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28刑初1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来富，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3日被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曲靖市沾益县公安局执行，同年3月22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6日经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秀琼，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谷丽娟，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公诉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来富、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来富利用担任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供货商苏某所送人民币37.8万元、桂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收受医院工程承建人晁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张某所送人民币2.5万元，并为苏某、桂某、晁某、张某谋取利益。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李来富亲属已退缴涉案款5万元。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来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来富具备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来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提出指控医疗器械供货商、医院工程承建人送钱的证据链断裂，无证据证实苏某、桂某、晁某、张某与供货商、承建方的关系。苏某在2008年至2011年、2015年至2016年春节每年所送3000元及2017年春节所送1万元共2.8万元，张某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所送2.5万元，系春节送拜年费，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李来富具备自首，应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来富利用担任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供货商苏某所送人民币37.8万元、桂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收受医院工程承建人晁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张某所送人民币2.5万元，并为苏某、桂某、晁某、张某谋取利益。2017年6月6日，被告李来富亲属已退缴涉案款5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李来富家属代其退赔赃款60.3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院提交的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传唤证，证明了2017年3月2日传唤李来富到沾益区检察院接受讯问。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了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李来富被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并由曲靖市沾益县公安局执行。户口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李来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归案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证明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接到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李来富涉嫌受贿案件线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初查，同日通知李来富到该院接受调查。2017年3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次日对李来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对李来富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李来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李来富的任职文件，证明了被告人李来富2006年10月至2008年2月担任沾益县人民医院副院长；2008年2月至2009年3月担任沾益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主持工作；2009年3月担任沾益县人民医院院长至今。沾益县人民医院文件《关于成立医疗设备管理委员会的通知》，证明了沾益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管理实行院长负责制及设备管理的相关制度规定。Canon数字化X线系统销售合同书及付款收据，证明了2008年9月18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与昆明万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达成销售医疗设备的合同，合同标的357万元，并于2008年10月8日至2011年9月9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付清所有款项。沾益县人民医院超高档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采购项目合同书，证明了2015年2月27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与南昌三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超高档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的合同书，合同标的30968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付清所有款项。