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东市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平安县平安镇兰青路地质地基家属院**楼****。法定代表人：罗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泽，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祥钢，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span>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翔，该公司项目副经理。上诉人海东市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源泽、夏祥钢，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马云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铁二十局立即支付劳务费3351540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均由中铁二十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及工程量清单中计价约定内容，错误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工程量问题。1.鸿发公司与中铁二十局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劳务合同中第4条计量规则："根据工程量清单计价（附件1），按照实际管子施工数量以延长米计价"是双方对施工工程量的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当采纳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2.双方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1综合管道850元/m，工作内容：人工开挖管沟土方,铺碎石垫层,砖砌井壁,铺设管，支拆挡土板，管道消毒冲洗，水压试验，回填夯实，埋设水道标铸铁井盖安装，金属构建制作安装，外观检查，清除污锈、切管、焊接、制垫、加垫、调直、紧螺栓，铺设垫层，找平夯实。其中"管道消毒冲洗、水压试验"的表述，很明确合同中约定的按实际管子施工数量以延长米计价中的管子，即为附件中的管道，所以涉案工程中约定管子=管道，单价就是综合每米850元。3.双方明确确认管道、管沟非同一概念。2016年9月13日中铁二十局向鸿发公司出具证明，明确工程量如下：ZH1管沟2006.76米、管道2006.76×6=12040.56米，ZH2管沟2426.96米、管道2426.96×10=24269.6米，ZH3管沟682.8米，管道682.8×18=12290.4米。该份证明明确区分了管沟和管道的定义。该份证据是所有证据中由中铁二十局最终形成的，是证明涉案工程量的最有力证据。4.中铁二十局提供的单方制作的验工计价表，鸿发公司并未认可。综上可确认鸿发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工程量应计算为48600.56米。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显失公平，直接后果是造成鸿发公司重大损失，让中铁二十局获取巨大利益。三、关于中铁二十局欠付鸿发公司劳务费的实际数额问题。涉案工程合同内劳务费数额为48600.56米×850元=41310476元，合同外增减部分按验工计价表为47528元，已付劳务费3706800元，尚欠劳务费33515403.6元。中铁二十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按照综合管沟（即综合管道）的延长米数计价是正确的。依照合同附件一工程量清单显示，综合管沟项下目录仅有综合管道一项内容，因此这里的综合管道就是指综合管沟。该合同第二条工程量条款内表述的管道即是综合管道的简称，也就是综合管沟。中铁二十局提交的五期验工计价表中的计价方式也是以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予以计价，两者形成一套完整的证据链条。二、中铁二十局上诉称管子=管道的描述纯属无稽之谈，严重不符合正常的客观认知。《劳务合同》中约定的综合管道850元/m有其一整套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材料费及人工费，该清单中写明的"本清单数量计价时以实际管道完成，并经过监理认可，甲方签认的数量为准。"这里的管道就是指上述的综合管道。依照《铁路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指南（土建部分）》规范要求，管子不单独计量，其单价已包含在850元的单价中，管子完全不能等同于综合管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计价，鸿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完全知情并且签字予以认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鸿发公司在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表计价金额、计价方式的前提下，按照验工计价表等值金额先后向中铁二十局开具增值税发票四期，鸿发公司提供发票及收据的行为，系对验工计价表中以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计量标准的再次确认。四、鸿发公司上诉中称"五期验工计价表系中铁二十局单方制作，梅艳本人并未在验工计价表中确认"的言论，严重违背事实及合同约定。依据《劳务合同》第二条3.1、第十一条第1、2款，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中铁二十局对于验工计价表及付款有一整套完整的管控手续，施工过程中的验工计价表就是对双方过程管控的最有效确认途径。如果鸿发公司不签认验工计价表，中铁二十局就不用付款。此外，梅艳是鸿发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鸿发公司将验工计价表拿回组织人员复核后签字返还中铁二十局，中铁二十局仅依据授权委托书梅艳签字做个大致复核后即进入中铁二十局签字审核流程，中铁二十局和鸿发公司均签字完成后，鸿发公司依据验工计价表金额先行提供本期计价金额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梅艳本人是否在验工计价表中签认，中铁二十局无从得知。如有人代签，其也是鸿发公司自身违规操作行为，从最终鸿发公司开具计价金额的等值增值税发票来看，不管是否梅艳本人签字，亦对该行为予以了认可。五、中铁二十局总承包该案综合管沟工程总造价7161105元，鸿发公司索要工程款41310476元，严重不符合事实，违背了工程分包规律。