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再103号原审监督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宋西玲，女，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郑红伟，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蒙阴县。上列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峰，山东沂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住所地：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龚安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运建，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因与被上诉人蒙阴大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的（2011）蒙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民（行）违监[2016]37132800001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1328号民再2号民事判决。因宋西玲、郑红伟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西玲、郑红伟的主要上诉理由称，1、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起诉的上诉人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加工承揽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讼争返还加工成果应由被上诉人举证；3、上诉人郑红伟是受雇于上诉人宋西玲，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5月17日，大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9年，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棉纱，共计欠款71139.5元，有被告出具的欠条为证。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71139.5元。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3月至4月15日，被告宋西玲、郑红伟多次到原告处购买棉纱，截止2009年4月15日，累计欠原告棉纱款71139.5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未付。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被告的欠条足以证实双方买卖棉纱合同关系的存在。被告欠原告棉纱款71139.5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被告宋西玲、郑红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成公司棉纱款71139.50元。案件受理费1652元，减半收取826元，保全费761元，由二被告负担。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再审中提交原审送达回证三份及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08）蒙民初字第218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两人已经法院调解离婚，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大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审程序正确。大成公司为证明申诉人累计欠其棉纱款71139.50元，向法院提交七份格式“欠款凭证”，载明欠款单位名称：“蒙阴宏晨织布（厂）”，以上“欠款凭证”郑红伟签字的有两笔，计22707元，郑红伟称其为职务行为。宋西玲质证称其并非购买棉纱，而是由大成公司提供棉纱（缕子），她为大成公司加工成布匹，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申诉人为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申请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案卷材料三份（复印件，原件在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一）“蒙阴大成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加工物资出（入）库单”两份，单据注明委托加工单位名称:“蒙阴宏晨织布”。（二）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8月25日调查大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安华的调查笔录，龚安华称和申诉人共发生7笔业务，申诉人收到棉纱后，在大成公司会计处写下“欠款凭证”，大成公司回收成品布后都会出具入库单，但成品布叫宋西玲卖了。（三）大成公司的会计凭证（账页），第32页名为“蒙阴宏晨织布厂（委托加工）”，载明委托（申诉人）加工提货共7笔，数额及日期与“欠款凭证”载明的一致。双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成公司认为双方为买卖关系，申诉人认为是加工承揽关系。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申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3月18日至4月18日，二人分别以“蒙阴宏晨织布厂”名义与大成公司发生加工布匹业务，大成公司分五次向宋西玲提供棉纱，价值48432.5元，分两次向郑红伟提供棉纱，价值22707元。2011年5月17日，大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5月20日，原审向两申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由申诉人宋西玲的父亲宋增实代收。2011年6月17日，原审开庭审理，申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中依照职权查询了涉案“蒙阴县宏晨织布厂”的工商登记情况，经查询，“蒙阴县宏晨织布厂”未在蒙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合同；三、郑红伟的签字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两被申诉人是否为共同经营。关于焦点一，宋西玲与郑红伟经本院调解离婚后，宋西玲的父亲宋增实与郑红伟已不再是亲属关系，原审向郑红伟送达相关法律手续由宋增实代收，该代收行为未经郑红伟授权，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郑红伟的诉讼权利。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大成公司共分七次向申诉人交付棉纱，两申诉人领取棉纱时分别在“欠款凭证”上签字，大成公司依据“欠款凭证”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两申诉人偿还棉纱款。申诉人申请调取的大成公司的出库单与会计凭证（账页）却载明双方发生的业务系“委托加工”，且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安华的陈述相互印证，该组证据均来源于大成公司，具有比“欠款凭证”更大的证明力，足以证明大成公司委托申诉人将棉纱加工成布匹而不是将棉纱出售给申诉人的案件事实。大成公司提供的七份“欠款凭证”系格式欠条，记载的七笔账目发生的日期和数额均与上述账目相符，虽然称作“欠款凭证”，但其实质仅是对委托加工原材料价值的记载和确认，不足以推翻上述组合证据认定的事实，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加工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三，“蒙阴县宏晨织布厂”未在蒙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郑红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厂的存在，也未能证明其与宋西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委托关系、合伙关系或其他形式的合作关系，故对其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涉及业务发生于两申诉人离婚后，大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申诉人之间是共同经营，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送达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申诉人宋西玲、郑宏伟分别与大成公司发生委托加工业务，应当对各自经办的业务向大成公司负责。两人为大成公司加工布匹，在收到原材料后无故不交还加工成果，已然构成违约，其称布匹已由大成公司收回，但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大成公司虽然主张偿还货款，但其主张实质是在加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要求偿还的原材料款，对其这一主张应予支持，宋西玲、郑红伟应分别向大成公司返还各自领取的棉纱款。该案经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蒙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宋西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棉纱款48432.5元。三、申诉人郑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棉纱款22707元。四、驳回被申诉人蒙阴大成纺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诉讼费826元，保全费761元，由申诉人宋西玲负担1052元，由申诉人郑红伟负担53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对案由纠正为加工合同纠纷，本院二审予以认可。上诉人对其加工成果未按约定履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郑红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宋西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自己签字领取的棉纱款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宋西玲、郑红伟针对其上诉主张的理由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8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均由上诉人宋西玲、郑红伟全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雨审 判 员  陈 忠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