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刑初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良华（曾用名雷牛弟、雷良春），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1997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04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良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良华及其辩护人徐英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6月3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于2017年7月26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雷良华与被害人叶某1在雷良华居住的佛山市禅城区汾江河北面道路与佛罗仓库围墙之间的一处简易棚外发生争执，雷良华持刀捅刺了叶某1胸部一刀，叶某1受伤后往佛山市禅城区佛罗路佛山大桥桥底方向走去。2016年4月8日23时45分左右，报案人鲁某在佛罗路佛山大桥底发现受伤倒地的被害人叶某1并报警。经法医检验鉴定，叶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雷良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雷良华辩称他是合法公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应无罪释放。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雷良华实施了犯罪行为，理由如下：被告人否认自己有犯罪行为；本案的作案工具无法确定；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体、衣物上未发现有对方的的血迹、指纹和皮屑物;证人提供的监控录像不完整，画面模糊，难以准确辨认画面中人物的相貌、衣着特征,不能确认录像中的人影为被告人；证人张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且内容主观片面，估计推测，不应被采信；发现有被害人的血迹及被告人的皮屑物的纸巾无法排除第三人作案后遗留现场的可能性。据此认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依法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7日23时45分左右，报案人鲁某在佛罗路佛山大桥底发现受伤倒地的被害人叶某1，并与袁某一起亲自到附近的永安派出所报警。次日0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时跟随死者身后血迹一路追查，发现血迹到了被告人雷良华居住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佛罗路佛山大桥桥底旁，紧靠塑料公司仓库围墙后面的简易窝棚外就没有了，血迹起点距被害人受伤倒地处约300米。侦查人员经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被告人雷良华所住简易窝棚内起获刀具一把、纸巾、香烟盒等物品，在简易窝棚外地面提取带血纸巾一块，在简易窝棚旁边的玻璃酒瓶上提取手印1枚。证人张某1居住于被告人雷良华简易窝棚以西约七十米处，其2016年4月7日23时许开车回家经过佛罗路佛山大桥桥底时未发现被害人受伤倒地，其所驾驶车辆内安装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在其开车经过雷良华简易窝棚时，有一人坐在木棚外边的石某上。证人张某1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雷良华23时44分09秒走向汾江河边用于绿化的水龙头，至约23时45分50秒离开水龙头走回窝棚（以上时间均为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提前约18分钟）。后经鉴定，叶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在简易窝棚旁边的玻璃酒瓶上提取的手印1枚为被害人叶某1所留；在简易窝棚外地面提取的带血纸巾一块，有血部分检见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叶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纸巾无血部分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雷良华口腔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雷良华的归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雷良华、被害人叶某1的身份情况。3.前科材料。证实：1997年9月18日，被告人雷良华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石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04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3日13时左右因猥亵他人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4.视频监控截图及说明。证实张某1于2016年4月7日23时34分51秒开车回家，经过被告人所住的木棚屋，于23时35分12秒将车停靠在家门前，23时37分34秒下车回家。被告人雷良华从23时44分09秒出现走向水龙头洗手的位置，至约23时45分50秒街走回木棚（视频中的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提前18分钟左右）。5.机动车信息表。证实张某2及张某1所驾驶的粤Ｅ×××**、粤Ｅ×××**号汽车均登记在张某1名下。6.死者、被告人居住窝棚及监控摄像头位置图。证实死者、被告人居住窝棚及监控摄像头的位置。7.情况说明。