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刑初5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扬，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江苏省扬州市，硕士研究生，系欧可财富（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欧可联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实际控制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12月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宏高，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7]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扬及其辩护人周宏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扬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在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5号中青旅大厦702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欧可财富（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可财富）、北京欧可联盟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欧可联盟）的名义，通过互联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扬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王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被告人王扬的辩护人周宏高认为：本案遗漏300-500万的犯罪事实没有认定；被告人王扬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扬向投资人归还过一二百万损失，愿意退赔，有悔罪表现，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扬于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在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5号中青旅大厦702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欧可财富、欧可联盟的名义，通过互联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扬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成立的北京华雷联盟资本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雷联盟），我是实际控制人、总经理。2012年2月，我们以华雷联盟的名义收购了一家文化公司,后彭志刚主动找到我，说P2P业务挺火的，想跟我合作。我就把收购的这家公司，改名为欧可财富，专门用来做P2P业务，由李某的外甥苗某担任法人，我担任董事长，彭志刚做总经理。下面有好几个团队，团队负责人有张丹、魏静文、王资博、连某、赵永生、李源等，再下面是业务员。彭志刚负责公司的整体经营，包括拉投资、对外放贷、财务管理等，公司的重大事项向我汇报，我是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业务的。公司有信审部，负责人王资博，负责对需要借款的客户进行资质和信用审核；理财部，负责人张丹，负责找投资人进行投资，并进行债权资金的匹配，运营团队；信贷部，负责把款项放出去；财务部，由总经理彭志刚负责。欧可联盟是为欧可财富找投资人、为公司拉投资的资金而成立的。实际上欧可联盟相当于欧可财富运营中的一个部门，也是由我和彭志刚来管理、负责。欧可联盟没有取得过私募、基金或银行牌照。欧可联盟在东城区安贞门和房山区良乡有两个分部，开展过活动。可能还在昌平等地也设过分部。欧可财富主要做P2P，也拉过投资，欧可联盟主要负责拉客户投资。定期对客户进行投资培训、讲课，讲课的内容是介绍公司、P2P行业运营模式，承诺投资后的利润情况。业务员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单季赢、双季赢等。利息和产品有关，产品的区别是投资时间越长利息就越高，年化收益为13%左右。投资人交钱一般是通过刷POS机的形式交到苗某账户，返利由财务人员通过转账的形式打给投资人账户。给业务员也有提成，1%-1.5%左右。公司银行账户除了使用公司账户外，还用过苗某、李某、侯玉芬和我的银行账户。和投资人签订的合同，彭志刚制作后拿来给我看过，我同意后投入使用。投资款到账户，彭志刚会给我汇报，我来决定这些钱如何使用，主要方向是放贷和公司日常经营。对外借贷的资金开始占到70%以上，后期占到60%左右，因为大部分钱用于给客户返利了。钱款对外放贷是打到借款人的个人账户。到欧可联盟的投资人大概有150人左右，投资款大约2000万左右。大约70人的本金和利息没有返还。我不确定借款人是否是真借款，有的借款人我们找不到。欧可联盟对借款人资质审核过，但审核不够严谨，是我管理尚不够。借款是通过苗某的个人账户发放的。投资人投资欧可联盟没有盈利。业务员拉来投资款有0.3%-0.5%的提成。欧可联盟原来有账目，后来因为资金短缺搬家，账目就丢失了。从事P2P是用欧可财富和欧可联盟两家公司，我们没有经营P2P的资质，申领过，但没有批下来。没有第三方的资金管理公司。我们是先产生债权，然后转让债权，赚取中间利息差。我们没有资金保险保障。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华雷联盟成立于2011年，法人代表是我，董事长是王扬，公司底下还有3个子公司，分别是：欧可联盟、欧可汇财（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欧可财富。华雷资本是我们几个人合伙成立的，虽然我是公司的大股东，但实际情况是我替王扬代持股份，实际控制人还是王扬，王扬主导整个华雷资本公司的日常运营，后来欧可联盟、欧可财富、欧可汇财公司的成立及后期业务的开展都是王扬一手操作的，这三个公司就是为了开展存款、放贷业务成立的，其中欧可联盟主要负责吸收存款业务，欧可财富主要负责对外放贷业务，欧可汇财是准备打造成线上存款、放贷平台，但是一直没有在线运行。欧可联盟主要是通过在大街上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对外宣传，宣传单的内容是把钱投到欧可联盟具有低风险、高回报等优点，以此来吸引客户。欧可联盟从一个叫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公司申请一批POS机，在该公司有一个账户。客户将钱通过POS刷卡的方式交到欧可联盟，客户的钱随即转入欧可联盟在富友支付公司的账户，之后这笔钱会转入苗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欧可联盟在东城安贞桥附近的办公地点是2013年开始做吸存业务，房山区良乡的办公地点是2014年前后开始。欧可联盟对投资客户的承诺有协议，大致内容是客户把钱投到欧可联盟，约定一个投资理财期限。