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瑞坤，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中昌北路南端两侧鸿昌广场3号楼。主要负责人：布玉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龙，男，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蕊，女，该支行职员。原审被告：王艳军，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被告：赵宗林，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原审第三人：赵春雨，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纪瑞坤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原审被告王艳军、赵宗林，原审第三人赵春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瑞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纪瑞坤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没有借款，案涉款项与其没有关系。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纪瑞坤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相关文件均是上诉人自己签署，相关款项已经发放至上诉人的账户，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了，因此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王艳军述称，每年都正常偿还案涉款项的利息，2017年并没有人给其打电话要求偿还利息，后来就被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起诉了。如果通知其偿还利息，王艳军仍可以想办法继续偿还。赵春雨述称，不应该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赵宗林未作陈述。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纪瑞坤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截至2018年2月22日的利息17489元，合计67489元及余欠利息（余欠利息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要求王艳军、赵宗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第三人赵春雨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9日，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赵宗林、赵春雨、赵宗利、赵宗方、赵春海签订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利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林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方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春海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借款用途均为小额种植业；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0年11月29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赵宗利之妻王艳军、赵宗林之妻王素凤、赵春雨、宋玉珍、王会均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宋玉珍借款金额16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素凤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会均借款金额3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艳军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借款用途均为小额种植业；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1年11月29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王艳军、赵宗林、赵春雨、宋玉珍、王会均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林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宋玉珍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会均借款金额24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艳军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借款用途均为小额农户服务业；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11月21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王艳军、赵宗林、赵春雨、宋玉珍、王会均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林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会均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艳军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月利率9.9‰；借款用途均为小额农户服务业；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11月27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王艳军、赵宗林、赵春雨、宋玉珍、王会均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1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月利率9.9‰；赵宗林借款金额51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月利率9.9‰；王艳军借款金额51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月利率9.9‰；借款用途均为蔬菜种植；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1月18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王艳军、赵宗林、赵春雨、宋玉珍、王会均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赵春雨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赵宗林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王艳军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借款用途均为蔬菜种植；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1月24日，为偿还上述旧贷款，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王艳军、赵宗林、纪瑞坤签订新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纪瑞坤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赵宗林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王艳军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年利率11.88%；借款用途均为林木育苗；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借款采用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还款；借款人自愿组成联保小组，所有借款人对借款人中任意一人取得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联保小组各成员的借款本息、违约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支付的费用等除按法定应由贷款人支付的费用外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到每笔贷款到期之日后两年止。截至2018年2月22日，纪瑞坤尚欠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7489元，合计67489元及余欠利息（余欠利息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催要未果，具状起诉。另查，纪瑞坤与赵春雨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又于2012年3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纪瑞坤、王艳军、赵宗林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效力问题。2009年至2015年期间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中，涉及纪瑞坤、赵春雨的借款合同，分别有赵春雨、纪瑞坤及赵宗林、王艳军等人的签字和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的签章，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显示新旧借款金额相同，还款借款期限基本衔接，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王艳军、赵宗林亦均认可2010年至2015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为了偿还2009年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借款人之间有新贷还旧贷的共同意思表示。新贷还旧贷虽然在合同中存在虚构借款用途等虚构、隐瞒事实的行为，但各方当事人是明知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确认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4日，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与纪瑞坤签订的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合法有效。该贷款合同的性质虽为新贷还旧贷，但由于纪瑞坤、赵春雨现已离婚，因此，纪瑞坤所借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借款的本息应由纪瑞坤负责偿还。至于纪瑞坤借款的用途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王艳军、赵宗林均认可与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基于以新贷还旧贷的合意连续签订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为纪瑞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二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哈尔滨银行蓟县支行要求赵春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纪瑞坤偿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7489元，合计67489元及余欠利息（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艳军、赵宗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纪瑞坤追偿；三、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蓟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纪瑞坤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自述，2015年11月24日偿还利息系交的现金，案涉合同是交利息的时候被上诉人让其签署，还让其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完之后就把卡拿走了。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纪瑞坤是否应偿还案涉借款。依据历次庭审中纪瑞坤的自述，2015年11月24日合同系纪瑞坤本人所签署，纪瑞坤自述其不知所签署的合同是借款合同，认为其签字是为偿还赵春雨之前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和上诉人名下银行卡，确系上诉人本人到现场签署和办理。被上诉人亦曾将案涉款项付至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内。第二，上诉人虽自述只是还原审第三人赵春雨之前贷款利息，对合同内容完全不知情，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签署合同时系受被上诉人欺骗。第三，本案中，上诉人于2012年与赵春雨登记结婚，又于当年离婚。而赵春雨自2009年至2014年，每年均以借新还旧方式逐年与被上诉人签署农户联保贷款合同并偿付利息，直至2015年，赵春雨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无法继续办理。并且，上诉人自述2015年11月24日携带现金至被上诉人处偿还利息，在交现金支付利息时，被上诉人让其签署了案涉合同，办理了银行卡。那么，如果依上诉人自述的只是交现金还利息，按照通常个人与银行的交易经验，则无另行以自己名义开卡必要，更无另行签署合同必要。综合上述事实和当事人自述分析，上诉人关于其签署农户联保贷款合同时完全不知情的主张与常理不符。第三，上诉人主张2015年11月24日在合同上签字时不知道合同内容，但在本案首次一审审理期间质证时，上诉人即知晓了该合同内容。上诉人认为受到欺骗，可依法行使合同撤销权，但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案涉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有效的合同。综上，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被上诉人缔结借款合同，应负担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上诉人关于其签署合同时并不知情，并非还款适格主体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利息的数额，经本院核算，被上诉人关于利息数额的主张未超出约定内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纪瑞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纪瑞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姚 鹏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