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武伟，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志刚，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志伟，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勤，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国帅，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红江，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朝，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惊丝，女，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兰兰，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以上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二库，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以上二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现，男，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千秋路6号。法定代表人：谢述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爱芝，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符虎朝，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再审申请人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因与被申请人杨惊丝(孙彦军之妻)、孙兰兰（孙彦军三女）、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符虎朝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豫03民申1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朝，杨惊丝、孙兰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二库、刘长现，义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枫、卢爱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对孙彦军的相关工伤待遇承担相应责任错误，二审判决维持更是错上加错。主要理由如下：1、××系其在伊川县半坡乡白窑幸福煤矿工作时所患，即幸福煤矿才是实际责任人。幸福煤矿与永昌煤业以及伟昌煤业没有任何承继关系，特别是没有劳动关系的承继和转移。因此，由作为伟昌煤业的六再审申请人等股东来承担非本公司的工人工伤待遇，没有法律依据。2、伟昌煤业于2013年注销的行为系被申请人义煤集团作为控制方一手操作办理的，该注销的全过程，六再审申请人均不知情。经六再审申请人辨认工商局相关注销档案手续发现，其中的“承诺保证书”、第五次股东会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清算报告”等签字文书，六再审申请人均不知情，亦非六再审申请人本人所签，系他人伪造产生，且清算报告中的剩余资产亦非实际处理分配，六再审申请人分文未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理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上规定，具体到本案中，义煤集团是控股股东，操纵了整个公司清算注销过程，六再审申请人对清算和注销及资产的分配均不知情，也就是说，如果注销行为给孙彦军造成了工伤待遇损失，也是应当由存在明显过错的义煤集团承担全部责任。六再审申请人毫无过错，亦未分配分文资产，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法院再审时予以纠正，从而有效地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及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六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孙彦军的工伤待遇赔偿责任。被申请人义煤集团辩称，义煤集团对一、二审判决保留意见，但并不认可义煤集团根据出资比例作出的赔偿数额。六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对义煤集团提交的伟昌煤业全部注销文件无异议，其在一审庭审后及二审期间，又推翻之前的陈述，表示对企业注销事件不知情，显然是前后矛盾。六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六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后及二审期间都对签字提出过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鉴定意见书中用于鉴定的样本签名绝大多数是委托人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自行提供，该样本签名并不能证明是六再审申请人所写，因此即使鉴定意见属实，也仅能表明伟昌煤业注销文件中的签名与样本签名并非同一人所写，但也不能够证明并非六再审申请人所写。此外，即使伟昌煤业注销中的签名并非六再审申请人所写，也不能证明六再审申请人对注销一事毫不知情。伟昌煤业成立的唯一目的是政府要求收购并关闭小煤矿，办理完毕后即对伟昌煤业办理结算注销。六再审申请人在伟昌煤业成立之前与被申请人义煤集团签订的多份协议当中均明确确认，且六再审申请人也领取了洛阳市人民政府、伊川县人民政府就关闭伟昌煤业所支付的补偿款。伟昌煤业成立后，从未开展过经营活动，也没有产生新增资产。2011年9月30日，伟昌煤业矿井全部关闭并填平，相关设施全部拆除并通过政府验收。按照规定，六再审申请人只有在关闭伟昌煤业的前提下，才能从政府领取补偿款，因此六再审申请人对伟昌煤业的资产状况非常清楚。本案终审判决后，义煤集团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全部义务，而六再审申请人至今未向孙彦军履行应付的赔偿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六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杨惊丝、孙兰兰辩称，孙彦军与义煤集团、伟昌煤业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案劳动关系成立。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为工伤。义煤集团已按生效判决支付完毕，六再审申请人并未支付。义煤集团和六再审申请人对孙彦军的工伤待遇赔偿数额并无争议。六再审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结论，伟昌煤业注销的手续不是六再审申请人所签名，明确了义煤集团违法清算的重要事实，证实了六再审申请人在相关企业注销文件上签名属伪造。一审法院在伟昌煤业注销前于2013年7月17日进行调解，以及2013年8月5日、12日两次开庭审理此案，伟昌煤业均未告知企业注销这一事实。2013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告知伟昌煤业已于2013年9月24日注销，其债权债务为零，直到2014年7月18日下午又重新开庭审理此案。在这一年里，家中生活困难，精神受到的损失无法计算，请求法院公正审判。孙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彦军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孙彦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交通费、工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经济补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989886.7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孙彦军进入伊川县半坡乡白窑幸福煤矿从事井下掘进工作。2005年9月，伊川县半坡乡白窑幸福煤矿、伊川县永昌煤矿、伊川县白窑十一矿根据国家政策整合为伊川县永昌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煤业），法定代表人为胡会超。