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11刑初36号公诉机关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欣，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于本市，汉族，本科毕业，开封大学实验实训管理中心职工，住开封市，户籍地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建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禹玲，女，1959年9月21日出生于本市，汉族，本科毕业，河南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退休职工，住开封市，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朱晓辉，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4日以汴金检诉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欣、禹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豫021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二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2刑终236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月9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欣、禹玲及辩护人杨建忠、朱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欣、禹玲谎称自己能帮助被害人李某2的女儿李某4办理开封文化艺术学院正式工作，先后2次骗取李某214万元，被害人报案后，陈欣家属归还李某26万元。2013年8月份，被告人陈欣、禹玲谎称自己能帮助被害人郭某3、李某3等人承接开封大学新校区工程建设项目，先后5次共骗取被害人450万元。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欣、禹玲诈骗他人现金4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欣辩称：收李某2钱是为了给其女儿跑工作；其以借款的形式收郸城县何某1等人给自己的信息费，数额实际为235万。以上款项全部借给了自己的姑姑禹玲。何某1等人威逼自己写下450万欠条，其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陈欣将开封大学建职工周转房的信息向从事建筑施工的郭某3等人提供，并帮助对方向学校提交施工资质，向对方出具借条以借款的名义收取对方给的信息费235万。由于客观原因，郭某3等人没有承接到该工程，被告人始终同意将收到的借款全部退还给对方，其和禹玲多次与对方协商还款事宜，并曾准备了85万现金欲先部分偿还，但郭某3等人以胁迫方式让被告人写下450的欠条，并要求一次性归还；禹玲受陈欣所托，为给李某2女儿联系工作确实找了学校领导，李某2女儿因为客观原因未能被学校录用，在李某2报案前陈欣已经退还6万元。被告人陈欣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请求宣告其无罪。被告人禹玲辩称其从河南大学退休后因其工程急用，借了侄子陈欣200余万元，后为了让对方同意延迟还款时间，和陈欣到郸城见到了何某1等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没有欺骗任何人。其辩护人辩称：禹玲和陈欣系姑侄关系，其借陈欣大额现金，为了商量退钱问题其和陈欣到郸城县才见到了何某1等人，并帮助为陈欣朋友的女儿联系了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禹玲假冒开封大学的校领导，以帮助承接工程的名义骗取对方现金450万元和以办理正式工作名义骗取李某2现金14万的事实。请求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禹玲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陈欣以在开封大学负责基建工作，可以帮助承接开封大学东京大道校区教师周转房工程的名义，通过他人与郸城县从事建筑工程的郭某3等人取得联系，后以交保证金的名义，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多次收取对方人民币450万元。期间，在郭某3等人交给陈欣100万现金后，被告人陈欣以禹玲为开封大学负责基建工作的校领导的名义，将被告人禹玲介绍与郸城县方面的人员见面，以骗取对方的信任。2014年2月19日，开封大学确定了教职工周转房建设的施工单位，被害人郭某3等人在得知其所提交资质单位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承接到陈欣联系的建筑工程后，即要求陈欣退还所交保证金，被告人陈欣伙同禹玲以所收款项已交到开封大学财务为由，编造借口予以推托。经多次催要无果后，被害人郭某3于2014年10月28日以陈欣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1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予以立案。2015年1月13日，二被告人被抓获。扣押被告人陈欣现金22695元；扣押被告人禹玲现金6944元，车牌号为豫Ａ×××××迈腾轿车一部。被告人陈欣以其姑禹玲有内部指标，可以安排人员到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办理正式工作名义，于2011年6月8日，通过他人收取欲为女儿李某4安排工作的李某2现金75000元，后又以所交跑事的钱不够为由，于2013年7月24日又找到李某2，收取现金65000元。2013年9月，经被告人禹玲介绍，李某4被安置到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校实习实训中心合同聘用制人员，2014年1月离岗。