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62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孙德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鸣，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男，1980年4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沈利，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鑫，男，195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第三人：上海市崇明区住宅建设发展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XXX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秋，女，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兴置业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兴镇政府”)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6日、3月23日、7月3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5日，原告江兴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审价申请书一份。2015年8月7日，被告长兴镇政府对原告江兴置业公司提起反诉，并以上海市崇明区住宅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住宅发展中心”)与原、被告就系争项目签订有三方协议、而该三方协议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住宅发展中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获本院准许。2015年11月6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兴置业公司、长兴镇政府及住宅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12日，江兴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第二份司法审价申请书。根据江兴置业公司的司法审价申请，本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价，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5月19日分别作出补充鉴定意见。期间，住宅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志华变更为陈建峰(暨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于2016年11月7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10月11日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江兴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长兴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住宅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兴置业公司诉称，2009年11月，原告江兴置业公司参加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组织的公开招投标，中标取得崇明区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建设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原告随即按约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委托上海同大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同大设计所”)向崇明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崇明区规土局”)申报规划设计方案，崇明区规土局对原告的中标方案并无异议，但告知因审批权限可能调整，故暂缓审批事宜需等待。2010年3月4日，原告接崇明区规土局通知，该项目审批权移交给上海市长兴岛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长兴开发办”)，原告即与长兴开发办联系并上报方案，被长兴开发办以原方案与目前长兴岛整体规划风格不相符为由予以否决，要求调整总图、商业比例，并参照镇西区在建项目重新进行设计。因此，原告即按长兴开发办的要求，委托同大设计所进行如下调整：1、容积率调整，即增加住宅部分比例，缩小商业部分比例；2、潘园公路与凤舞路路口增加下沉式广场设计；3、东地块近潘园公路做长条形沿街商业。调整后的方案和总图于4月份上报长兴开发办。因原告需按长兴开发办的要求重新做设计方案，而该建设项目工期很紧，对施工管理的要求极其严格，所以在报送方案的同时，于2010年4月29日与被告长兴镇政府签订了《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并同时进场开始前期施工准备工作。对于原告上报的扩初方案中的已作调整部分，长兴开发办没有异议，但要求提高设计建造的标准，即设计为地中海风格，如增大外窗面积、采用彩塑型材、多层住宅的一层和小高层住宅的一至三层由原采用涂料调整为外贴文化石。同时，为保证标准统一避免分房时产生矛盾，要求相关影响外观品质的如外墙涂料、电梯等，必须向镇西区在建项目看齐。因此，原告只得按照审批部门的要求再次提高建造标准，并于2010年8月20日获得长兴开发办批准。项目方案获批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工期顺延5个月，并于2010年9月28日全面施工。 施工过程中，由于市场人工、材料激增，原告于2010年11月16日向被告提出补差申请，被告于2011年3月8日以长兴镇镇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形式答复原告，明确按照国家、上海市的行规规定给予补差。2011年3月，根据公安部消防局通知，民用建筑外保温材料从2011年3月15日起全部采用燃烧性能为A级的材料。由于本项目原使用的是B级材料，需调换合格材料，造成工期延误。2011年6月22日，原告接到被告的屋面施工紧急停工通知，造成原告误工损失和工期延误。 2011年11月21日，原告发出竣工验收通知，并于2011年12月5日、6日组织竣工验收，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因被告的原因，造成红线外上水工程未完成、进而影响小区道路绿化配套无法施工，以及位于小区老潘园公路进出口的树木未移除，从而影响了项目竣工备案及交付使用手续的办理。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第四期进度款的条件是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工程竣工备案并具备房屋交付使用条件，但因无法办理竣工备案及获得住宅许可系被告原因所致，故在原告催讨下，被告同意支付第四期进度款，并于2012年1月13日、1月20日分二次共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第四期进度款共计1亿元。后，直至2012年11月6日才办理出竣工验收备案，2012年11月29日取得住宅交付许可证并交付房屋。 原告于2012年11月将结算资料交给被告要求结算，被告拖至2013年6月才通知原告已委托案外人上海建正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正咨询公司”)审价。审价过程中，被告无视住宅规划调整、建造标准提高的事实，违背自己作出的补差承诺，以及节能工程费另行结算的合同约定，要求建正咨询公司对上述结算内容和停工损失、利息等不予审价。经多次交涉未果，故诉请来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在结算过程中，被告拒不结算设计变更费用、建筑节能工程费、人工材料补差费、停工损失费、工程进度款延迟支付及项目延迟交付造成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为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一、拖欠的回购房款本金70,014,560.24元，其中包括：1、因规划设计方案调整增加的设计费5,298,654.24元、建造标准提高增加费用18,876,309元，合计2,4174,963.24元；2、合同约定另行结算的建筑节能工程款21,785,721元；3、人工、主材补差费用24,053,876元；二、进度款利息损失19,040,515元(截止到实际交房日2012年11月29日)；三、现场停工损失费4,090,920元；四、上述一至三项款项自2012年11月3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计17,123,201元；五、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调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其拖欠的回购款本金79,729,465.24元，除了包括原诉请中的三个部分外，还包括经建正咨询公司审价、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的回购款中未付部分9,714,905元；原告调整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为止。 