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泳诗，女，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煊辉，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丽芬，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因与被上诉人左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左丽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左丽芬无法说明借款现金的来源，也无法证实已将借款交付给欧泳诗。1.左丽芬在一审提交的其丈夫取款记录所显示的取款时间，与涉案6份借据所显示的时间不吻合，不能说明借款现金来源。且左丽芬夫妻均为退休人员，除退休金外，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本案中，左丽芬不认识欧泳诗，在没有经济收益（没有利息）的情况下出借巨款显然有违常理。2.左丽芬无法证实将借款交付给欧泳诗，借据从未生效。在欧泳诗其他涉及程金娇的借款案件中，借据格式均与本案借据一样，只是后来填写的出借人名字、金额与日期不同，且涉案6份借据中，只有3份是左丽芬自己填写名字，其余3份没有显示出借人姓名，故应严格审查借款交付情况。另外，2014年6月25日、2014年12月借据显示“已收取现金”，由此可见，左丽芬主张的交付款项应由收款人注明是否收取现金，而其余4份借据均没有显示欧泳诗已收取现金，故法院应认定该4份借据项下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借据没有生效。二、退一万步说，即使欧泳诗向左丽芬借款，也已经通过程金娇全部清还，双方不再存在借贷关系。1.2015年5月期间，欧泳诗曾通过中山市小榄镇涛辉塑料五金厂账户向程金娇支付3笔款项合计9.65万元；在2015年7月至9月期间，欧泳诗通过微信方式向程金娇支付6笔款项合计2.33万元；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欧泳诗通过支付宝方式向程金娇支付29笔款项合计87106元。上述款项合计206906元，已远远超过本案借据所显示的数额。2.（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查明程金娇与杜坚全在2010年5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即在欧泳诗还款给程金娇期间，程金娇一直都是左丽芬的儿媳妇，且左丽芬在一审时也陈述是经程金娇介绍才认识欧泳诗。由于左丽芬与程金娇关系密切，足以令欧泳诗相信程金娇是受左丽芬委托收款，构成表见代理，应视为欧泳诗向左丽芬清偿借款。3.欧泳诗、黄煊辉离婚后，程金娇曾持左丽芬的借据向黄煊辉收款，黄煊辉付款后取得借据原件。由此可见，左丽芬是有委托程金娇向欧泳诗收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欧泳诗、黄煊辉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左丽芬二审辩称，一、左丽芬一审时提交了相关的借据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出借给欧泳诗。二。欧泳诗与程金娇之间涉及其他的债务关系，但与本案无关，左丽芬没有委托程金娇收取欧泳诗的涉案款项。三、欧泳诗在一审时主张借据的来源是程金娇给欧泳诗出的主意是为了欧泳诗离婚时多分财产，另一方面，欧泳诗又在一审庭审时对此说法予以否认，又主张涉案款项是程金娇帮其借的，前后矛盾，二审时其一方面主张没有收到借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即使有借款，也已经全部还清，一审与二审，欧泳诗的主张是相互矛盾的，且欧泳诗应当尊重事实而不应当看表面证据否认有借款，也不应主张即使有借款也已经还清，欧泳诗对于是否有借款说法不一，欧泳诗应当尊重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丽芬于2015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泳诗、黄煊辉连带支付左丽芬借款16.3万元及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泳诗与黄煊辉曾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2013年5月21日，欧泳诗登记成立一个体户中山市小榄镇涛辉塑料五金厂。欧泳诗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2015年2月15日和2015年4月16日立写借据共6份，确认其因资金周转分别借现金4万元、1.5万元、2.3万元、3万元、2.5万元和3万元，其中2014年6月25日和2014年12月两张借据注明已收取现金，2014年8月8日、2014年12月、2015年4月16日三张借据添加注明方式填写了贷款人为左丽芬。左丽芬与杜志明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0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杜志明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9日（两笔）取款10万元、2.1万元、4.99万元、2万元、4.99万元、2万元和2.99万元，共计29.07万元，于2015年2月9日取款后的余额为59187.45元。杜志明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2月6日取款4万元和1万元，共计5万元，于2015年2月6日取款后的余额为1822.32元。杜志明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5日和2014年8月14日取款7万元和1.9万元，于2014年8月14日取款后的余额为929.03元。