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盖斌，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周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朋，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桂芝，北京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盖斌因与上诉人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盖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建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盖斌在2015年1月到二建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任职前，与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其每月基本工资7034元不变，只是岗位变动，二建公司出具了记载其工资标准的人事调令，并送至混凝土分公司，之后就再未向盖斌告知或与其协商劳动报酬变更事宜；依据二建公司公示的关于薪酬的规章制度可知，盖斌调至混凝土分公司后的劳动报酬不曾变更，其从未填写过《员工薪酬工资审批备案表》；盖斌对二建公司降低其基本工资的事宜并不知晓，且降低盖斌基本工资的合法性应由二建公司负举证责任。二建公司辩称，不同意盖斌的上诉请求。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二建公司无需向盖斌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2.98元，无需向盖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009.40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盖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盖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实际已休年休假超过其应享有天数，二建公司不应再向盖斌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建公司因经营需要将清欠部门撤销，于2018年6月15日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盖斌解除劳动关系，并通知盖斌领取经济补偿金，符合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属于违法解除，盖斌无权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盖斌辩称，不同意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年休假休了4天，剩余天数未休应补发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建公司撤销部门属于违法解除，不是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建公司无需向盖斌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2285.62元；2.二建公司无需向盖斌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2.98元；3.二建公司无需支付盖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2509.04元。盖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建公司支付盖斌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工资差额216115.21元；2.二建公司支付盖斌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584.32元；3.二建公司支付盖斌违法解赔偿金309496元；4.二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斌系二建公司员工，于1996年8月1日入职二建公司。同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02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02年8月1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至2007年7月31日，2007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均约定盖斌担任见习工作，并约定根据企业工作需要，可以变动盖斌的工作岗位，盖斌应当服从。盖斌自入职时至2014年12月期间均担任市场经营部经理。2011年8月16日，二建公司印发《北京二建薪酬管理办法》，其中规定“员工岗位调整，自调整次月起按新岗位标准执行”“凡部门人员变动，工资调整时，均填写《员工薪酬工资审批备案表》……”。诉讼中，二建公司提交2012年5月16日混凝土分公司印发的《混凝土分公司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其中第三条规定“业务员效益考核以单项工程为考核基点，按实际回款总额的1.5%作为回款考核的总目标系数，按分阶段考核后综合结果决定业务员实际应得效益奖金”……盖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建公司提交2012年12月《混凝土分公司关于〈经营结算系统薪酬管理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对移交清欠部门的项目债权，清欠人员效益系数按回款总额的2.5%提取”。盖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建公司主张上述文件系部门领导传达。盖斌原任市场经营部经理职务，2015年1月6日二建公司免去盖斌市场经营部经理职务，调动盖斌到混凝土分公司担任外调岗位。诉讼中，二建公司提交2015年3月修订的《混凝土分公司薪酬管理办法》，其中规定作业岗工资结构为基础工资、效益奖金、加班工资、津贴和奖励，调度基础工资为2300元、效益奖金的系数以本企业当月完成的产量为基数，其中部室职员0.034元/方……盖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建公司主张上述文件系部门领导传达。2015年7月29日，盖斌向分公司申请岗位调整，主张由于本人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基础病，不能胜任“外调”每天12小时工作没有休息日的工作要求，申请根据实际身体情况及所签劳动合同给予岗位适当调整。2015年8月10日，盖斌再次向混凝土分公司提出申请，申请调动符合本人身体情况及更要符合劳动法要求的工作岗位。2015年9月15日，混凝土分公司向盖斌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你从7月7日起在没有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而一直未到岗，属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有权根据相关管理制度作出处理……”盖斌在通知上书写：“已收到公司通知，服从分公司岗位调整安排，按通知要求时间到岗报到”。