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81民初1747号原告：饶拥军，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代理人：熊乾坤，赤壁市赤马港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雷新生，男，195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代理人：郭小梅，女，汉族，1972年10月17日生，住赤壁市，系雷新生表妹。委托代理人：余小英，女，汉族，1986年1月7日生，住赤壁市，系雷新生儿媳。原告饶拥军与被告雷新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熊乾坤，被告雷新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小梅、余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石料损失360010.5元及评估费5000元。事由与理由：原告从事石灰生产销售始于2007年，厂字号为“赤壁市鄂通活性灰厂”，2014年底停产，停产时厂区库存大量石料。2016年9月底10月初，原告及家人发现存放的石料丢失，经多方打听，得知系被告以原告的姐姐饶清静与其有债务纠纷为由拖走了。2016年11月25日，原告委托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停产后库存石料的数量进行了审计。经审计，原告石灰厂结存石料4800.14吨，按市场价75元/吨计算，石料款应为360010.5元。饶拥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              鄂赤会审字（2016）128号审计报告书              原告停产时库存石料4800.14吨。                  3              刘诗云证言              2009年至2014年5、6月期间为原告烧窑，库存石料数量不清楚，其离开后还进行了生产。                  黄新文证言              停产时间是2014年12月1日，停产时库存了石头，但准确数量不清楚。                  饶清静证言              帮饶拥军管理，包括生产、销售和账目管理。                  4              购买石料发票证明等材料              目前石料市场价格为76元/吨。                  5              鉴定费发票              石料库存审计所支付费用。      雷新生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该厂实际经营者是原告饶拥军的姐姐饶清静，故饶拥军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答辩人和三个农用车司机均与饶清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遂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期间，拖走了饶清静的石头，其中饶流峰拖9车计73.4吨、易艳南拖2车计18吨、黄在琪拖4车计32.9吨、答辩人拖88.4吨，合计212.7吨。3.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不是依据库存实物作出的，不能作为库存石料数量的依据。雷新生为支持反驳饶拥军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                  1              黄明勋证言              该厂停产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                  2              饶流峰证言              2016年9月17日至21日到饶清静场子拉9车石头计73.4吨。2016年9月21日，帮雷新生从饶清静场子拉走石头8车，计59.1吨。                  3              易艳南证言              2016年9月18日，从饶清静场地拉石头2车计18吨，卖给雷新生，计900元。                  4              雷敬虎证言              2014年10月，帮饶清静用挖机转石头，当时只剩场子周边的石头，约100余吨。                  5              黄在琪证言              停产时间为2015年12月。2016年9月18日，从饶清静场子拉石头4车计32.9吨，帮雷新生从饶清静场子拉走石头4车，计28.8吨。                  6              饶友明证明              过磅记录，证明2016年9月17日至21期间，拖走饶拥军石料的数量。                  7              税务部门证明              该厂经营者为饶清静。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饶拥军石料库存量。饶拥军以其委托的湖北赤壁兴财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赤壁市鄂通活性灰厂审计报告书》（鄂赤会审字[2016]128号），证明其2014年底停产时厂区库存石料4800.14吨。雷新生认为，该审计报告依据的是原告内部财务账目，而非实物盘存，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认定其石料库存量的依据。经审查，该审计报告之审计方法是：库存石料数＝购进石料总数－生产消耗石料数（销售石灰数×2），购进石料数据、销售石灰数据等审计依据，分别来源于运输石料的司机过磅码单原始记录、销售员的销售记录清单。本院认为，上述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认定饶拥军石料库存量的依据。首先，上述审计报告之审计方式科学、合理，所依据的审计资料即运输司机过磅码单、销售员销售记录清单，系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其形成时间、形成场合、制作主体，能够让本院对该审计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形成内心确信，对待证事实（即石料库存量）的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其次，对于当事人义务的履行，从立法层面看，法律从不为守法主体设置其不可能完成的义务，正所谓“法律不强人所难”，举证责任的分配，亦应如此；从司法层面看，人民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应当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七条规定的三项基本原则，即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综合考量原则（综合考虑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一般情形下，举证责任分配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受害人应当就侵权责任构成的全部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然而，侵权事件发生时的时空等客观因素，决定了相关证据不可能总是具备收集和保全的条件，受害人亦不可能总是具备收集和保全证据的能力。在石料已经灭失的情况下，以实物盘存的方式证明石料库存量已无可能，以账目审计的方式成为证明该事实的最佳甚至唯一选择。在饶拥军穷尽了举证手段的情况下，责令其以其他更佳方式证明或要求其达到更高的证明标准，显为“强人所难”，与《证据规定》第七条规定的公平原则相悖，亦与饶拥军的举证能力明显不符。再次，雷新生侵害他人财产并烧制、出售，既为侵权行为又为毁灭证据的行为，构成了对饶拥军证明的妨害。