被告长兴镇政府辩称，原告投标时的建筑设计方案系初步方案，中标后本应进行完善和扩充，并经被告和相关部门审批，因此不存在重新设计和建造标准提高的说法。关于建筑节能工程，在招标文件中对节能有明确的要求，因此，建筑节能工程款理应包含在中标价格内。原、被告在合同中的约定是指，如果相关部门对建筑节能工程有新的规定，双方对新规定的部分另行结算，而非原告认为的对建筑节能工程款全部另行结算。事实上，在施工期间，公安部消防局要求民用建筑外保温材料全部采用燃烧性能为A级的材料，由于本项目原使用的是B级材料，因此，对B级改为A级的差额费用，被告同意另行结算，原告要求0到B的节能工程款在中标价之外另行结算的主张，显然有违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关于人工和主材补差，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原、被告对工程款结算采取的是固定单价方式，因此，相应市场涨价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原则上不同意支付人工主材补差费用；根据沪建市管(2008)12号《关于建设工程要素价格波动风险条款约定、工程合同价款调整等事宜的指导意见》关于主体的规定，该指导意见不适用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也未举证已经向施工单位实际支付人工主材补差的事实；而且，即使按该指导意见计算补差，也应当扣除指导意见允许变化的幅度。关于工程进度款，被告系按约支付，原告认为应当按照总的回购款计付进度款是错误理解，在项目实际进行过程中也不具有可操作性，故对其主张的进度款利息不予承担。施工中，因动迁户对屋顶部分的施工提出质疑，被告为防止矛盾激化确实要求原告暂时停工，但停工是局部的，后经协调又继续施工，时间不长，原告并无多少损失，如有损失，应由原告提供施工日志为证。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原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反诉原告长兴镇政府反诉称，反诉原、被告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约定，江兴置业公司在申办规划等部门审批手续前，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必须书面征求长兴镇政府意见，经同意后方可报请有关部门审批。本协议涉及的项目建设经济技术指标以政府主管部门的最终批复为准。工程项目建设周期为16个月，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止，在此期间江兴置业公司应办理完竣工验收等一切备案手续，确保长兴镇政府具备分房条件。建设项目配套商品房销(预)售必须根据招标文件和江兴置业公司的投标承诺，长兴镇政府收购配套商品房均价为3,350元／平方米。江兴置业公司按政府规划要求建设的小公园和污水泵站，长兴镇政府按其建设总成本予以回购。江兴置业公司若未能在协议规定的建设周期内完成建设任务，每逾期一日，应向长兴镇政府支付房屋回购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2010年4月30日，反诉原、被告及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内容与反诉原、被告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基本一致。 上述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即按约切实履行义务，然江兴置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项目建设任务。2011年8月31日，为进一步加快配套商品房开发建设，双方又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江兴置业公司提供其开发的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江南滨江苑)住宅小区1626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39460平方米(最终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上述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均价为3,350元，总价为467,191,000元。江兴置业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若未能取得，每日按上述房屋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给长兴镇政府。然江兴置业公司仍未按约全面履行协议，直至2012年11月29日才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逾期协议约定333天，按双方签订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第四条约定，江兴置业公司应按房屋总价467,191,000元的每日万分之一支付长兴镇政府违约金共计15,557,460元。 2012年8月23日，由于江兴置业公司的欺诈和误导，反诉原、被告签订了《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江南滨江苑)项目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约定长兴镇政府按建设总成本回购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其中民防地下车库约7172平方米，停车位185个。事实上，回购协议所涉及的民防地下车库(停车位)，本应包括在规划要求的配套设施中和建设项目协议中江兴置业公司的义务内，投入建造民防地下车库的成本也应包含在中标总价内，不应由长兴镇政府另行通过回购承担。根据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项目招投标文件和建设项目协议书，也从未约定民防地下车库回购事项。因此，长兴镇政府回购民防地下车库违反了招投标、民防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回购条款应为无效，相应建设工程价款应由江兴置业公司予以返还。据此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反诉被告江兴置业公司支付反诉原告长兴镇政府逾期完成工程建设违约金15,557,460元；二、反诉原、被告签订的《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江南滨江苑)项目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中涉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部分无效，反诉被告江兴置业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长兴镇政府相应回购款48,618,284元；三、案件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审理中，根据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诉被告在投标文件中已将地下车库、街边市民公园土地费(即民防地下车库土地费)测算在内，建成后的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理应属反诉原告所有，对土地费也不应再另行结算。据此，反诉原告以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调整其第二项反诉请求为：反诉原、被告签订的《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江南滨江苑)项目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中涉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部分予以撤销，反诉被告江兴置业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长兴镇政府民防地下车库回购款53,446,243元(包括土地费4,827,959元)。 反诉被告江兴置业公司反诉辩称，本案所涉的房屋之所以逾期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原因主要有二个方面：一是因审批机关的调整、规划设计方案随之调整、建造标准提高，导致项目获得批准的时间推迟；另，根据公安部的要求，外保温材料全部由燃烧性能B级改为A级，造成工期顺延；以上情况都是因无法抗拒的客观原因所造成，反诉被告并无过错。二是因屋面施工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停工而造成工期延误，但事后证明反诉原告要求停工的理由不成立；由反诉原告建造的小区周边道路建设迟缓，造成小区上水工程进度推迟；反诉原告交付项目土地的范围有错误，以及周边树木、围墙等原因，导致反诉被告无法按时通过安防及交警部门验收，从而造成延期；以上造成工期延误的原因均是由反诉原告造成，在此过程中反诉被告亦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是应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要求，并根据住宅发展中心提供的格式文本而签订，是为明确房屋权属及办理产证的手续之需。