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248号原告永利渡假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WYNNRESORTSHOLDINGS,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市拉斯维加斯大道**。法定代表人金·玛丽·西纳特拉（kimmariesinatra），执行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秘书。委托代理人赖志敏，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天生，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街**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郑香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增城市广英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沙埔巷口村沙浦大道西侧下思麻iv>法定代表人吴毅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黎叶，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飓，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永利渡假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7576号《关于第4978290号“Stevewyn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永利公司不服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行（知）终字第3326号行政裁定，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指令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志敏，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郑香今，第三人广州增城市广英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英公司）委托代理人黎叶、刘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永利公司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异议裁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为：第4978290号“Stevewynn”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与第3353802号“WYNNRESORT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在读音和整体外观上均有明显差异，共同使用在服装等类似商品上应足以为相关公众区分，不易导致产源误认、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永利公司未明确其要求获得驰名商标保护的商标的注册号，并且在案证据大部分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不足以证明永利公司的“wynn”系列商标在酒店、博彩服务上成为驰名商标。因此，永利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理由不予支持。永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stevewynn先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和使用不会损害其姓名权。永利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涉及酒店等行业的经营，不涉及服装行业，即使永利公司的商号“WYNN”在酒店等行业享有知名度，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在服装上亦不会导致来源误认、混淆，从而损害永利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永利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所指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永利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对引证商标享有的在先权利的主张，本案已结合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评述。对于永利公司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相关规定，本案已结合商标法的有关条款进行评述。综上，永利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原告永利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原告在异议以及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第5304538号及第5619198号“WYNN”商标、第5516997号“WYNN”商标在第43类“酒店；饭馆；酒吧”等服务上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的“WYNN”商标在业界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而得到跨类保护。三、原告创始人SteveWynn先生享有在先姓名权，且具有极高的社会知名度，诉争商标文字与原告创始人姓名完全相同，已构成对SteveWynn先生姓名权的侵犯；原告的商标和商号“WYNN”早已广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第三人将抄袭复制而来的商标/商号以其名义申请注册，构成不正当手段实施的抢先注册。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侵犯原告在先姓名权及在先商号权。另外，第三人不仅恶意摹仿、复制原告的“STEVEWYNN”商标，还大量抄袭他人知名品牌，被告在被诉裁定中未针对原告所述第三人恶意抢注的相关理由和证据材料进行评述，也未充分考虑本案第三人的主观恶意，被诉裁定有失公允。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广英公司述称，同意被诉裁定中的意见，并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4978290号“stevewynn”商标（见本判决书附件），该商标由广英公司于2005年11月2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裤子、T恤衫、针织服装、套服、鞋、袜、领带、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于2009年2月21日初步审定公告。永利公司于法定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引证商标为第3353802号“WYNNRESORTS”商标（见本判决书附件），该商标于2002年10月31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鞋、帽子、手套（服装）、披肩、袜、童装、雨衣、戏装、体操服等商品，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4年7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永利公司。2011年6月29日，商标局针对永利公司就诉争商标提起的异议申请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9281号《“stevewynn”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永利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1年8月16日，永利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WYNN”系列商标是永利公司在酒店、娱乐博彩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永利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六条之二的规定；诉争商标损害了永利公司创始人SteveWynn先生的姓名权和永利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和《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十条之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在行政程序中，永利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永利澳门渡假村酒店网站网页打印件；2、永利澳门渡假村酒店游客人数统计分析报告（2006-2009年）；3、有关永利公司及其创始人以及永利澳门渡假村酒店的媒体报道；4、永利公司于2006-2009年间在媒体上刊登的广告；5、带有“永利”、“Wynn”系列商标的各类纪念品图片；6、关于“永利”品牌知名度的研究报告；7、引证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以及永利公司在中国大陆申请注册商标的列表；8、永利公司在世界各国的商标注册证；9、有关永利公司域名争议的仲裁书；10、谷歌网关于“STEVEWYNN”的检索结果打印件和维基百科关于SteveWynn的网页打印件；11、广英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的详细信息。2013年6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永利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1、商标评审委员会遗漏审理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构成程序违法；其认可在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未明确提出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但已提出广英公司恶意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理由。2、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其主张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姓名权和在先商号权；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明确主张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以及第5304538号、第5619198号、第5516997号商标为驰名商标，主张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在酒店服务上构成驰名商标，并认可未提交第5304538号、第5619198号、第5516997号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档案，亦认可该三商标申请日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3、永利公司认可在中国大陆地区没有开设过酒店，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开设过酒店；在中国大陆地区没有专门进行过服装商品的销售，仅是纪念品形式，没有公开销售过。另查，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43类酒店、饭馆、酒吧、养老院等服务上，商标注册人为永利公司。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2011）商标异字第19281裁定、异议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判决所引商标法均系2001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一、被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原告主张被告遗漏审理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不服商标局异议裁定的复审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复审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本案中，原告在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并未明确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问题，且原告所提出的本案第三人恶意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理由，被告已结合商标法相关条款进行了评述。况且，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本案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恶意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主张其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以及第5304538号、第5619198号、第5516997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据此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应当明确其提出主张的具体内容，具体到本案，原告在向被告提出异议复审申请时，应当明确其主张的具体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不能以笼统或模糊的方式提出申请。本案中，原告在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申请书中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认定上述商标为驰名商标的主张，其在所提交的证据中也仅有第3353801号“WYNNRESORTS”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并没有第5304538号、第5619198号、第5516997号商标的相关注册信息，故被告指出原告未明确其要求获得驰名商标保护的商标注册号，并无不当，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确存在请求不明确的问题。其次，即使考虑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出的其所谓“WYNN”商标为驰名商标的主张，但其也认可第5304538号、第5619198号、第5516997号商标的注册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而其主张的第3353801号“WYNNRESORTS”商标的注册时间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接近，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成为驰名商标。再次，诉争商标与原告的第3353801号“WYNNRESORTS”等商标标志差异明显，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服装、裤子、鞋等商品上不易导致混淆或者误导公众，从而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stevewynn”与引证商标“WYNNRESORTS”的指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服装等商品，但两者在读音、含义和整体外观上存在明显差异，共同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相关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以及其创始人stevewynn先生的在先姓名权。对此本院认为，商号权的保护以商号具有一定知名度，他人申请注册与该商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为前提条件。与之类似，认定诉争商标可能损害他人姓名权，应当以相关公众容易将诉争商标在其注册使用的商品上指向姓名权人或者与姓名权人建立对应联系为前提。本案中，原告的主营业务为酒店服务，且未在中国大陆地区开设过酒店，其也认可在中国大陆地区没有专门进行过服装商品的销售，故本院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WYNN”商号及其公司创始人姓名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所属行业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权利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及其公司创始人的姓名权。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永利渡假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永利渡假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原告永利渡假村（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增城市广英服装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凤凤书记员王丹妮附件：诉争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