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6953号 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西五苑5幢6号二层202室。 法定代表人：汤文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亿能、单翔，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金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志勇、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飞，男，汉族，1982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 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恒公司”）诉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王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亿能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志勇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晋恒公司起诉称：2019年3月10日，因“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国涟公司与晋恒公司签订《钢筋购销合同》，约定晋恒公司向国涟公司供应钢筋材料，并对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晋恒公司向国涟公司供应了价值9809623.53元的钢筋材料后，国涟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支付义务。国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金飞是国涟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63条，王金飞应当对国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国涟公司向原告晋恒公司支付货款9809623.53元；2．被告国涟公司向原告晋恒公司支付违约金783894.95元（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自2019年4月22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10日，此后违约金按此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3．被告国涟公司向原告晋恒公司支付不足约定吨数的补偿金985022.1元（计算方式：（12000-2149.779）吨×100元）；4．被告王金飞对国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国涟公司向原告晋恒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货款980962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被告国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晋恒公司对国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国涟公司与晋恒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货款及相应违约金的责任。国涟公司没有承建晋恒公司所诉的项目工程，也没有向晋恒公司购买钢材的需求，更没有接受、使用晋恒公司提供的钢材。国涟公司从未与晋恒公司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晋恒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10日签署的《钢材购销合同》中乙方加盖的印章系他人伪造，国涟公司已就相关事项向当地公安局提起刑事控告，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钢材购销合同》乙方处签字的人不是国涟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国涟公司授权或者委托的人员，故合同内容对国涟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晋恒公司提供的物资销售合同（清单）中签收的“赵守坤”不是国涟公司的员工，也未经国涟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因此其签字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是庐智恒。从买卖合同的洽谈到合同条款的拟定，以及接收货物、最终结算，国涟公司从未参与，均是晋恒公司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的孔成、庐智恒、赵守坤、张显进行的，上述人员的行为不具有代表国涟公司的具体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在这个过程中，晋恒公司没有要求上述人员出示可以代表国涟公司的书面证据，具有重大过错，表面上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但实际上没有查看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到国涟公司的住所进行考察了解。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显著过高，假设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国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违约金应当予以调整。3、作为国涟公司法人的王金飞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63条的规定是指只有出现财产混同情况下，公司法人才须承担责任，本案中不存在该情形。 被告王金飞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告晋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钢材购销合同》，证明晋恒公司与国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对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 2.《物资销售合同（清单）》47张、材料单1张（原件），证明国涟公司向晋恒公司购买了2149.779吨的货物，价值9809623.53元，且晋恒公司已签收（合同指定收货人）。 3.国涟公司的工商内档，证明国涟公司在2014年至2019年备案公章的尾号均为“2256”；国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一直在使用唯一尾号8752公章”是虚假的；国涟公司确实存在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事实。 4.黄山华泰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投标函》，证明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进行了投标；施工合同与投标函由孔成签字、使用尾号为2256的公章；涉案的该枚公章在实际使用，有权代表国涟公司；孔成系国涟公司的职务人员，签字有权代表国涟公司；国涟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 5.银行开设账户的资料，证明国涟公司使用2256的公章与华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开设“共管账户”；国涟公司开设账户由其工作人员（财务）薛诗涵办理；国涟公司在开设账户时向银行提供营业执照原件、开户许可原件、王金飞身份证原件及留存的印章；涉案的该枚公章在实际使用，并有权代表国涟公司；国涟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 6.社保记录，证明孔成、薛诗涵、许菲在国涟公司缴纳社保。调取社保时涟水县社保局说孔成的社保已经移出，无法调取。 7.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案涉工程其他案件同样涉诉；国涟工程承建了涉案工程，涉案印章有权代表国涟公司。 8.网站截屏照片（公证书），证明国涟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 9.工程现场照片，证明国涟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该工程真实存在。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国涟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国涟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国涟公司并没有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委托第三人施工，所以国涟公司没有向任何人购买建筑材料的需求，加盖在该合同的印章不是国涟公司的印章，在乙方处签字的庐智恒也不是国涟公司的工作人员，国涟公司也没有授权庐智恒签订购销合同。私刻印章及庐智恒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国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购销合同6.2条中所谓的公司授权收货人赵守坤，不是国涟公司工作人员，无隶属关系，国涟公司未授权赵守坤可以代收材料，赵守坤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或者对其授权的单位承担。证据2，清单上没有国涟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国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赵守坤签字的清单，与国涟公司没有关系，相应法律后果由赵守坤个人或者对其授权的单位承担。