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津民申18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某，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某，女，198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惠，天津德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某因与被申请人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某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马某从来没有对2014年11月26日在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签署的离婚协议反悔，而双方对诉争的天津市东丽区空港2号桥天房锦园32号楼7门在该协议中并没有提及。申请人马某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提起诉讼，故本案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且本案的房屋系申请人马某出资购买的不动产，系物权纠纷，所以亦不适用时效规定。故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二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5日自立离婚协议有效违反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当事人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如果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一方在离婚诉讼中反悔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财产分割协议没有生效，并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规定。三、即使2014年11月25日的自立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但是与双方于2014年11月26日在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签署的备案离婚协议比较，内容发生明显的变动，备案协议应是对自立协议的变动和补充，为双方最终确定的协议，更具有真实性，双方财产的分割应以备案离婚协议为准。四、在两份离婚协议中虽然给付的总额为136万元，但是备案协议中没有包含自立协议中的房屋折价款，如果包含，没有理由不在备案协议中写明涉诉房屋的归属。备案协议的136万元是在自立协议中约定的58万元理财款基础上的增加。被申请人宁某另外欠申请人马某理财款100万元，其中70万元左右的理财款也没有归还，备案协议约定的136万元是10万元现金和58万元及70万元理财款的相加，而不包括房屋折价款68万元。故双方离婚时对诉争房屋的权属未进行约定和分割，申请人马某有权在离婚后要求分割诉争房屋。原两审法院以两份协议中均约定136万元为由，推定备案协议中136万元包含房屋折价款及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备案离婚协议中没有对涉诉房屋进行分割的内容，就能够证明双方没有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推向申请人马某也是完全错误的。五、马某提供银行对账单一份，该份对账单系新证据，能证明宁某欠马某理财款136万元，其中58万元理财款和10万元现金属于二人约定，还有70万元理财款未还，因此备案协议中136万元并不包括房屋折价款，备案协议中双方实际对诉争房屋并没有分割。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马某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宁某提交意见称，原两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马某的再审申请。主要理由：一、双方于11月25日签署的自立协议和26日的备案协议，相互关联，联系紧密，并非各自独立，双方在自订协议的基础上去民政局签署备案离婚协议，备案协议是对自立协议的确认，两份协议中对房屋的归属和金钱的履行有明确约定，申请人马某从未对涉案房屋提出过任何异议，双方现在处于协议的履行期间。申请人马某现提出诉讼，实际是对协议的反悔。原两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两份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份协议内容并不矛盾，申请人马某关于后协议优于前协议的主张是错误的。从被申请人宁某支付的金额来看，136万元的给付是以自立协议为基础并作为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条件，同时被申请人宁某也提交了136万元的给付情况，与自立协议中68万元房屋折价、58万元的理财款和10万元的现金相加正好吻合。且在备案协议中，申请人写明了房屋自行解决，申请人马某并没有对涉案房屋在过去的两年中提出主张。被申请人宁某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申请人马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备案协议中的136万元与涉案房屋无关。如申请人马某认为与理财款有关，应当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三、申请人马某的主张超过了除斥期间。申请人马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中不写明涉案房屋不符合常理。在存在离婚协议的情况下，申请人马某重新起诉是对离婚协议的反悔，且本案并不是物权争议，应当适用除斥期间。四、原审法院不存在主观臆断，双方已经对财产分割完毕，并且大部分履行完毕。申请人马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离婚协议反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五、申请人马某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且在一二审中申请人均以理财款未还为由提交证据，但并没有提交该份证据，与常理不符，同时该证据体现的仅仅是资金流向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申请人马某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马某现提交了一份银行对账单作为申请再审的新证据，但是该对账单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原两审时提交的证据，且该对账单只能证明资金流转情况，并不能证明备案协议中约定的136万元中全部包含的是理财款，不能证明原两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故马某提出新证据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马某、宁某二人离婚时，曾于2014年11月25日形成自立协议，并于11月26日在天津市河东区民政局离婚时形成备案协议。两份协议虽然形成时间不同，但是内容并不矛盾，不能认定备案协议改变了自立协议。在自立协议中明确约定，诉争房屋归宁某所有，由宁某给付马某房屋折价款68万元。还约定，宁某向马某支付58万元的理财款和现金10万元。次日形成的备案协议中虽未明确提及涉诉房屋，但该协议中写明“宁某需向马某支付1360000元”的数额，该数额与自立协议中上述三部分款项的总额相等。另外备案协议中还写明“由马某自行解决住房并保证为此不再提出异议”。故两份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离婚时对财产价值较高的诉争房屋未作出分割及对马某诉称的双方还存在其他债务不予明确亦不符合常理（在备案协议中也写明了双方无其他债务）。以上事实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宁某主张双方已经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的抗辩成立。马某否认备案协议中的136万元包括诉争房屋的折价款68万元，且主张系被申请人宁某欠其全部的理财款，故应由马某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多个事实成立，但申请人马某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其主张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原两审法院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时已经对诉争的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约定而驳回申请人马某提出分割诉争房屋的诉请是正确的。原两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由于本案双方争议涉及离婚协议的约定，因此双方争议不直接涉及物权的确认，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争议及查明的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作出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亦是正确的。终上，马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某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薛 征代理审判员 韩 涛代理审判员 黎志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