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1民初1134号 原告：宋唐超，男，汉族，1988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茂，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健，男，汉族，1977年4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现住四川省旺苍县。 第三人：杨甲山，男，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唐超与被告李健、第三人杨甲山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唐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茂、被告李健、第三人杨甲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唐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健及第三人杨甲山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525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第三人杨甲山支付原告劳动报酬449500元，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放弃主张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间租赁费的利息）；2、在旺苍县“阳光商贸城”项目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下半年，被告李健开发旺苍县“阳光商贸城”项目工程，原告在该工程从事塔吊租赁及操作工作，约定按月支付塔吊租金11000元和操作人员工资5000元，共计每月16000元。工程进行到地面一层时，被告李健资金匮乏，工程停工。2016年底，被告李健与第三人杨甲山就“阳光商贸城”项目达成转让协议。2017年1月18日，被告李健与原告、第三人的代表等共同就原告的报酬进行结算，结算至2015年底，10个月费用即160000元，剩下的下次再结算。被告在《结算单》上备注“2015年前的费用结清”，并注明152500元的尾款由被告委托第三人支付。后第三人通过其管理人员告知原告，待工程重新开工后，支付原告报酬，但该工程始终处于停工状态。2019年4月3日，原告自行拆走塔吊。原告多次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旺苍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向被告及第三人讨要工资，但都未有结果。现得知“阳光商贸城”项目被司法拍卖，故提起诉讼。 被告李健辩称，原告陈述的欠152500元的塔吊租赁及操作费用属实；对结算后发生的费用没有参与，不清楚，不认可原告主张的11000元的标准，自结算后算到离场时可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杨甲山已支付7500元，下余部分应当由第三人按与原告的协议承担付款义务。 第三人杨甲山辩称，原告未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原告租赁费的责任，也非第三人的个人债务；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违法，属无效协议；被告转让第三人的标的物在2016年已被查封，登记权利人至今是被告李健，现已进入司法拍卖程序；三方结算费用属实，但委托付款不是债务转移或加入；结算后至离场期间原告没有实际施工，其主张的租赁费过高，应酌情扣减，每月5000元的标准较合适；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原告宋唐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单》，意在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派出的代表）就租赁原告机械在“阳光商贸城”施工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被告委托第三人支付原告；2、证人张某的证据1份，意在证明三方进行结算的经过、参与人员、标准（每月机械租赁11000元，人工工资5000元）；3、旺苍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原告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追讨工资的事实；4、录音材料，意在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欲拆走塔吊时，第三人让等待，愿意补偿租赁费用。 被告李健质证认为，1、对证据1无异议，但对结算后的事实不清楚；2、对证据2、3、4无异议，第三人杨甲山在尽力想办法筹措资金。 第三人杨甲山质证认为，1、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结算单上被告是委托第三人杨甲山支付，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不承担；2、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3、证据3、4无异议。 被告李健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2、《整体转让协议》，3、《补充协议》，4、《付款委托书》及《债务清单》，前述证据意在证明被告已将“阳光商贸城”项目整体转让给第三人杨甲山，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宋唐超质证认为，被告李健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没有履行，被告仍应承担债务履行责任。 第三人杨甲山质证认为，1、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2、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3、证据3不具合法性、关联性，4、证据4中的付款委托书无异议，付款清单中第三人与被告的核算行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杨甲山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2020）川0821执恢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意在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转让的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于2016年1月进入拍卖程序，“阳光商贸城”项目与第三人无关联。 原告宋唐超质证认为，第三人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与第三人是债务转移关系，债务的转移债权人同意即可，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 被告李健质证认为，第三人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因被告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与第三人在2016年进行项目整体转让（含债权债务），由第三人接手，第三人当时也清楚“阳光商贸城”处于查封状态，在债务抵偿后才能解封过户，第三人仅履行了部分比例的支付义务，后第三人无能力清偿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法院才拍卖土地。