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初字第11934号 原告：阿巴嘎旗腾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别力古台镇东新大街3组6号，注册号152522000000741。 法定代表人：季静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牛公庆，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建设机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办事处湖光路272号，组织机构代码55957915-6。 代表人：王巨，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城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313405385。 法定代表人：周翀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阿巴嘎旗腾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建设机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上海城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城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牛公庆，被告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和城建公司的共同委托飒飒代理人詹俊忠，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由，被告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和城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忠，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腾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归还款项1939988元。 事实和理由：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系城建公司的分支机构。2012年10月，因原告居间京东商城亚洲一号上海项目自动化分拣系统（以下简称京东项目），为伯曼机械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曼公司）提供技术信息等服务，伯曼公司应付原告居间费4299985元。伯曼公司先行支付859997元后，余款3439988元原告委托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代收，并指令其将该笔款项汇至案外人冯云账户。2015年，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仅划入150万元至冯云账户，余1939988元至今未汇给冯云，也未归还原告。城建公司作为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城建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诉称其居间京东项目不属实；2.原告诉称委托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代收3439988元并将该笔款项划入冯云账户不属实，不需返还原告1939988元。 审理中，双方争议的焦点：1.原告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1939988元？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授权书1份，以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8日授权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代收伯曼公司支付的居间费3439988元，原告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A2.存款明细账1份，以证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已于2015年4月30日收到伯曼公司支付的3439988元。 A3.支付业务回单5份，以证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已按照原告指示汇款150万元给案外人冯云。 A4.债权转移通知书1份，以证明原告指示伯曼公司将3439988元汇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账户。 A5.个人历史缴费明细表1份，以证明林锦霜是云南路建集团福建省路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路建公司）员工，也是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员工，150万元系通过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汇给福建路建公司，再由福建路建公司员工林锦霜汇给冯云。 A6.伯曼公司说明函1份，以证明伯曼公司接受原告指示，将3439988元汇给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 两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签章确认，被告也从未接收该授权书，不能证明原告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据A2真实性无异议，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伯曼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证据A3与本案无关，付款人与收款人均是案外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A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未能证明将该通知书交给伯曼公司。对证据A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福建路建公司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并非同一个老板，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对伯曼公司的印章申请司法鉴定，从内容上看该债权也已转移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原告不具有诉权。 被告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自动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伯曼公司存在钢平台施工合同关系，合同上的伯曼公司印章与原告提供的伯曼公司说明函上的伯曼公司印章不一致。 B2.伯曼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份，以证明伯曼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的印章与原告提供的伯曼公司说明函上的印章不一致。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上伯曼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并申请司法鉴定。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伯曼公司说明函上加盖的印章是伯曼公司于2015年年底启用的新印章，故与工商部门留存的印章不一致。 被告城建公司对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及城建公司为了证明对方提供的证明材料中伯曼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均向本院申请对伯曼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原告经通知，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本院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城建公司在预交鉴定费用15000元后，对鉴定机构提出的差旅费持有异议，未缴纳差旅费。 审理中，为节约司法资源，加快审理进度，本院依法通知伯曼公司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以核实有关证据材料中伯曼公司印章的真伪，并查明相关事实。 伯曼公司述称，1.伯曼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原告向伯曼公司提供京东项目招投标时的商业信息服务及联络工作，总费用4299985元。2015年，其收到原告发出的债权转移通知书后，又收到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请款函，故于2015年4月30日将3439988元汇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账户。其已付清居间费。2.原告提供的伯曼公司说明函上伯曼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3.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的《自动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伯曼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伯曼公司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不存在钢平台施工合同关系。 证人提供如下证据： C1.订购单扫描件（编号451300807）1份，以证明2013年3月20日，伯曼公司向江苏鼎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采购钢平台，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含税总价为1885968元，早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的《自动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约10个月。 C2.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编号：14712381、00497086、00497087），以证明鼎杰公司向伯曼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C3.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回单”2份、德意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DEBITADVICE(PAYMENTS)”、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各1份，以证明伯曼公司已向鼎杰公司支付了全部钢平台款项。 C4.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1份，以证明伯曼公司将3439988元汇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开具与其经营范围相匹配的工程类发票给伯曼公司，但其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 C5.