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振远，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被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9日被桃江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惠麟，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高中文化，务工，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1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5日被桃江县公安局重新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金喜，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6日被桃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桃江县看守所。 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桃检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吴铁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昌青、邓智组成合议庭，由法官助理祝明亮担任庭审辅助工作，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崔琼担任法庭记录。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益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湖南崀霞湘溢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溢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启用会员管理系统“自供健康管理系统”，实行湘溢公司的会员管理，网址为:http://vip.langxiashihu.com,公司的会员自下而上分别为VIP客户、银卡客户、金卡客户、一星客服、二星客服、三星客服、明星客服共七个级别。参加者需交纳3600元购买公司的一套产品（一盒50克铁皮石斛和两盒绞股蓝茶，实际价值127.5元）成为公司的VIP客户，在公司提供的“自供健康管理系统”会员管理系统中生成一个会员账号，同时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一个会员账号下分A、B两区，再加购两套产品或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两个下线分别放置在A、B两区，会员管理系统就自动把该VIP账号升级为银卡客户。 公司的具体运作模式为：交纳3600元购买湘溢公司一套产品成为VIP客户；银卡客户：A、B两区各完成3600元业绩，享受分红40元/天，拿满3万元为止；金卡客户：A、B两区各完成3.6万元业绩，享受分红100元/天，拿满8万元为止；一星客服：A、B两区各完成36万元业绩，享受分红160元/天，拿满18万元为止，同时可享受小区（发展下线会员较少的区）新增业绩10%的服务奖（1万元/天）；二星客服：A、B两区各产生一个一星客服，享受分红320元/天，拿满38万元为止，同时可享受小区新增业绩10%的服务奖（1万元/天）；三星客服：A、B两区各产生一个二星客服，享受分红640元/天，拿满78万元为止，可发展第三个区（C区），同时可享受中区（三个区中发展下线会员数量在中间的区）新增业绩10%的服务奖（1万元/天），享受小区新增业绩20%的服务奖（3万元/天）；明星客服：A、B、C三个区各产生一个三星客服，享受分红1280元/天，拿满208万元为止，同时可享受中区新增业绩10%的服务奖（1万元/天），享受小区新增业绩20%的服务奖（3万元/天）。小区新增业绩10%的服务奖即在下线会员数量少的区每拉一名交费3600元的会员就可以得到360元的现金奖励。 公司的“自供健康管理系统”中实行虚拟券制，分为消费券、服务券、福利券、订购券、现金券、实物券。银卡客户及以上的会员每天享受的分红在“自供健康管理系统”中以消费券的形式发放；获得的服务奖以服务券的形式发放；现金券由会员给公司交纳的现金生成，用于新会员注册；订购券用于新会员注册，可以由消费券、服务券、福利券转换，但不可逆转。各种券相互之间的兑换比例为1:1，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也是1:1。消费券、服务券可以申请提现，公司规定申请提现的时间为每月1日、15日，消费券提现公司要收取10%的手续费，20%转换成福利券，消费券只有一星客服以下的会员才能进行提现；服务券提现公司要收取10%的手续费、10%的爱心教育基金、10%转换成福利券，两种券提现的最低金额均为1000元。新会员注册要求消耗会员系统内1800元的订购券和1800元的现金券来激活，老会员发展一个新会员购买一套3600元的产品，只要交给公司1800元的现金，会员系统会生成1800元的现金券，另外1800元的现金由发展人用会员系统中的1800元的订购券进行冲抵。由于消费券只有一星客服以下的会员才能提现，且提现只能得到70%的现金，会员只有通过不断发展新会员，将获得的大量消费券转换成订购券用于激活下线会员，才能使获得的消费券得以兑现为人民币获利，以此达到迫使会员积极发展下线的目的。 2017年，被告人高振远通过王某（已判刑）的介绍加入湘溢公司，注册会员账号ＬＸ546288成为王某的下线。同年7月，被告人高振远发展桃江的刘某1、廖某（均已判刑）成为其下线，并指导刘某1、廖某在桃江县城万香酒店附近的安然纳米汗蒸馆二楼成立工作站宣传发展会员加入。至案发时，被告人高振远已成为该公司的三星客服，发展会员层级达59层，发展会员账号2608个，从公司已非法获利4万元，账户内尚有券余额达10余万元未进行兑换。 2017年，被告人黄惠麟通过王某的介绍加入湘溢公司，注册会员账号ＬＸ1332068成为王某的下线。被告人黄惠麟又发展被告人曹金喜等人加入该公司，被告人曹金喜注册会员账号ＬＸ769339成为被告人黄惠麟的下线。同年7月，被告人曹金喜发展桃江的文某1（已判刑）成为其下线，被告人黄惠麟、曹金喜指导文某1在桃江县成立工作站宣传发展会员加入。被告人黄惠麟至案发时已成为该公司的三星客服，发展会员层级达28层，发展会员账号856个，从公司已非法获利12.6万元，账户内尚有券余额达10万余元未进行兑换。被告人曹金喜至案发时已成为该公司的二星客服，发展会员层级达24层，发展会员账号346个，账户内有券余额达10余万元未进行兑换。 案发后，被告人高振远、曹金喜于2019年12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在常德市鼎城区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惠麟于2019年6月19日主动到桃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桃江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黄惠麟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桃江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自供健康消费系统资料、资金走向图、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文某1、廖某、刘某1、文某2、文某3、熊某、汤某、莫某、贾某、吴某1、魏某、柳某、吴某2、徐某、俞某、陈某1、文某4、陈某2、文某5、张某2、肖某、吴某3、李某1、刘某2、吴某4、李某2、石某、杨某1、娄某、杨某2、钟某、文某6、文某7、吴某5、胡某、吴某6、刘某3、江某、彭某、习某、贺某、夏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诉讼中，被告人黄惠麟提交了一份退款清单及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惠麟向受害人张某1等人退还了225400元。公诉机关质证称，被告人黄惠麟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是由其下线文某1、刘某3等人将桃江的会员费转给黄惠麟后，黄惠麟再将部分会员费转给崀霞公司，部分会员费用本人在崀霞公司的账号中的消费券等冲抵现金获利10万元及其账号中崀霞公司奖励返还10多万消费券组成，与她在常德发展的下线张某1、杨某2、黄某、郑某等人无关联。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黄惠麟提供的该份退款清单无法证实其向张某1、杨某2等人退还的225400元系退还的违法所得，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常德市鼎城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在当地有住房，其居住条件一般，平时表现一般，以在外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社区矫正条件一般，均建议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其发展的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振远、曹金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惠麟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惠麟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可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桃江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振远、黄惠麟、曹金喜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振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惠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曹金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高振远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黄惠麟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元予以追缴，待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铁梅 人民陪审员  昌 青 人民陪审员  邓 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祝明亮 书记员崔琼 附录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