该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并无实质意义，因此在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时间一栏内，填写了土建完成日期即2011年12月31日，该协议不能取代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协议书。 反诉被告在投标文件的商务标书中有《项目投资成本测算表》，该测算表是反诉被告对整个项目的成本测算，并非确定所有权的依据。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车库的归属应根据约定。本案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建设项目协议书对车库的归属均未作出规定，按照谁出资、谁所有的原则，车库是由反诉被告出资建造，理应属反诉被告所有。反诉原、被告通过签订回购协议，由反诉原告以建设总成本回购反诉被告所有的车库，与法有据。 关于车库回购协议，系经双方多次沟通，反诉原告经镇长办公会议多次讨论后才决定回购，在回购问题上反诉原告非常慎重，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且回购协议由反诉原告起草，反诉被告未作改动，双方约定按照审价后的建设成本价予以回购，既未损害反诉原告的利益，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 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针对本诉和反诉述称，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与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是原、被告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与第三人无权利义务上的必然关系，故对原、被告之间的具体纠纷不发表意见，仅就本案项目的相关情况作下说明。关于《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是原、被告应住宅发展中心的要求而签订，目的是固定配套商品房房源，避免原、被告双方自行处置，住宅发展中心向其提供协议的格式文本。协议双方一般都按照住宅发展中心提供的格式文本签订协议，内容可以稍作修改，但格式文本上所需的要点必须具备。关于格式文本中固定的万分之一违约金的约定，是从以前一直延续下来，向我们提供协议的单位一般都会照抄这个违约条款，但至今也未见有实际按此约定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况。本案中，《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而约定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的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实际上原、被告双方都明知这个时间是肯定来不及的，因此，签订该协议的意义更在于程序上、形式上的要求。关于住宅节能工程款，因本项目招标文件中对住宅节能建设有明确要求，因此住宅节能工程所需的费用应当包括在招投标价格内；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关于建筑节能工程另行结算的约定，应该是指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如果在建筑节能方面有新规定的，应当按新规定另行结算。另外，招标文件中明确项目住宅销售均价为3350元／平方米，江兴置业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已将地下车库和相应土地费均测算在内，长兴镇政府回购住宅时已支付该部分费用，按照谁出资、谁所有的原则，建成后的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理应属长兴镇政府所有，且不应再重复计算相应土地费用。 江兴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招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项目协议书、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沪规土资长兴(2010)80号批复、开工日期申请延期的报告、外保温材料调整标准申请补差的请示报告、竣工验收通知单、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大会会议纪要、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出具的请示、申请报告、工作联系单等、新建住宅配套建设验收合格证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及工程明细、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系争项目和一期丰辰乐苑的现场外观照片、建造标准提高增加造价和设计费增加的计算表、主材补差申请、长兴镇镇长办公会议纪要、人工和主材差价汇总表、节能工程造价、付款凭证和明细、催要工程进度款的报告、紧急通知、工程签证单、奖牌、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绿化和民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分项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证明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商品房销售方案备案证明等证据。 长兴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书、审价报告、王某的谈话笔录、其他配套商品房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长兴镇镇长办公会议纪要、总平面规划图、经济指标等证据。 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为证明其述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崇 长府(2009)84号文件、建设项目协议书文本、动迁安置房供应协议文本、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审理中，根据江兴置业公司申请以及本案查明事实的需要， 本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取证，分别对相关人员秦某、李某、金某、马某、王某、陈某、黄某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委托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崇明区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建设项目负责招标。《招标文件》载明：本项目接受政府指导价限制，住宅售价均价不得高于3,350元／平方米，若售价均价高于上述限价的投标均为无效；建筑设计必须按照本地块规划设计复函的要求，达到建筑初步设计的深度；标书编制要求有关于交通、环保、消防、安保、绿化、节能、“四高”等措施说明；以及工程标价编制依据、投标规定及相关事宜等内容。《招标文件》的附件包括：规划设计要求的复函、住宅建设配套要求的复函等。崇明区规划管理局崇规函(2009)001号文件《关于核定崇明县长兴乡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规划设计要求的复函》载明：详细设计方案应与长兴乡配套商品房一期(丰辰乐苑)方案相协调，并进行多方案比较，经专家评审通过，上报审核批准后实施；设计风格应新颖别致，注重景观，并与周边环境相协调，体现凤凰新市镇的特色风貌；以及建筑容积率、绿化率等规划设计要求。崇明区住宅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关于为崇明县长兴乡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住宅建设的征询复函》载明：须采取外墙外保温、门窗保温等措施，确保建筑围护结构节能要求；以及绿化建设、四高小区创建等住宅建设配套条件、现状及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并于2009年11月5日中标取得开发经营权，投标时的设计方案系委托同大设计所制作。 嗣后，项目的审批单位调整。至2010年3月初，本案项目明确由长兴开发办审批，江兴置业公司即与长兴开发办联系并送审。长兴开发办审查后要求：降低商业所占比例、建造风格和标准与镇西区在建安置房项目保持基本一致。 2010年4月29日，长兴镇政府与江兴置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1份，约定：江兴置业公司在申办规划等部门审批手续前，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必须书面征求长兴镇政府意见，经同意后方可报请有关部门审批；江兴置业公司的建筑竞标方案、投标文件和招标人的招标文件是本协议书的附件，未经长兴镇政府书面同意，江兴置业公司不得自行变更。如招标人的招标文件与本协议书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涉及的上述项目建设经济技术指标以政府主管部门的最终批复为准；本工程项目建设周期为16个月，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在此期间江兴置业公司应办理完竣工验收等一切备案手续，确保长兴镇政府具备分房条件。