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宝华，男，吉林省桦甸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住吉林省松原市。曾因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于2005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6年1月6日刑满释放；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09年4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5月26日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于2010年10月19日执行期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军，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诉（2016）第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宝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淑娟、李永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宝华及其辩护人陈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次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栾宝华于2014年9月结识被害人王某1，后王某1通过栾宝华结识了在本省松原市经营原油开采生意的王炳武（在逃）、张某1等人。在交往中，王炳武、张某1等人向王某1游说原油市场发展前景看好，利润丰厚，并表示愿意将正在经营的原油开采公司转让,王某1便产生经营油田开采生意的意向。 王某1于2014年11月10日以85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价格，以其子王某2的名义与松原市宁江区天盛油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订了收购天盛油气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29日以1.28亿元价格，以其女王某3名义与松原市宁江区小油田开发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油田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1、松原市华蓥钻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蓥钻井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2等人签订了收购小油田开发公司和华蓥钻井公司的《资产转让合同》。并办理了上述三个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更名手续。 在合同履行期间，王某1支付部分收购款后发现其收购的天盛油气公司与小油田开发公司油田开发区块重叠，且不属于新开发油田，感觉被骗，对合同标的物的真实性产生质疑，便中止履行合同。2015年6月30日，张某1因王某1终止履行合同而将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回自己。2015年7月初，王炳武和栾宝华找王某1协商，如王某1追加6000万元购买天盛油气公司，王炳武和栾宝华负责协调张某1将天盛油气公司转让给王某1，王某1表示同意，并同意由被告人栾宝华担保，约定王某1将3000万元存入栾宝华银行卡中保管，待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王某2后再存入栾宝华银行卡3000万元，由栾宝华将该6000万元支付给张某1。王某1于2015年7月9日至13日分三次给栾宝华转款共30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因小油田开发公司及华蓥钻井公司的40余名工人找王某1催要欠款，王某1便要求栾宝华将3000万元转付给宫某1，被告人栾宝华未按照王某1要求转款，在明知本人及王炳武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伙同王炳武将该笔3000万元据为己有。 被告人栾宝华于2016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等。并认为，被告人栾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栾宝华辩称指控其犯有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栾宝华无诈骗动机和诈骗事实，目的是为了获取介绍费用。2.王某1收购天盛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仍然有效。3.栾宝华未按王某1指示将钱给付给宫某1符合常理。4.本案系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栾宝华于2014年9月结识被害人王某1，后王某1通过栾宝华结识了在吉林省松原市经营原油开采生意的王炳武（另案处理）、张某1等人。