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正豪（绰号阿山），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陈喜，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东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磊，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伯达，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东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史志双（绰号小双，曾用名史志霜），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野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17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周国辉，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5月5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正豪及其辩护人陈喜，被告人陈磊及其辩护人刘伯达，被告人史志双及其辩护人周国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7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9月1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同意恢复审理后并于次日起重新计算审限至2017年12月17日。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宋正豪、史志双在东莞市中堂镇新兴路与凌角街交叉路口以抓小偷为由将被害人按倒在地，宋正豪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被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被告人陈磊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在问明情况后踢了被害人一脚。后宋正豪、陈磊、史志双将被害人押至中堂镇邮政局后面的天下行物流店，先后在物流店门口、物流店内以及物流店后面的停车棚处用手脚殴打被害人的腹部、头部等全身多处部位，宋正豪还用钳子、水管、手铐等工具威胁、殴打被害人。同日21时50分，史志双驾驶摩托车载着宋正豪及被害人到中堂镇滨江中路屈某石像位置，将被害人扔下后离开。后宋正豪等人多次到上述地点查看被害人情况，在发现被害人死亡后逃匿。次日9时许，群众发现被害人并报案。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尹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正豪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史志双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宋正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有打被害人，但没有用钳子对被害人殴打，其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正豪的行为应属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严重肝硬化的特殊体质，被害人自身身体因素也是其死亡后果的因素之一，被告人殴打行为只是一个诱因；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初犯，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踢被害人一脚，其行为是见义勇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磊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害人的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严重肝硬化的特殊体质导致的，建议法庭对陈磊判处缓刑。被告人史志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手推被害人，没有殴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志双只是手推拉被害人，未使用工具对被害人殴打，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虽然在打电话过程中没有向公安全面交代案发经过，但也表明等候处理，属自首；被害人严重肝硬化的特殊体质，被告人殴打行为加速病情恶化，成为导致其死亡原因之一。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宋正豪、史志双在东莞市中堂镇新兴路与凌角街交叉路口以抓小偷为由将被害人（男，身份不清）按倒在地，宋正豪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被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被告人陈磊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在问明情况后踢了被害人一脚。后宋正豪、陈磊、史志双将被害人押至中堂镇邮政局后面的天下行物流店，先后在物流店门口、物流店内以及物流店后面的停车棚处用手脚殴打被害人的腹部、头部等全身多处部位，宋正豪还用钳子、水管、手铐等工具威胁、殴打被害人。同日21时50分，史志双驾驶摩托车载着宋正豪及被害人到中堂镇滨江中路屈某石像位置，将被害人扔下后离开。后宋正豪等人多次到上述地点查看被害人情况，在发现被害人死亡后逃匿。次日9时许，群众发现被害人并报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符合在严重肝硬化的病理基础上，被他人暴力打击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1）死者被发现的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滨江公园屈某石像西侧约20米地面上。中心现场地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紧挨公园和滨江路之间的台阶。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双脚赤足，下半身穿一条黑色“贵人鸟”牌运动裤和一条黑色内裤，右边裤袋里面见有2张面值20元的人民币纸币，4张面值10元的人民币纸币，2张面值1元的人民币纸币以及1张面值5角的人民币纸币，左裤兜外表见一有处血迹（已棉签醮沾提取），内裤裤头呈蜷缩状。上半身穿有一件标有“dulongke”英文字母的灰色运动装外套（用棉签在外套衣领提取一份擦拭物），内穿一件黑色李宁牌短袖衬衫。其中外套呈反穿状态，衬衫半包裹头部，外套遮盖脸部，左手手臂遮挡在眼睛部位。