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55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住所地行政中心西楼02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生，职务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新，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狮子沟镇上河新城B区S8号楼3单元301室商业。 法定代表人：刘文保，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与原审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08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冀08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和黄亚新、原审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一、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一二审判决在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上存在认定错误，最终作出错误判决，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按照再审申请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承德宾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再审申请人是承德市委开办的事业单位，承德宾馆是承德市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企业，二者在性质上并不一致，并非同一主体，而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是2004年经承德市财政局批准对承德宾馆进行资产重组后，由承德宾馆以实物出资占股49%，由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占股51%，合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二、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被申请人对该土地中的一宗土地主张共有应向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再审申请人并非适格主体，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起诉再审申请人主体适格，在事实及法律上存在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013年，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土地、资产等全部由奥龙集团管理、占有、处分，被申请人对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一宗土地主张共有，应向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及奥龙集团主张，再审申请人即非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也无权管理、处分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被申请人对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向再审申请人主张共有，其主张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并非适格主体，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起诉再审申请人主体适格，在事实及法律上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三、承德宾馆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有关原承德宾馆南楼、门楼共有的协议尚未生效，被申请人无权主张共有，一二审判决确认协议有效，要求再审申请人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因承德宾馆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以及《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应由国资监管机构审核批准，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承德宾馆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中虽然约定承德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但被申请人并没有支付南楼及门楼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双方的约定也未经过国资监管机构审核批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后生效。承德宾馆与被申请人对于承德宾馆南楼及门楼共有的约定并未经过国资监管管机构批准，双方的该项约定尚未生效，被申请人无权对南楼及门楼主张共有。而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在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合同一方向合同相对方履行的配合、协助等附随义务，但如果合同未成立未生效的，合同方就无须履行该项义务，一二审判决在南楼、门楼土地权属约定未生效的情况下，即要求再审申请人履行配合、协助等附随义务显然是错误的，况且再审申请人既非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持有者，也无权处分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根本无法完成配合。四、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土地登记有效，并且该生效判决也对南楼及门楼的土地权属问题作了认定，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可能再针对南楼及门楼的土地共有问题进行变更登记，一二审判决要求再审申请人配合被申请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无法履行。2016年，被申请人已针对承德宾馆南楼及门楼的土地权属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行终745号行政判决书，一致认为，承德宾馆转让给被申请人的3537.2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包括原承德宾馆南楼即现为承德宾馆院内停车场、门楼等部位土地，被申请人3537.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1050万元，拆除承德宾馆南楼，补偿南楼（地上附着物）的损失400万元，以上合计金额1450万元，这里面不包括南楼及门楼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以此驳回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五、被申请人已针对原承德宾馆南楼及门楼的土地共有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被申请人再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起诉的，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六、被申请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应给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因为合同纠纷引发的争议，承德宾馆与被申请人是在2000年12月9日至2004年2月24日期间签订的合同，被申请人如果确认合同效力，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35条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在2002年至2006年期间主张，其在2019年才主张确认合同效力，显然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保护。 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于2000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等系列协议合法有效，案涉土地系双方共同共有。上述合同及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业已经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秉承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如实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约支付了上述款项，但被答辩人却在2004年3月5日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导致答辩人无法在该土地上行使权力。被答辩人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且已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与此同时，被答辩人声称上述400万元款项仅为支付拆除南楼的损失，并不包含南楼的土地使用转让费用，是故意忽略了合同中关于共同共有的相关约定，故意忽略了合同中关于土地共同共有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这一客观事实，意图混淆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被答辩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及原审判决，立即配合答辩人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共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二、被答辩人作为合同及协议签订当事人，为本案适格被告，同时也不存在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认定错误问题。