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523号原告：于雅文，女，汉族，1990年6月30日出生，住所：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文蔚大厦十七楼C、D单元。法定代表人：谭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亦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雅文诉被告深圳市全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登记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因反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本院未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召开了三次庭前会议和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于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亦平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和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时，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075783.9元（本案币种为人民币）及利息（从2018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时止，暂计至起诉日为8026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1月开始，印尼巴厘岛乐巴厘国际旅行社（PTLEBALIINTERNATIONALTOUR，下称乐巴厘）与被告之间成立旅游委托接待合同关系，被告主要负责在国内收客，接受游客的报名参团，印尼地接乐巴厘负责安排接待，包括行程景点、酒店住宿等。经核算，被告仍拖欠印尼地接乐巴厘2017年1月至12月以及2018年1月地接费及代收款共计2075783.9元尚未支付。经印尼地接乐巴厘催要，被告仍然拒不支付。2019年1月6日，印尼地接乐巴厘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了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073283.9元。被告辩称，1.被告与原告及其所属乐巴厘之间不存在旅游委托接待合同关系，而是因签订《股权置换框架协议》后合并经营的上下级关系和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关系。2.原告向被告上报的《乐巴厘&乐寰游2017年利润表》中四百余万元利润，是包含了原告起诉所主张的所谓两百余万元“团款”，而该利润表的全部四百余万元利润，按照协议规定，应当全部划归被告进行合并财务核算，所谓“未付单”，只是作为其每日要向被告汇报的所有财务报表及财务数据的其中一项，并不是什么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3.原告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因为债权合同中的债权人乐巴厘公司与被告根本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对等的有对价关系的任何合同。4.所有原告提交的关于团费的收付、收支，都是发生在被告与廖羽翎之间的，双方合作一年多的时间，乐巴厘也没有收过一分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2.预订单；3.全品财务李格格与原告的聊天记录；4.证据3中进行每月对账时发送给被告的月结对账单；5.聊天记录；6.聊天记录；7.银行流水；8.债权转让协议；9.债权转让通知书；10.快递单；11.月结对账单；12.聊天记录、代收款账单；13.聊天记录；14.聊天记录；15.公证认证文件；16.快递签收单；17.全品飞猪对账群。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置换框架协议；2.全品&乐寰游合并方案；3.全品付款对照说明；4.全品股东群全部聊天记录；5.乐巴厘岛主和李景霞Iris全品旅游的聊天记录；6.全品乐巴厘财务对接群聊天记录；7.乐巴厘&乐寰游2017年利润表；8.乐巴厘财务报表；9.购物店聊天记录；10.返佣表；11.巴厘岛酒店付款凭证；12.武汉分公司利润表；13.长沙分公司利润表；14.广州分公司利润表；15.RECEIPT（收据）；16.法律声明；17.全品公司部分包机协议；18.全品公司历年获取的荣誉证书；19.深圳市旅游协会证明；20.巴厘岛地接社名单；21.聊天记录；22.乐巴厘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3.廖羽翎资料；24.马蜂窝合同。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及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注册成立于2010年12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谭昊、李景霞，其中，谭昊持股51%，李景霞持股49%，谭昊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李景霞担任监事。谭昊与李景霞为夫妻。被告主要从事提供酒店预订及票务代理、机票代售、国内旅游、出入境旅游等业务。经过十余年的发展，被告已发展成为深圳地区较大的出境游品质批发商。乐巴厘注册资金为美元125000元，登记的股东为廖羽翎和HermerGazali，其中，廖羽翎是加拿大籍华人、持股67%，HermerGazali是印度尼西亚当地居民、持股33%。乐巴厘在当地主要从事旅游业务。根据印度尼西亚法律，旅游行业的外资持股最高比例不得超过67%。原告是廖羽翎聘请的乐巴厘员工，主要负责乐巴厘日常收款对账和内部事务管理等工作。2016年下半年，为进行旅游全产业链运作，被告开始尝试收购巴厘岛当地旅行社。经过初步筛选，乐巴厘入围。2016年12月中下旬和月底，廖羽翎两次与谭昊、李景霞见面。廖羽翎向谭昊、李景霞介绍其是乐巴厘、杭州乐寰游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乐寰游）、新加坡乐狮城旅行社（下称乐狮城）和马来西亚乐槟城旅行社（下称乐槟城）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果被告收购以上四家公司，被告将打通旅游客源地到旅游目的地的产业链。2017年1月9日，谭昊与廖羽翎签订《股权置换框架协议》。该协议的甲方为乐寰游、乐巴厘、乐狮城和乐槟城，乙方为被告和深圳市精英会展策划有限公司（下称精英会展公司）。该协议约定：甲方以100%股权置换乙方25%股权。双方应如实披露与并购有关的信息。本协议签订前各方的债务与对方无关。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未经书面同意，双方不得与第三方以任何方式签署股权买卖协议。甲方的全体员工由乙方全部接收，并妥善安排、薪酬待遇不低于之前的水平。甲方原法定代表人廖羽翎全面负责海外总运营以及乐寰游相关业务，并享有固定年薪、房屋津贴以及提成奖励。股权置换完成时，乙方设置三人董事会，廖羽翎担任职务。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后，乙方承诺每年向甲方进行现金分红，不低于2017年25%股权对应的利润分红。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尽快协商形成正式合作协议细则及条款，之后安排专人进行各种行政登记的变更，乙方其他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至所有手续全部齐全为止。双方均有权自并购正式完成以后向对方派驻财务人员监督，或是合并执行财务核算。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签订后，谭昊、李景霞和廖羽翎未再签订正式的一系列股权置换协议。