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荃，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div>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舒，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明，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口支行，住，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禄口大街****/div>代表人：徐磊，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荃，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獭兔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禄口支行（以下简称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农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獭兔公司存在添附不动产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将勘验结果中“原状”的建筑直接认定为獭兔公司所添附建筑与实际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类建筑为獭兔公司所建造。獭兔公司所主张的添附建筑中，基本涵盖了三个厂区的所有建筑，严重虚构事实。厂房及办公楼为原工厂固有的、基本的建筑，獭兔公司仅为承租人，而非建造者。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该地块上建筑物归属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土地及房产的范围是依据禄口镇政府所制的图纸来确定的。该图纸明确载明了各建筑及位置，相关建筑为禄口镇政府所有并合法抵贷给上诉人。上诉人依据该图纸确定的范围和建筑原封转让，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处置的财产是禄口镇政府抵贷的财产。3、原审法院没有列明其所认定的獭兔公司添附物，只是笼统说“现存或部分存在”建筑物，也未分别认定各建筑现状及价值，事实不清。根据现场勘验情况，部分原状建筑物为老式砖瓦结构，门窗为老式木质结构，年代久远，不可能建造于2000年左右，价值也不可能为獭兔公司提交的造价。同时，獭兔公司主张的部分权利为装修费用，原审法院也未作区分。4、原审法院认定的价款依据与事实不符。獭兔公司自行后补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其后补的造价7376549.07元不应作为事实来认定或作为酌定价的参考。5、獭兔公司所主张的添附物即使存在也属于违建，不应计算其价值。（2001）宁民终字第2008号判决书中，因獭兔公司拖欠禄口镇镇政府租金，判令獭兔公司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已明确即使存在添附也应属于违建，没有价值。按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违建不应计算价值，否则将导致变相确权。二、獭兔公司违约导致上诉人被迫与之解除合同，并转让财产以减少双方损失，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与獭兔公司于2002年8月27日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一个月内支付年租金50万元，后四年也按此支付，但獭兔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租金。同时，2003年6月，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采取措施，厂房空置经营停顿，没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被迫与之解除合同，并通知其工作人员、蒋勇之子蒋豹与禄口派出所一起参与资产清点，并由蒋豹处置添附物。三、本案上诉人诉求已过诉讼时效。1、上诉人出售抵贷资产时，獭兔公司是知晓的。蒋勇庭上陈述其入狱后獭兔公司现场有工作人员看守；其子蒋豹在2004年底参与资产清点。2、獭兔公司具有独立的决策机构和决策机制，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不会导致公司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獭兔公司未在两年内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在上诉人转让抵贷资产后长达10年时间内，獭兔公司能够行使诉讼权利而怠于行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獭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述称：同上诉人紫金农商银行意见。獭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赔偿其损失25846503.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日，原告獭兔公司（乙方）与江宁县禄口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经禄口镇政府同意，将现有镇属企业禄口镇木器厂、禄口建筑公司、禄口裘皮硝染厂、缫丝厂厂房、设备租赁给獭兔公司生产经营；甲方将南京裘皮硝染厂厂房及设备、禄口建筑公司办公楼及场地、缫丝厂厂房及场地、木器厂厂房及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金额为每年1000000元，支付方法为每年的12月份一次性缴纳给甲方作为下一年度的租赁费；租赁的前上述四厂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所属企业负责。协议签订后，獭兔公司租赁了上述厂房、场地、设备进行经营。