中铁二十局于2014年12月5日与兰州铁路局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涉案综合管沟工程5250米，采用综合管沟1364.02元/米，经2016年12月26日业主计价确认，综合管沟工程总造价7161105元。中铁二十局与鸿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综合管沟工程全部交由鸿发公司施工，工程单价约定从中铁二十局承包的1364.02元/米降至850元/米，现鸿发公司索要的工程款远超过中铁二十局总承包的工程造价，不符合工程分包规律。六、鸿发公司所持"证明"与涉案工程数量严重不符，非中铁二十局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明效力。该份证明系鸿发公司自行起草，以自身审计为由要求中铁二十局工作人员加盖公章，该工作人员受鸿发公司蒙骗，未经中铁二十局许可私自加盖，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有该工作人员证言、公司印章管理办法、施印审批单、印章登记表、内部处罚通知证实上述事实。而且该份证据也是孤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应作为认定工程量的证据。鸿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铁二十局支付工程款3821047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二十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鸿发公司(乙方)与中铁二十局(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鸿发公司分包新建兰州铁路综合货场特货作业区内综合管沟工程。工程量清单(附件1)按照实际完成管道数量为准，计价时以实际完成，并经过监理认可，甲方技术人员计算、甲方总工程师审核确认的数量为准。计量时工程量清单中未列明的工程内容均已包含在相关单价中，甲方不再单独计价。根据工程量清单计价(附件1)，按照实际管子施工数量以延长米计价，乙方并签字确认等。工程量清单(附件1)中载明：综合管道850元／m，工作内容：人工开挖管沟土方，铺碎石垫层，砖砌井壁，铺设管，支拆挡土板，管道消毒冲洗，水压试验，回填夯实，埋设水道标铸铁井盖安装，金属构件制作安装，外观检查，清除污锈、切管、焊接、制垫、加垫、调直、紧螺栓，铺设垫层，找平夯实。乙方完成的工程经甲方验收达到质量标准后，每月进行一次验工计价。乙方须在每月20日前将已完工程项目的工程数量报甲方现场技术、质检人员审查。鸿发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任务。中铁二十局按照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共计3706800元，余款未付，酿成纠纷，鸿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之日起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鸿发公司与中铁二十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铁二十局在鸿发公司施工完毕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鸿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是多少？2.中铁二十局欠付鸿发公司劳务费数额是多少?一、关于鸿发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的问题：鸿发公司认为根据中铁二十局兰州铁路综合货场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为48600.56m；中铁二十局认为，按照五期验工计价表确认，鸿发公司完成工程量为5130m。对于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是以鸿发公司所完成管道的延长米数计算完成工作量，还是以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计算完成的工作量。对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量清单(附件1)按照实际完成管道数量为准；根据工程量清单计价(附件1)，按照实际管子施工数量以延长米计价；计量时工程量清单中未列明的工程内容均已包含在相关单价中，甲方不再单独计价；工程量清单(附件1)中载明：综合管道850元／m，工作内容：人工开挖管沟土方，铺碎石垫层，砖砌井壁，铺设管，支拆挡土板，管道消毒冲洗，水压试验，回填夯实，埋设水道标铸铁井盖安装，金属构件制作安装，外观检查，清除污锈、切管、焊接、制垫、加垫、调直、紧螺栓、铺设垫层，找平夯实。双方在合同中有对管沟和管子两种施工数量的约定，但都约定以工程量清单为准。从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综合管道850元／m中包含了人工开挖管沟土方等内容。另从双方在每月工班验工计价表中可以看出，双方确认的对于完成的工作量均是以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计价，且鸿发公司对完成工程量5130m未提出异议。虽然鸿发公司出具中铁二十局兰州铁路综合货场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证明》，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为48600．56米，但结合双方的合同及工程量清单、双方结算习惯及中铁二十局与兰州铁路局签订的《新建兰州铁路综合货场工程施工总价承包合同》中已完综合管沟数量5250m，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管道、管子均系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而鸿发公司以完成管子延长米数计算工作量属于重复计算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故本案中鸿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为5130m。二、关于中铁二十局欠付鸿发公司劳务费的实际数额：因鸿发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5130m，故劳务费应为5130m×850元／m+47528元=4408028元。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于工程项目结算完毕，在业主缺陷责任期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因双方对于该工程项目未予结算，故应按合同约定，预留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中铁二十局予以返还。中铁二十局已付款为3706800元，实际欠付鸿发公司劳务费为4408028-4408028×10％-3706800=260425.2元。据此，中铁二十局应支付拖欠鸿发公司劳务费为260425.2元。