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3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斌，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2016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枫、陈伟，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7］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斌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斌及其辩护人郑枫、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被害人王某、张某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汪斌与被害人王某系网友关系，2016年8月24日22时许汪斌驾驶闽Ａ×××××小车至福建长乐机场去接王某（双方第一次见面），见面后汪斌递上一杯自制“凉茶”给王某喝，王某饮后约十分钟就陷入昏迷状态。到福州市台江区后，汪斌背着昏迷的王某至其住处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屋顶简易房内，发生了性关系。同年8月25日上午王某醒来发现全身无力、四肢发软、脑袋昏沉，后由汪斌将其送至台江区保兴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 二、被告人汪斌与被害人张某系网友关系，2016年8月14日20时许汪斌驾驶闽Ａ×××××小车到福清市找张某，见面后汪斌给张某递上一杯自制“凉茶”喝，张某饮后约十分钟即昏迷。汪斌将张某载到福州市台江区并背着张某至其住处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屋顶简易房内，与之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中午汪斌将其送回福清市。同年9月初张某发现自己怀孕遂报警，并于9月20日将胎儿引产。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宣读、播放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汪斌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并致被害人张某怀孕和王某轻微伤，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斌辩称其与两被害人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两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不是强奸。其辩护人提出：一、指控汪斌通过自制“凉茶”将王某迷倒，因没有搜到“凉茶”和未检出安定成分，故缺乏相应证据支持。王某的陈述存在多处疑点，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发生性关系是双方自愿的。二、张某没有在第一时间报警，是因为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之后两人还有联系，只是张某后来发现怀孕了难以承受社会压力而报警。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汪斌强奸的犯罪事实，应“疑罪从无”，以证据不足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汪斌与被害人王某系通过网络相识。经事先联系，2016年8月24日22时许汪斌驾驶闽Ａ×××××小轿车至长乐机场接回国的王某，送其回家。王某一上车，汪斌即递上一杯所谓“凉茶”，王某喝下后不久就陷入昏迷。后汪斌将王某载至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路红旗新村并背着王某至其住处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屋顶简易房内，将其强奸。第二天上午王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地方，在得知是汪斌家后，急欲逃离。但由于脑袋昏沉、四肢无力，王某摔倒在楼梯，汪斌害怕而用车将王某送至台江区保兴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在得知王的母亲要来诊所后汪斌溜走。王母黄某到诊所追问王某后联系汪斌，汪斌求其不要报警，黄某告诉已报警。 二、被告人汪斌与被害人张某亦系通过网络相识。2016年8月14日20时许汪斌驾驶闽Ａ×××××小轿车到福清市找到张某，约其到福州市区吃宵夜并将其送回。张某一上车，汪斌即递上一杯所谓“凉茶”，张某喝后不久就陷入昏迷。后汪斌将张某载到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路红旗新村并背至其住处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屋顶简易房内，将处于昏迷状态的张某强奸。第二天中午汪斌将张某送回福清市。同年9月初张某发现自己怀孕后遂报警，并于9月20日做了人工流产手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强奸王某的证据 1、福建省人民医院病历。该病历证实王某于2016年8月25日14:20到该院急诊。主诉：头晕、全身无力一天。一天前进食不明液体后出现神志不清，今晨被送诊诊所予药物治疗，仍觉头晕、全身无力来诊。