2001年11月19日，债权人南京市江宁区禄口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禄口信用社）与债务人江宁区禄口镇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南京裘皮硝染厂、南京禄口镇木器厂、江宁县木器厂、江宁县禄口无线电厂、江宁区禄口镇企业管理服务站签订抵贷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债务人共欠禄口信用社贷款7808500元、利息2958360元，合计本息10766860元，其中本次抵贷还款只能偿还原江宁木器厂贷款526100元，余款309460元，将原江宁县木器厂的东边厂房二幢900平方米，仓库一幢270平方米和相应的围墙、行车、带锯等抵押给禄口信用社，今后禄口信用社将上述资产变卖或处理，只能按所欠余额309460元收取，超出部分属禄口镇政府所有，在未处理变卖前，禄口信用社每年只能按国家规定的持牌利率收取利息，多余部分退还禄口镇政府；2000年9月4日、11月20日、11月22日已经江宁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现经双方协商并各自报请主管部门同意，达成以资抵贷协议如下，一、债务人以全部地产抵贷：南京裘皮硝染厂（不含设备）、禄口镇木器厂、禄口建筑公司、禄口预制厂，其中全部房地产经评估作价597740元（包括现有水、电和给排水系统），房产目前实际占地56亩，作家4480000元（详见地形图及房产设施清单），土地使用权转让为50年；债务人以全部房地产（不含江宁县木器厂）作价10457400元抵欠禄口信用社贷款及利息10457400元，抵贷后的资产归禄口信用社所有；涉及抵贷的厂房区域内，蒋勇承建的房屋及不动产与上述债务人及禄口政府无关；因上述五家债务人主体资格不明，因此委托镇企管站作为清理单位，根据法律规定及已取得特别授权处置资产，五家债务人声明，由企管站行使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债务人上述资产交给了禄口信用社。2002年8月27日，獭兔公司与禄口信用社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獭兔公司目前实际使用禄口信用社受偿拥有的抵贷资产原禄口镇建筑公司大楼、镇木器厂厂房、硝染厂厂房（包括原丝厂厂房），从即日起有偿合作使用五年；獭兔公司从2002年8月26日至2007年8月25日止每年向禄口信用社还本付息500000元；獭兔公司首付第一年度本息500000元，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一个月内付清，采取先还贷后合作的方法，后四年度也照此办理；双方一致同意在上述五年合作成功的前提下，于2007年7月10日獭兔公司一次性还本付息3000000元，禄口信用社将上述资产（无土地证、房产证）转让给獭兔公司；双方一致认为，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在上述地界内单方擅自增添的棚、房、设施及装潢，如乙方不能履行上述协议，应由甲方监督，乙方自费拆除。协议签订后，獭兔公司实际使用了上述房屋和土地。獭兔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因企业发展需要自行对上述企业原有房屋进行改造翻建，并新建房屋，对道路进行改建，场地绿化，设路灯，修水厂，筑地下管网设施等。后因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勇被判处有期徒刑，獭兔公司经营停顿。2004年1月6日，经潘小林、葛八斤及獭兔公司三方协商，獭兔公司将自建四排兔房、兔笼及獭兔与房内所有设施作价150000元卖给葛八斤，此款直接给付潘小林。2004年11月30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大山机械设备厂（乙方）签订抵贷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将坐落在禄口街道宁溧路原南京裘皮硝染厂的厂房及占地的资产所有人，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转让房地产占地面积约26亩，主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简易建筑约800平方米；该房地产无土地证、无房产证，转让具体数据以镇政府绘制的占地及建筑图纸为准，售买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为2260000元。同年12月24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王涛（乙方）签订抵贷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对原禄口镇木器厂的房产及占地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出让上述房地产占地面积约1.8亩，建筑面积约480平方米；建筑图纸为准，转让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150000元。同年12月30日，禄口信用社（甲方）与南京双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抵贷资产转让协议，载明根据扬州市郊区人民法院（2002）委执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甲方对禄口宁溧路原禄口建筑公司房地产占地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乙方欲出资购买上述房地产，双方达成协议，出让房地产占地面积约28亩，建筑面积约1180平方米；该房地产无土地证、无房产证，详细数据以镇政府绘制的占地及建筑图纸为准，售买时按双方签章的该红线图为据；土地使用年限至2051年11月19日，乙方如逾期使用上述土地时，应向政府部门申请交纳土地使用费；上述出让资产一切公用设施的使用（水、电）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上述房地产出让费为1800000元。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禄口信用社将上述资产转让给了上述三购买人。2004年12月31日，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蒋豹与双顺公司签订一份补偿协议，协议载明原禄口镇建筑公司办公楼已被双顺公司购买，原獭兔公司在承租建筑公司办公楼时曾对大楼门面装潢并吊装幕墙，现蒋豹要求补贴达成协议，根据原獭兔公司在承租建筑公司办公楼时，约定承租方不得私自装潢、改建，属违约建的费用不受保护，在拆除时的费用也由承租人承担，承租人应当守约；由于獭兔公司目前经营困难，主要负责人因故不能到场议事，由蒋豹向双顺公司提出困难补助要求，对门面装潢和幕墙吊装补贴7000元；蒋豹收到7000元后承诺，秉承父亲的真实意见签署本协议，保证獭兔公司今后不再向双顺公司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原建筑公司大楼一切附属物产权归双顺公司。