证实：（1）因早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人员均要注销户籍，但雷良华释放后一直没有到当地派出所重新办理入户手续，因此公安机关在全国查询系统中均无法查询到雷良华、雷良春的个人资料信息。（2）在雷良华居住的地方起获的涉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经送佛山市公安局进行DNA血迹检验未检出人血。测试人员已经对刀具的刀柄拆卸进行血迹检验。（3）死者叶某1左胸腋前线处第4、5肋间有一长4.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被告人住所处提取到一把单刃尖刀，最大刃宽4.5CM，刃长20.0CM，根据叶某1左胸创口、创腔的形态特征分析该把尖刀可以造成上述创口。（4）在佛罗路佛山大桥底现场简易棚旁边的玻璃瓶上提取的手印为瓶体上下大小均匀部分横向遗留。（5）在被告人所住的简易棚对出路边地面上提取到带血纸巾一张（19号牌），带血纸巾上的创口边缘整齐，疑为擦拭锐器所形成。（6）由于死者叶某1左胸腋前线处第4、5肋间刺创口间隙较小，且创口周围的皮肤肌肉组织弹性回缩，创口内胸部肌肉组织较厚能阻挡血液流出体外，血液主要流向心包腔和左胸腔，所以被害人的损伤并未形成喷溅血迹。随着时间的推移，胸腔内的积血逐渐流出体外，所以从被告人窝棚附近提取的散在点状滴落血迹到发现被害人尸体位置的大片血泊，血迹分布呈逐渐密集的过程，符合被害人伤情的特点。被害人遭受心脏刺创后能运动近300米，一是由于年轻，体质好，二是受伤后潜在的应激能力激发出来的原因。8.谈话笔录。雷良华在看守所同仓的李某、陈某的谈话记录。李某称2016年4月15日，其问雷良华因何事被关进看守所，雷良华回答“怀集没有好人，自己被奸人所害，我和老乡打架所以被抓进来了。”过了一会儿改口说“是隔壁有人打架，有人被捅，有警察在我住的地方查到一包物品，所以带去派出所调查。”陈某称2016年4月20日18时许，有个别学员无意中说道关于怀集人的问题，当时雷良华接口说“怀集人好坏的，要诛九族。”9.佛山市中医院急救单。证实佛山市中医院在2016年4月8日凌某15分接警，被害人凌某35分被送到医院时已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7日23时30分许，我回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桥桥底准备睡觉，我朋友袁某在桥底的路边用水龙头冲凉和洗衣服，他突然对我说那里躺了一个人，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桥底的水泥路上面躺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面部朝下，一动不动。我就骑单车到佛罗路的永安派出所报警了。后来医院救护车来了，医生翻开躺在地上的人，发现他已经满身都是血。除了我，还有六七个类似的拾荒者在佛山大桥桥底居住。2.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4月7日晚我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桥底佛罗路段石板凳上睡觉，到当晚23时40分许，我被旁边冲凉聊天的另外两名拾荒者吵醒，就从桥底石板凳走出路边看了看旁边冯了性制药厂大钟楼上的时间，当时我看到钟楼的时间是晚上11时45分，还看到有个人躺在路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怕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有什么事，就叫跟我一起暂住桥底的拾荒者鲁某去派出所报案。后来民警到场通知医院的救护车来到之后，我看见医院的人把他翻过来时才看见他身上有伤口和血迹。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家门口的位置装了三个监控摄像。今天凌某2时左右有民警找到我家，要求观看录像。当时我有一起观看，看到住在我家东边的一名流浪男子大约在23时30分左右走到路边的花基上的一个水龙头那里洗手，之后走回他住的地方。那名流浪男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住在我家东边大约六、七十米的地方，是用雨布搭的一个临时的住处。他住在那里大约有五、六年了。我提供给公安的视频监控录像，我回去核实了一下，视频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18分钟。我父亲年纪大了，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是我帮他购买和安装的。父亲不太会用，有时候记录仪自动跳转了时间，我父亲也没有发现到，所以视频显示于2012年6月25日11时34分48秒左右经过流浪汉居住的木棚屋，实际上就是2016年4月7日晚父亲开车回家时的行车录像。我和民警一起对比过，我家门外的视频显示我父亲停车时间是23时38分，而行车记录仪显示的时间是11时35分左右。我仔细观看了我父亲开车回来经过流浪汉所住的木棚屋时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有一男子坐在木棚屋外的石某上。该男子应该就是住在木棚屋里面的流浪汉，因为我之前很多次开车回来，都会看到该男子坐在相同的地方。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就是在其住处佛罗公路兴隆沙8号附近路边用雨布搭临时住处的男子；签认了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行车记录仪截图；指认其父亲开车回来坐在石某上的人、之后出现在花基旁的男子就是搭窝棚住在其家附近的流浪汉雷良华。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同张某2的证言，其另陈述：2016年4月7日晚我一个人开车回家，佛罗路佛山段是我开车回家的必经之路，经过时没有看到有人躺在佛山面，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和发生特别的事情。我开车经过流浪汉的木棚时，没有看见流浪汉或其他的人。后来我仔细观看了行车记录仪视频，视频显示当我当晚开车经过时有一个坐在木棚屋外的石某上，该男子应该就是住在木棚屋的流浪汉。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就是在其住处佛罗公路兴隆沙8号附近路边用雨布搭临时住处的男子；签认了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行车记录仪录像截图，确认其开车回来坐在石某上的人就是搭窝棚住在其家附近的流浪汉雷良华。