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1民初2068号原告：曾志，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558488，特别代理。被告：斯道怀，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经常居住地贵阳市花溪区。被告：袁中伟，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合江县，经常居住地贵阳市花溪区。被告：王天学，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党惠，贵阳市南明区后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被告：陈永琴，女，1988年6月30日出生，布依族，户籍所在地贵阳市南明区，经常居住地贵阳市花溪区。原告曾志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陈永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中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宣判后，原告曾志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党惠，被告陈永琴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院将申请调解的期限在审限中予以扣除，调解未果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从2015年1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利息为9135元）；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因被诉的案件受理费6450元和误工费、交通费损失3000元；3.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因被起诉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0万元并从2013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6日，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三人签订《联合入股投资白云尚苑商住楼协议书》，用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户头承接金福佳苑工程的劳务清包作业（“尚苑商住楼”为“金福佳苑工程”原名）。因资金不足，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又请原告以自身名义向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由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负责偿还，袁中伟提供还款保证担保。之后，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就出具了一张金额20万元的转账支票，并注明收款人为“曾志（陈永琴）”，陈永琴为金富佳苑工程项目的财务负责人。2013年3月9日，该款从陈永琴账号62×××28的个人账户内全额进账。后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催还借款20万元，原告就多次催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还款未果，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归还借款并经法院生效判决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又多次催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还款未果。原告认为原告仅系“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材料、技术管理人员，而并非股东，三被告收到原告合法所有的20万元，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前。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请的事实不存在，民间借贷需要给付存在，原告与四被告不存在借款的事实。（2013）花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曾志败诉，这恰恰证明曾志借了欣宏公司二十万元，故这三份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永琴是在工地上财务，款项打到了她的账户上，之后钱用于工地上购买材料；2、原告虽未在《联合入股投资白云尚苑商住楼协议书》中签字，但原告系与被告斯道怀合股，即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系实际合伙人，被告陈永琴也是原告的财务。故被告对原告诉请的20万不应当予以返还，该款已用于工地，进行清算即可。被告陈永琴辩称：1、被告陈永琴系原告及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请的出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2、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的合伙事宜，所有股东入股的钱都是打在陈永琴的账户上，案涉的20万也是原告以合伙的名义打在陈永琴账户上的，案涉款20万元已用于合伙项目即“金福佳苑”项目的工地施工；3、之前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已经交了300万到房开公司作为保证金，怎么交的被告陈永琴不清楚，后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总共打了包括案涉款20万元在内的100万元在陈永琴账户内。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贵州茂业建筑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天学）承建了贵州柏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贵阳市白云区金福佳苑住宅小区工程（以下简称金福佳苑工程）。2011年11月6日，被告袁中伟、王天学、斯道怀签订《联合入股投资白云尚苑商住楼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入股投资协议书》），约定由袁中伟、王天学、斯道怀共同出资400万元（后经协商，三人各实际出资100万，共计出资300万元），用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宏公司）的户头承接金福佳苑工程的劳务清包作业项目（以下简称金福佳苑工程项目，“尚苑商住楼”为“金福佳苑工程”的原名），并设立单独账户。袁中伟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联合入股投资协议书》对工程项目的评估报价及利润、股东权利、股东责任、资金计划和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斯道怀因资金不足，邀原告曾志参与共同出资合伙，曾志先后以两种方式出资了共计50万元：一是，由曾志直接向斯道怀以借款的方式出资30万元（以下简称非案涉款项），斯道怀为此分别于2011年11月19日及2012年3月5日向曾志出具2张共计30万元借条；二是，由曾志通过向欣洪公司借款的方式出资2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款项），因曾志在向斯道怀出资非案涉款项后，因资金不足于2012年3月6日向欣宏公司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贵州欣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袁中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未注明担保期限及担保方式。欣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敏开具转账支票一张，支票存根的收款人栏注明为“曾志（陈永琴）”，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借支款”。因借款之时该合伙项目的单独账户尚未开设，该款打入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即被告陈永琴账号为62×××28的个人账户，陈永琴于开具支票的第三天即2014年3月9日到银行全额领取该款。曾志作为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实际管理人之一，主要负责材料、技术等工作。另，庭审中，各当事人均认可：1、案涉款项已经用于金福佳苑工程项目；2、陈永琴系因受雇而作为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财务人员。后由于被告袁中伟、王天学怕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不同意原告曾志在《联合入股投资协议书》上签字，但认可原告曾志和被告斯道怀合占一股份额，因各方就合伙签字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就上述的非案涉款项及案涉款项，分别发生了如下诉讼：就非案涉款项，2013年10月30日曾志以与斯道怀存在借贷关系、斯道怀未偿还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斯道怀返还其出资的30万元，本院作出（2013）花民初字第2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三人投资300万元承接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行为并不是三人的合伙行为，而是欣宏公司的对外融资行为，且曾志虽参与了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但并不能由此推定曾志与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判决斯道怀按期偿还曾志30万元借款，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就案涉款项，2014年6月5日，欣宏公司作为原告将曾志作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曾志返还20万元借款。