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8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文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飞，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云，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定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9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定云20**年至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600元。事实和理由：刘定云、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通过口头方式对保洁服务的时间、报酬达成合意。承揽合同非要式合同，不需要采取特定的书面形式。双方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承揽合同即告成立。其他上诉意见同上诉状的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定云辩称：刘定云在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劳动报酬是固定的，每月接受公司的考勤。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是清楚的。根据公司方提供的证人熊某某的证词，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刘定云离开是因为其在工作时间经常离岗，并与公司员工发生争执。若是承揽关系，则刘定云可以任意安排自己的工作时间。可见刘定云是接受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管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2016年1月工资2,600元；2、2011年7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休日加班费28,797元；3、2011年至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8,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刘定云20**年7月16日进入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劳动合同，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未为刘定云缴纳社会保险。刘定云最后工作至2016年12月30日。2、刘定云工作期间，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经由其员工朱进账户于每月10日左右向刘定云发放上月工资。2014年9月10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刘定云每月工资2,600元。双方确认，刘定云20**年1月报酬2,600元未予发放。3、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定云发放身份卡一张，印有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名称缩写及LOGO、刘定云照片并具明“保洁1”字样。4、2017年1月16日，刘定云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月工资2,600元、2011年7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休日加班费28,797元、2011年至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500元、违法解除赔偿金28,600元。该会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杨劳人仲(2017)办字第66号裁决书，刘定云请求均未获支持。嗣后，刘定云不服裁决，诉至法院。5、一审审理期间，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现在的保洁服务人员熊某某到庭说明情况，熊某某称其是范少林妻子，并非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因刘定云保洁工作不认真，工作时间经常离岗并与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发生争执，故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刘定云离开，此后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曾找过一个保洁员，但其因个人原因只工作了几天，此后就由熊某某兼职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洁服务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长期持续地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规律性地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且劳动成果归益于用人单位，即便劳动成果无法实现亦不由劳动者承担风险。符合以上特质，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刘定云、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刘定云自2011年起就在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长达五年之久，并非一次性、季节性或短暂性地提供服务。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月为计算薪酬时间标准向刘定云支付报酬，且数额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更印证刘定云工作性质具持续性；再次，刘定云同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员工一样遵循上下班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受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指示、安排，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向刘定云发放印有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身份卡，故刘定云、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间存在从属性；最后，刘定云系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唯一保洁人员，其提供劳动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正常运营之必要保障，且保洁工作质量不影响其月工资数额。综上，双方符合劳动关系之特征，一审法院采信刘定云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现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称双方系服务承揽关系，却无证据提供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1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既已建立劳动关系，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当按时足额发放刘定云工资。现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认可该月2,600元确未支付，当依法予以补足。关于加班费，须先予言明的是，加班事实之举证责任在于刘定云。现刘定云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做六休一、每天工作9小时，故对其加班费诉请，难以支持。关于年休假，刘定云主张的2011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确已过时效，一审法院采纳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时效之抗辩，对刘定云该期间年休假工资之诉请，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年休假，刘定云现要求按照5天计，于法不悖，予以准许。2016年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确未安排刘定云休息，当依照月工资2,600元支付年休假工资，经核算，金额为1,195.4元。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称刘定云自行离开，却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在案证据、双方陈述相左，不予采信。双方既已建立劳动关系，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无故解除刘定云，当依法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根据刘定云工作年限及收入情况，刘定云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28,600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定云20**年1月工资2,600元；二、刘定云要求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7月16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休日加班费28,7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定云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95.4元；四、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定云违法解除赔偿金28,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定云是否与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故双方各执一词。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刘定云则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区分劳动关系与承揽关系应当从合同目的、报酬支付方式、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人身依附性等因素综合分析判断。首先，在劳动关系中，合同目的应当是通过订立劳动合同，由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持续性而非一次性、组成性而非独立性的劳动。劳动者需要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而非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工作进度和工作内容。劳动者个人的劳动力是用人单位整体劳动力资源的一个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据此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明显的依附性。而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其合同目的在于承揽人通过己方独立的工作，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以此获取报酬，合同双方具有独立性。其次，劳动关系中，劳动报酬的支付多为持续性的按月支付，并非一次性支付。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一般依据合同约定的期限主张承揽报酬或者在交付工作成果时结算报酬。尽管承揽报酬与劳动报酬都存在按期限支付的情形，但是承揽合同的分期限支付一般按照工作进度，期限多与承揽工作的阶段性成果相关，而劳动合同关系则无此特征要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标准逐一进行了分析判断，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系承揽关系尚未提供充足的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匠人规划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浦 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