之后，廖羽翎取得了乐巴厘67%的股权，谭昊、李景霞也去巴厘岛办理乐巴厘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印度尼西亚法律规定外资取得旅游公司的股权比例最高不得超过67%等原因，双方未办理被告为乐巴厘100%股权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也未办理廖羽翎为被告25%股权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置换协议签订后，被告为做大做强乐巴厘，将其承接的旅游目的地为巴厘岛的旅游团输送到乐巴厘，并交给乐巴厘完成旅游接待服务。旅游团分为正团费和负团费两种。被告向乐巴厘下预订单，乐巴厘收到预订单之后与被告进行核对确认。乐巴厘完成旅游地接服务后，乐巴厘的财务与被告的财务每月核对确认当月应付的团款。股权置换协议签订后，双方建立了以谭昊、李景霞和廖羽翎为股东的全品股东微信群、还建立了全品乐巴厘财务对接微信群。国内非被告输送的旅游团，因支付团费不变，乐巴厘便委托被告代收团费，被告收到团费之后，再转付给乐巴厘。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乐巴厘与被告财务核对确认的团款和代收款、被告已付的团款和代收款如下表。            费用项目              序号              团队月份              金额（人民币元）              付款时间              已付款金额                  代收款              1              2017年1月              212256              2017/1/23              192000                  2              15770              2017/1/24              20256                  团款              3              2017年1月              15770              2017/1/10              20000                  4              2017年2月              705842.48              2017/1/25              7820                  5              2017年3月              295810              2017/1/25              7500                  6              2017年4月              282736              2017/1/25              2670                  7              2017年5月              1085476              2017/1/25              40000                  8              2017年6月              686999              2017/2/9              26200                  9              2017年7月              1291073              2017/2/20              20300                  10              2017年8月              1507864              2017/3/1              500                  11                                          2017/3/20              100000                  12                                          2017/3/27              173410                  13                                          2017/4/7              50000                  14                                          2017/4/7              50000                  15                                          2017/4/12              50000                  16                                          2017/4/12              50000                  17                                          2017/4/26              50000                  18                                          2017/4/26              50000                  19                                          2017/5/2              50000                  20                                          2017/5/2              50000                  21                                          2017/5/8              123369                  22                                          2017/5/15              200000                  23                                          2017/5/22              74276                  24                                          2017/6/6              255269                  25                                          2017/6/14              160000                  26                                          2017/6/21              300000                  27                                          2017/7/3              200000                  28                                          2017/7/6              105909.25                  29                                          2017/7/6              62407.71                  30                                          2017/7/12              79269.58                  31                                          2017/7/12              79304.70                  32                                          2017/7/12              83519.35                  33                                          2017/7/20              100000                  34                                          2017/7/25              100000                  35                                          2017/7/28              150000                  36                                          