付款申请打印件、收据扫描件、发票、DeutscheBank汇款单据各1份，以证明伯曼公司在收到原告出具的付款申请后，通过银行转账20%的居间费859997元给原告，原告收款后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给伯曼公司。 C6.采购订单1份，以证明2017年7月份，伯曼公司与鼎杰公司补签钢平台合同。 原告对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两被告对证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于伯曼公司确认的伯曼公司说明函上伯曼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予以认可，撤回对伯曼公司说明函上伯曼公司印章司法鉴定的申请。2.对于伯曼公司主张《自动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上的伯曼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不予认可。伯曼公司确认收到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可以印证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伯曼公司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对证人提供的证据C1三性均不认可，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C2、C3真实性无异议，仅能体现伯曼公司与鼎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与伯曼公司主张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符；对证据C4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与伯曼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票上面的工程项目编号代表了税务机关对整个工程项目的审查；证据C5，收据没有原件，付款单据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开票项目“技术服务”与原告主张的居间服务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付款申请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C6，该订单上鼎杰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证据C1订购单中鼎杰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没有鼎杰公司员工签字，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不应采信。 审理中，城建公司为证明《自动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申请本院向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分局调查该局在2015年6月29日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号码232××××0561、00175725）时，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A1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授权书，无两被告的签章确认，原告也未能举证授权书已交付给两被告，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2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证明伯曼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汇款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本院予以采纳。证据A3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A4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伯曼公司也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并按原告指示汇款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采纳。证据A5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林锦霜系福建路建公司员工，但无法证明林锦霜系依照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指示汇款。证据A6系伯曼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伯曼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伯曼公司按照原告发出的指示将3439988元汇款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账户，本院予以采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提供的证据B1，伯曼公司对该合同上的本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并且，一般情况下，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需制作大量内页资料，而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内页资料或其他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以证明该合同实际得到履行，甚至连案涉工程转包给何人施工都无法确定，且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主张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也与建设工程合同普遍的行业习惯不符。即使开具了发票，也不能认为合同得到履行，故对城建公司申请向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分局调取证据，本院不予准许。证据B2,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伯曼公司说明函上的公章是虚假的，不予采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也承认了该说明函的真实性。证人伯某陈述了亲身感知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与证言互相印证，并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的焦点，本院认为，两被告主张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基于与伯曼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取得工程款3439988元，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动化安装施工合同》有实际履行，且伯曼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反之，原告提供的债权转移通知书、伯曼公司说明函、存款明细单可以与伯曼公司证言及伯曼公司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证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收取的3439988元是伯曼公司根据原告的指示汇款。原告指令伯曼公司将3439988元付给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收取了该款项。而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之间是基于何种合同关系而占用该款项，因此，原告主张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代收款项并要求其付款，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双方委托关系存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主要事实做认定如下： 2015年4月30日，伯曼公司依照原告腾飞公司指令将居间费3439988元汇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账户。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代收到该笔款项后，未能将款项付给原告。另，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系城建公司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原告已向伯曼公司发出汇款指令，伯曼公司收到指令后业已将款项汇入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账户，故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的款项系代原告收取，现两被告抗辩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系依照与伯曼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取得，但未能举证合同有实际履行，两被告抗辩原告对伯曼公司的债权已转移至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但未能举证其与原告之间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故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收取的款项系属于原告所有，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自认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已根据其要求向案外人支付部分款项，仅主张返还1939988元，未损害被告利益，可以支持。因上建公司福建分公司系城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城建公司依法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建设机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上海城建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阿巴嘎旗腾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93998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凯思 审 判 员  陈艺婷 代理审判员  关 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鹤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 （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 ……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