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02刑初274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某某，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辩护人黄利军、王占彪，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7]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占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万某某利用自己注册成立的扬州某公司和南京某公司等空壳公司，伙同他人伪造贸易合同，虚构贸易背景，为河南某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开出的四张面额共计为3300万元的承兑汇票非法贴现。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之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承兑汇票贴现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万某某将其持有的扬州某公司及南京某公司的相关证照及公司印章交给他人用于承兑汇票非法贴现。2014年3月，河南某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开出的四张面额共计为3300万元承兑汇票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他人利用被告人万某某提供的扬州某公司及南京全信祥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证照及公司印章，通过伪造贸易合同，虚构贸易背景方式在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进行贴现。被告人万某某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310元，上述赃款已退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2017）被告人万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2013年其分别注册了扬州某公司和南京某公司、南京某有限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起初上述公司主要做招投标的业务，就是陪标然后收取一定的费用，后来开始做承兑汇票贴现、邮币卡业务。这四家公司都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2013年，张某找到其说想在郑州做承兑贴现业务，想用其注册的公司在郑州开户。其就将其注册的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印章、法人身份证等公司相关资料给了他，让他去开户。当时约定每做成一亿元的贴现业务给其7000元手续费。其知道张某在进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张某每次贴现其都会给他提供增值税发票票号，因为大金额的承兑汇票贴现需要提供给银行增值税发票，其把票号提供给张某，张某会找人去伪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给银行，张某伪造的这些发票票面金额都是上百万元的，和其真正的发票不一致。（2017）证人戴某证言证实，万某某让其代理了他的八家公司的帐，这八家公司的全称其记不清了。这八家公司法人都不是万某某，但实际经营人都是万某某，每月也都是万某某向其支付酬劳。万某某给其的增值税发票税额都不是很多，有几十块的，有几百的，数额都不大。（20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大概两三年前，万某某把其拉进一个微信群，万某某在群里发布广告意思可以做包装户出租业务，他手里有公司。其那时认识一个叫余某的人，余某在南京某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其知道他需要包装户去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以就联系了万某某。万某某提供了两三家公司的证照、印章等相关银行开户需要的资料，其将余某支付的公司租赁费用扣除其中介费后，剩余部分支付给万某某。当时约定每用万某某提供的公司开户后做1亿元的贴现业务就给万某某一部分钱，具体数额想不起来了。其从万某某处拿到这些公司的相关证照之后就直接给了余某，当时余某称要用这些公司去银行开户做银承贴现业务或走账。其跟万某某、余某合作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万某某给其的公司手续是原件。贴现所需的合同应该是余某自己做，未向其要过。（2017）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某咨询有限公司职员，2014年3月在公司郑州分部任副主任。2013年左右，张某到公司找其，希望与公司合作做小额承兑买卖合同。后来，其就让张某提供相关企业必要资料用于承兑汇票贴现。张某给其提供了南京某有限公司、南京某公司、南京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三个贴现户资料，同时还提供了三个前一手户资料。其和张某的合作时间大约是在2013年下半年到2014年上半年，其和张某合作期间，张某提供的这些公司只用于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做承兑贴现业务，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那边的联系人是季某、朱某，其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前期是其，后期负责人是罗某某，经办业务员是马某。张某给其的是公司的各种证照、章、合同税票等用于做贴现业务的必备资料，其用南京某有限公司、南京某公司、南京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资料安排人到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开立贴现专用账户。其公司在郑州设立分部，分部的业务员联系当地的票据中介寻找票源，或者当地的票据中介有票源联系公司业务员，有企业出票需要贴现，谈好价格，其分部的业务员将承兑汇票用张某提供的公司印章做好背书，银行将贴现款转到专门开设的贴现账户，其公司将钱扣除所有中间费用后，将余款转给贴现企业，然后再跟中间的介绍人、贴现户持有人分配利润。其公司贴现的安阳某煤业股份有限公司330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翻找公司记录显示，做该笔业务的业务员是魏某，业务单后面显示联系人是齐某，魏某在郑州做公司承兑贴现的业务。（201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在南京某资讯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初，公司在郑州成立了郑州办，其就和几个同事一起在郑州工作。这笔业务（河南某煤业股份有限公司33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是其做的，齐某联系到了有贴现需求的企业，然后又联系其公司做成了这笔业务。做这笔业务的大致流程如下：第一步齐某应该是通过当时做票的大微信群了解到其公司做票价格，然后主动联系其公司谈好价格；第二步齐某前一天晚上发给其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第三步就是其公司第二天一早给查询行发查询，查询准备贴现承兑汇票的真伪，查询完毕票没问题后，齐某会带真票到其公司，把真票和一些相关的证明说明提交给其；最后一步其公司报一个简单的表格，上面有大款企业的收款账户，还有中介提供给其的小款账户，公司账务后期给这两个账户安排打款。