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明，男，1958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商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危害国家安全罪，于2014年7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立案侦查，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第二看守所。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诉（2016）17号起诉书、南市检公一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明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追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6年8月10日、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何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追加起诉重新计算审限一次，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温明与黄某(另案处理)利用黄某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华书店集团副总经理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89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呈请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及抓获经过、公司登记资料、干部履历表、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笔记本复印件、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股份转让或分配、利润分配等协议或备忘录、教材发行基本流程、课本订货供货情况报告表、业务凭证、审批票据、货款支付情况及明细表、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清单、存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黄某、李某1、陈某1、韦某、秦某、王某1、朱某、冯某、周某、王某2、温某、赵某、杨某1、王某3的证言。3.被告人温明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明与国家工作人员黄某共同利用黄某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温明因危害国家安全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侦查中如实供述了尚未被侦查机关掌握的共同受贿的犯罪线索，构成自首；温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温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1、在第一起事实中，其并不知道李某1和黄某事先有权钱交易的共谋，其不是明知是受贿而参与的；7.7%“干股”不是赠送而是转让，股本的金额是从事后“应分配利润中扣除”的。2、在第二起事实中，其真实的目的确实是想干实事的，其并非完全为了获取受贿款而参与此事的。3、在整个案件的共同犯罪中，其只是个代理人，处于从犯地位。4、其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搜查、扣押、提取涉案物证等行为。5、其有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的立功情节。6、其愿意全力退赔本案赃款。 经审理查明： 一、2005年，时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华书店集团（简称广西新华书店集团，下同）副总经理黄某(已判刑)，利用职务便利，为个体老板李某1（曾用名李某3劼，另案处理）入股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及在今后继续得到黄某的帮助，李某1提出赠送7.7％的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干股”给黄某。为便于隐瞒，黄某找来被告人温明与李某1共同商议，由温明代持李某1赠送黄某的“干股”。同时，温明与黄某私下约定黄某占有“干股”中的6.7％、温明占有1％。2007年至2010年，二人多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3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2月的一天，黄某在南宁市科技活动中心停车场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6万元； (二)2009年10月26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8月5日，温明收受李某1通过转账给予的人民币164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24万元，共计人民币28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公司领导班子办公例会的会议记录证明：2005年，黄某多次在广西新华集团公司领导层会议上提出并促进参股广西新世纪教育公司的成某2。 2.广西求知文化教育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广西西泰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西求知文化教育有限责任公司成某2于2004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李某3劼，股东为李某3劼、陈某1，后与广西西泰科技有限公司合并变更为广西西泰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李镇江、陈某2（李某1亲属），但最后由李某1个人入股新世纪教育公司。 3.