西医诊断：头晕、全身无力待查。 2、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林某系保兴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证实2016年8月25日上午10时许，有一男子扶着王某来就诊，王某在服务站门口还吐了，其询问王某怎么不舒服，她回答说头晕、没有力气，我就开了一些针对头晕、胃吐的用药。过了一二个小时，王某的家属打电话过来，工作人员告诉了服务站地址。王某的母亲过来后，很着急很生气，说“她女儿肯定被骗，说当晚回家没有回来，打电话没有接，有别人用女儿手机回短信”，看到女儿的病情后确定女儿被人下药，打电话要那男的过来讲清楚，对方不过来，就打电话报警了。那男的刚到服务站对王某还比较关心，但知道王的家属要来后就先走了。王某就诊时说她喝了男子给的茶后就失去知觉了。王某没有酒精中毒的症状。经照片辨认，林某辨认出汪斌是送王某到诊所就诊的男子。 3、证人黄某证言。黄某系王某之母，证实2016年8月24日，其女儿王某从马来西亚吉隆坡坐飞机回福州登机之前告诉其，她有个朋友会去机场接她回家，其还问是不是从机场直接回家，其女儿说是。当晚10点多，其女儿发微信说她到福州了，但之后其一直发微信、打电话，其女儿都没有回，也没有接电话。直到2016年8月25日凌晨2点多，其女儿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其，内容是她晚上在朋友家睡，明天再回去。因为其女儿不归宿从来都是用电话告诉，其就觉得奇怪，马上发信息问对方是谁，一直没有回应，其还是一直发微信打女儿电话。到上午10点多，女儿手机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给其，其就打电话过去，一个男的接了电话告诉其在宁化附近一个诊所可以找到其女儿，其打车过去，要其女儿找那男的联系方式，发现手机联系人及微信里都没有那个男的联系方式，应该是被对方删除了。后其女儿在旧的手机里找到那人的联系方式，其拨打那人的电话，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对方男的说他带其女儿去吃宵夜，结果其女儿就晕倒了，其问在哪里吃的宵夜，对方就挂断了。再打那个电话没人接听，其就报警了。又过了一会，那个男的用一个陌生号码打其女儿电话，说他也是好心，不关他的事，叫他们不要报警，其说已经报警了，对方急忙把电话挂了。在诊所，其女儿跟其说只有在下飞机后，那个接她的朋友给她喝了自制的凉茶，她喝了之后就晕倒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4、黄某手机短信。证实2016年8月25日2:27王某手机发来“今晚在朋友家睡，明天回去吧，手机刚死机了接不了电话，先睡了吧”。黄某回“你是谁？”“如果是璐借个朋友电话打来，不然我报警了荒唐之极”,“你放屁呀！什么电话死机了，编个好理由”。 5、榕公鉴［2016］288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王某）阴道内容物上精斑和乳头擦拭物上ＤＮＡ是汪斌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9＊10^18。 6、治安卡口照片。2016年8月24日23:18:20在燕前隧道往福州方向进洞口抓拍照片，证实王某已闭着双眼歪倒在闽Ａ×××××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 7、红旗新村天网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8月25日零点汪斌背着耷拉于其背上的王某往其家走去，王已处于昏迷状态。 8、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外伤致左大腿中段前方见4.8ｃｍ＊3.9ｃｍ挫伤，左大腿下段前方见2.4ｃｍ＊1.3ｃｍ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被害人王某陈述。其2016年5月份在马来西亚读书时，在网络上认识一个自称叫“陈凯”的网友，双方偶尔会通过微信聊天。2016年8月22日其要回国了，陈凯说要来机场接机送其回家。2016年8月24日22时，其与陈凯在长乐机场出口见面，陈凯把其带到车旁坐上副驾驶座，自己到后备箱拿了一杯凉茶说是他自己熬的很降火让其喝掉，其觉得陈凯是好心就喝了。车子开了约10分钟，其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到了次日上午大约10点，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非常害怕，问陈凯这是什么地方，陈凯说是他家，其问为什么会在他家，陈凯没有解释，其感觉不对劲就下床往楼下跑，跑了几步由于四肢无力就摔倒了，陈凯也追了下来，其挣扎下到一楼，陈凯问其怎么啦，其说人不舒服，陈凯就开车送其到附近的保兴社区卫生服务站看医生。在听到其母亲要过来后，陈凯说：“你妈过来了会打我，我要跑了”，其答：“你如果没有做错什么，我妈是不会打你的”，但陈凯还是走了。过了一会儿，医生告诉说刚才送我来的那个男孩子提了很多行李来，放在诊所里，我一看都是我的行李。其不知道陈凯家的地址，也不知道陈凯的真实姓名。其被陈凯在凉茶里下了药，怀疑被陈凯强奸了，所以就报警。其跟陈凯只是网友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答应陈凯来接，只是想让陈凯帮其搬行李和把其送回家。被陈凯送到诊所时，其头还是很晕，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贸然向医务人员求救。其辨认出汪斌就是陈凯。 10、被告人汪斌供述和辩解。其跟王某是网友，添加了微信好友，其化名陈凯。2016年8月24日22时许，其开父亲的闽Ａ×××××黑色两厢福克斯到长乐机场去接王某。