尸体全身上下有大量的瘀伤，北部和臀部腰部部位有擦蹭伤。尸体左手小拇指上见有血迹（已棉签醮沾提取），并在左手和右手的指甲处各提取擦拭物一处。尸体和台阶之间地面见一滴血迹（已棉签醮沾提取），头部斜上方紧挨着台阶的位置见有一处粪便（已在粪便表面用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西侧约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38码的老北京牌且标有“GRACE”英文字母的男式右脚休闲鞋，呈踩鞋跟状（用棉签在鞋跟部位提取一份擦拭物）。尸体正南面约十五米外的地面上见有一只男式左脚休闲鞋，规格型号和上述的右脚鞋子一致，鞋跟呈踩踏状。在鞋子东南方向约两米的位置上见有一枚烟蒂（已原物提取），鞋子西侧地面上有一条痕迹（已拍照提取）。（2）作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邮政局后面的天下行物流里面、门口及后面的巷子。现场未见有可疑物品及可疑痕迹物证。（二）物证1.钳子一把。2.手机两部。（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5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体表检验：头面部：右颞枕部见一处2×1.5cm头皮出血。左面部见一处12×8cm皮下出血。右下唇见一处0.7×0.5cm表皮剥脱。颈部：右下颌下见一处2×1cm皮下出血。躯干：胸骨下方至左胸部见一处13×5cm皮下出血，右胸部见一处3×3cm皮下出血。上腹部见一处16×12cm皮下出血。左上腹见一处直径4cm圆形皮下出血，伴2×0.2cm弧形表皮剥脱。右腰部见一处3.5×2cm表皮剥脱。左腰背部见一处7×3.5cm表皮剥脱。右腰背见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5×4.5cm、4×1.5cm。四肢：右上臂上段后侧见一处4×3cm皮下出血；右上臂中段前侧见一处3×2cm皮下出血；右上臂下段后侧至右肘后见一处19×10cm皮下出血。左肘后6.5×6cm范围可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左前臂下段背侧见一处2.5×2.5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下段尺侧见一处2.5×2cm皮下出血。左腕桡侧见一处5.5×4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腕尺侧见一处4×3.5cm皮下出血。右腕桡侧见一处2×1cm表皮剥脱。右腕背见一处13×5cm皮下出血。左手指近节背侧见一处1.3×0.3cm皮下出血。左大腿上段外侧见一处3×2cm皮下出血。左膝见一处10×9.5cm皮下出血伴片状表皮剥脱。右膝见一处12×9.5cm皮下出血伴片状表皮剥脱。右腘窝至右小腿上段后侧见一处15×6cm表皮剥脱伴片状皮下出血。左外踝见一处2.5×1.5cm表皮剥脱。右足背第一跖骨处见一处3×1.5cm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左额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完整，脑组织未见异常；颈部深浅肌群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苍白、水肿；心包完整，心包腔未见积血，心脏苍白；大网膜见范围12×11cm血肿，腹腔积血900ml，肝硬化，重2000g，胆囊积血，胆囊概况见4×1cm撕脱面，脾脏色淡，被膜皱缩，部分肠系膜出血伴撕裂，胃内少许褐色粘液；上腹部皮下脂肪层广泛出血，右上臂后侧深浅肌群广泛出血。死者重度脂肪肝，肝硬化，肠系膜及胆囊周见出血。分析说明：结合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体表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额部头皮下出血，腹腔积血900ml,大网膜见大面积血肿，胆囊根部撕脱，部分肠系膜出血、撕裂，上腹部皮下脂肪层广泛出血，右上臂后侧深浅肌群广泛出血，结合尸体全身失血貌：双眼结膜及口唇及口唇粘膜苍白、心脏苍白、双肺苍白、脾脏色淡，结合大体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死者自身有严重的肝硬化，可出现门静脉压力增高致组织内血管扩张，受损易破裂出血，综合以上分析，其死亡原因符合在严重肝硬化的病理基础上，腹部受暴力打击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符合在严重肝硬化的病理基础上，被他人暴力打击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6】0439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灰色外套衣领擦拭物、右脚鞋子擦拭物为该名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8837168×1028倍；（2）尸体裤子右裤兜外侧血迹、尸体左手小拇指血迹、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尸体旁边地面血迹为该名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444013×1031倍；（3）左脚鞋子旁边烟蒂为宋正豪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8157369×1023倍；（4）粪便表面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成份。（四）书证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照片、发还清单：从宋正豪身上搜出并扣押lenovo品牌手机一部；从陈磊身上搜出并扣押SUNCORP牌手机（号码139××××****）一部，从陈磊处扣押红色无牌男装摩托车一部；从尹某身上搜出并扣押GIONEE手机一部，后发还给尹某；从江保学处扣押红色无牌男装摩托车一部，后发还给江保学。2.接受证据清单、物证制作过程说明：从王某3处接受物证钳子一把。3.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宋正豪、史志双、陈磊在物流店门口将被害人围住。4.通话记录：158××××****（宋正豪）、尹某（159××××****）、史志双（188××××****）2016年4月19日的通话记录：20时13分07秒，宋正豪接到尹某（159××××****）的电话，通话时间为24秒。20时27分至54分，两人还有五个通话记录，21时42分56秒、23时39分26秒、23时41分43秒两人还通话三次。20时14分51秒，宋正豪打电话给史志双（188××××****），通话时间为22秒。21时33分40秒、23时39分26秒、23时41分43秒、00时24分22秒两人通话四次。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和史志双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有户籍材料）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史志霜（自报1987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野县王集乡史进村**）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17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4年12月30日释放。