2018年6月11日，混凝土分公司决定撤销法律事务部和清欠办公室，职能并入市场营销部。2018年6月15日，二建公司向盖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主要内容为“您与二建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因企业架构调整撤销了您所在的原二建混凝土分公司法律事务部、清欠办公室，企业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不再履行，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二建混凝土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并提前30天通知您，请您收到此通知后，速到劳资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二建公司提交了有单位主管与劳资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算明细，记载盖斌解除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2613.85元、参加工作时间1996.8，工龄22年，补偿22个月，经济补偿金57504.70元。二建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工资单，盖斌对工资单真实性不认可。盖斌提交了2018年6月25日《关于请求补发拖欠盖斌工资的函》及《关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的回复函》、EMS底联、邮件查询单，二建公司认为没有收到此函件。二建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的考勤表及请假单，其中包括盖斌年休假的情况，其中有盖斌签字的《职工休假审批单》显示：2015年2月11日盖斌休病假1天、2015年5月12日盖斌休事假1天、2015年5月28日至6月15日盖斌休病假18天、2015年6月15日至6月21日盖斌休病假7天、2015年6月23日至7月6日盖斌休病假14天、2016年7月11日至7月15日休年休假5天、2017年9月8日休事假1天、2017年8月24日至8月29日病假4天、2017年9月13日休事假1天、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17日病假、2017年12月13日事假1天、2018年1月17日事假半天、2018年1月1日至1月5日年休假4天、2018年1月19日事假1天、2018年1月23日事假1天、2018年1月30日病假1天、2018年2月22日、2月23日、2月26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显示为年休假，盖斌对2018年考勤表真实性认可，主张系全员放假，二建公司未扣发工资。就此，二建公司提交了二建砼办字［2018］第03号《春节期间职工休假和有关工作的安排》，其中2月22日至3月4日为公司安排统一休假时间，全体管理人员和部门职工如无工作任务的可休假至3月4日，3月5日起正常上班。除法定假日和双休日外的休假均先按上年度和本年度的年休假处理，无剩余年假人员的休假暂按休假如实计入考勤。（考勤表中年休假标记“年”，非年休假的标记“休”）。盖斌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二建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208877.19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工资差额2234.0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646.8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9496元。2018年12月27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4651号裁决书，裁决二建公司支付盖斌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工资差额142285.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2509.04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2.98元。另，仲裁时盖斌自述2018年应享受8天年休假，但实际仅休了7天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二建公司无需向盖斌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2285.62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前盖斌的工资标准为7034元，2015年1月开始盖斌的工资标准降至5500元，2015年8月开始二建公司为盖斌发放最低工资，双方均认可盖斌在职期间存在岗位变动的情况，工资发放也随着岗位变动情况而变化，盖斌对于调岗的情况明确知晓，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表明起对于工资变动情况也明确知道，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向二建公司提出过异议，直至2018年6月25日二建公司已经发出解除通知后才就解除及补发工资一事向二建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劳动合同已履行三年之久，盖斌主张双方未协商一致，二建公司单方降薪并要求补发工资差额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双方均认可盖斌应休年休假为15天，至2018年7月15日二建公司单方与盖斌解除劳动合同，盖斌应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8天。2018年1月1日至1月5日年休假已休4天，2018年2月22日、2月23日、2月26日至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显示为年休假，盖斌对2018年考勤表真实性认可，主张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系全员放假，并非年休假。二建公司未扣发工资，根据上述记载，二建公司未能就提交盖斌的年假申请单，亦未就《春节期间职工休假和有关工作的安排》的文件向盖斌公示告知提交证据，故二建公司所述盖斌休假完毕的陈述不予采信，盖斌在仲裁时陈述其在2018年已休年休假7天，故二建公司应支付盖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一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关于二建公司无需支付盖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客观情况是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如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等，并且排除本法第二十七条所列的客观情况”。由于公司自身架构调整而撤销部门并不属于法定的客观情况，因此，二建公司以企业架构调整撤销盖斌原工作部门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通知盖斌不再履行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即便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也应当先行与劳动者协商变更事宜。