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红娟，女，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敢，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雪欢，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黄建强，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谭少冰，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褚红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敢及原审被告卢雪欢及原审第三人黄建强、谭少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褚红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张国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黄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红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2.判决驳回张国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黄建强与褚红娟及卢雪欢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国敢依法无权向褚红娟主张代为求偿权。据谭少冰提交的证据《收据》及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红棉支行《业务凭证/回单》证实，卢雪欢已在2015年6月25日向谭少冰账户划转还款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后谭少冰向卢雪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卢雪欢归还账户黄建强款项玖佰万元整”。另据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证实，黄建强与谭少冰于2014年4月1日结婚，后二人在2015年11月19日离婚。由上可见，鉴于卢雪欢已向黄建强的配偶谭少冰偿还完毕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即使褚红娟及卢雪欢与黄建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卢雪欢向黄建强配偶偿还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后，双方之间也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当然地，张国敢也不具备向褚红娟主张代为求偿权的法定条件。其次，卢雪欢存在向黄建强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未查明双方之间债权本金的准确数额。在债权数额未准确厘清的情况下，张国敢不具备向褚红娟及卢雪欢主张代为求偿权的法定条件。据一审法院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发大厦支行调取证据黄建强名下账户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流水清单》证实，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卢雪欢及其配偶温东伟先后分15笔向黄建强账户划转款项人民币300多万元。显然地，即便褚红娟及卢雪欢与黄建强之间存在所谓债权债务关系，在卢雪欢向黄建强还款后，双方之间的债权数额也已发生了变化，并不是张国敢主张的债权本金数额。为维护褚红娟的合法权益，褚红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多次强调，一审法院应准确厘清黄建强与卢雪欢之间的债权数额，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只字不提，以致最终作出错误判决，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案中，在卢雪欢向黄建强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一审仍武断判决支持张国敢主张的债权本金人民币1456000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张国敢不具备向褚红娟及卢雪欢主张代位求偿权的法定条件，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褚红娟签订本案中的《借款合同》系受卢雪欢欺诈后签订，并不是褚红娟真实的意思表示。一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褚红娟并不认识黄建强，也没见过本案黄建强；二是褚红娟签订《借款合同》时“甲方（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没有记载本案黄建强的信息；三是在褚红娟不认识黄建强，也未与黄建强见面的情况下，褚红娟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向黄建强举债的意思表示，由此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也不可能达成出借和举债的合意，即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根据张国敢提交的证据五《收据》及证据六《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黄建强出借的借款实际由卢雪欢实际占有使用。需要说明的是，褚红娟没有直接将自己的房产证原件交给黄建强，因褚红娟与卢雪欢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褚红娟的房产证原件存放在卢雪欢处，后卢雪欢未经褚红娟同意擅自将房产证原件给了黄建强。未曾想到的是，一审竟以此作为褚红娟向黄建强举债的理由，褚红娟认为，鉴于褚红娟在一审过程中已多次表述系受卢雪欢欺骗签订空白《借款合同》，其并没有向黄建强举债的意思表示，由此一审在这一事实的认定上明显牵强附会。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首要条件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张国敢在本案中代位求偿权指向的债权并不是合法债权，一是存在褚红娟、卢雪欢向谭少冰还款的事实；二是一审未准确查明本案涉及的债权数额；三是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另补充：张国敢主张的债权并不完全是黄建强的财产，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婚姻登记信息，在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黄建强与谭少冰系夫妻关系，本案黄建强对褚红娟及卢雪欢享有债权的日期2014年11月27日，该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此外，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双方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另根据张国敢提供的海珠区人民法院1899号案件判决书认定，本案中张国敢主张的代位权的债权指向的是张国敢与黄建强的债权，与谭少冰无关。本案中张国敢主张债权代位权指向的债权并不是黄建强完整的财产权益，即便张国敢有权主张，法院也应理清黄建强与张国敢之间的债权的准确数额。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褚红娟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张国敢辩称:不同意褚红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褚红娟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黄建强对褚红娟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包含谭少冰的权益，一审法院已经对黄建强及谭少冰的离婚协议进行了调查，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婚内也无共同财产，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所以黄建强对张国敢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本案的代位权诉讼是基于黄建强与褚红娟有到期怠于行使的债权，所以本案的基础事实还是黄建强的个人债务，与谭少冰无关。