香烟盒1个、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等物品暂存于公安机关。8、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病历，证明公安机关从张家港中医院医务科提取病历，救护车2017年22时28分09秒接报，22时38分到达亨通广场足浴店，现场发现患者被刀刺伤，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已停止，送往中医院急救，发现无心电活动，已死亡。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于野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案发当天于野与贺某1共通话24次，其中于野打给贺某1的较多，22时07分后，均为于野打给贺某1。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调取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田某处调取白色毛外套一件，康某足疗保健会所监控录像一份。11、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白色毛外套一件发还给丁某。12、接受证据清单，证人王某1在案发时间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收到证人王某115051715111号码的通话记录，其中2017年3月15日22时3分17秒、30分46秒、32分31秒与138××××8606（贺某1电话）有通话。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收条一张，证明贺某1方收到于野方支付的现金3万元。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见死者左胸部乳头外有一皮肤创口，大小4.5cm*1.5cm,右上腹部锁骨中线内侧肋弓处见一皮肤创口，大小4cm*1.5cm,左大腿外侧中断水平外前后二处皮肤创口，大小分别为4cm*1.3cm,12.5cm*3.7cm,经探查分别与大腿后侧大小为4.2cm*1.8cm,3.9cm*0.9cm两创口相贯通。解剖见左胸部创口于第4肋骨锁骨中线处进胸，右上腹部创口于腋前线第9肋骨处进腹，第9肋软骨离断。两肺表面无明显异常，左胸腔内见少量血性液体，心包左下方见破口，长2.2cm,心包腔内见血性液体及血凝块，量约250ml，心脏心尖部室内隔左侧见创口，长1.7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左心室。左上腹部创口于肝脏脏面下方进腹，肝脏未见明显异常，大网膜少许划伤。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检，死者胸腹部及左大腿等处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致伤工具系具有刺戳功能的锐器。鉴定意见：贺某1系左胸部遭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死亡。15、张家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在黑色皮鞋左鞋上暗红色斑迹、白色毛外套内衬暗红色斑迹等验材上检出人血成分。烟蒂2、血迹1、2、刀刃上擦拭物1、2、刀刃上血迹、刀柄上擦拭物1-2等验材与死者肋软骨的验材，所检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黑色裤子左腿上暗红色斑迹的验材与于野口腔拭子的验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贺某1之母高某口腔拭子、贺某1父亲贺某2的验材与死者贺某1肋骨的验材基因座符合亲缘关系。黑色皮鞋左鞋上暗红色斑迹的验材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标示为“于野口腔拭子”、“死者贺某1肋软骨验材”基因座的基因型。地面纸团上剪取物的验材与丁某口腔拭子的验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烟蒂1的验材与姜某2口腔拭子的验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6、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死者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4mg/100ml。17、证人赵某1(目击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5日晚，其和“闯子”、贺某1、姜某2、姜某1、于某、王某3、丁某等人一起吃火锅，其喝了三斤沙洲优黄。之后去康某养生会所泡脚，其和老婆丁某在A222包厢，其在包厢床上睡觉。当晚22时许，其接到贺某1电话，说他和“闯子”吵架了，想到这里待一会儿，其让他过来，并让姜某1去接他。不一会儿，姜某1把贺某1接到包厢后就回到自己包厢。