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12民初5711号 原告：郭帅华，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浒，南通市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秦家埭村2组。 负责人：严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该街道办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盛瑞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交通路金通路口军供综合楼A楼1幢。 法定代表人：王滋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润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佳乐花苑20号楼107-5、6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王滋英。 被告：涂海林，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告：胡成宁，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帅华与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先锋街道办）、南通盛瑞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瑞公司）、南通润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1日、10月31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浒、被告先锋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王丹、被告盛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盛瑞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1月24日、6月1日分别追加涂海林、胡成宁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并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20日，本院根据被告盛瑞公司的申请，对原告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委托司法鉴定。同年10月10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浒、被告先锋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告盛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被告胡成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涂海林参加了7月3日和10月10日的庭审，被告胡成宁参加了7月3日的庭审，被告润发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2161500元（医疗费28887.76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误工费44890元，护理费17510元，交通费4980元，残疾赔偿金481824元，被扶养人儿子生活费13877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假肢及维护费用1434456元，住宿费5416元，其他开支6356元，司法鉴定费1600元，扣除被告涂海林已付3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6日，其在先锋街道办规划的先锋卫生院对面的拆迁地块被砸伤截肢。事后，其多次向先锋街道办寻求解决，该被告提供了与盛瑞公司的委托征收合同，与之前所说的是润发公司拆迁有明显的区别。经行政复议，确认润发公司与盛瑞公司系同一老板。而在原告受伤后，送其去医院的是自称为拆迁公司的涂海林和胡成宁。原告认为，先锋街道办与盛瑞公司签订拆迁合同，由润发公司组织一批无任何资质的人员进行盲目拆迁，没有按规定警示，随意让人进入现场，导致原告被砸伤，先锋街道办疏于监管，与其他被告均具有过错，故请求法院支持其所请。 被告先锋街道办辩称，不清楚原告受伤的情况。其非适格被告，将案涉的房屋委托盛瑞公司具体实施拆除，该被告具有拆迁资质，其不存在选任过错，根据合同约定，拆迁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由盛瑞公司负责赔偿处理。故其与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其委托拆迁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间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盛瑞公司辩称，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旧品收购业务,身临拆迁现场收旧，明知拆迁现场的危险性,却因缺乏安全意识导致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与收旧行为间有基础利益关系，不存在偶然性，并非诉称的无故被砸伤。其是受托从事房屋征收的实施单位，即使有损害责任也应当由委托人承担。本案所涉房屋征收是否合法及被告先锋街道办是否有过错，请法院审查。其非侵权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润发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涂海林辩称，原告受伤是事实，事后也支付了44000元医疗费用。但其和胡成宁实施拆迁项目时并未与盛瑞公司签订合同，而是在事后应先锋街道办及盛瑞公司的要求补签，故合同是非法的。盛瑞公司与润发公司是一家，盛瑞公司将拆迁工程发包给其和胡成宁，是受委托实施的拆迁，其也是为拆迁公司打工，双方未签订合同，所以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习惯，应将拆下的旧料堆放在被拆除的房屋外，而原告自行到施工现场去取，故责任应由原告的父亲承担。 被告胡成宁辩称，其与案涉拆迁工程没有关系，相关事实也不清楚，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盛瑞公司与润发公司间的关系，本院向盛瑞公司实际负责经营人秦某进行了调查，其陈述：是一家公司，润发公司成立在前，已不在经营，盛瑞公司在后，具有征收服务的资质，润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盛瑞公司接收。对此，本院认为涂海林签名的承诺书中涉及润发公司，说明润发公司与盛瑞公司有一定的牵连，结合秦某的陈述，上述两公司在本案中系适格的被告，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2.盛瑞公司、涂海林认为相关合同、承诺书是在原告受伤后，三方商量善后事宜时,经先锋街道办副主任李某某提示后补签。而先锋街道办则认为《委托征收（搬迁）合同》不是补签，应以合同落款时间为准。对此，本院认为，先锋街道办持有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8日，盛瑞公司持有合同的落款时间为空白，而盛瑞公司出具河房拆房押金收条的时间为2015年5月7日，由此可以认定上述两被告主张的事实成立。3.盛瑞公司秦某认为承诺书中胡成宁的签名真实。涂海林则认为其与胡成宁之间系合伙关系，所缴120000元河房拆房押金中两人各有60000元，拆除工程后的利润均分，两人共同联系的郭某某，拆房施工、雇请工人及现场指挥均是两人共同所为，在郭帅华受伤后两人共同支付过4000元医疗费用，只是在补签承包合同和承诺书时，胡成宁拒绝签名，承诺书中的胡成宁名字非其本人所签。