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03民初2227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韶关市武江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202号。法定代表人：杨富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芙蓉小区芙蓉大厦首层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林伟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富成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韶关市武江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4号。经营者：杨富成，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成名门公司)与被告韶关市惠兴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兴润公司）、第三人富成建材经营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智（同时作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成名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3执95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粤02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原告被扣押的红木家具（详见扣押清单）的查封，并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扬成名门公司与富成建材经营部、杨富成不构成人格混同。1、扬成名门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股东杨富成的个人财产在法律上不相混同。扬成名门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及独立的财产，虽然杨富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法院以杨富成为扬成名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认定两者人格混同系混淆责任主体。2、扬成名门公司与富成经营部在经营场所、业务、财产、人员均不混同，法院认定事实不清。①经营场所不混同。扬成名门公司综合楼系杨成名门公司自有产权，扬成名门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综合楼202号；富成建材经营部的工商登记场所为综合楼首层4号铺，属富成建材经营部向扬成名门公司所租赁。法院现场调查认为“综合楼首层4号铺前半部分为生产经营车间，后半部分为仓库，且该综合楼首层为整体生产经营”是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法律并没有规定经营场所不可以作为生产经营车间或仓库；其次，综合楼首层除了富成建材经营部外，还有其他经营户（首层1号铺的“武江区武阳材料经营部”、首层3号铺的“武江区韶联建材经营部”），各商户间系独立经营，非整体经营。法院在没有客观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凭观察现场状况就认定富成建材经营部与扬成名门公司人格混同属认定事实不清。②业务不混同。从扬成名门公司与富成建材经营部业务范围对比可知，扬成名门公司为生产性企业，富成建材经营部为零售型个体工商户，两者业务很好区分，并不混同。③财产不混同。富成经营部的自由财产在其经营场所综合楼首层4号铺；综合楼整栋楼的产权属扬成名门公司所有，除出租场所外，在该栋楼存放的物品均属扬成名门公司的财产，包括在综合楼二、三层存放的被法院扣押的红木家具在内。因此，两者财产不存在混同。④人员不混同。扬成名门公司的股东为杨富成、刘芳芳；富成经营部的经营者为杨富成。杨富成是基于不同的法律责任充当公司股东及个体工商户身份的，不能由此认定两者人员混同。另外，案外人陈浩均不是扬成名门公司及富成建材经营部员工（有社保证明为证），法院认定陈浩为扬成名门公司财务负责人没有事实依据。二、法院以执代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5月27日发布的《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法院如认为扬成名门公司、富成建材经营部、杨富成属人格混同，理应按程序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但在本案，法院未经合法程序，直接扣押案外人扬成名门公司财产，实质上是以执代审，侵害了扬成名门公司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三，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上午扣押（已搬走）的红木家具（详见扣押清单）是存放在扬成名门公司自有产权综合楼二、三楼，因为红木家具系动产，不存在法定登记的情形，扬成名门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存放地点的产权证，按生活经验及逻辑常识，法院从该点就足可判断上述财产属扬成名门公司所有。如申请执行人认为上述财产仍属富成建材经营部及杨富成所有，应进一步予以举证证明，相应举证责任已转由申请执行人承担，而不是再苛求由扬成名门公司予以自证。好比你去别人家，你指着别人家的东西，你说你拿不出凭证，我就可以搬走你家的东西一样，完全不符合生活经验及逻辑常识。因此，法院认定扬成名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惠兴润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人员混同，原告执行董事与第三人个体户经营者是同一人，财务主要负责人混同，财务负责人是陈浩，被告提交的证据还证明陈浩是广东铝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股东也是杨富成，原告与第三人属于一套人马多套牌子。经营场所混同，被告在现场了解，杨富成的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没有区分，法院执行法官看现场时，为制造两者是不同办公地点，临时拼凑一个办公场所，该事实执行法官调取录像视频后看出是临时拼凑第三人的办公室的行为。业务混同，原告与第三人从事共同业务，主要是铝材，可以原告或第三人的名义进行，被异议申请书中被申请人的住所地与第三人的地址是同一个地点。原告企业年报中固定资产不包括被扣押的财产，因此被扣押的财产并非原告所有。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以执代审没有依据。三、第三人经营场所经营者成立几家公司及个体户，及临时伪造第三人办公室的行为，被法院扣押的红木家私即为第三人的资产，从常理讲，被扣押的财产若为原告所有，其应当有发票等票据，但是原告没有提供，所有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被扣押的财产是属于原告所有。原、被告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均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惠兴润公司与被执行人富成建材经营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7）粤0203执9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位于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二、三楼的红木家具一批共计253件，执行时的在场人为陈浩，其反映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三楼已租赁给余斯文使用，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之后原告以本院扣押的财产是属其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7）粤0203执异13号案件立案受理，在该案中，经本院向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富成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富成。扬成名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富成，截止2016年7月1日，该公司的投资者为杨富成和刘芳芳，其中杨富成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陈浩。2017年8月25日召开听证会时，扬成名门公司表示富成建材经营部位于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首层4号铺。同日本院与扬成名门公司、惠兴润公司共同到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现场调查，经查该综合楼4号（首层）前半部分为生产经营车间、后半部分为仓库，且该综合楼首层为整体生产经营，富成建材经营部并未在该综合楼4号经营。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扬成名门公司与股东杨富成的财产混同，扬成名门公司主张被扣押红木家具属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据此作出（2017）粤02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裁定结果，遂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涉案的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为扬成名门公司所有。扬成名门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韶关市××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202，本案庭审中扬成名门公司陈述涉案综合楼二、三楼均为其使用。富成建材经营部工商登记地址为韶关市武江区莞韶产业转移园小阳山片西联路边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4号。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争议焦点为被扣押红木家具的权属问题。扬成名门公司认为其与富成建材经营部的办公场所、人员并不混同，但经向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到涉案综合楼现场调查，扬成名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富成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均为杨富成，经营场所均在涉案综合楼内，两者之间经营场所、业务、人员混同，导致两者的相关财产无法区分。而富成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故实际上是扬成名门公司与股东杨富成的相关财产混同。而涉案红木家具属于动产，被扣押时位于涉案综合楼二、三楼，在此情形下，扬成名门公司主张被扣押红木家具属其所有，应由扬成名门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扬成名门公司并未提交相关发票或收据、购货合同或订货单等凭证，而按照常理扬成名门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在购买价格昂贵的红木家具时，应在其财务报表中予以反映，但扬成名门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公司未将涉案红木家具登记在资产以内，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红木家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要求“撤销（2017)粤0203执959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粤02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原告被扣押的红木家具的查封，并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提出未经合法程序直接扣押案外人扬成名门公司的财产，侵害扬成名门公司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本院认为，现扬成名门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不服执行异议裁定，已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律设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目的即在于保护强制执行中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若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则完全可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获得权利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韶关市扬成名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小平审 判 员  谭谦悦人民陪审员  肖碧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曾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