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102号 原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职教城体校内。 法定代表人喻祖常，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吴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高新南六道**泰邦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20443P。 法定代表人罗思根，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贵州省亚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毕节市金海湖新区标准厂房**会信用代码91520596MA6DLYRB9U。 法定代表人陈绍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涵、吴云鹏，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下称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欧利万公司）、贵州省亚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亚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区管委会代理人李杰、吴海，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代理人宋玉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区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欧利万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2、判决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立即将入驻的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腾空返还原告；3、判决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装修补贴款26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19日，原告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欧利万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欧利万公司在毕节××新区进行手机整机生产项目投资，项目投资额为1.2亿元人民币，整个项目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建成投产，原告对被告欧利万公司提供标准厂房、装修补贴、生产补贴、物流补贴、培训补贴等多个优惠条件。若被告欧利万公司未能按时将项目建成投产，原告有权无偿收回此前提供的厂房，并追回因扶持被告欧利万公司项目建设而投入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欧利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毕节××新区设立了项目公司——被告亚硕公司，并开始进场装修。经被告亚硕公司申请，原告在装修期间陆续向其拨付了装修补贴款共计268万元，但被告亚硕公司进场装修不久即停工，《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建设亦陷于停滞，至今未能建成投产。原告认为：《投资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欧利万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信守。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在享受到原告提供的优惠条件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项目建成投产，已害及到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现得以无偿收回此前提供的厂房，并追回因扶持被告欧利万公司项目建设而向其提供的装修补贴款268万元。 被告欧利万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欧利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与本案诉状都混淆了合同主体欧利万公司与在毕节当地的第三方公司亚硕公司的主体身份，根据诉状，享受原告补贴款的及原告交付厂房的公司均不是欧利万公司，欧利万公司没有接受原告厂房也未享受补贴款，自然无法谈及退还厂房及装修补贴款，而案涉协议也混淆了接受补贴款的对象，接受补贴款的对象应为案涉协议中约定成立的第三方公司而非欧利万公司。2、案涉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同意解除该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第二条2.4款约定，由被告欧利万公司在金海湖成立独立法人公司，之后原告再进行补贴，至今欧利万公司未在该地区成立独立法人公司，也未享受相应补贴，被告亚硕公司系2016年6月22日成立，唯一股东即法人系陈绍稳，该公司为独立法人与被告欧利万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也没有人员的重叠。综上，欧利万公司认为双方虽签订投资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同意解除该投资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亚硕公司辩称：1、亚硕公司不是案涉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原告以该投资协议起诉案由为合同纠纷对象错误。2、亚硕公司与欧利万公司是两个独立公司法人，不具互相控股及投资关系。本案是朱伟光与亚硕公司沟通在毕节成立该公司，据朱伟光称，我公司在毕节从事手机生产，可享受政府补贴，我公司与欧利万公司也不具合同关系（朱伟光并非签订合同的朱伟）。3、我司已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及相应设备的采购，共花销近434万元，关于人力成本已花销100余万元，如原告要求返还厂房，我司装修费用及设备花销、人力成本应予以扣除，因为装修附着在厂房上，返还厂房无法剔除，应扣除装修残值。4、案涉厂房坐落于毕节××新区，原告并未直接交付亚硕公司，我司装修完后至今该厂房闲置在当地，该厂房的装修已接近完成，亚硕公司至今除收到原告第一笔补贴款外未收到该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亚硕公司已撤离该场地，准备要求朱伟光及原告承担亚硕公司损失。综上，被告亚硕公司与原告不具合同关系，如原告要求退还相应补贴，亚硕公司要求扣除我司因此而产生的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原告新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毕委办字[2015]119号文件、毕节市人民政府文件（毕府任[2016]16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2、《投资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欧利万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投资协议》，被告欧利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毕节××新区设立了项目公司--被告亚硕公司，经被告申请，原告向其拨付了共计268万元的装修补贴款，但被告进场后不久即停工，至今未能建成投产，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欧利万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欧利万公司并未收到厂房及补贴款。被告亚硕公司认为其并非该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亚硕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返还责任。 3、亚硕公司出具的三份拨款申请及借款单、农商行转账支票存根，用以证明：1、原告方基于履行案涉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亚硕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共计268万元。