审理中，胡成宁否认涂海林的主张，认为未支付或通过他人给付过60000元押金，2015年5月7日盛瑞公司开具的收据中有其名字系开票人单方所为。其未雇请工人从事拆除作业，也未支付过4000元医疗费用，仅是陪涂海林去医院探望过原告。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不能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胡成宁未在承包合同和承诺书中签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参与拆除事务的管理，故本院难以采信胡成宁合伙参与拆除施工的事实。4.先锋街道办、盛瑞公司、涂海林、胡成宁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无异议，要求法院审查原告的损失范围。有关护理费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本次发生的假肢费用无异议，但认为明显过高，对今后的安装费用、使用年限均有异议，同时盛瑞公司申请对该部分费用进行鉴定。原告认为，本次的假肢费用78300元，由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安装，该公司系中国假肢协会成员，制作师具有国家级资质，针对的是原告的特殊需要，该费用为合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受到伤害，安装假肢确为必要，但应按通常标准确定今后发生的费用，故采纳盛瑞公司的鉴定申请。 对无争议的事实、有关争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事实如下：郭某某系南通高新区元帅庙村木材市场业主，与郭帅华系父子关系，郭帅华随郭某某从事旧木材收购业务多年。2015年6月27日郭帅华生育一子郭某某。润发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盛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014年盛瑞公司取得南通市通州区房屋征收服务机构准入资格。 2015年5月，先锋街道办为辖区内的先锋街道农贸市场“河房”拆除地块（以下简称河房工程）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委托盛瑞公司协助拆除，拆除面积约4000㎡，共105间,其中有一幢为三层楼房。同年5月7日，盛瑞公司出具交款人为涂海林、胡成宁的收据，收据载明的金额为120000元，收款事由为先锋河房拆房押金。盛瑞公司将上述河房工程发包给涂海林具体实施，结算方式为按26元/㎡向盛瑞公司缴纳，拆除后的残值归涂海林所有。同年6月始，涂海林雇佣人员、租赁设备开始实施河房工程的拆除作业，同时联系郭某某收购拆下的旧料。12月16日上午，在拆除位于先锋街道卫生院附近最后一户两间砖木结构房屋时，2位雇工在撬“人字梁”，原告与其雇请的运输人员曹某某也在现场收集旧料。9时40分左右，应作业雇工的要求，原告及曹某某进入拆房现场内搬取木料，在曹某某将木料拿出门外时，被拆房屋的阳台发生坍塌，原告被压中。后经当地派出所、消防等部门及时处置，原告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救治。 在原告被送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后，当日即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左小腿截肢术，次日转入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2日转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1月4日出院。2016年8月11日郭帅华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安装假肢,支付费用783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约为四年。 事发后，秦某、涂海林及李某某协商善后事宜时，三方补签有关合同。其中，先锋街道办与盛瑞公司签订《委托征收（搬迁）合同》，盛瑞公司与涂海林签订《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书》，涂海林出具《承诺》。此外，盛瑞公司支付给涂海林100000元，涂海林从中支付给原告44000元医疗费用。其余款项中，涂海林陈述支付给另一受伤雇工涂某38000元。 《委托征收（搬迁）合同》载明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先锋街道办，乙方盛瑞公司。甲方经有关部门批准，对河房工程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实施拆除，现委托乙方协助实施。乙方按国务院、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相关文件及评估补偿标准，协助甲方对被征收（搬迁）户进行征收（搬迁）补偿和安置。乙方应在地块协议奖励期结束后1个月内，将征收（搬迁）地块内所有建筑物（含基础部分）、构筑物（含基础部分）、附着物等拆除清理至自然地坪，房屋拆除残值归乙方所有。征收（搬迁）服务费以残值计算。此外，合同对拆除地块的调查摸底、与被征收（搬迁）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环境保护、甲方对乙方的处罚、档案资料的收集、汇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书》为固定格式，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盛瑞公司,甲方根据与拆卸人涂海林、胡成宁签订的委托拆迁合同书有关条款精神，先锋河房工程的房屋（包括其他建筑物）拆除由甲方负责落实施工企业。甲方经过对乙方营业执照、拆房资质等相关证件的审查符合拆迁人的要求。乙方对施工地段的具体情况，通过现场勘查已作充分了解。甲乙双方遵照《建筑法》、《合同法》、《安全生产法》和《房屋建筑拆除工程施工安全管理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订立合同。房屋拆除工程位于先锋河房拆迁。拆除总建筑面积约4000㎡；乙方向甲方提供营业执照、拆房资质证书复印件各一份；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法人委托书以及房屋拆除实施方案。乙方提供相关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拆卸人员上岗证及有关部门确定的“安监书”。此外，合同对现场管理、合同终止、安全责任及责任承担等事项作了约定。涂海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 《承诺》主要内容如下：本公司负责拆卸先锋河房工程，特向润发公司承诺：坚决服从贵公司对地块的分配与调度，并自愿一次性缴纳工期安全保证金与残值押金120000元。残值结算按实际拆除的测绘面积计算，河房26元/㎡。在实施建筑拆卸期间若发生伤亡事故，责任与费用全由本公司承担。涂海林在承诺人处签名。 2016年6月21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南通市金新法律服务所的委托，对郭帅华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郭帅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该所出具通三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8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帅华左小腿被压伤致左胫腓骨中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左小腿损伤。1.其左膝关节以上截肢评定为人损五级伤残。2.郭帅华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限60日（其中2人护理20日，1人护理40日），营养期限60日。 