材料单不能作为认定国涟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使用，且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国涟公司从未刻制过，故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国涟公司没有关系，并且资料专用章的加盖对外不产生代表公司的法律效力，在该章上签字的张显也不是国涟公司的员工，国涟公司未授权其代表结算，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或者对其授权的单位承担。证据3，真实性认可，涉案合同上加盖的2256号印章与我司正常使用的2256号印章是不一致的，因此加盖在合同上的印章是他人私刻，我司已经报案。在其他案件的庭审中及本次庭审中，国涟公司的陈述均客观真实。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国涟公司从未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没有参与过招投标。该证据不能证实孔成系国涟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能证实国涟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国涟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华泰公司是否具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国涟公司已经向休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华泰公司之间不具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但因疫情影响，目前还未通知开庭。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我司确实曾开立过该账号。关联性有异议，孔成说有4000万的保证金要进账，所以我司才同意开立。所以并不是我司认可孔成用私刻的公章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能仅仅以设立一个共管账户来确认我司参与案涉工程的事实。证据6，薛、许的社保记录予以认可，但没有孔成的社保记录，因此不能证明孔成是国涟公司的员工。另外，休宁县法院曾前往涟水县社保局调取，也没有调到。事实上，孔成不是国涟公司的员工。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最终都没有实际执行，以保全实际施工人在华泰公司的施工款告终，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对公证书中的网站截图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国涟公司确实曾与恒大公司进行过交流和考察，主要是确定国涟公司是否有能力进入恒大公司的备选库中。新闻发布的时间是2018年9月6日，而案涉工程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不能证明国涟公司承接案涉工程的目的。孔成确实参加了会议，但是孔成是坐在恒大公司一方的那一排。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国涟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 被告国涟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立案告知单，证明涉案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他人私刻，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其中许菲为国涟公司的副总（2017年3月起至2018年6月）。 2.民事裁定书三份，证明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案件中，因加盖在上述合同印章系他人私刻，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法院对相关案件中止审理。 3.《中国商报》申明，证明国涟公司已经登报告知其公章已被私刻。 国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晋恒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国涟公司在报案过程中是举报其公司副总许菲伪造公章，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晋恒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由庐智恒、孔成洽谈，并盖章确认，所以涉案公章即便是许菲自行刻制，也具有代表国涟公司的法律效力。晋恒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尽到谨慎义务，要求经办人出示施工合同，并对印章进行比对，系同一枚印章。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三份裁定书均未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认定，本案中晋恒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印章可以代表国涟公司。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晋恒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都不知道相关情况，国涟公司登报是发生在晋恒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不具备对抗效力。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确认如下： 一、晋恒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3、5、6、7、8，国涟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4、9，则在下文结合本案相关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国涟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则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在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晋恒公司的申请向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调取（2019）皖07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内部承包合同》两份。经庭审质证，晋恒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2019）皖07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该判决书第四页第三段确认国涟公司与其副总经理许菲签订承包合同，允许其作为员工承包国内除江苏省外所有的建材。第四页第七行查明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国涟公司为其提供尾号2256的专用印章。判决书最后两行，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就上述项目注册共管账号，证明了国涟公司实际参与涉案项目。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20）皖0711执196号；2、对份内部承包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国涟公司与孔成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孔成有权代表公司；3、国涟公司与许菲于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合同可以印证涉案印章的来源合法。被告国涟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2019）皖07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书未生效，国涟公司已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虽然能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该情况目前已正在协调中，还未收到中止执行的文书。2、对国涟公司与孔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因孔成未按约向我公司缴纳下一年度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8月2日自动作废。孔成于2019年11月30日在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林溪法庭曾提交过一份情况说明，可以进一步证实国涟公司与孔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已经解除。而案涉工程的承建发生在2018年11月以后，当时孔成的权限已经被终止，因此他无权代表国涟公司承揽业务；3、对国涟公司和许菲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国涟公司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该合同甲方处仅有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没有其他代理人的签字，授权内容不真实。如果真实的话，国涟公司就是将自己公司拱手送给许菲，这是不可能的。