广西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材料证明：广西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于1993年5月10日成某2，注册资金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韦某；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由广西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于2005年9月18日改制而成，股东为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李某3劼、韦某，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韦某，副董事长为黄某、李某1。2007年2月8日因未年检被吊销其营业执照。 4.广西新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西新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某2于2007年7月11日，为广西新华书店集团投资成某2的子公司。 5.广西新世纪图书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营许可证、公司变更材料证明：广西新世纪图书有限公司成某2于2006年2月28日，股东为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李某3劼；2007年9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广西新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新华集团）、陈某1、韦某，法定代表人为韦某。随后几年，股东在韦某、李某3劼、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陈某1、广西新新投资公司之间变更。该公司实际上是承接了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的业务。 6.股份转让协议证明：李某1（李某3劼）与温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李某1以154万元人民币的出让金，出让其所占广西新世纪教育公司的股份中的7.7%给温明，并每年按公司总股份比例的7.7%将红利分给温明。 7.转账凭证证明：2009年10月26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8月5日，转账金额分别为164万元、100万元、24万元，共计288万元。收款人户名均为温明，帐号95×××56,付款人账号95×××60，客户签名均为陈某1。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0月，其为参股由万里成发行社改制成某2的新公司，以由其出资注册成某2新公司为条件，与时任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总经理韦某、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副总经理的黄某共商合作成某2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为了获取黄某的支持及对今后业务上的帮助，其在明某新都与韦某、黄某商谈相关事宜时，提出将其所占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的8.73%股份以“干股”形式赠送给黄某。之后，其又与黄某介绍来的温明具体商谈了股份转让和代持的事宜，并在公司成某2后签定股权转让协议。从2007年至2010年期间，其多次以“分红”的名义送给黄某钱款共计304万元人民币，其中于2007年2月在南宁市科技活动中心停车场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16万元，通过其妻子陈某1的工商银行帐户分别三次共转帐给温明288万元人民币。黄某和温明均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黄某是让温明代持股份，温明只是黄某的利益代言人。经其对涉案的三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辨认，确认三张转账凭证就是其交代妻子陈某1转到温明账户上给予黄某的分红款。李某1还分别对由温明电脑中提取的股份转让协议等书证进行了确认。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广西教育厅下属的广西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的总经理。2005年7月，广西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进行改制，个体书商李某1以由他解决新公司注册资金为条件提出个人参与入股新公司，其同意并提出要有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参股才能确保发行业务。之后，其、李某1和黄某在南宁明某新都商谈成某2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的事宜及占股比例，李某1亦提出将其在新公司所占的股份中的一部分以“干股”形式送给其和黄某。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区教育厅下属企业的广西万里成发行社欲行改制。某日，其与时任万里成发行社社长的韦某、个体书商李某1在明某新都酒店共同商谈成某2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事宜，李某1提出将他所占新世纪教育公司的股份的1/3干股分给其，并建议其以他人的名字代持干股。过后其介绍温明出面与李某1进行具体商谈，温明和李某1谈妥并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其也答应由自己的这部分股份中分一个点给温明。协议签订后，李某1曾送给其现金16万元人民币，此外所得的“分红”款都是由李某1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给温明的。其和温明所收受的李某1给的钱至案发时均没有退给李某1或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经其对出示的三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辨认，确认为李某1通过他的妻子陈某1的工商银行帐户共转帐给温明288万元人民币。其亦对出示的由温明电脑中提取的股份转让协议、新华集团会议记录、转帐凭证等进行了确认。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应丈夫李某1的要求和提供的银行账号及户名、金额，向温明账户上转过三次钱。