庭审时，史志双确认该份判决书姓名史志霜就是其本人。7.通话清单：系史志双父亲提供，盖有中国移动南阳分公司公章。证实134××××****于2016年6月1日8时09分主叫0769110，通话时长1分8秒，8时15分主叫0769110，通话时长2分24秒，8时35分主叫076××××1477，通话时长9分43秒。8.说明材料：中堂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证实史志双家属邮寄史志双父亲的通话记录到中堂分局，针对通话记录情况，侦查人员多次到东泊派出所（接警处电话076××××****）核实情况，经向当天值班人员了解，无人记得接过该电话的情况，经翻查接处警的记录，并没有将接听该电话的情况予以记录。侦查人员向中国移动南阳分公司核实，史志双家属提供的通话记录是史志双家属到中国移动南阳分公司调取，该通话记录真实有效。9.情况说明：中堂分局刑警大队出具，侦查员庄桂林签字。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宋正豪于2016年5月22日准备到其姐姐宋留英处取一部手机，遂到宋留英住处附近进行抓捕。当天18时许，在周口市行动技术支队的协助下，发现宋正豪与宋留英在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王某4庙一路边见面交接手机，且准备离开，两名侦查人员遂上前实施抓捕。抓捕过程中，宋正豪称自己是投案自首的，不然就不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且有阻止侦查人员执法的情形，因当时其他三名侦查人员不在现场，怕嫌疑人离开后难以抓获，侦查人员口头答应其讲的自首行为。但案发至抓获期间，中堂分局侦查人员庄桂林未曾接到宋正豪电话或书信投案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监控录像：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堂新兴营业厅调取，证实如下：20:28:25，史志双与宋正豪两人骑摩托车到物流公司门口，宋进入物流店，接着两人步行离开；20:33:20，宋正豪与史志双两人押着被害人到物流公司门口，陈磊跟在后面，让被害人蹲下后宋正豪有拍打被害人头部的动作。后宋正豪和陈磊离开，史志双一人看守被害人，当时被害人手向后铐着，史志双弯腰一手按住被害人，一手拉着被害人手上的手铐。几名男子（包括邮政储蓄银行保安黄立松）站在旁边围观。20:59:32.宋正豪与陈磊回到物流公司门口，宋与陈先后抬脚，用脚后跟砸被害人的背部。尹某来到物流店门口，一直在观看宋正豪三人的行为。21:01:17，陈磊拍了被害人一下，宋正豪抓住被害人的头部将被害人带入物流公司店内。21:04:40，宋正豪到隔壁衣服店里拿钳子走回物流公司。21:05:09，尹某从物流店离开。21:06:18，在邓涛的带领下，史志双跟在邓涛后面，陈磊与宋正豪将被害人带入物流公司右手边的小巷子内，后邓涛离开回物流店内。21:09:30，尹某再次回到物流公司，邓涛将其带入小巷子后就离开了。21:18:33，宋正豪与尹某从小巷子里出来，宋正豪站在巷口打电话，后二人进入物流公司隔壁的衣服店内。21:20:00，陈磊从巷子出来与宋正豪、尹某在衣服店门口聊天。21:20:37，宋正豪、陈磊与史志双重新进入小巷子内。21:20:53，宋正豪从小巷子内出来，进入物流店拿上外套打完电话后骑摩托车离开。21:27:05，史志双、尹某、陈磊三人从小巷子内出来，站在巷子口与其他三人聊天。21:33:13，尹某接电话后就离开了物流店。21:36:40，陈磊骑摩托车离开，史志双进入物流店内。此时，被害人一个人在巷子内。21:45:17，宋正豪回来后，进入到物流店。21:48:37，宋正豪与史志双一起进入小巷子内。21:50:43，宋正豪将被害人拉出小巷子，史志双进入物流店内拿了摩托车钥匙后启动摩托车，宋正豪押着被害人让其坐在摩托车中间，宋正豪坐在最后面，在车上宋正豪打了被害人背部一下，然后由史志双骑车载着宋正豪和被害人离开。监控显示，被害人上摩托车时还能正常行走。2.电话录音、录音文字整理、说明材料：史志双辩护人提交，证实史志双向东泊派出所辅警湛志威打电话反映案发经过，其在电话中提到其骑摩托车与宋正豪将被害人拉到江某1，但未提及看押被害人以及殴打被害人的情况。3.指认现场录像：三名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尹某：证实2016年4月19日20时30分许，一名叫欧某的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中堂市场那里有小偷，并叫我打电话给阿某3去抓小偷，我便打电话给阿某3说了该情况。约二十分钟后，阿某3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邮局门口抓到一个小偷，然后我就开车过去了。找到阿某3后，我看到一个胖子（经辨认为陈磊）和阿某3（经辨认为宋正豪）在一起，那个小偷蹲在一个物流店门口，双手被手铐反锁在背上。宋正豪用手拍打小偷头部几下让小偷低头，并问小偷同伙在哪里，小偷说不知道，宋正豪见小偷不老实，便将小偷拉进物流店里面，我、陈磊和另一男子也跟进去。进店后，宋正豪让小偷蹲在地上并继续逼问其同伙在哪里，小偷说不知道，店里的人说不要在店内搞事，宋正豪便将小偷拉到物流店后面的一巷子内。后宋正豪和陈磊二人对小偷拳打脚踢，宋正豪还用钢管、钳子等工具威胁恐吓小偷，但没有用钢管打他，用钳子拔他指甲。宋正豪见小偷仍不说话，便让我将小偷拉到江某1去，我拒绝了，不久就离开了。离开后约半小时，宋正豪又打电话让我拉小偷去江某1，我还是没有同意，后来就再也没有和宋正豪联络了。第二天，我就打不通宋正豪的电话了。案发前，听宋正豪说欧某偷了其老婆的手机，后宋正豪将欧某抓住，但不知道为什么将欧某放了。辨认笔录：尹某辨认出阿某3（宋正豪）、胖子（陈磊）。辨认现场笔录：辨认出宋正豪抓住小偷后安放的地点（中堂邮政局后天下行物流公司门口）、逼问小偷的地点（天下行物流公司门口）、逼问并殴打小偷的地点（天下行物流公司后面一小巷内）。2.欧某平：证实2016年4月一天，我在中堂市场偷一女子（后得知是阿某3的女友）口袋的手机，但当场被该女子发现。两天后的18时许，阿某3（经辨认为宋正豪）将我抓住并带到中堂邮政局后一物流店内，用手铐将我铐住并殴打，宋正豪的女朋友也在场，宋正豪让我赔偿他女友的手机5800元，我表示没钱，后通过一名叫东哥的男子说情，宋正豪才将我放了，但条件是如果我发现有小偷将告诉宋正豪。两三天后，我带着宋正豪、阿某1（经辨认为尹某）去中堂市场外面找小偷，但没找到。又过了两三天的20时许，尹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发现小偷，我说有，并约定在中堂市场等，后尹某没有来，宋正豪和另一名男子过来，当时一名我认识的小偷（以前见过他偷东西）站在中堂邮政局旁边的路口处，我就向宋正豪使了一个眼色。宋正豪和另一名男子就将该小偷抓了，宋正豪将小偷双手铐住，二人将小偷拉到邮政局后面，我就离开回到住处。辨认笔录：辨认出阿某1（尹某）、阿某3（宋正豪）。3.黄立松：证实2016年4月19日20时左右，我透过保安室的玻璃窗户看见有两名男子押着一名男子从外面路边走过来，我出去后就看见那两名男子（A男子、B男子，经辨认分别为史志双、宋正豪）把一名男子（以下简称C）押到了对面的一家名叫鸿骐手物流店的门口那里，后面还跟着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经辨认为陈磊），C男子手上被戴着手铐，史志双用一只手拉着手铐，另一只手按住C的头部，史志双、宋正豪叫C男子双脚跪倒在地下，史志双男子压着C的头部，史志双、宋正豪用手拍打C的头部，还用脚踢C的背部。