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沿河路11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MA0QEGLY20。法定代表人：李清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笑霞，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祥盛瑞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唐家房街道唐家房社区唐家房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MA0YEN7H0D。法定代表人：游瑞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玲，普兰店区赢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依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祥盛瑞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瑞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4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依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祥盛瑞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祥盛瑞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的实际履行，无证据证明其向普依多公司交付案涉货物，亦无据证明其按时、足数向普依多公司交付了质量合格的服装，故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加工费。祥盛瑞源公司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不能证明其依约履行合同，合同的签订不等于合同的履行。且祥盛瑞源公司在一审中对来料加工的材料交付、加工服装的样本取得、服装交付时间、地点、方式及验收等相关合同的履行的具体细节均不知情，不能证明合同履行。2.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祥盛瑞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案涉的加工承揽合同的实际履行。现实中经常存在先票后货的情况，甚至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故增值税发票抵扣与货物交付、合同履行并无直接关系，必须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条的情况下才能认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无法确定我公司实际收货。3.一审法院未追加张立环（或其所代表的公司）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一审认定的由“第三人”接收及向我公司交货存在矛盾。在祥盛瑞源公司无据证明且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追加张立环（或其代表的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祥盛瑞源公司交付货物是否经过验收合格，是否按时足额交货等合同的履行情况。祥盛瑞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普依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普依多公司与我公司于2019年7月5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明确约定了加工产品的名称、单价、数量、合计金额等详细事项，最为主要的是合同约定全部发货后一个月，承揽方即普依多公司携带给定作方全额增值税发票和合同正本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后期应普依多公司要求，案外人将5513件货物提走，2019年9月2日，我公司依照约定向普依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普依多公司接受该发票后实际扣税，普依多公司虽辩称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对扣税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普依多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加工费。祥盛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服装加工费829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7月5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加工产品名称为“毛毛”的毛呢，单价15元，数量5000件，金额合计75000元。合同中第八条约定：全部发货后1个月，承揽方携带给定作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含互开料值发票部分)和合同正本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后，原告依约将5531件产品送交第三方接收，并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出具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2965元，被告接收并实际入账扣税，但未履行付款义务，且至本案开庭审理前未向原告就合同履行行为及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加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告主张合同已实际履行要求被告给付加工费并提供案涉加工合同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被告否认原告实际履行案涉加工合同，称并未收到过原告交付的货物。本院认为，被告自与原告签订案涉加工合同至今，未与原告协商或向原告主张过解除合同等事宜，自2019年9月2日接收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实际入账扣税至今已半年有余，亦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其行为可视为对原告向第三方履行合同行为的接受及对加工费金额的认可，被告虽辩称其法定代表人对该发票入账并不知情，但此节抗辩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理应按照发票载明的金额支付加工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装加工费8296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祥盛瑞源服装有限公司服装加工费82965元。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7元，由被告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依多公司与祥盛瑞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祥盛瑞源公司主张其已交付5531件毛呢，普依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祥盛瑞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故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仍为祥盛瑞源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在祥盛瑞源公司全部发货后一个月，其携带全额增值税发票和合同正本进行结算。依据该约定，增值税发票交付普依多公司并对加工费进行结算的前提应为所加工的货物全部发货，现祥盛瑞源公司已向普依多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普依多公司对该发票进行了抵扣，同时结合普依多公司对发票已入账并进行抵扣至祥盛瑞源公司起诉之时无据证明其提出异议的事实，以及二审中普依多公司陈述其与案外人亦签订过加工承揽合同并在祥盛瑞源公司向其索要款项时才知道祥盛瑞源公司向案外人履行了交付义务的事实，应认定祥盛瑞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达到货物已交付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基于合同相对性，应认定在祥盛瑞源公司已履行合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普依多公司应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违约责任。普依多公司称其未收到案涉货物，该事实虽为消极事实，但其称后来知道祥盛瑞源公司向案外人履行了交付义务，其作为与案外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亦负有相应举证证明责任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其虽称发票抵扣时其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系其公司会计自行入账抵扣，但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该陈述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从优势证据规则来看，祥盛瑞源公司的证据的优势性更强。关于普依多公司提出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不应认定祥盛瑞源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增值税发票及抵扣事实并非孤证，该证据能够与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相佐证，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亦佐证祥盛瑞源公司交付的事实，故普依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普依多公司提出的应追加第三人的上诉理由，首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祥盛瑞源公司在履行义务后有权仅要求普依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次，普依多公司提出应追加张立环（或其所代表的公司），即其提出的追加的主体并不明确，在其作为案外加工承揽合同相对方且无法明确追加主体的情况下，法院亦无法予以追加。综上所述，普依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元，由上诉人大连普依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何 川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