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慧学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丰乡新材料创业大厦3层308。法定代表人：唐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克建，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风光街19号6层4号。法定代表人：梁元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亚双，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茗飞，辽宁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慧学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法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特别提出该涉案作品发布的页面中设置有免费转发选择按钮，当庭演示了通过该按钮免费转发该涉案作品的全部过程。因此，该作品的原作者发布原始作品的网页明显是许可其他阅览者通过微信、微博或人人网转发该作品的，上诉人也同时向法庭说明了上诉人使用该作品是转发至上诉人的微信号上。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载和分享属于经过被上诉人许可的免费使用范围，不应当认定为违法转载。这种使用是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许可使用的，一审判决回避上诉人演示的作品原作者许可转发的整个过程，直接认定上诉人转发涉案作品为“未经合法许可”，与庭审证据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故错误适用法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法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取得授权的原创作者文章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允许免费分享和转载这一事实。从上诉人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与原创文章对比来看，标题不同，但内容大部分相同，说明上诉人并非是从原创作者的创作平台进行案涉文章的转发，其侵权行为并没有得到原创作者、授权受让方的许可，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该节事实不成立。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慧学公司赔偿法信公司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笔名为良大师的作者徐大维于2017年6月6日在简书（××）上发表了一篇名为《你缺的不是技巧，而是认知能力》的文章。2019年5月9日，徐大维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作品《你缺的不是技巧，而是认知能力》的著作权，并声明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12日，案外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本案法信公司，法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等方式），并享有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2019年5月27日，徐大维委托代理人张岩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人员于某操作联网计算机对以下过程进行保全：在百度浏览器搜索“简书”进入对应页面，在登陆窗口输入账号及密码，进入对应页面，可以找到案涉文章《你缺的不是技巧，而是认知能力》。辽宁诚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辽诚证民字第1199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MBA网（微信号：×××）”的帐号主体是慧学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6月27日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为《这项能力，比正确做事更重要100倍》。经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法信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案涉作品标题不同，内容有删减。慧学公司已将其微信公众号中的案涉侵权文章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作者享有署名权，包括在其作品上署真实姓名、笔名、不署名等可自由选择的署名权利。本案中，在慧学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法信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徐大维系案涉文章的作者，其以“良大师”笔名发表了案涉文章，依法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法信公司通过有偿受让的方式取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侵害案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慧学公司作为案涉微信公众号“MBA网（微信号：×××）”的主体，理应知晓除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外，使用案涉作品应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比对，案涉侵权文章与法信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慧学公司未经合法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MBA网”上发布案涉作品，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案涉作品，同时未向法信公司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节。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法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慧学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慧学公司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知名度、案涉作品类型、慧学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法信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慧学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慧学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慧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设置键”截屏证据并进行当庭演示，拟证明上诉人在微信、微博中转发、分享案涉文章是免费的，并得到许可。被上诉人法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截屏照片没有经过公证或其他技术手段进行证据保全确认，整个操作流程是否是在上诉人转发文章时所进行的过程，以及原创作者在创作时这些流程是否客观存在均不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经当庭演示，其显示内容与法信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原文电子数据存证的内容基本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案涉作品发表在“简书”网站，文章结尾处设置“更多分享”按键，可以转发至微信、微博。慧学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MBA网”的简介内容显示：“管理类专业考生都在关注MBAChina，我们将为您提供详尽的MBA、EMBA、MPAcc、MPA、MEM招生资讯、备考干货和行业热点。MBAChina——中国管理经营成长平台。441篇原创文章。”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慧学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发案涉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慧学公司主张为案涉作品在“简书”上发表时设置有分享链接,据此可知作者希望通过微信、微博等方式对该文章进行转发、传播,故其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简书”仅为文字作品的内容创作与分享平台,作者在该平台创作与分享的作品著作权应当归作者本人享有。慧学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时,应当取得作者本人或者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但慧学公司既未提供该原始网页的网址信息，亦未标明案涉作品原始发布的网站信息和著作权人信息,且修改了作品标题和文章内容,故慧学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不属于经著作权人同意的转载行为。慧学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故慧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慧学公司关于其转发案涉作品系合理许可使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慧学国际文化交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媛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白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