我看了一会后就回到保安室那里，因为保安室里面有一个窗户是刚好对着那家鸿骐物流公司的，所以我就在保安室那里看着，我发现只有史志双在看着那名被押男子，宋正豪男子和陈磊就走开了。然后史志双男子就一直在看着那名被押C男子，那名被押C男子就一直跪在地上。过了约半个小时，有几名男子又过来了（其中就有宋正豪和陈磊），我看见他们在外面站了一会后，这时我看见宋正豪和陈磊殴打那名C男子，其中陈磊踢了C男子背部一脚，宋正豪怎么打我没有看清楚，过了一会他们就把C男子拉进到鸿骐物流公司里面去了，在店里面的情况我就看不见了，又过了一会后，我看见C男子又被那些男子拉到鸿骐物流店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去了，一名男子从巷子里出来，到物流店里拿了一根水管又进去巷子里。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听到喊叫，也没有看到那些男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辨认笔录：黄立松辨认出其14号照片上的男子（陈磊）就是踢了C男子一脚的较胖男子；29号照片上的男子（史志双）就是抓人的A男子；43号照片上的男子（宋正豪）就是抓人的B男子。4.王某3：证实2016年4月19日19时左右，我回到中堂镇鸿骐（天下行）物流公司内，当时儿子王某2和我老乡胡某两人在店里坐着，我就和胡某两人在店里喝茶。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名外号叫阿某3的男子（经辨认为宋正豪）进到我店里跟我说借我的地方办公，因为他抓到一个偷他老婆手机的小偷，我让他不要在我店里搞事。过了一会，宋正豪拉着一名男子进到我店里，后面还跟着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我知道是收废品的，经辨认为陈磊；另一名我不认识，经辨认为史志双），他们三人一起把那名小偷拉到我店里，宋正豪说随便问那个人几句话。接着我就看见他们三人把那名小偷放在店里鱼缸附近的地上，当时我看见那名小偷手是被绑住了，放在背后面，那名小偷被拉进店里后就一直半蹲在那里。他们进来后我就没有怎么去注意他们了，突然我看见史志双用脚踹了那名小偷背部一下，并对那名小偷大声说“叫你偷”，那名小偷就被踹倒在地下了，接着宋正豪就把那名小偷扯起来，我看见宋正豪一边用手打那名小偷的脸，一边问那名小偷偷手机的事。我就说不要在我店里打人，要打去别的地方打，宋正豪说只是吓吓他。我就没有理他们了，他们就继续在那里逼问那名小偷，拷问那名小偷有没有偷手机，让那名小偷交待其他的同伙之类的，但那名小偷一直都不说话。接着听见宋正豪吓唬那名小偷说如果再不说用钳子把对方的牙齿拔掉，说完后宋正豪就出去了一下，宋正豪回来时我看见宋正豪手里拿着一把钳子，并对着那名男子说要钳那名小偷的牙齿，说完宋正豪就用钳子伸进那名小偷的嘴里，做出要拔牙齿的样子吓唬那名小偷。我看见了就叫他们出去，不要在店里，并说外面有条巷子，可以去那里。宋正豪他们三人一起把那名小偷拉出我店去了，当时我还叫了一下陈磊，劝他别搞事，榨不出油水的，不如开个摩托车把人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放下就行了，陈磊说已经劝过他们。过了一会后，我走出去门口那里看了一下，这时一名女子过来我店里门口，当时我看见那名女子是和宋正豪他们在一起，我让她去劝劝他们，但那名女子就说她劝过了。我让那名女子进店里喝茶聊天，聊天时我才知道该名女子原来是史志双的女朋友。约过了十分钟，我感觉外面没什么动静，我就对那名女子说你过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赶紧离开。那名女子出去了，约过了三分钟，那名女子就回到店里说他们已经走了，一会后陈磊又进来店里和我说宋正豪已经把人带走了，是陈磊的摩托车把人带走的，过了没多久，陈磊就离开我店里了，我和那名女子在我店里喝茶喝了约二十分钟，她也离开了。案发后我在店铺一角落发现一把与宋正豪使用的钳子类似的钳子，就提交给公安机关。辨认笔录：王某3辨认出阿某3（宋正豪）；辨认出收废品的男子（陈磊）；辨认出当晚出现在其店内其不认识的男子（史志双）。5.王某1证实2016年4月19日20时许，我在鸿骐（天下行）物流店里看到三名男子押着一名男子在店门口，他们让那名男子蹲在门口那里。后我父亲王某3回来，那三名男子就把那个小偷带进店里来，王某3一直在劝他们不要在这里打人，具体怎么劝的我都没有听清楚，我也没有留意那三个人在那里做了什么，那三个人在店里呆了一会后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了。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抓小偷的两名男子（宋正豪、史志双）。6.胡某：证实2016年4月的某一天19时左右，我带着我两个小侄子到中堂镇天下行物流公司玩，与王某3、涛涛三人在店里喝茶聊天。20时左右，王某3叫我先带小孩回去，不要让小孩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带着小孩出门口时发现门口的左侧摆放花盆那里蹲着一名男子，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在看着，我看一眼就回去了。我洗完澡后又回去天下行物流公司那里去拿送货单，发现店门前的那名男子不见了，进门后发现王某3、涛涛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聊天，隐约听见那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要敲什么人的手指之类的话。后我拿了送货单就离开了。7.江保学：证实2016年4月某一天晚上，我下班后骑着摩托车到中堂镇邮政分局后面一物流公司店里，看见一名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结合监控等证据分析应为史志双）站在门口看守着另一名蹲在地上的男子（以下简称B男子，该男子穿深颜色衣服），A男子一个手按住那名B男子的肩膀（具体的情况我现在记不清楚），进店后我看见店里有王某3、胡某、王某3的儿子王某2在店里面，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女子也在店里。我进去后问王某3外面那两个男子是怎么回事，王某3让不要管。十多分钟后，有两名男子（A男子和C男子）就把B男子押进到物流公司里，他们押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B男子双手被手铐反铐在背后，接着他们就把B男子放在茶桌几不远的地上，当时我看见有手铐，以为是治安队员抓到小偷。这时C男子（经辨认为宋正豪）就用脚踢了B男子背部一下，并逼问B男子（具体内容想不起来），B男子一直不配合他。C男子就对B男子拳打脚踢（具体怎么打记不清）。王某3要求他们出去搞，后A、C两名男子就把B男子带离物流店了，去了哪里不知道。约过了半个小时，A男子又进到店里来了，A男子说要借用我的摩托车，我答应了。但他打不着火，我出去帮他们启动摩托车，出去后就看见A男子负责开摩托车，C男子押着B男子在摩托车上，B男子是坐在摩托车中间位置，C男子就坐在后面，我帮他们把摩托车启动后，他们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我在店里喝茶，一直没等到他们还我摩托车，后来那个不认识的女的打了电话给他们。两个小时后，A男子把摩托车还回来了，然后我就回去了。