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辽0521刑初66号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洪波，男，1963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丹东工路段小市工区工人，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9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赵敏。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满检公诉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波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辽05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高洪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高洪波不服，提出上诉。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辽05刑终26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5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受理该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吉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洪波及其辩护人赵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高洪波于2008年在未经水务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温泉寺太子河段左岸，用挖掘机违法建设一沙石结构的养鱼池。2010年5月12日被告人高洪波在明知温泉寺地区已于2010年4月11日公告施行规划控制管理情况下，为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到本溪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违法建设的养鱼池违规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并对评估工作人员称其违法建设的养鱼池为钢筋混凝土构造，评估价值人民币1015061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高洪波以违法建设的养鱼池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1015061元。2、被告人高洪波于2013年8月14日，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溪水洞温泉旅游度假搬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居民住宅货币补偿协议》，使其自家院内两处无证房屋以有证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391575.2元。综上所述，被告人高洪波共诈骗人民币1406636.2元。后被告人高洪波被审查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高洪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谢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高洪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洪波辩称，其养鱼池是买房子时带的，不是自建，养鱼池的营业执照是通过工商部门正常办理，办理时不知道已经封区；养鱼池的补偿款是政府机关以养鱼池的名义给其的旅饭店营业损失及其院内树木等综合损失，也未在评估时虚构养鱼池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骗取动迁补偿款；房子的假房照并非其本人办理，而是其妻子杨某办理房照时受骗，其在获取动迁补偿款时并不知房照是假的，其并没有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是拆迁补偿的民事案件，被告人高洪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不构成诈骗犯罪：1、养鱼池系2008年买房时一并转让，并非被告人所建，亦非违建。政府封区采取张贴公告的形式并不具有被普遍知晓的效果，被告人不识字，对封区动迁并不知情。办理营业执照也是在工商部门按正常程序办理，具有合法性，且周围无营业执照的其他养鱼池业户，政府也给予了征收补偿，因此取得征收补偿是被告人正当的民事权益，与营业执照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养鱼池的评估系温泉度假管委会委托的鉴定机构，被告人高洪波未谎称鱼塘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评估结果客观公正。2、被告人高洪波在获取房屋动迁补偿款中使用的假房照系其妻子杨某受骗办理，被告人对假房照的情况不知晓。被告人本人不识字，不可能通过看小广告办理假房照。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出于保护其妻子的目的所做的虚假供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洪波于2013年8月14日，明知其持有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的情况下，与本溪水洞温泉旅游度假搬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居民住宅货币补偿协议》，致使其自家院内两处无证房屋以有证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391575元。后被告人高洪波被审查归案。另查明，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洪波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已将其中的人民币391575元上缴国库，余款未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线索系检察机关移送，被告人高洪波被审查归案。（2）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高洪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高洪波无法提供制作假房照小广告电话，故无法查找到办理伪造房照人员。（4）本溪满族自治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村镇自建房屋办理房产证应到县级建设主管部门办理以及办证所需提供的材料；同时证明县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自2009年起未到小市镇青石岭、温泉地区办理过房屋产权证。（5）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扣押、冻结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本溪县检察院扣押了高洪波的五本房屋房产证，并随案移送公安局。（6）本溪满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证明所有人为高洪波、坐落位置、面积、结构，登记时间（2004年12月29日）、卷号（08-04-0197）均相同，层次不同两个房屋的房照，经房产管理处查询，房屋层次为一层的房产有登记，层次为二层的房产无登记；所有人为高洪波，坐落位置为小市镇青石岭村，面积为58.8平方米，砖瓦结构，层次一层，填发日期2004年12月29日，无卷号的房照，经房产管理处查询该房产无登记。（7）居民住宅货币补偿协议、房屋搬迁安置勘验表、安置补偿财物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高洪波与本溪水洞温泉旅游度假搬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居民住宅货币补偿协议》，取得回迁安置房二处及补偿款人民币3600233元，折合人民币3975233元（其中租房费9000元、搬家费4000元、营业损失167520元、产权及附属物评估人民币3794713元）。