协议签订当日，蒋豹收取了7000元。2012年，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勇出狱后，蒋勇认为禄口信用社处置了獭兔公司的财产，曾向禄口信用社主张过权利。一审另查明，2011年3月24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督局批准，同意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等90家支行、32家分理处等开业；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原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等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审理中，獭兔公司提供了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企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獭兔公司在租赁上述地块经营期间，因企业发展翻建、新建了房屋、改建道路、场地绿化、树立路灯、修建水厂、筑地下管网等。獭兔公司举证了自己建造的各项工程的建筑造价结算书共31份（含道路、自来水设施、厂房、食堂、宿舍、绿化、地下管、地下管网等公司主张总造价为25846503.76元，在结算书上均有实际施工人员签字或盖章证明，但无原始施工资料。经现场勘验，獭兔公司主张添附物的专家楼已被拆除部分，兔场展示厅只剩围墙，兔舍尚有3幢，宿舍为原状，门卫及休息室只剩围墙，硝染厂食堂为原状，变电房已重新装修，污水处理厂为原状，硝染厂房已被重新粉刷，硝染厂房钢结构为原状，消毒厂房为原状，皮毛加工车间已被重新装修，原建筑公司办公楼外墙面装潢部分存在，硝染厂办公楼及仓库正在装修，冷库地基只有4间。两被告认为其接收时上述主要财产就存在，且没有兔场展示厅、门卫及休息室，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接收抵债资产时的清单或上述财产由原债务人建造。獭兔公司主张的其他添附物已无法勘验。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和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獭兔公司在租赁期间，在租赁的场地内进行添附，獭兔公司对添附物应享有权利。獭兔公司因法定代表人被判刑致经营停顿后，禄口信用社在向第三人出售抵贷来的资产时，处置了獭兔公司增添的享有权利的资产，禄口信用社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禄口信用社在向第三人出售资产时，应对属于獭兔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禄口信用社只能出售其以资产抵贷获得的资产，且禄口信用社对抵贷来的资产的具体明细应当知晓，但被告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辩称未处置獭兔公司的资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獭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租赁的场地内增添了不动产，故对两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獭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判刑，獭兔公司经营停顿，属于有客观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獭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出狱后即向禄口信用社主张权利，獭兔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两被告辩称獭兔公司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禄口信用社已于2011年自行终止，在有关部门的开业批复中已明确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全部转为被告紫金农商银行承担，禄口信用社系南京市江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企业，故禄口信用社的债权债务应由紫金农商银行承担。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是紫金农商银行的分支机构，与禄口信用社之间不是承继关系，獭兔公司要求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獭兔公司主张的添附物部分已无法勘验，其与他人签订的结算书也无原始施工资料印证，对此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獭兔公司主张的兔舍已处置给葛八斤，建筑公司办公楼相应添附也已由蒋豹处置给双顺公司，不宜再主张赔偿。獭兔公司主张的现基本存在或部分存在的添附物，两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财产权利人为他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獭兔公司为此财产权利人。獭兔公司对此部分财产添附主张价款7376549.07元，但考虑獭兔公司未能办理建造手续，一审法院酌定价款为66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紫金农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60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1113元，由原告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7153元，由被告江苏紫金农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5）宁商终字12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蒋五保、张长春进行了调查。