当时我听他们说B男子是小偷，被A、C两人抓住了。我只看见C男子打B男子，我以为他们是治安队员，他们要用我的摩托车送人去公安机关。我还听说那名女子是A男子的女朋友。辨认笔录：江保学辨认出在物流店里殴打小偷的C男子（宋正豪）。8.邓某证实2016年4月的某一天晚上，我在天下物流店喝茶，当时还有阿某2、“江某2”、胡某，是否有其他人记不清楚。后来我听到店外有动静，出去后看到两名男子（一名叫阿某3，经辨认为宋正豪；一名是黑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为史志双）押着一名男子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名较胖的男子（经辨认为陈磊）。后来那三名男子就把那名男子拉到店门口，他们让那名男子蹲在地上，那名男子手被手铐铐住了。然后宋正豪进门跟“龙某”说抓了一名小偷，要求借地方办公。“龙某”当时怕得罪他们，就同意，但要求他们不要闹事。那三名男子就将那名男子押进店内，问这问那的。那名小偷不说，宋正豪就用脚踢了那名小偷，并说如果不回答就把牙齿拔掉，还想冲上去打他。店里的人就劝他。后来大家跟他说不要在店里闹事，然后宋正豪就问有没有地方，然后我就带他去了后面的一个小巷子。当时黑衣男子跟我进去了，宋正豪和陈磊就押着那名小偷进巷子。过了约十分钟，有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过来问宋正豪在哪，我就带他去巷子里，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那名小偷被手铐铐住双手，人躺地在上，那名小偷旁边还有一根木头。宋正豪一直在脚踢那名小偷，史志双、陈磊一直在逼问那名小偷，后来进去的灰色衣服的男子就劝他们不要再打了。过了一会，店里的人叫我去看一下，我看当时只有陈磊守着那名男子，其他三人都不见了。陈磊还跟我说没事了。过了一会，陈磊出来就离开了。然后，我、龙某、灰色衣服的男子就在门口说话，让宋正豪把人弄走，后来我们也回店了。后宋正豪进店拿完摩托车钥匙，和史志双把小偷押上摩托车开走了。我只看到宋正豪踢了那名小偷，他还在店里拿了一根约80厘米长的水管，其他人有没有打没留意。陈磊和灰色衣服的男子是在宋正豪带小偷走之前离开的。案发前几天，宋正豪也抓了一名叫“欧某”的小偷。辨认笔录：邓涛辨认出较胖的那名男子（陈磊）、案发当晚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史志双）、阿某3（宋正豪）。9.赵爱枝：证实我与陈磊是朋友关系，2016年5月29日开始与他一起卖水果，5月19日之前在酒店做沐足师。有一天快要从酒店下班的时候，陈磊打电话让我一起吃夜宵。陈磊骑摩托车带我去了中堂镇潢涌那边某一个大排档那里，当时还有一个叫“阿萍”的一起吃。约过一个小时，我们吃完夜宵就回去了，我们沿着东汇酒店那里往中堂镇方向走，走到半路时马路对面有一名男子就向我们招手，示意让我们停车过去。陈磊停车后，那名男子就对陈磊说：刚才打架了，你去江某1那里看一下那个人。陈磊也没有说话，骑着摩托车和我一起去江某1。到江某1时，那名男子还站在原地那里，我和陈磊一直走也没有发现有人，我们就离开了。辨认笔录：赵爱枝辨认出陈磊。10.安丽英：证实案发当天，我和丈夫史志双在吃饭时，史志双接到阿某3的电话后，说阿某3抓住一小偷让他过去一下。史志双便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去，后来我不放心，也去到中堂镇邮政储蓄银行那里，看到十多个人在那里讨论阿某3抓小偷的事情。后我去店里喝茶，不久阿某3进来找一老头借了摩托车钥匙，由史志双开车载着两个人离开了。十多分钟后，史志双回来接我离开。后我和史志双在中堂镇一饭馆吃饭，阿某3过来叫上史志双一起出去了。五分钟后，史志双回来了。11.王洪某：证实大概2016年4月一天21时左右，我介绍阿某3卖了一辆摩托车给一名约60岁男子，售价800元，但当时直接给钱了，他们交易结束后我就离开了。12.袁国友：证实2016年4月的某一天晚上19时30分左右，阿某3委托我帮他变卖一辆摩托车。21时左右，我骑摩托车到阿某3在东泊城对面的那家店里。过了十分钟，他和他女朋友一起过来，当时他跟我说他抓了一个小偷，还打了他。我当时还叫他不要惹事，我看了一下他的摩托车后我就说帮忙问一下就走了。次日0时30分左右，我想叫他过来吃夜宵，但他没有接电话。辨认笔录：袁国友辨认出阿某3就是宋正豪。13.龚大志：证实2016年4月20日9时许，我骑电动车路过屈某石像附近的时候看到一男子躺在屈某石像的地板砖上面，衣服拉着包住头部。我当时走过去了，后觉得不对，又返回，发现他还是那个动作没有改变，后我又看到一男子路过，我就叫住那个人一起过去看看，那个人看了一下就叫我报警了。当时那个躺地板砖的男子穿黑色T恤上衣，上衣拉着包住头部，露着肚子，穿长裤子，赤脚，距离他不远有个棕色的布鞋，还有一只布鞋大概在10米左右，他当时是正面朝上躺着的，两脚伸直的，肚子上有青点。14.宋留英：证实2016年5月22日17时左右，我下班回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北郊乡郭埠口村的家里，我弟弟宋正豪打电话叫我去一条正在修的路上并叫我把他朋友寄给他的手机带上，我骑了一辆三轮电动车去找他。我们见面后，他说想好了准备去自首，不想再跑了，他还说如果他把当时的案犯交待出来立功就没多大的事，我就说去我家商量一下，后来他同意了。我们大约在路边谈了二三十分钟，我们刚启动电动车要去我家，就被侦查机关抓获了。我不记得我弟弟当时用的手机号码了，他要我带去的手机是四五天前一个女的寄来的。我弟弟只说他要去自首，并没有说是什么事。15.湛志威：证实其2012年开始在东泊派出所担任辅警，2016年12月离职。2016年6月1日是其值班，当天一名男子打电话向我说了参与一宗发生滨江公园的故意伤害案，具体情况记不清，只记得对方说是在河南老家报警的。其以为是吸毒人员吸毒后乱报警情，所以没有按照规定给值班民警打电话告知，因为大意没有做好警情登记。（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宋正豪：供述（1）事情原因：我在案发前七、八天在中堂市场买水果时放在口袋内的苹果5S手机被扒窃了。没几天我女朋友田曼在中堂市场买衣服时手机也被偷但没有成功，但后来那个小偷“欧某”被我女朋友认出来并被我抓住了，欧某答应赔4000元钱给我，我就将他放了。我当时怀疑我的手机也是“欧某”盗窃的，但他说不是他偷的，并称可能是另外一伙人偷的。后来我与“欧某”谈话的过程中，他知道我是他认识的一个叫“阿某1”的老乡（经辨认为尹某）。“欧某”当时答应帮我找另外在市场盗窃的另外一伙人，并称见到就通知“阿某1”。在4月17日那天，“阿某1”在中堂镇见到我后，对我说“欧某”答应帮我抓小偷的事他知道，并称他们二人已经商量好了，如果“欧某”见到那些小偷就通知他，然后由他通知我们过去将小偷抓住，并会把我被盗窃的手机要回来还给我，“阿某1”要了我的电话。（2）事情经过：4月19日20时左右，我和“小双”（经辨认为史志双）二人在中堂镇大新围路玩时，我接到“阿某1”的电话，他称那些小偷过来了，叫我到中堂市场抓他们。我接完电话后马上和“小双”一起开摩托车过去。我们将摩托车停放在一个叫阿某2的男子在邮政分局后面开办的一间物流公司门口，然后步行去市场找“欧某”带我们去抓小偷。我们在邮政分局附近见到“欧某”，他用眼神示意旁边一名男子就是小偷，我和小双就马上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我用携带在身上的手铐将那名男子双手上铐，此时见到陈磊开摩托车经过我们身旁。陈磊当时向我了解得知那名男子是小偷后，就马上下车用脚往那名男子的肚子大力踢了一脚。我叫陈磊别打，同时我打电话通知“阿某1”过来。然后我和陈磊、“小双”三人马上将那名男子带回物流公司，让那名小偷蹲在门口，让“小双”和陈磊看着，我打电话给“阿某1”跟他说抓到一个小偷，他说很快就到。