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永祥，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代理人董秀霞，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林，男，汉族，无业，住大庆市开发区，其他信息不详。原审被告王国华：男，汉族，住大庆市开发区，其他信息不详。上诉人大庆市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庆、原审被告王国林、王国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庆市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永祥、被上诉人王国庆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秀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庆市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王国华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需对王国华欠付被上诉人的人工费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国华之间是汇景小区工程承包方与分包方的关系，王国华的身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次，上诉人承建汇景花园小区14标段工程后，将标段的所有工程都分包给了不同的实际施工人，王国华仅是其中之一，每一分包工程上诉人在管理时都以分包人作为项目部经理，上诉人与各项目部是工程的承包方和分包方的关系。被上诉人王国庆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本案的事实是：江苏建工集团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了大庆汇景花园居住小区工程后，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王国华将涉案工程中的汇景花园14标段A-6,E-15号楼的刮大白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答辩人，答辩人依据上诉人的要求全部施工完毕，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上诉人陆续给付了答辩人部分劳务费，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王国华委派王国林、孙卫东对答辩人的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尚欠190403元；三、原审中答辩人提交了江苏省建工集团黑龙江分公司对账通知单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贷记账凭证及内部收款凭证，均充分证实了王国华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进一步印证了结算单中王国林的签字是代表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交的汇景花园工程王国华项目部付工程款明细汇总表及王国华的承诺书的证据上也可以认定，王国华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其作为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将涉案工程刮大白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答辩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原审被告王国华、王国林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王国庆向一审起诉请求：1、被告江苏建工给付原告人工费19040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2、被告王国林、王国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江苏建工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大庆汇景花园居住小区工程，并将工程中的汇景花园14标段A-6、E-15号楼工程以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的形式分包给被告王国华施工。2011年9月，被告王国华以江苏建工项目经理的名义将E-15、A-6号楼的刮大白涂料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期间，被告王国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人工费。2014年7月18日，被告王国华指派被告王国林、孙卫东对原告所施工劳务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应付原告人工费合计475203元，已付284800元，未付1904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王国华作为被告江苏建工黑龙江分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以江苏建工项目经理的名义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江苏建工承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苏建工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分包协议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被告王国林受王国华委托为原告出具的结算书可以认定，应付原告人工费金额为475203元，已付284800元，故被告江苏建工还应支付原告人工费190403元，并应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王国林、王国华在本院依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原告举证材料等法律文书和相关证据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国庆人工费19040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8元（缓交），由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原审被告王国华，我公司仅就工程的管理部分收取1.5%的管理费用，整个工程的收益部分均由原审被告王国华承担，因此王国华的身份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2、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民初字第25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一份，证明在让区人民法院与本案争议的标的相同的案件判决结果是江苏建工不承担责任；3、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汇景花园的A-6、E-15号楼、地库等八栋主体工程承包给我公司；4、汇景花园的A-6、E-15号楼、地库工程结算书六份，汇景花园十四标段A-6、E-15号楼及地库甲方拨款情况一份、王国华汇景居住区结算汇总表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付款结算凭证，证明王国华所施工的A-6、E-15号楼及地库经结算总造价为25777787.28元，扣除甲供材、甲供材税金、水电费、意外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用后为6388681.10元，截止2014年，我公司共向王国华支付工程款7713847.79元。实际超付100余万元，不存在欠付王国华工程款的事实。王国庆所施工的工程是A-6、E-15号楼的刮大白部分，我公司从未向王国庆支付过工程款，该部分大白工程款已经包含在我公司支付给王国华的工程款范围内。被上诉人王国庆质证称，1、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份证据不能对抗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出具的对账通知单中确认的王国华是项目负责人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涉案工程是汇景花园的工程，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的工程是阳光嘉城三期的工程，是两个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承包的汇景花园工程是建工自己施工，而阳光嘉城是建工集团分包出去的；3、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结算汇总表及拨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力。另外，甲方拨款情况是上诉人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据效力。同时，因涉案工程被上诉人王国庆是从江苏建工集团承包的涉案工程，王国林、王国华是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王国林、王国华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上诉人的款项无论是否实际支付给王国林还是王国华，都不影响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江苏建工从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大庆汇景花园居住小区A-6、E-15号楼、地库等八项主体工程，并将工程中的汇景花园14标段A-6、E-15号楼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王国华施工。2011年9月，被告王国华将E-15、A-6号楼的刮大白涂料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王国庆进行施工。期间，被告王国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人工费。2014年7月18日，被告王国华指派被告王国林、孙卫东对原告所施工劳务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确认应付原告人工费合计475203元，已付284800元，未付190403元。另查，王国华所施工的A-6、E-15号楼及地库经结算总造价为25777787.28元，扣除甲供材、甲供材税金、水电费、意外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用后为6388681.10元，2010年至2014年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支付给王国华工程款7713847.7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建设中，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国华的关系是转分包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进而确定被上诉人王国庆的人工费的责任承担主体。根据上诉人与王国华签订的内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对涉案工程承包的范围、方式、时间以及人员、业务管理进行了详细约定，对税费承担、管理费的上缴、监管职责、履约担保等也做了具体约定，结合庭审提交证据中上诉人对王国华拨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协议的实质是工程分包关系，即上诉人将汇景花园（十四标段）A-6、E-15楼以及地库的土建、装修转包给原审被告王国华，王国华将E-15、A-6号楼的刮大白涂料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王国庆，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被上诉人王国庆对于该工程系上诉人分包给王国华这一事实已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王国庆的人工费用应由王国华承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汇景花园的A-6、E-15号楼、地库工程结算书、汇景花园十四标段A-6、E-15号楼及地库甲方拨款情况、王国华汇景居住区结算汇总表以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内部付款结算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将汇景花园（十四标段）A-6、E-15楼以及地库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王国华，故上诉人不存在欠付王国华工程款的事实，不应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王国庆人工费19040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国庆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216元，由原审被告王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丽斯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于志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李军志书记员赵爽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