本院作出（2014）第15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欣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欣宏公司不服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志与欣宏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曾志归还欣宏公司借款2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0月26日，曾志作为原告将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及陈永琴作为被告诉至本院，以民间借贷为由请求被告还款20万元，本院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借贷关系不存在为由驳回了曾志的诉讼请求。曾志不服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黔01民终212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重审。审理中，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提交送货单一份、收款收据两张，以上面有原告签字为由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系合伙关系，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曾志参与了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管理工作，并不能由此推定曾志与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另案生效判决也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争议，作出否定的答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没有合法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向欣宏公司借款20万元，另案的生效判决书已对原告与欣宏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原告将前述通过借贷所得的20万元即案涉款项，拟作为合伙投资款用于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建设，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以不当得利要求四被告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故本案的焦点在于：一、四被告是否均系获得利益的一方？二、获得利益的一方获得利益是否有法律的依据？对于焦点一。一方获得利益是不当得利的必要条件。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三人签订《联合入股投资协议书》，利用欣宏公司的户头承接金福佳苑工程项目，案涉款项是用于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建设，故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理应作为获利方；被告陈永琴仅因受雇，而作为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财务工作人员，故其并非本案中的获利方，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永琴返还案涉款项和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作为获得利益一方的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其对所获取的利益即案涉款项是否有合法的根据？首先，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看。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三人利用欣宏公司的户头承接金福佳苑工程项目，该行为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故认定该行为并非三人的合伙行为，而是欣宏公司的对外融资行为。而原告曾志两次出资行为及参与金福佳苑工程项目的管理行为，均不足以推定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在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基本构成要件，尤其是合伙事务的当然合法性要件，鉴于此，在被告方没有足够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及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其次，从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上看。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所签订的《联合入股投资协议书》系三人之间的内部合同，因三被告以不同意入伙为由而拒绝让原告在该合同中签字，故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及于原告，即原告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三被告辩称虽未让原告在合同中签字但认可原告与被告斯道怀合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就此而产生了一系列的诉讼，在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被告曾书面或口头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三，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看，原告与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并无达成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证据，故应视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应认定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所获取的利益即案涉款项系为无法律原因之受益，且原告也因此遭受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返还20万元案涉款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原告要求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首先，对该利息的性质认定，即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否属于被告因不当得利所获取的利益？因本院已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返还20万元案涉款项的诉请，该20万元案涉款项的请求权基础系不当得利，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应视为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由此而获得的利益；其次，对利息的计算，20万元案涉款项自2013年3月9日打入被告陈永琴账户起，即应视为由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用于金福佳苑工程项目，在原告未举证被告由此所获具体利益的情况下，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应从2013年3月9日起自本院指定偿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作为其由此所获得的利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诉请，因没有相关的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曾志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志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3年3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为止）；二、驳回原告曾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被告斯道怀、袁中伟、王天学负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朱 东审 判 员  张 彪人民陪审员  杨明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