江兴置业公司应协助长兴镇政府办理业主进户手续。本建设项目竣工后，江兴置业公司应书面通知长兴镇政府验收，长兴镇政府应在接到通知后两周内安排验收、且反馈验收意见。经长兴镇政府验收通过后，方可报有关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及交付使用手续。同时，协议还约定：本建设项目配套商品房销(预)售必须根据招标文件规定和江兴置业公司的投标承诺。1、长兴镇政府收购本基地的配套商品房均价为3,350元／平方米，总价以实测面积为准；2、江兴置业公司按有关规定建设的小区配套商业用房全部由江兴置业公司自行处置，其建设和配套等费用亦全部由江兴置业公司自行解决；3、江兴置业公司按政府规划要求建设的小公园和污水泵站，长兴镇政府按其建设总成本(包括土地费、建设费用和相应税费等)予以回购；4、配套商品住宅按有关规定实施的建筑节能工程按照市、县有关规定另行结算；5、如长兴镇政府将配套商品房高于收购价3,350元／平方米出售(分配)给业主的，江兴置业公司由此多支付的差额部分的全部税费由长兴镇政府承担。协议约定按下列进度支付款项：1、江兴置业公司在实施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基地开工后十日内(经长兴镇政府检查验收认可进度)，长兴镇政府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15%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首付款；2、江兴置业公司在实施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至±0.0时，长兴镇政府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25%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款项；3、江兴置业公司在实施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建设至结构封顶时，长兴镇政府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30%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款项；4、江兴置业公司在实施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至竣工备案验收并具备房屋交付使用条件时，长兴镇政府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27.5%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款项；5、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2.5%作为本建设项目的质量保证金。质保金扣押期限为一年，从江兴置业公司正式交付房屋之日起算。在此期间，因质量问题所发生的一切维修费用均在质保金中扣除。期满后长兴镇政府将剩余的质保金全额无息返还江兴置业公司。在此期间，如因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超过扣押的质保金额，则由江兴置业公司全额补足。协议还约定：江兴置业公司若未能在本协议规定的建设周期内完成建设任务，每逾期一日，应向长兴镇政府支付房屋回购总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如因长兴镇政府原因未能按期支付房屋回购款项，长兴镇政府应根据未付款额及逾期的实际期间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利率根据江兴置业公司向商业银行支付的贷款利率计算，银行之外的任何融资机构及个人除外)等违约责任。2010年4月30日，住宅发展中心、江兴置业公司、长兴镇政府签订《崇明县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1份，内容与江兴置业公司、长兴镇政府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致。随即举行开工仪式，江兴置业公司进场开始前期准备工作。 2010年5月24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提交支付项目首付款的申请报告，长兴镇政府于2010年6月8日支付首付款70,078,650元。 经长兴开发办、长兴镇政府、江兴置业公司、同大设计所反复沟通，项目方案调整为：1、容积率调整，增加住宅部分比例，缩小商业部分比例；2、潘园公路与凤舞路路口增加下沉式广场设计；3、东地块近潘园公路做长条形沿街商业。同时，建造风格和标准要与镇西区在建项目保持基本一致，即建造风格为地中海风格，建造标准要求为：1、多层住宅的一层和小高层住宅的一层至三层外贴文化石；2、外墙涂料采用同镇西区一致的材料；3、电梯采用三菱电梯，同镇西区一致；4、增大外窗面积，采用彩色塑钢材质。2010年8月30日，项目取得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工程设计方案批复。之后，建设项目全面施工。 2010年11月16日，江兴置业公司以主材价格上涨幅度过大为由，向长兴镇政府提出主材补差申请。2011年2月22日，江兴置业公司就项目有关问题向长兴镇政府提出请示，其中第3条：根据《项目建设协议书》的有关条款规定，镇政府应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因房地产市场调控，银行贷款也很难办理，故我司要求各施工总承包单位垫资建设，该部分垫资资金年利率为15%左右，此笔利息望镇政府予以确认；第4条：江兴置业于2010年11月16日上报的《关于主材补差申请》，希望镇政府能尽快予以回复；第5条：原协议中规定，街边小公园及污水泵站由镇政府回购，现因规划调整取消污水泵站，改建为地下民防车库及小公园，望能尽快签订回购协议；第8条：接市北宝山水厂通知，该项目原动迁地块中，自来水管网资产补偿款258万余元，镇政府一直没有与市北宝山水厂结算，现宝山水厂表示如该笔款项不到位，则无法提供小区的正式供水，请镇政府协调解决；及项目其他相关事宜等。2011年3月8日，长兴镇政府以镇长办公会议的形式对上述问题进行研究和明确，并将会议纪要相关内容的书面整理材料交给江兴置业公司，该会议纪要明确：开发商要求镇政府承担该项目拖欠工程款按15%的贷款利率结算问题，会议明确，应按照开发商与镇政府已签署协议中有关银行贷款利息的条款办理；主材涨价差价补偿问题，会议明确，应按照国家、上海市的行规规定给予补差，要做到依据充分、符合付款程序；关于小区污水泵站改为地下车库和小公园回购事宜，会议要求开发商拿出依据，重新打专项报告送镇政府；该地块动迁涉及市北自来水公司258万元的水管补偿费未结算问题，由分管镇长近期与市北自来水公司商谈一次，摸清情况后给予妥善解决。 2011年3月23日、5月4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提出请示报告表示：接公安部消防局通知，民用建筑外保温材料从2011年3月15日起全部采用燃烧性能为A级的材料，因项目原方案采用B级外保温材料，故对调整标准的费用申请补差并申请交房日期相应延后1个月。 2011年6月21日，长兴镇政府向江兴置业公司发送紧急通知：因多层房屋的屋面施工问题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停止屋面施工，并立即通知设计等有关部门商讨如何处理，如坚持原施工方案，造成一切后果全部由江兴置业公司承担。江兴置业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向长兴镇政府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采用的屋面结构设计方案符合要求，应维持原设计不变。2011年7月6日，江兴置业公司又向长兴镇政府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屋面结构原设计方案具有合理性，也符合现行规范；如修改原设计，必须进行地基加固处理，否则存在安全隐患；修改工程施工需四个月时间，总费用约1,200万元左右。江兴置业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中还表示：我司自2011年6月21日接政府《紧急通知》后，现场实际停工7天，2011年6月28日通知屋面继续施工，2011年6月30日镇政府紧急协调，我司及时通知设计，并要求现场屋面工程停止施工，目前，现场屋面施工仍处于停工状态，请镇政府给予我司明确答复，屋面施工是否继续，同时，我司要求工期相应顺延。之后，镇政府未予答复。江兴置业公司表示自2011年8月22日起自行决定恢复屋面工程施工。 2011年8月31日，为固定配套商品房房源，应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要求，江兴置业公司与长兴镇政府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住宅发展中心提供协议的格式样本。根据住宅发展中心提供的协议格式，《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约定，第二条：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均价为3,350元，总价为467,191,000元，在该条格式条款的后面，协议双方自行增加了“建筑节能工程款按实另行结算”；第三条：房源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的时间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第四条：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与协议双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一致；格式条款中载明：未按期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每日按房屋总价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对方，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的，每日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对方；协议双方对该违约条款未作变动。 