之后我一个人返回市场，继续去抓那名男子的其他同伙。我回市场找了约20分钟都没有抓到小偷，后来在市场门口碰到“欧某”，我想让他告诉我其他小偷在哪里，他叫我命令被抓的那名男子打电话叫他的同伙过来，我称那名男子没有电话，然后我就一个人回物流公司。我回到物流公司时看到小偷跪在那里，“阿某1”、陈磊、“小双”都在那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那里。当时“阿某1”提议把小偷带到物流店里去。之后我们就把小偷带进去物流公司大厅内鱼缸的位置，我问那名小偷有没有偷我的手机，但对方不承认。我就拿个钳子说要钳他牙齿吓唬他，其他人就动手打那名小偷。陈磊当时是用脚踢的，具体踢哪里我不知道，“小双”和“阿某1”都打了，但具体打的哪里我不知道，我吓唬了几句之后就用脚踢了小偷屁股上两三脚，力度不算很大。后来物流公司的老板阿某2说不要在他公司里面打，不想在公司里见血，我就跟小双、陈磊、“阿某1”及另外两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将小偷带到了物流公司后面。我将小偷手铐打开，用钳子吓唬小偷，并回物流公司找了根铁水管吓唬小偷，并用手铐往小偷的膝盖用力敲了几下；我打完后，阿某1、小双、陈磊开始不断轮着用脚踢小偷胸部、肚子等部位。后我接到老乡王洪某称有人要买摩托车的电话，就开着“小双”的摩托车回到东泊城大酒店旁我的店铺换上我的摩托车去中兴路找王洪某，经王洪某介绍我将自己的摩托车卖给一男子。后我开着王洪某的摩托车回到店铺，将店里一辆女装摩托车卖给老乡袁国友介绍的一名男子。随后我又开王洪某的摩托车回到中兴路找王洪某，收了第一个买家的800元钱。后王洪某开摩托车将我送回我的店铺处。我卖完摩托车后开着“小双”的摩托车回到物流公司处。我下车到公司后面车棚时见到小偷被打得一会侧身躺在地上，一会儿又坐起来，没有流血也没有吱声。“阿某1”、“小双”还有另外三个不认识的男子都站在那里，陈磊有没有在我就没有注意。我当时听到“小双”他们均说小偷在松开手铐后反抗了。“阿某1”跟我说要把小偷送走，但阿某1自己开车走了，我就打电话给阿某1问他怎么送，阿某1就说让我找个摩托车把他带走。我和小双到物流公司内找一个老乡借了一部红色男装摩托车，由“小双”开车，小偷坐中间，我坐后面，准备将他送到鹤田村找他的工厂。我们的摩托车从市场北门的凌角街往合益酒店方向，然后再往江某1方向走，在江某1的屈某像的位置时，小偷要求下车拉大便，我们带着小偷下车从路面下楼梯走到江某屈某像旁边地面让他大便。我们在旁边站着抽烟，小偷当时就坐在地面上不愿起来了。此时，老乡小龙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得知我在江某屈某像处时就三分钟后开着摩托车过来，然后我、小双、小龙一起将小偷抬到路边的台阶那里。当时小偷称自己的肚子痛，我们见他老是在叫痛，担心他被打得有点内伤，所以就马上骑摩托车离开不管他了。我先将“小双”送回物流公司处，然后自己回店铺。（第二次去江某1）我回到店铺后担心小偷会死，过了约20分钟后我独自开摩托车回到江某1，见小偷还是躺在之前的位置上，一会坐一会躺着。随后我去中堂镇大新围路找到“小双”，将情况告诉他，当时他与女友安英丽在吃宵夜。（第三次去江某1）我和小双又开摩托车去江某1查看小偷情况，这次小偷没有在路边，而是下到屈某旁的地面上大便。我问小偷为什么到下面去了，他称要下去大便，我见到他当时的裤子是只提了一半，就帮他将裤子提好。后来我和小双将小偷抬上路边，用带来的一大瓶矿泉水泼他的脸，剩下的水放在他旁边的花池边上。随后我们就离开了。我先到天豪酒店附近找到外号也叫阿某3的老乡，我对阿某3说江某1有一小偷被阿某1等人打了，不知情况怎样，让阿某3帮忙报警，阿某3给一治安队员打电话，但对方说不归他管，阿某3对我没事的，我就离开了。然后我又到大新围路找到小双和他女友、陈磊和他女友，（第四次去江某1，审查起诉阶段称距上次去大约二十多分钟）我们商量后决定由“小双”、陈磊和他女朋友开摩托车又去江某1看看小偷情况。不久，“小双”给我打电话称那名男子不行了，叫我快过去。我立马过去，到场后见到那名男子躺在地上没有呼吸了，我马上原地给他做人工呼吸。“小双”见状称肚子都被我吹大了，叫我不要再吹了。我当时提出自首但安英丽不愿意，接着就各自离开了。第二天我们就回到河南老家。（3）关于小偷情况：那名被我们抓的小偷，不知道名字，年约30岁，身高约170CM，短头发，皮肤较黑，身材较胖，当时他下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上身穿一件灰色的外套，里面穿一件黑色衬衣，脚穿一双布鞋，其他情况不知道。（4）其他：“阿某1”为什么会叫我去中堂抓小偷我不知道，我猜他是想弄小偷为讹钱，不过没有对我明说。我之所以去抓小偷是因为我想弄回我之前丢的手机，因为“阿某1”答应我会搞回一个手机给我，之所以抓这个小偷是因为“欧某”跟我说就是那个小偷男子一帮人偷的，具体是不是那名小偷就不知道。我就想搞清楚是不是他偷的，如果是就要把手机还给我，还不了就合理赔钱。之所以要把小偷带到物流公司里面是因为我们认识公司的老板，抓了小偷后要等“阿某1”来，所以带到物流公司里面去了，这跟物流公司没有什么关系。我案发当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外面还穿一件黑色的皮夹克，下身穿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同时其还供述其都是按照“阿某1”的指示做事。作案后，回老家与姐姐宋留英会合，主要是给她交代一下家里的事再去自首。会合后，其用158开头号码打电话给庄桂林警官（139开头号码）说要自首，庄桂林让其等等，后面就被他们过来抓获了。辨认笔录：宋正豪辨认出“阿某1”（尹某）、“小双”（史志双）和陈磊。辨认现场笔录：宋正豪指认出中堂镇新兴路与凌角街交叉路口处是其抓小偷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天下行物流公司门口是其放小偷的地方；物流公司内是其与其他三人吓唬小偷的地方；物流公司后巷停车棚处是其用手铐打小偷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路中段即屈某石像路段是其帮小偷做人工呼吸的地方，屈某石像附近一台阶处是小偷死亡最后停放的地方。指认视频截图：指认出其和史志双把小偷拉到物流公司门口，让小偷蹲着后，其用脚踢了他的背部，用手拍了他头部；指认出其和史志双驾驶摩托车离开的地方，由史志双负责开车，那名小偷坐在中间，其坐摩托车后面，上车后用手推了一下小偷的背部，让他坐好。2.陈磊：证实①事情经过：2016年4月的一天20时许，我驾驶摩托车经过中堂镇中堂市场时，看见“大山”（经辨认为宋正豪）和一名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约26岁，身高约170cm，短发，中等身材，经分析为史志双）抓住一名男子，我看见那名男子的双手被用手铐反铐在背后，当时我以为宋正豪是在配合公安机关抓人，经询问之后得知他抓了一名小偷，之后我上前踢了那个小偷的右腿一下，接着宋正豪和A男子一起把小偷押到中堂邮政分局后面一物流店店门口那里，我也跟着过去了。他们到店门口后让小偷蹲在地上，我在旁边看着。当时我看见宋正豪用脚踢了那个小偷的背一下，还说自己是公安。然后我又看到一个B男子（尹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B男子下车后，宋正豪问B男子是否还有一个小偷没有抓到，后来他们说什么我就没有听清楚。接着我又看见宋正豪又踢了小偷的背部，他还逼问小偷是否有同伙，然后A男子打了被抓的小偷脸几巴掌，B男子踢了小偷的屁股几下。路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过来打小偷。我当时一直在店门口站着。