经其辩认汇款人为陈某1的三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上的三笔转账都是其亲自经手办理的，李某1让其通过其工商银行帐户先后转账288万元人民币到温明的账户。 12.证人秦某、王某1、朱某、冯某、周某（五人均为广西新华集团公司时任班子成员）的证言证明：他们均参加过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讨论的公司与教育厅（下属万里成某1教发行社）以及个体书商李某1的民营企业求知公司一起成某2的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问题的班子成员扩大会议。与广西教育厅、个体书商李某1共同成某2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一事是由黄某主导并提议的，相关情况也是由他在会议上介绍的。参会人员均同意了黄某的提议。上述证人亦对出示的在案提取的《集团公司领导班子办公例会的会议记录》进行了辨认和确认，并证实了广西新华书店股份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教材、教辅、一般图书和音响的发行，在广西教材、教辅的发行上处于主导地位的情况。 13.被告人温明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经黄某介绍其认识了李利颉并为广西新世纪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成某2做顾问咨询工作。该公司成某2后，黄某告诉其，李某1将个人所持有该公司股份中的7.7%的股权转让给他，让其出面和李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代持这份股权，其表示同意，也代表黄某与李某1会面商谈了股份转让和分配事宜，并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代持协议。事后，其与黄某也商定黄某分给其1%的股份。2007年的某日，李某1曾想拿分红钱给其，因其不在南宁而叫李某1直接和黄某联系，此次具体李给黄多少钱其不清楚。李某1曾通过他妻子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先后三次转账共计288万元到其的账上，每次钱到账上其都会电话告诉黄某。其代黄某收受李某1给予的股份分红款实际是李给黄的好处费。温明同时对侦查机关从其电脑中提取的股份转让协议、分配协议以及银行转帐凭证进行了指认，印证其和黄某共同收受李某1股权分红的情况。 二、2005年，北京科创文苑图书服务中心（简称北京科创中心，下同）面临改制，时任总经理的王某2（另案处理）拟成某2一家新公司以承接北京科创中心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的教材发行业务。为保持新公司在广西教材市场的占有量，王某2向时任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副总经理的黄某提出，希望在图书发行量以及教材教辅销售回款上予以关照。黄某表示要和王某2好好合作，并介绍被告人温明与王某2认识。2006年初，被告人温明与王某2在共同筹备成某2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晁某公司，下同）的过程中，商定公司由王某2全部出资，在温明、黄某及黄某的妻子温某均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温明和温某均登记为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27%和15%。王某2承诺给予黄某和温明每年100万元的“利润分成”，并于同年2月14日与温明签订《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关于公司利润分配原则的备忘录》(简称《利润分配备忘录》，下同)，规定温某、温明和王某2自2006年起每年从公司各获得人民币100万元的“利润分成”。温明和王某2分别把将温某登记为北京晁某公司股东和签订《利润分配备忘录》的情况告知黄某，黄某均未表示异议。2006年以来，黄某为保障北京晁某公司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的教材发行业务量及书款的支付方面为王某2提供了帮助。 2007年6、7月份的某天，王某2在南宁圣展酒店送给黄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06年至2011年王某2本人或安排公司职员通过银行转款、现金存款等方式转入温明及其妻子朱寰宇的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855万元，每次转完钱以后王某2和温明都电话告诉了黄某，黄某均没有表示异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学教材征订发行工作基本流程》证明：新华书店集团根据审定的教学用书目录向市县子公司开展征订工作，确定征订数量后向区教育厅公布目录确定的教材供货单位进行采购、验收工作，根据验收结果向教育厅申领免费教材采购资金，经集团领导班子审批同意后，新华书店集团财务部向供货单位支付货款，向市县子公司拨付免费教材发行费。 2.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某2于2006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发起人和认股人分别为王某2、温明、韦某、温某、李某1、北京科技出版社。2007年3月20日，温某将其占股15%的股权出让给杨某1（王某2之子），2009年4月9日，李某1、韦某将其占股分别转让给胡某1、杨某1、王某2，温明转让部分股份给王某2。2013年2月26日，温明将其占股13%的股权出让给王某2，将其占股11%的股权出让给杨某1。 3.《协议书》、《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与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教材、教辅业务合作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自2005年至2014年向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征订初中实验报告册、民族常识、民族理论常识、《学会学习、能力训练（小学、初中）》等各类教材，总册数为92474216，总码洋为409324342.45元。其中《学会学习、能力训练（小学、初中）》的合作协议由黄某、王某2签署。 4.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课本订货、供货情况互告表证明：2004年至2005年向北京科创文苑图书服务中心征订初中生物实验报告册，2008年至2009年1月征订高中生物、物理、化学实验报告册；2009年至2015年向北京晁某公司征订高中生物、物理、化学、有机化学、化学与生活实验报告册和初中生物学、物理、化学实验报告册等教材。 