鉴于二建公司亦未能就与盖斌协商合同变更情况提交证据，综上，二建公司对盖斌作出的解除处理确已构成违法解除，二建公司应支付盖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需支付盖斌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142285.62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盖斌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2.9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盖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009.40元；四、驳回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盖斌提交2017年职工个人收入台账，证明二建公司从未与盖斌协商降低工资，对二建公司调整其工资事宜不清楚，称该台账系离职前二建公司要求在台账上签字时其本人才第一次见到并拍照留存的。二建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盖斌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请求责令二建公司提交盖斌2015年1月调至混凝土分公司工作的“人事调令”原件。盖斌主张该“人事调令”仅有1份且存放在混凝土分公司档案保管处，“人事调令”内容可以证明盖斌在调往混凝土分公司时工资标准不变。针对盖斌的申请，二建公司提交了《工资转移证》，其中载明：“姓名盖斌，职别干部，级别原机关正职，标准工资原部门正职，发止日期2014.12.31，调往单位二建砼分公司，备注1.砼分公司自2015年1月起薪；2.现社保基数为6200元”，加盖有二建公司人力资源部章。二建公司称此即盖斌与混凝土分公司主管劳资副主任张文秀微信对话中所提“人事调令”。盖斌认可《工资转移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工资转移证》不是其申请调取的“人事调令”，该证据与“人事调令”是两份不同材料，“人事调令”是盖斌调任时亲自提交到混凝土分公司的，通过盖斌提交的与张文秀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知“人事调令”存在，从《工资转移证》内容上看，标准工资一栏显示“原部门正职”，证明盖斌调任后工资是其调任前工资标准，即7034元。另，一审中，盖斌提交与二建公司张文秀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人事调令”只有一份，且存放于二建公司处。该记录载明：“文秀，我来咱分公司的时候公司人事有个调令。调令应该在您那里存档”。“盖斌，你的调令我已经都存到办公室档案那边了，交给小朴他们那边了，其实你没有那个调令也无所谓，如果你要是仲裁的话，然后举证方都是咱们的企业来举证，这个没关系”。“张姐，我要这个（调令）主要是一是看看（我）到底是哪天从总公司调过来的，再就是调令上边有我以前工资这方面的一些信息，我主要想看看这个”。另查，2015年1月，盖斌调至二建公司下属的混凝土分公司，岗位为业务员；盖斌称工资待遇不变，按照原工资发放（转账加现金），但转账部分实际发放数额减少；二建公司称工资构成为提成（回款额1.5%作为系数）加北京市最低工资，实际发放5500元；2015年5月28日，盖斌岗位调整为调度，盖斌主张工资标准不明确，二建公司主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300元加绩效工资（每月生产量×系数0.04），5月29日至7月6日，盖斌休病假，发放病假工资；7月7日至9月15日，盖斌未上班，盖斌主张系病假，二建公司主张盖斌未请假亦未到岗，系旷工，7月7日至7月31日发放病假工资，8月参照北京市最低工资为盖斌每月发放1600元左右，2015年9月1日至20日期间发放北京市最低工资；2015年9月16日，盖斌岗位调整至清欠办公室，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一直按北京市最低工资发放工资。二建公司称该期间盖斌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加提成（回款总额的2.5%）。一审判决查明部分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盖斌主张的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盖斌与二建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约定二建公司根据企业工作需要可以变动盖斌的工作岗位，盖斌应当服从，《北京二建薪酬管理办法》规定：“员工岗位调整，自调整次月起按新岗位标准执行”。盖斌的工作岗位在上述期间三次调整，二建公司按照调整后的岗位薪酬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具有合同依据。对于盖斌工资的调整虽未按照《北京二建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填写《员工薪酬工资审批备案表》，但盖斌在工资调整后至二建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单》之前的三年多时间里未对工资数额提出过异议，其现称对二建公司降低其基本工资事宜并不知晓，不合常理。盖斌称其到二建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任职前与二建公司协商一致其基本工资不变，但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故不能采信。盖斌在二审中根据其与二建公司张文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二建公司在其调任混凝土分公司时出具了记载其工资标准的“人事调令”，并向本院申请调取。经本院指示，二建公司提交了《工资转移证》，称这就是盖斌所称人事调令。盖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并非其申请调取的“人事调令”。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双方所称人事调令系一般称谓，并未明确相应文件名称就是“人事调令”，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另有“人事调令”存在。虽然二建公司提交的《工资转移证》载明“现社保基数为6200元”，但无法据此判断盖斌岗位调整后的工资。鉴于上述理由，盖斌关于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盖斌基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提出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数额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二建公司主张的无需向盖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盖斌及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盖斌及北京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卫丰书 记 员 莎其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