在交往中，王炳武、张某1等人向王某1游说原油市场发展前景看好，利润丰厚，并表示愿意将正在经营的原油开采公司转让,王某1便产生经营油田开采生意的意向。 王某1于2014年11月10日以8500万元价格，以其子王某2的名义与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订了收购该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29日以1.28亿元价格，以其女王某3名义与小油田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1，华蓥钻井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某2等人签订了收购上述两家公司的《资产转让合同》。并办理了上述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名手续。 在合同履行期间，王某1支付部分收购款后认为其收购的天盛油气公司与小油田开发公司油田开发区块重叠，且不属于新开发油田，便对合同标的物的真实性产生质疑，并中止履行合同。2015年6月30日，张某1因王某1终止履行合同而将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回自己。2015年7月初，王炳武和栾宝华找王某1协商，如王某1追加6000万元购买天盛油气公司，王炳武和栾宝华负责协调张某1将天盛油气公司转让给王某1，王某1表示同意，并同意由被告人栾宝华担保，约定王某1将3000万元存入栾宝华银行卡中保管，待天盛油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子王某2后再存入栾宝华银行卡3000万元，由栾宝华将该6000万元支付给张某1。王某1于2015年7月9日至13日分三次给栾宝华转款共3000万元。经王某1同意，栾宝华将其中230万元转账给关某相关账户。2015年7月31日，因小油田开发公司及华蓥钻井公司的40余名工人找王某1催要欠款，王某1便要求栾宝华将3000万元转付给宫某1，被告人栾宝华未按照王某1要求转款。被告人栾宝华分别于2015年7月11日向宋某转款160万元，2015年7月14日向王丹转款40万元，2015年7月20日向陈茜倩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6日至9月10日分三次向王炳武转款2300万元，余额70万元被栾宝华分55笔从ATM机提现。 被告人栾宝华于2016年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栾宝华供述供认：2014年王某1通过其介绍了王炳武，并通过王炳武在松原收购了天盛油气公司、小油田开发公司、华蓥钻井公司。这几个企业的法人都不是王炳武，但王炳武都投钱了。双方签署了合同并将法人名字更完，后因为付款的事，天盛油气公司的张某1又把公司法人名字变更回去。5月中旬，王某1说和王炳武谈完了，再拿出6000万元，王炳武彻底把天盛油气公司交给王某1，但是他现在对王炳武、张某1不是很信任，想让其在中间给担保一下，其就答应了王某1把6000万都打过来，王炳武和张某1给王某1出股权变更手续，然后其把钱付给王炳武和张某1。其负责监督王炳武、张某1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转到王某2名下，王某1陆续给其吉林银行卡上打来3000万元。2015年8月3日下午4时46分，其接到王某1的一个信息，内容是：“栾宝华，请将王某2汇入你吉林银行卡里的全部款项转付给宫某1，用于解决宁江区小油田、华蓥钻井公司的债务及相关事宜，此事关系重大，时间紧迫，万望立即办理，此条我交给宫某1代我的收条，切切！！！王某1，2015年8月3日。”下面是王某1的电话号。在8月4日下午又给其发了宫某1的建行卡号×××，让其把钱马上打钱。接到王某1的信息后，其开始打电话王某1没接，其在8月4日回信息：“你违约了，我把钱打给王总了，你跟王炳武算吧。”:这3000万其转给长春的戴二哥以及关某两人共计230万，是关某媳妇张某3的卡号，给宋某转了160万，给王炳武转了两笔，每笔1000万，共计2000万，其留下200万，给宋某40万；其提现金大约十多万，卡上还剩下350多万。其留下的200万以及戴二哥和关某两人的230万，是经王某1同意的中介费。给王炳武的2000万是给天盛油气公司了，宋某的200万也是王炳武让其给的，都是天盛公司用了，其中40万是工人开支。给王炳武和宋某的钱是王某1和王炳武6000万协议当中规定的，不需要再经过王某1同意。根据协议，到2015年7月30日，王某1的另外3000万没有到位，就视为王某1违约了，这些钱就交给天盛油气公司了。 2.同案人王炳武证言证实：张某1天盛油气公司由于投资较大，资金周转困难，连本带利张某1欠其大约有2580万元。2013年初，其和张某1达成协议，油田由其进行经营，收入先还公司的欠款，之后还张某1个人欠其的钱。这两三年，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1没有对公司继续投入，也不参与经营，公司的收入归其支配，由经理宋某他们管理。其通过栾宝华认识的王某1，王某1通过考察决定以8500万出资购买天盛油气公司，以1.28亿收购宁江小油田公司以及华蓥钻井公司，合同出资额在两个亿左右。现在王某1已经给付了4000万左右，大部分钱给了其，还张某1欠其的钱，小部分给了张某1，大约1000多万。履行合同过程中钱给其是其和王某1的约定，当时所有的人包括张某1和小油田的法人宫某1都同意。王某1给栾宝华的3000万是收购天盛油气公司的钱，总共是6000万，才付了一半。这3000万主要就是还其的钱，剩下的栾宝华自己扣下200万，这是王某1他们之间的事，栾宝华给关某230万，给宋某200万是其同意的。