2、原告方向亚硕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系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具体表现，本案中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实际上为同一主体。经质证，被告欧利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拨款申请及借款单没有欧利万公司参与，欧利万公司并不知情。被告亚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仅对借款单所记载的内容有异议，内容应为装修补贴款而非借款。二公司共同质证意见：该三份拨款申请书均有原告负责人签字，总金额为528万元，原告仅付款268万，足以证明原告认可装修进度而未及时足额支付装修补贴。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1、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主体身份情况；2、被告方所称朱伟光系欧利万公司股东，朱伟光在案涉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其行为效力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归于欧利万公司；3、亚硕公司成立时间于2016年6月22日，即案涉协议签订后第3天，设立处所在案涉协议项下标准厂房之内，其设立本身就是欧利万公司为履行案涉协议而发生，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在本案中当属同一主体。4、亚硕公司经营范围与案涉协议约定的生产项目吻合，即手机经营、维修。经质证，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证明目的，认为欧利万公司在案涉协议中有盖章，欧利万公司是否承担合同责任与朱伟光作为股东身份没有法律关系，欧利万公司是基于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身份而承担合同责任。 被告欧利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欧利万公司营业执照、罗思根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不具投资及人员任用的交叉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认为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在本案中系同一主体。被告亚硕公司无异议。 被告亚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亚硕公司营业执照、陈绍稳身份证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不具投资及人员任用的交叉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认为欧利万公司与亚硕公司在本案中系同一主体。被告欧利万公司无异议。 2、活期账户明细查询，用以证明亚硕公司收到原告补贴款268万元，亚硕公司共花费装修及设备采购款共计434万元，亚硕公司所花费装修款远大于原告给付的装修补贴款。经质证，原告对亚硕公司认可收到装修补贴款268万元的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亚硕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款项来往明细不能证明其实际装修花费，两者系不同概念。亚硕公司实际装修花费远远低于原告支付的装修补贴款，亚硕公司场内装修非常简单，仅是地面找平，估算装修花费大概仅为几万元。被告欧利万公司无异议。 3、名润装饰公司对涉案厂房装修费用及报价清单，装修报价费用表格所载600余万的装修费包括亚硕公司及国浩公司向名润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用以证明亚硕公司已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且装修费用远大于原告补贴装修费，向名润公司共计支付八笔装修款项，共计3074264元。名润公司装修方案及施工图纸在原告处均有备案。经质证，原告认为装修报价及费用清单是被告方单方提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亚硕公司应证明装修报价清单项下的事项已全部完成，且价值达到被告方所称的300余万元，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欧利万公司无异议。 4、装修图纸，用以证明亚硕公司已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实际装修涉及并已施工，且该装修图纸原告处有备案。经质证，原告认为装修图纸系被告单方提供，不予认可，且装修图纸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对装修进度及完成度作出说明，装修图纸并未在原告处备案。被告欧利万公司无异议。 5、厂房现场装修照片9页，用以证明被告亚硕公司委托名润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且已接近完成，同时结合亚硕公司向原告方提交的拨款申请书，足以证明原告没有严格按照与欧利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进度进行付款，导致亚硕公司停止装修。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本身不能证明被告装修事项已经完成，装修款项的拨付建立在双方对装修事实认可的基础上，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拨付的装修补贴远远高于被告实际装修花费，原告没有违约，被告有套取装修补贴之嫌，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欧利万公司无异议。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欧利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亚硕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亚硕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数据，相关款项往来缺乏银行流水凭据予以佐证，原告对除装修补贴款之外的内容又不予认可，真实性难以核实，不予确认；证据3、4系被告亚硕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又无具体款项支付凭证、装修合同、发票、工程量签证单等相关佐证材料予以支撑，真实性难以核实，不予确认；证据5能核实真实性，且所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被告欧利万公司原股东朱伟光代表该公司与原告新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欧利万公司入驻毕节××新区（贵州毕节经济开发区）标准厂房，投资1.2亿元人民币建设手机整机生产项目，项目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投产，于2017年7月31日前达产，实现年产值约8亿元，年创金海湖区级地方税收800万元以上，创造就业岗位约400个的经济效益。原告新区管委会为鼓励和帮助被告欧利万公司投资建设涉案项目，提供了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给被告欧利万公司使用，并给予免除前五年厂房租金，提供装修补贴、生产补贴、物流补贴、培训补贴等一系列优惠条件。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被告欧利万公司需在金海湖设立项目公司。2016年6月22日，基于《投资协议》签订的前提及朱伟光的授意，案外人陈绍稳在金海湖注册设立被告亚硕公司，作为《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公司，入驻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入驻之后即进行装修。其间，经由朱伟光引导和协助，被告亚硕公司以《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公司的身份向原告提交三份《拨款申请书》，申请装修补贴款，原告以借支的形式先后向被告亚硕公司支付装修补贴款共计268万元。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至今尚未装修完毕，被告亚硕公司在未与原告进行对接的情况下，自行停止装修并撤离现场，涉案厂房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装修程度未达到设备安装调试的生产条件，没有安装生产设备，也没有投入生产。