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瑞阳，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惠安县国税局综合业务科科员、政策法规科副科长、信息（风控）中心副主任，住惠安县螺城镇建设南路水关尾巷**新安**701。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6)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瑞阳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7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庄瑞阳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闽05刑终158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瑞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在惠安县国税局综合业务科、政策法规科工作期间，利用负责监管及审核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先后五次非法收受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3000元。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林某1通过该公司财务人员赵某1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3000元，在监管、审核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2、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泉州市万某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0000元(每次人民币5000元)，在监管、审核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2015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庄瑞阳在惠安县国税局被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庄瑞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增值税退还管理台账、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表、纳税评估档案，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县级国家税务局有关职能部门和税源管理分局工作职责调整的意见，惠安县国税局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庄瑞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庄瑞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庄瑞阳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庄瑞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提出异议。庭审中，被告人庄瑞阳辩称：1、他没有收到林某1通过该公司财务人员赵某1贿送的人民币计13000元，赵某1仅于2013年-2015年的三个春节期间到他家楼下送酒给他，且他于2011年后就未再负责企业退税优惠的事务，赵某1称其送钱是因为他能为其公司尽快办理事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吉；另赵某1证言中所述的送钱地点等也与他之前供述的收钱地点等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如相关证据认定他收受赵某1贿赂13000元，他愿意认罪。2、他被侦查机关带走后能主动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他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能举报抓获一名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庄瑞阳在惠安县国税局综合业务科、政策法规科、信息（风控）中心工作期间，利用其负责监管及审核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及赵某1和泉州市万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贿赂计人民币56000元，在监管、审核友达公司和万某公司的税收优惠政策等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至2011年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先后五次收受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贿赂计人民币13000元；2013年至2015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先后三次收受林某1通过友达公司财务人员赵某1贿赂计人民币13000元。 2、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庄瑞阳先后六次收受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贿赂计人民币30000元(每次贿送人民币5000元)。 2015年6月12日下午，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庄瑞阳收受他人贿赂等线索后，到惠安县国税局会议室将被告人庄瑞阳带到办案地点进行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庄瑞阳向南安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庄瑞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他先后五次贿送庄瑞阳，共计13000元；他还三次让赵某1从公司拿钱采购年货送给庄瑞阳，赵某1每次均送钱给庄瑞阳，其中2013年春节前送3000元，2014年和2015年各送5000元，共计13000元等事实。 2、证人赵某1（友达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在惠安交通银行对面的环岛路边送给庄瑞阳3瓶茅台酒，内装现金3000元；2014年春节前和2015春节前，他先后两次用同样的方式在上述地点各送给庄瑞阳3瓶茅台酒和5000元现金；每次都是林某1拿钱给他送的等事实。 3、证人何某（万某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他先后5次贿送庄瑞阳共计30000元等事实。 4、证人汪某（友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0年期间，在友达公司上班的残疾人总共有35个人等事实。 5、增值税退还管理台账、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表、纳税评估档案，证实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8月份至2014年增值税退还情况；友达公司申请的2011年8月至2012年11月份（签署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5日）的退税申请审批表签署的经办人是李某，负责人是林某2，分管副局长林志毅；2012年12月份（签署时间是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2月份（签署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的退税申请审批表的经办人是赵某2，负责人是林某2，分管副局长是林志毅，其中2013年11月23日作为副科长的庄瑞阳代替科长林某2签署，该次是企业2013年10月份的退税105380.83元；2014年6月24日至8月21日惠安国税局对友达公司进行纳税评估等事实。 6、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县级国家税务局有关职能部门和税源管理分局工作职责调整的意见，证实政策法规科有组织实施增值税等征收管理工作，负责管辖有关税种范围内纳税人涉税事项的审批工作（组织开展增值税申报审核工作）；税源管理分局负责对所辖纳税人已办结涉税事项进行事后审核、后续管理，处理一般性税收违法行为等职责。 7、惠安县国税局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庄瑞阳于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任惠安县国税局综合业务科科员；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任惠安县国税局政策法规科科员；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任惠安县国税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正股级）；2014年10月起，任惠安县国税局信息（风控）中心副主任（正股级）。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证实被告人庄瑞阳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元，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6000元的事实。 9、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2日下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在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的带领下，到惠安县国税局会议室，通知并将被告人庄瑞阳带到指定的办案地点进行询问，被告人庄瑞阳如实交代其受贿犯罪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瑞阳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庄瑞阳的供述，供认2007年至2010年的每年春节期间，林某1都有到他家楼下送钱给他，每次2000元，2011年春节期间，林某1又到他家楼下送给他5000元；2013年至2014年的每年春节期间，友达公司吉祥都有到他家楼下找他，其中，2013年送给他3000元，2014年送给他5000元，2015年，吉祥通过其司机在他家楼下送给他5000元，每次送钱都是和酒一起放在礼品袋里；2007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期间，何某都有给他送钱，每次都是在他家楼下送5000元，共30000元，他都有收下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被告人庄瑞阳收受赵某1贿赂人民币13000元的事实，有证人赵某1、林某1的证言，被告人庄瑞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中，行、受贿人关于贿赂的时间、金额等主要情节陈述一致，证人林某1亦证实其通过赵某1贿赂被告人庄瑞阳13000元，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因此，被告人庄瑞阳在庭审中对该部分指控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侦查机关系于2015年6月11日向证人赵某1调查取证时即掌握赵某1于2013至2015年间行贿被告人庄瑞阳13000元的事实，后于同年6月12日下午才到惠安县国税局会议室将被告人庄瑞阳带走审查。被告人庄瑞阳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罪行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系同一种罪行，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因此，被告人庄瑞阳在庭审中提出其被侦查机关带走后能主动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庄瑞阳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虽能举报并带领公安人员抓获一名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但因其至今无法提供其是从何人之处听说该名人员系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即无法提供线索来源。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审查立功证据材料，一般应包括被告人检举揭发材料及证明其来源的材料、司法机关调查核实材料等。因此，被告人庄瑞阳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瑞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6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庄瑞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中部分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庄瑞阳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预交罚金，对被告人庄瑞阳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庄瑞阳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瑞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庄瑞阳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40000元由扣押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代理审判员  谢希迎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宝兴 速 录 员  朱青云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