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0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甫，男， 1976年3月5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泽，男， 1963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屯振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689598240G，住所地新疆北屯市博望东街得仁商贸建材综合市场一楼三号。   负责人：朱美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5230980139Y，住所地新疆北屯市一八七团幸福路南街51号。   法定代表人：于运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祥，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友建，男， 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友龙，男， 1965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疆昌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洪甫因与被上诉人喻泽、被上诉人北屯振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方公司）、被上诉人新疆丰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庆公司）、被上诉人沈友建、被上诉人沈友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洪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被上诉人喻泽、被上诉人振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上诉人丰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祥、被上诉人沈友建及被上诉人沈友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洪甫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喻泽、振方公司、沈友龙向上诉人支付土建人工和辅材款     1 024 992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66 723元，合计1 091 715元，   利息计算顺延至费用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振方公司与喻泽并未完成工程决算，一审法院仅凭振方公司单方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认定振方公司、沈友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喻泽工程款的事实错误。沈友建与喻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暂定价格为      1 000元/平方米，实际结算应按当年市场价款进行结算。沈友建、沈友龙向喻泽支付760余万元，包含管理费、罚款等，该款项是否属实及合法，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喻泽施工期间，付款方一直是沈友龙，沈友龙是实际开发商，并非项目管理员身份，一审法院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喻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适当，一审判决不当。要求对涉案工程与沈友建、沈友龙重新结算。同时提出，涉案工程系由喻永仁承包，其系喻永仁的材料员，不应当承担责任。   振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丰庆公司辩称，同意振方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放弃对丰庆公司的诉权，丰庆公司在本案中不是正确的诉讼主体。   沈友建、沈友龙辩称，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撤销对沈友建的诉讼请求，沈友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沈友龙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承包关系，上诉人要求沈友龙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沈友龙的上诉请求。   马洪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土建施工及辅材款1 024 992元及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66 723元，并顺延至费用付清为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喻泽、振方公司、沈友龙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不要求丰庆公司和沈友建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被告振方公司与被告沈友建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联合开发位于北屯市老城区和新城区之间的北屯旅游商贸综合体。2015年8月6日，被告丰庆公司与振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丰庆公司授权振方公司以丰庆公司名义承建新疆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项目，合作协议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2015年6月10日，沈友建（甲方）与被告喻泽（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新疆北屯国际旅游商贸综合体BT01地块C3-8游客客房部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由喻泽进行施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1 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6 646.53平方米，最终按实结算，开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10.5%的管理费（含税金）；乙方必须按照协议书工期要求时间竣工，如延迟竣工，每延迟竣工一天，按每天罚款工程总价的5‰计算；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主体认证完工后，付人工费150元/平方米，经监理单位及审计单位确认后（含甲供材料及人工费）付至主体工程量的80%工程款，竣工验收完工后付装修工程人工工资150元/平方米等。2015年7月28日，被告喻泽与原告马洪甫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土建部分以清包带辅材及机械设备不含装卸费形式分包给马洪甫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单价为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约7 000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按进度付款，并补充约定本工程不含税收管理费。2015年5月，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土建施工，约2016年10月底完工。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喻泽进行核账，按建筑面积7 373平方米、单价45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3 317 850元（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扣减原告于2015年领取人工费1 000 000元，2016年7月30日领取人工费12 000元， 2016年8月22日领取人工费100 000元，2016年8月30日领取人工费50 000元。2016年10月20日领取人工费150 000元，2016年领取人工费980 858元，原告共领取人工费2 292 858元。喻泽向原告出具尚欠原告余款1 024 992元的欠条一张，该款至今未付。另查明，施工过程中，被告喻泽以丰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原告施工量按施工图纸面积系7 250.68平方米。2018年1月10日，新疆信实工程招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审定结算造价为7 340 402元。被告振方公司、沈友建已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含管理费、罚款）等共计         7 602 011元。被告沈友龙作为沈友建的哥哥，系沈友建开发项目的管理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丰庆公司与被告振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振方公司以丰庆公司名义承建新疆北屯旅游商贸综合体项目；被告沈友建与被告喻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喻泽，由喻泽借用丰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喻泽与原告马洪甫签订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土建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马洪甫，上述合同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马洪甫按照合同对土建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已完工交付，马洪甫与喻泽进行了结算，喻泽就欠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向马洪甫出具了欠条。该工程现虽未通过竣工验收，但非原告之责，被告亦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已向被告交付并经审核认定，故依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未提质量异议，一方要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精神，马洪甫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并交付，其依法享有取得该工程款的权利。因原告庭审中同意按图纸计算施工面积为7 250.68平方米，被告喻泽尚欠原告969 948元（7 250.68×450元/平方米=3 262 806元-已付2 292 858元）工程款，故对于原告主张喻泽承担给付工程款969 9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丰庆公司将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借用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喻泽使用，丰庆公司应当对喻泽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因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丰庆公司承担责任，该主张属于原告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被告振方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振方公司欠付工程款，而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审定结算造价金额，振方公司、沈友建提供的证据证实作为合作开发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振方公司、沈友建已足额支付相应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喻泽工程款。故马洪甫主张振方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被告沈友建承担责任，该主张亦属于原告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被告沈友龙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个人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沈友龙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喻泽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喻永仁承包，其系喻永仁的材料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喻泽这一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马洪甫主张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本案马洪甫与被告喻泽进行工程款结算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判决：一、被告喻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洪甫工程款969 94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洪甫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振方公司借用丰庆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后振方公司的合作开发方沈友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喻泽个人，喻泽又将土建部分违法分包给马洪甫，以上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 所订立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马洪甫完成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后，与喻泽进行结算，并未提出马洪甫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马洪甫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二审中，马洪甫对一审认定的欠付其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仅对付款主体提出异议，认为沈友龙与振方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商，沈友龙与振方公司并未向喻泽足额支付工程款，要求振方公司、沈友龙、喻泽共同向其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由振方公司与沈友建合作开发，沈友龙仅作为沈友建开发项目的管理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其个人并不承担责任，对欠付马洪甫的工程款，首先应由喻泽承担付款责任，振方公司与沈友建作为实际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中振方公司与沈友建已提供证据证实不存在欠付喻泽工程款的事实，马洪甫虽认为《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书》系振方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振方公司与沈友建存在欠付喻泽工程款的事实，故对马洪甫要求振方公司、沈友龙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喻泽虽辩称涉案工程系由喻永仁承包，其系喻永仁的材料员，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洪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 625.43元，由马洪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雷   审  判  员    蓝 文 瑜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常 亚 南   书  记  员    宗  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