当时A222包厢内只有其与丁某、贺某1三人，后来贺某1接到“闯子”电话，让贺某1下去，其接过手机对“闯子”说两个人喝酒了，就算了。“闯子”说肯定要和贺某1理论，他不下来就上来。过了一会儿，“闯子”到了包厢，进包厢就开始骂贺某1，意思是贺某1刚才打他了。“闯子”骂了之后，其看见他手里突然有一把刀，“闯子”拿刀就往贺某1身上捅，贺某1坐在床上，被捅了之后双手抱着胸口直接躺在床上。其看情况不对，就站在“闯子”和贺某1中间，防止“闯子”再用刀捅贺某1。同时其双手抓住“闯子”拿刀的手往外推，这时姜某1和姜某2也过来帮忙，三人一起夺下“闯子”的刀，夺下来后让姜某1拿着。其赶紧让他们打120急救，同时回到包厢喊贺某1，害怕他睡过去。其看到床上流了很多血，贺某1双手抱胸斜躺在床上，正在大喘气，没有回应。过了十分钟，120急救人员来了，其帮忙把贺某1抬到担架上。经辨认，证人赵某1辨认出“闯子”即被告人于野。18、证人丁某（赵某1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5日晚，其在康某泡脚时听到贺某1给赵某1打电话，说他和“闯子”吵架，之后赵某1给姜某1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过了一会，姜某1和贺某1到包厢，姜某1先走了。其和赵某1在睡觉，贺某1在包厢内打电话，不知道和谁通话，说了好长时间。过了一段时间，“闯子”来到222包厢，其和赵某1醒了。“闯子”和贺某1在包厢对骂，骂了几句，其看到“闯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刀刃部位还有套子，他和贺某1继续对骂，赵某1在劝他们。其起身上厕所，等回到包厢时看见姜某1和赵某1在门口拦着“闯子”，“闯子”手里拿着有血的匕首骂贺某1，贺某1侧身躺在按摩床上，床单上全是血，其特别害怕，就到包厢内把自己外套和包拿出来，看到外套上有血，其把外套给了康某经理，让他帮忙拿着。其让姜某1开车送其回家，姜某1说贺某1被“闯子”用刀捅了。经辨认，证人丁某辨认出“闯子”即被告人于野，贺某1即被害人贺某1。19、证人姜某1（于野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15日晚，赵某1叫其和姜某2去他朋友新开的火锅店捧场，当时去了两三桌人，贺某1、“闯子”都在。吃完晚上8点不到，其叫姜某2、赵某1等人去康某泡脚，其和姜某2及女友三人一个包厢，包厢号是111，赵某1和他老婆一个包厢，包厢号是222。晚上10点左右，赵某1打电话说贺某1和“闯子”吵架了，让其看看怎么回事。其和姜某2开车到城中派出所门口接贺某1，其问贺某1怎么回事，他不说话，其带着贺某1到222包厢，当时包厢里有其和贺某1、姜某2、赵某1及丁某。姜某2等了一会走了，其问贺某1怎么回事，他不说。后来“闯子”不停打电话给贺某1，要他下楼单挑，贺某1想下去，被其拦住。其在走道里看见“闯子”，也没在意。其听222包厢有打架声音，过去后看到贺某1躺在沙发上，“闯子”右手拿着一把连柄20cm的刀，正对着贺某1。其就走过去，双手拽着“闯子”拿刀的手，把他拉到包厢门口，把他拿刀的手压在墙上。赵某1帮忙拉“闯子”，不让他动，姜某2也过来帮忙按着“闯子”的手。其从“闯子”右手中把刀抢过来，当时刀上有血，其拿了一叠面巾纸把刀包起来。其下楼等120救护车时把刀扔到了康某门口一辆英菲尼迪车头的下面。经辨认，证人姜某1辨认出“闯子”即被告人于野，3号刀具即其从“闯子”手中夺下来的刀。20、证人姜某2（姜某1侄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在222包厢门口看到姜某1、赵某1在拽“闯子”，“闯子”右手拿了一把20公分的刀，嘴上说着什么，硬往222包厢闯，姜某1和赵某1将其堵在222包厢门口不让他进。其看见贺某1侧身躺在包厢床上，床单上全是血，其把“闯子”拉走，姜某1把“闯子”的刀夺下来，其打120叫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帮忙把贺某1抬到担架上。经辨认，证人姜某2辨认出“闯子”即被告人于野，贺某1即被害人贺某1。21、证人田某（康某足疗店经理）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晚上22时20分许，其听见A222包厢内有人吵架，有人在骂“操你妈的”，声音很大。其看见有两三个人在A222包厢门口拉扯，隐约看见有把刀，拉扯了一两分钟后，有一个男的先走了，里面就不吵了。过了几分钟，有个男的从A222包厢出来打电话报120，其帮着报了位置。过了几分钟，A222包厢里面有个女客人喊服务员把衣服洗一下，其接过来看见毛绒绒的浅色外套下摆有很多血，其让服务员拿去洗。其到A222包厢里看到有两个男的，一个趴在床上，另一个坐在旁边。床上男子呼吸急促，没脱鞋，上身穿黑色T恤，身下床单上有很多血，打120男子站在包厢门口。22、证人刘某1（康某足疗店领班）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许，其在店里接待客人，在A111包厢中讲话结巴的男子（姜某2）带了两个男子进了A222包厢，进去约十分钟，A222包厢传来吵架声音，吵了约一两分钟，从A222包厢出来一个男的，这个人是进入包厢的三个男的中的一个。其看到他嘴角和左手上有血迹，他出来没说话，直接进电梯下楼了。接着，一个男的从包厢里出来打120，这人讲话有点结巴，讲不清地址，经理田某帮他说了地址。