2017年7月20日本院委托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就郭帅华安装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盛瑞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该康复中心于同年9月20日、10月9日出具苏康[2017]第118号司法意见书，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大腿假肢，价格为37359元，此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郭帅华左侧大腿需配置大腿凝胶套，大腿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此凝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2.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3.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 审理中，郭帅华承认收到涂海林给付的44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法律救济。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当事人间的民事法律关系。2.原告的损失范围。3.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 首先，先锋街道办将河房工程交由盛瑞公司协助实施，拆除河房工程范围内的建筑物等，将该地块内所有建筑物（含基础部分）、构筑物（含基础部分）、附着物等拆除清理至自然地坪，盛瑞公司获得拆除范围内的残值，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盛瑞公司将河房工程发包给涂海林具体实施，涂海林自己雇请人员及租赁机械，除上缴盛瑞公司26元/㎡外，拆除河房工程的残值归已，双方形成承包关系。涂海林将拆除房屋的残值出售给郭某某系买卖合同关系。郭帅华作为郭某某的家庭成员，从事收旧业务，系家庭经营关系。 其次，原告因人身损害导致的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32720.63元（含南通至上海救护车往返费用5610元）；2.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4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支持600元；4.误工费，因郭帅华与郭某某从事收旧业务，参照2015年江苏省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02元计算至鉴定前一日，支持25837.18元（50702元/年÷365天×186天）;5.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其父及妻子参与护理符合常情,支持6378.19元[郭某某(50702元/年÷365天×20天=2778.19元)+妻子(一般护工90元/天×40天=3600元)];6.陪护人员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情、需住院期间2人护理、就医地点,以1人住宿19天，酌定3000元；7.交通费，酌定2000元；8.残疾赔偿金，支持481824元（40152元/年×20年×60%）；9.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134808.3元（26433元/年×17年×60%÷2人）；10.精神损害金，支持300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支持882646.5元[初次安装2016年8月11日，支出费用78300元。下次安装更换为2020年8月，此时郭帅华31周岁，根据当地人均寿命78周岁，更换假肢11次，费用为410949元（37359元/周期×11次）;维修费93397.5元（37359元/年×5%×50年）；凝胶套，支持300000元（6000元/年×50年）]；12.其他合理费用，支持1200元（拐杖120元+座厕椅轮椅1000元），以上合计1601338.8元。鉴定费1600元列入诉讼费中处理。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诸如陪护人员餐费、营养品支出、自购药品等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涂海林雇请的工人在施工中致郭帅华受到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涂海林与郭帅华间形成侵权关系，郭帅华有权选择侵权之诉来救济自己。本案中，郭帅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从事收旧业务多年，明知拆房正在进行且存在较大危险，却进入施工现场搬取木料，被坍塌的阳台砸伤,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涂海林作为侵权人，应根据过错承担侵权责任。盛瑞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征收服务单位，本应亲自履行拆除义务，其签订的格式合同中也明确规定承包方需为有施工能力的单位，但却将该业务发包给涂海林个人具体实施，故应与涂海林承担连带责任。润发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盛瑞公司接收，润发公司也应与盛瑞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先锋街道办在选任房屋征收服务机构的主体上并无过错,但在实施河房工程拆除时未签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说明其存在管理、指示或授权上的不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责任能力，酌定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其余部分，由涂海林承担50%的责任，盛瑞公司和润发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先锋街道办承担30%的责任。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胡成宁合伙参与了案涉的拆除工程，故该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涂海林赔偿原告郭帅华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损失756669.4元（1601338.8元×50%-已付44000元）。 二、被告南通盛瑞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南通润发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郭帅华各项损失480401.64元（1601338.8元×30%）。 上述三项，限以上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原告郭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0830元，鉴定费4100元（含被告已支付的2500元），合计14930元，由原告承担6228元，被告涂海林、盛瑞公司、润发公司共同承担5227元，被告先锋街道办承担3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83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王 冬 代理审判员  华卫东 人民陪审员  王晓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