（8）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扣押、发还清单、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明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对高洪波及其家属账户查询情况；扣押了高洪波现金600186.32元，上缴国库391575.2元，返还高洪波现金186.32元。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高洪波听说其居住的地方要动迁，无房照的动迁不给补偿，其在2010年春天，通过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了办证人并在县客运站见面，谈好价钱后，办证人按其提供真房照的样本，为其家二层楼房无房照的二层（128平方米）及楼前的平房（58.8平方米）办理了房照，并在动迁时按有照房取得了补偿。三、鉴定意见：（1）本溪华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本华房估（2012）第47号评估结果报告，证实被告人高洪波被征收资产的总价值为人民币3975233元，其中涉案的房产按有照房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737827元。（2）本溪华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本华评报（2015）第3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高洪波被征收的面积128平方米的二层楼房及面积58.32平方米的平房，按无照房评估价值为346252元。有房照评估价值（737827元）与无房照评估价值（346252元）差额（391575元）即为本案被告人高洪波犯罪数额。（3）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本检技（2014）18号鉴定书，证实申请鉴定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本溪满族自治县村镇建设办公室产权专用章”印文和样本上的“本溪满族自治县村镇建设办公室产权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以上认定事实的证据系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高洪波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办理假房票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高洪波取得动迁款的假房照是其妻子杨某受骗办理的，且同苗忠强的假房照是同一伙人上门办理。经查，被告人高洪波前期所作“其听说住处要动迁、无照房不给补偿后，通过小广告联系办证人办理了两本假房照”的供述稳定，其在后期及庭审中翻供不能合理说明原因；证人杨某系高洪波配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其所作“房照是房产部门的人上门办理”的证言，虽与苗忠强（也持有一份假房照）出庭所作证言一致，但杨某于2010年办理房产证时，未向房产部门提供建房审批手续，就得到两本发证日期提前登记为2004年12月29日的房屋所有权证，不符合办理房照的正常程序，且二人不能提供房产部门经办人员的姓名及相关收据，故对此证据及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予采信。2、被告人高洪波所在单位小市线路车间出具“高洪波无文化”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人高洪波没有文化不识字，因此最初供述的其从小广告上得知办证信息办证情况不属实。经查，高洪波在供述中称其小时候在青石岭读过书，后在温泉疗养院读了八年书，之后参加了工作，足以证明高洪波受过教育。虽以被告人单位名义出具的证明，但未加盖单位公章。故对此证据不予采信。3、程显峰、佘集坤等人的证实材料，用以证明高洪波的养鱼池是其购买房屋时前房主转让时所得，高洪波没有违法建设养鱼池；本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2010年度守合同重信用”荣誉证书，证明被告人高洪波是诚实守信的经营者。经查，被告人高洪波未能提供任何有关建筑养鱼池的审批手续，且该荣誉证书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评判。4、“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清查明细表”，用以证明“固定资产-房屋建筑清查明细表”列有果树457棵，在2012年被告人资产评估报告中遗漏未予评估，系因管委会同意以养鱼池名义补偿被告人营业损失、果树等其他损失。该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评判。5、青石岭村民姜庆元、李景伟的证实材料，用以证明青石岭村民孙潘、边福文等人在温泉寺太子河边修建的养鸭、养鱼场没有任何批建手续，但政府仍予以补偿，故认为被告人高洪波的养鱼池无论有无相关手续，均应获得补偿。经查，只有姜庆元和李景伟二人的证言，并无当事人孙潘、边福文本人以及政府提供的相关补偿协议，不能证明其二人没有批建手续的养鸭、养鱼场得到了相应补偿，且其二人是否得到补偿亦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评判。针对被告人高洪波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高洪波提出的“养鱼池是买房子时带的，不是自建，养鱼池的营业执照是通过工商部门正常办理，办理时不知道已经封区；养鱼池的补偿款是政府机关以养鱼池的名义给其的旅饭店营业损失及其院内树木等综合损失，也未在评估时虚构养鱼池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骗取动迁补偿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养鱼池系2008年买房时一并转让，并非被告人所建，亦非违建。政府封区采取张贴公告的形式并不具有被普遍知晓的效果，被告人不识字，对封区动迁并不知情。办理营业执照也是在工商部门按正常程序办理，具有合法性，且周围无营业执照的其他养鱼池业户，政府也给予了征收补偿，因此取得征收补偿是被告人正当的民事权益，与营业执照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养鱼池的评估机构系温泉度假管委会委托的鉴定机构，被告人高洪波未谎称鱼塘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评估结果客观公正。”的辩护意见，经查，养鱼池的评估系温泉度假管委会委托的鉴定机构，并非高洪波本人委托鉴定，且该管委会当时对于评估结果并未提出异议并已履行了补偿手续，同时，被告人高洪波已经取得了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洪波该部分犯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房子的假房照并非其本人办理，而是其妻子杨某办理房照时受骗，其在获取动迁补偿款时并不知房照是假的，其并没有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洪波在获取房屋动迁补偿款中使用的假房照系其妻子杨某受骗办理，被告人对假房照的情况不知晓。被告人本人不识字，不可能通过看小广告办理假房照。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是出于保护其妻子的目的所做的虚假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前所述，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高洪波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与其所提供、用于办理动迁补偿的假房照相互印证，虽在后期及当庭翻供，但不能做出合理明确的解释，故采信其在侦查期间的第一次供述，足以证明高洪波为骗取补偿款而制作假房照的事实，高洪波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人民币39157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洪波第一起诈骗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洪波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洪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朴胜军审 判 员 范 红人民陪审员 隋 涛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潘泓竹书 记 员 裴书玉书记员裴书玉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