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134L。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亮，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5005279389Q。负责人：李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娟，祝海朋（实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工业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780512372B。法定代表人：王兆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新青，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亮，被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娟、祝海朋，被上诉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新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退还上诉人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投标时知悉二被上诉人的招标委托代理关系并认可其在招标文件中的约定，且河南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未将投标保证金转交给了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就认定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不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郑州市金水教育体育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是投标保证金及利息返还的主体，该认定及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其收取了上诉人的投标保证金并出具了收款凭证，应当由其返还上诉人投标保证金，与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没有关系。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请求：1、两被告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12月18日，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作为委托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为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招标内容为该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内容。2017年12月25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发布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公开招标公告，该公告载明：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人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的金额为80万元，该保证金应于2018年1月12日16:00之前交至招标代理机构，缴纳账户单位名称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信银行郑州郑汴路支行，银行账号为81×××55；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向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未中标的投标人需持代理公司收据，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加盖公章，开户行许可证复印件到公司财务室办理退还保证金手续。2、2018年1月11日，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名下账户将80万投标保证金转入上述招标文件载明的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来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保证金80万元。该收据加盖有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2018年2月27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网上发布了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金水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中标结果公示，载明：中标人为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4、2018年5月2日，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向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事宜的函》，载明：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的招标代理机构在网站发布招标公告，各投标单位向你公司电汇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发布中标公告后，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各投标单位投标保证金，截至目前，你公司并未将保证金返还；现敦促你公司接收本函后，将投标保证金于2018年5月20日之前返还相关投标单位。2018年5月3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回函《关于新建枣庄小学建安工程招标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发布中标结果后应在要求时间内退还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但因公司内部两个股东出现纠纷，导致保证金未能及时退还；公司出现该状况后，其他股东积极筹措资金，待资金到位后，即时退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截止到5月3日12:00，已退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28万元，下欠1092万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再次发函，说明其公司所欠投标保证金一事，载明：止2019年元月15日可退还投标保证金500万元，止2019年元月底可全部退完该项目所欠的全部投标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确认案涉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退还主体。因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投标人将投标保证金缴纳至招标代理公司账户，在其未中标时，由招标代理公司于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内返还；该规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标人按照招标公告及招标文件进行投标，并将投标保证金80万元缴纳至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原告该行为系对该招标文件相关规定的认可，双方之间基于投标保证金而形成相应的合同关系。由于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中标，且案涉项目的中标公告已经公示，合同中约定的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应将投标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予以退还。招标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与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虽系委托关系，但根据招标公告及招标文件的内容，投标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之间存在由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返还投标保证金义务的约定，属于明知并予以认可；且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及二被告之间的函件内容可知，案涉工程所涉投标保证金系由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并保管，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款转交给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故本案诉争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返还主体应为招标代理公司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招标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关于利息支付起点，根据招标文件约定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后5日内退还投标保证金，故该保证金利息起算日期应为中标通知书发出5日后起算，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发出的时间，2018年2月27日招标代理机构网上发布中标公示，故原告诉请的保证金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3月15日，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与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虽系委托关系，但是招标文件明确约定投标人将投标保证金缴纳至代理公司账户，在其未中标时，由招标代理公司予以返还保证金。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招标公告和招标文件将保证金打入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返还主体应为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而非郑州市金水区教育体育局。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河南省城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耿胜利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