综上所述，鸿发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十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拖欠鸿发公司劳务费260425.2元；二、驳回鸿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52元，鸿发公司负担209566.8元，中铁二十局负担23285.2元；保全费5000元由鸿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鸿发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设计院的平面图，证明综合管沟和管道不是一个概念；证据二梅艳出具的《证明》，证明所有的计价单不是其本人签字；证据三《工程造价表》，证明本案实际的工程造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中铁二十局质证认为，从整体上看，鸿发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上述证据，属于逾期证据，中铁二十局不予认可。具体来讲，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说明，管道和管沟是一样的，只是叫法不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二审中，鸿发公司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验工计价表》中所涉"梅艳"签字同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上"梅艳"签字进行比对鉴定。经审查鸿发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验工计价表》中"梅艳"的签字系伪造，且从表象上看，《验工计价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三份证据上"梅艳"签字没有明显差别，故本院对于鸿发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鸿发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应如何确定；二、中铁二十局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关于鸿发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依据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鸿发公司提交2016年9月13日加盖有中铁二十局新建兰州铁路综合货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一份《证明》，欲证实其施工工程量为49600.56米，应付工程款为42160476元。中铁二十局提交《验工计价表》证实鸿发公司施工工程量为5130米，应付工程款为4408028元。本院认为，导致上述工程量差距的原因是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应该是指综合管沟还是管道。经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合同约定的计量依据应当认定是综合管沟延长米数，理由如下：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中载明："一、综合管沟：1.综合管道，单价850元／米，工作内容：人工开挖管沟土方，铺碎石垫层，砖砌井壁，铺设管，支拆挡土板，管道消毒冲洗，水压试验，回填夯实，埋设水道标铸铁井盖安装，金属构建制作安装，外观检查，清除污锈、切管、焊接、制垫、加垫、调直、紧螺栓，铺设垫层，找平夯实。"从该约定可知，综合管沟项下只有综合管道一项内容，而且综合管道850元／米价格中包括"开挖管沟土方"的价格，所以双方签订合同最初商议的计价依据应该是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第二，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验工计价表》中的《工程计量验收单》、《工程计算单》、《工程计价支付审批表》均证实双方确认工程量时均是以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计量，且根据该量再予以计价。第三，鸿发公司是基于中铁二十局与业主兰州铁路局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而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工程量清单表》中载明"综合管沟的工程数量是5250米，综合单价1364.02元，合价7161105元。"，中铁二十局与兰州铁路局双方结算时签署的《新建兰州铁路综合货场工程（LZHC-SG1标段）已完工程数量表》确认已完工综合管沟5250米，开工累计完成71621105元。涉案合同作为分包合同，计量依据应该是统一的。并且鸿发公司亦认可其完成综合管沟5130米，该数量与中铁二十局与兰州铁路局结算的综合管沟数量基本一致。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量的计量依据应该是综合管沟的延长米数，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鸿发公司提交的《证明》，因中铁二十局已举证证明该证据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鸿发公司凭借该证据欲证明工程量应以管道数量计量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不予采信正确。关于中铁二十局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如前所述，鸿发公司施工的综合管沟数量为5130米，合同约定的单价为850元／米，加上增加工程款47528元，合计工程款为4408028元，按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质保金440803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3960425元。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为3706800元，故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60425.2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75元，由海东市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盖维张 二Ｏ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宝玉６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