王从机场出来坐上他的车，他们一路闲聊车子开到其家小区过道，其将车停好，跟王某一起走上楼到了其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楼上简易房里，他们一起喝了饮料和泡面，然后王某说她人不是很舒服就去床上休息，其在她身旁照顾她，接着两人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9时许，王某醒来人觉得有点难受、想吐，其就陪她一起到宁化支路的诊所看病，过了一会其就离开了。这次跟王某是第一次见面。 汪斌又供述，在王某上车时，其有给王某喝一整瓶的王老吉，当晚其征得王某的同意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并辩解因为其觉得把王某背到其家会让她觉得浪漫，因此在王的同意下背着王某到其家，凌晨一点多其看到王手机未接电话，王某说自己累了叫其帮她回了手机短信。其跟王某在王回国前就已确定了恋爱关系。8月25日王某有问他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其认为是王回国前喝了红酒的原因。反正其没有对王某下药，发生关系是双方自愿的。 二、强奸张某的证据 1、证人陈某证言。陈某证实其与张某是朋友，2016年8月15日13时许，其开车给张某送去旅行箱，在村口看见一个开福特汽车男子扶着张某下车，张走路摇摇晃晃，男的扶着走了三五米就回头自己开车走了。其就将车开到张的面前叫住她，张某神情恍惚、前言不搭后语、疲惫不堪。到张从外地旅行回来，其提醒张某8月14日当晚是否有回家，第二天中午是个男的开车载她回来。张某听后很惊讶，说她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记忆，其觉得事情很严重再次提醒她可能遇到被人下药被人侵犯。张听完很害怕，哭得很惨。之后张说她会把事情弄清楚。9月初张某发现自己被对方强奸怀孕了，其叫她赶紧去报警，她说事情过了这么久，警察可能不会相信她的话她要自己去取证。后来她跟对方联系，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录了音，等她取证完，我就陪她报警了。 2、刘某证言。汪斌母亲刘某证明，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是其夫妇住一间，儿子汪斌住一间，楼上搭盖的简易房，只有汪斌会上去住。其不知道案发当晚汪斌将女的带回家，汪斌也没有说过。 3、榕公鉴［2016］2885号《鉴定文书》。证实汪斌是张某的引产组织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4.19＊10^7。 4、红旗新村天网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8月14日21:21:39汪斌背着张某往其家走去，张整个人耷拉在汪斌背上，已处于昏迷状态。 5、张某手机录音。证明2016年9月12日、13日，张某一直追问汪斌在8月14日其昏迷后对其做了什么，汪斌一直回避或含糊其辞，还谎称是在车内与张某发生的性关系，不敢承认是将张某背到自己家里发生的。 6、被害人张某陈述。其是微商，不记得怎么加了“陈凯”微信好友，他说他的名字叫“陈凯”。2016年8月14日20时许，陈凯电话联系其，称要带其到福州市区吃宵夜，并答应吃完宵夜将其送回福清。其坐上陈凯的车后，陈凯给她喝了说是自制的“凉茶”，他之前在微信聊天时多次提到他母亲熬的凉茶很降火、祛痘美容，其就喝了。车子开了没多久其就失去知觉，一点意识都没有。要不是8月25日其朋友陈某问她为什么8月14日当晚没有回家，15日被一个男的开车送回来的时候，人走路摇摇晃晃很奇怪，其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大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开始怀疑陈凯在给其的凉茶里动了手脚。给陈凯打电话质问有否对其做了什么，陈凯回答说是其贫血自己晕倒他照顾了她一个晚上，没有对其做什么。直到9月8日其自检出怀孕了，更确定陈凯不仅对其下了迷药而且还性侵了她。再联系陈凯，陈凯微信没有回，电话还把其拉了黑名单。其为了找到陈凯及套取他一些犯罪证据，就在微信里给他示意可以当他的女朋友交往，陈凯才跟其联系。同年9月12日晚，陈凯把其接到他的住处红旗新村11座802楼上简易房，其将两人的对话偷偷录了音，13日又录了一段，其主要是要陈凯承认对其有过性行为，陈凯要不回避要不就说其是自愿的。9月13日其报警，第二天警察让其配合约陈凯到医院，就把他抓了。其跟陈凯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肯定不愿意跟他发生性关系。其不认识王某。其还辨认出汪斌就是性侵其的陈凯。 8、被告人汪斌供述和辩解。汪斌供述其还有跟张某谈男女朋友，是通过网络认识的，其化名“陈凯”。2016年8月14日20时许，其开闽Ａ×××××福克斯到福清接网友张某，约她到福州去吃宵夜，她同意坐上车，其给张某一整瓶的王老吉喝，张喝了。之后其开车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将张带到其红旗新村11座802单元简易房，征得同意后其跟张某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中午，其跟张吃过东西后就将张送回家。其辩解张某到福州后说她不想吃宵夜了，当晚到其家楼下，张说不爱爬楼梯叫其背她上楼，其就背她到家里。第二天张某告诉其身体没有什么力气，但她走路是正常的。其没有对张某下药。 