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6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神鹰塑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幸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幸平，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华，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峰，男，1978年10年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罗马力，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红，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钟喜生，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东神鹰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鹰公司）、刘幸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峰、陈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神鹰公司、刘幸平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陈立峰、陈玉红共同偿还神鹰公司、刘幸平借款本金790000元，利息353923元（以7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2%自2015年3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以此顺延计算到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陈立峰、陈玉红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神鹰塑料集团有限公司、刘幸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神鹰公司、刘幸平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书。神鹰公司、刘幸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立峰一审庭审时承认其还款至2014年7月底；2013年1月31日、2014年1月24日、2015年2月，神鹰公司、刘幸平通过陈立峰知道的股利还款的形式主张了权利，时效中断；陈立峰主张的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底，而2014年1月归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是用其在神鹰公司的股利支付的，可见陈立峰使用股利还款是刘幸平、神鹰公司与陈立峰、陈玉红之间约定俗成的惯例。2.陈立峰在庭审中确认其是神鹰公司股东，神鹰公司每年度召开股东大会、分配股利等重大事项，均已通知陈立峰，陈立峰每年均有300000元以股利可以分配，其主张不知股利分配显然不合常理。3.有证据证明2016年6月之前及之后，即已通过向陈立峰在借据上预留的联系手机号发送短信的形式，向其追讨利息。综上，神鹰公司、刘幸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陈立峰、陈玉红向神鹰公司、刘幸平归还借款本金790000元，利息353923元（以7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2%自2015年3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为353923元，并以此延续计算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立峰、陈玉红承担。陈立峰答辩称：1.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的《证明》、《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收据》等证据，不具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效力，原审认定正确；2.陈立峰从未承认刘幸平、神鹰公司可以用陈立峰的股利抵扣借款本息，陈立峰亦未在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的《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收据》相关证据上签名确认，以默许或承认刘幸平、神鹰公司利用其与保证人在神鹰公司的股利抵扣借款本息方式来偿还借款本息；3.刘幸平、神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召开股东大会、分配股利的事项通知了陈立峰；4.刘幸平、神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合法地证明刘幸平、神鹰公司用群发短信的形式向陈立峰行使了主张催收债务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玉红答辩称：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由神鹰公司、刘幸平承担举证责任；2.陈玉红、陈立峰从未承认过“利用其与保证人在神鹰公司的股利抵扣借款本息”这种还款形式，神鹰公司、刘幸平的单方抵扣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3.陈玉红不是神鹰公司股东，不享有神鹰公司的股东分红权；4.刘幸平、神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召开股东大会、分配股利的事项通知了陈立峰、陈玉红，不能推断出陈立峰、陈玉红知道以股利抵扣本息的事实；5.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发送短信的形式主张了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证人乐某出庭作证申请书，主张乐某是神鹰公司的员工，乐某曾受刘幸平委托，通知陈立峰归还借款和利息；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调取电话号21271011598在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间发送信息给手机号135××××****的记录及信息内容；刘幸平、神鹰公司提交发票、企信通信息发送记录、证言，拟证明刘幸平、神鹰公司向陈立峰发送了催讨款项的信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陈立峰、陈玉红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发票只能证明神鹰公司在2016年6月、7月、8月、11月向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了4个月的通讯服务费，不能证明刘幸平、神鹰公司向陈立峰主张了还款的事实；对于企信通信息发送记录，陈立峰、陈玉红主张神鹰公司在没有与陈立峰、陈玉红约定的情况下，擅自通过移动公司企信通向陈立峰群发了内容不明确具体的短信，并以此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幸平、神鹰公司亦未能提供电子数据的原始存储介质，举证不具有合法性，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从关联性看，刘幸平、神鹰公司向陈立峰群发的八次短信内容均是要求接收人“结清利息费用”，该发送记录不能证明135××××****手机号的使用人是陈立峰，不能证明使用该电话号码的手机是否确实接收了短信，在八次短信发送记录中有三次发送状态不成功；陈立峰、陈玉红主张乐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合法性亦欠缺，亦不能证明陈立峰是否接收了短信，不能证明陈立峰在股利分配表上已经签名领款，不能证明陈立峰确认了股利抵扣的还款方式，且乐某作为神鹰公司的员工，与刘幸平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陈立峰、陈玉红主张未收到催收短信或电话。