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泰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埃尔塞贡多市。法定代表人：迈克·摩尔，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凌，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振华，男，满族，1980年1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8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振华。2.注册号：14811881。3.申请日期：2014年6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饮料；糕点；巧克力；冰淇淋；年糕；面条；玉米花；豆浆；番茄酱（调味品）。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会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马特尔公司。2.注册号：986140。3.申请日期：1995年8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非与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玩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马特尔公司。2.注册号：261727。3.申请日期：1985年11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马特尔公司。2.注册号：2018706。3.申请日期：1999年9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可可；糖；米；木薯粉；人造咖啡；面粉；谷类制品；做面包用面糊；饼干；蛋糕；食用冰；蜂蜜；食品用糖浆；酵母；烤面包粉；食盐；芥末；醋；沙司（调味品）；调味品；天然或人造冰。（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078238。3.申请日期：1996年6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巧克力；糖果；冰淇淋；盒饭；含淀粉食物；调味汁；面包；饼干；蛋糕；意大利式烘馅饼；面粉（包括五谷杂粮）；色拉调味品。（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179038。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糖果；调味品；面包；糕点；燕麦；食品；口香糖（非医用）；普通小甜饼；咖啡饼干面粉；香草；馅饼；冰淇淋；意大利式烘馅饼披萨。（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179039。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糖果；调味品；面包；糕点；燕麦；食品；口香糖（非医用）；普通小甜饼；咖啡饼干面粉；香草；馅饼；冰淇淋；意大利式烘馅饼披萨。（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马特尔公司。2.注册号：1175453。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调味品；香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982107。3.申请日期：2001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果汁；无酒精饮料。（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987316。3.申请日期：2001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以零售的方式推销（替他人）；推销（替他人）。（十）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麦特尔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312494。3.申请日期：1998年5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直接邮寄广告；广告；市场研究；演员的商业管理；商品展示；样品散发；公共关系；广告传播；广告宣传册的出版；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推销（替他人）；广告宣传栏的制备；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交易会。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0728号《关于第14811881号“芭比贝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美泰有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美泰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BARBIE”及“芭比”商标在中国注册情况一览表；2.互联网搜索“BARBIE”的结果；3.英汉权威词典关于“BARBIE”及“芭比”的注释；4.维基百科、百度百科关于“芭比”“芭比娃娃”的介绍；5.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行动的有关文件；6.相关裁定书；7.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8.报纸期刊关于“BARBIE”及“芭比”的报道；9.使用“BARBIE”及“芭比”商标的其他相关产品的宣传材料。在原审诉讼中，王振华提交了相关裁定书、相关报道的网页截图、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barbie”百度百科检索结果。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文字“芭比贝斯”，引证商标分别为中文“芭比”、英文“Barbie”。美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文“芭比”与英文“Barbie”具有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或引证商标的对应中文翻译“芭比”，且并未形成区别于“芭比”的其他含义，考虑到“芭比”文字使用在“咖啡；茶饮料；糕点”等商品上以及“户外广告；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且美泰有限公司的“芭比”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饮料；糕点”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至七核定使用的“咖啡；茶；可可”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九、十核定使用的“接邮寄广告；广告；市场研究”等服务的服务目的、服务对象等方面相同，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有误，予以纠正。鉴于美泰有限公司的在先权利已经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保护，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在已经适用2014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美泰有限公司予以保护的情况下，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外观方面不同，相关公众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标志。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至七核定使用的“咖啡；茶；可可”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会计；寻找赞助；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与引证商标九、十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即使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也不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美泰有限公司、王振华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牛津现代英汉双解词典》，“Barbiedoll”的注释是“芭比娃娃”。以上事实，有美泰有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根据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饮料；糕点；面条；冰淇淋；番茄酱（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咖啡；茶；可可；蛋糕；做面包用面糊；天然冰或人造冰；芥末；沙司（调味品）；调味品”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糕点；年糕；冰淇淋；番茄酱（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巧克力；糖果；面包；饼干；蛋糕；意大利式烘馅饼；冰淇淋；调味汁；色拉调味品”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糕点；巧克力；冰淇淋；年糕；面条；番茄酱（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五、六核定使用的“糖果；调味品；面包；糕点；燕麦；口香糖（非医用）；普通小甜饼；馅饼；冰淇淋；意大利式烘馅饼披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番茄酱（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调味品；咖啡”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豆浆”商品与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的“果汁；无酒精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服务与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以零售的方式推销（替他人）；推销（替他人）”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户外广告；广告；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花”商品与引证商标三至八核定使用商品在区分表中虽不属于同一群组，但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饼干；糕点”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故二者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芭比贝斯”构成，引证商标一、三、七、十由文字“芭比”构成，引证商标二、四、五、六、八、九由字母“BARBIE”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三、七、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五、六、八、九在呼叫上相近，鉴于“芭比”与“BARBIE”在含义、呼叫等方面具有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中其他认定，未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并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荣上荣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