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5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皇营路**沿街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路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红星东路皇营村委 法定代表人：时培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荣坤，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爽，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祥，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财富广场**** 法定代表人：高峰，董事长。 上诉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房产公司）、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荣坤、原审被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军，被上诉人何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爽、王振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峰建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时上诉人提交2016年9月7日工程结算价款确认表，工程总价款贰亿元，因部分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商定已完成工程量结算价壹亿陆仟伍佰万元。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账确认已支付工程款171,203,679元，超支620.3679万元。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付至85%后上诉人不再支付工程款，但原审被告必须确保工程竣工。上诉人即便按85%拨付工程款，最高支付至壹亿柒仟万元，上诉人也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不欠原审被告工程款。况且原审被告2016年下半年就单方撤场，至今未再施工（上诉人已起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原审法院片面理解协议内容，造成错误判决。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首座广场项目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提供了6份共计200万元的收据，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20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第三条约定：原审被告须在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工资1,200万元，如果原审被告不能按时支付，须向上诉人开具工程款拨款收据并另附1,200万元借据手续后，上诉人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将原审被告拖欠被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1,200万元结清。该条款的履行是附条件的，根据《合同法》第45条规定原审被告必须先向上诉人开具拨款收据并出具借据，如果原审被告不向上诉人出具1,200万元的拨款收据和借据，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该款项。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自愿代偿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对该款项错误理解。上诉人提交的与原审被告的对账函足以证实上诉人已超付620余万元工程款，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再与原审被告据实结算后多退少补，上诉人已多付工程款，又如何多退少补。3、被上诉人的债权不明确。原审法院以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造册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的债权错误，人社局不是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对工程中的农民工身份以及工作量的多少等没有认定的权利。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5、2017年春节前发放的33万元劳务费是在任城区人民政府压制下为了社会稳定不得已支付，并非是对协议的履行。6、原审判决45个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标的额2,500余万元，《支付协议》约定的数额只是1,200万元，假若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话也是在1,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何荣坤辩称：1、《支付协议》并未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等人农民工工资为前提签订，是上诉人基于真实意思签订，非上诉人所称是附条件协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能影响被上诉人的利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被上诉人权益得到实现，不能以双方未办理借据或收据为由限制被上诉人的权益。2、被上诉人的债权由原审被告确认经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核实，是明确得到认可的。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4、2017年春节前发放的33万元劳务费是对《支付协议》的部分履行，由此看出上诉人认可该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认可总工程造价两亿元，并自认已支付171,203,679元，由此看出尚欠原审被告工程款近三千万。被上诉人共计农民工工资11,293,344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5、一审被上诉人起诉的本金金额为1,129.3344万元，即使加上相应的利息也达不到上诉人所说的2,500万元，一审起诉的数额符合三方协议，并未突破。 万峰建设公司未进行陈述。 何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按照协议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17.7566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按基准年利率4.75%自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于2011年合作开发济宁森泰御城二期首座广场项目，由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被告万峰建设公司雇佣原告何荣坤等人实际施工。2013年初，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拖欠原告劳务费，原告何荣坤等人开始讨薪上访，并在2014年、2015年多次上访。2016年2月5日在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主导下，启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支付了原告等人的部分工资。同月6日，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三被告与原告等人签订了《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首座广场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丙方（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需立即提供2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甲方（万峰建设公司）拖欠乙方（农民工代表）的工资，甲方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与丙方需在2016年6月30日前完成甲方施工结算审计工作，丙方需按原合同要求给甲方支付本工程款。3、甲方须在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甲方拖欠乙方的农民工工资1200万元，如果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必须向丙方开具工程款拨款收据并另附1200万元借据手续后，丙方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将甲方拖欠乙方的农民工工资1200万元结清。甲方与丙方结算后，如丙方支付给甲方的所有费用合计超过甲方施工项目的工程结算款，甲方须将超出的金额返还丙方。4、甲方和丙方均未按照约定要求支付甲方的农民工工资，则甲方和丙方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所有甲方拖欠乙方的农民工工资。5、本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7月1日前，乙方不允许在任何时间、地点、地点进行上访等对甲方和丙方造成不良影响的行为，若发现班组织或班组相关人员违规，则该班组剩余工资视为自动放弃，甲方及丙方均无需再支付。6、本协议签订后，除此协议约定的农民工工资及甲方与丙方结算后尾款，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丙方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协议外其他费用均在甲方与丙方结算后由甲方进行支付。该协议签订后，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在2017年春节来临之际支付原告等农民工劳务费33万元，剩余劳务费由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核对并登记造表。至此，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万峰建设公司未再支付原告等人劳务费，也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荣坤与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存在以下争议：一、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是否在应付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万峰建设公司欠原告何荣坤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是否应依据济宁市住建局组织所达成的协议，对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欠原告何荣坤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森泰房产公、金茂房产公司与万峰建设公司对于工程款未实际结算，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是否还欠付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工程款，无法认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在欠付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万峰建设公司欠原告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济宁市住建局组织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认为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应向其开具工程款收据和借款手续后方能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向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据和借款手续属于双方履行建设合同、办理工程款结算的范畴，被告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不应以此否认自愿代为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的意思表示。 综上所述，被告万峰建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原告何荣坤已形成劳务关系，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应向原告何荣坤支付劳务费。被告森泰房产公司与金茂房产公司在被告万峰建设公司不能足额清偿原告劳务费的情况下，自愿代为偿付，应对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拖欠原告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森泰房产公司与金茂房产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应与被告万峰建设公司及时、据实结算工程款后多退少补。原告何荣坤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限（即按基准年利率4.75%，自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与三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不符，应以协议约定为准，即不履行协议则承担违约金。经核实,中国人民银行于2017年4月10日发布的国家基准贷款年利率为4.35%，违约金应按基准年利率4.35%，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何荣坤劳务费177566元，承担违约金8367.80元（本金177566元，按基准年利率4.35%，自2016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两项合计185933.8元人民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荣坤主张被告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其他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是否应对原审被告万峰建设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何荣坤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方的《支付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原审被告须在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其拖欠被上诉人等人的工资1,200万元，如果原审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则上诉人在2016年6月30日前将原审被告的上述欠款结清，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三方的上述约定判令原审被告限期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支付责任系附条件的，即原审被告应向其开具工程款拨付申请并另附借据，《支付协议》中虽有该约定，但协议中亦约定了上诉人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原审被告未向上诉人出具上述手续构成对上诉人违约，但上诉人未按照上述时间按时支付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违约，因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与原审被告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以上述所附条件未成就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就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原审被告出具的《森泰御城二期工程欠发工人工资核对表》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向原审被告支付了440万元，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述支付原审被告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等人的工资，上诉人并不能据此减轻其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即使其承担连带责任，但被上诉人等人的诉讼标的总额也超过了《支付协议》约定的1,200万元，经审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森泰房产公司、金茂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上诉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芳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