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宇，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传玺，该公司理赔部线上作业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澳美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266号恒运花园A座105室。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该公司出租车司机。上诉人孙晓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哈尔滨澳美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8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宇、被上诉人澳美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澳美亚公司的营业损失。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论营业损失是否存在，都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险种为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时，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投保人签订了免责条款，该事故属于免责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应当使用有别于其他条款更加醒目的字体字号，对投保人进行专门说明，书面说明的内容应具体到条款序号。本案中，1、平安保险公司的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是原件，不能证实系投保人签署，且合同的免责条款字体与其他条款字体完全一致，并没有醒目的字体字号，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没有效力。2、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投保人携带身份证的照片。首先，该照片并未提交投保人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具体拍摄时间；其次，该照片不能证实系平安保险公司拍摄；再次，该照片不能证实平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做出明确提示。3、针对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并不是投保人的视频，该视频资料只能证实保险公司对视频中的投保人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不能证实对本案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经与投保人核实，投保人投保时只是将保险费用通过微信转到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账户，投保人并未见到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综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对营业损失赔偿责任。4、澳美亚公司提出的营业损失过高，虽然一审时其提交所修车辆和出场的时间，但该时间并不能证实具体修车时间—即营业损失的时间。其应当对营业损失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澳美亚公司辩称：要求孙晓赔偿修车期间的停运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邮寄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事实认定清楚，望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中我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澳美亚公司的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且提交带有被保险人曲秋丽签字的电子投保单打印版及曲秋丽的面签照片，并加以电子投保过程案例视频，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我司已尽到告知并提醒的义务，如被保险人不同意或未详细阅读该内容，投保是无法继续进行。本案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上诉人孙晓并非我司投保人，也不是她本人为本车进行的投保，整个投保过程她并不知道，故上诉人所说的我司未告知的理由不成立。我司已经提出，电子版投保单中责任免除部分是由粗体黑框标注出来，以示区别和提示作用。电子投保单及面签照片都是连贯呈现给客户的，并非像打印版一样分体，但由于打印纸大小有限且受到装订限制，故提交时显示为分体。电子投保单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用粗体黑框标记出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且我司已完成赔偿义务。澳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晓、平安保险公司向澳美亚公司赔偿营运损失共计2204元（7.25天×304元/天）；2.案件受理费由孙晓、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21时00分许，孙晓驾驶黑Ａ×××××号的小型客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上行驶时，追撞前方梁士秋驾驶的黑Ａ×××××号小型客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沟通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Ａ×××××号车系张晓峰于2014年8月1日在澳美亚公司承包的，承包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澳美亚公司现授权张晓峰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诉讼、理赔事宜，梁士秋系张晓峰的副班驾驶员。曲秋丽与孙晓系亲属关系，事故发生时系孙晓借用曲秋丽的车辆。2019年7月31日21时00分许，孙晓驾驶黑Ａ×××××号的小型客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上行驶时，追撞前方梁士秋驾驶的黑Ａ×××××号小型客车尾部，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晓峰到哈尔滨一汽森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7.25天。一审法院认为，黑Ａ×××××号车系出租汽车，属于营运车辆，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运共计7.25天，依据《哈尔滨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出租起初营业收入征费基数的复函》中确定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营业收入标准主张按304元/天作为营业损失的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06年3月21日国务院令第462号公布）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十条中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书、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属于国家强制保险，保险范围应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调整。上述规定将受害人停业损失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受害人停业损失包括出租汽车驾驶员因出租汽车受损而不能营业的损失。故交强险不赔偿出租汽车的营业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部分中对“财产损失”作出了定义。“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业损失”。从上述规定可得，出租汽车的合理营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具体到本案，孙晓驾驶的黑Ａ×××××号车虽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按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赔偿车辆营业损失。孙晓驾驶的上述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但黑Ａ×××××号车的投保人曲秋丽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对曲秋丽进行了明示，曲秋丽也签署了商业险投保单，故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对曲秋丽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故黑Ａ×××××号车的营运损失应由孙晓承担。判决如下：一、孙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澳美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赔偿黑Ａ×××××号车的营业损失2204元；二、驳回哈尔滨澳美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由孙晓承担澳美亚公司被撞出租车停运损失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关于平安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是否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停运损失应由谁承担问题。其一、曲秋丽先在投保单上签字。在《平安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2、本保证人已经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曲秋丽在该投保单上签字。此后，曲秋丽还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一页，投保人签章处，再次签字。本案因曲秋丽系上诉人孙晓的侄女。孙晓对以上两份证据如认为曲秋丽签字不真实，可以在一审审理期间依法对曲秋丽的签字申请司法鉴定，确认真伪，而孙晓并未申请对曲秋丽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仅是对该两份证据予以否认。其二，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提交投保人曲秋丽面部识别照片及身份证照片及投保案例视频。用以证明电子投保过程中是连续告知并提醒投保人，否则投保无法继续进行。对此，上诉人孙晓并非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其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曲秋丽面部识别照片及身份证照片主张曲秋丽非在投保场所拍摄、用于其他用途，因其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此平安公司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已经生效。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已依约赔付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该间接停运损失应由孙晓承担。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澳美亚公司提出的营业（停运）损失是否过高。对此车辆维修时间，澳美亚一审时提交哈尔滨森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车于2019年8月1日在本站维修，于2019年8月8日维修完工，出厂时间为2019年8月8日。该份证明足以证实被撞车辆的停运损失时间。综上所述，孙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