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22刑初1234号自诉人项宗双，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系项宗生兄弟）自诉人项宗生，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二自诉人委托代理人胡韦亮，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项同善，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现租住沭阳县。（系二自诉人侄子）辩护人贾卫龙，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村，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项宗双、项宗生二人指控被告人项同善犯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18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自诉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项同善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人委托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项宗双、项宗生指控：二自诉人兄弟项某于2015年12月因交通事故死亡，包括自诉人在内的兄弟四人委托被告人项同善处理善后事宜。项某死亡应得赔偿款共有1443211元全部被被告人项同善领走。2016年10月26日，经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项宗双享有赔偿款30%的份额，为432963元，项宗生享有23.33%的份额，为336701元。该款被告人项同善仅归还项宗双10万元，其他以股票亏损和出借给他人为由拒不退还。庭审中被告人提供的收条是骗取二自诉人签字，出庭证人证实了欺骗的过程，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针对上述事实，自诉人向本院提交项某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四兄弟亲属关系说明、共同委托被告人项同善的委托书，与肇事人达成的自行和解协议书、谅解书，项某生前单位沭阳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与四兄弟达成的协议书及被告人项同善领款收据，紫金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和结案报告书及项同善领款证明、本院民事判决书、催要赔偿款通知书、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项同善将赔偿款据为己有拒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自诉人的代理人认为：自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代管赔偿款拒不退还。被告人向法庭提供的收条，自诉人申请鉴定，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签字、捺印是二自诉人，收条内容系被告人意见，并未收到钱。被告人项同善庭审陈述系虚假，其根本没有能力和资金还款；如果收到钱二自诉人没有必要再来起诉；被告人称每人30万元以现金交付不符合日常习惯，出庭证人证言符合常理。结合被告人无资金来源，无力赔偿的情况，能够证明被告人伪造两张收条的过程，实际并未支付二自诉人赔偿款，被告人通过伪造证据实现非法侵占，构成侵占罪。被告人项同善对自诉人的指控辩解称：项某死亡后由我代理并收到赔偿款及金额都属实。代管过程中因炒股亏损部分，借给他人部分。后二自诉人起诉我，称如不还钱有可能坐牢。我从股票账户提取、家中保管的以及借孟姓朋友的现金，已于2017年1月10日、11日分别给付二自诉人各30万元，二自诉人打了收条，我是先打印收条内容，二自诉人签字捺印的。我认识出庭证人姜某乙，但他说的事我没有安排，也不知这些事。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的辩护人称：对被告人代管赔偿款的事实及数额均认可。但两张收条可以证实被告人已归还二自诉人各30万元。第一次庭审中二自诉人明确回答从无在空白纸上签字捺印，如果经司法鉴定确认为其所签所捺，就不再主张侵占。现收条签名和捺印经司法鉴定均系二自诉人所写所捺，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就改变陈述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称收条系被骗形成，改变陈述不合理。对于出庭证人姜某乙的证言，仅系孤证，且对收条年月日处是否划横线陈述错误；另外，因赔偿款分配双方早已产生矛盾，二自诉人与证人均称相互不认识，如果一名陌生人提供空白收据让自诉人签字捺印，作为成年人是不可能随意签字的；如果收据上有文字内容，二自诉人也是在知晓文字内容的基础上才会签字，因此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基于收条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款项支付的事实，二自诉人指控证据不足，请求驳回自诉人的指控。经审理查明：自诉人项宗双、项宗生共有兄弟五人，其中项某于2015年12月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后二自诉人兄弟四人共同委托被告人项同善处理善后事宜。项某死亡应得赔偿款共有144.3211万元，全部被被告人项同善领取。2016年10月26日，经本院民事判决，项宗双享有赔偿款30%的份额，即43.2963万元，项宗生享有23.33%的份额，即33.6701万元。被告人项同善支付了项宗双10万元。另外，被告人项同善在办理善后事宜过程中，自称曾从沭阳县环卫处预支2万元、从沭阳县事故处理中心预支3万元，自己垫付1万元，用于善后花费；二自诉人认可预支的2万元由被告人归还县环卫处，否认预支的3万元包括在总赔偿款范围之内、否认被告人曾垫付1万元。