尽管法律未对诉讼前的证明妨害的后果作出明确规定，但雷新生在毁灭证据、妨害饶拥军证明的情况下，仍以饶拥军应以实物盘存的方式证明其财产损失作为抗辩理由，明显违背了《证据规定》第七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对雷新生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饶拥军于2014年底停产时其石料库存量为4800.14吨。2.雷新生侵害饶拥军财产的确切数额。饶拥军主张，其石料库存量即为雷新生侵害其财产的数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雷新生侵害其财产的具体数额。雷新生辩称，其与饶拥军的姐姐饶清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期间，拖走的石料数量为88.4吨。雷新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黄明勋、饶流峰、易艳南、雷敬虎、黄在琪等五人的证言以及饶友明经手的石料过磅记录单等证据。经审查，饶流峰称：因饶拥军的姐姐饶清静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间，拖走饶拥军石料9车，计73.4吨，以50元/吨卖给雷新生，获款3670元。另于2016年9月21日，帮雷新生拖走饶拥军石料8车，计59.1吨。易艳南称：其与饶清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2016年9月18日拖走饶拥军石料2车，计18吨，卖给雷新生，获款900元。黄在琪称：2016年9月18日，其本人拖走饶拥军石料4车，计32.9吨，帮雷新生拖走饶拥军石料4车，计28.8吨。过磅记录单记载的内容为2016年9月1日至21日期间，通过计量运进雷新生厂区的石料车数。综合上述证据及雷新生自认，本院确认雷新生侵害饶拥军石料的确切数额为88.4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二、饶拥军诉讼主体资格；三、雷新生承担侵权责任大小。一、关于本案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本院依职权从赤壁市公安局赵李桥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证据。赤壁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赤公（赵）不立字[2017]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对于本案应否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饶拥军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提起刑事自诉，但该规定立法本意并不在于限制受害人的民事诉讼权利。又，饶拥军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且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证明规则迥异，饶拥军通过民事诉讼，更有利于其合法权益的维护，故对饶拥军的起诉，本院应予受理。二、关于饶拥军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雷新生认为，“赤壁市鄂通活性灰厂”的实际经营者为饶清静，而非饶拥军，饶拥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为证据该主张，雷新生向本院提交了赤壁市国税局凤凰山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经审查，饶拥军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表明，“赤壁市鄂通活性灰厂”的经营者为饶拥军，结合饶清静证言，本院认为，上述证明饶拥军为“赤壁市鄂通活性灰厂”经营者以及案涉石料所有权人的证据，确实充分，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不足以影响本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综上，饶拥军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原告。三、关于雷新生承担侵权责任大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从上述规定不难看出，在侵权责任纠纷中，法律并非一律把证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事实的负担强加于受害人，在受害人对该证明负担无能为力、“具体侵权人”“不能确定”或“难以确定”的情形下，法律往往要求“行为人”或“可能加害人”提供证据，以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否则，“行为人”或“可能加害人”将会因为人民法院不能排除其加害可能性的合理怀疑而被责令承担侵权责任，即便其不是“具体侵权人”。就“可能加害人”承担侵权责任的相关问题，本院逐一论证如下：1.受害人的举证责任。证据的收集、固定和保全，并非完全取决于受害人的主观因素，侵权事件发生时的时空等客观因素，往往对证据的收集、固定和保全起决定性作用。换言之，并非所有的侵权事实，都具备被证据证实的条件，受害人亦并非在任何条件下都具备证明侵权事实的能力。证据的收集、固定和保全，必须具备必要的客观条件，证据收集、固定和保全客观条件的具备，是苛以受害人举证责任的前提。在不具备证据收集、固定或保全客观条件的场合，责令受害人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事实，违背了《证据规定》第七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责令受害人承担超出其能力的举证责任，无异于直接剥夺受害人权利，不符合法律正义的价值取向。正因如此，《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八十七条才未将构成侵权责任的全部要件事实强加于受害人，而只要求其在“能够确定”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不能确定”或“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法律仅要求受害人就“可能加害人”予以证明。质言之，在具体侵权人“不能确定”或“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受害人证明的对象是“可能加害人”，证明的标准为“可能”，而非“高度可能”。至此，本院认为，在满足下列条件下，受害人仅就“可能加害人”承担举证责任：（1）侵权事件发生时的特定环境，决定了相关证据不具备或不完全具备收集、固定或保全的客观条件；（2）受害人穷尽能力仍无法证明“具体侵权人”；（3）受害人证明不能，无关乎其怠于收集、固定和保全证据的主观过错。2.成为“可能加害人”的情形。《侵权责任法》已明确规定的“可能加害人”包括二种，即该法第十条规定的“行为人”和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建筑物使用人”。前者因为实施了可能导致诉争侵权结果的危险行为，而成为“可能加害人”；后者则因为其与侵权事件的发生存在时空上的紧密关系而成为“可能加害人”。3.“可能加害人”的举证责任。从《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不难看出，相关主体一旦“沦为”“可能加害人”，而相关待证事实又处于“不能确定”或“难以确定”的状态，法律便对其苛以远重于受害人的举证责任。具言之，受害人只需证明相关主体存在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可能，即完成举证责任，转而由“可能加害人”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质言之，“可能加害人”证明的对象为“自己不是侵权人”，证明的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法律在特定情形下的此种安排，是综合权衡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和利益后取舍的结果，彰显了优者危险负担、弱者利益优先保护的理念。