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案外人旺苍县名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登记信息；2、被告李健的土地使用权证；3、案外人旺苍县名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劳务总包合同；4、对原告宋唐超的询问笔录。原告对前述证据1、2、4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及第三人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出示的证据中，双方无异议且符合证据“三性”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宋唐超出示的证据2，形式有瑕疵，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结算经过及费用标准等事实；证据3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无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有瑕疵，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李健出示的4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部分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杨甲山出示的证据，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部分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结合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12月，原告宋唐超受案外人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的指派在被告李健的“阳光商贸城”工地从事塔吊租赁和操作施工工作，约定租赁费11000元／月，操作工资5000元／月，合计16000元／月；2015年6月，因被告李健资金不足，工地停工，未再施工作业。2017年1月17日，经案外人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协调，原告与被告李健、案外人张某、王明富（二人系第三人杨甲山委派工作人员）就原告塔吊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至2015年12月，总费用160000元，已支付7500元，余152500元未支付；并注明结算尾款由李健委托杨甲山支付。 各方结算后，原告电话催促第三人杨甲山支付租赁费及开工情况，第三人让原告等候开工。2019年4月3日，原告拆走塔吊离场。 另查明，2014年9月，被告李健以出让方式取得旺苍县东河镇灵溪路面积5944平方米其他商服用地的使用权，用地项目名称：商贸城项目；产权证号：旺国用（2014）第××号。同月，被告李健作为案外人旺苍县名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名义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重庆国豪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2日，被告李健以案外人旺苍县名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第三人杨甲山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11月21日，案外人旺苍县名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杨甲山（作为乙方）达成投资阳光商贸城《整体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为“阳光商贸城”项目顺利实施，甲方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给乙方；2、乙方权利包括：甲方将依法取得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企业备案通知书、规划设计条件书，用地批复）；已投入和未使用的建材；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权利及相应的资料和手续；3、转让价格：整体作价2500万元，协议签订后该项目所产生的和所需要的任何机关、部门、第三方支付费用、税及其它支出均由乙方承担；4、甲乙双方在2016年12月底前办理土地和项目过户手续，税费依法各自承担；5、关于工程工资、材料、租赁应付款，由甲方提供清单，委托乙方直接支付；涉及法院处理的债权债务，甲方委托乙方协调支付；甲方所产生的个人借款，协商支付；支付完结前述费用后的尾款，在2017年8月1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6、协议约定的金额，甲方委托乙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资金若乙方未支付，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资金利息，甲方负责，在2017年1月20日之后的资金了利息，乙方负责；7、甲方协助乙方在代为支付法院涉案款项后，解除法院查封；8、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自愿解除，不牵涉任何纠纷。 2017年2月15日，被告李健向第三人杨甲山出具《委托书》，载明：根据李健与杨甲山签订的阳光商贸城《整体转让协议》，现委托杨甲山在转让总价款2500万人民币内，根据李健提供欠款明细，支付方式由三方协商确定后，支付该款项。 2017年3月16日，被告李健（甲方）与第三人杨甲山（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根据李健与杨甲山在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签订本补充协议，2、确认原协议转让费2500万元，支付范围见附件：阳光商贸城债务清单（1-3页），杨甲山只在清单所列2500万元总额及债权人之内代李健清偿债务；3、原协议签订后，杨甲山接受委托支付：工地上发生费用680万元，李健的个人借款490万元，未支付的债务，以李健和杨甲山及清单范围内债权人三方签署支付协议为准支付；4，根据有关协议关于土地过户事宜，李健与杨甲山协商确认，需经旺苍县人民法院同意后办理，李健则应在20日内协助杨甲山办理完毕。在阳光商贸城债务清单中载明：塔机租赁金额16万元，下欠金额16万元，备注：李健停工期间租赁；李健、杨甲山签名确认。 再查明，因李健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以（2016）川0821执398-3号执行裁定书续查封了李健所有的［旺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20年1月12日，本院作出（2020）川0821执恢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本案被告李健的前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 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明确：主张的449500元费用含未付款152500元，放弃主张2016年1月至结算单签订（2017年1月）期间的租赁费，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塔吊离场期间的费用为297000元（每月11000元，27个月）。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诚实守信，这既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在要求，也是法治社会中行为人行使民事权利、履行义务的行为准则之一。