如上所述，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均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市委招待处本身签订了系列协议，而且承德宾馆系被答辩人市委招待处设立并改制撤销，二者之间出现人格混同，其权利义务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双方共同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即被答辩人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至于被答辩人所述的案涉土地以作价与他人合营成立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由于股权转让行为导致其无权处分该公司资产等事由，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影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的效力，被答辩人与原承德宾馆之间出现人格混同和开办撤销的关系，新成立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与原承德宾馆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答辩人与原承德宾馆和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的行为之间发生争议，被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当然适格。即使被答辩人仍认为依照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权已归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同时，由于其已将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承德奥龙农牧渔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股权转让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对答辫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不影响双方关于土地共同共有的合同效力，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据错误的基础事实进行登记，在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确定后，能够依法进行变更登记，不存在履行不能问题。三、双方签订合同时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早已生效，被答辩人所称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分别于2009年5月1日和2016年6月24日实施，而双方签订合同发生的时间是2000年12月9日，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双方2000年12月9日及以后签订的系列合同已生效。四、答辩人所诉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答辩人之前所诉承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案件，是对被告承德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与本案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是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提起的诉讼，与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救济不冲突，不能因提起过行政诉讼就丧失民事诉讼进行救济的权利，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被答辩人是对该案进行了曲解。五、根据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告知答辩人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答辩人即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提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土地为双方共同共有，被答辩人再审申请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 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自2000年12月9日之后原被告双方签订（涉及包括现承德宾馆院内停车场、门楼等部位）共有的一系列协议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用土地证中的一宗土地（位置为双方建筑物之间的土地，包括现承德宾馆院内停车场、门楼等部位土地）为原、被告双方共同共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4日，承德市人民政府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颁发承市国用（1997）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9294.40平方米，1997年6月19日，经承德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补办位于南营子××××9294.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用途为商旅用地，出让年限四十年。1993年1月8日，原承德农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宾馆签订协议，约定由承德农金房地产开发公司投入资金、承德宾馆以土地作价，双方联合开发市招待处主楼。工程建设过程中，承德农金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宣告破产，其与承德宾馆联合开发的在建工程转让给了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12月9日，承德宾馆与刘文保、刘超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方为承德宾馆（甲方），受转让方为刘文保、刘超（乙方）。合同约定，承德宾馆南院现有未完工框架主体建筑一座，刘文保、刘超拟购买续建使用。由于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和其它相关问题，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所转让的土地位于南营子××××号承德宾馆南院，甲方同意将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占地面积约3500平方米。四至：东至工人俱乐部，南至裕华路市场，西至南营子大街，北至南楼南外墙。二、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0500000.00元。三、为解决乙方所购大楼的防火通道，按市规划局和市消防支队要求，宾馆南楼（不含南餐厅部分）必须在大楼竣工投入使用前拆除。四、转让年限自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之日起至2037年6月19日止。五、双方权利义务（略）。六、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甲方负责办理共有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圈占或建地面建筑物。同日双方又另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综合楼竣工后，承德宾馆南楼必须拆除，为解决乙方所购综合楼的防火通道，按市规划局和市消防支队要求，宾馆南楼（不含南餐厅部分）必须在综合楼竣工前予以拆除，为补偿甲方拆楼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000.00元。乙方在与甲方签订综合楼土地转让合同十日内，向甲方支付南楼拆迁补偿费1000000.00元，南楼土地使用权共有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南楼拆迁补偿费1500000.00元，剩余1500000.00元，待南楼拆除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原则上综合楼竣工之前拆除，如需延期拆除，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由甲方负责与有关部门协商有关事宜，拆除之前同时享有宾馆南楼50%的使用权。承德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综合楼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甲乙双方共有，甲方负责办理共有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圈占或建地面建筑物。乙方应在约定期限内，按协议的第二条约定足额按期支付承德宾馆南楼拆迁补偿费，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违反其他约定的，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协议总价1%的违约金。2001年6月2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通知原、被告办理南营子××××号南院35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2003年3月11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3537.22平方米。2002年4月15日，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提前拆除承德宾馆南楼签订补充协议，开发南楼地下部分。