2011年12月5日、6日，江兴置业公司对本项目住宅部分组织竣工验收。 2012年3月1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2012年1月20日，我司项目红线内上水排管工作已经完成，市北宝山自来水厂原定于2012年2月5日完成红线外配套上水施工任务，现由于经六路处排至本项目内的外场上水因无规划、施工许可证等原因至今未进行施工，导致本项目红线内上水无法进行试压、冲水等调试工作，小区道路等配套无法施工，影响整个项目交付使用；为此，向长兴镇政府申请进行协调，并要求于3月5日前完成协调并具备外场管线施工条件；同时，要求交房日期在原交房日期基础上，延长一个月。 2012年6月18日，上海市崇明区公路管理署以擅自占用公路用地范围为由，向江兴置业公司开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同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由我司承建的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项目交房前的相关手续现已基本办理完成，目前由于本小区位于老潘园公路进出口尚有树木未移除，影响本小区交通验收，进而影响整个小区的交付；同时，位于老潘园公路与凤凰公路交叉口处为本小区绿化用地，而我司接到崇明区公路管理署签发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我司三天之内改正擅自占用公路用地范围的行为，逾期不改，由公路管理署代为清理，费用由我司支付；若拆除该部分绿化，则影响本小区绿化验收；为此，请长兴镇政府给予协调，否则将影响本小区交房进度。2012年6月20日，江兴置业公司回函上海市崇明区公路管理署表示：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项目是镇政府的动迁项目，我公司完全按照长兴开发办及崇明区规土局的相关批复确认该土地四至范围，而建造动迁居民住宅和住宅周边的附属设施，故不存在擅自占用公路用地范围的行为，如有异议，请与崇明区规土局及长兴镇政府联系。 2012年6月25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出具工作联系单表示：项目现已竣工，相关验收手续已基本完成，仅剩本小区各个主出入口的树木未迁移，导致交警的门口通道验收未能通过，从而影响整个小区的整体规划、竣工备案的验收工作和交付使用证的办理；为此，望长兴镇政府在一周内给予回复并协调解决，如无回复，我公司将自行迁移上述树木，否则将严重影响本小区交房进度。 本项目住宅部分于2012年8月8日取得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2年11月9日取得长兴开发办出具的《民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2年11月16日经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验收审核：同意先期启用，待整个工程全部竣工后，再一并正式报验收；2012年12月25日取得上海市北宝山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建住宅配套建设验收合格证明》；2012年11月6日，取得长兴开发办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2年11月29日，取得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的《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项目名称为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江南滨江苑)。2013年1月，完成分房交房。 2012年8月23日，长兴镇政府与江兴置业公司签订《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江南滨江苑)项目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招投标文件及建设项目协议书中规定，街边市民公园及污水泵站由镇政府回购。现因规划调整取消污水泵站，改建为街边市民公园及地下民防车库。现就原协议书中出现该情况变更的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本回购协议。协议约定：街边市民公园用地面积约为8047平方米 、民防地下车库约7172平方米、停车位185个；江兴置业公司按政府规划要求建设的市民公园和民防地下车库，长兴镇政府按其建设总成本(以审计报告确定的单位价格)予以回购，总价以实测面积(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测量成果报告)为准；街边市民公园和民防地下车库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土地费用全额付清，建设费用累计付到工程合同价款85%，待工程审计完成付至工程款95%，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另约定了质保期、违约责任等。 江兴置业公司陆续向长兴镇政府催促工程进度款，长兴镇政府陆续支付工程款，至2014年1月24日，长兴镇政府支付江兴置业公司回购款总计545,235,950元，之后未再支付。 2012年11月，江兴置业公司将项目结算材料提交长兴镇政府。2013年6月，长兴镇政府委托建正咨询公司对本项目进行结算审价。期间，江兴置业公司多次向长兴镇政府提交工作联系单沟通、催促结算事宜。2014年8月27日，建正咨询公司作出项目竣工结算的审价报告，审价结果是：1、住宅部分审定价为496,687,265元；2、人防部分审定价为53,446,243元；3、小公园部分审定价为4,802,347元；4、经六路地下综合管道设计费审定价15,000元；5、不予计取部分，由于无相应资料、无补充协议、依据不足、而且部分内容与招标文件不一致，所以不予计取；6、综上，结算审定总造价为554,950,855元。长兴镇政府经复核无异议，在工程造价审定单上签字盖章；江兴置业公司对不予计取部分存在异议，故未予签字盖章。本案审理中，江兴置业公司表示，对该审价报告结果中的1、2、3、4予以确认，因对审价报告结果中的第5点即不予计取部分持有异议，故提出本案诉讼。 另查明，江兴置业公司与同大设计所就本案项目签订有两份《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中一份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为12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暂按181117平方米计，设计费总价为2,173,404元；另一份设计合同约定，由于规划调整，导致设计方案进行调整，故双方经协商在原设计费基础上，住宅部分增加36元每平方米，住宅部分建筑面积暂按139460平方米计，即增加设计费5,020,560元；另外，两份设计合同均约定了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事宜。至2014年1月27日，江兴置业公司已陆续支付同大设计所设计费2,776,000元。2016年7月18日，江兴置业公司支付同大设计所设计费4,696,058.24元。 本案审理中，经江兴置业公司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价，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规划调整产生设计费及标准调高增加费用：送审金额为24,174,963.24元，鉴定金额为14,315,572元。其中，增加设计费：送审金额为5,298,654.24元，鉴定金额为2,173,404元，同时备注，原告已根据签订合同支付相应增加设计费5,298,654.24元，是否按照已支付金额计取，由法庭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确定；提高标准增加费：送审金额为18,876,309元，鉴定金额为12,142,168元。二、建筑节能增加费用：送审金额为21,785,721元，鉴定金额为16,655,590元。三、人工、主材补差费：送审金额为24,053,876元，鉴定金额为23,455,055.96元；其中，实际工期与合同工期补差的鉴定金额为7,144,240.33元、合同工期与投标价补差的鉴定金额为16,310,815.63元，同时备注，合同工期与投标价补差此项金额是否计取由法庭根据庭审质证情况确定。四、停工损失：送审金额为4,090,920元，鉴定金额为2,109,830.42元。五、进度款利息损失及延迟付款利息：送审金额为36,163,716元，其中，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送审金额为19,040,515元、延迟付款利息的送审金额为17,123,201元。如利息按照长兴镇政府实际付款支付节点计算方式计算，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鉴定金额为236,412.36元、延迟付款利息的鉴定金额为25,553,305.72元，合计25,789,718.08元；如利息按照本案各阶段书面资料验收节点计算方式计算，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鉴定金额为-12,123,617.13元、延迟付款利息的鉴定金额为22,931,439.38元，合计10,807,822.24元。