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观日路58号301单元。法定代表人：孙龙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西。法定代表人：许广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男，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林，男，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恒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判令顺恒达公司支付35.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顺恒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合同是部分履行还是全部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载明有货物数量、价格、款项支付方式。并没有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口头或者书面变更了合同，不是钱货两清。15.3万元发票是顺恒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科拓公司开具部分发票。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现场调查，属于事实不清。三、一审中科拓公司提交公证书以及顺恒达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证据载明，在后续催款过程中，顺恒达公司负责人许竟也认可后续35.7万元的存在。四、一审并没有查清顺恒达公司与案外人中建二局合同纠纷中，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的双方履行合同的标的物与科拓公司履行合同标的物的一致性（并未查清顺恒达公司履行中建二局合同的货物来源）。仅凭一个名称不同就全部否认所有产品名称相同产品本身相同的事实。五、本案中，科拓公司没有送货单，但依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科拓公司依据的买卖合同涉及的产品目前现场还存在大部分，另外顺恒达公司与中建二局的采购合同及清单也更加印证了科拓公司的主张，科拓公司证据处于明显优势。六、科拓公司诉求主张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没有口头或者书面变更或者解除，仍然有效，因为15.3万元付款是2014年9月23日，自己制作的采购单是2014年10月10日。七、本案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八、科拓公司后续提交的证据没有开庭质证。九、一审法院没有给予科拓公司释明权顺恒达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科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总包方向顺恒达公司支付了款项，是顺恒达公司自行提供的设备，与科拓公司无关，但是科拓公司知悉后提起诉讼是缺乏事实基础的而且超过了诉讼时效。科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恒达公司给付货款35.7万元；2.判令顺恒达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货款35.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周利率3%标准计算）；3.判令顺恒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顺恒达公司（甲方、需方）与科拓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停车场引导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编号：SHD-KT2014-07-23），约定：一、合同目的。本合同目的在于明确乙方（供方）提供停车场引导设备的供货，详见合同清单附表。二、合同一般条款。5.交货方式：5.1现场交货，供方（乙方）负责办理运输和保险，将货物运抵现场。有关运输及保险的一切费用由供方（乙方）承担，所有货物运抵现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10.迟延交货“10.1供方（乙方）应按照“货物需求一览表及技术规格”中需方（甲方）规定的时间表交货和提供服务。10.4供方（乙方）对任何一批合同设备迟交超过5日时，需方（甲方）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11.违约赔偿：11.1除合同第12条规定外，如果供方（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货物分批需求计划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需方（甲方）可要求供方（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周迟交货物或未提供服务交货价的3%计收。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为迟交货物或没有提供服务货物的合同价，一周按7天计算，不足7天按一周计算。三、合同特殊条款。2.交货地点、方式、时间：2.1交货地点顺恒达公司。2.2供需双方确定本合同项下的每一批货物应一次性交货，具体交货日期限将由需方（甲方）在本合同签署后另行书面通知供方（乙方）。2.8交货时间2014年8月10日（注：有库存的先发，无库存的可于2014年8月10日往后顺延2-3天到货）。3.价格、付款及结算方式。3.1价格。3.1.1本合同暂定总价为51万元，该暂定总价是依据需方提供的暂定数量清单计算得出的。3.2付款条件。3.2.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需方（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给供方（乙方）作为预付款，设备到达现场并安装完调试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70%货款（注：第二笔款付款时间最迟不能超过设备到货后的50天）。3.2.2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3.3结算方式。3.3.1货物的结算数量以需方（甲方）的实际收到的设备数量为准。4.