2009年11月，孙彦军离开永昌煤业，××健康体检，也未办理解除或中止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期间，孙彦军未参加工伤保险。2009年4月27日，胡会超不再担任永昌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段志刚。2010年9月22日，根据煤炭行业兼并重组政策，被告义煤集团与永昌煤业签订《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组建义煤集团伊川县伟昌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昌煤业）。2011年3月2日，××防治研究院诊断为矽肺叁期。2011年5月17日，孙彦军诉至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与伟昌煤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7月7日，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伟昌煤业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伊民二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判决伟昌煤业与孙彦军之间劳动关系成立。伟昌煤业对判决仍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3月2日，二审法院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7月10日，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孙彦军工伤认定申请。2012年7月17日，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为工伤。2012年1月30日，洛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孙彦军劳动能力为叁级伤残。2013年3月7日，孙彦军向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工伤待遇申请。2013年4月26日，伊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伟昌煤业一次性支付孙彦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待遇、工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共计364860.43元。孙彦军与伟昌煤业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7月17日，伟昌煤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成立由陈国亮、符虎朝、段志伟组成的清算组。2013年7月20日，伟昌煤业在《洛阳日报》刊登公司注销公告。2013年9月9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表明“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清算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6660.91万元，剩余财产分配：银行存款13.99万元退还义煤集团公司，固定资产1478.18万元、在建工程4667.83万元、工程物资232.96万元、无形资产-采矿权267.97万元无偿转由原投资方全权处理。”2013年9月10日，伟昌煤业向伊川县工商管理局申请办理注销手续。2013年9月24日，伊川县工商管理局核准伟昌煤业注销。另查明，洛阳市2010年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为2493元。伟昌煤业股东有义煤集团、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张武伟、李国帅。其出资及持股情况为：义煤集团出资408万元，持股51%；张武伟、李国帅各出资39.2万元，均持股4.9%；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各出资78.4万元，均持股9.8%。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先予执行，被告义煤集团代伟昌煤业给付孙彦军医疗费4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彦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等费用共计197521.73元，已经支付40000元，再支付157521.73元。二、被告张武伟、李国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孙彦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等费用18977.57元。三、被告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原告孙彦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等费用37955.14元。四、驳回原告孙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负担。孙彦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义煤集团、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符虎朝共同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津贴、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交通费、工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经济补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89886.7元，八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义煤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彦军对义煤集团的诉讼请求。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孙彦军工伤待遇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引发的纠纷，诉讼各方应按照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第一、关于伟昌煤业对孙彦军工伤待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系在2001年至2006年期间为幸福煤矿提供劳动期间所致，伟昌煤业并非系与孙彦军发生实际用工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的理由，因孙彦军与伟昌煤业存在劳动关系已被生效（2012）洛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确认；同时，××为工伤的认定，原审法院基于劳动关系和工伤事实，认定伟昌煤业系承担孙彦军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义煤集团和张武伟等六名自然人股东对孙彦军工伤待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伟昌煤业召开股东会议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成员对伟昌煤业进行清算。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仅在报纸上公告清算事宜，并未向潜在的权利人书面告知其清算事宜。