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收据，证明了2012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来富与朱某购买曲靖万宇国际商贸城房屋，用去456676元。汽车销售合同、银联商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联，证明了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李来富购买宝沃BX7四驱旗舰型车，用去234800元。沾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机房屏蔽系统竞争性谈判全过程资料汇总、株洲合力电磁工程有限公司磁共振屏蔽工程付款依据，证明了沾益县人民医院核磁共振机房屏蔽系统竞争性谈判中成交方为株洲合力电磁工程有限公司，成交金额649200元。2016年4月22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付清所有款项.沾益县人民医院64排CT购销合同，证明了2015年11月3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与云南倍思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购买飞利浦64排螺旋CT的协议，合同标的1279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了2009年6月22日沾益县人民医院与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沾益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建设工程，合同标的24435100元。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了2009年的上半年，她给李来富35万元。2008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3000元，2015年、2016年每年春节3000元，2017年春节她送了李来富1万元，共计37.8万元。2008年初的时候，她希望李来富能够采购她销售的DR，她就对李来富说：“事成之后，我会预留35万元给你”李来富听她这样讲，就对她说：“那你把参数递上来吧”。2009年上半年，她开车到曲靖，将35万元现金用环保袋装着，到了医院后将钱放在李来富办公室沙发角落。李来富说“好的。这些钱我要买房子用。”2017年1、2月份，她准备了10000元的现金约李来富在曲沾高速沾益出口附近见面。见面后她把红包给李来富，李来富收下之后就分开了。她送钱给李来富一是因为在2008年左右的时候，沾益县人民医院采购了她代理销售的一台DR（全自动X射线拍片机），送钱是感谢李来富选购她的设备；二是希望搞好关系，李来富在医院的设备采购中有很大的话语权，对继续向沾益县人民医院销售她代理的设备有很大帮助；三是希望李来富将DR货款及时支付给她。在2015年她又和沾益县人民医院签订了一份飞利浦CT机销售合同，为了拿到货款并让医院按合同履行，2017年春节才会送1万元给李来富。她销售的这台DR，是日本佳能品牌，中标价350万，中标公司可能是昆明万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她和她前夫李振是昆明万腾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其余都是名义上的股东。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了他经营着一家曲靖市凯福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他向沾益县医院供应过医疗设备。2015年下半年，他分两次给沾益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李来富每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5年上半年，他了解到沾益县医院需要采购一台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他就多次到医院找院长李来富商谈，向他推荐厂商。他首先推荐自己公司代理的飞利浦牌B超因技术方面的原因，设备没有被采用。他又向李来富推荐日立牌的B超设备，这个设备的销售负责人童某与他比较熟。他与童某商量好，如果医院采购了他们的设备，要至少给他30万介绍费。后来这个产品中标了，为了感谢李来富的帮助，他分两次送了总共20万给李来富。送钱是因为货款没有支付完，希望医院尽快支付设备款。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了他们公司是日立彩超总代理商，负责中国南片区包括云南。2015年桂某和他们公司总部联系，总部要他与桂某对接设备技术方面的事情，还叫全力配合桂某。后来桂某打电话给他说已经和医院谈好，需要签订合同。他就来配合做签订合同的事宜。经他辨认沾益县人民医院超高档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采购项目合同书就是他签字的合同。他没有和桂某谈介绍费或代理费，他是对接技术的，只负责供货。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了2016年6月，他帮李来富刷卡217600元购买过一辆宝沃汽车。大概过了两个月，李来富把钱还给他了。他和李来富是好朋友，是借钱给李来富买车。证人晁某的证言，证明了他2013年成立了昆明达日商贸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主要是医疗器械的销售。2008年，他认识了沾益医院的院长李来富。他跟沾益医院的业务往来主要有，供了一台佳能DR（价值150万元）、牙科治疗仪三套（价值42.6万元，上海菲曼特牌的）、核磁共振室屏蔽防护工程（工程量65万元）。2015年6月，他了解到沾益医院要做核磁共振机房屏蔽系统，他找李来富谈让给他做，李来富叫他做设计方案，作出设备报价。后来经过好几轮竞争性谈判，医院报价55万元。他嫌报价低，准备转给别的公司做，后来株洲合力电磁工程公司去做。他跟合力公司的老总李益芳说这个工程是他争取到的，要给他10万元好处费。李益芳同意了，后来多增加了一条电缆线及附属设施，工程量增加到65万元。合同的签订和工程款的结算都是合力公司跟医院办理，但院方、院长李来富认可是他做的，包括工程进度、工程质量监督由他负责。按事先约定，合力公司的李益芳拿了10万元给他，他拿了50000元给李来富。他没有做这个项目的资质，要借株洲合力电磁工程公司的资质做，这家公司实力强。谈判后，报价低，加之他要垫付工程款，他考虑利润低，没有钱垫付，就想到把这个项目转让给株洲合力电工程公司，从中抽好处费。送钱给李来富是因为李来富是院长有决定权，二是希望尽快结算工程款，三是希望和李来富搞好关系，李来富继续照顾他生意。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了他是云南建投第四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09年至2012年做过沾益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楼建设工程；2013年至2016年做过沾益县人民医院医技楼建设工程等。