2016年12月12日，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作出补充鉴定意见：1、提高标准增加费、建筑节能增加费、人工材料补差费、停工损失四项费用计算2%(管理费)+3%(利润)+5.55%(营业税及附加)＝10.55%是合理的；2、本案利息计算按照各个应计利息期间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是合理的。2017年5月19日，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就延迟付款利息作出补充鉴定意见：按照长兴镇政府实际付款支付节点计算方式计算，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鉴定金额为236,412.36元、住宅部分的延迟付款利息为17,961,439.65元、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部分的延迟付款利息为5,363,382.95元、延迟付款利息日期从2015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4,253,698.69元，合计27,814,933.65元；按照本案各阶段书面资料验收节点计算方式计算，进度款利息损失的鉴定金额为–11，474，288.85元、住宅部分的延迟付款利息为16，192，586.64元、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部分的延迟付款利息为5,363,382.95元、延迟付款利息日期从2015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为4,253,698.69元，合计14，335，379.43元。 审理中，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关于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筑节能资金结算的情况说明》，说明情况如下：1、2005年6月13日，上海市人民政府第50号令发布了《上海市建筑节能管理办法》，明确本市新建、改建、扩建和使用城镇公共建筑、居住建筑的建筑节能以及相关管理活动适用本办法。要求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应当按照建筑节能强制性标准执行。本项目作为新建居住建筑，应按办法的相关要求落实建筑节能工作；2、本项目招标文件中对建筑节能有明确要求：须采取外墙外保温、门窗保温等措施，确保建筑围护结构节能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在参与项目招投标时，招标文件中明确的项目建房协议价格3350元／平方米应包含建筑节能在内；3、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关于“配套商品住宅按有关规定实施的建筑节能工程按照市、县有关规定另行结算”的约定，是指在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建设地块建设项目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如果国家或地方政府新出台规定实施的建筑节能工程，应当按国家或市、县有关规定另行结算。 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关于长兴镇配套商品房二期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的情况说明》，说明情况如下：江兴置业公司在参与本项目招投标时，根据招标文件中明确的项目建房协议价格3350元／平方米，已将17500平方米、投资额4900万元的地下车库测算在内。长兴镇政府在回购住宅时已支付该部分费用，按照“谁出资、谁所有”的原则，建成后的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理应属长兴镇政府所有。对存在非开发企业因素造成的面积、标准、坐落等调整而导致的建设成本增减，应由项目实施主体长兴镇政府在原三方建设协议基础上核实项目实施的增减情况及相关建设费用，经审计后按实与开发企业结算。 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由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住宅发展中心表示：两份情况说明中提及的“项目建房协议价格3350元／平方米”与招标文件原文中“项目住宅售价均价3350元／平方米”是同一概念，只是表述不同。 本院认为，江兴置业公司通过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的建设项目投标，中标取得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并与长兴镇政府签订了建设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以招投标文件为基础，经过双方协商，对建设项目的基本情况和要求、实施项目过程中各自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如实全面履行。在建设项目竣工结算过程中，长兴镇政府和江兴置业公司产生分歧，致结算未果并引起本案诉讼。关于建正咨询公司对本项目作出的竣工结算审价报告，长兴镇政府已盖章认可；本案庭审中，江兴置业公司表示对该审价结果中的住宅部分、人防部分、小公园部分、经六路地下综合管道设计费的审定价均予认可；至此，双方一致确认的审定造价为554,950,855元，长兴镇政府实际已支付回购款为545,235,950元，余款9,714,905元应由长兴镇政府支付给江兴置业公司。此外，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项： 一、系争项目方案和建造标准的调整，属于根本性调整还是审批过程中的常规性调整，相应引起的设计费用和工程造价的增加，应当由哪一方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系争项目因审批单位调整，根据新的审批单位长兴开发办的要求，确实发生了容积率调整、增加住宅部分比例、缩小商业部分比例、增加下沉式广场等设计方案变化，以及外贴文化石、采用三菱电梯、增大外窗面积并采用彩色塑钢材质等建造标准的提高。审批单位长兴开发办认为，对系争项目方案作了比较大的调整，有的调整虽然是一、两个方面，但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且必然会引起费用增加。长兴镇政府当时的负责人表示：对于长兴开发办的调整要求，镇政府和江兴置业公司必须服从；因调整方案而提高的建造费用，只要不是江兴置业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只能由镇政府承担，待项目竣工时结算。由此可见，长兴镇政府和江兴置业公司就该部分增加费用的承担是有约定的，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但口头形式的约定也同样受到法律保护。而且，系争项目是配套商品房项目，实施开发建设以保本微利为原则，方案调整和标准提高并非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江兴置业公司能够预见和控制，如果增加的费用由江兴置业公司承担，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长兴镇政府不同意支付规划调整产生设计费及标准调高增加费用的抗辩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增加设计费的金额，江兴置业公司虽向本院提供了两份设计合同、以及根据合同支付相应增加设计费5,298,654.24元等证据，但是，司法鉴定意见中根据设计方案在整个设计工作中的量化占比、市场类似项目同期设计费的取价标准等因素，计算出增加设计费金额2,173,404元的鉴定意见更趋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江兴置业公司与同大设计所之间的设计合同关系，是基于他们之间的意思自治，本院对江兴置业公司关于增加设计费的诉请不予悉数支持，对其设计合同关系不产生必然影响。关于提高标准增加费用，也已经过司法鉴定，鉴定金额为12,142,168元，加10.55%的管理和税金，本院支持提高标准增加费用13,423,166.72元，对江兴置业公司诉请中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二、项目住宅部分以B级为标准的建筑节能工程价款是否包含在3,350元的回购单价中，按双方合同约定是否应另行结算。江兴置业公司认为，双方在签订建设项目协议书时，对招投标文件中的两项主要内容进行了调整：一项是建筑节能工程款，因江兴置业公司在投标时遗漏了对建筑节能工程款的报价，因此在签订合同时提出，要求予以另行结算；另一项是施工工期，原投标工期是21个月，最终合同中确定工期为16个月，缩短5个月的工期可以为长兴镇政府节省15,000,000元左右的过度费；两项调整实际对长兴镇政府经济方面并未造成损失。双方在建设项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配套商品住宅按有关规定实施的建筑节能工程按照市、县有关规定另行结算”，因此，理应在3,350元的回购单价以外另行结算；而长兴镇政府只同意结算B级调整为A级的增加部分，对B级基础部分不予结算，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长兴镇政府则认为，系争项目的招标文件中对建筑节能有明确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就是无条件接受节能工程价款包含在3,350元的回购单价中；关于双方在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的约定，是指如果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关于建筑节能工程有新的规定，那么对新规定的部分另行结算；正如系争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根据公安部消防局的要求，民用建筑外保温材料全部采用燃烧性能为A级的材料，因此，长兴镇政府对B级调整为A级的增加费用同意结算并支付；另外，长兴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另外三个地块的配套商品房建设项目协议书的复印件，据以说明类似的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均有建筑节能工程款另行结算的条款约定，但事实上均未对B级基础部分另行结算，从而进一步印证其对该条协议约定的理解。