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04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士兰，女，自由职业，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峰，男，职工，住邳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6]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士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建议后，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21日，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建议后，本院于同年7月19日再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8日，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审理。同年9月4日，公诉机关以姜检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王峰为本案共同被告人，同时以姜检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姜检诉刑诉[2016]461号起诉书的部分内容予以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士兰及其辩护人朱如华、杨冬，被告人王峰，证人潘某甲、马某甲、曹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峰伙同被告人邹士兰于2009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姜堰市双赢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双赢合作社），同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分支机构姜堰市双赢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叶甸分社（以下简称叶甸分社），并于2010年1月初挂牌营业，以入股凭证或借据凭证的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王峰具体负责叶甸分社的经营活动，被告人邹士兰参与租房、管理资金、人员安排等活动。自2010年1月至9月，以年息2.25%或5%为诱饵，共同向钱某乙等8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81.46万元（详见追加起诉书附表）。2010年底至2011年初，叶甸分社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被查处，被告人邹士兰、王峰将上述非法吸收的资金陆续返还给被害人。其后叶甸分社仍然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以年息6.5%或10%为诱饵，向54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33.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184.48万元。期间，被告人王峰与被告人邹士兰因经济等原因发生矛盾，被告人王峰于2011年上半年离开，被告人邹士兰继续经营叶甸分社至案发。被告人邹士兰于2015年12月2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王峰于2017年6月14日在邳州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士兰、王峰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邹士兰参与吸收存款的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士兰辩称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其提交了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辩护人朱如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 辩护人杨冬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叶甸分社成立后也有其他经营行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邹士兰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叶甸分社2010年吸收存款行为已经行政处理，不应再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邹士兰参与度极低；3、被告人王峰在2011年后仍参与了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被告人邹士兰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邹士兰免除处罚或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两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峰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峰伙同被告人邹士兰于2009年10月28日注册成立双赢合作社，同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分支机构叶甸分社，并于2010年1月初挂牌营业，以入股凭证或借据凭证的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王峰具体负责叶甸分社的经营活动，被告人邹士兰参与租房、管理资金、人员安排等活动。自2010年1月至9月，以年息2.25%或5%为诱饵，向钱某乙等8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81.46万元。后叶甸分社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被公安机关查处，2010年底至2011年初，被告人邹士兰、王峰将上述非法吸收的资金陆续返还给被害人。其后叶甸分社仍然以年息6.5%或10%为诱饵，继续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至2015年3月，共向王某壬等54名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计人民币230.744万元，已偿还人民币29.4077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人民币201.3363万元。期间，被告人王峰与被告人邹士兰因经济等原因产生矛盾，被告人王峰于2011年上半年离开叶甸分社，被告人邹士兰继续经营叶甸分社至案发。 被告人邹士兰于2015年12月2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已随案移送本院。 被告人王峰于2017年6月14日被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于邳州市看守所，同年6月16日被押解回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邹士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归案后曾供认伙同被告人王峰设立叶甸分社，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其推翻上述供述，辩称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只是为防止存款被王峰占有而予以保管。 