被告人陈欣供述所收款项全部转交给了禹玲，用于跑事，被告人禹玲供述收到了陈欣交的现金，该款其本人占用。2015年2月，李某2通过中间人找到被告人陈欣的妻子，要回现金6万元，余款未还。2015年4月2日，李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二被告人户籍和身份证明，证明陈欣为开封大学实验实训中心职工，禹玲为河南大学远程与继续教育学院职工，2013年9月退休。（2）开封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学校没有收到陈欣本人或代为其他建筑公司交来的工程保证金。也没有委托陈欣办理学校基建相关事宜。（3）开封大学北校区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报名参加施工的单位在2013年10月底前已筛选确定入围单位，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筛选时即被排除在外。（4）开封大学出具的关于周转房建设工程项目相关事项的说明，证明学校对教职工周转房施工单位选取过程中，首先经票选确定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家施工单位，并向入围单位发放了竞争性谈判文件等资料，2014年2月19日学校召开中层正职、各部门负责人及全体教工代表参加的会议，经投票，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优胜票获得最终建设权。（5）陈欣妻子郭某2名下的工商行银行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证明郭某2名下尾号为726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1月4日收赵玉香（何某2妻子）转入50万元，当日转给禹玲账户40万元；郭某2名下尾号为466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2月25日收潘某转入20万元、郭某3转入80万元，当日转给禹玲100万元。（6）被害人提供被告人陈欣书写的欠款承诺书、保证书，证明陈欣在刘某、郭某1见证下书面承诺2014年8月30日前还清借郭某3的450万元；2014年8月28日保证于2014年9月25日还清，由刘某、郭某1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9月23日保证于2014年10月15日前归还欠郭某3450万元，如归还不了，愿承担诈骗罪名，接受法律治（制）裁。李某2提供的收条、证明陈欣至2013年7月24日共收取李某414万元，郭某2至2015年2月13日共退还李某46万元。（7）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出具的证明、聘任协议、工资津贴发放表、人事处通知单等，证明该校通过公开考试招聘在编人员，2011年以来对外公开招聘教师（辅导员）共两次，分别为2012年7月和2014年7月。2012年7月李某4报名参加辅导员招考，2013年9月至12月李某4为该院临时聘用人员，2014年1月离岗。（8）抓获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侦破经过。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欣供述，证明2013年8月份，其以帮助承接开封大学新校区教师周转房工程为名，收取郭某3、潘某等人给予的工程信息费，给对方提供的信息，基本来源于学校内部网站和对教职工的通报。其让禹玲以开大领导的身份与对方见面，以便谈延期还钱的事情，收的现金和转款借给禹玲和个人花销了。在给李某4找工作的事情上，是听禹玲说有关系可以办理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的正式工作，才收李某2的14万元，该款都给禹玲了。（2）被告人禹玲供述，证明陈欣因为介绍郸城县的何某1等人承接开封大学教师周转房工程收了对方的款，陈欣将该款借给了其本人一部分。因为何某1等提供的公司没有接到该工程，对方催促退款，因其资金不凑手，陈欣让其和他一起到郸城县找何某1商谈延期还款事宜，期间，其默认为开封大学校领导。在帮助李某4联系工作时，收到陈欣给的14万元，该款自己用了。3.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经人介绍和陈欣见面，陈欣称自己是开封大学基建科工作人员，能帮助郭某3等人接下开封大学教师周转房的工程，后让郭某3等人交纳保证金，在交保证金前，向陈欣要求见学校领导，陈欣就安排其和金某在开封一咖啡厅见到了禹玲，禹玲称其是开封大学副校级领导，学校将该工程交给她和陈欣负责。其两次和潘某、郭某3、何某2等人到开封给陈欣每次送现金100万，每次都打的借条，现金和转款共计450万元。在催促还款过程中，陈欣收走平时的小条，写了450万的还款保证。陈欣和禹玲称该款交给开封大学了，学校不能对个人退款，禹玲可以找一个朋友先把款垫退，以后他们再找学校要的情况。（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同学程某介绍何某1等人和陈欣认识，陈欣自称负责学校家属院基建工作，学校走议标程序，委托其找建筑公司。在催要退款过程中，陈欣以多种理由予以拖延的情况。（3）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在挂职锻炼期间在开封大学老校区办公，听大学同学陈欣说其在基建科工作，开封大学新校区有教师周转房项目，其给同乡张某1说了此事，后张某1介绍何某1等人来学校和陈欣见面，商谈承接该工程事宜。听何某1说给了陈欣400多万工程保证金，陈欣向其说禹玲是开封大学退休的副校级领导。（4）证人薛某、蔡某、谷某、麻某证言，证明陈欣为开封大学实验实训中心一般人员，工程建设决策权归学校中层领导组成的周转房委员会，陈欣没有找过他们问工程的事情。薛某证明通过学校内网发给陈欣一次户型图。（5）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3年6、7月份，陈欣向其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28日通过禹玲银行账户予以归还。陈欣两次带其到陈欣朋友刘某的公司处和郸城县姓何的等人见面，陈欣两次书写归还450万的承诺和保证，自己与刘某是见证人和保证人。