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31民初700号原告赵记新，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8141946XD。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辉，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沃龙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机构代码：55445135-6。法定代表人吕记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亮，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豪，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记新诉被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雷沃)、第三人河北沃龙工程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沃龙）返还原物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记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虎、被告青岛雷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辉、第三人河北沃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记新诉称，2015年3月，原告赵记新购买第三人河北沃龙的雷沃牌挖掘机一台（机器型号FR60,编号FTC003RFVDW004831）,双方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价款250000元，2015年3月27日交付挖掘机，原告依约支付了价款，原告享有对该挖掘机的所有权。2016年9月2日晚上，未经原告允许，被告派人将原告的挖掘机从家中院落拖走。原告根据被告留下的电话联系返还挖掘机，遭到被告拒绝。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物权，请求被告返还挖掘机或者赔偿原告挖掘机款25000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拟证明挖掘机是原告从第三人处购买；3、合格证，拟证明挖掘机的编码；4、分期付款还款条17张、付清证明，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5、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4民初1447号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享有挖掘机所有权认可。6、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局卷宗材料，拟证明挖掘机被被告拖走的事实。被告青岛雷沃辩称，1、被告系本案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被告取回挖掘机的行为，属于自力救济，因此无需将挖掘机返还给原告，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损失；2、第三人河北沃龙出售挖掘机属无权处分，且原告未足额支付购买挖掘机的款项，未要求第三人河北沃龙开具正规的商业发票，在原告购买二手机设备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审查挖掘机所有权人的义务，构成重大过失，因此，原告购买挖掘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由汇银公司出具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汇银公司融资公司已将本案中的挖掘机所有权及挖掘机项上其他权利均已转让给被告，被告是挖掘机的所有权人；2、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挖掘机事业部回购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被告已于2015年12月24日向汇银公司租赁公司支付本案标的物的回购款项，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第三人河北沃龙辩称，一、2004年9月17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名称变更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重工）。2013年11月13日，雷沃重工作为唯一股东成立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09年9月22日，雷沃重工作为股东之一成立汇银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以上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混同，同为王桂民。二、2014年1月1日，青岛雷沃与河北沃龙签订《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约定河北沃龙作为青岛雷沃的代理商，负责销售其挖掘机等产品。为开展销售业务，通过融资租赁的模式进行销售，同时河北沃龙、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河北沃龙销售福田雷沃的工程机械，通过汇银公司提供融资额的方式销售。根据《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第11.3条的约定、《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第十四条的约定，回购担保模式如下：在承租方（买车客户）出现违约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河北沃龙负有回购车辆的义务，回购款包括未清偿的全部租金、违约金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完成回购义务后车辆的所有权归河北沃龙。若河北沃龙未及时履行回购义务或未及时支付回购款，则青岛雷沃或福田雷沃负责回购，否则冻结青岛雷沃或福田雷沃的放款金额，用于冲抵回购款项。假如最终青岛雷沃或福田雷沃垫付回购款或承担回购义务，那么河北沃龙必须将回购款支付给青岛雷沃或福田雷沃，最终的回购义务由河北沃龙承担。也就是说，汇银公司、青岛雷沃、福田雷沃不存在任何风险，只要客户违约不支付租金，那么未支付的所有款项由河北沃龙支付，然后车辆归河北沃龙所有，至于河北沃龙将车辆再次变现亏损与否，损失河北沃龙自己承担。三、在代理销售过程中，如果客户不违约，河北沃龙可获得每台车的销售奖励或提成作为利润，但是由于建筑市场不景气，出现了大量客户违约，其中包括李建军等13名客户，河北沃龙负有回购义务，但河北沃龙资金不足，存在青岛雷沃垫付回购款的事实。根据协议约定，河北沃龙负有向青岛雷沃还款的义务。回购的车辆由河北沃龙另行处分。回购车辆的事实由“雷沃挖掘机信息管理部”发给河北沃龙的电子邮件证实。四、2016年6月，青岛雷沃向潍坊市坊子区法院起诉河北沃龙，主张河北沃龙给付垫付的回购款、违约金等费用。最终判决河北沃龙及法人代表吕记国、刘丽丽承担给付青岛雷沃回购款及违约金，同时解封了19位担保人的数百万财产。青岛雷沃、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家法人为同一人的公司，为使自己利益不受损失，开始不择手段:一是盗窃车辆，河北沃龙将回购车辆作为二手车零星出售，再次出售时需要青岛雷沃将GPS解锁。然而，青岛雷沃利用自己掌握车辆定位功能，将再次销售出去的二手车拖回自己公司。