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6刑终453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云龙，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暂住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辉，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云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鲁0611刑初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缪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缪云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缪云龙于2013年11月2日凌晨2时17分许，伙同“阿某”（在逃）及“阿某”的朋友（在逃）酒后驾驶鲁Ｙ×××**别克轿车至烟台丽苑大酒店附近，持钢管等工具，无故对被害人于某停放在路边的宝马X6越野车打砸，致该车全车玻璃、车灯、反光镜、前机盖、后备箱等处损坏。经鉴定，宝马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7141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缪云龙供述，证实其跟随承包了欧尚花园工地部分水、电、消防工程的分包某守明干活，因曾听说同时在此承包工程的于某要将自己这方干活的人挤兑走的说法，心里不舒服，但与于某未发生过冲突，没有矛盾。2013年11月1日晚在与想在工地干活的“阿某”及“阿某”朋友喝酒时说了于某在工地上很霸道，酒后一时冲动，伙同“阿某”等人，于次日凌晨2时许将于某停放在马路上的宝马车打砸，其持铁棍砸的车左前灯、副驾驶的反光镜和副驾驶玻璃等位置，以及其通过辨认案发当时监控录像，辨认出其中一名砸车人是其本人的事实。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日7时许发现其头天晚上停放在烟台市福山区北二路丽苑大酒店道边的黑色宝马X6吉普车所有车玻璃、四个车灯、两个反光镜、车前机盖和后备箱被砸，经公安机关查清是缪云龙领人砸车后，缪云龙姐夫成某多次找自己协商过赔偿事宜但没有成功的事实经过。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安排被告人缪云龙和证人王某购买了一辆轿车，后被公安机关查到有人开着该辆车打砸了于某的宝马轿车，其多次追问缪云龙是否是其所为，缪云龙承认是其酒后和两名男子将车砸坏，以及其和于某曾经因为争抢工程活产生过小矛盾，缪云龙曾表示要摆弄摆弄于某事实经过。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下午其与缪云龙在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深蓝色别克轿车，系缪云龙付款，因缪云龙系外地户口，购车合同是其签字，当日缪云龙将车开走。十几天后因车况不好，缪云龙将车退回。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其将鲁Ｙ×××**号蓝色别克轿车卖给一个叫王某和一个光头四川口音的男子,四川口音的男子付的购车款，20天左右后该男子将车退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成某与中简置业公司签订合同承揽了欧尚花园小区15、16、17号楼地下车库垃圾清理以及地面平整的工程，但该部分活后来是于某干的，于某和成某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7、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调取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11月2日2时17分32秒至43秒，一名穿肩部以上亮色上衣的男子进入监控画面，在被砸宝马车附近徘徊，2时18分15秒，有人走到宝马车处，持工具有打砸动作，18分18秒，亮色上衣男子快速走到宝马车副驾驶位置，有持工具打砸动作，18分32秒该男子快速跑回。该视听资料证实了宝马车被砸经过，与被告人缪云龙供述砸车经过相吻合。8、涉案物品价值鉴定意见书，证实宝马越野车被损坏部位价值人民币71410元。9、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被害人于某于2013年11月2日7时47分许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河滨路派出所，称其于2013年11月1日22时许将黑色宝马X6吉普车停放在烟台市福山区崇文街丽苑大酒店门口路边，11月2日早晨7时许，发现车的所有玻璃、四个车灯、两个反光镜、前机盖和后备箱等都被砸坏。该局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侦查。10、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石马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作案车辆锁定犯罪嫌疑人缪云龙并网上追逃。被告人缪云龙于2016年2月24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石马派出所抓获后，于2016年2月29日移交至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因被告人缪云龙患有糖尿病，烟台市看守所不予收押，于2016年3月2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以及被告人缪云龙的同案“阿某”以及“阿某”的朋友的真实身份无法落实的有关情况。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缪云龙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2、汽车买卖协议复印件，证实王某帮助缪云龙于2013年11月1日从任某处购买了一辆鲁Ｙ×××**的别克车的事实。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于某于2013年7月23日以120万元价格购买了发动机号为07328162N55B30A的宝马X6越野车的事实。14、被砸宝马车照片，证实宝马车全车玻璃、前机盖、后备箱、车灯、后视镜等处均被损坏的情况。15、被害人于某出具的申请书，证实被告人缪云龙赔偿数额达不到其要求，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严惩。被告人缪云龙一审庭审中的当庭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缪云龙以暴力手段任意损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缪云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吻合，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因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有瑕疵，应当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缪云龙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缪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缪云龙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甚至真实性未经确认。本案作为毁财性质的寻衅滋事案，烟台市福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距离案发两年之久所作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鉴定依据一：发票。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为评估基准日的公开市场上的交易价格。该交易价格假想的前提是被鉴定对象有正规手续，能在市场上合法自由流通。涉案车辆为产地美国的宝马X6越野车，卷宗材料中没有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材料，能反映车辆信息的材料仅有一张购置发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7月23日，虽然经过公安机关核对发票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没有核实该发票的真伪。同时，购置进口车辆，随车手续应该还有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进口车辆电子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关单），上述手续需要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时使用。涉案车辆自2013年7月23日购置直到2013年11月1日案发，3个多月的时间依然未悬挂号牌，未有车辆登记信息。因此，对于涉案车辆的购置渠道是否合法存疑。如果涉案车辆购置渠道不合法，则鉴定报告中的价格定义和价格鉴定方法都是错误的，鉴定结果不应被采纳。鉴定依据二：涉案车辆被砸后的照片。卷宗中有公安机关提供的5组10张涉案车辆照片，照片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公安机关签字人员仅为一人。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笔录，该车是否被他人破坏过，是不是被打砸的原始状态难以确认。以上述拍摄时间不明确的照片为依据做出的结论明显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要求。综上，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纳。2、原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的要求未予回应，也未作任何说明，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审判程序违法。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作出对上诉人有罪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宣告上诉人缪云龙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缪云龙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真实性未经确认；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因怀疑被损毁车辆来源的合法性而否定涉案物品价值鉴定意见以及因公安机关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而怀疑车辆不是被打砸的原始状态，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人缪云龙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有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有其对公安机关制作的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本人参与作案的辨认笔录，并有相关证人证言、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其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作案的犯罪事实仍予以供认，表示认罪并愿意承担责任，因此，认定其犯罪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缪云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需要也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检查，因此辩护人所谓一审法院对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未予回应，系程序严重违法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栋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宫凌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