2、被告人王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归案后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对该指控无异议。 3、被害人李某甲、王某丁、张某乙、袁某甲、刘某甲、葛某、杨某甲、马某乙、朱某甲、倪某、刘某乙、纪某甲、校某官、唐某甲、段某、钱某乙、刘某丙、梁某甲、钱某丙、潘某甲、卢某、钱某丁、王某戊、茅某甲、圣某录、梁某乙、袁某乙、杨某乙、董某、钱某戊、魏某、田某乙、王某己、田某丙、王某庚、钱某己、王某辛、梁某丙、朱某乙等人的陈述，证实叶甸分社于2010年年初成立后，以年息2.25%或5%向他们吸收存款。他们因利息较高，将钱存入该分社，分社工作人员出具了入股凭证。后听说叶甸分社出了问题，从叶甸分社取回了存款，存单被收回。 4、被害人王某壬、杨某丙、马某甲、马某丙、马某丁、钱某庚、钱某辛、周某甲、唐某乙、凌某甲、聂某、严某、宗某、洪某乙、刘某丙、曹某乙、凌某乙、李某乙、袁某丙、李某丙、王某癸、刘某丁、张某丙、曹某丙、茅某乙、周某乙、王某子、杨某丁、陶某甲、潘某甲、袁某丁、梁某丁、杨某戊、陈某、王某丑、陶某乙、陶某丙、刘某戊、曹某丁、纪某乙、陶某丁、陶某戊、薛某、袁某戊、刘某己、颜某、钱某壬、张某丁、曹某甲、杨某己等人的陈述，证实因听说叶甸分社存款利息较高，他们经人介绍或直接将现金存入叶甸分社，每1.8万元为一股，年息10%，不足1.8万元的，年息为6.5%。工作人员出具了借据凭证，存期为一年，到期后重新换取存单。2015年3月初，叶甸分社关门，未向他们支付存款本息。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经洪某甲介绍至叶甸分社上班。叶甸分社装修得像银行，里面有营业厅，当时叶甸分社负责人是被告人王峰，王峰指导其在电脑上如何操作，如何打印存单等。与其一起上班的有赵某，其二人负责在柜台上接待来存钱的老百姓，收取的存款通过赵某的银行卡转到被告人邹士兰的银行卡。后公安和工商部门查处了叶甸分社，吸收的存款通过派出所退还给老百姓。此后被告人王峰很少再去分社，被告人邹士兰负责分社，又继续向老百姓吸收存款，仍按以前的经营模式运作，并让俞会计负责记账。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初经洪某甲介绍至叶甸分社上班，分社主要由被告人王峰及邹士兰负责。被告人王峰安排其与王某乙负责在营业厅接待老百姓，让他们把钱存到合作社，利息标准是年息5%，吸收的存款都转到邹士兰和王峰的银行卡。2010年8、9月，工商局和俞垛派出所对叶甸分社进行查处，邹士兰和王峰将款项转到俞垛派出所，退还给老百姓，到2011年初基本退清。后又有老百姓陆续来存款，有些是由业务员带来的。王峰已很少到合作社，邹士兰带俞会计来负责记账。期间，叶甸分社吸收存款利息已增加为本金1.8万元以下年息6.5%，1.8万元年息为10%。叶甸分社在开张的时候发放过宣传单。 7、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经人介绍到叶甸分社上班，当时营业厅的赵某教其如何使用电脑，如何打印存单，后赵某离开，由王某萍接替赵某的工作，其与王某萍在营业厅接待存款的老百姓。存单是电脑里的固定格式，存钱的时候直接改名字、日期、金额，然后打印出来，再盖上公章和私人印章，交存款人。吸收来的存款由王某萍保管，先打在她银行卡里，再转给邹士兰，或直接打给邹士兰。邹士兰一般是一个月来一次分社，主要是对账。 8、证人洪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任俞垛镇副镇长，因替人担保向被告人邹士兰借款与邹士兰相识，后邹士兰又介绍其与被告人王峰相识。被告人王峰提出想在叶甸成立合作社，为三农服务。经其介绍，被告人王峰、邹士兰租用了张某甲的店面房，其又帮助介绍了两名工作人员。叶甸分社经营一段时某后，被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王峰离开叶甸分社，由被告人邹士兰配合处理。后叶甸分社又继续经营。其听说有老百姓在那儿存钱，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叶甸街上有两间门面房。2009年10月，经洪某甲介绍，将房子租给被告人王峰和邹士兰，年租金为6000元，期限为五年。房子装修后，于2010年1月6日开张，好像是吸收存款和放款的业务。2014年10月合同到期后，被告人邹士兰又重新签订了五年的合同，年租金为9000元。2016年3月，听说老百姓到叶甸分社取不到钱，邹士兰将叶甸分社关了，6月23日其与邹士兰联系，将房子收回。 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木工。2009年9月，经人介绍，其在叶甸街上装修一家店面房，负责装修的男子提出需要办理登记手续，让其带身份证至姜堰行政审批中心在一些材料上签字，并复印了身份证。装修后，该店面房挂有“姜堰市双赢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叶甸分社”的牌子，听邻居讲其是叶甸分社的法人代表，遂找该男子，将营业执照的名字换成别人。经辨认，其证实负责装修的男子即为被告人王峰。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6月，被告人邹士兰通过朋友找其代管她在叶甸分社的账务。该分社像银行，门口挂有牌子，里面也悬挂了营业执照，柜台上正常有两名工作人员。叶甸分社的利息比银行高得多，1.8万元为一股，年息10%，低于1.8万元的年息6.5%。其做账的模式是每月底由赵某告知其当月吸收及支付的情况，以流水账的形式进行记载。另邹士兰每月开车带其至叶甸分社对账。根据账上反映，从2010年到2015年3月，叶甸分社共向55户吸收本金1988808元，支付利息430263.9元，支付工作人员工资216359元。吸收的存款由赵某、王某萍先存进自己的银行卡，再转到邹士兰卡上，需要支付本金及利息时，再由邹士兰转到她们卡上。 12、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应王峰要求，帮助叶甸分社宣传，向公众吸收存款。叶甸分社被查处后，其离开叶甸分社。2014年，其发现叶甸分社仍在经营，并听说王峰已走，是邹士兰在负责，其请人和邹士兰联系后，去叶甸分社帮助照应门面。其介绍过钱某庚、钱某辛、曹某甲等人到叶甸分社存款。介绍人有好处费，标准是邹士兰规定的。2016年3月，分社因不能向储户支付存款本息关门。 1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叶甸分社成立时，曾发放宣传单，宣传在合作社存款利率高于银行等等，其听信该宣传，让亲戚到叶甸分社存款（附书证叶甸分社宣传单及银行存款与合作社存款利率对比表）。 14、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左右，将位于姜堰城区大庆路9号的店面房租给被告人邹士兰开办理财公司。其在理财公司见过被告人王峰，但没听说王峰在姜堰开什么公司。2009年，被告人邹士兰曾让其将大庆路9号的产权证借给她办理营业执照，其不清楚办理什么执照。 15、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在被告人邹士兰在大庆路9号开办的鑫丰理财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办公室的卫生等杂务。其未参与过双赢合作社的经营活动，也未投资，双赢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16、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向被告人邹士兰开办的鑫丰理财公司借款，当时提交了身份证。