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4刑初570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林，男，1985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琰、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7）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林及其辩护人高中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林因其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借取高利贷无力偿还等原因，遂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采取高买低卖或编造谎言等手段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先后骗取了被害人吴某1、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林某2、王某、吴某2、陈某4等客户的车辆定金及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23.8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归还向他人的借款。为应付被害人的催交车辆或退款的要求，被告人周林将1部无车辆发票、报关单、一次性检验证明等手续的路虎牌创世版越野车交付给被害人林某1，从他人处购买2部无相关手续的丰田牌阿尔法商务车交付给被害人陈某3、林某2二人，退还了部分购车款及定金，另有部分购车款及定金转为借款。至案发之日，被告人周林骗取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8.8万元、王某人民币55万元、吴某2人民币20万元、陈某1和陈某2共计人民币60万元、陈某4人民币18万元，以及被害人陈某3、林某2的购车差价人民币各3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31.8万元。被害人因无法与被告人周林取得联系遂报警，被告人周林于2017年3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4月8日在福州市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隐瞒事实真相，以签订合同为名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辩称，其一直从事汽车销售，与被害人也签订了购车合同。因汽车版本问题才迟迟未交付车辆，其不属于合同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林没有以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欺骗合同当事人的钱款，也没有携款潜逃的行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故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间系一般的经济纠纷，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林因其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以及借取高利贷无力偿还等原因，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间在其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高买低卖或编造谎言等手段与多名客户签订购车合同，先后获取客户的车辆定金及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23.8万元，并将上述款项以拆东墙补西壁的方式，用于归还其对外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填补经营亏损及公司日常开销。为应付客户催交车辆或退款的要求，被告人周林将1部无车辆发票、报关单、一次性检验证明等手续的路虎牌创世版越野车交付给客户林某1，后经双方协商退车并返还购车款，周林出具借条，该部分购车款转为借款；被告人周林购买2部无相关手续的丰田牌阿尔法商务车分别交付给被害人陈某3（及刘某1）、福建省某医药有限公司。至案发之日，被告人周林骗取被害人福建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55万元、吴某1人民币8.8万元、吴某2人民币20万元、陈某1和陈某2共计人民币60万元、陈某4人民币18万元，以及被害人陈某3（及刘某1）、福建省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购车差价人民币各3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31.8万元。后被害人因无法与被告人周林取得联系遂报警，被告人周林于2017年3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7年4月8日在福州市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周林以工厂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其借款90余万元，约定月利息3%。2015年底、2016年初，周林因提车还向其借款约160万元。后周林陆续转账258余万元还款，尚欠20余万元未还。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至11月间，周林为资金周转四次向其借款35万元，后经陈某7的账户返还借款及利息，尚欠4万多元。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林的堂姐，于2015年11月-2016年4月在周林经营的汽车改装件厂担任财务。在其任职期间，工厂主要是亏损状态，经常员工工资、房租付不出来。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某汽车销售公司财务主管。2016年9月，周林向其公司订购一部丰田阿尔法小型客车，车辆所有人为韩某。