我公司承诺可以按月给客户返利息，投资到期后再将本金返还。客户也可以选择投资理财到期后一次性领取本金及利息，这些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操作。东城和房山的办公地点加起来共吸收了大约3000万，吸收了多少客户不清楚。绝大部分的客户本金及利息都兑付了，目前仍有100余人的900余万本金没有兑付。客户与欧可联盟之间签订有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约定投资客户的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及返还方式等。双方签订协议后，欧可联盟公司会给投资客户出具一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内容是确定他们的钱转给苗某了，用于购买苗某手里持有的债权。王扬是欧可联盟的实际负责人，吸收存款、对外放贷等业务都是他主管。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扬、李某让我去欧可财富工作，这个公司是王扬开的。我在欧可财富入职后，王扬跟我说让我担任欧可财富公司的法人，欧可财富在雍和宫附近的雍和大厦办公，总经理彭志刚，下面有理财部、风控部、人事部、财务部。欧可财富公司是做P2P的，负责拉投资、对外放款。欧可汇财之前做线上P2P，设计了一些产品想给外包公司做，但没成功。4、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我通过王扬、侯玉芬的面试进入欧可联盟工作。当时欧可联盟在大屯、中青旅、中关村都有办公地点，我在房山有朋友，所以我说我去房山做业务。我招了20多名工作人员，我是欧可联盟房山分部的总经理，任某是副总经理，田申、赵永生、王松是团队经理，再往下是负责销售的业务员也叫理财经理，每个团队有7、8个人，孙某是公司负责接待的，也做一些人力的工作。我们会在商场超市摆易拉宝等海报，发宣传单，介绍公司是正规公司有营业执照，公司是做P2P的，对外有真实的债权，投资后可以获得收益，最高的年化收益有12%。客户想投资的就来公司签一份出借服务合同，合同是总公司盖好章之后我们从总公司财务那里拿来的。业务员能拿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五，团队经理能拿千分之三，副总拿千分之二，我拿千分之三。欧可联盟没有金融资质。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连某介绍到欧可联盟房山分部工作的。房山分部的总经理是连某；我、田申、赵永生是团队经理，按合同来说我和田申、赵永生是同一级别，但我去的早一些，所以会管理他们的团队。再往下是负责销售的业务员，有赵燕凤、尹续伟等。欧可联盟总公司在东直门中青旅大厦，设有风控部门、行政部门、人事部门、财务部门。欧可联盟公司的业务是拉客户投资，客户在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有3个月、半年、1年期的。我们通过发宣传单的形式吸引客户，公司有网站但好像没有产品。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于2014年6月经连某介绍到欧可联盟工作的。欧可联盟公司总部在中青旅，王扬是欧可联盟的总负责人，全面管理公司，公司的钱如何使用由王扬说了算。欧可联盟的业务是卖理财产品。每笔业务业务员能拿1.5%，团队经理、副总拿千分之三，总经理拿千分之一或千分之二。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4月初到12月在欧可联盟上班。入职前，在欧可联盟位于大屯路附近的办公地点进行了3天的集中培训，主要讲了公司的组织架构、管理制度、运营模式等。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欧可联盟是吸收客户存款的理财端，欧可财富是对外放贷的贷款端，欧可汇财负责理财端和贷款端对接。欧可财富先用公司自有资金给客户A做贷款，放贷成功后欧可财富生成一个债权，债权表明欧可财富跟客户A之间是借贷关系，客户B将钱投到欧可联盟，欧可汇财负责将欧可财富与客户A之间的债权转让给客户B，A和B的投资理财金额是一致的。公司培训时还说贷款的额度必须大于理财的额度。王扬是欧可联盟、欧可汇财、欧可财富的总负责人。培训时培训教官给我们出具过客户抵押物品的相关手续，但是是否真实存在借贷关系我们也不清楚。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7月开始在欧可联盟位于良乡的办公地上班，我的主要工作是去大街上发欧可联盟的传单。传单主要内容是公司介绍，底下是投资模式，单季赢、双季赢、月月享、年年利等。有意向的客户就带到公司的办公地点由业务经理接待，客户跟公司签协议后这笔业务算我的业绩。9、投资人曹洪芬、王秀梅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客户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本案投资人的投资经过、投资数额、损失数额，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等情况。10、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投资人损失的数额。11、北京市银监局出具的复函证实北京市银监局未向欧可联盟、欧可汇财、华雷资本三家企业颁发过金融许可。12、扣押清单，冻结清单等证实扣押在案的银行卡及冻结等情况。13、工商登记材料等证实涉案公司成立的时间、地点、经营范围等情况。14、宣传单等证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模式、期限、利率等情况。15、《个人借款合同》、《还款结算通知书》、《信用评估与融资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及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公司以苗某名义对外放贷的事实及数额。16、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王扬到案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曾受刑事处罚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关于本案遗漏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扬具有自首情节，且退赔部分投资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对被告人王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扬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三、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李某，账号：×××）；农业银行（户名：王扬，账号：×××）；中国建设银行（户名：王扬，账号：×××）；中国建设银行（户名：侯玉芬，账号：×××）内的存款，并入退赔项中执行。四、扣押在案的中国建设银行（户名：李某，账号：×××）一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武立晶人民陪审员  何 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石 魏书 记 员  孙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