伟昌煤业原股东即义煤集团、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明知有案件正在诉讼，且存在败诉的风险，未经审核在其清算报告中签字明确“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清算债务0万元”，后伟昌煤业清算注销，其作为应承担孙彦军工伤待遇的主体资格消灭，七股东对伟昌煤业的注销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张武伟等六名自然人股东上诉称注销伟昌煤业的相关文书上签字系伪造的，在清算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张武伟等人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且该清算组系股东大会推举产生，清算事项涉及各股东的权利义务，张武伟等人理应对清算的各个程序及相关文件尽高度的注意义务，现张武伟等人以内部事务对抗第三人的理由不充足，对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现伟昌公司已被依法注销，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武伟等人应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对孙彦军工伤待遇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判决义煤集团等七股东在接受伟昌煤业的剩余财产范围内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孙彦军上诉认为伟昌煤业各股东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孙彦军的本人工资标准及工伤待遇问题，原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参照2010年洛阳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前12个月洛阳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60%为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孙彦军要求停工留薪期护理费问题，因未提交与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支持。孙彦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问题，因超越伊川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的范围，此请求未经仲裁审理，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第五、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伟昌煤业存在未依法为孙彦军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孙彦军已经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伟昌煤业已经注销，法律主体已然灭失，孙彦军与伟昌煤业的劳动关系相继终止，故孙彦军要求伟昌煤业给付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彦军、义煤集团、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彦军负担3元；上诉人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元；上诉人张武伟、段志刚、段志伟、何勤、李国帅、何红江负担3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基本一致。另查明:1、本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彦军因矽肺病导致呼吸衰竭，于2016年8月10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妻子杨惊丝、三女孙兰兰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其他法定继承人长女孙淑霞、次女孙蒙蒙书面声明放弃参加本案诉讼。2、本案一审期间，孙彦军提出对陈国亮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再审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3、再审期间，杨惊丝、孙兰兰提出对符虎朝撤回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另行制作裁定。4、2012年1月12日股东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洛阳市人民政府补助资金300万元；2012年7月9日股东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伊川县人民政府补助资金1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股东段志刚收到关闭小煤矿伊川县人民政府补助资金1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引发的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系六再审申请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六再审申请人称孙彦军是在幸福煤矿工作时受工伤，幸福煤矿与伟昌煤业没有承继关系，其不应承担非本公司人员的工伤待遇问题。本院于2012年3月2日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确认，孙彦军与伟昌煤业之间劳动关系成立，2012年7月17日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为工伤。故此，原审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伟昌煤业系承担孙彦军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六再审申请人称伟昌煤业注销系控股方义煤集团操作办理，六再审申请人对公司的清算、注销及资产分配均不知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六再审申请人之一段志刚于2012年先后领取关闭小煤矿政府补助资金500万元；2013年7月20日，伟昌煤业在《洛阳日报》曾刊登公司注销公告；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孙彦军在得知伟昌煤业注销后，书面申请追加六再审申请人为被告，六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且系六再审申请人二审及再审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在一审庭审期间答辩称“伟昌煤业已注销，公司的赔偿主体应包括清算小组”，对义煤集团提交的伟昌煤业注销登记资料，质证时无异议；六再审申请人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伟昌煤业注销有异议且已按法律规定对公司注销的决议请求撤销。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以上事实，六再审申请人对伟昌煤业注销系控股方义煤集团操作办理，其对公司的清算、注销及资产分配均不知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六再审申请人应对因未依法清算即注销前的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理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义煤集团、六再审申请人等七股东应共同对孙彦军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的赔偿金额387297.43元，六再审申请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七股东之间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份额，因受其实际取得的公司剩余财产多少、过错大小因素影响，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洛民终字第6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4）伊四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二、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武伟、李国帅、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惊丝、孙兰兰387297.43元(已支付的款项在执行中予以扣除)。三、驳回杨惊丝、孙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武伟、李国帅、段志刚、何红江、何勤、段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