蒋五保、张长春、均陈述工程预结算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工程预结算的原始单据，是其和蒋勇2014年4月份预估出来的；蒋五保另陈述工程预结算书上加盖公章的南京禄口五保工作队是其2009年注册的字号。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2004）宁刑初字第43号公安侦查及法院审理材料，该材料中包含2000年7月26日禄口镇政府向獭兔公司所发函件一份，内容为：“你公司1997年12月与禄口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内容及条款未能认真履行，经镇党委、政府研究，现将有关租赁协议书事项通知如下：……3、租赁期间你公司新建、改造、翻建、扩建的建设工程，未经镇政府的批准，都属违法建设和违章建筑，必须立即停止，并承担其影响禄口镇整体规划和违章建筑的一切后果”。上述材料中还包含了2001年江宁区建设工程招标办、江宁区建设局村镇科、江宁区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科出具的证明文件，均表明獭兔公司申报的“獭兔养殖基地、养殖房、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工程”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书和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再查明，獭兔公司在承租禄口镇人民政府所出租厂房期间，曾拖欠租金。2001年1月26日，禄口镇人民政府向獭兔公司发函，称獭兔公司使用三年房屋，共拖欠了100多万元租金，要求其补交租金，否则收回房屋，索要租金。后禄口建筑工程公司、禄口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诉至江宁法院，起诉要求獭兔公司返还租赁物、拆除未经同意而擅自建造的附属设施、给付拖欠的租金、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等。2001年10月28日，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江宁经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认定獭兔公司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出租人可以要求獭兔公司恢复原状。判决獭兔公司给付欠付租金及逾期返还租赁物租金，返还租赁物，并于返还时恢复原状。獭兔公司上诉后，本院于2002年2月25日作出（2001）宁民终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7年12月1日，江宁县禄口镇人民政府和獭兔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獭兔公司对厂房的基础设施或电力设施有大的变动，应申报政府同意后方可实施。2002年8月27日，獭兔公司和禄口信用社签订协议后，獭兔公司未向禄口信用社支付该协议约定的款项。二审审理中，紫金农商银行表示虽然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向獭兔公司支付赔偿款，但考虑化解本案矛盾，其自愿向獭兔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獭兔公司以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将其所建房屋等设施出售给他人侵害其权利为由，要求紫金农商银行、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獭兔公司在其向禄口镇人民政府租赁的厂房区域内新建、改建或扩建的建筑物均未办理相应的用地和建设手续；其次，1997年12月1日，江宁县禄口镇人民政府和獭兔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獭兔公司对厂房的基础设施或电力设施有大的变动，应申报政府同意后方可实施。2000年7月26日禄口镇政府向獭兔公司所发函件也明确要求獭兔公司对其在租赁期间新建、改造、翻建、扩建的建设工程，因属违法建设和违章建筑，必须立即停止。（2001）江宁经初字第609号、（2001）宁民终字第2008号判决书已认定獭兔公司未经禄口建筑工程公司、禄口镇人民政府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判令其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再次，2002年8月27日，獭兔公司和禄口信用社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獭兔公司在上述地界内单方擅自增添的棚、房、设施及装潢，如獭兔公司不能履行上述协议，应当由禄口信用社监督，獭兔公司自费拆除。此后獭兔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协议。最后，獭兔公司据以主张赔偿的工程预结算书均系相关人员经估算后补的。综上，獭兔公司在其所承租的厂房内新建、改建、扩建的工程，既未经过出租人禄口镇政府同意，亦未办理用地及建设手续，根据生效文书，理应予以拆除并将恢复原状后的租赁物返还禄口镇政府。虽然2001年抵贷协议书上载明“涉及抵贷的厂房区域内，蒋勇承建的房屋及不动产与上述债务人及禄口政府无关”，但根据禄口信用社和獭兔公司在抵贷后签订的协议及其履行情况，獭兔公司亦应自行拆除其在承租厂房内新建、改建或扩建的所有工程，在獭兔公司未予拆除相应建筑的情况下，禄口信用社将相应厂房出售给第三人，并未侵犯獭兔公司的权利。此外，獭兔公司据以主张赔偿的工程预结算书均系相关人员经估算后补的，明显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故獭兔公司要求紫金农商银行及紫金农商银行禄口支行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紫金农商银行自愿向獭兔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系紫金农商银行自愿处分其权利，本院据此判令紫金农商银行支付獭兔公司补偿款1000000元。综上所述，因紫金农商银行自愿补偿獭兔公司相应款项，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13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苏绿色獭兔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