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6）甘09行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原酒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法定代表人田军，该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军，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掖市彦明蛇油膏厂。   投资人侯彦民，男，汉族，陕西省绥德县人，住张掖市甘州区城南九公里处。   委托代理人刘世奇，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原酒泉市电力局）。   法定代表人张玉彪，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光春，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不服原审原告张掖市彦明蛇油膏厂（以下简称蛇油膏厂）及原审第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酒泉市肃州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肃州区供电公司）行政强制扣押行政处罚一案，蛇油膏厂曾于2015年5月15日向玉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玉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行立字第13号行政裁定，认为所诉行政行为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裁定不予立案。蛇油膏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作（2015）玉行立字第13号行政裁定，指令玉门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蛇油膏厂于2015年12月17日向玉门市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诉状，玉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作出（2016）甘0981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判决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蛇油膏厂×××号中巴面包车违法。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杨生智及委托代理人李志军，被上诉人蛇油膏厂代表人侯彦民及委托代理人刘世齐，原审第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2年1月11日蛇油膏厂的客车将原酒泉市电力局在双桥七社的一根电线杆碰断。肃州区供电公司向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反映要求处理。2002年1月22日，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给原酒泉市电力局三墩变电所委托保管车辆的便函，当日，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给张掖地区公安处车管所委托查询甘Ｇ03118号中巴面包车车主的便函，2004年9月5日，蛇油膏厂到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89100元。2005年10月31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酒肃法民一初字第06号民事裁定，驳回蛇油膏厂的起诉并进行了公告送达。蛇油膏厂以其于2015年3月才得知客车在2002年1月20日被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其甘Ｇ03118号"万达"客车违法。   原审认为，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02年1月22日作出委托原酒泉市电力局三墩变电所保管车辆的便函证明其实际控制了蛇油膏厂的车辆，故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未立案、未扣押车辆的理由能不成立。现因停放该车的停车场因拆迁已不存在，车辆无处查找。且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未能提供证明其处理此事故合法的证据材料，故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此事故的行为违法；但因车辆现已无处查找，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确认违法。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蛇油膏厂起诉已过起诉期限的主张，因蛇油膏厂自2015年从法院领取了民事裁定书，才得知起诉原酒泉市电力局、酒泉市双桥供电所侵权的处理结果，即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过起诉期限。判决：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张掖市彦明蛇油膏厂甘Ｇ03118号中巴面包车违法。   上诉人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2005年已经知道委托保管肇事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一审判决作出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显然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5年最长诉讼保护期限，一审法院应当作出不予受理裁判。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扣押行为违法事实不清，上诉人没有实施扣押行为，仅是委托保管，该车辆不在上诉人处保管，不属于上诉人控制。故请求二审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蛇油膏厂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述称，原审被告主体错误，应当起诉酒泉市肃州区公安局。蛇油膏厂于2004年已经知道涉案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事实。蛇油膏厂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另因蛇油膏厂的司机李某当天无法赔偿损失，自愿将肇事车辆抵押给双桥供电所，表示赔偿损失后将车辆开走，此后李某失去联系，肃州区供电公司才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委托肃州区供电公司保管车辆，同时口头告知可以将该车辆移送修理厂保管，肃州区供电公司才将该车辆送至指定修理厂保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蛇油膏厂的起诉。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蛇油膏厂向本院提交了（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书原件，拟证明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和扣押。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原审第三人肃州区供电公司均认为该证据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1日，蛇油膏厂司机李某驾驶该厂的甘Ｇ03118号"万达"客车，行驶至酒泉市肃州区三墩乡双桥七社时，将肃州区供电公司在双桥七社的一根电线杆碰断。因双方对碰断电线杆的损失发生争议，司机李某遂将车辆停放于肃州区供电公司三墩变电所院内离去。后蛇油膏厂也未及时与肃州区供电公司协商处理赔偿问题，肃州区供电公司无奈之下向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反映要求处理此事。2002年1月22日，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给肃州区供电公司三墩变电所出具便函，内容为："兹有肇事的甘Ｇ03118号中巴车在你处停放，现委托你所妥善保管"。当日，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向张掖地区公安处车管所出具内容为："兹有我队受理处理交通事故中，有车号为甘Ｇ03118号中巴面包车在肇事后弃车逃逸下落不明，请贵所查此车主或归属单位"的便函。2004年9月5日，蛇油膏厂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所有的甘Ｇ03118号中巴面包车被酒泉市电力局、酒泉市双桥供电所非法扣押，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89100元。供电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将涉案车辆拖至修理厂保管。交警部门多次通知原告前来处理事故，而原告始终未来处理。原告起诉期限已超过法定时效，应驳回起诉"。同时肃州区供电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赔偿事故造成的损失11929.20元。2005年5月18日，肃州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肃州区供电公司提供了2002年1月22日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两份便函，证实该车辆系交警部门委托其保管，蛇油膏厂对便函的内容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是假的，并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肃州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31日作出（2005）酒肃法民一初字第06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驳回蛇油膏厂的起诉。2005年11月14日，肃州区人民法院向蛇油膏厂公告送达了该裁定，蛇油膏厂未上诉。2015年5月15日，蛇油膏厂和侯彦民又向玉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原告×××号万达客车一辆违法；判决返还车辆并负责办理非法扣押期间的一切手续及各项费用或赔偿车价款90000元；赔偿损失435150元（90元/天×4835天），合计525150元。玉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玉行立字第13号行政裁定，以该案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对起诉人的起诉不予立案。宣判后，起诉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以上诉人自2015年3月从法院领取了民事裁定书后才得知车辆在事故发生后被交警部门委托原酒泉市电力局三墩变电站保管，所提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遂作出（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行立字第13号行政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玉门市法院依据本院（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受理该案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甘0981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判决被告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扣押原告张掖市彦民蛇油膏厂×××号中巴面包车违法。宣判后，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不服，上诉本院。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发现本院（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经本院再审审查，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甘09行监01号行政裁定，对（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提起再审。2017年10月26日，本院经审判监督程序作出（2017）甘09行再1号行政裁定，裁定：1、撤销本院（2015）酒行终字第46号行政裁定；2、维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5）玉行立字第13号行政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掖市彦明蛇油膏厂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据此，2015年5月1日行政诉讼法实施后，当事人对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实施之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当事人的起诉期限至2015年5月1日是否届满进行审查。根据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蛇油膏厂至2015年5月1日起诉期限是否届满本应按照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三个月起诉期限计算的，从保护当事人诉权的角度考虑，其起诉期限应当按照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计算。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行再1号行政裁定，可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蛇油膏厂于2005年5月18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对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委托酒泉市电力局三墩变电所保管车辆的便函及给张掖地区公安处车管所委托查询甘Ｇ03118号中巴面包车车主的便函发表了相关质证意见，并记录在案，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蛇油膏厂至迟于2005年5月18日已知晓所诉行政强制扣押行为的内容。本案中蛇油膏厂通过诉讼主张权益发生于2015年7月16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蛇油膏厂于2005年5月18日知道行政强制扣押行为的内容，至2015年7月16日才向玉门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相应行政诉讼权利，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存在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又无不可抗力或者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事由。故被上诉人蛇油膏厂的主张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最长二年诉讼保护期限，应径行驳回起诉。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16）甘0981行初字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张掖市彦明蛇油膏厂的起诉。   上诉人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林   代理审判员 郑 杰   代理审判员 石改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魏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