5.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区店凭证、业务委托书、货款承付审批单等单据和委托书证明：2004年至2015年广西新华书店集团向北京科创文苑图书服务中心、北京飞达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山华苑印刷有限公司（受晁某公司前身科创文苑的委托）、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教材书款的审批单、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大部分最终审批人为黄某。 6.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提供的《2005年至2015年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货款支付情况》、应付账单明细表、辅助明细账证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征订书款为275780438.51元，已付款为271928642.28元，未付款为3851796.23元，2015年预付款2000000元。 7.《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关于公司利润分配原则的备忘录》证明：2006年度参与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利润分配的人员为股东温明、王某2、温某、李某1、韦某，其中温明、王某2、温某三人的可分配利润以30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平均分配，李某1、韦某的以60万元人民币为基数推算，并以实际完成利润按股份比例给付；该备忘录对除2006年度以外的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有范例和指导的作用。 8.账户信息、银行流水、存款凭证证明：王某2通过转账、存款等方式共计给温明、黄某1126万元人民币。其中，2006年至2011年共计885万元人民币（2010年至2011年，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共转入57笔合计283万元人民币入温明的账户；王某2、胡某2、王某3通过现金存款、转款方式向温明银行账户共存入12笔合计542万元；存入温明的妻子朱寰宇工行账户30万元；王某2送给黄某现金30万元），2012年至2014年共计241万元。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5年，北京科创文苑面临改制，其想接手改制后的公司，便找到黄某将北京科创苑即将改制以及其想接手的情况告诉了黄某，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使公司业务能延续下去。黄某表示同意并介绍温明跟其进行合作。2006年初，温明主动联系其，二人共同策划成某2北京晁某公司。在公司成某2筹划过程中，其为了保住该公司在广西的教材、教辅发行量以及及时收回书款，而与温明商议让温某代表黄某入股新公司，自2006年起每年给予温明和黄某每人100万元的利润分成。经黄某同意，其和温明还签订了一份利润分配原则备忘录，并由温明代表他本人及黄某的利益在备忘录上签了字。北京晁某公司的成某2都是温明一手策划，且为让新公司与广西新世纪教育有限公司一起捆绑上市，温明提出将其、温明、温某、韦某、李某1等人一起注册为新公司的股东，但温某、韦某和李某1并没有参加筹备会议，他们俩人的股东签名都是温明代签的，且公司注册资金全部由其出资，其余注册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股东中温某代表黄某的份额，其是经过黄某确认并告诉了温明，之后温某虽然退出了股东名册，但每年各送100万元给温明和黄某仍一直按备忘录执行。2006年至2008年，其以现金存款方式每年送给黄某100万元，2007年6或7月，其在入住的南宁圣展酒店送黄某健现金30万元。2006年至2008年其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每年送给温明100万元。2009年至2012年，其通过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将每年黄某健和温明的200万元利润分成转入温明的账户。2011黄某健对其提出不要再送钱给温明了，2012年年底，温明提出退出公司，2013年其就不再按每年100万元利润分给温明了，但前面温明这部分的利润分成其到2014年才付清给他。 10.证杨某1欣的证言证明：北晁某田公司为其王某2瑛创办的，其曾担任该公司制作部经理，温明原为该公司董事长温某红李某1颉韦某新、温明先后于2007年3月20日、2009年4月9日、2013年2月26日，将他（她）们在北晁某田公司各自所持有的股份转给其，这四次转让协议的签订，上述四人均不在场。温明温某红在入股北晁某田公司时有无实际出资其不清楚，温某红没有参加过公司的经营管理，温明虽为董事长，但基本没有参加公司的日常管理。经其辨认，署名有杨某1欣”签订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署的。 11.证王某3梅的证言证明：其在北晁某田公司担任外勤工作并兼任公司的出纳。在2011年年中的一天，其曾按照公司财务总胡某2芹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五次转款给温明100万元，其中30万元是王某2瑛银行卡上取出汇给温明，70万元胡某2芹从北晁某田公司打款到其个人银行卡上，其再从个人银行卡上转账给温明的事实。转钱给温明的原因其并不清楚。其对出示的王某2瑛账户转款30万元给温明账户的银行汇款业务凭证予以签字确认。 12.证赵某娟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财务主任期间，主要负责财务部的全面工作。北晁某田公司是集团公司的供货商，其曾经手办理北晁某田公司货款结算的工作黄某健在担任新华书店集团领导期间，晁某田公司货款结算的问题比较关注，经常过问货款结算的情况。如果付款较慢时黄某健也会过问。 13.证温某红黄某健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黄山于2008年办理移民手续到加拿大后并定居在温哥华。其哥温明曾拿钱给黄山在加拿大温哥华购买过一套房产和一辆轿车，钱的来源不清楚。其认识一个王某2瑛的书商，但不知情北晁某田公司也无投资入股参与该公司管理和经营，也没有收受过任何人所送的任何礼物。 14.证黄某健的证言证明：2005年王某2瑛原来所属的北京科创文苑公司要进行改制，她成某2立新的公司来承接公司原来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的业务，请其推荐合适的合作人选，并提出让其入股该公司，当时其王某2瑛推荐了温明但拒绝王某2瑛邀其入股的建议。