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京，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洋，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圣楠，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兰，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宏兵，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田京及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华宏兵、王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宏兵、李梅向田京归还借款本金457636.2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457636.2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华宏兵、李梅、王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本金为48.75万元，利率为月利率2.5%。1.华宏兵支付共31笔12500元/月的利息，华宏兵履行的利率是月息2.5%，其从未履行过月息1.5%。本案中，借款本金乘以月息2.5%为华宏兵每月应付利息，多付的部分作为偿还本金逐月扣除。案涉借款利息扣除计算到李梅2019年7月29日最后一次还款4万元之日，华宏兵和李梅还应偿还田京借款本金457636.29元，该款项从2019年7月30日起算相应利息。2.案涉借款利息标准不应按照1.5%/月计算，虽然书面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但是田京、华宏兵、王健口头约定：如借款人未在一个月内还款，利息为月利率2.5%，还款期限未作约定。后华宏兵、李梅未在一个月内还款，华宏兵按每月12500元支付利息，故案涉借款合同的利率为月利率2.5%。3.案涉款项出借时李梅与华宏兵系夫妻关系，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梅已在书面借款合同中签字，虽然李梅表示其不知晓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但案涉借款履行还款长达两年多，还款笔数多达31笔。田京作为善意第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梅知道2.5%的月利率，借款合同的口头约定部分对李梅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1.5%月利率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在一个月内还款。因被上诉人未在一个月以内偿还借款，月利率1.5%条款不再适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月利率为2.5%即年利率30%，并未超过年利率36%，被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不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案涉借款合同中未偿还的利息应根据规定调整为月利率2%。二、王健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田京与华宏兵、李梅是通过保证人王健介绍才达成借贷合意的。王健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条款有效，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的口头约定王健也是认可的。在华宏兵和李梅未按期偿还相应的利息后，王健也同田京一起多次与两借款人协商还款计划。在一审审理中王健也认可了口头形式约定的内容。口头形式未约定还款期限，为无固定期限的还款合同，该条款应当适用于担保条款，保证责任并未到期。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还款，2020年1月田京起诉华宏兵、李梅及保证人王健还款，田京在保证期间内起诉，保证责任不应当免除。王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既没有提交证据也没有对其担保责任以及担保责任过期提出任何的抗辩，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免除其担保责任。李梅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华宏兵辩称，田京向华宏兵出借50万元，扣掉第一个月利息，华宏兵实际拿到487500元。华宏兵没有口头承诺月利率2%，实际履行的利率是2.5%/月。当时华宏兵和李梅一起去借钱的，田京、王健当着李梅的面说的利息是2%/月，华宏兵和李梅也说的是2%/月，但华宏兵实际上是按2.5%/月的利息支付的，即每月12500元。后华宏兵手头紧张，延迟归还利息。再后来华宏兵和李梅停止归还利息。案涉借款的利率就是月利率2.5%，但李梅只知道书面约定的月息，并不知道华宏兵实际履行的利息。华宏兵应向田京还款，因经济能力有限，希望分期偿还。王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梅和华宏兵未离婚时是有还款能力的，但在李梅和华宏兵离婚后，他们不愿意还款。华宏兵对借款的资金用途有所隐瞒，华宏兵与其合作伙伴在外面炒房，有还款能力。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王健对2.5%/月的利息是认可的，当时口头约定是按照月2.5%计收，书面约定的月利率是1.5%，但是华宏兵并没有和李梅商量好，导致他们俩在利息上面产生了分歧。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田京、华宏兵、王健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对于案涉借款用途及资金走向未查明。根据田京、王健陈述，该借款用于宾馆装修，但案涉借款既没有用于宾馆装修，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经营。案涉借款资金流向至关重要，应查明是否存在以下三种情况：一是华宏兵是否将案涉借款用于婚外异性的挥霍；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涉黄、涉赌等非法用途；三是华宏兵与田京、王健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梅利益的情形。若存在第一种情况，李梅有权撤销案涉借款合同。李梅基于华宏兵的欺骗，相信华宏兵说“要垫资，短期借用下”的说辞，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若存在第二种情况，李梅无需归还华宏兵所借款项，已归还部分属于不当得利，李梅有权要求田京返还；若存在第三种情况，李梅也无需还款。第二，出借人资金来源不明，可能存在民间借贷无效的情形。田京的出借资金不知是其自有资金还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田京、王健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并以收取利息作为重要收入来源。田京、王健是利益共同体，王健是实际出资人，却作为保证人出现在本案，案涉民间借贷可能涉嫌“套路贷”。田京陈述其以为华宏兵只是短期借贷，但却对华宏兵自借款后就开始固定每月还款的方式欣然接受。从2016年6月27日至2018年12月12日，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田京从未对还款行为提出过异议，明显符合长期放贷模式，以收取利息为主要目的。第三，李梅与华宏兵已经离婚，离婚协议上关于债务约定十分明确，各自债务由各自承担。李梅认为该笔债务系华宏兵个人债务，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也应由华宏兵承担偿还责任。若案涉借款合同有效，判决李梅承担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李梅应案涉债务承担一半的责任。华宏兵辩称，案涉借款发生在华宏兵和李梅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酒店经营，华宏兵和李梅说好，李梅才到场进行签字。华宏兵用案涉借款付了房租，不存在合伙骗用资金的情形。华宏兵和李梅离婚时已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案涉债务是共同债务，共同承担。田京借款给华宏兵是对其进行帮助。现因华宏兵经济能力有限还不上案涉借款。案涉借款是否涉嫌“套路贷”由法院依法认定。田京辩称，李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是关于案涉借款用途和资金走向，田京是基于对担保人王健的信任才借款给华宏兵和李梅的。借款时华宏兵和李梅确实是在经营酒店，华宏兵和李梅以酒店装修为由找田京借钱，华宏兵和李梅拿到钱之后是否用于酒店装修，田京没有监管的权利，案涉款项出借后资金流向与田京无关。二是关于资金来源，田京的资金为合法资金，不存在套用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情形，案涉借款也不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无效情形。三是关于李梅称田京和王健是利益共同体，王健是实际出资人，这只是李梅的猜测，王健只是担保人。田京的资金来源以及利息收入都与王健无关。王健辩称，对于李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认可。案涉借款用途是经营酒店，案涉借款发生在2016年，故王健记不清楚借款是用于装修还是经营。当时王健在银行工作，王健和华宏兵是家门口邻居，华宏兵说酒店需要资金，王健找田京问有没有资金出借给华宏兵，沟通借款事宜时，李梅也到场了。案涉借款不存在“套路贷”行为。田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宏兵与李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9月23日起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健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宏兵、李梅和王健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田京（甲方）与华宏兵、李梅（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期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若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5%计算逾期利息。合同下方田京在出借人处签名，华宏兵、李梅在借款人处签名，王健在保证人处签名。同日，田京通过其南京银行账户向华宏兵转账48.75万元。