5.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叶某1是我第二个儿子。我知道他人在佛山，但具体情况不了解。叶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1。6.证人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死者叶某1是我弟弟，未婚，他之前有前科，因为盗窃被判过刑。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他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2016年4月20日公安民警带我到殡仪馆辨认尸体，我确认死者就是我弟弟叶某1。叶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1。7.证人叶向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叶某1的邻居，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去年十月。叶向阳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1。8.证人雷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弟弟被判刑前户籍名叫雷良华，释放回来后自己改了名字叫雷良春。我弟弟被判刑前是没有精神病的，但服刑回来后精神病变得有问题，不喜欢别人给东西，独来独往，后来还外出流浪，叫了一次回来又跑出去了，其是否有疾病我就不清楚。雷良华之前结过婚，但妻子已经改嫁了，他有两个子女，儿子雷剑兴，22岁，女儿雷剑花，19岁，都在外面打工。雷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9.证人雷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雷良华曾用名雷牛弟，1997年雷良华因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回家，但回到家就觉得他精神异常，经常骂人、打人，还自称自己叫雷良春。他在家中住了没多久就离开家到了佛山，应该是在佛山流浪。雷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10.证人雷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雷良华，1997年因盗窃被判刑后，户口被注销，出狱后他没有回户籍地入户，所以至今没有户口。他自称雷良春。雷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8日凌某0时许，我接到单位电话通知，在派出所辖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路33号佛山大道跨线桥桥底路边，发现一名男性尸体，经初步鉴定身上有明显伤痕符合他杀的特征。接报后我马上赶至现场，所长周某带着我和两名辅警沿着路边对附近的人员、建筑物进行排查和走访，死者身后路边一直有血迹，我们跟着血迹一路追查，当我们走到离死者现场约200米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路33号佛山大道跨线桥桥底旁，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仓库外围墙边）时，发现在围墙边有一间临时搭建的小木棚屋。我们对该木棚屋进行检查，我看见所长对里面睡觉的男子说“我们是警察，要检查一下，请你配合”，好像讲了2次。里面的男子被我们叫了出来，走出到小木棚屋外面，所长对他说前面有名男子受伤倒在地上，你是否有听见或看见相关情况，该男子说：“我不知道”。我们对小木屋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当时我们觉得该人在案发现场附近是证人，就安排人员带该名男子先回单位登记及做笔录。随后现场勘查人员一直沿着血迹追寻过来，最后确定血迹从倒地现场至小木棚屋外面路边就终止了，并在小木棚屋对出的路边提取到有带血迹的纸巾。经现场分析，小木棚屋里面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大约凌某2时许，犯罪嫌疑人被带回小木棚屋，我们对小木棚屋进行彻底搜查。我看到周所在现场对该男子说“晚上时是否有人去找过你？”男子回答“有个男子找过我。”周所问“找你的男子和你有何关系，为何要找你？”男子就没有出声回答，只是说“那个人该去哪里就去哪里，该下地狱就下地狱。”我们问是什么意思，男子又不出声了。后来我们在小木棚屋里面搜出刀具等物品，初步确定该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就将他带回派出所审查。该男子自报叫雷良春。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就是被抓获的故意伤害他人的嫌疑男子。1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同李某证言。周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雷良华就是被抓获的故意伤害他人的嫌疑男子。（三）被告人雷良华的供述和辩解及辩认、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之前办理过户口，出生日期是1966年8月14日，我上学时曾用名雷良华，户籍资料显示叫雷牛弟的人是我本人，雷良春是我自己改的名字。我因偷了一部投影机被佛山石湾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半，2004年7月刑满释放后曾于2008年底回怀集探亲，但是邓金莲（雷良华母亲）收了我的钱之后说不敢用，说我这个人没出息，还说不承认我。我觉得呆在也没意思，就一个人到佛山谋生，因为有犯罪记录无法找到工作，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前几年因为“沟女”的事被处理过。我没有手机，也没有使用手机。我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平时出去都是走路的。我木棚内的水果刀是用来削菜和水果用的。在第二份讯问笔录中，被告人雷良华供称：2016年4月7日23时40分许，我在休息，后有一名男子爬进来并翻动我的东西，还把我放在裤袋里的8元多人民币抢走。