原被告双方现一致同意解除《投资协议》。 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如应承担，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新区管委会基于招商引资的需求，提供一系列的优惠条件，引进被告欧利万公司到金海湖进行手机整机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原告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欧利万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投资协议》约定的建设时限，被告欧利万公司应于2016年7月18日前投产，于2017年7月31日前达产，但被告欧利万公司至今未将项目建成投产，已构成根本违约，害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诉请解除《投资协议》于法有据，且被告欧利万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在《投资协议》上除加盖有被告欧利万公司的公章，还有案外人朱伟光的签字，结合被告欧利万公司庭审陈述内容可知，在《投资协议》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朱伟光系被告欧利万公司的代表，其实施的相关行为系代表被告欧利万公司而为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其行为效力及法律后果应及于被告欧利万公司。朱伟光在《投资协议》签订后，基于《投资协议》的履行需要，授意案外人陈绍稳设立被告亚硕公司，被告亚硕公司又以《投资协议》项下项目公司的身份入驻原告提供的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对厂房进行装修，并在朱伟光的引导和协助下向原告申请装修补贴款，原告基于履行《投资协议》的约定，以借支的方式向被告亚硕公司先后支付了268万元装修补贴款，双方表现于外部的行为特征完全系在履行《投资协议》。据此，被告欧利万公司辩称《投资协议》未得到履行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亚硕公司的设立、被告亚硕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并向原告申领装修补贴款，无疑正是《投资协议》履行的体现和结果。同时，被告亚硕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欧利万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若非履行《投资协议》之约定，并基于对被告欧利万公司代表朱伟光的信任，原告断然不会与被告亚硕公司发生民事交往。被告欧利万公司系《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被告亚硕公司系被告欧利万公司履行《投资协议》的载体－－以项目公司的身份入驻涉案厂房，对厂房进行装修并申领装修补贴款，非由被告欧利万公司设立不能改变本案中两者因《投资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而实属一方主体的实质。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在《投资协议》解除之后，原告诉请被告欧利万公司、被告亚硕公司将入驻的厂房及获得的268万元装修补贴款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亚硕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标准厂房面积不足10000平方米，构成违约。根据《投资协议》第1.4条约定的内容，该10000平方米应为估数，且被告亚硕公司在入驻之后并未就厂房面积提出任何异议，业已进行装修，在《拨款申请书》中对厂房面积亦是予以认可，即便厂房面积不足10000平方米，对被告欧利万公司、亚硕公司履行《投资协议》而言亦不构成任何障碍，被告欧利万公司现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不能成为其构成根本违约的免责事由。被告亚硕公司辩称其因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而投入了大量的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要求在返还的装修补贴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根据亚硕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对其实际装修花费及装修程度作出印证说明，其在庭审中自认涉案厂房至今仍未达到安装设备进行生产的条件，投入所谓设备款显然亦不具有事实基础。并且，《投资协议》的根本合同目的在于实现手机整机生产项目的投资建设，被告亚硕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的初衷亦应是为实现该合同目的，装修成果的受益人当属项目投资建设主体被告欧利万公司，而非原告，在因被告欧利万公司根本违约而导致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即便有损失，相关损失亦应归由被告欧利万公司自行承担，亚硕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装修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因被告亚硕公司对涉案厂房进行了装修而需向其承担责任，被告亚硕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显然已偏离《投资协议》的合同主旨，本院不予支持。再者，设备款、装修费用、人力成本并不当然等同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被告亚硕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并提出诉求，对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被告亚硕公司辩称原告未足额向其拨付装修补贴款的理由亦不能成为其构成根本违约的免责事由，原告提供装修补贴等优惠条件，并非被告欧利万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限内将项目建成投产的前置性和先决性条件，反而应是在切实履行《投资协议》的前提下，被告欧利万公司方可享受相应优惠条件，如此方符合双方订立《投资协议》的根本目的，被告亚硕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亦与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投资协议》第四条“特别约定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按约定时限进行装修、投产、达产、缴纳税收、招聘员工，如在投产一年内达不到相应的产值、税收、就业等，或在一年内累计三个月停产的，甲方将对乙方进行清理，乙方无条件退出园区，同时甲方将追回支付乙方的全部补贴及奖励等的相关费用。”该条约定当属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根据该条约定内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的诉请亦应得到支持，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与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 二、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亚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毕节××新区新鑫科技园二号楼标准厂房腾空返还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 三、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亚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毕节××新区管委会返还装修补贴款268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40元，由被告深圳欧利万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省亚硕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雄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