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59年11月27日出生，现住临汾市洪洞县，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汉族，1965年5月19日出生，现住临汾市洪洞县，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郇新丽、石二林，山西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林青，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人。2017年5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洪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辩护人李朝阳、宋新刚，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林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岩松，许晓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1及代理人郇新丽、石二林，被告人杜林青及辩护人李朝阳、宋新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林青与被害人李某2系翁婿关系，因被告人杜林青的女儿杜某4与被害人李某2的婚姻问题，双方在2017年1月至4月间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5月1日9时许，被害人李某2及其母亲韩某1来到大西高铁洪洞车站派出所管辖的兴唐寺警务区旱垣村路基段治安岗亭内，与在此上班的被告人杜林青因为杜某4和李某2的婚姻问题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杜林青与李某2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杜林青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李某2腹部捅伤。后被害人李某2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洪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因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杜林青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杜林青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林青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杜林青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对其从重处罚，判处死刑；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80980元，丧葬费274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1069074.5元。 被告人杜林青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杜林青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且愿意赔偿，应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林青与被害人李某2系翁婿关系，其女杜某4与李某2系夫妻且育有一女。2017年初，杜某4因家庭矛盾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后向李某2提出离婚，李某2怀疑系被告人杜林青从中挑唆，多次与杜林青发生争执。案发前一天，二人因此事再次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案发当日，被告人杜林青为防身携带了一把刀子去上班。9时许，被害人李某2及其母亲韩某1来到大西高铁洪洞车站派出所管辖的兴唐寺警务区旱垣村路基段治安岗亭内，与在此上班的被告人杜林青理论杜某4离婚事宜时发生冲突，被害人李某2用拳头殴打杜林青，韩某1抓挖杜林青脸部。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杜林青用刀子捅刺被害人李某2右腹部一刀，并在夺刀时致李某2左肩部捅伤。随即，被害人李某2驾车带其母离开，在途中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因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林青打110报案，公安机关将其在家中抓获。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洪洞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表。证实被告人杜林青于案发当日8时58分报案情况和内容。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洪洞县公安局刑警五中队接受兴唐寺派出所移送，于2017年5月1日对杜林青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日9时47分，在被告人杜林青带领下，由高红林、杜林杰依法见证，出警民警在杜林青住处依法提取了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并拍照、扣押；对作案现场路面及面包车门上的血迹予以提取。刀身长约30㎝，花色刀把。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日10时40分，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山西省××县大西高铁下行k464＋800m左侧处治安岗亭，该处西临大西高铁，东为一乡村（明姜至苑川）水泥路，路东侧为庄稼地，往北约1公里为深沟村。该治安岗亭为彩钢瓦简易房（2.85×2.85m），坐南朝北，为单门单窗式结构。岗亭内靠西南角摆放有一单人床，东南角摆放一桌子，在门内北距门地框3㎝，东距东墙54㎝处地面上有一绿豆大的一滴血迹。在岗亭门外东北侧，距门180㎝沿路向北路面上有600×100㎝范围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岗亭北农田遗留有一只凉鞋（死者李某2所穿）。在距岗亭约1500m北侧，即深沟村中国电信基站下水泥路边发现头北尾南停放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经询问该车为当时死者李某2驾驶到现场的车辆），驾驶员车门内、外侧有流状血痕及擦拭血痕（棉签擦拭提取），在车内正、副驾驶坐垫上有血痕附着，在车内副驾驶脚踩踏板处有一只凉鞋（与前现场发现的凉鞋为同类）。