应本工程业主方的特殊要求，需方（甲方）与供方（乙方）约定，在超声波车位引导设备安装完毕但未验收前，供方（乙方）同意将超声波车位引导设备更换为全视频车位引导设备，重新产生的安装调试费用已含在本合同中。需方（甲方）退还原超声波车位引导设备，并将全视频车位引导设备与超声波引导设备之间的差价补付给供方（乙方），同时将签订相关的补充合同。此外，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采购合同附件《物资采购清单》，载明：主控制器1台，型号kt-06-1，单价1700元，合价1700元，品牌科拓；节点控制器62个，型号kt-05-1，单价1200元，合价74400元，品牌科拓；超声波车位探测器2438个，型号T04，单价110元，合价268180元，品牌科拓；车位指示灯2438个，型号Kt-08-1，单价10元，合价24380元，品牌科拓；管理软件1套，型号Key-parking，单价5000元，赠送；控制计算机1台，型号DELL，备注自行采购；主入口引导屏3套，型号Kt-07-1，单价5000元，合价15000元，品牌科拓；单向引导屏46套，型号Kt-07-2，单价1000元，合价46000元，品牌科拓；双向引导屏37套，型号Kt-07-3，单价1700元，合价62900元，品牌科拓；三向引导屏5套，型号Kt-07-4，单价2500元，合价12500元，品牌科拓；通道引导屏5套，型号Kt-07-5，单价1522元，合价7610元，品牌科拓；集线器3台，单价850元，合价2550元，合计51万元（含税、含运费）。2014年9月23日，顺恒达公司向科拓公司支付预付款15.3万元。科拓公司称其依约全面履行了采购合同供货义务，实际供应货物的种类及数量与采购合同附件一致，实际发生的供货价值为51万元。交货方式为，由科拓公司委托案外人中铁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一次性运输至顺恒达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大鲁店。关于科拓公司交付货物的情况，科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为：科拓公司的付款通知单、交通银行的记账回执以及物流公司向科拓公司开具的物流费发票，显示：科拓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向物流公司支付一笔运费72806元，顺恒达公司付款通知单载明付款用途物流费，备注“中铁2014年10月物流货运费用（见附页费用报销明细），合同号、到货情况一栏均空白。”关于交货的时间，科拓公司庭审中最初称系2014年8月供货完毕，按照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到货后50天支付剩余70%货款，科拓公司另给顺恒达公司安装的宽限期，主张自2014年10月份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后变更陈述，称系2014年9月底发货。科拓公司另称，其与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其交付物流公司货物的单据、货物发货单、运送单均无法提供，并称其与物流公司除本案外另存在几次运输合同关系。顺恒达公司称，采购合同系部分履行，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其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预付款15.3万元，后因项目需求变更，双方协商一致，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金额计算并供货，科拓公司于2014年10月交付了总计153010元的货物，即供应超声波探测器1391只，并开具了等额的发票（1000只总价11万元开具一张发票，391只总价43010元开具一张发票）。交货方式为科拓公司自行送货，且因万达停车系统升级改造，原设备不再需要，而是由科拓公司与业主方直接签订合同，由科拓公司直接承包停车场改造项目。科拓公司供应的上述货物其公司用于其它项目。顺恒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所述：1、顺恒达公司采购收货单两张，其中一张载明：货物名称超声波探测器，规格T04，数量1000只，单价110元，货款110000元，销售单位名称厦门科拓；另一张载明：货物名称超声波探测器，规格T04，数量391只，单价110元，货款43010元，销售单位名称厦门科拓。2、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开票时间2014年9月25日，销售单位科拓公司，货物名称车位综合信息系统V1.0，金额分别为11万元、43010元。科拓公司向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称涉案通州万达停车场部分产品有顺恒达公司名称，申请法院现场勘查涉案合同的产品，并称涉案项目上游合同单位对该项目已经验收完毕并已付清款项，其中包含顺恒达公司应向其支付的51万元货款，申请法院调查该项目合同履行情况。法院调取（2018）京0112民初9676号案件（以下简称9676号案件）案卷材料，该案原告为中建二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被告为顺恒达公司，该案中建二局提交了其与顺恒达公司之间的合同为：1、中建二局（甲方）与顺恒达公司（乙方）签订《停车场引导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4-03-07（设备02），签订时间2014年7月2日，约定顺恒达公司向中建二局提供停车场引导设备的供货，详见合同清单附件。该合同附件《物资采购清单》载明：主控制器1台，型号SHD-CA0500，单价1500元，合价1500元，品牌顺恒达；节点控制器7个，型号SHD-CA0420，单价1200元，合价8400元，品牌顺恒达；区域控制器52个，型号SHD-CA0410，单价1200元，合价62400元，品牌顺恒达；超声波一体车位探测器2438个，型号SHD-VD0200，单价180元，合价438840元，品牌顺恒达；专用设备箱（带电源）15个，型号SHD-CA0101，单价250元，合价3750元，品牌顺恒达；管理软件1套，型号SHD-SW2000，单价5000元，合价5000元，品牌顺恒达；控制计算机1台，型号DELL，品牌DELL，备注自行采购；主入口引导屏3套，型号SHD-PD3400，单价5000元，合价15000元，品牌顺恒达；单向引导屏46套，型号SHD-PD1140，单价2500元，合价115000元，品牌顺恒达；双向引导屏37套，型号SHD-PD1240，单价3000元，合价111000元；品牌顺恒达；三向引导屏5套，型号SHD-PD1340，单价3500元，合价17500元，品牌顺恒达；通道引导屏5套，型号SHD-PD1350，单价3000元，合价15000元，品牌顺恒达；合计793390元（含税、含运费）。