他是分三次抢的，第一次抢了2元多，第二次抢了5元多，第三次抢了1元多，但总金额不超过9元。但之后其自言自语想了30分钟后，又辩称“我记错了，那天晚上没有人来抢我的钱。”在第三份讯问笔录中，被告人雷良华又供称：我之前身上有8元多的人民币，我记得有一张面值五元、三张面值一元和一张面值五角，大约于两、三个月前在我暂住的地方被一名男子分三次抢走了，都是白天抢的，当时我在睡觉，钱放在我后裤袋里面。这个抢我钱的人我已经辨认出来了。在之后的讯问笔录中，被告人雷良华又辩称“我不认识死者，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也没有发生过矛盾，这个人的死亡与我无关”。2016年4月7日晚我在暂住的临时工棚内休息，没有和其他人接触，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争执和打斗，只是后来起床走到路边的水龙头处清洗蔬菜和刀具。后有警察到木棚屋找我，并将我带回派出所。公安机关给我看了当晚23点多时有一个人坐在我木棚屋外的石某的照片和视频，但我不知道是谁。雷良华通过照片辨认出叶某1就是抢走他8.5元钱的人。雷良华签认了其居住的木棚、从木棚处扣押的物品，指认了视频监控截图中显示时间23：44分左右出现的人为其本人。雷良华被传唤到派出所后，发现其身上左肩部、右背部、脸部有些许划痕，但雷良华拒绝对其身上的伤痕、以及从其所住的木棚内起获的刀具照片签名。（四）鉴定意见1.佛公禅（司）鉴（痕）字［2016]11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佛罗路佛山大桥底现场简易棚旁边的玻璃酒瓶上提取的手印1枚与被害人叶某1的右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佛公禅（司）鉴（法）字［2016］2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叶某1左右上中切牙缺失，左上侧切牙松动；下颌部有一处3.2cm创口，该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腋前线第4、5肋间有一处4.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该处符合锐器（如单刃尖刀类）暴力作用所致，左胸腔积血约1000ml，心包膜破裂，心包腔积血，右心室有一处长3.1cm破裂口。综上所述，死者叶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尖刀类）暴力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15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尖刀和刀柄未检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雷良华的口腔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4.（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1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1号牌尸体旁血迹、3、5、6、8、9、10、13、14、17、20、22、23、25号牌血迹、19号牌血迹纸巾有血部分，检见出人血，以上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叶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②死者叶某1身上5元钱、左手指甲、阴茎擦拭棉签、左手背擦拭棉签、右手指甲、右手背擦拭棉签、右手打火机、肛周擦拭棉签，以上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叶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③火堆旁卫生纸有血部分检见出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雷良华口腔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④雷良华左右指甲擦拭子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雷良华口腔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⑤火堆旁卫生纸无血部分、19号牌血迹纸巾无血部分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雷良华口腔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其余检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5.佛公（司）鉴（化）字［2016]194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叶某1心脏血液、尿液中未检出乙醇、安定、利眠宁、艾司唑仑、咪哒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海洛因、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MDMA成分。6.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2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雷良华与邓金莲符合亲生关系。7.佛三医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雷良华在鉴定过程中意识清，欠合作，应答切题、流畅，回答问题谨慎，初始讲出其姓名，其后对于涉及个人真实信息及案件信息随意性作答或反诘专家；对案件情况避而不谈，未引起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协调尚适切，未见怪异行为。综合书证材料，辅助检查结果，被告鉴定人诊断为“无精神病”。8.佛公禅（司）鉴（痕）字（2017）82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死者右手中指指印与叶某1的右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9.