（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陈欣和其是朋友关系，陈欣给郭某3等人在其公司写过两个还款承诺和保证，听陈欣说是借他们的钱，这个钱能够还上。其和陈欣的朋友郭某1是见证人和保证人，（7）证人贾某证言，证明自己曾跟何某1到郑州办事时，潘某顺道坐车一起到开封给陈欣送过钱，是何某1与潘某和对方见的面，听潘某说是100万现金。（8）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其办理的银行卡平时由丈夫陈欣使用，从其卡上转给禹玲的款是陈欣安排其办理的，陈欣说是生意上的事，不让其管。（9）证人王某1、苌延玲、肖某证言，证明禹玲、肖某以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大学机电实训楼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于2013年9月16日高息从开封市金隆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2014年3月28日禹玲通过银行卡归还1545000元。2014年4月21日禹玲担保又借150万，肖某和禹玲尚欠该典当行250本金及利息没有归还的情况。（10）证人于某、李某1、王某2证言，证明陈欣称禹玲在省人事厅工作，以能为李某2的女儿办理老教育学院正式员工为由，骗取李某214万元，后陈欣妻子还款6万元的情况。（11）证人焦某、田某证言，证明禹玲曾让焦某打听能否将李某4安排到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成为正式员工，焦某向田某询问后，田某明确表示李某4的条件不符合要求，后在田某的帮助下，安排李某4到该学院合同制工作人员的情况。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郭某3陈述，证明经人介绍和陈欣见面，陈欣称自己是开封大学基建科工作人员，保证能帮助拿下开封大学工程的项目，在按照要求提交两个特级资质的建设施工单位材料后，陈欣让交工程保证金。先分三次给陈欣现金共300万元，后转账150万元。本人名下出资120万元，何某2名下出资120万元，潘某名下出资100万元，金某名下出资30万元，张某2名下出资20万、史某名下出资30万，张某3名下30万。在给陈欣送过一次现金后，陈欣介绍禹玲是开封大学的副校级领导，学校把教师周转房的项目交给禹玲和陈欣全权负责，后又陆续给陈欣其他的钱。得知工程被其他公司承包后，让陈欣退钱，陈欣和禹玲多次找各种理由拖延还钱，后无奈报警的情况。（2）被害人何某2陈述，证明交的工程保证金中，其出资120万元，其两次来开封给陈欣送现金共200万元，每次陈欣都打了收条。在催要退款时陈欣以款已经交开封大学为由，多次推托还款的情况。（3）被害人潘某陈述，证明陈欣称自己是开封大学基建科科长，禹玲是开封大学领导，保证能让其提交的公司承接到开封大学的工程。见禹玲之前，已经给过陈欣第一笔100万元。交的450保证金中，自己出资100万元，参与两次到开封给陈欣送现金。陈欣通过QQ邮箱发给自己合同版本，说已经确定准备签正式合同。后去开封大学工地查看，方知工程被北京城建公司承包。在找陈欣退保证金时，陈欣以各种理由拖延的情况。（4）被害人金某陈述，证明其和何某1在开封上岛咖啡店与陈欣、禹玲见过面，陈欣介绍称禹玲是开封大学的领导，禹玲称学校把工程招标的事情交给她和陈欣处理。其在所交保证金中，出资30万。（5）被害人张某2、史某陈述，证明交的工程保证金的个人出资数额和在郑州找陈欣和禹玲要钱，陈欣还称禹玲是开封大学副校级领导拖延退款的情况。（6）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明曾给陈欣送过工程保证金100万元现金，其在交该工程的保证金中，出资30万。（7）被害人李某2、李某4陈述，证明陈欣以禹玲能帮助李某4办教育学院正式职工，收取其现金14万元的情况。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潘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禹玲即为其送资质时，在开封大学新校区大门外，陈欣让其见的开封大学领导。（2）何某1、金某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禹玲即为陈欣安排见面的开封大学领导。（3）于某辨认笔录，证明禹玲是陈欣所称的在省人事厅工作的姑姑。（4）金某、何某1指认笔录，证明经二人指认陈欣安排他们与禹玲见面的上岛咖啡厅。6.视听资料郭某3、潘某与陈欣的催款电话录音和何某1与禹玲的催款电话录音，证明二被告人编造理由拖延还款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欣、禹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指控二被告人诈骗郭某3、潘某等人保证金450万的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欣收取被害人首次所送100万现金时被告人禹玲即参与了犯罪，故认定被告人禹玲参与该起诈骗犯罪的数额应为350万；关于指控二被告人诈骗李某2现金14万元，考虑案发前陈欣已经退还李某26万元，故认定二被告人该起诈骗犯罪数额应为8万元。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禹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欣自2015年1月13日至2029年1月12日止；被告人禹玲自2015年1月14日至2028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陈欣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458万元，被告人禹玲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358万元。已扣押二被告人人民币29639元及豫Ａ×××××轿车一辆折价后，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以折价时的实际价值计入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征人民陪审员  邱予宁人民陪审员  于书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