其余未见异常。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杜林青对作案地点及现场进行了指认。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6日在洪洞县看守所讯问室，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杜林青对作案工具刀子进行辨认，杜林青能直接辨认出作案工具刀子。 （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8日，侦查人员依法组织韩某1、韩某2对被告人进行辨认，其能辨认被告人杜林青。 （8）犯罪嫌疑人杜林青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杜林青身份情况。 （9）杜林青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林青系自首。 （10）152XXXX****通话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杜林青（机主）于2017年4月30日8时18分与被害人李某2通话记录及案发当日向110报警记录。 （1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5月1日被他杀死亡。 （12）洪洞县第二人民医院证明及心电图。证实2017年5月1日9时30分左右，被害人李某2被送至医院抢救时已死亡。 （13）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实被害人家属韩某1，被告人杜林青接受DNA检验及分析鉴定意见，鉴定合法有效。 2、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2右上腹部可见一长为2.9×0.7㎝的刺创，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此创与死者所着灰色短袖T恤前下部的破口为同一刺创形成；左肩部可见一长为2.6×0.9㎝的刺创，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此创与死者所着灰色短袖T恤左肩部的破口为同一刺创形成。颈部胸腹腔切开，可见右侧七、八肋软骨被刺断，胸腔内脏器无损伤，腹腔内可见约有2400ml的不凝血液，肝脏上可见一长为2.5㎝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11㎝，可见肝动脉破裂，此创与右上腹部之刺创相贯通。根据损伤检验所见，死者两处创伤系锐器所致。鉴定意见为李某2系因肝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临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鉴（法物）字[2017]02A146号鉴定意见。证实经对死者李某2的血样、棉签提取现场面包车上的血迹、棉签提取现场地面上的血迹、杜林青家中提取刀子上的可疑血迹进行DNA检验分析。 鉴定意见为所送检材与死者李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9×1016。 3、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杜林青在侦查阶段讯问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6点，他和杜林青到岗亭上班后，杜林青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坐着，他在床上坐着。9点左右，一个妇女和年轻人大声推治安亭的门，进来后那个妇女哭喊说其儿媳妇没了，孙子也没了，钱也没了。他才知道这是杜林青的亲家母和女婿。他对那个妇女说，这是工作的地方，要哭到外边哭去，要说事回家说去。说完后，那个妇女就出去了。这时，年轻人也对杜林青大喊说："你把我媳妇藏哪儿了"。杜林青说已经起诉到法院，到法院解决。年轻人说:"离婚，一分钱也少不了"。说着握着拳头朝杜林青脸上打了一拳，打第二拳时杜林青站了起来，那个妇女从外进来也抓挖杜林青。他一手挡那母子俩，一手挡杜林青拉架。在拉架过程中年轻人跑出去在其车跟前转了一圈，捂着肚子又准备往治安岗亭走，这时其母跑出去将其推上车开车离开。他见治安亭门外的地面上有血，就问杜林青咋回事，杜林青说捅了年轻人一刀，他才发现杜林青手里拿着一把单刃一尺长的刀子。随后，他叫杜林青把衣服脱了回去报案。打架前及平时，他没看见杜林青拿刀，那母子两人打架时什么也没拿。 （2）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2给她打电话说要去旱垣村杜林青上班的地方找他要媳妇和孩子，她怕儿子惹事商定一起去。李某2在广胜寺接上她到了杜林青上班处后，她坐在治安亭靠东面的椅子上，李某2把褂子脱了放到屁股下面坐在床上，当时杜的同事在床上靠着，杜在靠窗户椅子上坐着。她和李某2因为要儿媳和孙子的事与杜林青吵了起来，杜的同事叫我们出去。她出了治安亭坐在地上，哭喊说杜林青把儿媳、孙子藏哪儿了。哭了几声就听见杜林青的同事拉架的声音，进去后看见李某2和杜林青打在一起。她和杜林青的同事把他们分开后，看见杜林青的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子上在滴血。这时，儿子摁住肚子上流血的伤口对她说赶紧去医院，她出了治安亭又返回去拿上儿子的衣服后随他开车离开。车开到深沟村时，儿子已没有力气开了，她用电话报警后，又打电话叫外甥女狄某、儿子李某3到深沟村走。他们来后，把李某2抬到狄某车上送到赵城医院，人不行了没救过来。 她和儿子找杜林青时，没带工具，她没有参与打架，只知道李某2肚子上有一处刀伤。从去年腊月二十四起，她们再没见过儿媳和孩子。 （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知道李某2是因为与杜某4婚姻的事同杜林青打架。案发当天他在医院伺候父亲，早上9点多，其母韩某1来电说弟弟被杜林青捅了一刀，让他到旱垣村走。在医院门口，表姐狄某开车过来接他，过了道口他给兴唐寺派出所报了警。半路上，他们说在深沟村信号塔下。赶到时，看见弟弟的车停在路上，弟弟仰面朝天坐在驾驶室正位上，衣服掀的露了肚子，肚子上有一条口子。他叫弟弟没反应，便和表姐、母亲将弟弟抬到表姐车上送到赵城医院，但没抢救过来。往太平间送弟弟时，发现其肩膀上还有一条口子。其母户口本上名字是韩某1，平时叫韩段珍。 （4）证人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9时5分，其姨韩段珍来电说杜林青把"小小（李某2）"捅了两刀子，其余的没听清。随后便开车到赵城医院接上李某3往兴唐寺走，半路上问清具体位置后赶到深沟村东口。看见其姨在面包车旁站着，表弟李某2在正驾驶位坐着，仰面朝天，叫他也不说话。走近发现其右腹部有刀伤，几个人便把他从面包车抬到我的车上往赵城医院走，到医院后医生说不行了，她从车里拿小小的褂子遮他的脸时，发现他左肩部有刀伤。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庭审时，被告人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基本一致，并对作案工具刀具予以辨认认可。 