承兑汇票给其后，其就直接交给公司郑州办负责人余某，贴现后期环节其不参与，是公司转贴部门负责的。（201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某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该公司2012年登记成立，基本就是做票据业务,当时为了拓展河南票据业务所以成立了郑州办，成立后公司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达成了票据贴现合作协议，做票据贴现业务。当时郑州办主任李伟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部的季某（以前是同事）联系，之后其和他们票据部的主任见面商讨，达成合作协议后就开始做业务了。合作模式就是其公司负责联系真实的票据，然后公司将票带到民生银行按照银行要求办理贴现。票源是其公司郑州办的业务员去联系的。办理贴现时银行要求提供前一手两公司交易协议、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前一手公司是其公司租赁的包装户，所谓包装户就是专门用来做贴现的一些企业，其公司用包装户在民生银行开立专门的贴现账户，并控制网银，贴现手续完成后，银行向贴现账户打款，然后其公司从贴现账户给贴现企业打款，公司中间赚取差价。其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其公司当时和北京新华金融信息交易所有限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为配合这个公司做票据业务所以成立了然成公司做票据业务。（201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到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部工作。2014年初，新华金融信息交易所的有关人员来其银行票务部拜访，称他们是票据中介性质的公司，有跟其银行合作做票据贴现业务的意愿，之后双方就开始合作。这个公司联系好具体的票源，他们每天向其银行询价，询价后这个公司的郭某给其发当天需要贴现的业务清单，这个清单上包含贴现票据的基本要素，其银行进行初步审核后，进行贴现的具体操作。马某在双方验过承兑汇票的真伪后在承兑汇票上做好背书，然后向其银行提供最后一手背书跟前一手企业的交易合作跟税票，所有这些程序履行完毕后其银行按照打款流程向贴现企业打款。跟新华金融交易所合作的时候贴现企业有南京某公司等三家公司，这几个公司都是马某来办理具体贴现业务，马某有委托书并持上述公司的印章。2014年3月14日出票，3月17日办理贴现的四张安阳某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票面总额3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是郭某3月17日发给其的清单上记载的，具体贴现经办人是马某。当时新华金融信息交易所是孙某来银行谈合作的。（2017）证人季某证言证实，其在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部负责办理票据直贴和转贴业务。2014年初新华金融信息交易所的孙某找到其洽谈票据贴现业务。2014年3月份，郭某给其银行发了业务清单，其中包含出票人为安阳某煤业有限公司的票面总额3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当时贴现企业是南京某公司，银行报了当天的贴现利率，贴现企业同意后，马某拿这批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书、他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和发票，加盖印鉴章的贴现凭证并签订贴现协议，来其银行办理的贴现业务。（201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中旬其在南京某服务有限公司的郑州分部工作，当时郑州办的负责人是李伟，公司安排其到民生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从公司带到民生银行的公司公章有南京某公司、南京某有限公司、扬州某公司、南京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因为要在准备贴现的承兑汇票上盖这几个公司的章，一般都是背书两家公司，最后一手背书的公司一般是南京某公司、南京某有限公司、南京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其公司的票源是副主任余某负责的，贴现企业跟前一手背书公司的交易合同和税票一般由余某直接发给银行或者余某给其后，其交给银行工作人员。上述公司的印章在公司保险柜存放。（201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14日，以某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民生银行未来路支行存保证金4300万元，开出等值面额的承兑汇票。这次的承兑汇票中的3300万元在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中心做了贴现，是潘一介绍的齐姓青年男子做的贴现，剩下1000万元承兑汇票其公司自己留用了，贴现利率是3.6%左右，费用想不起来了。（2017）证人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其做了某煤业有限公司3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2017）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承兑汇票复印件、营业执照、公司工商档案资料、金融许可证查询信息等相关证据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反金融管理制度，帮助他人对银行承兑汇票进行非法贴现，贴现票据金额共计3300万元，并从中获利2310元，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万某某关于其将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相关证照、印章提供给他人用于承兑汇票贴现的供述，证人张某关于其将万某某提供的包装户公司相关证照、印章提供给然成公司员工余某用于承兑汇票贴现的证言，及然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关于然成公司利用张某提供的包装户公司相关证照、印章，采取伪造交易合同、使用包装户公司背书等方式，将汇票进行贴现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万某某明知他人从事承兑汇票的非法贴现业务，为获取非法利益，仍然提供非法贴现所需的包装户公司证照、印章的事实，其行为违背了票据的取得和转让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条件，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万某某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万某某主动退出全部非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非法所得人民币231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建民审 判 员  韩凤明代理审判员  黄 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