协议第五条表述：“因南楼所占土地属于双方共同使用，乙方开发南楼地下800平方米将取得良好经济效益，为表示双方合作诚意，乙方考虑甲方地面建筑不足，对宾馆造成诸多不便，同意在新开发地下商用面积东侧划给甲方一部分，使用面积约65平方米”，地上停车场甲乙双方共同管理，收入及利润各占50%。2004年2月24日，承德宾馆（甲方）与承德北方医院有限公司（乙方）达成协议，承德宾馆拟在甲乙双方建筑物之间建设门楼，宽8米，落空高4.5米，门楼修建由甲方投资，通行使用权为甲乙双方所有。乙方同意甲方修建门楼，但门楼及双方建筑物之间面积仍为双方共用。承德北方医院有限公司是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文保申请设立。2004年3月5日，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向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承德宾馆4013.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确权。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地块即承德宾馆南楼拆除后的土地及门楼所占土地。2004年12月24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给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承市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承德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撤销为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承市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一宗土地（位置为双方建筑物之间的土地，包括现承德宾馆院内停车场、门楼等部位土地）登记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共有（共用）。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向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如下：经审查，我局依承德宾馆和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按土地登记的有关规定，报经市政府批准为其办理的位于双桥区土地登记并颁发的承市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权属来源合法，不存在登记错误。按《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和《河北省土地登记细则》有关规定，如你公司认为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可以持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书面同意更正的证明文件、相关土地权利证书和举证材料，向土地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承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国用（2004）第0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颁发土地使用证。受诉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的是涉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双方如对所签订的协议效力产生异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另外双方从未到承德市人民政府提出过涉案国有土地“共同共有”的登记申请，承德市人民政府当然无职责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共有”登记，认定承德市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一、确认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与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有效；二、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定程序申请办理完成共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告负担。 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根据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即为承德宾馆。关于涉案争议的宾馆南楼。双方达成一系列协议。协议内容如下：协议一：2000年12月9日，承德宾馆与刘文保、刘超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承德宾馆与刘文保、刘超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刘文保、刘超（刘文保系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0500000.00元，取得承德宾馆位于南营子××××号承德宾馆南院3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合同第三项对于涉案争议的宾馆南楼约定如下：对于宾馆南楼为解决乙方所购大楼的防火通道，按市规划局和市消防支队要求，宾馆南楼（不含南餐厅部分）必须在大楼竣工投入使用前拆除。合同第六项约定如下：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甲方负责办理共有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圈占或建地面建筑物。协议二：同日双方又另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关于宾馆南楼约定如下：综合楼竣工后，承德宾馆南楼必须拆除，为解决乙方所购综合楼的防火通道，按市规划局和市消防支队要求，宾馆南楼（不含南餐厅部分）必须在综合楼竣工前予以拆除，为补偿承德宾馆拆楼损失，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承德宾馆支付4000000.00元。付款期限约定：双方签订综合楼土地转让合同十日内，支付南楼拆迁补偿费1000000.00元，南楼土地使用权共有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支付南楼拆迁补偿费1500000.00元，剩余1500000.00元，待南楼拆除之日，一次性付清。承德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综合楼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承德宾馆负责办理共有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圈占或建地面建筑物。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按协议的第二条约定足额按期支付承德宾馆南楼拆迁补偿费，每延期一天，乙方向甲方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违反其他约定的，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协议总价1%的违约金。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承德宾馆支付13960000.00元，扣除综合楼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10500000.00元，已实际支付宾馆南楼拆除价款3460000.00元。协议三：2002年4月15日，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提前拆除承德宾馆南楼签订补充协议，开发南楼地下部分。协议第五条表述：“因南楼所占土地属于双方共同使用，乙方开发南楼地下800平方米将取得良好经济效益，为表示双方合作诚意，乙方考虑甲方地面建筑不足，对宾馆造成诸多不便，同意在新开发地下商用面积东侧划给甲方一部分，使用面积约65平方米”，地上停车场甲乙双方共同管理，收入及利润各占50%。协议四：2004年2月24日，承德宾馆（甲方）与承德北方医院有限公司（乙方）（承德北方医院有限公司是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文保申请设立）达成协议，承德宾馆拟在甲乙双方建筑物之间建设门楼，宽8米，落空高4.5米，门楼修建由甲方投资，通行使用权为甲乙双方所有。乙方同意甲方修建门楼，但门楼及双方建筑物之间面积仍为双方共用。2004年3月5日，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向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承德宾馆4013.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确权。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地块即承德宾馆南楼拆除后的土地及门楼所占土地。2004年12月24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给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承市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告知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82号行政裁定认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宾馆签订的协议关于共有的约定，该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若合同当事人对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存在争议，应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解决。驳回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原审认为，2000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宾馆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及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即为承德宾馆。