关于卢雪欢还款具体金额，关于褚红娟所称的卢雪欢及其配偶先后转款300万余元，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调查查明，并经过黄建强确认，卢雪欢实际向黄建强还款只有215万余元。本案和另案10607号案件，借款到期时间一致，并无先后之分，所以不存在先抵充褚红娟债务的说法。黄建强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褚红娟的所有请求。（一）褚红娟称卢雪欢及其配偶温东伟在2014年11月27日到2015年4月24日期间先后向我账户分15笔划账归还了大概有300多万。从褚红娟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综合以上数据统计，卢雪欢及其配偶在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实际共归还我本人181.7057万元。并没有褚红娟所说的300多万余元，其中2014年12月9日我转给卢雪欢的100万借款，当日卢雪欢又转回给我，是为了她本人账户做流水使用，在12月10日，我又把这100万转给卢雪欢，也就是说12月9日和12月10日，我总共转账给卢雪欢账户总金额是546万，和我与卢雪欢在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546万总额相符。（二）褚红娟称同一日的借款，如果卢雪欢归还款项时应按比例归还同一日的不同借款。事实上卢雪欢2015年4月25日陆陆续续归还181万前，我在追讨她归还借款期间，已经和卢雪欢达成共识，归还的款项先抵扣共同借款人为刘文生的借款318万的那一笔，原因是卢雪欢说生意资金周转不灵，刘文生要先从我保管的房产证原本拿回做银行抵押才有款归还，不足部分她想办法补足，我同意后并和刘文生签好了回条。卢雪欢并表示说共同借款人褚红娟的那笔借款并没归还，等褚红娟归还借款后再抵扣她那笔。所以最终卢雪欢及其配偶的181万加上我垫的款项总共200多万还款给张国敢，我在海珠区开庭时候明确表明这200多万是抵扣共同借款人刘文生的那笔318万借款。综上所述，褚红娟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卢雪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谭少冰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张国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雪欢、褚红娟向张国敢返还借款1456000元及从2014年11月27日至实际请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收）；2.卢雪欢、褚红娟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张国敢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建强，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99号案件），查明：2014年11月27日，张国敢与黄建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建强向张国敢借款50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90天，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以30天为一个月计算，按张国敢资金实际到达黄建强账户之日起计）；借款到期后，如黄建强未能按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还款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的，张国敢有权直接催收贷款，并对逾期未还款金额按每天千分之三计收利息等。同日，张国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建强支付了4775000元。黄建强向张国敢出具了收到转账4775000元及现金225000元的《收据》。黄建强先后于2015年2月28日还款75000元、2015年3月8日还款90000元、2015年3月27日还款2000000元。该案认为：对于出借的款项，张国敢主张为5000000元，黄建强主张其仅实际收取4775000元，因张国敢确认其收取合同期限内利息已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以张国敢实际出借款项4775000元作为本金……判决：黄建强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敢清还借款本金2910825元，并从2015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给张国敢；等。该案已于2015年10月8日生效，此后张国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穗海法执字第596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经执行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申请执行人表示确认，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60号刑事判决，认为：卢雪欢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判决：㈠卢雪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㈡继续追缴该案的违法所得49333037.07元发还被害人用于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涉案白金信用卡的本金及利息，追缴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卢雪欢、同案人温某伟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的数额为限。该案宣判后，卢雪欢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刑终1697号《刑事裁定书》，确认证据：㈡证人证言。16.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2月，卢雪欢向我借款980.98万元，至今还有855.41万元未偿还，我多次找卢雪欢还款，卢雪欢以各种理由推脱。㈣被告人的供述。我不是和黄某借钱，是他自己拿人民币900万元过来投资我公司的，当时拿了三至四套房屋做担保，这些房子中有一套是诸某娟的，因为是他和我共同向黄某借的，之后我就转了160万元给诸某娟，其他的房子都是我出钱买的，但名字不是我的。开始时每月利息是30%，超过三个月之后每月的利息就90%，所以我过了三个月就先还了人民币200万元给黄某，之后又还了1000万给黄某的老婆谭某冰，他写了一张还清欠款的证明给我。该案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黄建强与谭少冰于2014年4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9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共同财产的分割：房屋和存款均无。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内容已作出明确列明。在婚内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四、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以个人名义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承担；等。