后来急救车到了，其进包厢帮忙把受伤男子抬出来，这个受伤的男子也是后来进入该包厢的男子，他胸部、腹部衣服上全是血，眼睛闭着，还有呼吸。23、证人陈某（康某足疗店技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0时许，其去A222包厢给一名女客人做足疗，大约1小时15分后，其出包厢洗手。其回包厢给女顾客擦脚时，从包厢外面来了三、四个男的，进来后就把门关了，其中一个男的在跟女的讲话，没有注意讲什么。其给女顾客擦完脚后就离开了。到了晚上10点多，有民警来，其才知道包厢里出事了，有男客人被人用刀捅了，送到医院。24、证人王某2（康某足疗店技师）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晚8时30分许，其到A222包厢给男客人做足疗，男子躺在那里睡觉，陈某帮女客人做足疗，女的在玩手机。到晚上9点40分左右，其做完就到其他包厢了。到了晚上11点20分左右，其看到很多警察。25、证人王某1（贺某1老乡）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3分，贺某1打其电话说和“闯子”在他家门口（泗阳路）一个小区打架了。其赶紧让王传鑫开车送其到市区找贺某1。快到鹿苑时，其打贺某1电话，贺某1说他在老二烧烤店。22时30分许，其赶到康某对面的老二烧烤店，打贺某1电话，听到声音很吵，没有回话。感觉贺某1出事了，就打电话给左某，左某说贺某1在中医院。其赶到中医院时看见警察也在，医生说贺某1已经死了。26、证人左某（贺某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8分，王亚辉打电话说贺某1和“闯子”打架了。其打电话给贺某1，他说和“闯子”打架了，在菲比酒吧。其开车从妙桥到市区，22时30分许，其打电话给贺某1，但没有打通。其打电话给王亚辉，王亚辉说贺某1已经被120送到中医院了，其和王亚辉开车到中医院，在抢救室看到贺某1的尸体。27、证人刘某2（贺某1妻子的堂弟）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许，其和老婆李某1在杨舍镇东墩头50号1008号租住处，她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了，说姐夫贺某1和别人吵架，其穿好衣服出去看，往南走了约20米左右，看到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停在路西，驾驶员位置有一个穿短袖的打电话，贺某1在车北面，其问他在干嘛，贺某1说在找眼镜。汽车里面的人走下车，走到贺某1身边，两人相互骂起来，还用手指向对方。其上去拉对方，说有事好商量，不要吵，并说其是贺某1亲戚，对方说不关其事情，叫其不要问。其看了一会回去拿手机，回来看见贺某1和那个人还在对骂，其听见贺某1说是不是你先动手，对方没有说，后来他开车往南走。其担心贺某1出事，就陪他走了约50米，路过大堂姐赵运起那，其把赵运起叫起来，发现贺某1不见了。后来两人在城中派出所对面找到贺某1，劝他回家，贺某1说没事情，是公司的事情。后来其回去了，到了晚上23时许，其听说贺某1出事情了。28、证人李某1（刘某2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1时许，其和老公刘某2在东墩头租房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去看到门口路上，有两个男的相互用拳头打架，其中有个男的背影像是贺某1，其叫刘某2去看看。不一会儿，刘某2回来拿手机，说贺某1眼镜掉了，用手机照亮找眼镜。其跟着出去，看见贺某1和那个男的讲话，其拿着手机找眼镜，后来发现贺某1和刘某2都不见了，其就回家了。到了晚上23时，其听说贺某1出事了。29、证人刘某3（贺某1表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贺某1是永利商行做小额贷款业务员，老板外号“小东北”，听说贺某1和公司同事打架，在康某足疗店内被外号叫“闯子”的东北人捅死了。“闯子”性格比较冲动，曾看到他随身带着匕首，听说他动不动就把刀拿出来。经辨认，证人刘某3辨认出“闯子”即被告人于野，贺某1即被害人贺某1。30、证人方某(张家港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28分，接医院急诊通知在亨通广场足浴店有人肚子被划伤。其和护士李某2赶往康某二楼一个包厢，看到有个很胖的男子侧身趴在按摩床上，身上和床上流了很多血。其赶紧将他送往医院，途中发现已经没有脉搏了，到医院后检查一下，发现身上有三处伤，分别是左胸口、腹部和大腿各一处刀伤，人已经死亡了。31、证人李某2(张家港中医院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5日22时28分，接医院急诊通知说在亨通广场足浴店有人肚子被划伤了。之后其和医生方某赶往康某二楼一个包厢，看到一个较胖的男子侧身趴在按摩床上，身上和床上流了很多血。其赶紧将他送往医院。32、证人贺某2（贺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贺某1到张家港有十年，一开始在鹿苑一个厂里做电焊工，后来在一个担保公司打工。