王某1是想让栾宝华做担保人，担心付完款其不交公司的经营权，所以让栾宝华做个担保人。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0日其儿子王某2与张某1签订了收购天盛油气公司的合同，收购价是85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其女儿王某3以1.28亿元的价格与宫某1签订了收购小油田开发公司和华蓥钻井公司收购合同。2015年春节前后，其发现收购的天盛油气公司钻井油田作业面含在小油田开发公司的油田区块之内，感觉有些被骗了。其找张某1询问，张某1就私自把法人又更回去了，可能是不想卖了。这时栾宝华说能把公司再买回来，其和栾宝华、王炳武三个人商量花6000万元把天盛油气公司买回来，栾宝华让其先付一半3000万元为定钱。2015年7月其分三次给栾宝华打了3000万元，但栾宝华也没有把天盛油气公司给要回来。2015年7月30日王炳武领了一帮人到公司找其要欠款，实际上就是要那3000万元，后来其也反应过来了，那3000万元是让王炳武、栾宝华给分了。2015年7月30日王炳武领人到公司去闹时说天盛油气公司不卖了，其才写的字条，拍了照给栾宝华发了过去，意思是让栾宝华把那3000万元钱转付给宫某1，用于解决宁江小油田、华蓥钻井公司的债务等事。关某和戴某主要是想从中赚些中介费，后来看这笔买卖不行了他俩带着一些人到其公司去了三四次要钱，栾宝华还带着人把公司给砸了。其和长春人戴某是多年认识的朋友，通过戴某认识了长春人关某，通过关某认识的栾宝华，又通过栾宝华认识的张某1、王炳武。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八九月份，王炳武说王某1有实力，想收油田，其口头上同意王炳武代表其同对方谈。后来王某1公司张某2拿来转让协议、清单、股权转让协议等，其在上面签字了，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其签字之前，见过王某1两次，谈些转让的事，最后其和前妻谢某100%股权转给王某1孩子王某2，一共收到王某1多少钱记不清了，原来王某1答应2015年6月初再给其打2000万，一直没打，6月17日到长春找他，让他拿出这笔钱，他说十天内拿出1000万，到期也没拿。原来约定6月15日到期，其在6月30日将法人更回其名下，按合同天盛油气公司不卖给王某1了，其把营业执照拍照发给王炳武，也将公司不卖一事电话告诉王某1了。更名之前，王炳武对其说王某1再给其拿6000万，问其卖天盛不，其说给够钱就卖，可以转股份，其也同王某1反复强调，钱必须打给其本人或其指定卡号，其同王炳武之间债务的事自己解决。栾宝华收到王某1转入3000万元用于专项收购天盛油气公司的事，其不知道。这件事王某1转栾宝华钱时没对其说，栾宝华收到钱之前、之后也没对其讲这件事。其变更法人是2015年6月30日，王炳武说这事是2015年8月15日左右。王炳武说王某1再给其6000万，能不能过户、过股份给王某1，其说行呀，钱打给其后其退出天盛。后期其从宫某1那听说打给栾宝华3000万，让他们用了，没用在天盛收购上。2013年初到2014年底，公司由王炳武经营。 5.证人宫某1证言证实：宁江小油田卖给王某1是王炳武提出的，经过其和王某1三次协商，达成收购协议。王某1拿3000万是处理宁江小油田和华蓥公司债务的，王某1当时给栾宝华打电话，栾宝华不接，王某1才照相发的彩信，当时栾宝华一直没回电话。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王某1系其老板。王某1通过关某、戴某认识栾宝华，通过栾宝华认识松原人王炳武。当时不知道这几个公司的法人是谁，但知道王炳武能控制这几个公司。在谈判过程，当时王某1、王炳武答应给中间人关某、戴某、栾宝华三人中介费每人200万元，王某1、王炳武各给他们三人100万。2015年2月，关某经常来找王某1要中介费，2月17日，公司的出纳毕某给关某汇了100万元，当时关某、戴某、栾宝华三人达成一致。所有的中介费汇给关某，由关某再分配。2015年5月，关某来找王某1要中介费，由毕某汇给关某的妻子张红色艳100万元。2015年7月初，给栾宝华存了3000万的诚意金，这些钱不经过王某1同意，栾宝华是不能支配的。当时栾宝华领一帮人把公司给砸了，要中介费和收购松原这几家公司的费用，这样才给栾宝华的钱。2015年7月中旬左右，关某也领着人到公司要中介费，当听说诚意金汇给栾宝华后非常生气，让必须给中介费，同时给王某1听了他与王炳武的电话录音，内容是王炳武答应给的中介费不给了，让他向王某1要，由于很多人在单位，怕影响经营，王某1让栾宝华给关某的妻子张某3汇了130万，这样关某、戴某的中介费就全部由公司给付完毕了，一共400万元。动用诚意金要经过王某1的同意，是口头约定的。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接手后小油田是正常生产，经营到九月份，因欠电费，到十月份彻底停产。这两家公司卖给长春人王某1后，王某1给开过会，在长春研究生产、布局，进一步开发，并让王炳武经营。 8.证人栾某证言证实:栾宝华系其父亲，其知道栾宝华吉林银行账户存过300万，栾宝华说是一个保证金账户。2015年夏天，栾宝华让其从该账户转1000万到一年轻男子的卡上。徐某系其丈夫，2015年8月6日，徐某吉林银行尾号1816卡上存入120万元，是其父亲栾宝华还其入股歌厅的钱。当时用这笔钱买了一辆路虎车。 9.证人毕某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利得信担保有限公司出纳员，王某1是该公司合伙人。2015年2月17日王某1指示其向关某汇款100万元，同年5月14日其向关某妻子张某3卡里汇款100万元。 10.