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0776号原告：张翼，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富，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东卫，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告：张蕾，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被告：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张东卫，总经理。以上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培信，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翼与被告张东卫、被告张蕾、被告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富，被告张东卫、三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培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东卫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张东卫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张东卫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2万元；4.被告张蕾以其名下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号房产对被告张东卫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被告中瑞公司对被告张东卫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保全费由三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被告张东卫因生产生活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同年5月至6月，原告将200万元转入被告张东卫指定的被告中瑞公司账户。2017年1月27日，被告张东卫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200万元，被告中瑞公司对欠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两名被告同时出具还款承诺，表示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归还借款。同日，被告张蕾出具担保函，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房产一套(房权证号：XXXXXXXXXX)为系争借款本息进行担保，并同意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办理抵押登记，后被告张蕾未依约办理登记手续，理应对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等可得利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名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东卫、被告张蕾、被告中瑞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具体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间，被告中瑞公司筹备上市。原告为取得原始股权，遂于2015年5月20日、5月27日、6月29日向被告中瑞公司转账200万元作为投资款，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且收据系由被告中瑞公司出具，与被告张东卫无关。后因客户整顿，公司暂时停产，双方未就投资事宜再行协商，若要返还款项亦应按公司法的相关程序进行；第二，2017年1月27日，原告带人至被告张东卫家胁迫被告张东卫、被告张蕾写下欠条及担保函等，前述材料应视为无效，原告与三名被告之间不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故应予以驳回；第三，被告张东卫从未表示于2015年8月返还系争款项，双方对于利息无约定；系争三份书面材料中均显示担保范围为本金200万元，不包括利息部分，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算借款利息没有依据，且相关担保范围亦以本金为限；第四，被告张蕾出具的担保函中显示其为被告张东卫的债务提供担保，但系争款项的债务人为被告中瑞公司，故其担保债权与本案无关；第五，双方未约定律师费损失，且原告未就此举证，被告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5月27日、6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中瑞公司账户转款80万元、80万元、40万元，合计200万元，用途均注明“投资”。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原告向被告张东卫、被告张蕾发送短信、微信等催讨系争款项。2017年1月27日，被告张东卫向原告出具欠条。其上载明“张东卫今欠张翼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正)，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为该笔欠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笔欠款系应归还2015年5月所借张翼的200万元借款(见2015年5月打款入张东卫先生指定的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打款凭证)”；当日，两名被告还出具还款承诺。该承诺显示“张东卫……先生，现欠张翼人民币200万元(贰佰万元正)，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该笔款项系应支付归还2015年5月所借张翼的200万元借款。借款人张东卫及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31号前一次性全额归还张翼该笔借款本金”。前述两份材料落款处均有被告张东卫的签字、指印及被告中瑞公司的公章。当日，被告张蕾提供的书面担保材料表明“本人张蕾……自愿以本人名下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房产一套(房权证号XXXXXXXXXX)为张东卫……所欠张翼……人民币贰佰万元债务进行担保。本人同意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办理以张翼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若张东卫不能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偿还上述债务，本人愿以上述房屋的变现款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或以房抵债”。被告张蕾将系争房产证交付原告。2017年2月间，原告向被告张蕾发送短信等要求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仍未按期办理。三名被告均未按期归还款项，遂涉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欠条、还款承诺、被告张蕾出具的书面担保材料、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房屋所有权证，三名被告提供的汇款回单、记账凭证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1.网上截图的河北省保定市两级人民法院拍卖公告两份、百姓网、安居客、赶集网、吉屋网、中国房价行情网、财富动力网的网页截图，证明被告张蕾用于抵押房屋所在小区的市场价约为320万元，但法院拍卖起拍价约248.9万元，原告认为抵押房产价值不低于248.9万元；2.律师代理合同和收款凭证，证明原告就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3.收据2张，证明被告中瑞公司开具的收据中注明用途为借款。三名被告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系争房产的市场价值；认可证据2中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但对收据的真实性持异议，亦无法证明其律师费损失；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由被告中瑞公司财务出具，其并不知晓当时状况，后因与原告转账注明的用途不符，又另行开具了三份收据入账，未再交付原告。三名被告提供了后开具的三份收据，证明原告的转账用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关于三份系争书面材料的形成过程，原告称在长期催讨过程中，被告方一直处于回避状态，故于2017年1月27日除夕当日至被告张蕾处。被告张东卫、被告张蕾当场书写了三份材料，但因无被告中瑞公司公章，故原告于2017年2月6日至该公司经营处再行加盖。被告张东卫最初表示除夕当天已形成完整的三份材料。后经原告当庭出示其于2月6日拍摄的尚未加盖公章材料的照片，被告张东卫遂认可原告说法。本案争议焦点：一、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的效力及双方合同关系判断；二、若为有效，则借款利息及被告张蕾的担保责任等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名被告辩称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系受胁迫形成，然其未向有关部门报案表明胁迫情形，反而于事后补充加盖被告中瑞公司公章，故在被告方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仅凭原告于除夕当日催讨款项的事实认定被告方的辩称意见成立。由此，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应系三名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其中内容清晰、明确，均将款项表述为“借款”，且“张东卫今欠张翼人民币200万元”。纵使被告方提供的收款回单、兴业银行汇入账单显示原告系以“投资”于2015年间向被告中瑞公司转账200万元，但欠条、还款承诺及书面担保材料出具于2017年1月27日，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张东卫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表示被告张卫东口头承诺于2015年8月归还借款，并有相应回报，故按年利率6%主张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被告张东卫均予否认。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张东卫虽在催讨过程中表示“还本付息”，然未表明支付标准，原告亦认可双方未约定具体利率，且三份书面材料无关于利息的文字表述，故应属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1日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还款承诺载明“于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归还”，三名被告未于前述期间内归还款项，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计算利息。就被告张蕾的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张蕾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书面担保材料，同意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为被告张东卫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将相关证照交付原告。由此，被告张蕾以自有房产为他人债务作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被告张蕾与原告之间的抵押担保合同成立且有效。该份材料还显示“本人同意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以上述房产为抵押物办理以张翼为抵押人的抵押登记”。从前述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张蕾对于办理抵押登记一事系明知，且经原告催告，仍未按期完成，致使抵押权尚未设立，原告的债权至今未予清偿，被告张蕾应承担违约责任。然而，被告张蕾未办理抵押登记系使原告丧失就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考虑到被告张蕾出具的书面明确了“为张东卫……所欠张翼……人民币贰佰万元债务进行担保”，故被告张蕾应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但应以200万元为限。对于被告中瑞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保证合同对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的，按照约定。欠条及还款承诺中均已明确被告中瑞公司系为“张东卫今欠张翼人民币200万元”“欠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中瑞公司应对借款本金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未作约定，且非发生纠纷的必要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东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翼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二、被告张东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翼逾期利息(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张蕾应在其名下的坐落于河北省保定市恒祥北大街XXX号左岸乐章H座1-301号房产的价值内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青岛中瑞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对原告张翼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8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0680元(原告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960元，三名被告共同负担人民币27800元，被告张东卫负担人民币1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宗辉审 判 员  尚 婧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曾海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