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萍萍，女，1996年3月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娟，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陈萍萍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9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上诉人陈萍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刘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宣木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4545171号“LASENZA娜圣莎”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3月17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的“（动物）皮；伞；钱包”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现注册人为陈萍萍。2015年12月31日，刘文娟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请求。商标局经审理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6740号决定（简称撤销决定），认为：陈萍萍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注册。刘文娟不服撤销决定，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权撤销复审阶段，刘文娟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在百度上检索“LASENZA娜圣莎”及陈萍萍姓名的结果打印件；2．在淘宝网站检索“LASENZA娜圣莎”及陈萍萍姓名的结果打印件；3．在京东网站检索“LASENZA娜圣莎”及陈萍萍姓名的结果打印件。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商标局调取了陈萍萍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请求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合作协议书；3．发票及发货清单；4．销售合同及发票；5．图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商评字[2017]第90526号《关于第4545171号“LASENZA娜圣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旅行包（箱）”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书包、手提包、衣箱、公文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背包”商品与“旅行包（箱）”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决定：复审商标在“钱包、书包、手提包、衣箱、公文箱、用于装化妆用品的手提包（空的）、背包、旅行包（箱）”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动物）皮、伞”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刘文娟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刘文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在先判决书和网页检索结果打印页等证据。陈萍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1份证据，其中证据1-6与行政阶段证据重合，其余证据为（编号续前）：7．北京恒昌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恒昌泰公司）与广州芳茗皮具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8．产品检验报告；9．合作协议书；10．陈萍萍声明书的公证书；11．复审商标的商标注册证。陈萍萍明确表示不清楚证据3中发货清单上显示的“北京置信和商贸有限公司”与其之间的关系。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萍萍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存在缺少签订日期、商标注册人未签章、不明确该使用许可行为是否得到商标权利人的追认等瑕疵，但是结合在后的陈萍萍声明书及公证书可知该使用许可不违背商标权利人意志，然而孤立的许可使用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2、9为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恒昌泰公司2013年-2014年签订的4份合作协议书，其中合同标的商品为“箱包系列”，品牌除“LASENZA”外，还包含其他三枚商标，上述合作协议书无法确定复审商标究竟用于何种商品上、该商品是否进入商业流通领域，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商品为“旅行箱”“拉杆箱”，发货清单上有其他主体签章但陈萍萍未提供证据说明该主体与陈萍萍的关系，故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此外，陈萍萍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由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为陈萍萍提供电子商务平台进行网上销售，但陈萍萍未提供任何有关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在网上销售的证据。销售合同及发票为北京恒昌泰公司委托他人生产LASENZA箱包，并不能证明这些商品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使不特定的相关公众能够获知；图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体现形成时间；北京恒昌泰商贸有限公司与广州芳茗皮具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为北京恒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开发，且合同标的为复审商标“品牌男女装休闲袋”，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无关；产品检验报告无法直接证明复审商标附着的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故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得到了真实公开的使用。陈萍萍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陈萍萍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均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使用。刘文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撤销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陈萍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甲方北京通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恒昌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复印件，载明：“合作目的”甲方同意在通州的万达百货为乙方提供场地供乙方销售【邓禄普、Lasonza】品牌商品，其中“Lasonza”部分字母在【】之外，“合作期限”有效期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作方式”甲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提供22平方米的场地给乙方，作为乙方专门经营“皮具”类【邓禄普】品牌商品的经营范围，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乙方专区内陈列、销售【Lasonza、邓禄普】品牌的各种优质商品，其中“Lasonza”部分字母在【】之外，“甲、乙双方保证”乙方保证其有权销售【邓禄普、Lasonza】品牌，其中“Lasonza”部分字母在【】之外，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13．甲方北京银河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鑫色天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原件，载明：“合作目的”甲方同意在石景山的万达百货为乙方提供场地供乙方销售【迪莱克丝、雅士、娜圣莎】品牌商品，其中“娜圣莎”文字在【】之外，“合作期限”有效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15日，“合作方式”甲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提供60平方米的场地给乙方，作为乙方专门经营“箱包”类【迪莱克丝】品牌商品的经营范围，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乙方专区内陈列、销售【娜圣莎、迪莱克丝、雅士】品牌的各种优质商品，其中“娜圣莎”部分文字在【】之外，“合作计划”仅显示“迪莱克丝/箱包”，“甲、乙双方保证”乙方保证其有权销售【迪莱克丝、雅士、娜圣莎】品牌，其中“娜圣莎”文字在【】之外，未填写签订日期。陈萍萍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交证据1的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均予以认可，刘文娟均不予认可。另查一，陈萍萍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期限为陈萍萍许可北京恒昌泰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期限为2011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没有签订时间，商标使用许可人陈萍萍没有签名或盖章。证据2的合作协议书包括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恒昌泰公司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2份合作协议书以及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北京城乡网上商城合作协议书，前两份合作协议书中合同标的商品为“箱包系列”，品牌除“LASENZA”外，还包含“雅士”“森泰斯”“邓禄普”三枚商标，北京城乡网上商城合作协议书中合同标的为“雅士”箱、“邓禄普”“森泰斯”“LASENZA”箱、包。证据3的发票未显示商标，发货清单为自制证据，盖有北京恒昌泰公司公章。证据4的销售合同为北京恒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安新县欧森箱包有限公司设计、生产“Lasenza”箱包，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发票显示商品为拉杆箱，未显示商标。证据5的实物图片、证据6的宣传手册均为自制证据。另查二，陈萍萍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的新证据中，证据7的北京恒昌泰公司与广州芳茗皮具厂签订合作协议书所涉商品为男女装休闲袋与外包装购物袋等有关产品。证据8的产品检验报告所涉商品为女装包。证据9的合作协议书为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恒昌泰公司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标的商品为“箱包系列”，品牌除“LASENZA”外，还包含“雅士”等其他三枚商标。证据10的公证书中，声明书显示：陈萍萍自愿许可北京恒昌泰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期限为2011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7日，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有陈萍萍的签字，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其余内容与证据1相同。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陈萍萍向商标局、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本案中，陈萍萍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虽存在缺少签订日期以及商标使用许可人陈萍萍的签名或盖章等瑕疵，但结合在后的证据10的经公证的陈萍萍出具的声明书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可知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得到了复审商标权利人陈萍萍的追认，北京恒昌泰公司在被授权使用期限内使用复审商标并不违背陈萍萍的意志，但仅凭该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2、9为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恒昌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涉商品为“箱包系列”，所涉品牌除“LASENZA”外，还包含其他多枚商标，网上商城合作协议书所涉商品包括“邓禄普”“森泰斯”“LASENZA”箱、包，包括了多枚商标，证据3的发票未显示商标，发货清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合作协议书涉及多枚商标的情况下，发票所涉商品不足以与复审商品相对应，进而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4的销售合同为北京恒昌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安新县欧森箱包有限公司设计、生产“Lasenza”箱包，系复审商标被授权使用人委托他人设计、生产“Lasenza”箱包，发票未显示商标，不能证明上述商品已经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证据5的实物图片、证据6的宣传手册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7的合作协议书所涉商品为男女装休闲袋与外包装购物袋等，并非复审商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证据8为产品检验报告，仅凭产品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11的商标注册证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12的合作合同，陈萍萍无法提交原件，且存在多处“Lasonza”部分字母在【】之外，部分地方仅提及“邓禄普”品牌，证据13的合作合同亦存在多处“娜圣莎”文字在【】之外，部分地方仅提及“迪莱克丝”品牌，且未填写签订日期，上述合作合同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真实性存疑，在无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陈萍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陈萍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