之后，华宏兵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通过其支付宝、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共向田京还款30笔，合计金额为38.75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见下表）还款日期实还金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二〇一八年四月一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日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五日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此后，李梅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在2019年5月23日、7月5日、7月9日、7月29日分别向田京转账4万元、2万元、2万元、4万元，合计12万元。2018年11月5日，华宏兵和李梅在南京市建邺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确认无共同债务，如发生债务由债务方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共同债权。一审庭审中，田京与王健均陈述，借款合同签订时田京与华宏兵曾口头约定如一个月内还款，月利率为1.5%，如超出期限还款则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息，但合同书面约定以外的内容未告知李梅。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华宏兵、李梅向田京借款，田京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华宏兵、李梅应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因田京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1.25万元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田京出借本金为48.75万元。关于华宏兵已还款金额及利息的确认，田京与华宏兵及保证人口头约定月利率2.5%，系对借款合同的重要条款进行实质性变更，但未告知另一借款人李梅，损害了共同借款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变更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仍应按照约定的利息标准即月利率1.5%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以48.7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对华宏兵、李梅已归还款项中的利息和本金所占份额逐笔进行了调整，经计算，截至2019年7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华宏兵、李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57037.16元－37429.63元＝219607.53元，故华宏兵、李梅应向田京归还借款本金219607.53元。田京主张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月利率1.5%计算。关于田京主张王健作为保证人对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借款合同中未就保证期间举行约定，田京未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也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王健对华宏兵和李梅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宏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田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宏兵、李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京归还借款本金219607.53元及利息（利息以219607.5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田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3.5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093.5元，由华宏兵、李梅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田京在南京银行开设的尾号6108的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5月24日，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向田京支付497500元，田京将该款项中的487500元付至华宏兵账户。田京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当时负责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在溧水的项目，该公司向其汇款系委托其支付项目款。其考虑借款期限只有一个月，应该很快就能还上，就把这笔钱借给华宏兵夫妇。后来，其用自有资金付清了溧水的项目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行为是否属于“套路贷”犯罪；2.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3.案涉借款的逾期利率如何确定；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华宏兵与李梅夫妻共同债务；5.田京有无在保证期间要求王健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梅主张案涉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本院认为，“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田京与华宏兵、李梅签订借款合同后，向华宏兵交付了借款，华宏兵亦实际使用了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田京存在虚构债权债务、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情形。案涉借贷行为不属于“套路贷”犯罪，李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受理本案，故应当适用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效力。虽然田京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于江苏东部典当有限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田京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故田京出借款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李梅主张田京多次向他人出借款项并以收取利息作为收入来源，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田京存在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情形。案涉借款合同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华宏兵与李梅系作为共同借款人与田京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记载的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5%。田京主张案涉借款的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5%，与借款合同的记载不符。虽然华宏兵认可与田京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又重新约定了逾期利率，并且按照该利率向田京支付逾期利息，但李梅作为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于华宏兵与田京变更借款合同中逾期利率的约定并不知情，且不予追认，故该变更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田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逾期利率为月利率1.5%，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李梅主张案涉借款为华宏兵个人债务，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便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仅应承担借款一半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款项出借时，李梅与华宏兵为夫妻关系，李梅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为华宏兵与李梅夫妻共同债务。李梅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田京主张其与借款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其提起本案诉讼系在保证期间要求王健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记载，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22日届满。田京主张其与借款人口头变更了借款期限及王健对此予以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田京没有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王健承担保证责任，王健免除保证责任。田京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田京、李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7元，由上诉人田京、李梅各负担45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李剑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俊丽书记员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