庭审中，被告人项同善提供二自诉人分别签名捺印的收条各一张，收条主要内容为二自诉人各自收到被告人给付的现金款项30万元，余款二自诉人放弃。收条上，除二自诉人的手写姓名，被告人手写的日期外，均系打印的字体。二自诉人当庭否认收条的签名与捺印为其所签所捺，并于2017年1月18日申请对收条上的签名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出具鉴定意见书二份，其中南师大司某中心[2017]痕鉴字第32号意见为：收条落款“项宗生”字迹上加盖的指纹印与提供的项宗生指纹印样本右手食指为同一指盖印，收条落款“项宗双”字迹上加盖的指纹印与提供的项宗双指纹印样本右手中指为同一指盖印；南师大司某中心[2017]文某第404号意见为：收条落款“项宗生”签名字迹与提供的项宗生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收条落款“项宗双”签名字迹与提供的项宗双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二自诉人支出鉴定费用10400元。上述事实，自诉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自诉人提交项某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被告人项同善领款的相关收据、证明，本院（2016）苏1322民初1365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提交法庭的收条二张、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二份及回复函、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不再一一详细列举。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是否拒不退还为自诉人代管的赔偿款。二自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提供录音一份，证据的内容及本院的认定如下：1.出庭证人姜某乙证言：我与被告人项同善系朋友，与二自诉人不认识。2017年春节前，因我有车子，被告人联系我让送个快递，给我一个快递包和一个文件夹，还有笔、印泥。我开车到项荡村，先电话联系项宗双，项宗双又联系项宗生来签的，是在路边汽车引擎盖上签字。文件夹签字的纸，上面四五厘米被夹住，下面有打印好“签字”“年月日”字样，年月日之间有横杠。二自诉人签字捺印后材料送项同善，他拿着到沭城街道光荣路头的一家打字社，让打字社对照着项同善写的草稿打印了内容。后来，自诉人儿子找到我，就来出庭作证的。自诉人及代理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人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在前代理意见和辩护意见中已阐述，不再重复。本院认为，对于该证人证言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是否退还款项是构成侵占罪的关键。证人姜某乙证言称其让二自诉人签名的行为系受被告人安排或指使，被告人提交法庭的收条即是证人所说的签字捺印的空白纸所形成，但证言内容只有证人自己陈述，被告人均予否认，与自诉人所主张事实的其他证据，也未形成证据锁链，相互不能印证，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不足以否定收条内容的真实性。自诉人及代理人称如果款项已付，没有必要再来起诉被告人，只是推测，不能印证证人证言内容。自诉人也不能合理解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自诉人作为成年人不会随意在陌生人提供的空白纸签名捺印的辩护意见。自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收条系被骗形成、款项确未支付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与被告人项同善的对话录音：2017年9月21日17时40分许，当天庭审结束后自诉人代理人胡韦亮与被告人的对话。胡问：项同善……，你们抓紧回去以后协商一个方案，打算给他们多少钱，达成一个和解协议？项同善答：我还是上次那话，我要是有能力，绝对会还的；我外面差多少钱，我不差钱我有钱能不给你呀；我不是有钱不还，我在外面筹钱，也是想还你钱的。以此证明被告人还在筹钱，其没有能力还钱，印证两张收条内容是虚假、伪造的。被告人项同善质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自诉人代理人提示下回答有钱会还，是指因二自诉人不认可被告人处理项某死亡善后事宜所支出的费用，在打条时数额上强行扣除了每人零头3－4万余元，这些钱如有会还，每人30万元已经支付；收条上二自诉人还签字放弃余款，对话录音不能作为款项未还的证据。对此录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被告人项同善确实处理过项某死亡的善后事宜，且确支出过相应费用。该费用是否包括在总赔偿款之内双方还有争议，被告人也对自诉人的疑问进行了解释。被告人对话录音中“有钱会还”的对话，仍不能印证收条系假造以及除60万元之外的余款是否被侵占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综合本案全案，二自诉人项宗双、项宗生指控被告人项同善构成侵占罪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印证侵占事实。二自诉人指控被告人项同善犯罪，尚未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其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项同善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庆玉人民陪审员  熊建东人民陪审员  刘金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静书 记 员  卢光荣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