张国敢于2016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张国敢还向一审法院起诉卢雪欢、刘文生、黄建强和谭少冰【案号为（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以下简称10607号案】，要求卢雪欢和刘文生返还借款1454825元等。张国敢表示：其将在1899号案件中对黄建强享有的债权2910825元在本案和10607号案中主张，其中本案坚持按1456000元主张，剩余的1454825元在10607号案主张。褚红娟本人陈述：我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不认识黄建强，后来卢雪欢与黄建强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卢雪欢无法还款，就介绍我去认识黄建强，要求我帮卢雪欢顶一顶，之后我才知道了这笔借款的存在；我质问卢雪欢，她表示这笔钱是黄建强借给她的没错，但是其已将借款还给黄建强的前妻谭少冰；之前我有个朋友要借款给卢雪欢，要我在借款人上共同签名，我同意了，后来我朋友还要求我丈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我不同意，所以我朋友没有出借，我也忘记把我签好名字的借款合同拿回来，可能那份合同就是涉案的合同；我和卢雪欢之间的经济往来特别多，所以我也曾经签订过先有出借人签名再由我在借款人处签名的其他借款合同，我也帮卢雪欢清偿了。张国敢就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黄建强（甲方、出借方）、褚红娟、卢雪欢（乙方、借款人）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紧张，于2014年11月27日向甲方借款（注：以甲方资金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计）；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整；月利率为3%；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出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按时于到期日（即2015年2月27日本息均划付达甲方指定的帐户）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等。二、卢雪欢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黄建强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此款项已收到，注1、其中现金支付人民币拾肆万肆仟元整；2、银行汇款：上海浦发银行，帐户名卢雪欢，汇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陆仟元整；3、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三、《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张，付款人为黄建强，收款人为卢雪欢，交易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四、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原件，载明座落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房的共有（用）权人为褚红娟，持房地产权证人为杨长水，占有房屋份额为共同共有。褚红娟质证表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是受卢雪欢的欺骗签订了借款合同，这个过程中我和黄建强一样，均是被卢雪欢虚构借款事实，骗取我的签名，该合同实际上是卢雪欢以借款为名虚构了投资项目骗取黄建强的借款，因此，我认为这份借款合同所描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合法；《收据》是卢雪欢收取的，非我收取的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证实了卢雪欢骗取了借款实际上也是卢雪欢全部收取的，与我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这本房产证那时候是被卢雪欢骗走的，之后卢雪欢如何给黄建强的我不知道，现在我已通过房管局挂失之后再次取得房产证原件。黄建强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卢雪欢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加盖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红棉支行公章的《业务凭证/回单》七张，交易日期均是2015年6月25日，客户姓名为谭少冰，代理人信息为卢雪欢，卡号为62×××98，活期储蓄取款分别为150万元六次和100万元一次；2、《收据》一张，内容为：兹收到卢雪欢归还丈夫黄建强款项玖佰万元整。张国敢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卡号均是属于谭少冰一人的，交易形式为活期储蓄取款，而且该七张单据交易日期均是2015年6月25日，显示代理人信息为卢雪欢，由此可以确认：卢雪欢前后七次从谭少冰的账户上取款共计1000万元，本次取款行为并非是谭少冰的个人行为，而是卢雪欢代理的，该回单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卢雪欢在谭少冰的账户上取款，不能证明卢雪欢取款还款给黄建强并且由谭少冰代为收取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收据》的前后抬头主要的字样以及收款人落款字迹来看，我方认为至少涉及两个人以上的字迹，故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该收据反映的内容也是不完整的，因为收据涉及的是900万元的借款，金额巨大，但是收据的落款时间仅为2015，并无详细日期，这张收据发生在黄建强借钱给卢雪欢之前还是之后不可得知；《收据》无具体时间点，是发生在谭少冰与黄建强婚姻存续期间还是离婚之后，也都无法确认。褚红娟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收据》证实了卢雪欢已向黄建强的配偶偿还了欠款900万元，这与卢雪欢的陈述是一致的，在卢雪欢偿还完毕欠款之后，本案张国敢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条件。黄建强质证表：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如果卢雪欢想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借款，应当提供银行流水，而非提供卢雪欢在谭少冰账户取款的记录；在我与谭少冰婚姻存续期间听闻卢雪欢为了制造流水，获取银行贷款，由谭少冰对外借款给卢雪欢借用，就是资金当天来当天走，如果该说法属实，就符合为何卢雪欢会在谭少冰账户取款的情况了，该回单的情况应该是由谭少冰打电话去银行预约，再由卢雪欢作为代理人去银行领取款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张国敢一致。褚红娟就其抗辩意见还提交了以下的证据：1、户名为褚红娟的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交通银行流水，其中，其中在2014年4月22日，该账户向对方账号为62×××12跨行汇款50000元和550000元，2014年4月30日，账号为62×××12向褚红娟账户转入1008000元等；2、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显示收款人账号为62×××12的户名是卢雪欢。张国敢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除了能证明卢雪欢个人账户号码外，无法证明褚红娟和卢雪欢之间借款和还款的事实。黄建强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卢雪欢、褚红娟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黄建强就其陈述的意见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主姓名为褚红娟的户口本首页和内页复印件；2、持证人为杨长水的结婚证复印件，其中申请人姓名为褚红娟。