2、中建二局与顺恒达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停车场收费管理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03-07（设备05），约定顺恒达公司向中建二局提供停车场收费管理设备供货，该合同附件《物资采购清单》列明价款额合计316318元。3、中建二局与顺恒达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停车场收费管理设备增补协议》一份，合同编号：2014-03-07（设备05）补，设备合计费用420785元。2015年1月8日，科拓公司（乙方、供应方）与万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通州万达广场全视频智慧停车系统信息化集成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全视频停车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通州万达广场全视频智慧停车系统信息化集成项目，本项目乙方向甲方供货，货物为全视频智慧停车系统设备（含供货、安装、调试、保修），乙方并向甲方提供系统集成服务。货物技术及集成服务要求见附件一。合同价款、交货与安装工期：视频探测器（双边），KT-S04-2，数量1148；网络控制器，KT-SD01，数量121；光纤收发器，NetLinkHTB-3100A/B-20KM，数量10；网络交换机，SF90D-08，数量5；汇聚网络交换机S5008PV2-E1，数量1；室内LED单向车位引导屏模组，KT-07-2，数量5；室内LED双向车位引导屏模组，KT-07-3，数量15；室内LED三向车位引导屏模组，KT-07-4，数量10；服务器DELL，数量1……质保与年度服务费，为其12个月的原厂保修，7*24*8小时故障到现场。约定了总价及最终优惠价。本合同所述项目的所有设备（含软件及硬件等）应配置完整，装配后确保运转正常，全部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乙方开具的发票对应货物名称为“全视频智慧停车系统V1.0”。另查，科拓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2017年2月7日向顺恒达公司邮寄催款函。科拓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于2016年12月6向顺恒达公司发送《关于北京通州万达旧场超声波设备货款的优惠协议》。另查，科拓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科拓公司与顺恒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科拓公司是否依约完全履行供货义务，顺恒达公司是否仍有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该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按照科拓公司庭审中自认诉讼时效自2014年10月起算，科拓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2016年12月6、2017年2月7日向顺恒达公司提出履行付款义务的请求。科拓公司提交的邮单虽未显示签收，但其填写的地址为顺恒达公司合同载明的地址，邮单所留电话亦为顺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真实电话，且邮单已加盖邮戳，可以认定科拓公司提出的履行请求应当到达顺恒达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科拓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未经过。关于争议焦点二，科拓公司是否依约完全履行供货义务，顺恒达公司是否仍有付款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科拓公司主张其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供货义务，主张按照采购合同附件支付剩余价款。顺恒达公司主张采购合同系部分履行，其已付清货款。首先，科拓公司应就其全面履行供货义务提交证据。现科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向物流公司支付物流费的单据，根据科拓公司自认，其与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多个运输合同，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指向系履行交付本案项下的货物。其次，科拓公司称其向顺恒达公司供应设备，顺恒达公司向中建二局供应设备，中建二局已经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其中包含顺恒达公司应结算给科拓公司的余款。法院调取9676号案件卷宗，经查，顺恒达公司与中建二局关于停车场引导设备的合同中约定的供货清单，与科拓公司与顺恒达公司采购合同附件供货清单并不完全一致，且顺恒达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尚就本案项目存在其他合同，科拓公司仅就中建二局已足额支付顺恒达公司货款，而推出其已全部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结论，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存在升级改造，有超声波引导设备升级为全视频引导设备，而关于全视频停车系统的合同，系由科拓公司直接与万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由科拓公司履行全视频智慧停车系统设备的供应安装及保修义务。且在科拓公司与万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视频停车合同中约定的部分货物及型号，与科拓公司与顺恒达公司采购合同部分重合。科拓公司未向法庭明确说明两份合同履行之关系，亦未向法庭明确说明现场实际使用的科拓公司向顺恒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明细，仅以现场实际使用了标有顺恒达公司名称的产品为由，要求现场勘查，法院认为，科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现场勘查的条件及必要性，对其申请，法院不予同意。顺恒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与其提交的采购收货单一致。