后周林将全部车款1194000元加运费陆续转账到公司出纳蔡某账户上，公司也向周林交付了车辆。同年10月11日，周林介绍了陈某1向其公司购买一部路虎览胜车，车价998000元，定金200000元。但周林只付了10万元后提出退订，其公司就将该10万元退回给周林。5、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让朋友公司的小刘通过周林购买一部车，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车价98万元。其通过妻子韩某的账户先后将定金20万元及提车后的尾款78万元转账给周林的账户。该车有交付，车辆手续办理的是韩某的名字。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发现其经营的世纪某汽车公司业务员周林挪用了一笔客户车辆维修费约40万元。周林因此离开公司，并随后陆续归还了挪用的钱款。之后周林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并陆续还款，但仍欠了约十余万元未还。2016年10月，周林一再恳求其将无手续的两部丰田阿尔法车卖给他，后其以每部车按无手续价格63万元卖给了周林。但其明确告诉周林该两辆车无法办理手续，不能收客户的全款。后来才知道周林按全款收了客户的钱，买车是为了搪塞客户。其从没看到周林有买到正规的平行进口车，有渠道就不会向其购买无手续车给客户。7、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表哥刘某2于2015年12月25日以190万元价格，向周林购买一部路虎5.0T创世加长版车，并签订了合同，购买人是刘某2。其先后向周林支付了50万元订金及提车购车款130万元。周林交付裸车一部，剩余10万元购车款待手续齐全后支付。后因车辆手续未能到位，周林向其借款150万元钱用于支付同批其他车辆的车款并出具了借条。但此后周林仍未交付车辆手续。2016年6月13日，周林还款10万元。因其退车，要求周林还车款180万元，加上借款150万元，扣减已还款10万元，所以周林重新出具了一张320万元的借条。之后周林又还款30万元。8、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侄子陈某1及弟弟陈某2在2016年8、9月间先后向周林订购路虎览胜车各一部。因陈某1、陈某2在异地，双方事后补签了合同。陈某1、陈某2各向周林转账支付了45万元购车款，共90万元。但经多次催促，直至2016年11月周林仍未能交付车辆。后周林就还了陈某1和陈某230万元钱，还剩60万元购车款没还。此后就联系不上周林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4日，其经营的福建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准备购买一部丰田阿尔法商务车，遂与周林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约定车身总价98万元。随后，其公司向周林先后支付了20万元定金及35万元提车车款。但此后周林一直未交付车辆，百般推拖，甚至不接电话。10、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其通过表弟林某3以98万元车价向周林订购一辆阿尔法车，以其所在的福建省某医药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并从公司账户先后向周林支付订金20万元和提车尾款78万元。后其发现周林交付的车子有刮擦，要求换车并先行退还车款。周林退给其40万元后就交付了一部新车，其又将40万元支付给周林。但新提取到的车子一直未能办理手续，周林为此百般推托，之后就联系不上了。1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其通过周林以28.8万元的价格订购一部福特野马轿车，并签订了合同，支付定金8.8万元。后周林未能按约定时间交车并百般推托，也未还钱。12、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朋友要购买一辆丰田阿尔法尊贵版车，于2016年10月12日以其名义与周林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并转账支付了20万元定金。同年11月，周林提出先打尾款再提车，其朋友不同意。后周林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交车，但之后周林仍未能交车并无法联系。听周林说，钱被他拿去还高利贷了。13、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其向周林购买一部路虎览胜车，约定裸车价67万元。双方签订了车辆购买合同并支付定金15万元。后周林又以提早提车为由，让其再次支付了车款25万元。但周林一直未能交付车辆，并承认他已将该40万元用于返还他人的利息。此后，经多次催促，周林陆续还款22万元，尚欠18万元。14、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8、9月，其与刘某1受公司老板委托帮林某3联系周林购买一部阿尔法车，并签订了合同。后周林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手续，林某3也和周林结清车款98万元。后老板的朋友周健也要其通过周林购买一部阿尔法汽车，周健与周林签订了合同，约定车价亦为98万元，并支付了定金20万元。11月间，周林多次以他资金不够提车为由向其借款。其先后转账给周林25万元，刘某1给付现金23万元（有借条）并转账66万元给周林，总计134万元。后周林向其归还2万元，其和刘某1实际付给周林132万元。后周林有交付该车，但没有交付车辆手续，并一直推托，甚至无法联系上。因车子无法上牌，其就没有交付周健，而以51万元的价格卖给刘伟，以挽回部分损失。