2017/8/8              226761.34                  37                                          2017/8/22              103858.43                  38                                          2017/8/23              104257.58                  39                                          2017/8/29              200000                  40                                          2017/9/5              200000                  41                                          2017/9/13              103090.35                  42                                          2017/9/13              81530.58                  43                                          2017/9/15              200000                  44                                          2017/9/19              129684.07                  45                                          2017/9/19              154999.57                  46                                          2017/9/19              104235.48                  47                                          2017/9/25              200000                  48                                          2017/9/29              129155.68                  49                                          2017/9/30              200000                  50                                          2017/10/17              127512.62                  51                                          2017/10/25              200000                  52                                          2017/11/14              63742.821                  团款              53              2017年9月              1497373              /              /                  54              2017年10月              121196              /              /                  55              2017年11月              -80460              /              /                  56              2017年12月              44160              /              /                  57              2018年1月              -22585              /              /                  代收无锡款              58              2017年9月              116020              2017/9/28              116020                  59              77530              /              /                  代收碧桂园款              60                            210012              2017/9/1              210012                  61                            64287.70              2017/9/22              64287.70                  飞猪团款              62              2017年4-7月              21606              2017/8/28              21606                  63              2017年8月              17749              /              /                  64              2017年9月              15930              /              /                  65              2017年10月              13450              /              /                  66              2017年11月              5788              /              /                  67              2017年12月              5859              /              /                  代收马蜂窝              68              2017年10月              2676.65              /              /                  69              2018年1月              7706.40              /              /                  婚礼              70              2017年11月              6499              2017/11/27              6499      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应付乐巴厘团款共7431254.48元，已付团款5504659.59元，未付团款1926594.89元。被告已收到代收款777369.75元，已转付630680.70元，未转付146689.05元。2017年9月开始，李景霞要求廖羽翎提交乐巴厘详细的财务数据和财务报表，廖羽翎以财务报表工作量大、缺乏人手为由要求准备时间。之后，双方就报哪些财务数据、财务报表的具体模式等进行进一步沟通，最终确定在2018年1月初在深圳核对乐寰游和巴拉拉的财务数据。2018年1月初，廖羽翎带队在深圳与李景霞进行财务核对。核对过程中，双方对乐巴厘的财务账目是否符合要求、财务数据是否齐全产生争议，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双方不再信任对方。2018年2月开始，被告停止向乐巴厘输送旅行团，双方未再合作。2018年2月28日，乐巴厘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乐巴厘将其对被告享有的2075783.9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2019年1月19日，乐巴厘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该债权转让协议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后该债权转让协议在公证认证手续时，因落款时间与公证时间间隔远，遂将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改为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乐巴厘与被告之间的旅游接待委托合同关系，因乐巴厘是印度尼西亚法人，该基础法律关系具有涉外因素。