对此本院认为，系争项目招标文件中确有建筑节能的建设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对节能工程价款包含在3350元回购单价中的事实应当知晓并接受。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虽然有关于建筑节能工程另行结算的约定，但对该条款的理解，根据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指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如果发生新的规定，对变化部分的工程款则按照新规定另行结算。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是系争项目的招标单位，又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就系争项目签订建设项目协议书的见证机关，作为职能部门对区域内相关具体情况的掌握较为全面，本院对其说明应予以采纳。对于建筑节能材料由B级改A级的差额部分，长兴镇政府已经给予补差结算，已实际履行了该条款的约定。因此对江兴置业公司要求0到B的节能工程价款在回购单价3350元之外另行结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长兴镇政府的镇长办公会议纪要是否是给予江兴置业公司人工、主材补差的依据，人工、主材涨幅较大的经济风险如何承担。2011年3月8日，长兴镇政府召开镇长办公会议，对江兴置业公司提出的主材补差申请等事宜进行研究和明确，并将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通过镇政府办公室交给江兴置业公司，其中明确，主材涨价差价补偿问题，应按照国家、上海市的行规规定给予补差，要做到依据充分、符合付款程序。经本院调查，长兴镇政府当时的负责人表示：建设过程中碰到建设周期长，材料、人工等的价格上涨，江兴置业公司提出后，我们都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反馈给江兴置业公司，按市、县相关规定处理。由此可见，2011年3月8日的镇长办公会议纪要，是长兴镇政府就系争项目相关事宜给予江兴置业公司的答复，并做出了同意给予补差的明确表示。根据合同法规定，江兴置业公司提出补差申请是要约，长兴镇政府同意补差是承诺，镇长办公会议纪要送达江兴置业公司时，双方关于补差事宜即达成合意。因此，该镇长办公会议纪要理应是江兴置业公司主张人工、主材补差费的依据。对此长兴镇政府认为，镇长办公会议纪要系内部文件，江兴置业公司持有该纪要属非法取得，双方应当签订补差的补充协议才能作为江兴置业公司提起主张的依据，其抗辩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如何给予补差的问题，镇长办公会议纪要仅明确按照国家、上海市的行规规定，但具体指向未予详尽。司法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行业规范、规定作出鉴定意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实际工期与合同工期补差7,144,240.33元，该部分差价是因为方案调整、工期延后而引起，属于不可归责于江兴置业公司的原因而造成，理应由长兴镇政府给予补差。第二部分是合同工期与投标价补差16,310,815.63元，本院认为，江兴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企业，对市场风险理应具有一定的判断和承受能力，对施工过程中人工主材价格大幅增长的风险，其本身应承担一定经济责任；另一方面，基于本项目为动迁安置房项目，结算价格以保本微利为原则，且长兴镇政府已经做出同意补差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酌情确定由双方分担第二部分的差价，江兴置业公司承担30%，长兴镇政府承担70%，即11,417,570.94元。两部分补差之和，加10.55%的管理费、税金，合计20,520,082.36元，应由长兴镇政府给付江兴置业公司。对江兴置业公司相应诉请中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四、因屋面施工问题引发的停工造成多大损失，应由哪一方承担。因屋面施工问题引起的停工，有长兴镇政府向江兴置业公司发出的紧急停工通知、江兴置业公司向长兴镇政府发出的工作联系单等为证，停工事实确实存在，长兴镇政府对停工事实亦予认可，仅对实际停工时间长短及造成损失大小持有异议。对此，江兴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4份工程签证单，据此主张停工损失4,090,920元。长兴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其中一家监理公司上海凯悦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王某的谈话笔录，据以证明项目监理方面未接到停工通知、4份签证单都是虚假的、以及不存在窝工的事实。经本院调查，王某表示：监理公司未接到江兴置业公司的书面停工通知，但屋面施工停工是确实发生的，因相隔时间太久，停工的具体时间已记不起来，工程签订单上没有其本人签名，故对签证单的内容不清楚。上海凯悦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表示：工程签证单上其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公司盖章的程序是先登记、后由领导审批、再盖章，其翻阅了原始的登记材料，确有江兴置业公司来盖章的记录，但因为材料太多，没有细化登记到每一份材料的名称；关于系争项目屋顶施工停工的事情，曾经听现场监理王某说起过，但对详细情况不太了解。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屋面停工损失的鉴定金额为2,109,830.42元，加10.55%的管理费、税金，合计2,332,417.53元。对此，本院基于屋面停工确实存在的事实，充分考虑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根据本院依法调查取证的内容和司法鉴定意见，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认定屋面停工损失为2,332,417.53元。虽然，长兴镇政府通知停工有其原因，但从建设施工角度，其要求江兴置业公司屋面停工的理由不够充分，事实上最终还是按原方案继续施工完毕，故应向江兴置业公司支付相应的停工损失费，江兴置业公司要求完全按照工程签证单的内容主张停工损失，不予准许。 五、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关于进度款支付方式的约定，是按配套商品房回购总价的一定比例支付，对其中的回购总价如何理解，对各支付节点如何确定。关于回购总价，江兴置业公司认为从字面上理解不存在歧义，应该包括面积差的款项、节能工程款项以及发生的合理费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回购总价是一个变数。建设项目协议书中约定了暂测住宅面积为139460平方米，乘以约定的回购单价3,350元，得出的467,191,000元是合同的暂定总价。当然，双方在实际支付进度款时，是以暂定总价为基数计付的，那是因为回购总价尚未确定。双方之所以约定按回购总价计付进度款，是考虑到回购总价与暂定总价之间可能存在差额，而项目周期较长，对差额部分的财务成本的承担所作的约定，待回购总价确定后再按此约定一并结算。长兴镇政府认为，双方约定的回购总价就是指约定的住宅面积139460平方米，乘以回购单价3,350元，所得出的总价467,191,000元。江兴置业公司就是以467,191,000元为基数向镇政府催要进度款的，长兴镇政府也按此支付，根本不存在第二个总价，江兴置业公司对回购总价的理解，不具有可操作性。经调查，长兴镇政府当时的负责人表示：本项目工程大，周期长，发生变化是必然的；订立合同时，双方预料到会发生变化，如面积会变化、标准会变化等，都会造成总价变化，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回购总价；双方的宗旨是，只要不是江兴置业公司擅自变动，就不会要求江兴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综上，本院根据“回购总价”的文字表述，根据长兴镇政府时任负责人的陈述，结合建设工程行业因周期较长、对资金财务成本的承担作专门约定的并非鲜见，本院对江兴置业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在双方订立合同时，都不知道回购总价会增加或减少，作此约定无悖公平原则。 关于支付节点问题，双方约定的支付节点有5个，分别是：开工后十日内、±0.0、结构封顶、竣工备案验收并具备房屋交付使用条件、交付房屋之日起满一年。江兴置业公司认为，当项目建设至约定的节点时，其公司会向长兴镇政府提交书面的催款报告，长兴镇政府经过一定的程序后，再付款或部分付款，因此，支付节点应以其公司的催款报告为准，退一步也至少应以长兴镇政府实际支付进度款来确定支付节点。长兴镇政府认为，支付节点应当以项目各阶段的书面验收资料为准。对此本院认为，江兴置业公司的催款报告是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计算，司法鉴定公司作出两份鉴定结论：一是按照长兴镇政府的实际付款支付节点计算；二是按照本项目各阶段书面资料验收节点计算。