2015年11月4日，左丽芬持上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审理，由于左丽芬的代理人及欧泳诗的代理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故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左丽芬、欧泳诗及黄煊辉本人到庭参加庭审，当面对质。经询问，欧泳诗本人确认借据是其本人签名，6份借据不是同一时间书写的，但对具体书写时间、有无收取借款没有印象。有关书写借据的原因，欧泳诗述称：“书写这些借据的原因是程金娇称我欠其借款，具体金额我不清楚”。有关具体借款金额及资金流向问题，欧泳诗述称：“当时是程金娇说帮我还了多少钱或者帮我支付了多少钱，具体金额也是程金娇告诉我的，具体程金娇有无帮我还钱或付款我不清楚。当时程金娇称我不把这些欠款处理好，就对我家人不利。程金娇称其有能力帮我借这笔钱，也有能力帮我挣钱。大多数这些借款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且大多数钱也没有经过我的手。有关借款，程金娇称已经帮我还给我的债主，具体债主我不清楚。程金娇称这些钱她有办法借出来帮我还债。具体程金娇向谁借款我不清楚”。有关通过程金娇对外借款金额问题，欧泳诗述称：“大概20、30万左右，但是我每月有还钱给程金娇。该20、30万元大概是2014年借的，我们双方约定十分息。借款部分用于出借，部分是自己周转，没有用于经营中山市小榄镇涛辉塑料五金厂”。有关有无还款问题，欧泳诗述称：“我有20万元的还款凭据，我收到支票给程金娇。我每个月最少还款5-6万元给程金娇。按上次庭审提交的证据”。有关涉案借据所载借款是否属于赌债问题，欧泳诗述称：“不是”。有关欧泳诗本人到庭陈述与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不一致问题，欧泳诗解释称：“因程金娇赌博，我担心程金娇把责任推在我身上。涉案的借据也不是为了离婚多分财产而书写的”。有关程金娇的身份问题，欧泳诗及左丽芬均表示程金娇曾是左丽芬的儿媳妇，两人目前均已无法联系到程金娇。此外，左丽芬本人表示不认识欧泳诗。有关在不认识欧泳诗情况下出借借款的理由，左丽芬陈述：“因为程金娇是我儿媳妇，程金娇跟欧泳诗是好朋友关系。当时程金娇跟我说，欧泳诗因为有房有车，也有工厂，到时会有还款的经济能力，且程金娇称其自己也借款给她，对于程金娇，欧泳诗是有借有还，信誉较好，值得借款给她。程金娇多次跟我说，若欧泳诗不还钱，其有能力帮我向其追偿，不会赖账的，故我出于帮助程金娇的考虑，通过程金娇将钱出借给欧泳诗”。有关利息问题，左丽芬陈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有关没有利息的情况下多次出借借款给欧泳诗的问题，左丽芬陈述：“因为欧泳诗在过年跟中秋都给我1000元过节，且此前欧泳诗向我借过两三笔款，都是有借有还”。有关有无通过程金娇收取还款问题，左丽芬述称：“此前的借款有还款，但是涉案的借款没有”。黄煊辉表示程金娇与欧泳诗一起赌博，欧泳诗经常不见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到庭。欧泳诗否认涉案借款为赌博而借的款。经查，欧泳诗提供到庭的支付宝付款凭证、微信支付照片均为打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到庭核对。欧泳诗提供的以中山市小榄镇涛辉塑料五金厂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流水账为原件，主要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5月25日向程金娇转账支付3.5万元，于2015年5月11日向程金娇转账支付4.15万元，于2015年5月7日向程金娇转账支付2万元。左丽芬否认通过程金娇收取该款。此外，左丽芬、欧泳诗、黄煊辉均保证其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并保证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之情况，并同意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直接迳付给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退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左丽芬、欧泳诗双方就左丽芬是否实际出借了借款产生争议，均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左丽芬应对其主张的已经出借涉案借款给欧泳诗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之责任。对此，左丽芬提供了6份由欧泳诗签名确认的借据、银行明细清单等为证。欧泳诗虽确认借据的真实性，但抗辩主张记不清楚是否收取借款，且已经通过程金娇还款，依法亦负有举证证明之责任。对此，欧泳诗提供了支付宝付款凭证、微信支付照片及银行流水账为证，但其中支付宝付款凭证及微信支付照片均为打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到庭核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中支付宝付款凭证打印件及微信支付照片打印件不予采纳。此外，欧泳诗提供的银行流水账虽属其经营的工厂的账户，但收款人并非左丽芬而是案外人程金娇，也没有证据显示左丽芬有委托程金娇收款，故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左丽芬还款的主张，其据此抗辩主张已经向左丽芬归还了涉案的借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左丽芬与欧泳诗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左丽芬已提供证据证明欧泳诗立据确认其以现金出借了借款，欧泳诗亦应按约还款。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故欧泳诗可随时向左丽芬还款，左丽芬亦可依法要求欧泳诗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欧泳诗经左丽芬追讨至起诉仍未还款，已构成违约，除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弥补左丽芬的损失。