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辽02民终8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普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雅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超远，男，1957年9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管理部经理，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疗养院小平岛疗养区，住所地大连市高新区小平岛路亲海街**。   负责人闫双银，该疗养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钟音，女，1979年1月生，汉族，该单位军务科参谋，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赵彤，女，1964年10月23日生，汉族，该单位办公室主任，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女，1969年4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许莹，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普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大连疗养院小平岛疗养区（以下简称小平岛疗养区）因与被上诉人张云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超远，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的委托代理人钟音、赵彤，被上诉人张云委托代理人许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普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云被上诉人招聘为派遣员工时，已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终止聘用，与其无任何关系。并非在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岗位上，被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变更为上诉人普华公司的员工；2、被上诉人张云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终止聘用，是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执行其部队系统人事聘用管理制度，我公司聘用张云，与张云同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终止聘用关系无任何相关性和必然联系；3、上诉人普华公司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是各自独立的单位，既不是领导和被领导的上下级关系，也不是合资或股份关系，上诉人聘用的派遣员工，不受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约束，被上诉人不属于非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我公司成为派遣员工的情况。   小平岛疗养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7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以部队文职人员身份在我单位工作，双方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2、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规定，中级专业技术岗位年满45岁的，聘用合同终止。因被上诉人在2015年年满45岁，所以双方合同终止（以上内容，被上诉人本人在起诉状上已确认）；3、我单位与被上诉人的聘用协议，属于事业单位的聘用协议，不属于劳动关系，所以不应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我单位不给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的规定，年龄到限终止聘用合同，不属于要给付经济补偿的范围。即使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我单位也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被上诉人与我单位终止合同的理由是年龄到限。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张云辩称，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同原审的事实和理由部分。   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640元（4，205元／月×8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小平岛疗养区签订了《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9月1日止，试用期为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止，原告在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从事护理工作，工资标准为1，346．30元（基本工资937元＋工改保留369．30元＋房租补贴40元）及年度奖励工资937元（经考核合格于每年一月份发放）。合同期满后，原告与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三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普华公司签订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原告被被告普华公司派遣至被告小平岛疗养区的护士岗位从事工作，月工资标准为4，205元。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普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被告普华公司不再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合同期满"。被告普华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80元（4，290元／月×2个月），原告已经实际领取。2017年4月7日，原告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园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原告在2014年4月14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高新园区决定按原告撤诉处理。2017年5月2日，原告再次向高新园区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连带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200元。高新园区仲裁委于当日作出大高劳仲不字（2017）第43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对高新园区仲裁委作出的该决定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1份，该证明书系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于2017年3月31日向原告出具，终止合同理由为"劳动合同期满"。原告表示其自2007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一直在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从事护理工作，共计9年7个月，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得补偿金为10个月本人工资，二被告应连带再向原告支付剩余8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被告小平岛疗养区表示原告在2017年3月31日系与被告普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其作出用工单位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书应为无效。被告普华公司亦表示该证明书应为无效，同时，被告普华公司表示原告与其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前系按事业单位人事制度进行任命的人员，原告应属事业编制人员，与被告小平岛疗养区非劳动关系，且原告为自愿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被被告小平岛疗养区委派及调动，其应得补偿金的年限不应连续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64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内容，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工作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工资（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实施后解除或者终止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六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实施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劳务派遣单位为劳动合同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为用工单位，用工单位应履行提供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支付加班费等义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普华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了劳动合同，被告普华公司未与原告再续签劳动合同，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被告普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原告与被告普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虽为2015年4月1日，但原告自2007年9月1日至与被告普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2017年3月31日间，一直在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从事护理工作，其工作场所及工作岗位均无变化，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被告小平岛疗养区变更为新用人单位被告普华公司，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情形。同时，原告与被告小平岛疗养区在2015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时，被告小平岛疗养区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原告要求将在被告小平岛疗养区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连续计算。但原告开始在被告小平岛疗养区工作的时间为2007年9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被告普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为9年3个月，数额为9．5个月的本人工资。鉴于被告普华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8，58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差额31，537．5元（4，205元／月×7．5个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与被告普华公司连带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节，原告在2015年4月1日与被告普华公司签订了劳动派遣合同，与被告普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普华公司为原告的用人单位，而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为用工单位，无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小平岛疗养区与原告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普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云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差额31，537．5元。二、驳回原告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上述一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普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被上诉人张云原系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聘用的文职人员。2007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在该聘用合同第一章之前载明："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及有关规定，经甲（小平岛疗养区）乙（张云）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   该聘用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根据本单位文职人员编制和工作需要，聘用乙方在沈阳军区大连疗养院小平岛疗养区从事护理岗位工作。岗位等级为中级。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9月1日止，试用期为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0月1日止。第五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享有《条例》规定的权利，乙方必须认真履行《条例》规定的义务。第二十五条约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即行终止：（一）本合同期满且不再续聘的；（二）乙方达到本级岗位最高工作年龄的；......。第三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甲方与乙方的聘用关系自动解除。第四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条例》及有关文件有明确规定的，按照规定执行；没有规定的，双方协商解决。聘用合同还约定了被上诉人张云的工资、福利待遇等内容。该聘用合同期满后，被上诉人张云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三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3月31日。2015年3月31日，因被上诉人达到本级岗位最高工作年龄，双方终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   2015年4月1日，被上诉人张云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被上诉人张云同意上诉人普华公司派其到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护士岗位工作。2017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普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上诉人普华公司不再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劳动合同期满"。上诉人普华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80元（4，290元／月×2个月），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   2017年4月7日，被上诉人向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园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4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高新园区决定按被上诉人撤诉处理。2017年5月2日，被上诉人再次向高新园区申请仲裁，要求二上诉人连带向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200元。高新园区仲裁委于当日作出大高劳仲不字（2017）第43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被上诉人对高新园区仲裁委作出的该决定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1份，该证明书系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于2017年3月3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合同理由为"劳动合同期满"。被上诉人表示其自2007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一直在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从事护理工作，共计9年7个月。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表示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31日系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其作为用工单位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书应为无效。上诉人普华公司亦表示该证明书应为无效，同时，上诉人普华公司表示被上诉人与其签订劳动派遣合同前系按事业单位人事制度进行任命的人员，应属事业编制人员，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非劳动关系，且被上诉人为自愿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被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委派及调动，其应得补偿金的年限不应连续计算。   上述事实，有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文职人员聘用合同、文职人员聘用合同续订表、劳动合同书、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云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工作年限时，是否可以把在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及经济补偿应由谁支付。   首先，人事争议是指聘任制公务员与所在机关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军队文职人员与聘用单位之间因履行合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单位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云作为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聘用的文职人员，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文职人员聘用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应适用《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   其次，双方在订立、履行、终止聘用合同的过程中，均系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执行。2015年3月31日，因被上诉人达到本级岗位最高工作年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终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双方终止聘用合同的事由不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职人员条例》规定或《文职人员聘用合同》中约定的，聘用单位应当支付终止合同经济补偿的情形。   最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依法终止聘用合同后，又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   2017年3月3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普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上诉人普华公司不再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80元，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签订《文职人员聘用合同》，在终止聘用合同后，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普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普华公司、上诉人小平岛疗养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42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云原审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上诉人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丽   审判员 梁 爽   审判员 王迎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