二是虚假诉讼，在明知回购款已经通过法院解决的前提下，故意隐瞒事实，向违约客户提出继续支付租金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河北沃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同原告出示的证据；2、青岛雷沃、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个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拟证明三个公司法人代表系同一人；3、工程机械经销协议一份和战略合作协议；4、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编号为HYRZZL2014081）；5、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拟证明李建军与汇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汇银公司享有所有权；6、2015年12月25日发给第三人的河北沃龙应收账款处置及贷后管理协议的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河北沃龙有权对二手车进行销售，二手车所有权是河北沃龙公司，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内容系显示河北沃龙具有回购二手车义务，丙方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回购的担保责任即河北沃龙在没有资金回购二手车时福田雷沃需垫资回购，但所有权仍然是河北沃龙。7、民事起诉状和（2016）鲁0704民初1447号裁定书及（2016）鲁0704民初1447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青岛雷沃向河北沃龙主张担保债务并胜诉。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三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买卖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原告和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论述。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三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7日，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名称变更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3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成立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青岛雷沃挖掘机有限公司）。2009年9月22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成立汇银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王桂民。2014年1月1日，青岛雷沃与河北沃龙签订《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河北沃龙经销青岛雷沃生产的“雷沃”挖掘机等工程机械系列产品。双方约定，甲方（青岛雷沃）与合作金融机构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或回购责任，并不代表甲方（青岛雷沃）实际承担逾期垫款或回购担保义务，用户对合作金融机构的欠款以及发生的垫款、回购款均由乙方（河北沃龙）独自承担。同时河北沃龙、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河北沃龙销售福田雷沃的工程机械，通过汇银公司提供融资额的方式销售。在承租方（买车客户）出现违约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乙方（河北沃龙）应无条件地履行回购车辆的义务。若乙方（河北沃龙）未履行回购义务，则丙方(福田雷沃)负责回购。乙方（河北沃龙）完全履行回购责任后，甲方（汇银公司）将回购设备项下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当丙方（福田雷沃）完全履行回购责任后，甲方（汇银公司）将所回购设备项下的所有权转让给丙方（福田雷沃）。2014年3月28日，汇银公司与李建军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为福田雷沃生产的FR60挖掘机两台（编号FTC003RFVDW004831和编号FTC003RFKDE005009），租赁物价格65万元，融资额52万元，租赁期限内汇银公司是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后由于李建军不能按时交纳租金，挖掘机符合回购条件，河北沃龙将挖掘机拖回本公司。2015年3月27日，原告赵记新与河北沃龙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25万元的价款购买福田雷沃生产的编号FTC003RFVDW004831的FR60挖掘机一台，赵记新将首付款15万元付清，河北沃龙将挖掘机交付给原告赵记新。余款原告赵记新分期18个月付清。后赵记新依约按期付款，截止2016年9月3日，赵记新已将全部款项付清。由于河北沃龙资金短缺，未履行回购的义务，青岛雷沃代替福田雷沃承担回购的担保责任。2015年12月24日，青岛雷沃向汇银公司支付了李建军租赁的两台挖掘机的回购款。汇银公司向青岛雷沃出具证明，上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均已转让给青岛雷沃。2016年9月1日，有人将编号FTC003RFVDW004831的FR60挖掘机从原告赵记新家拖走。2016年10月19日，赵记新以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雷沃重工返还挖掘机，但是庭审中雷沃重工否认本公司拖走涉案挖掘机。本院将该案移交广宗县公安局侦查处理，青岛雷沃向广宗县公安局出具“设备收回情况说明”，认可该公司2016年9月1日从原告赵记新家收回涉案挖掘机。庭审中，青岛雷沃称该挖掘机现仍存放于青岛雷沃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汇银公司与李建军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内汇银公司是租赁物（福田雷沃生产的编号FTC003RFVDW004831的FR60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河北沃龙在自己没有回购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挖掘机卖给原告赵记新属于无权处分。但是，根据河北沃龙、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河北沃龙享有销售福田雷沃公司生产的挖掘机的权利。原告赵记新与河北沃龙签订《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购买福田雷沃生产的编号FTC003RFVDW004831的FR60挖掘机，原告赵记新有理由相信河北沃龙拥有该挖掘机的销售权，其支付了合理的价格，河北沃龙将挖掘机交付给赵记新，赵记新合法占有并使用该挖掘机，在赵记新付清全部款项后，赵记新即取得了该挖掘机的所有权。被告青岛雷沃虽然于2015年12月24日向汇银公司支付了李建军租赁的两台挖掘机的回购款，汇银公司向青岛雷沃出具了证明，将上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均已转让给青岛雷沃。但是，根据河北沃龙、汇银公司、福田雷沃三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和青岛雷沃与河北沃龙签订《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青岛雷沃即使支付了回购款，所有权也不转移给青岛雷沃，青岛雷沃与河北沃龙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汇银公司为青岛雷沃出具的证明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未实际交付挖掘机，该证明无效。青岛雷沃强行将挖掘机从原告赵记新处拖走侵犯了赵记新的挖掘机的所有权，应将挖掘机返还赵记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赵记新雷沃牌挖掘机（机器型号FR60,编号FTC003RFVDW004831）。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伟人民陪审员  刘志飞人民陪审员  夏红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