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在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之后，以诉争的土地作价与他人合营成立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股权转让行为，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以其股权转让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告知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提起了行政诉讼，后被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82号行政裁定以“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德宾馆签订的协议关于共有的约定，该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若合同当事人对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存在争议，应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为由，驳回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行政诉讼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提起行政诉讼与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救济不冲突。被上诉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因其提起行政诉讼就丧失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救济的权利，本案为民事诉讼，是为解决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及共有问题。故，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上诉认为生效行政判决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登记有效，被上诉人不能再对该土地证中的一宗土地主张共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00年12月9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甲方负责办理共有手续，任何一方不得圈占或建地面建筑物。是双方对“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属双方共有”的明确约定。且“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属双方共有”，作为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承德宾馆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涉350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同时，亦应履行办理南楼拆迁后的土地共有手续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同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期限，履行了拆楼损失补偿款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承德宾馆南楼以及门楼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无权对南楼及门楼主张共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告知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在2018年9月3日被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82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涉案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并且该请求涉及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担。 再审中，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德宾馆营业执照、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者都是独立的个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市委招待处并非即为承德宾馆，市委招待处自始至终不持有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无权管理、处分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证据二、承德市财政局《关于承德宾馆国有资产重组方案的批复》、承德宾馆与天宝矿业《合资经营协议书》、承德宾馆与奥龙集团《合资经营协议书》、《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国有股份退出转让承市政字[2013]95号批复》、《股权转让公告》、《股权转让合同》。证明目的：1、2004年承德宾馆实行资产重组，与天宝矿业合资组建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市委招待处不持有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承德宾馆、天宝矿业已将各自所持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奥龙集团，奥龙集团全面经营、管理该公司，市委招待处无权管理该公司、处分该公司资产，市委招待处并非适格主体也无法配合对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资产申请变更登记。证据三、承德市土地管理局承土[2001]市字3号《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南楼《协议书》以及《关于提前拆除承德宾馆南楼的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门楼《协议书》、《关于对换房屋产权的协议》。证明目的：1、被申请人与承德宾馆签订的有关南楼及门楼的协议未经国资监管部门审核批准，并且未支付对价，双方签订的有关南楼、门楼共有的协议尚未生效；2、被申请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证据四、行政起诉状、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行终74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1、该生效判决已确认被申请人应支付的1450万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南楼（地上附着物）拆楼损失并不包含南楼及门楼的土地价款；2、南楼及门楼的土地包含在承市国用(2004)第0228号国有土地证范围内已被生效判决登记有效，不可能再针对南楼及门楼的土地进行变更登记，变更登记无法实现，再审申请人也无法完成配合，判决无法履行；3、被申请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四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1、原承德宾馆营业执照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设立单位是现在上诉人市委招待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我方签订合同的除了承德宾馆以外其他大部分均是由市委招待处和我们签订的，我们在原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第7、9-14是由市委招待处和我们签字盖章的，承德宾馆是由市委招待处设立并撤销的，证据中还包括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同样达不到证明目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与承德宾馆不具备相关联关系，但是承德市委招待处与奥龙集团在开始成立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时候本身与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司成立时间是2004年12月15日，而本案诉争的共有土地使用权的申请时间是2004年的3月5日，也就是说公司还没有成立就去土地局去登记了，也就是说原承德宾馆、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恶意登记，意在侵害被上诉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我们认为对于这种错误登记，依据错误的基础法律事实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是错误的。我们正是源于这一点要求确认协议有效。从这点上看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我方签订协议在先，支付了合同的价款，履行了合同的义务，现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恶意登记，我方将在确认我方拥有土地使用权共有以后进行变更登记的权利主张，将该地登记为与我方共同共有。第二个证据我们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恰好也能证明我刚刚说的观点，证明三者之间存在利益上的关系，承德宾馆与市委招待处明知土地是共有的情况下还允许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去登记，属于一物二卖的情况。