至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据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左丽芬当庭亦确认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没有实际支付利息，故依法应视为无息贷款，故逾期利息应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有关“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除非欧泳诗、黄煊辉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左丽芬与欧泳诗明确约定为欧泳诗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以外，否认应视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黄煊辉与欧泳诗曾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黄煊辉虽对涉案债务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提出异议，认为属于欧泳诗赌博的欠款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该债务为黄煊辉与欧泳诗的夫妻共同债务，黄煊辉应对欧泳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泳诗、黄煊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七天内向左丽芬偿还借款16.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左丽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元，诉保费1335元，共计4895元由欧泳诗、黄煊辉负担。此款已由左丽芬预付，欧泳诗、黄煊辉须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左丽芬。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粤207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书；二、欧泳诗、程金娇与张秀娥签订的借据。上述证据拟证实本案涉案的借据无论是形式或内容都与程金娇、张秀娥案件是一致的，两案的原告都声称都是通过程金娇将借款交给欧泳诗，所以左丽芬手上没有借据。欧泳诗在程金娇家里开具了很多的借据，本案涉案借据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三、（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1.程金娇与左丽芬儿子杜坚全是在2010年5月24日结婚，2015年10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欧泳诗向程金娇还款发生在两人离婚。2.程金娇夫妻欠麦颖怡借款本金41万无力偿还，因此本案才用左丽芬名义提起诉讼，欧泳诗、黄煊辉与左丽芬不存在借款关系。四、（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程金娇涉及多次民间借贷案件。五、2014年5月23日左丽芬借据；六、2014年5月28日左丽芬借据；七、2014年6月9日左丽芬借据。上述3份证据拟证实程金娇曾持添加了左丽芬名字的借据向欧泳诗、黄煊辉收款，欧泳诗、黄煊辉已经偿还完毕并收回了借据，因此证实程金娇曾以左丽芬名义进行借款收取。因此也证明了左丽芬一审时陈述是虚假的。左丽芬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借据都为欧泳诗书写，且内容形式简单，即使是相同也不能证明欧泳诗、黄煊辉所要证明的情况。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欧泳诗并未出庭答辩，对其也没有上诉，证明该判决已经生效。证据三、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程金娇与欧泳诗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程金娇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且左丽芬未委托程金娇收取本案涉案款项。证据五、六、七真实性确认，该借据恰能证明欧泳诗与左丽芬存在其他的债务，欧泳诗还钱之后，左丽芬会将借据还给欧泳诗，涉案的款项欧泳诗没有偿还，因此左丽芬未将借据还给欧泳诗。被上诉人左丽芬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欧泳诗分别于2014年5月23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9日立写借据共3份，确认其因资金周转分别借现金3.2万元、3.8万元、3.7万元。该3份借据均手写注明贷款人为左丽芬。欧泳诗主张程金娇曾持添加了左丽芬名字的上述3份借据向其收款，其已偿还完毕并收回了借据。左丽芬确认上述3笔借款发生于涉案借款以前；并称该3笔借款都是通过程金娇交付欧泳诗，欧泳诗收取借款后出具借据，再由程金娇将借据交给左丽芬；欧泳诗通过程金娇向左丽芬偿还了该3笔借款。二审诉讼期间，欧泳诗、黄煊辉陈述，“……我方一直认为我方是向程金娇借款，我方于2015年年底清还了涉案款项，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所说是虚假的。实际应为欧泳诗向程金娇借款，款项也已经偿还给了程金娇，程金娇未将借据交还欧泳诗。现左丽芬凭借据提起本案诉讼”、“我方确认涉案借款，但主张出借人为程金娇而并非左丽芬，且我方已向程金娇清还了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欧泳诗、黄煊辉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欧泳诗在上诉状中对涉案借款是否已交付、借据是否已生效提出异议，但涉案6份借据均由借款人欧泳诗本人立写，结合欧泳诗二审诉讼期间关于“……我方一直认为我方是向程金娇借款，我方于2015年年底清还了涉案款项，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所说是虚假的。