科拓公司未就该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科拓公司称其一次性供货，但对于仅部分开具发票未向法庭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向顺恒达公司开具发票。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科拓公司未就其供货的具体明细进行举证，顺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已经使科拓公司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科拓公司主张按照采购合同附件计算供货货款，从而要求顺恒达公司支付余款357000元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科拓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两份，拟证明顺恒达公司收到所有产品，安装过程中，只有2438个超声产品中有121个有问题，其他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顺恒达公司抗辩是送货1391个，也就是合同变更为，部分履行（30%），钱货两清是撒谎以及欺骗法庭行为，涉案合同没有变更，顺恒达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变更合同的证据。科拓公司及时对有问题的产品进行了维修，主要原因与现场潮湿，调试方法不当有关。顺恒达公司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经核实，当时此项目的工程师确实因产品质量问题发过此类函件，此函是工作联系函，函件的内容只是详细标注121个有问题的超声波探测器在采购合同中的具体出处，使供货方能够准确的对有问题的产品做出最快的定位，并不是确认收货的确认函，也没有明确的说明顺恒达公司由收到全部商品的承诺字样。顺恒达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科拓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的拟证明事项，应根据工作联系函内容进行认定。2015年2月4日，顺恒达公司向科拓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工程名称为通州万达广场，项目负责人为李治霆，工作联系函内容为：顺恒达公司与科拓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停车场引导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SHD-KT2014-07-23，合同中型号为T04的2438个超声探测器，其中有121个因现场安装后无法正常工作，于2015年1月16日（顺丰快递单号：305385108489）退回贵司维修，返修率高达5%。请贵司对此批返修产品出现的故障问题做出合理的解释及说明，以便我司回复客户……科拓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向顺恒达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系121个返修探测器的维修记录。上述工作联系函系部分超声探测器故障所发，结合“返修率高达5%”的表述，可以认定顺恒达公司已收到涉案合同约定的2438个超声探测器的事实。另，科拓公司二审中申请法院进行现场勘查，核对送货清单与顺恒达公司的货物一致，进而推定产品数量。但科拓公司亦认可顺恒达公司出售产品均无科拓公司品牌标识，现场产品数量无法对应，且顺恒达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协议中的产品亦无法与本案涉案合同中的产品名称及型号进行对应，故现场勘查无法认定产品数量，本院对科拓公司的现场勘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科拓公司上诉称合同已全部履行，科拓公司已全部按照合同数量送货，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中型号为T04的2438个超声波车位探测器，根据采购收货单、发票及工作联系函，可以认定科拓公司向顺恒达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2438个超声波车位探测器，顺恒达公司已支付其中1391个超声波车位探测器的153010元货款的事实，顺恒达公司仅认可其收到了1391个超声波车位探测器并已付款，但对于工作联系函的内容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反驳，故顺恒达公司仍应向科拓公司支付剩余1047个超声波车位探测器的货款；关于合同中除超声波车位探测器以外的其他产品，科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顺恒达公司供货，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顺恒达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科拓公司的该部分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顺恒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本院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综上所述，科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821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15170元；三、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115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1151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给付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元，由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4元，由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54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北京顺恒达停车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8元，由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