约过了三分钟，宋正豪一个人拉着小偷手的手铐，把那名小偷拉进了店里,A和B也跟着进去了，我没有进店里。我在门口看见他们把那名男子放在离门约一米远的地上放着，因为那名男子手被铐住了，我看见他屁股坐在地上，身子有点斜。后我看见宋正豪用脚踢小偷前上半身位置，A男子踢小偷的腿，原来在店里玩的五个人也围上去，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动手打小偷。这时刚好有一个江西籍的男子经过这里，我和他一起在门口抽烟。不久，宋正豪和A男子一起把那名小偷从店里拉出来，我上前在小偷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接着宋正豪和A男子拉着小偷往店右边拉走，放在离店约十多米的地方。后来B男子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跟着宋正豪过去了，我就回小店里喝了一杯茶后回到店门口，看到宋正豪和A男子站在店门口，并说要找那名小偷要点钱。后宋正豪接了一个电话后就骑着一辆黑色无牌的女装摩托车离开了，在宋正豪离开后，我接到我一个叫“阿萍”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接上我女朋友一起过去找他吃夜宵。我和女朋友赵丽枝到中堂镇袁家涌钢材市场附近一夜宵店找到“阿萍”，并在那里吃夜宵。吃完夜宵大约是十点左右，我和赵丽枝开着摩托车准备回我住的地方，经过中堂镇大新围路诚惠百货附近时，突然听见宋正豪喊我的名字，我看见宋正豪骑着那辆黑色无牌女装摩托车在路边上，A男子当时也骑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载着一名女子停在路边，宋正豪和旁边一辆白色小轿车里面的人在说话，宋正豪和我说那个小偷在中堂镇江某1靠近屈某石像附近那里，让我过去看一下那名小偷现在是什么情况。宋正豪和A男子两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就离开了，我就和赵丽枝一起开着摩托车跟着他们到中堂镇江某1那里去了，当去到中堂镇江某屈某石像附近时，我看见之前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停在附近一路边（离屈某石像较远的路边），宋正豪、A男子和一名女子在路边的人行道上，之前宋正豪抓的那名小偷侧身躺在路边的人行道上，那名小偷的脸是朝马路边的，接着宋正豪轻拍小偷的脸，宋正豪见我过来对我说没事。我就没理他们，和赵丽枝开着摩托车回去我住的地方了。关于动手情况：称宋正豪拿一把钳子敲或拔小偷的牙齿；宋正豪拿一根钢管打了小偷腿一下。宋正豪之所以抓小偷是因为他本人说小偷偷了他的摩托车。宋正豪用来铐住小偷的手铐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偷是何时被带到中堂镇江某1我也不知道。辨认笔录：陈磊辨认出案发当时晚出现在店铺里的其中一名男子（尹某）；辨认出“大山”（宋正豪）。辨认现场笔录：陈磊指认出中堂镇新兴路与凌角街交叉路口处是就是“大山”将小偷抓获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新兴路与凌角路口位置一药店旁边就是其踢了小偷一脚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天下行物流公司门口是案发当日“大山”将小偷控制住的地点和其踢小偷屁股一脚的地方；物流公司内是“大山”等人对小偷进行伤害的地方；指认出天下行物流店铺内向右步行到离旁边一间外贸服装批发店门前是“大山”将小偷控制住的地方；指认出大新围路光记百货门前是其遇见“大山”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路中段即屈某石像路段小偷侧身躺的地点。指认视频截图：指认出宋正豪与史志双把小偷拉到物流公司门口，其用脚踢了小偷一脚。3.史志双：证实（1）事情经过：2016年4月19日20时许，我和妻子安英丽在中堂镇鹤田村吃饭，阿某3（经辨认为宋正豪）打电话给我，称其在中堂镇邮政局附近抓到一个小偷，叫我过去一下。我当时听见后认为宋正豪叫我去帮忙看管一下他抓的小偷。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开摩托车到邮政局大门右手边路口处找到宋正豪，当时老六（陈磊）也在，地上蹲着一名陌生男子，该男子的双手被手铐反锁在身后面，面上和嘴上均明显见到有血。宋正豪见到我后，对我说还有一个小偷要抓，上我摩托车后称要找个地方先将已经抓到的这个小偷放起来。宋正豪上了摩托车后就叫我开车往附近的一名叫阿某2的男子的物流店。后宋正豪一个人下车到店内找阿某2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后宋正豪出来对我说将那名小偷带过来店门口，然后我们二人一起步行回到那名小偷的位置，接着由宋正豪、老六二人押着那名小偷往物流店方向走，我跟在后面。到店门口后宋正豪命令那名小偷蹲在地上，并叫我看管小偷，称还有一名小偷要与老六马上去抓回来。我在物流店门口看管那名小偷约五分钟，宋正豪、老六二人没有抓到另一名小偷就回来了。回来后宋正豪问抓到的小偷另一名小偷在哪里，该小偷没有回答，宋正豪就用右脚往那名小偷的前腹部位置踹了四、五脚，同时老六用右脚往小偷的背部踹了二脚。小偷被宋正豪、老六殴打得侧躺在地上，等他蹲起来时，我看到他的嘴里慢慢有血流出来。此时店里出来四五个人和路过的人都劝宋正豪别打了，我也劝宋正豪差不多就算了，但宋正豪不听。接着宋正豪就拉着那名小偷往店后面的小巷里去，那是一个停车棚。我、老六和几名看热闹的老乡跟着到小巷内。在小巷内宋正豪叫那名小偷蹲在地上，然后就上前用右脚往他的肚子踹了五、六下。宋正豪踹完后质问那名小偷的同伙在哪里，小偷没有回答。宋正豪听后很生气地跑回店内，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把银白色的铁钳子。宋正豪用钳子去拔那名小偷的上面的牙齿，将他的嘴巴拔出血了。在旁看热闹的老乡有人说话去劝宋正豪算了。宋正豪又跑回店内拿了一根钢管（长约1米，圆形的自来水管，直径约2厘米）过来，并且用钢管往那名小偷的肚子位置上戳了几下。小偷被戳后没有叫，宋正豪见状就停了下来。我看宋正豪打小偷打的厉害怕出大事，所以就上前对宋正豪说自己要先走。宋正豪提出要我找个男装摩托车送他和那名小偷离开，我说找不到。宋正豪就在物流店门口找店内的一名50多岁的男子借了摩托车，由我开车载着宋正豪和小偷，小偷坐中间，开到中堂镇江某1一排别墅区旁的路边时，宋正豪叫我停车将他们放下。我将他们放下后就开车回到阿某2的物流店。到店后，我看到店里有七、八个人，安英丽也在，那几个人都在讨论宋正豪今天太狠了。后我就与安英丽去吃饭，期间我打电话问宋正豪是否过来吃饭，宋正豪在接电话中说不过来了，并称那个小偷可能不行了。我听见后就问是否要打120叫救护车，宋正豪当时没有说话并且挂断了电话。我和安英丽吃完饭后就回店里了，后来我就一直没有与宋正豪联系。（2）其他：宋正豪抓到小偷后叫我过去是通知我过去帮忙看管小偷，至于原因我不清楚，他以前没有叫我看过小偷，我想大家都是朋友，如果不答应会影响感情。宋正豪和老六将小偷放在店门口后叫我看住小偷，我当时想看一下也没什么责任，所以就答应了。我看到他们俩将小偷打出血时，我当时有点乱，没有想起来要报警。我之所以后来和宋正豪将小偷送走，是因为想着如果将那名男子送走，宋正豪就不会再殴打他，所以出于好意我就同意了。我和宋正豪送那名小偷时，老六是差不多时间离开的，但是他没有去河边。整个案发过程我都没有听到那名小偷承认自己小偷，我也没有见到有人对该名男子搜身。宋正豪和我说他之所以抓对方，因为他的一部苹果手机不见了。宋正豪哪里来的手铐我不知道，他打小偷的钳子和钢管从哪来的和到哪去了我都不知道。我是5月3日左右离开东莞的，因为宋正豪、老六抓小偷这件事，我不清楚那名小偷被伤成什么样，怕自己有责任。