二审庭审中，陈立峰确认135××××****手机号是陈立峰的，但现在不使用了。陈立峰、陈玉红主张案涉100万借款陈立峰已收到，且陈立峰已偿还了一部分，还有79万元未还，陈立峰、陈玉红主张陈玉红签署的案涉借据不属实，是陈玉红与刘幸平串通，陈玉红请刘幸平帮忙所出具，借据虽是陈玉红本人签署的，但陈玉红未收到款项。刘幸平主张吴小红（又用名吴晓红、吴晓宏，下用吴小红）与陈立峰在神鹰公司的股份共计60万元为一股，其中刘兵生和吴小红共计占半股。陈立峰确认其在神鹰公司有股份。陈立峰确认2013年8月5日陈立峰签名的一份借款借据有吴小红签名，但该借据吴小红签名与刘幸平提交的《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中吴小红的签名不一致，刘幸平主张2015年《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中吴小红的签名是刘兵生代签的。陈玉红确认刘幸平主张的陈立峰、吴小红、刘兵生三人的股权情况，确认2015年度《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中刘兵生的签名。陈立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吴小红各占半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债务的债务人、案涉债务的债权人。关于案涉借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神鹰公司、刘幸平与陈立峰、陈玉红确认两张《借款单》与一张《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标的金额均为同一笔1000000元。首先，案涉借据分别签署于2010年9月20日、2010年9月20日和2013年1月11日，分别约定于2011年9月20日、2011年9月19日和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刘幸平提交的发票、企信通信息发送记录显示神鹰塑料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30日向135××××****的手机号发送内容为务必结清所有利息费用的信息，状态为接收成功，陈立峰确认该手机号为其所有；其次，从《证明》、《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东莞市神鹰塑料有限公司专用收据》等证据来看，陈立峰确认刘幸平提交的十五份专用收据的真实性，该十五份专用收据中，其中八份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款项合计30万元，另七份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款项合计45万元，与刘幸平提交的《证明》中确认的用陈立峰300000元股利抵偿陈立峰个人借款及案涉借款2014年11月至12月的利息，用陈立峰和吴小红450000元股利抵扣陈立峰借款利息的内容相吻合，与刘幸平主张的吴小红、陈立峰在神鹰公司所占股份状态亦相吻合。陈立峰确认其与吴小红在神鹰公司各占半股股份，陈玉红确认刘幸平主张的陈立峰、吴小红、刘兵生三人的股权情况，则刘兵生有权在《实际发放股利明细表》上签名，陈立峰、陈玉红主张对扣款和神鹰公司发放股利的事项不知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陈立峰亦未向神鹰公司追索2014年度和2015年度股利不合常理，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刘幸平作为神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31日和2016年1月10日用陈立峰在神鹰公司的股利抵扣利息。综合上述内容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神鹰公司、刘幸平与陈立峰、陈玉红确认两张2010年9月20日签署的《借款单》与2013年1月11日签署的《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标的金额均为同一笔1000000元。该2010年9月20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单》，一份借款人为陈立峰，一份借款人为陈玉红，担保人为陈立峰，两份《借款单》出借单位核准人处均有刘幸平签名确认，故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所规定的，经债权人同意，陈立峰将案涉债务转移给陈玉红。陈玉红主张其签署案涉两份借据的原因均为请刘幸平帮忙所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尽管案涉款项没有直接付给陈玉红而是直接支付给其胞弟陈立峰，但陈玉红于2013年1月11日再次签署了《借据》一份，应视为对案涉款项交付的再次确认，故陈玉红应为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至于陈玉红主张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问题，案涉实际收取人、使用人及还款人一直为陈立峰所为，因此，对陈立峰所有涉及本案的行为均适用于陈玉红，因此，对陈玉红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债务的债权人。2010年9月20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单》均注明“借到东莞市神鹰塑料有限公司”款项，出借单位核准人处均有刘幸平签名确认，2013年1月11日签署的《借据》注明“借到刘幸平”款项，出借人核准签字处有刘幸平签名确认，故应视为案涉债权已由“东莞市神鹰塑料有限公司”转移至刘幸平。陈玉红应向刘幸平承担偿还案涉债务的责任，驳回神鹰公司的诉讼请求。神鹰公司、刘幸平主张陈立峰已偿还21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故起诉79万元本金及2015年3月1日始的利息，陈立峰亦确认尚欠79万元未还，但陈立峰、陈玉红均未举证证明利息归还至何时，故本院对神鹰公司、刘幸平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陈玉红应向刘幸平偿还借款本金790000元及利息，案涉借据约定的逾期月利率2.6%高于2%，本院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故利息以79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关于诉讼时效等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予以改判。由于刘幸平二审期间逾期提交证据无正当理由，本院将另行对其出具罚款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玉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幸平偿还借款本金7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刘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5元，均由陈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邝彩珍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