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结算前的租赁费152500元应由被告还是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二是结算后租赁费标准的确定以及由谁承担付款义务，三是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原告主张的已结算租赁费下余152500元，三方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已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杨甲山，应当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认为第三人杨甲山应按照其与被告的约定由第三人杨甲山单独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认为其只是接受被告的委托而付款，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而非作为受托人的第三人承担。对各方观点的争议，核心在于厘清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委托书》、《补充协议》以及原、被告、第三人签订的《结算单》中，本案的第三人是代被告向原告履行债务，还是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与债务转移的相同点在于：债务履行主体均是由债务人外的第三人履行义务。二者核心区别表现在：第一、地位不同。第三人代为履行属于为第三人设定负担的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债的当事人；而债务转移中，第三人承受了债务人的债务，是合同的当事人，完全代替了债务人的地位，享有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权。第二，责任不同。第三人履行债务中，对第三人的履行不适当的行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责任，债权人也只能向债务人请求承担责任；而债务转移中，债权人可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第三，第三人代为履行中，无需第三人同意即可在债权人与债务人间生效，即使第三人不同意，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原债权债务仍然有效；而债务转移中，需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否则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在与第三人签订的《整体转让协议》、《委托书》、《补充协议》中明确为“委托”第三人杨甲山支付；三方签订的《结算单》中也明确为“委托支付”，故当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当第三人杨甲山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时，应由被告李健对原告承担责任。此外，本案原告虽主张债务转移，但第三人否认，即使第三人的履行能力更强，但基于前述分析及合同相对性，原告债权的实现相较于其与债务人（被告）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风险不会更大，故确定债务人即本案被告对原告承担债务履行义务，第三人不承担债务履行义务。至于被告与第三人杨甲山之间协议效力问题，以及第三人杨甲山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的责任问题，应另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被告、第三人结算后租赁费标准的确定，原告在结算时已经知晓被告将项目整体转让于第三人，其后直接与第三人通过电话联系，催问工程进展，第三人明确表示让原告继续候场等候开工，并认可给予补偿费用。从各方的举证情况，各方未有书面约定，也未口头协商具体标准（施工、停工标准），虽可参照适用此前原告在该工地中与被告协商的租赁费用标准（11000元/月，不含操作人员工资5000元/月），但同时应考量几个因素，一是塔吊未实际使用，损耗相较于正常运转状态要低；二是原告的商业风险意识不足，较长时间工地未开工，应及时离场止损；三是第三人杨甲山在电话中明确为补偿相应费用；参考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本院酌情认定机械租赁费标准：5000元/月。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从结算后至离场前期间共27月（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应给予补偿；故租赁费计算为135000元。原告放弃主张在此期间费用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结算后费用的承担主体问题，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并告知原告工地建设后续事宜与其无关，实即终止双方此前的租赁关系；第三人依据其与被告的协议，让原告继续等候施工，对工地的塔吊租赁事务进行了实质上的决断、指挥，第三人的该行为已经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故对原告在结算后产生的租赁费应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承担此费用后，可依据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另行核算，本案中不做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系经各方协商后，由发包方李健直接付款给具体施工的个人，但不能否认此款仍属于建筑工程产生的费用，结算前的租赁费可以优先受偿，但应在结算后（工程停工至今）的六个月期间主张，现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过期间。结算后的租赁费，原告离场至今亦已超过6个月，亦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利息问题，对结算的未付租赁费152500元，从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5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结算后费用的利息，原告已自愿放弃，予以准许。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健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唐超机械租赁费欠款1525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5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第三人杨甲山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唐超机械租赁费135000元； 三、驳回原告宋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2元，减半收取计4021元，由被告李健负担1675元，第三人杨甲山负担2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晓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宁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