吉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吉公(法)指管字[2015]009号}、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证实：本案来源情况。 11.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吉市公刑字[2015]129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15日接到举报人举报。 12.吉林市公安局吉市公刑立字[2015]3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侦查。 13.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捕经过证实：栾宝华于2016年1月5日接到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电话通知后接受讯问，根据相关线索，认为栾宝华有犯罪嫌疑，次日栾宝华被刑事拘留。 14.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法制支队王炳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王炳武于2016年1月15日被列为在逃人员。 15.吉林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2015]1017号、1051号）、调取证据清单2份（王炳武、张某2）、扣押清单2份（王炳武、张某2）、涉案3000万元去向及相关账户流水证实：扣押物品情况，栾宝华对该3000万元处分情况。 16.王某1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包括：附件1，松原市宁江区天盛油气开发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清单；附件2，松原市宁江区天盛油气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0日全体股东会决议；担保函）、《资产转让合同》一份及转款凭据证实:王某1收购天盛油气公司情况。 17.王炳武提供“关于王某1付给栾宝华人民币叁仟万元专项收购松原市宁江区天盛油气开发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及收条证实：栾宝华将3000万元交于天盛油气公司，其中130万元用于还关某，200万元用于还栾宝华，当事人王炳武，证明人栾宝华。 18.张某1提供“借款合同”一份、“借款确认书”一份证实：天盛油气公司向金盛源典当行借款1600万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合计欠款本息17977923.63万元。 19.张某1提供电子资料四份证实：其与王某1沟通及收款情况。 20.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吉中刑终字第165号、桦甸市人民法院(2005)桦刑初字第139号、(2009)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桦甸市人民法院（2009）桦刑执字第1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及执行存根证实：栾宝华曾因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于2005年9月27日被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06年1月6日刑满释放；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09年4月22日被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5月26日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刑满时间为2010年10月19日。 21.栾宝华手机中提取的短信载明：栾宝华与王某1短信沟通情况。 综上，被告人栾宝华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宝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诈骗金额3000万元中230万元系栾宝华经王某1同意后给付给关某，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栾宝华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栾宝华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根据被告人栾宝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栾宝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31年1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永强 审判员陈刚 代理审判员张鸿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赵        偲        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