本院认为，项目建设过程中各阶段的验收资料，虽然带有一定滞后性，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各阶段书面资料是由第三方制作，更具客观性、真实性，在双方约定不很明确清晰的情况下，本院采纳以项目各阶段书面资料来认定工程进度节点，依据更为充分。据此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江兴置业公司要求长兴镇政府给付进度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长兴镇政府应按照本案各阶段书面资料验收节点计付江兴置业公司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 六、计息标准的适用。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江兴置业公司曾经向长兴镇政府请示，主张垫资资金按15%的年息计算。长兴镇政府以镇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形式作出答复，应按照开发商与镇政府已签署协议中有关银行贷款利息的条款办理。双方在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利率根据江兴置业公司向商业银行支付的贷款利率计算，银行之外的任何融资机构及个人除外。因此，江兴置业公司以其向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年息7.175%提起利息主张，并向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提交了贷款合同、借款凭证等材料。对此司法鉴定机构认为，系争项目是动迁安置房建设项目，根据当时实际情况，银行对该类项目的贷款政策比较宽松，根据所涉项目的性质和同时期同类项目的贷款情况，作出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息的鉴定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更符合实际情况，应予采信，司法鉴定机构按照本案各阶段书面资料验收节点作出的关于延迟付款利息的鉴定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对江兴置业公司相应诉请中数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本案反诉部分，争议焦点有二项： 一、系争项目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延期的原因及责任。双方约定，系争项目建设周期为16个月，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止。建设施工期间，造成延期的主要原因有：审批单位变更、方案调整、建造标准提高、外保温材料由B级改为A级、屋面施工停工，均属于不可抗力或应长兴镇政府要求。即使如此，江兴置业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6日，对本项目住宅部分组织竣工验收。之后，造成延期的主要原因有：1、经六路排至本项目内的外场上水因无规划、施工许可证等原因未按时进行施工，导致本项目红线内上水无法进行试压、冲水等调试工作，小区道路等配套施工延迟；2、小区位于老潘园公路进出口有树木未移除，影响本小区交通验收；3、老潘园公路与凤凰公路交叉口处为小区绿化用地，被崇明区公路管理署责令改正擅自占用公路用地范围的行为，但若拆除该部分绿化，则影响本小区绿化验收。上述原因，江兴置业公司均以书面形式向长兴镇政府提出协调申请、申请延期交房或提醒影响交房进度，未见江兴置业公司不履行或不当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双方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协议》，约定取得《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的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如第三人住宅发展中心认为，签订该协议是程序和形式上的要求，实际上双方都明知这个时间是肯定来不及的。因此，长兴镇政府据此要求江兴置业公司支付逾期完成建设工程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签订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及回购协议的效力问题；相应的土地费用是否存在重复结算。关于民防地下车库回购问题，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因江兴置业公司在投标时的商务标书中已将地下车库测算在内，长兴镇政府在回购住宅时已支付该部分费用，建成后的地下车库(人防工程)理应属长兴镇政府所有。根据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兴置业公司投标时制作的商务标书中罗列的项目，建成后即归长兴镇政府所有。上海市崇明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职能部门，又是系争项目的招标单位，对建成后的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权属的确认，本院应予采信。另，商务标书中包含了整个项目的土地费用，街边市民公园土地费(即民防地下车库土地费用)也在内，同理，结算时则不应再次计算土地费。据此，原、被告在签订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时确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相应的地下民防车库回购款及土地费用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回购款9,714,905元； 二、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增加设计费2,173,404元； 三、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提高标准增加费13,423,166.72元； 四、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支付建筑节能工程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人工、主材补差款20,520,082.36元； 六、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停工损失费2,332,417.53元； 七、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支付进度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延迟付款利息16,773,157.61元，同时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48,163,975.61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九、反诉原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要求反诉被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完成建设工程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十、反诉原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与反诉被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兴镇配套商品房基地二期(江南滨江苑)项目街边市民公园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协议》中涉及民防地下车库回购部分予以撤销，反诉被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民防地下车库(含土地费)回购款53,446,2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641,646元，由原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3,783元、被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负担377,8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2,678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负担60,636元、反诉被告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02,042元；鉴定费1,555,601元，由上海江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77,800.50元、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人民政府负担777,80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硕 审 判 员  顾锦华 人民陪审员  黄 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丹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