第三份证据，这两份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两份协议书分别是我方在原审中提交过的第3号和第15号证据，这些协议均是我方原来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我们认为对方证明目的有两个矛盾，首先上诉人认为按照协议约定应该是先办手续再付150万，实际上来讲上诉人不但没有履行协议内容反倒倒打一耙，自己本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没履行却还拿自己的违约行为来抗辩。关于400万元的性质问题，400万元的协议和土地转让合同均是2000年12月9日形成的，先对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协议同时作为附随合同对其他土地签订的共同共有的义务约定，另外上诉人提到没有经过国资委或相关部门审批，1、3500平米的经过国资委审批了吗，你们也履行的你们也认可，但共同共有却不认可，是矛盾的。2、刚刚提到的法律一个是2009年一个是2016年颁布的，2000年时候没有颁布不能适用。关于主体刘文保、刘超，在2000年以后均改为承德银城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德北方医院、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们都是实际控股人，都是他们的公司。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这是一个行政诉讼，无论是从主体还是案由各个方面均不影响本案的主张。所以上诉人说属于重复诉讼是不成立的。承德市土地管理局承土[2001]市字3号《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是针对3500平方米双方没有争议的土地，跟本案没有关系。综上这四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能够证明，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即为承德宾馆。证据二、三、四不是新证据，但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文保、刘超系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刘文保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德北方医院有限公司由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承德宾馆和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00年12月9日签订案涉土地共有一系列协议一直到2016年，双方没有向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争议土地共有变更登记。2007年8月1日，承德奥龙农牧渔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3000万元人民币现金收购原股东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的51%股份。2013年12月17日，经承德市人民政府和承德市财政局批准，承德宾馆将其持有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份以5236.8万元转让给承德奥龙农牧渔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此承德奥龙农牧渔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 本院再审认为，2000年12月9日至2004年2月24日，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德宾馆南楼拆迁后，所占土地作为防火通道和绿地使用，属双方共有，以及承德宾馆建设的门楼，通行使用权为双方所有的合同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争议焦点一：本案主体原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根据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即为承德宾馆，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是适格主体。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是承德宾馆经承德市财政局批准国有资产重组后和承德天宝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公司，承德宾馆与承德宾馆有限责任不是同一主体，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能向合同相对人即承德宾馆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不能向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故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主张其不是适格主体理由不成立。 争议焦点二：本案合同和协议是否生效问题。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主张，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转让应由国资监管机构审核批准，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承德宾馆南楼及门楼共有的约定未经国资机构批准，双方的约定未生效。本院认为，《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分别于2009年5月1日和2016年6月24日实施，而双方签订合同发生的时间是2000年12月9日至2004年2月24日，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 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对承德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与本案提起的民事诉讼，性质不同，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 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承德宾馆和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土地共有共用协议时，没有约定办理登记的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2016年5月30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书面告知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提起行政诉讼，在2018年9月3日被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4982号行政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于2019年5月22日提起涉案民事诉讼，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认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 争议焦点五：本案能否确认案涉土地共有问题。依照《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并未向土地登记管理部门办理案涉土地共有登记手续，因此承德宾馆与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共有的协议虽然合法有效，但不直接产生等同于土地登记的“共有”物权效力，物权共有需通过登记行为始发生法律效力。故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承市国用（2004）第XXXX号国用土地证中的一宗土地（位置为双方建筑物之间的土地，包括现承德宾馆院内停车场、门楼等部位土地）为原、被告双方共同共有，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六：本案合同能否履行问题。2004年12月24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给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承市国用（200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即本案诉争的地块已经登记在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承德宾馆与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同一主体，承德宾馆持有的承德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案涉土地共有登记义务，原判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配合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定程序申请办理完成共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事实上无法履行。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因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与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有效。 二、撤销本院（2019）冀08民终3269号民事判决和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定程序申请办理完成共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三、驳回原审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审原告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原审被告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审上诉人中共承德市委招待处（承德宾馆）负担40.00元，原审被上诉人承德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金小雁 审判员  燕金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