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744339517Q。负责人：叶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负责人：王姝，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弈涵，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文，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太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姝曲，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阜新爱尚分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新华街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02MAOYHXU440。负责人：王远桥，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鹏途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阜新蒙古族自治县民主路中段(佳怡小区1号楼网点-14号)。法定代表人：吴桂新，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贺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王玉均，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因（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与张亚文、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阜新爱尚分公司（以下简称阜新爱尚分公司）、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鹏途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途旅行社）、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哈尔滨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辽09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应当区分逝者孙玉柱自身责任过错，逝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到海水即将涨潮时仍前往深水游泳的高度危险性，本案涉案景点和旅行社在当时已经对其进行警示，但是逝者仍然坚持下水，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逝者应当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认定，就将所有的损失及不利后果归因于旅行社，明显有误。二、本案缺少必要共同被告。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鹏途旅行社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涉案景区公司辽宁宏运仙人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但是原审法院(2019)辽0902民初2085号民事裁定书却以本案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为由驳回了其追加申请，但是本案实际上却是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旅游景区在本案中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确实应该作为审理的重要因素予以考虑，故原审法院的驳回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应当由地接社承保赔偿责任，根据《旅游法》第71条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作为侵权纠纷案件，案中包含了组团社和地接社多方主体，地接社在本案中具体组织承办旅游服务，组团社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最终赔偿责任(暂不考虑景区责任)，原审法院却判决组团社和地接社各承担50%的责任，否定了组团社追偿权的存在，故，如本案地接旅行社存在过错，应当由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我司保险性质为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具有财产属性的短期人身意外险，应当先由责任险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上诉人承担。二、法院应当区分逝者孙玉柱自身责任过错。三、本案缺少必要共同被告。四、本案应当由地接社承保赔偿责任。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张亚文针对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涉案死者自身过错的问题，在原审已经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了本案中两个旅行社存在的过错。在本案中其他主体均未提出上诉，我们认为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在原一审的答辩内容并没有对本案责任问题提出过答辩，在二审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认为原审的过错划分错误，不是二审法院改变一审判决的事实和理由。关于本案景区管理者责任，原审中阜新爱尚旅行社已经申请追加管理者为被告，原审做过裁定，我们认为该裁定不属于可上诉的裁定，属于一裁终局，故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同样的观点我们认为与法律相悖。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我们认为旅游法71条和原审适用的旅游法司法解释10条2款规定没有任何矛盾，因为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是法律司法的渊源，故我们认为原审法院没有适用法律不当之处。被上诉人张亚文针对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依据保险法95条2款规定，保险公司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只能承保人身和人寿保险，财产公司可以承保财产险和短期的不以人的寿命为保险标的短期人身意外、健康保险，这是法律对人寿保险公司和财产保险公司的业务分类。但是法律从未规定财产保险公司保的短期意外、健康保险的理赔责任承担应滞后于责任险。上诉人的这一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仅提出死者在该公司投保了附加旅行期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限额15000元，免赔100元，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限额10万元，上诉人仅提出丧葬费、运尸费、诉讼费不予承担，未提出保险责任滞后的观点。被上诉人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阜新爱尚分公司、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鹏途旅行社有限公司、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答辩称均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也认为本案责任主体应当由被害人本人及景区承担责任，但是我们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保留追偿权。张亚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第一、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2847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013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运尸费38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第六被告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应当由第一被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三、请求依法判令第三、四、五被告在保险限额内履行保险理赔义务；四、本案诉讼费用按法律规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孙玉柱(本案死者)、刘茂景、付文山三人共同到鹏途旅行社报团参加次日的营口市白沙湾景区一日游，并共同交纳了报团费。鹏途旅行社承接旅游业务后，将该三人转团给阜新爱尚分公司，由阜新爱尚分公司于8月16日实际组织出行旅游。在海边游玩期间，孙玉柱溺水身亡。另查明，张亚文系死者孙玉柱的妻子，孙玉柱与张亚文有一婚生子孙洪波(身份号证21090419810803051X)，孙玉柱无其它继承人，其子孙洪波己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由母亲张亚文一人单独作为原告主张权力。孙玉柱为城镇居民，出生年份为1954年7月4日，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计算15年。再查明，鹏途旅行社为本次旅游在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险，每名游客责任险理赔限额为70万元，精神损失费限额为2万元；阜新爱尚分公司为本次旅游在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险，意外险限额为10万元，医疗险限额为15000元，有100元的医疗免赔额，医疗险的理赔以医保为标准；阜新爱尚分公司的总公司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哈尔滨支公司投保旅游责任险，每名游客责任险理赔限额为150万元，精神损失费限额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鹏途旅行社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孙玉柱生前与该公司达成了旅游服务合同。同日，鹏途旅行社承接涉案旅游业务后基于与阜新爱尚分公司签订的长年《省内旅游转团(拼团)委托合同书》向阜新爱尚分公司出具了汽车团拼协议确认单。阜新爱尚分公司接团后，于2019年8月16日实际组织孙玉柱等人前去营口市白沙湾景区游玩。上述组团、拼团的事实可以证明鹏途旅行社与阜新爱尚分公司之间的长年接团合同是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公开性，参团人员不明知两旅游公司之间的转团情节。故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两公司对孙玉柱在旅游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两家公司的连带责任，其所投保的责任险承保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另通过审庭调查，2019年8月15日、16日两天我省发布了海域大风蓝色预警信号，明确了营口等海域和航线将受影响。作为专业旅行单位在组团时本应首先了解天气变化，在我省公布海域大风警报的前提下还仍然组团开展海域旅游明显存在过错。因孙玉柱是下海后溺水死亡，其死亡的原因与天气变化存在着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此应认定组织旅游者在此环节存在过错。另外通过同去参加旅游的幸存者证实，参团者并不知道拼团的情节，也未收到旅行社大风预警的告知；同出行的导游是旅游学校的学生，即无导游资格也缺少导游经验，从发车起至案发前从未对全车游客进行过安全警示提示，也没有对所去海域的潮起潮落情况进行过介绍。溺水事故发生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导游，是游客报警后，警察寻找导游，司机才打电话通知导游回到现场。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及情节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八条之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对游客尽至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可能危及游客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应履行告知和警示。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鹏途旅行社与阜新爱尚分公司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进行提前的警示和告知，故此二被告对孙玉柱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阜新爱尚分公司、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鹏途旅行社有限公司各自赔偿给原告运尸费3800元的50%，即19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给原告张亚文意外险10万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险范围内各自赔偿给原告张亚文262338.25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被告黑龙江国之旅游有限公司阜新爱尚分公司、被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鹏途旅行社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81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二上诉人自认本案案件事实不存在免责情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基础的法律关系是逝者孙玉柱与鹏图旅行社签订了旅游合同。此时双方权利义务已十分清晰，游客交相关费用，旅行社负责游客的游玩项目得到履行并确保游客人身安全。现游客孙玉柱在游玩中出现溺亡后果，而旅行社及相关保险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孙玉柱系故意溺水，也不具备旅行社为游客投保时所约定的免责情形，相关保险公司依约理赔不应存在争议。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如没有追加当地景区为被告一说，一审裁定已作出明确结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清楚。本案的报名团是鹏图旅行社、组团社和地接社均是阜新爱尚分公司，而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既有阜新爱尚分公司的意外险又有鹏图旅行社的责任险，无论是报名社的投保，还是组团社及地接社的投保均与平安财保辽宁分公司相关。而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接受的是组团社也是地接社的阜新爱尚旅行社的投保。所以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规及条款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3元，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1811.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艳秋审判员  常广俊审判员  郭 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