公物证鉴字(2017)141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从被告人雷良华木棚处提取的尖刀未检见STR分型。（五）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发现死者的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路佛山大桥底。中心现场位于汾江河北面至佛罗路南面之间的沿河道路。现场1号标记为尸体位置，尸体头北脚南，平躺于地面，上身穿黑色长袖棉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群众发现尸体时，死者处于俯卧状态，后经医生抢救，将其翻转仰卧状态。）。死者胸口位置有锐器伤口。从死者后裤袋提取人民币28.5元。现场血迹由东西走向的沿河道路转向南北向的佛山大桥底道路分布，血迹起点至尸体位置长约300米。2号标记为死者右手手里的打火机。3号标记为血迹。5号、6号为血迹。7、8、9号标记为左脚脚印。10号标记为血迹。11号标记为拖鞋。13号至20号标记为血迹（其中19号标识为血迹纸巾），血迹为由东往西分布。21号为汾江河北面道路绿化带水龙头，距北面简易棚外的水泥围墙7.2米，距19号标识的血迹纸巾距离为2.9米。简易棚外的水泥围墙墙脚距19号标识的距离为6.9米，简易棚外的水泥围墙墙脚到最近的血迹（13号标识）的距离为1.6米。22、23、25号标记为血迹。汾江河北面道路与佛罗路仓库围墙之间有一间临时搭建的简易棚（简易棚距离佛山大桥直线距离125米），棚内有被铺，简易棚内南面墙的附近发现一把单刃尖刀，以及三个烟盒，分别为中华烟盒、红双喜烟盒及黄鹤楼烟盒，烟盒内装的均是烟头。简易棚内水沟处火堆旁提取到疑似血迹的纸巾一张。在简易棚旁边的玻璃酒瓶上提取的手印1枚。简易棚西面为居民楼，距离简易棚最近居民楼兴隆沙3号的距离为30米，紧靠兴隆沙3号西面为5号及8号平房。（六）视听资料。主要内容：张某1家视频监控、汽车行车记录仪拍摄的案发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对现场勘查的情况；讯问被告人雷良华情况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雷良华是否故意伤害叶某1致死的问题，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良华犯罪的事实以及在法庭上宣读、出示的证据材料，并结合控辩双方发表质证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雷良华居住的窝棚处起获的刀具一把，经佛山市公安局和公安部两级鉴定机构鉴定均未检出人血，佛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测试过程中，测试人员已经对刀具的刀柄拆卸进行血迹检验。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刀具为捅刺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故侦查机关起获的该刀具不能认定为本案的作案工具。（2）从被告人窝棚外起获一带血的纸巾，虽然该纸巾经鉴定其上遗留有被害人血迹及被告人的DNA，但由于案发现场为开放区域，不能排除案发前被告人曾使用过该纸巾并遗留在其窝棚外，其他人作案后使用了该纸巾并遗留在现场的可能性。（3）证人张某1在接受民警讯问过程中，起初表示其案发当晚开车经过流浪汉的窝棚时，没有看见流浪汉或其他的人。后来经反复观看行车记录仪视频，才发现其当晚开车经过时有一个人坐在窝棚外的石某上，并表示该男子应该就是住在窝棚的流浪汉。证人张某1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画面模糊，难以准确辨认画面中人物的相貌、衣着特征。故证人张某1关于其案发当晚开车经过窝棚外时座在石某上的人为被告人的证言应为其估计推测，不能排除视频中的人影为他人的可能。（4）被告人居住的窝棚外起获的酒瓶上遗留有被害人指纹，只能证实被害人曾某过案发现场。（5）被告人归案后关于被害人抢走其8元多人民币的供述前后不一，难以认定；被告人从未供述其故意伤害被害人叶某1。被告人虽承认视频监控截图中在显示时间为23：44分左右出现走向水龙头的人为其本人，但其辩称只是因切割水果后去清洗刀具，并未供认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综合以上分析，证人张某1的证言中除其所称案发当晚开车经过被告人居住的窝棚时坐在窝棚外石某上的人为被告人的内容不予采信外，其他内容均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应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监控截图中在23：44分左右出现走向水龙头位置的人因画面模糊不能确认为被告人雷良华的意见，因被告人在归案后及庭审时均供认为其本人，且对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对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就本案证据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综观全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良华故意伤害被害人叶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雷良华的作案动机、作案过程不明，作案工具难以确定。公诉机关提交法庭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在案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锁链，也不能排除存在的合理怀疑，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雷良华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良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雷良华及其辩护人所提雷良华无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良华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