被告人供称:死者李某2系其女婿，与其大女儿杜某4于两、三年前结婚。2016年农历腊月二十四日外孙女过生日时，女儿杜某4告诉我李某2前一天晚上把她往死里掐。为此，我找他们家大人理论，与李某2、李某3发生冲突，结果闹得不愉快。过完生日回家后，听说女儿杜某4离家出走了，今年春节也没回来。女婿李某2不停问我要人，开车堵住我家门好几天，后还开车在路上别其二女儿与三女儿。案发前二、三十天，女儿起诉离婚，李某2不停的找我吵、闹，说要离婚，彩礼钱一分也少不了，要分文不短的退给他。2017年4月30日，他给我打电话骂我，说见面后要放我的血。后来，他不停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再接并把他拉入黑名单。我怕他见面后对我动刀子，5月1日早上上班时就把刀子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刀子是几十年前买的，单刃，长约30㎝，刀把是黄花色的。 2017年5月1日早上6点，我到大西高铁洪洞车站派出所兴唐寺警务区旱垣村路基段治安岗亭上班，去时同事韩某2已经到了。上班后我在治安亭内窗户下面的椅子上坐着玩手机，韩某2在床上坐着玩手机。早上9点左右，李某2和韩某1开面包车来到治安岗亭。他们大声敲门我们没开，而后，他们打开门进入。李某2把褂子脱了放在床上，脱了鞋坐在床上。他们说我把女儿和外孙藏起来了，害的他们媳妇、钱、孩子都没了。我说没有藏人，离婚的事到法院说，别在这和我吵。韩某1就哭喊我把他家害的光景也过不成了，韩某2说这是工作的地方，别在这儿哭。韩某1就走出岗亭，在岗亭外哭骂。李某2看他母亲在外哭骂，便走到我跟前摁着我的头用拳头打，打了几下我就站起来，刚起来韩某1走到跟前抓我的脸，韩某2在旁边拉架，我正面是李某2、韩某1，李某2打的我受不了，在打的过程中，我从腰部抽出刀子朝李某2的右肚子捅了一刀，他抓住我拿刀的手夺刀，我拿着刀把使劲夺了一下，他放开手不打了并走出了治安岗亭，韩某1也跟着出去。随即，韩某1又返回拿上李某2的衣服后两人乘车离开。韩某2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我捅了李某2一刀，他让我回去。在路上，我打110电话报案。李某2肩部的伤可能是夺刀时捅的，因为我个子高他个子矮。 案发当天，我穿蓝色保安服，李某2穿浅灰色上衣，深色裤子。捅伤李某2时，我身上和手上均没有溅上血迹。从开始打架到报案，刀子一直在我手里。 在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1出示了其身份证明及洪洞县殡仪馆证明，证实截止到2017年11月15日，李某2遗体存放费用计36820元。 被告人杜林青的辩护人出示了证人韩某3、李某4、闫某、韩某4、李某5、杜某1、杜某2、杜某3的证言，证实李沐彤过生日时被害人家与杜林青家打架、杜某4提出离婚后李某2开车堵杜林青家门及开车跟踪杜林青二女儿和三女儿的事实；证人郭某、靳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杜林青与他们在明姜镇晋家庄村大西高铁警务岗亭工作时，被害人李某2曾找杜林青吵闹过。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人杜林青的报案材料、供述和目击证人韩某2、韩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林青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起因、犯罪事实和过程，案发起因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证人韩某1、李某3、狄某和洪洞县第二人民医院证明及心电图证实被害人李某2因刀伤抢救无效死亡；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及死因同被告人杜林青供述的作案手段、过程一致；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提取的血迹与被告人杜林青所持刀具上的血迹一致；被告人杜林青对伤害被害人李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并对作案地点予以了指认，作案工具亦在其带领下取得。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杜林青伤害被害人李某2致死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林青与被害人李某2因女儿离婚问题发生冲突后，被害人李某2用拳头殴打杜林青，韩某1用手抓挖杜林青脸部，韩某2拉架劝阻，此时不法侵害行为已经得到有效的阻止被中断，并非具有一定的紧迫性，且被害人母子并未持凶器，完全可以用避开、说服等方式解决，被告人杜林青的伤害行为既非遏制不法侵害所必要和别无选择，又缺乏正当防卫的时机条件，故其伤害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成立的起因条件和被迫性，因此其犯罪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杜林青作为成年人，明知用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其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遗体存放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林青系初犯、认罪悔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林青因女儿婚姻纠纷同被害人李某2产生冲突，案发当日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时，在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腹部、肩部受伤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翁婿关系，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和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且被告人杜林青作案后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遗体存放费等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林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林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韩某1经济损失27487.5元。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侯文锋 审判员  李绍颂 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