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再5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萝北县北丰农场。法定代表人：姜忠臣，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孟丽（系姜忠臣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代表人：裴景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萝北县北丰农场（以下简称北丰农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萝北县支行（以下简称萝北农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4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黑民申25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丰农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属于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因财产关系而提起的诉讼，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北丰农场有新证据证明对北丰农场的土地应予以粮食直补。本院审理查明，（2000）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载明："2000年，萝北农行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北丰农场给付贷款本金及利息。2000年10月16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北丰农场给付萝北农行贷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67789元"。2001年7月2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鹤法执经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丰农场的3000亩土地使用权以1330341元人民币变卖给萝北农行，该财产的使用权变更为萝北农行"。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执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我院依据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萝北农行与北丰农场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鹤法执经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将北丰农场3000亩土地使用权以1330341元人民币变卖给萝北农行。经北丰农场的申请，我院依法对上述3000亩土地重新评估，价款为227万人民币。依据相关规定，裁定：撤销本院（2001）鹤法执经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萝北农行为本案执行回转的被执行人"。(2004)鹤法执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北丰农场85.0616公顷划归萝北农行进行耕种，对北丰农场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面积除以上85.0616公顷面积以外的土地划归北丰农场进行耕种"。萝北农行于2001年4月4日出具《北丰农行现有土地状况的说明》载明："该农场拥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共200垧，其中耕地面积85垧，其余为荒地115垧"。北丰农场还举示了北丰农场的勘测图、检察院的调查笔录，拟证实曹忠印受农行指使作伪证，农行有过错造成北丰农场没有享受粮食补贴。北丰农场在2010年起诉状中称："因萝北农行出具的证明函，黑龙江省建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员孙卓然违规操作，作出了北丰农场200垧土地中，荒地115垧，熟地85垧，评估值为98万元的评估报告。因萝北农行主观故意是导致北丰农场丧失200垧土地使用权的根本原因。2003年9月5日，经黑龙江省时代国土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重新评估。评估该宗地总面积为204垧，其中耕地面积183垧，荒地面积21垧，评估值为227.89万元。2004年4月22日，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鹤法执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1）鹤法执经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确定萝北农行为执行回转的被执行人，直至2007年7月11日，北丰农场才取得115垧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因萝北农行的侵权行为，使北丰农场从2001年开始丧失了土地使用权"。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6日作出（2015）鹤法委赔字第5号决定书，认定北丰农场要求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属于间接损失，此赔偿内容不属国家赔偿范畴，故决定驳回北丰农场的国家赔偿申请。省财政厅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袁孟丽同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载明"根据您本人反映和你县财政局核实情况，您所承包耕种土地为五荒治理拍卖土地，且2003年未缴纳农业税，因此，不在我省粮食补贴政策范围内，不应享受粮食补贴"。省政府于2004年3月29日制发的黑政发【2004】24号《关于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第一条载明："粮食补贴原则是有税有补，无税不补。对原农业税计税土地给予补贴，非计税土地不予补贴。基数内补贴面积不扩大，不降低补贴标准。补贴范围：1、2003年农业税计税土地；2、国家计划内退耕还林的原农业税计税土地。上述范围外，县（市）解决没纳入2003年计税面积享受政策性减免农业税的计税土地等特殊问题增加的补贴支出，由机动地补贴资金解决，不足部分由同级财政自行筹措，不得挤占补贴基数"。北丰农场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萝北农行赔偿北丰农场2005年至2016年115公顷土地的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损失合计1126121.40元"。一审时北丰农场举示了土地使用证及治理协议书，拟证明北丰农场享有200垧土地使用权。萝北农行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北丰农场代理词载明："北丰农场从2005年至2016年没有享受到国家粮食补贴是由萝北农行造成的：一是萝北农行没有给北丰农场贷款一分钱，也没有向北丰农场催要过贷款，却将北丰农场告上了法院，缺席判决作出（2000）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剥夺了北丰农场的抗辩权。二是萝北农行提供假证据，使本案评估的结果不公平，导致北丰农场没有一垧地耕种，无法缴税；三是萝北农行得到北丰农场200垧耕地后，没有按照协议向萝北县财政局应该缴纳税而没缴税。治理协议书约定第六年开始向县财政局缴税，而从2001年至2004年萝北农行取得了200垧土地，北丰农场一垧耕地都没有了，无法向县财政缴税；四是鹤岗中院将案涉土地执行回转给北丰农场115垧耕地时，国家又实行免缴税，萝北农行应该缴税而不缴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是省财政厅于2015年6月11日向北丰农场作出答复，我省补贴原则为"有税有补，无税不补"。补贴范围为2003年农业税纳税土地。1995年8月31日，盖有萝北县人民政府公章的《五荒拍卖治理协议书》第二条第八项载明"免收五年费用"。北丰农场主张免到2000年8月份。农行2000年3月6日起诉北丰农场，2000年10月16日作出判决。期间查封了80垧土地。从2001年8月份开始缴农业税，但北丰农场从2001年4月份地就没有了"。本院经审理认为，北丰农场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萝北农行赔偿北丰农场2005年至2016年115公顷土地的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损失合计1126121.40元"。主要理由："北丰农场从2005年至2016年没有享受到国家粮食补贴是由萝北农行造成的：一是萝北农行没有给北丰农场贷款一分钱，也没有向北丰农场催要过贷款，却将北丰农场告上了法院，缺席判决作出（2000）鹤经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剥夺了北丰农场的抗辩权。二是萝北农行提供假证据，使本案评估的结果不公平，导致北丰农场没有一垧地耕种，无法缴税；三是萝北农行得到北丰农场200垧耕地后，没有按照协议向萝北县财政局应该缴纳税而没缴税。治理协议书约定第六年开始向县财政局缴税，而从2001年至2004年萝北农行取得了200垧土地，北丰农场一垧耕地都没有了，无法向县财政缴税；四是鹤岗中院将案涉土地执行回转给北丰农场115垧耕地时，国家又实行免缴税，萝北农行应该缴税而不缴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是省财政厅于2015年6月11日向北丰农场作出答复，我省补贴原则为"有税有补，无税不补"。补贴范围为2003年农业税纳税土地"。省财政厅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的《关于袁孟丽同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载明"根据您本人反映和你县财政局核实情况，您所承包耕种土地为五荒治理拍卖土地，且2003年未缴纳农业税，因此，不在我省粮食补贴政策范围内，不应享受粮食补贴"。该公文书证已经载明"案涉土地不在我省粮食补贴政策范围内，不应享受粮食补贴"，也就说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已经作出决定，案涉土地不应享受粮食补贴。从北丰农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上看，北丰农场并非对案涉土地不应享受粮食补贴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法院判令案涉土地应享受粮食补贴，而是认为萝北农行的相关行为存在过错，使其没有享受到粮食直补和综合补贴，萝北农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而提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4民终221号民事裁定、鹤岗市萝北县人民法院（2016）黑0421民初67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鹤岗市萝北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付向成审判员  王晓刚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