后温明王某2瑛经商量共同合成某2立了北晁某田公司王某2瑛又向其提出每年从公司拿出部分利润给其和温明进行分配，其默王某2瑛的建议。王某2瑛与温明商定由北晁某田公司每年从利润中拿出200万元，给其和温明各得100万元，温明将此事告诉其时其表示默认，其亦知王某2瑛和温明之间为此还签订了一份利润分配协议。从2007年至2013年王某2瑛每年送给其和温明200万元其都知情，而其所得的那部分钱一直暂时存放在温明那里。2010年时，温明曾从中拿出30万元加币、折合人民币180-200万元左右为其儿子黄山在加拿大购买到一套房子。其也曾在圣展酒店亲手接收王某2瑛交给其现金30万元。在2011年时，其就明确向温明王某2瑛提出停止合作、不再收钱，但事实上温明没有听其劝告，还继续按原来的约定每年收王某2瑛的200万元，一直持续到2013年年底。 15.被告人温明的供述证明：2005年下半年黄某健介绍其王某2瑛当时的公司，接手该公司改制的顾问咨询业务。合作期间王某2瑛提成某2立一家公司承接北京科创文苑与广西新华集团的业务，并想让时任新华集团副总经理黄某健参与入股以帮助她保证新公司与新华书店集团的既有份额和及时回款，黄某健称他不便持股王某2瑛便提出让其温某红入股新改制的北晁某田公司，温某红代表的便黄某健的股份黄某健表示同意。北晁某田公成某2立后，其为公司的董事长王某2瑛是法人代表温某红是股东之一，北京科技公司是法人股东。实际上其黄某健本人及其亲属始终没有在北晁某田公司实际出资。在公成某2立后，王某2瑛的提议下其王某2瑛曾签订一份《利润分配备忘录》，明确每年分给其黄某健各100万元的利润，对此黄某健也表示过同意。《利润分配备忘录》中温某红代表的就黄某健份额，王某2瑛与其商量中提出并黄某健同意的温某红对上述行为和事项并不知情，但在知情后即表示要把她的名字从公司股东上撤出，于是其王某2瑛温某红的名字从公司股东名册上撤掉，因此2007年年温某红就转让了股权，名字也从公司股东的名册上去掉了。这些事黄某健都是知情的，撤温某红名字也是其黄某健温某红商量决定的。经其对出示的北晁某田公司章程、任职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上的温某红”的签名进行辨认后确认是其所签温某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提供给公司的。2006年至2013年王某2瑛都按备忘录约定将钱给了其，其中2006年给的是100万元，2007至2009年是250万元，2010至2013是200万元黄某健每年的100万元是由其代收的，每次收钱其都告诉黄某健王某2瑛也会黄某健确认。其在2012年后退出了北晁某田公司，但上述款项直至2014年王某2瑛才全部付清。其对涉案账户上的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予以辨认，确王某2瑛通过银行转账给其黄某健钱款情况。其所收王某2瑛的钱款，一部分是用于生活开支，一部分是黄某健的儿子黄山在加拿大购买一处房产和一部车及生活费折合人民币约250万元，一部分是其用于在加拿大购买其本人的一处房产折合人民币约300万元（约40万加元）。其黄某健收的钱一直存在其这，但用此钱为黄山购买房产和车辆之事黄某健温某红都是知情的。 综上，被告人温明黄某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同收李某1颉经银行转账给予的288万元及收李某1颉给予的现金16万元，共计304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现金存款等方式收王某2瑛给予的855万元。两项合计1159万元。案发后黄某健主动退出赃款300万元。办案单位依法冻结温明在多家银行存款共计2791954.84元人民币、157.46美元、457.43欧元。 另查明，被告人温明因涉嫌犯危害国家安全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其伙黄某健共同收受贿赂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温明于2015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前曾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84天。 认定本案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呈请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线索是由国安机关在侦办温明涉嫌的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案件中发现，南宁市国家安全局于2015年1月10日决定对温明涉嫌受贿案进行立案侦查。 2.关于提请对温明案件配合侦查的函及同意配合侦查函证明：鉴于温明既涉及国家安全犯罪又涉及职务犯罪，国安机关提请检察机关配合侦查职务犯罪部分，检察机关依法同意配合侦查。 3.《关于温明案件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温明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南宁市国家安全局拘传到案，同日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4.《关于温明涉嫌受贿犯罪侦办的情况说明》证明：温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经审查，其于2014年9月30日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黄某健共同收受他人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南宁市国家安全局遂于2015年1月10日对温明涉嫌受贿犯罪予以立案侦查，并通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配合开展侦查。 5.“户籍证明”证明了温明的身份情况，案发时温明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黄某健的工作履历及任职情况材料证明黄某健为自治区直属企业领导人员，属自治区级管理的干部，由区政府任免。2006年2月开始领导和主持集团公司党政全面工作，主管或分管计划财务、教材发行等工作。 7.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西新华书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自治区人民政府直属的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健，集团公司的管理体制、总部人员的编制和领导班子的考核、委派，按中办发[2001]17号文件和有关规定办理。