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向军，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凌海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会英，女，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锦州市古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文，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宁，凌海市正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向军、李会英因与被上诉人冯学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向军、李会英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冯学文诉上诉人李会英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由一审人民法院裁决，并作出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冯学文在执行中查封了上诉人杨向军的财产，上诉人杨向军作为案外人提起了执行异议。为此，一审人民法院作出了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冯学文对此不服，提起了对上诉人杨向军的诉讼，要求确认为二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冯学文认为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不是由按普通审判程序进行。2、一审人民法院审理此案时，主审法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审法官不得参与本案的审判。3、被上诉人冯学文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会英的债务属于与上诉人杨向军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4、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本案的争议有两个焦点，第二个是程序问题，一审人民法院只是说被上诉人的起诉从程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具体的法律依据确没有引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人民法院没有引用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学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生效判决中被告李会英所欠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杨向军的共同债务；2.判决杨向军与李会英二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学文与第三人李会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学文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做出（2017）辽0781民初2241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原告自称从2013年11月开始与第三人李会英合伙收玉米，至2014年6月双方清帐。第三人李会英尚欠合伙经营款14万元。李会英辩称对与原告合伙收粮作生意的事实予以承认，并具体讲明是原告冯学文将资金40万元，存放于李会英处由其负责经营管理，被告李会英每月将盈利，分红发给原告冯学文，后由于经营不善，冯学文要求抽回资金，其后李会英返还给了其一部分，下欠14万元一直未有给付，由其给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据。最后，法院依法判决如下：被告李会英偿还原告冯学文欠款本金14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判决生效后，原告冯学文于2018年1月10日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8日，法院执行机构作出了（2018）辽0781执12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李会英名下坐落于凌海市花园新村Ａ区的楼房。本案的被告杨向军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他与李会英夫妻俩离婚时调解书已有约定，家庭全部财产（包括李会英名下的住宅楼）全部归其一个人所有。法院不能查封已归自己所有的住宅楼（房照上所有权人为李会英），法院认为执行异议理由成立，作出了（2019）辽0781执异9号裁定书，该裁定书撤销了129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李会英名下的房屋的查封。原告又于2019年8月19日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次告诉。要求法院依法确认本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生效判决书中李会英欠原告的债务系李会英与杨向军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向军对该债务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杨向军与第三人李会英，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6日双方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2013年7月10日双方重新又在民政机关办理了结婚手续。2014年8月27日双方又于凌海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系经调解自愿离婚，离婚调解书显示：“共同财产全部归杨向军所有，共同债务全部归李会英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两个。第一个从实体上来看，双方所争执的欠款是否为被告杨向军与第三人李会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个从程序上说，原告本次确认之诉的提起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看第一个焦点，从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判决书来看，该笔债务的产生时间是在被告杨向军与第三人李会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该笔债务欠条的形成是由第三人李会英一人经手，但形成债务的原因是因为第三人与原告在一起合伙经营粮食生意，由于经营不善，形成了对原告的债务，该笔债务的形成应当认定为是为了家庭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程序上看，尽管原告在本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只起诉了经手欠下该笔债务的本案第三人李会英一个人。没有一同起诉本案的被告杨向军。但这是作为债权人即原告自己的选择。该案中最后法院判决李会英偿还债务。同时该判决也未有提及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更谈不到否定了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提及是否还有其他的债务人对此债务担责，尽管2014年8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全部债务由第三人李会英一个人清偿，”但这只是债务在夫妻双方之间的内部分担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债权人仍然有权利要求双方共同偿还。原告本次的起诉，只是在继续维持原判决的基础上，要求确认该判决中的此笔债务为被告杨向军与第三人李会英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当中的另一方亦有偿还的义务。这与原有的判决不相矛盾和冲突。故原告的起诉从程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李会英偿还原告冯学文的欠款14万元及其利息系第三人李会英与被告杨向军的共同债务，对该笔债务的偿还被告杨向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本案；2、对（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案件确定的债务，杨向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冯学文在起诉第三人李会英还款时没有将把杨向军列为共同被告，但（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也没有确认李会英应当偿还的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因就李会英所欠款项应否为杨向军、李会英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程序中解决，须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因此，冯学文另案起诉要求确认案涉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杨向军承担连带责任，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从诉讼法律关系上看，前后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对本案应当依法受理。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第三人李会英与冯学文合伙经营收玉米，尚欠冯学文本金14万元及利息，该事实已由生效的（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确认，故本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冯学文主张的14万元债务，系李会英在与杨向军婚姻存续期间，与冯学文合伙经营收粮生意时产生，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对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向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第一，冯学文提起本案诉讼，虽然系在执行过程中，杨向军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7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之后，但根据冯学文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可以认定，冯学文并非对（2019）辽078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也并非认为（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错误，其诉讼目的并非否定（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而是要求确认其与杨向军之间关于案涉债务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本案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会改变（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及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从冯学文起诉的过程上看，（2017）辽0781民初2241号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的不同审判程序，而是两起独立的诉讼案件，因此，该两起案件为同一法官办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向军、李会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杨向军、李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