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明，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香，牧民。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仙，内蒙古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屈霆，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非，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元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哈斯宝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格乐，该公司风险部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田永明、胡桂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内蒙古蒙元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永明、胡桂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仙，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非，被上诉人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格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永明、胡桂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是典型的格式合同，排除了田永明、胡桂香拿到借款的权利，该合同系无效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委托支付事项，受托支付的账户是杭锦后旗新达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但田永明、胡桂香没有在金融借款合同中约定委托支付事项，也没有实际领取到贷款，二人也并非是互助基金会成员，胡桂香也未在合同上签名，一审法院认定田永明、胡桂香是合同签订人错误。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蒙元公司辩称，田永明、胡桂香是蒙元公司的合作方同时也是正蓝旗金顺牛业公司的股东。当初约定受托支付方是杭锦后旗新达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事实存在。况且，有了互助基金的前提下，才办理这笔贷款的。所以田永明、胡桂香所说的没收到款项的事实是绝对不存在的。因为金顺牛业公司另外一个股东是十二个牧户组成的，基金是按照20%的提成组建的，所以现在未履行的借款合同金额是原借款合同的金额，所以不存在蒙元公司滞留贷款的现象。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永明、胡桂香偿还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25，000元，利息2625元、罚息65，945.11元，本息总计293，570.11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5月21日），利息、罚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判令蒙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田永明、胡桂香、蒙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签订了《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合作协议》（编号：X201575838-2），协议约定，蒙元公司为“蒙元牧业上游养殖户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受托人，作为基金管理人，以其受托管理的基金金额为限为其全体基金会员在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的授信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互助基金保证金账户、风险准备金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分别设定最高额质押，具体以双方签订的相关最高额质押合同为准。2013年5月20日，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乙方）与蒙元公司（甲方）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小微企业互助基金）》（编号：个高质字X201575838），合同约定，甲方以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6月7日期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该类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下的乙方全部债权；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0000元；甲方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账款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合同项下质押财产为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乙方有权直接扣划相应的存款以抵偿债务。2013年5月20日，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X201575838-3），合同约定，由蒙元公司为其基金会员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50,000,000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账款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3年7月8日，作为互助基金会员的田永明（甲方、借款人）、胡桂香（借款人配偶）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乙方、贷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164012013003918），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年利率为9%，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贷款利率不变；贷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季度末月21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指定账户账号：×××，账户名称：杭锦后旗新达肉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逾期利率为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在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同时还做了特别约定：该笔贷款为蒙元公司上游养殖户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贷款，受贷款人与蒙元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201575838-2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约束。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于2013年7月26日向受托账户（账号：×××）实际支付了该笔贷款300000元。后田永明未按时偿还借款，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扣除了田永明已偿还借款及互助基金保证金账户中属于田永明部分的保证金，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田永明、胡桂香尚欠本金人民币225000元，利息2625元、罚息57589.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田永明、胡桂香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签署，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田永明提出“合同签署时为空白合同，不了解其内容”的抗辩意见，因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且田永明、胡桂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其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另田永明提出“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借款人利益，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田永明、胡桂香未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及客观上的串通行为，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焦点2：合同约定的委托支付条款是否为格式条款，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将贷款资金支付至杭锦后旗新达肉羊养殖合作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借款合同可以约定多种支付方式，由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双方在合同中协议约定受托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且受托支付的账户信息为手工填入，并非提前预设，故该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也不存在不同的解释。另根据田永明所入基金章程，也能看出田永明的借款意向，受托支付并非排除借款人的主要权利，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已依据合同约定将贷款支付至受托账户，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合同有效约定，应当认定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已履行完合同付款义务。至于受托支付后资金的流向，以及使用情况、亏损与利润分成与本案无关，属于借款人与其他人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田永明、胡桂香未依约定按时足额偿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请求田永明、胡桂香支付本金人民币225，000元，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的利息2625元、罚息57589.71元，以及此后产生的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符合合同有效约定，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X201575838-3）、《最高额质押合同（小微企业互助基金）》（编号：个高质字X201575838）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蒙元公司在保证期限内未依约履行连带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请求蒙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有效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请求田永明、胡桂香支付本金人民币225000元，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的利息2625元、罚息57589.71元，此后产生的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有效约定，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呼市分行请求蒙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保证合同有效约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永明、胡桂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本金人民币225000元，截止至2016年5月21日的利息2625元、罚息57589.71元。此后产生的罚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准，按年利率1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内蒙古蒙元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被告田永明、胡桂香、内蒙古蒙元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民生银行呼市分行提交以下新证据：会员申请表，拟证明田永明、胡桂香加入基金会员。田永明、胡桂香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不是当事人自己签的。蒙元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一审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并无“该笔贷款为蒙元公司上游养殖户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贷款，受贷款人与蒙元公司签署的编号为X201575838-2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事项约束”的特别约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永明、胡桂香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借款合同中关于受托支付的账户信息为手工填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条款系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单独和提前设定，田永明、胡桂香主张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其主要权利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民生银行呼市分行与蒙元公司存在恶意欺骗致使合同无效情形，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民生银行呼市分行将款项足额支付至委托账户后即完成了提供借款义务，田永明、胡桂香应当返还尚欠的本金和利息。田永明、胡桂香为借款合同的缔约人，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白在合同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二人是否系基金会成员并不影响其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胡桂香对于其并非合同缔约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永明、胡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田永明、胡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代理审判员 张 浩代理审判员 王静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