其未见过该公司挂过其他牌子，其不是双赢合作社的成员，也未出资，双赢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中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徐某曾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邹士兰开办的理财公司借款，并提供了身份证。双赢合作社的事从未听说过，其夫妻二人均未在该合作社投资，也未在工商登记资料中签名。 18、物证茶杯1只（印有叶甸农民资金互助社、手机150××××0888），证实叶甸分社通过向储户发送茶杯的形式进行宣传，杯子上的手机号码为被告人邹士兰使用。 19、书证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于2015年4月由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5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0、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邹士兰、王峰的自然状况等基本情况。 21、书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峰于2017年6月14日被抓获后临时寄押于邳州市看守所，同年6月16日被押解回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 22、书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邹士兰于2014年10月与张某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经营叶甸分社，年租金为9000元，租期为五年。 23、书证存款及还款明细表、入股凭证、收条，证实2010年1至8月，叶甸分社共向89名被害人吸收存款81.46万元，后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月，陆续退还给被害人。 24、书证制式入股凭证、借据凭证，证实被告人邹士兰、王峰向被害人吸收存款的金额、时某及约定的利息等； 25、书证存款明细账，证实叶甸分社自2012年6月至2015年3月吸收存款，支付本息、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的情况。 26、书证本院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证实被告人邹士兰将叶甸分社吸收的存款加息后出借给他人的事实。 27、书证双赢合作社及叶甸分社工商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双赢合作社于2009年10月28日核准开业，住所在原姜堰镇大庆路九号，经济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范围是为本社成员及农户提供与农业生产经营相关的经济信息、技术服务，法人代表为王峰，成员为邹士兰、潘某乙、田某甲等。叶甸分社于2009年12月21日核准开业，住所在俞垛镇叶甸村，经济性质及经营范围与双赢合作社相同，原负责人为熊某，后于2010年4月变更为成桂山，同年5月变更为王峰。 28、书证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邹士兰于2016年1月15日退出赃款人民币4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士兰、王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邹士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自愿认罪，共同参与吸收的全部赃款已经退出；被告人邹士兰退出部分赃款，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士兰、王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王峰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相关被害人陈述、吸收及归还存款流水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以变更。被告人邹士兰辩称“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士兰参与度极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士兰在叶甸分社设立前，参与租房活动，挂牌营业后，负责保管资金及人员安排，在被告人王峰离开后，叶甸分社的全部经营活动均由其负责。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出庭证人的证言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邹士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士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叶甸分社是被告人邹士兰、王峰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设立的，设立后即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叶甸分社2010年吸收存款行为已经行政处理，不应再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9月，叶甸分社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群众举报后，公安机关责令二被告人停止吸收存款，将已吸收的款项退还给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监管下，二被告人将吸收的款项退还给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未进行处理，现公诉机关依法补充追诉，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王峰在2011年后仍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邹士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均证实，叶甸分社于2010年9月被查处后，被告人王峰就很少去叶甸分社，也不再过问叶甸分社的事务，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峰离开叶甸分社，被告人邹士兰继续以叶甸分社的名义公开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其参与吸收存款的数额巨大，且造成众多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导致被害人多次上访，社会影响恶劣，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士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士兰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按欠款比例发还王某乙等54名被害人； 四、责令被告人邹士兰继续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三千三百六十三元，发还王某乙等54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世红 审 判 员  代西华 人民陪审员  徐绕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