原被告对（2019）皖07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国涟公司与孔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案相关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对国涟公司和许菲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目前在刑事侦查中，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3月10日，原告晋恒公司（供货方、甲方）与被告国涟公司（需货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主要条款包括：“乙方因工程建设的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各方平等友好协商，订立以下条款：1、乙方黄山休宁林溪郡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2、乙方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若乙方以电话方式通知甲方送货，则送货时间、地点、数量、单价、总金额以送货单所列示的信息为准，甲、乙双方对签收的送货单无异议。3、每批货物的价格参照合肥西本网每日报价当日报价上浮120元／吨计算，含增值税送到工地。……6、钢材交货地点为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现场，乙方要求甲方送货到其他地点时，甲方有权拒绝，除非乙方书面通知甲方且得甲方确认。乙方授权本公司工作人员赵守坤，身份证号342401199207××××，负责收货并代表乙方签署收货单，其签收视为乙方收到相应货物及其合格证书等产品资料且对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品牌、单价、货款总金额的确认，若收货人员有异议则应在签字之前及时提出并予以注明，否则视为无异议。……7、乙方的工程于2019年3月开始至2020年6月底止，共计15个月，总计采购钢材不少于12000吨。货款支付：甲方自供货之日起每送满2000吨，乙方一次性结清货款，以此类推至工地结束。最后一笔款项若重量不足2000吨时，则乙方在工地结构封顶后壹个月内结清所有欠款。若乙方未按前款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则甲方有权停止送货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有货款（含垫资款和未到期货款），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所有欠货款（含垫资款和未到期货款），并以此为基数，乙方以日计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付给甲方并单方解除合同。除违约金之外，乙方同意剩余未采购的钢材，按照100元／吨补给甲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如遇（除甲方原因造成外）停工、延工等不可抗拒原因，乙方同意在壹个月内付清所有欠款（含垫资款和未到期款）。甲方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从其它渠道采购钢材，甲方有权收回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货款，乙方同意剩余未采购的钢材，按照100元／吨补给甲方。甲方提供发票为增值税发票，甲乙双方结算货款时，若甲方未能及时提供乙方应付款金额对应的发票则乙方先付甲方应付款金额的百分之八十五，剩余的款项在甲方补齐发票后三日内全部结清。乙方不得以发票未能及时提供而扣押甲方货款或延迟付款。”晋恒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盖章，晋恒公司工作人员叶建良在甲方落款处签字；合同乙方落款处有“卢智恒”签字，并加盖“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826000012256”印章。 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晋恒公司向黄山休宁林溪项目工地分批供应螺纹钢、盘螺等钢材，共计2149.779吨。送货时均有“张守坤”在《物资销售合同（清单）》的收货人处签字确认，货款共计9809623.53元。在此期间，双方签署过《（国涟建设集团）安徽黄山恒大林溪郡2019年3-4月份材料单》，载明3月14日至3月19日的货款经过对账共计9370559.23元，由“张显”在材料单落款处签字并备注“本单吨位已核对2019.4.22”，加盖“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山休宁林溪郡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资料专用章”。2019年3月19日之后，晋恒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送货时由“赵守坤”签收的《物资销售合同（清单）》载明货款金额共计439064.3元。 2017年8月1日，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孔成作为国涟公司项目副经理在安徽地区进行业务承揽及工程施工，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止；孔成缴纳项目管理年费20万元，年费有效期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4日，恒大地产集团安徽公司付桂鹏总经理助理等一行四人到国涟公司开展考察交流活动，国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飞、副总裁许菲、张娟等陪同。同时，孔成也在场参加会议。国涟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在其公司官网上发布了《恒大集团领导到国涟集团考察交流》的通讯报告及会议照片。考察时，国涟公司将其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上传至恒大系统进行审核。2019年1月28日，孔成代表国涟公司与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签订《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4月28日，国涟公司指派财务人员薛诗涵到中国工商银行屯溪支行开设共管账户。涉案工程的建筑工地大门及工程概况牌指示牌均有国涟公司承建黄山休宁林溪郡南区主题及配套建设工程的醒目广告标识。同年5月起，该项目工程被责令停工。 许菲系国涟公司对外招聘的副总经理。国涟公司为许菲缴纳了2018年6月之前的养老保险。2019年8月7日，国涟公司向涟水县公安局报案，称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涟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6日立案侦查。 另查明，国涟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11月26日由王金霞、王金雷、王金松变更为王金飞。本案买卖合同发生直至起诉，王金飞均是国涟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占100%股份。 本院认为，原告晋恒公司提供《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国涟公司辩称其未承包涉案工程，合同中的印章系伪造，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案涉林溪郡项目的中标过程中，国涟公司邀请恒大地产集团安徽公司到其公司考察，并提供资质证书，积极为孔成参与投标提供便利，且孔成与国涟公司为内部承包关系；项目建设过程中，国涟公司又派财务人员到黄山开设涉案工程的共管账户。《钢材购销合同》在设有国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标识的施工工地签署，并约定钢材的交货地址为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现场。签订合同时，原告晋恒公司有理由相信《钢材购销合同》中国涟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故应由国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晋恒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国涟公司应支付晋恒公司尚欠的货款9809623.53元。原告晋恒公司要求被告国涟公司支付不足约定吨数的补偿金985022.1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晋恒公司要求被告国涟公司支付货款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诉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兼顾本案合同约定的钢材价格、货款支付、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金飞作为国涟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国涟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承担不利后果，应对国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809623.5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不足约定吨数补偿金985022.1元； 三、被告王金飞对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56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1568元，由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王金飞连带负担。 原告杭州晋恒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园园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弛 书 记 员  胡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