双方对乐巴厘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旅游接待委托合同关系产生争议，该争议涉及涉外民事关系的识别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判断乐巴厘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旅游接待委托合同关系，应适用我国法律。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援引我国法律且对法律适用没有提出异议，双方又均是我国当事人、住所也在我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的规定，本案如果乐巴厘与被告之间存在旅游接待委托合同系，乐巴厘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以及乐巴厘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且通知被告从而在原告与被告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亦应适用我国法律。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股权置换框架协议》是否得到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一系列股权置换协议，因印度尼西亚法律规定外资取得旅游公司的股比不得超过67%等原因，双方未办理乐巴厘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未能登记成为乐巴厘100%股权的股东，双方也未办理被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廖羽翎未能登记成为被告25%股权的股东。但这并未妨碍双方履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真实意愿，双方建立了以谭昊、李景霞和廖羽翎为股东的全品股东微信群、对被告和乐巴厘经营管理进行共同决策，双方建立了全品乐巴厘财务对接微信群、对被告和乐巴厘财务进行相互核对；也未妨碍双方追求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效果，为帮助乐巴厘做大做强，被告向乐巴厘输送了自己承接的大量旅游团、甚至不惜以亏损包机的方式输送旅游团，廖羽翎也努力带领乐巴厘团队增加营业收入和利润。股权登记更大的法律效力是对抗第三人。在双方内部，谭昊、李景霞认可廖羽翎为被告25%股权的股东，廖羽翎也认可被告是乐巴厘100%股权的股东，双方对乐巴厘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润归属被告、廖羽翎可分得被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润的25%没有异议。因此，正式的股权置换协议虽未签订、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虽未办理或无法办理，但并不妨碍双方以实际行为在履行股权置换框架协议，并积极追求股权置换框架协议所带来的效益。二、关于乐巴厘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旅游地接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乐巴厘与被告之间存在旅游地接委托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向乐巴厘下预订单，乐巴厘收到预订单之后与被告进行核对确认。2.被告向乐巴厘输送旅游团，乐巴厘完成旅游地接服务后，双方财务每月对当月应付团款进行核对确认。3.被告已付清了2017年1月至7月的团款，2017年8月份的团款也已支付了部分。4.被告财务一直表示剩余团款会支付，但须等一段时间，从未表示过不存在团款、不会付团款。5.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不妨碍被告与乐巴厘之间存在旅游地接委托合同关系，反而促成双方建立旅游地接合作关系。（1）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一方面法律效力是，被告成为乐巴厘100%股权的股东，乐巴厘成为被告全资子公司，被告与乐巴厘均具有独立人格，被告将其承接的大量旅游团输送到乐巴厘，交给乐巴厘完成旅游地接服务，属于关联交易，乐巴厘与被告进行独立财务核算，乐巴厘完成旅游地接服务后，被告虽作为母公司，但仍应向子公司乐巴厘支付地接款。（2）股权置换框架协议的另一方面法律效力是，被告虽应向乐巴厘支付地接款，但被告作为乐巴厘的唯一股东，独占享有乐巴厘的营业利润。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以乐巴厘的利润归属被告为由，主张双方不存在旅游地接委托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与乐巴厘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不是公司与分支机构的关系。被告主张双方是上下级、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乐巴厘将被告未付的剩余地接款1926594.89元、未转付的剩余代收款146689.05元，转让给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被告与乐巴厘是母公司与全资子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虽应向乐巴厘支付未付的地接款和代收款，但乐巴厘也应向被告上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润。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仅在内部进行结算，根据合同性质，而不能由乐巴厘单独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乐巴厘是境外公司、廖羽翎是加拿大居民，被告起诉和执行乐巴厘，都存在法律上的不便利。如果允许乐巴厘单独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结果有可能是被告支付了未付的地接款和代收款、却又拿不到乐巴厘在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润，造成实质不公平。原告是乐巴厘的员工，知道乐巴厘与被告、李景霞与廖羽翎之间的纠纷，也不是善意第三人。四、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地接款、转付代收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地接款和转付代收款，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如上所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向乐巴厘支付未付的地接款和代收款、乐巴厘向被告上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润、廖羽翎请求分配被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25%股东红利，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雅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4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黄子兴人民陪审员  杨福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颖书记员孙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