保持谨慎与克制，避免对他人人身和财产产生不合理危险，是每一个守法主体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让实施危险行为和错误行为的人承担较重的举证责任，体现了义务与责任、过错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体现了公平、正义的价值取向。4.“可能加害人”的侵权责任。一般情形下，侵权责任的主体为具体侵权人，即真正侵权人。但在上述特定情形下，“可能加害人”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便其不是真正的侵权人。透过《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在符合下列条件时，“可能加害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受客观条件限制，受害人不能确定或者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2）“可能加害人”实施了可能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危险行为，或与侵权事件的发生存在时空上的紧密关系并可能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3）“可能加害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言尽于此，回到本案，结合上述论证，对雷新生承担侵权责任的相关问题展开论证：1.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据前述，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包括：饶拥军于2014年底停产时其石料库存量为4800.14吨；饶流峰、易艳南、黄在琪（以下表述为“三证人”）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期间，分别拖走饶拥军石料73.4吨、18吨、32.9吨，合计124.3吨；雷新生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期间，拖走饶拥军石料88.4吨。对于其余4587.44吨石料（以下表述为“其余石料”）的“具体侵权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其余石料”的“具体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据前论述，本院认为，饶拥军在证明雷新生为“其余石料”的“可能加害人”后，雷新生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展开而言，首先，侵权事件发生时的特定环境，决定了证明相关侵权事实的证据不具备收集、固定和保全的客观条件，饶拥军亦不具备“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举证能力，不宜对其苛以过重的举证责任。案涉财产为不便妥善保存的大型物品，存放地点偏僻，存放时间达数年之久，一旦遭受损害，相关证据很难得到收集、固定和保全。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证据规定》第七条的规定，饶拥军仅应就“可能加害人”承担举证责任。其次，雷新生作为“危险行为人”和“可能加害人”，应当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据前述，雷新生自认在饶拥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拖走其88.4吨石料。本院认为，雷新生私自拖走饶拥军88.4吨石料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换言之，雷新生是饶拥军88.4吨石料的“具体侵权人”。雷新生具备侵害饶拥军财产的便利条件，且具体实施了对饶拥军财产的侵害行为，这足以让本院对其侵害“其余石料”的危险和可能，形成合理怀疑。雷新生正是因为实施了错误行为和危险行为，才使自己“沦为”了“其余石料”的“危险行为人”和“可能加害人”，作为“其余石料”的“危险行为人”和“可能加害人”，其应当就“自己不是侵权人”承担举证责任。2.关于雷新生承担侵权责任大小的问题。据前述，雷新生仅在完成“自己不是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后，方可对“其余石料”主张免责。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看，无论是“三证人”抑或饶友明，均不可能长时间内与雷新生或案涉石料保持不间断接触，也就不可能证明雷新生不是“其余石料”的“具体侵权人”。事实上，雷新生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6年9月17日至21日期间侵害饶拥军财产的具体数量。至此，雷新生未能完成“自己不是侵权人”的举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其应当对“其余石料”承担侵权责任。当然，作为财产所有权人的饶拥军，对“其余石料”实施出售等处置行为，亦在情理之中。换言之，饶拥军亦为“其余石料”的“可能加害人”。本院还注意到，“三证人”同样对饶拥军财产实施了侵害行为。然，“三证人”侵害财产的具体数量，已被雷新生证实和确定，故不宜将其纳入“其余石料”的“可能加害人”。另外，除上述对象外，其他不确定对象亦可能对“其余石料”实施侵害，但不宜将其纳入“可能加害人”范围。一则不特定对象不具备《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可能加害人”的法律上的特征，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可能加害人”；二则将不确定对象纳入“可能加害人”范围，将导致受害人请求对象的抽象化，进而导致权利救济的落空。综上，雷新生应当对“其余石料”承担50%的侵权责任,以双方均认可的70元/吨的石料单价计算，雷新生应当赔偿饶拥军财产损失6188元（88.4吨×70元/吨），补偿饶拥军财产损失160560.4元（4587.44吨×50%×70元/吨）。需要补充说明的是，雷新生以及“三证人”所称其与饶清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相关主体可另案主张权利。另需补充说明的是，雷新生委托的二名代理人代理资格欠缺，但鉴于该二人与雷新生存在亲属关系，雷新生坚持二人出庭帮助诉讼，且雷新生本人亲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此种安排不会导致程序不公和雷新生实体权利的损害，故未作处理。综上，雷新生作为88.4吨石料的“具体侵权人”，应当对饶拥军的该部分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雷新生作为“其余石料”的“可能加害人”和“危险行为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应当对饶拥军的该部分财产损失承担补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雷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饶拥军财的损失6188元；二、雷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饶拥军财产损失160560.4元；三、雷新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饶拥军评估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持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饶拥军、雷新生各负担1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家明审判员  熊海燕审判员  宋文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田 佳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八十七条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