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榕公鉴［2016］2946号《鉴定文书》（王某尿液中未检出安定成分）、张某病历材料（检出怀孕及行人流手术），以及公安工作《情况说明》（汪斌家属将作案车辆藏匿等）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调查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虽然被告人汪斌在庭审中拒不供认犯罪事实，但在案证据共同指向其强奸了王某、张某，且证据之间紧密联系、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汪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犯罪证据不足，汪斌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控辩双方对汪斌分别与两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被害人一上车被告人同样都给被害人喝了“凉茶”，以及事后两被害人都某过汪斌在其昏迷时有没有对其做了什么的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汪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两被害人是处于清醒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从而认定发生性关系是否违背女方意志。在案证据表明：1、两被害人都是汪斌背上楼到其简易房的，直接证据监控视频和交通卡口照片、汪斌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他背着两被害人到其家802简易房，与两被害人陈述的不知是怎么到的汪斌家里和发生了什么、以及王某报案时无法说出“陈凯”真名和住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两被害人当时已处于昏迷状态。汪斌在事中用王某的手机回复王母短信和在事后对张某谎称是在车内发生的性关系，恰恰欲盖弥彰，反证了汪斌性侵被害人时，两被害人都是处于昏迷的状态。2、结合当晚王母打电话王某没有接、发的短信王某没有回，汪斌得知王的母亲要来诊所因不敢见而溜走、叫其过来讲清楚也不敢过来，以及证人林某、陈某、刘某的证言、张某的手机录音和王某的病历等，证据之间相互联系，内容指向一致，均能够与上述直接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汪斌是乘两被害人昏迷之中与其发生性关系的。3、汪斌所述其与两被害人都是已确定了恋爱关系的男女朋友，除了自己的辩解外，并无证据能够印证。其庭审中所辩解接张某到其家是看其家庭条件，不是约到福州吃宵夜一说，以及第二次开庭中改称是同时约吃宵夜和看家庭条件，既与其之前的稳定供述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另外，汪斌是在2016年8月25日知道王某报案，同年9月14日被抓。公安机关抓获汪斌时未从其手机上提取到汪斌与两被害人的网络聊天记录，该记录已被汪斌删除。此行为亦与汪斌所说其与两被害人在见面之前已通过网络确定了恋爱关系一说，情理不符。至于王某尿液中未检出安定成分，因该鉴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只证明王某体内没有安定成分，并不能也不可能证明没有安定以外的可以致人昏迷的其他类药物成分。因此，两被害人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只有而且只能是汪斌在给两被害人喝的“凉茶”中，下了能致人昏迷的药物。 综上，在案证据证明汪斌是在网络上以与未婚女青年交朋友的名义，选择作案目标，见面时骗取被害人喝下下了药的“凉茶”，致被害人昏迷后将被害人背至自己住处，乘被害人处于昏迷状态而与之发生性关系。两起犯罪作案手法一样，亦相互印证。由于被害人已处于昏迷状态并在被告人控制之下，汪斌所辩解的是征得被害人同意而发生性关系一说，既与查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相矛盾，亦与日常生活常理相悖，属子虚乌有。因此，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汪斌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王某的轻微伤，因汪斌是下药迷奸，王某醒来后急于逃离，该伤是在下楼过程中摔倒磕碰造成，亦属汪斌犯罪行为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斌违背妇女意志，以下药致人昏迷的方法强奸两名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致被害人一人怀孕一人轻微伤，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斌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汪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跃建 人民陪审员  杨剑平 人民陪审员  魏宝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真帅 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1）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2）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3）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4）二人以上轮奸的； （5）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6）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