33、证人高某（贺某1母亲）的证言，证明贺某12008年到张家港打工，今年过完年就和妻子一起到张家港打工。贺某1脾气很好，身体也好，没有听说和其他人有矛盾。34、证人刘某4（贺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和贺某1之前一起在张家港开烧饼店，去年在张家港一家担保公司工作，主要做汽车抵押贷款，老板叫小东北。2017年3月15日9点，贺某1出去上班，晚上8点他一个人回家，有点喝醉了，过了一会儿他说老板叫他出去，他就一个人出去了。后来到晚上12点多，才知道贺某1被人捅了。贺某1脾气比较好，身体也好，没有听说和其他人有矛盾。35、被告人于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张家港杨舍镇人民路国泰东方广场开了永利商行投资担保公司，其是公司老板，贺某1是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8月，贺某1通过朋友介绍到公司上班。2017年3月15日18时许，其和贺某1等7-8个朋友在辣庄火锅店吃饭，期间贺某1喝了约三、四坛黄酒，其喝了约一两黄酒。饭后其开车送贺某1到泗杨路云盘二村他租住处就走了。其去海关路妙手堂呆了一个多小时，在妙手堂其打贺某1电话，两人聊公司业务、生活上的事情，贺某1嫌弃公司给他提成少，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贺某1骂其，其很生气，问他在哪里。贺某1说在泗阳路与港城大道彩票店，其让他等着。其开车接了贺某1，送他到家附近，其对贺某1说“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骂我娘”，贺某1说骂了又怎样，贺某1一拳打在其脸上，其没有还手，贺某1又来打，其躲开了。贺某1打几下就跑了，其打电话让他回来，等了约1分钟，贺某1带他老乡过来，其和贺某1吵起来，双方对骂，贺某1用拳头打其嘴巴和脖子，他老乡拉偏架，从后面抓住其双手，贺某1把他打倒在地就跑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后开车回家。后来贺某1打电话讲“你要是男人，咱们就约”，其说“约就约吧，谁也不要叫人”。两人约好在金陵菲比酒吧碰头，其租住在金陵菲比酒吧附近，当时不想过去。贺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其问贺某1在哪里。贺某1说在康某，让其过去。其想去就去，拿车钥匙时顺手把水果刀一起拿在手里。其把水果刀放在汽车驾驶室与副驾驶中间的槽里，开车到了康某足浴。其打电话问贺某1在哪里，贺某1说在康某楼上222包厢，其就上去了，顺手把水果刀拿走了。其乘电梯到了222包厢，当时包厢门关着，其开门看见贺某1坐在按摩床上，其问贺某1什么意思，他说打你怎么了，接着站起来朝其眼角打了一拳，踢了一脚，其推了一下贺某1，他就坐到床上，其把水果刀拿出来朝贺某1左腿大腿部正面戳了两刀，有人过来拉其，其又朝贺某1左腿大腿部正面戳了一刀。当时也没有想过把他戳成什么样子，后来有两个人拉其，其手里的刀也不知道被谁抢走了，其就下楼走了。其下楼后乱转了一圈，想去江阴看看，往港区走的，其在金港与江阴交界的338省道上的卡口被警察拦住了。于野当庭认可贺某1上半身的刀伤亦由其所致。经辨认，被告人于野辨认出捅刺被害人的单刃尖刀。3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于野的前科情况。3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于野及被害人贺某1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野归案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对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等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关于被告人于野及其辩护人提出于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于野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进入被害人贺某1所在包厢，连续捅刺贺某1上半身要害部位后逃离现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体现其主观上具有致贺某1死亡的故意，其行为从采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力度及刀数，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野犯罪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纠纷引发，于野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 赟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李秀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