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9月30日，办案机关自温明处扣押了笔记本、效率手册、银行卡、移动硬盘、笔记本电脑、SD卡等物品。 9.温明笔记本复印件证明：温明王某2瑛李某1颉黄某健联络及以股份分红或占股协议等方式协商收受好处费的情况。笔记本记录了温明王某2瑛李某1颉商成某晁某田公司、新世纪图书公司、利润分配、股份分配、黄某健电话或对面会议涉及两个公司李某1颉王某2瑛的相关事项。 10.《关于对温明案件中涉案物证司法鉴定情况的说明》证明：南宁市国家安全局将从温明处扣押的“HOMESERVER硬盘委托广西天宏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发现该硬盘中存有《股份分配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书》、《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关于公司利润分配原则的备忘录》等涉案材料电子档。并附所提取的《股份分配协议书》（温明、黄某）、《股份转让协议书》（李某1、温明）、《北京晁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关于公司利润分配原则的备忘录》（王某2、温明）、《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11.南宁市国家安全局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南宁市国家安全局冻结温明在多家银行存款共计2791954.84元人民币，157.46美元，457.43欧元。 12.关于追缴温明、黄某涉案款项情况的函证明：广西区纪委在办案中对温明在汇丰银行、工商银行的相关账户进行了冻结，冻结款项共计约279万元，因暂无法查清二人占有款项的份额，且款项涉及与温明危安犯罪有关，文书移交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13.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明：2015年7月3日，黄某本人及亲属分三次退赃120万元、140万元和40万元，共计300万元。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受李某1、王某2等送给的钱都没有写借条或其他手续；李某1直接送给其的16万元，大部分作为家庭零花开支了；其通过温明收受王某2和李某1的钱全部在温明那里；温明给其儿子黄山在加拿大温哥华地区列治文市购买一套房子和一辆汽车，大概价值30多万元加元，购买这个房子的所有费用是温明代其支付的。 15.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6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万元，以及追缴、没收涉案财产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明与国家工作人员黄某相互勾结，共同利用黄某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明所犯罪名成某2。被告人温明伙同黄某收受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温明是在黄某与行贿人共同商量以干股形式收受贿赂后，受黄某安排为黄某代持股份而参与到共同受贿的行为中，其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温明与王某2在黄某的牵线下商讨成某2北京晁某公司及股东名单时，明知王某2提议以把黄某拉入股份额中并以利润分配的形式给予黄某和温明好处费系行贿行为，仍予共同商议并传递犯意给黄某，着手实施收受贿赂的行为，在本起受贿行为中，与黄某起同等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此次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在本起受贿数额的认定上，王某2送给黄某的30万元现金，温明并不知情，故不认定该笔受贿款为温明与黄某的共同受贿数额。被告人温明系因涉嫌其他犯罪案件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但在审讯中能主动交待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其与黄某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温明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采纳，但温明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未有具体线索而无法查证故不能成某2，本院不予采纳。温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予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温明予以减轻处罚。温明与黄某共同受贿的1159万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本案判决前，黄某退出的300万元赃款以及温明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美元、欧元等共折合人民币2796397.53元，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黄某受贿案中判决予以没收。尚未退缴的6093602.47元，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至今仍为被告人温明非法占有，故温明应对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6刑初5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黄某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093602.47元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部分，承担退缴责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温明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093602.47元，依法继续追缴，并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刘振华 审判员  樊海金 审判员  高 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巍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