我是用188××××****和宋正豪等人联系的。我回到老家后，听人说公安局要找我，我于6月1日将案发情况告诉父亲，父亲让我打电话给东莞公安局说清楚，我用父亲的电话134××******拨打0769110说明情况，接电话男子称该案由中堂东泊派出所管辖，我拨打该男子提供的东泊派出所电话说明情况，接电话男子让我在老家等，称有需要会联系我，我就一直在家等。我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辨认笔录：史志双辨认出阿某3（宋正豪）；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本案死者死亡照片）即为2016年4月19日晚阿某3和老六抓住的那名小偷。辨认现场笔录：史志双指认出中堂镇凌角街东莞国药附近位置是其遇见宋正豪和老六抓小偷的地方；指认出天下行物流店铺门口是其将小偷控制住的地点；指认出物流公司门旁边一小巷入口处是宋正豪等人将小偷带入的地方；指认出物流公司后面的停车棚是宋正豪对小偷进行殴打的地方；指认出中堂镇滨江公园屈原石像附近一路边是其驾驶摩托车将宋正豪和小偷送到该处的地方。指认视频截图：指认出其和宋正豪驾驶摩托车离开的地方，史志双负责开车，那名小偷男子坐在中间，宋正豪坐摩托车后面；指认出行物流门口是其按住小偷头部让他蹲下，其用手拉住小偷的手铐。（八）其他证据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2016年4月20日9时30分许，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接110转龚大志报案称：2016年4月20日9时许龚途经东莞市中堂镇滨江公园屈某石像旁边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不动，疑似死亡。侦查机关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经技术人员勘查，证实该男子已经死亡，身上有被殴打痕迹。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到烟蒂一枚，后经DNA比对该烟蒂为宋正豪所留。2016年5月3日尹某到侦查机关反映4月19日晚阿某3等人在中堂邮局后面天下行物流公司门口质问并殴打一名小偷的情况，后侦查机关通过走访、调取案发现场录像进行甄别以及让尹某对宋正豪照片进行辨认，尹某辨认出阿某3就是宋正豪，确认宋正豪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5月22日17时，侦查机关在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的协助下在周口市川汇区搬口乡王某4庙一路边将被告人宋正豪抓获。经审讯，宋正豪供述其伙同小双（经侦查确定为史志双）、陈磊等人在案发当天对被害人质问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5月27日，侦查机关对史志双、陈磊上网追逃。6月3日，侦查机关在中堂镇东某2将被告人陈磊抓获。同年6月6日，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王集派出所民警在新野县王集镇史井村被告人史志双的家中将其抓获。关于被告人宋正豪及辩护人提出宋正豪自首的问题。宋正豪辩称回老家与姐姐宋留英会合，主要是给她交代一下家里的事在去自首。会合后，其打电话给庄桂林警官说要自首，庄桂林让其等等，后面被民警抓获。经查，宋正豪在亲笔供词以及审查逮捕、审查起诉阶段均称其准备回家看看母亲和小孩就去自首，宋正豪的姐姐宋留英在宋正豪被抓次日证实宋正豪说准备去自首。但案发至抓获期间，中堂分局侦查人员庄桂林未曾接到宋正豪电话或书信投案的情况。从现有证据来看，宋正豪仅有准备投案的意思表示，没有准备投案的具体行为，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及自首，故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宋正豪归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磊辩称其行为是见义勇为及辩护人提出陈磊是从犯，被告人宋正豪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正豪、史志双以抓小偷为由，用手铐将被害人的双手反铐在背后押到物流公司门口，陈磊跟在后面，后由史志双看守按住被害人。期间，宋正豪、陈磊、史志双对被害人胸部、背部等全身多处部位进行踢打，宋正豪还用钢管、钳子吓唬被害人，史志双驾驶摩托车搭载宋正豪及被害人到江某1将被害人扔下后离开，因此，三名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不属于从犯，三名被告人行为均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史志双及辩护人提出史志双属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史志双提供的录音资料、通话清单以及公安机关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史志双在2016年6月1日确有打电话到东泊派出所报案，史志双在电话报案中仅提到其骑摩托车与宋正豪将被害人拉到江某1，但未提及看押被害人以及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在归案后也一直否认存在殴打被害人的情况，庭审上亦予以否认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特征，故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还提出史志双只是手推拉被害人，未使用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意见。经查，虽然史志双否认动手打被害人，但本案有王某3证言、同案人宋正豪、陈磊供述均证实史志双在物流店内有踢打被害人，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严重肝硬化的体质，被害人自身身体因素也是其死亡后果的因素之一，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陈磊判处缓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予以惩处。被告人史志双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归案后如实供认主要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正豪、陈磊、史志双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正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二、被告人史志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28年6月5日止）。三、被告人陈磊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3日起至2027年6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黄小美人民陪审员  陈建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