15、车辆购买合同及转账记录、代付款证明、记账凭证，借条、收条、承诺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向周林订购车辆一台，并支付定金8.8万元的事实；王某代理被害人福建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向周林购买车辆一台，并支付定金20万元及车款35万元的事实；被害人吴某2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向周林订购车辆一台，并支付定金2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陈某1、陈某2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向周林订购车辆两台，并支付车款90万元的事实；被害人陈某4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向周林订购车辆一台，并支付定金15万元及购车首付款25万元的事实；被害人福建省某医药有限公司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以总价98万元向周林订购车辆一台，并支付定金20万元及购车款78万元的事实；周健委托陈某3向周林购买车辆，向周林支付购车款20万元，以及陈某3为促成该车辆交付于2016年11月2日及11月10日、11月17日分别借款给周林5万元、15万元、5万元，刘某1为此于2016年11月16日借款给周林23万元（周林出具了借条），周林于2016年11月13日返还陈某32万元的事实；刘某2以自己的名义与周林签订车辆购买合同，替林某1以190万元的车价向周林订购一台路虎5.0T创世加长版车，以及周林于其后向刘某2出具一张金额为32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周林向福建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1194000元的车价，为韩某订购丰田尊贵版阿尔法车一部，由周林代付全款，以及周林以998000元为陈某1向该公司订购路虎揽胜车一部，定金20万元的事实。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周林与被害人及其他购车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周林于2016年11月17日收取被害人刘某166万元的事实；以及周林与金某、陈某5的借款、还款及向吴某4、福州某汽车销售公司出纳蔡某的支付购车款等资金往来情况。1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10月10日至12月30日间多次催促周林交付所订购车辆的微信谈话内容。18、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林的具体身份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林到案过程及本案的侦破过程。20、被告人周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的轩行欧克车改装配件公司自2015年1月起亏损，其遂借取高息借款，并从事平行进口车生意，以维持生产运营。2016年，因前期借款的利息开始归还，且公司每月亏损10万元。其除了对外借高利贷还加大了平行进口车生意的力度。2016年8月至12月间，客户林某3以98万元向其购买一部丰田阿尔法商务车。为使客户认可其有购车能力，其之后用王某的购车定金向福州某汽车公司以119.4万元高价购买车辆交付给林某3。客户陈某1、陈某2先后向其订购路虎览胜车各一部，并均支付了定金，后因其要还高利贷利息，就以提车为由要陈某1、陈某2再支付购车款，二人先后共付90万元。客户某医药公司林某2购买阿尔法商务车一部，后其订购了一部阿尔法车进行了交付。客户周建经由陈某3和刘某1购买一部阿尔法车，向其转账20万元。后其多次找陈某3和刘某1以提车为由借款，其用该笔借款中的65万元向吴某4购买了阿尔法车交付给陈某3。客户王某的公司向其订购一台丰田阿尔法车，先后转账20万元定金及提前提车款35万元。客户吴某2向其订购一部丰田阿尔法商务车，支付订金20万元。客户陈某4向其购买一部路虎览胜车，先后支付定金20万元及购车款25万元。因从订车到交车有一段时间，期间会收进其他客户的订车款。当时其欠了约200万元的外债，被高利贷逼债以及工厂和购车亏损，其只能先收取客户定金、车款先应付之前的事情，后面订的车子等时间到了再说。因此，其收取前述客户的车辆定金后，大部分被其挪用于支付金某、陈某7、吴某4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填补公司和车辆经营的亏损，部分用于之前客户订购的车辆运营及其家庭开销。后其没有资金提车，只能拖着。这些购车客户到处找其处理，但其只归还了一部分钱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31.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一般经济纠纷，被告人周林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林隐瞒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及预谋将客户订车款挪作他用的事实，并以高价买入车辆再低价卖出的方式，虚构事实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后，骗得被害人的购车款，故被告人周林关于其是因汽车版本问题才未能向客户交付车辆，不属于合同诈骗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林既没有欺骗合同当事人钱款的客观行为，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的诈骗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8年1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周林退赔被害人福建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8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和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4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3（及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退赔被害人福建省某医药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洪青人民陪审员  林祥珍人民陪审员  李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林 娜附：本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