实际应为欧泳诗向程金娇借款，款项也已经偿还给了程金娇，程金娇未将借据交还欧泳诗。现左丽芬凭借据提起本案诉讼”、“我方确认涉案借款，但主张出借人为程金娇而并非左丽芬，且我方已向程金娇清还了借款”的陈述反映，欧泳诗对于已收取涉案借据所载借款共计16.3万元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故本院对欧泳诗提出前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欧泳诗主张涉案16.3万元借款的出借方是程金娇而并非左丽芬。而根据欧泳诗、左丽芬二审期间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反映，在涉案16.3万元借款发生以前，左丽芬通过程金娇转交款项的方式向欧泳诗出借了3笔借款，该3笔借款均已清偿。在左丽芬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具备相应的款项出借能力的情况下，考虑三方此前的借款交付方式，涉案借款发生时程金娇系左丽芬的儿媳妇以及程金娇与欧泳诗之间系朋友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左丽芬关于其通过程金娇转交借款的方式向欧泳诗交付涉案借款的主张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左丽芬系涉案借款出借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欧泳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程金娇系涉案借款出借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欧泳诗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左丽芬二审期间自认，此前其与欧泳诗之间发生的3笔借款由程金娇代其向欧泳诗收回。如本院前面论述，涉案借款的交付方式亦与该3笔借款一致，故欧泳诗主张涉案借款的还款方式亦系由程金娇代左丽芬收取，该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对于欧泳诗是否已通过上述方式清偿涉案借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欧泳诗二审陈述反映，其在向程金娇清偿上述3笔借款后即收回了相对应的借据（即欧泳诗、黄煊辉二审证据5、6、7）。而客观事实是左丽芬现仍持有涉案16.3万元借款所对应的6份借据原件。依据双方之前的借款惯例，若欧泳诗已清偿涉案16.3万元借款，涉案6份借据现在的持有者应为欧泳诗而并非左丽芬或程金娇。对此欧泳诗又辩称其向程金娇清偿涉案借款后程金娇未将借据交回。因左丽芬否认已从程金娇处收回涉案借款，故欧泳诗对其已向程金娇足额清偿涉案借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为此欧泳诗提交了支付宝付款凭证打印件、微信支付照片打印件、银行流水拟证实其主张。支付宝付款凭证、微信支付照片均为打印件，欧泳诗无法提供原件供法院及对方当事人予以核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且即使上述证据所载欧泳诗与程金娇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真实，但在欧泳诗一审期间陈述其通过程金娇借款“大概20、30万左右，但是我每月有还钱给程金娇。该20、30万元大概是2014年借的，我们双方约定十分息。借款部分用于出借，部分是自己周转”的情况下，结合法院在另案中查明认定的欧泳诗存在通过程金娇向其他案外人借款事实，即在欧泳诗与程金娇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欧泳诗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欧泳诗所主张的已通过程金娇足额清偿涉案借款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欧泳诗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在左丽芬已依据涉案借据向欧泳诗出借了16.3万元借款的情况下，欧泳诗经左丽芬追讨至今仍未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欧泳诗应向左丽芬偿还借款本金16.3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债务发生欧泳诗与黄煊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欧泳诗、黄煊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欧泳诗、黄煊辉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欧泳诗个人债务的情形，或者存在欧泳诗、黄煊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左丽芬知道该约定的情形，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并非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故欧泳诗、黄煊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欧泳诗、黄煊辉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黄煊辉应对欧泳诗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欧泳诗、黄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