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1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余俊洋，男，1974年11月11日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可立，系贵州秋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枝特区兴旺蔬菜水产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路44号。法定代表人：魏永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吉品，男，汉族。上诉人余俊洋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兴旺蔬菜水产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俊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余俊洋系被上诉人兴旺公司合法股东身份并指出余俊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时，余俊洋在一审当中提出的证据依法得到兴旺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也依法认定余俊洋提供相关证据的三性。但是一审中兴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些明显不符合三性，余俊洋对于兴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明确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完全认可余俊洋提交的证据，作出了对余俊洋不公平的事实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关于案件实体性法律的依据是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和《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二条，一审法院对该两部法律规定的理解系错误的理解和适用。首先，该两部法律的出台系基于政策的发展方式而制定，系为了鼓励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发展需要，但是在对于处理股份制合作企业内部股东纠纷时规定并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不能剥夺余俊洋系兴旺公司股东的合法身份；其次，《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余俊洋的股份可以转让给公司职工，但是没有明确规定其他职工不受让的情况怎么解决。另外《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公司有权收回股东量化安置股，但是没有明确是有偿回收还是无偿收回，同时该法律规定没有明确对于股东个人出资股的处理方式，在该法律无规定的情况下应当考虑立法宗旨，既然政策指引系鼓励和发展股份合作制企业，那么就应当保证企业内部股东的合法权益，在处理纠纷时依法应当考虑保障股东权益。再次，一审法院适用的两部法律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比较属于下位法，且在下位法没有明确规定而上位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上位法解决纠纷。针对余俊洋的上诉理由，兴旺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俊洋在任董事长期间的所作所为，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兴旺公司将另案提起诉讼。所以，兴旺公司恳请二审驳回余俊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余俊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余俊洋在兴旺公司的合法股东身份；2、请求依法判决兴旺公司支付余俊洋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的股份工资（股份红利）1024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兴旺公司将余俊洋在该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评估析股后按照市场价进行收购（原告股份价值暂定为900000元，具体金额以评估报告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余俊洋到兴旺公司（原六枝特区蔬菜水产公司）处工作，1999年，因兴旺公司的经济性质由“国有”改为“股份合作制”，余俊洋在兴旺公司处交纳了2000元款项购买股份，成为兴旺公司的股东，同时，根据有关规定，兴旺公司给余俊洋配置1420元量化安置股。2006年6月26日，经兴旺公司换届选举，余俊洋担任兴旺公司董事长（第三届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0日，余俊洋因挪用兴旺公司资金81000元，被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以（2014）黔六特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兴旺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对余俊洋作出“1、扣收其（余俊洋）股金冲抵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借支），不足部分依法清收；2、解除股东身份”的决定。2011年9月2日，兴旺公司对余俊洋作出终止余俊洋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从2011年9月1日起停交个人养老金的处理决定。余俊洋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以（2014）黔六特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认余俊洋与兴旺公司从2011年9月2日起不具有劳动关系，并且，余俊洋不再享有工资福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俊洋是否系兴旺公司的股东？2、余俊洋是否享有兴旺公司股东权利及待遇？3、余俊洋主张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的股份工资（股份红利）102400元是否应予得到支持；4、余俊洋请求兴旺公司收购其所持有的股份（价值估计为9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9月28日，成学锋、刘世萍与刘炜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份合同合法有效。兴旺公司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股份合作企业是以合作制为基础，由企业职工共同出资入股，吸收一定比例的社会资产投资组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股分红相结合的一种集体经济组织。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和贵州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第五条规定“……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原集体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组时，可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将不超过40%的集体共有资产折股量化到职工个人，量化部分仅作为职工参与分红的依据，不能继承和转让，职工离开企业后由集体收回。”因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已以（2014）黔六特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认余俊洋与兴旺公司从2011年9月2日起不具有劳动关系，余俊洋不再是兴旺公司单位的职工。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和《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必须同时是企业的职工，因余俊洋已不是兴旺公司单位的职工，故余俊洋不再具有兴旺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此，余俊洋要求确认其为兴旺公司单位合法股东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另外，由于余俊洋已经不是兴旺公司单位职工，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其要求分取股份红利的诉请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余俊洋要求将其股份评估后由公司收购的主张也无法律依据。对于余俊洋的1400元量化安置股，根据《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因余俊洋已经不是兴旺公司单位职工，兴旺公司有权收回。对于余俊洋的2000元现金股，根据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余俊洋可以转让给公司职工。余俊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余俊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2元，由原告余俊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兴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公司财会从2011年8月30日发放工资花名册，余俊洋工资764元，凭证编号121/2号，主要证明2011年8月31日已领工资；第二组证据：2011年9月30日财会发放工资花名册、财会凭证131/2号，主要证明余俊洋被公司解除股东身份和终止劳动合同后没有发给本人工资；第三组证明：2013年9月31日按股发放利息花名册，主要证明余俊洋除股东身份和终止劳动合同后没有发给本人利息；第四组证明2015年12月31日凭证编号10-11-12-39财会按股发放工资花名册，主要证明按股发放工资终止，改为用公司商铺面积安置股东，实行自主经营，自己管理盈亏自负至现在。余俊洋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兴旺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真实客观，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余俊洋是否系兴旺公司的股东？2、余俊洋主张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的股份工资（股份红利）1024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3、余俊洋请求兴旺公司收购其所持的股份（价值估计为90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兴旺公司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而股份合作制企业系按劳分配与按股分红相结合的一种集体经济组织，由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殊性，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故余俊洋认为一审适用《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和《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及第五条规定“……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必须同时是企业的职工，因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已以（2014）黔六特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认余俊洋与兴旺公司从2011年9月2日起不具有劳动关系，余俊洋不再是兴旺公司的职工，余俊洋不再具有兴旺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要求分取股份红利及将股份评估后由公司收购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余俊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余俊洋的2000元投资款，因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余俊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2元，由上诉人余俊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羽秦书记员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