他负责工程的整体调配、组织实施、管理工程进度、协调工程进度款等。2009年至2014年期间，每年的春节他送过钱给沾益人民医院的院长李来富，每年春节5000元，共计25000元。他送钱的目的是他们工程处正做着医院的工程，李来富是县医院的院长，资金的拨付必须要有他的签字，李来富帮他们协调过关系，李来富负责工程的审核及资金拨付，并且希望院方尽快把工程款支付给他们。由于李来富帮了他的忙，为了感谢所以每年的春节他才会于拜年的形式送钱给他。3.被告人李来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2008年至2017年2月他担任沾益区人民医院院长期间，负责管理医院的各项事务，包括重大的决策、重大医疗设备采购及基建、重大人事调整，分管医院办公室和财务，在医院设备采购和资金支付的过程中起决定性作用，没有他的签字，款是付不了的。2012年前，医院在采购大型设备要经医院办公室讨论研究决定。2012年年底医院成立管理委员会，他是管委会主任，医院购买大型设备通常是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由相关科室提出申请，管委会讨论再报卫生局同意，批准同意后再报沾益财政局招采中心批复，按批复的采购方式进行采购以及是否开招投标。医院进行考察后决定购买品牌后让供货商报设备参数，他会把相关参数报给招投标公司，由招投标公司按照投标进行招标，在整个过程中他起决定性作用。2009年医院采购苏某代理的DR设备后，DR设备价格350多万元，苏某到他办公室来找他说感谢在医院购买他代理的DR设备中帮了忙，希望他能尽快把设备款项结清，也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苏某把一个塑料袋放在他的办公桌下就走了。他打开看里面是35沓打着封条的100元面值的钞票，他数了是35万，没有存入银行而是放在办公室窗台下的柜子里。大概2010年这笔钱被用来购买万宇国际商贸城的一套商铺，面积120平方米，价格53万左右。2008年到2011年、2015年、2016年苏某每年春节送他3000元；2017年春节前苏某送了10000元，因为医院采购了苏某代理的CT设备。从2008年至今他共收过苏某378000元。苏某送他钱，是因为医院购买了苏某代理的设备，春节给红包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照顾其生意，购买其代理的设备。2015年下半年桂某分两次，每次送他100000元，共200000元。医院打算购买彩色多普勒B超设备，桂某多次来医院找他，具体流程和前面一样，他在其中起了决定性作用。为了感谢他同时也希望他及时支付设备款，所以桂某送他钱。2016年年初，晁某送了他50000元，晁某负责医院的磁共振室屏蔽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晁某约他见面说感谢他，给了他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50000元。医院在外科楼和医技楼工程建设中，张某是项目负责人，张某在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送他5000元，送钱是为了希望他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项，不影响工程进度。合计收受张某25000元，都被他日常开支用了。以上25万元大部分用于购车，小部分用于旅游和日常开支。2016年7月，他购买了一辆宝沃suv汽车，车价234800元。现在钱已经全部用完了。2008年和2015年分别采购了两台B超设备，价值共计约300余万元；2015年采购了DR设备，价值180万元。2016年采购了200余万的电子胃镜设备、1200万元的CT设备、1400万元的磁共振设备；还有600余万的其他检查设备。4.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了对被告人李来富办公室进行搜查，未查出与案件有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现金交款单，证明了被告人李来富交纳扣押款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来富利用担任沾益区人民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提出指控医疗器械供货商、医院工程承建人送钱的证据链断裂，无证据证实苏某、桂某、晁某、张某与供货商、承建方的关系，查被告人李来富的供述及证人苏某、桂某、晁某、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证实苏某、桂某、晁某、张某送钱给李来富的请托事项，不属证据不足，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提出苏某在2008年至2011年、2015年至2016年春节每年所送3000元及2017年春节所送1万元共2.8万元，张某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所送2.5万元，系春节送拜年费，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查被告人李来富亦明知苏某、张某的身份及其请托事项收受春节红包，系被告人李来富利用其职权产生的影响力收受与其工作有联系的人员的春节红包，该5.3万元认定为受贿金额，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李秀琼、谷丽娟提出被告人李来富具备自首，应免除处罚，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归案情况证明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接到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李来富涉嫌受贿案件线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初查，同日通知李来富到该院接受调查，经当庭向被告人李来富核实，公诉机关提交的2017年3月1日李来富的自述材料，是李来富在沾益区检察院通知其到检察院后，在检察院书写该份材料，因此被告人李来富不构成主动投案，不具备自首情节，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但被告人李来富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来富积极退赔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来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50000元（罚金已执行）。（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二、追缴被告人李来富违法所得65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静人民陪审员  李玉红人民陪审员  房 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