张国敢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褚红娟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我从未将上述材料交付给黄建强，我不清楚黄建强怎么拿到这些材料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还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广发大厦支行查询黄建强名下的账户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流水清单。张国敢质证表示：对该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褚红娟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意见：该证据证实了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卢雪欢及其配偶先后分15笔向黄建强的账户划账归还本案的债务，金额大概有300万元，可见在此期间卢雪欢已经向黄建强偿还了300万元，本案中黄建强与卢雪欢、褚红娟发生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但2014年12月9日卢雪欢曾经向黄建强还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归还后双方的债务消灭了100万；由于卢雪欢与黄建强还存在其他债务，所以2014年12月9日之后卢雪欢的还款由法院结合其他案件审查。黄建强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褚红娟强调的100万元是作为卢雪欢的流水，非卢雪欢向我的还款，之后该100万元我又再转给卢雪欢，流水与借款合同的金额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还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红棉支行核实卢雪欢提供的证据1七张《业务凭证/回单》的情况，该行提供了谭少冰账户的流水，其中在2015年6月25日显示从卢雪欢账户转入1000万元至谭少冰账户，此后同日内分七次支取了该1000万元（其中分六次每次各150万元，一次100万元）。张国敢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意见：不能证明卢雪欢和谭少冰之间已经如卢雪欢所述已经偿还借款，与本案的事实无关；卢雪欢与谭少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卢雪欢与黄建强存在金钱的债务往来；卢雪欢向谭少冰的账户转了1000万元之后，在同一天又分七笔将1000万元全部转出，卢雪欢和谭少冰有做银行流水的嫌疑；该银行流水发生的事实与卢雪欢提交的证据1的金额是相吻合的。褚红娟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实了在2015年6月25日卢雪欢已经向黄建强的配偶谭少冰偿还了借款1000万元；其中卢雪欢转了1000万元到谭少冰的账户上是还款，之后的取款是卢雪欢和谭少冰的其他经济往来。黄建强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谭少冰的账户是卢雪欢去提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张国敢依据该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条件有四：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是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就本案而言，张国敢对黄建强所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的1899号案件确认，但由于黄建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张国敢的债权无法实现。现张国敢主张黄建强对卢雪欢、褚红娟享有1456000元的债权，并提交了有卢雪欢、褚红娟签名确认的《借款合同》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褚红娟所有的房产证原件，故对黄建强出借1456000元给卢雪欢、褚红娟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褚红娟抗辩其没有向黄建强借款，但结合卢雪欢和褚红娟本人的陈述、褚红娟与卢雪欢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及黄建强持有褚红娟所有的房产证原件等事实，均与褚红娟的抗辩意见相悖，故褚红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雪欢辩称其已向第三人谭少冰（作为黄建强的配偶身份）归还了向黄建强的借款10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卢雪欢作为谭少冰的代理人在谭少冰的账户上支取1000万元，并非还款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向银行核实谭少冰的帐户情况可以显示，即便卢雪欢向第三人谭少冰的帐户中转入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随即被卢雪欢以谭少冰代理人的身份支取了，故卢雪欢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卢雪欢、褚红娟与黄建强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黄建强既未向卢雪欢、褚红娟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要求卢雪欢、褚红娟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也未向张国敢积极归还借款，故可以认定黄建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张国敢造成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国敢的代位权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现张国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黄建强的债权，要求卢雪欢、褚红娟将其所欠黄建强的借款1456000元直接向张国敢清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雪欢、褚红娟逾期向黄建强归还借款，故张国敢要求卢雪欢、褚红娟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张国敢自行变更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是其行使处分权，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也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卢雪欢、褚红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敢清还借款1456000元及利息（以145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二、驳回张国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904元财产保全费1248元由卢雪欢、褚红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建强当庭出示其微信表示褚红娟是其微信好友，拟证明黄建强与褚红娟是朋友关系。褚红娟对此表示：该举证超过举证期限，褚红娟强调的是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并不认识，是在合同签订之后才认识的。张国敢对此表示：该证据可以证明黄建强与褚红娟是认识的，即使是在签订合同之后认识的，褚红娟在此后的时间里并没有提出撤销借款合同，褚红娟还把房产证原件交给黄建强这个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另，褚红娟表示一审未准确查清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的债权金额。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4月期间，卢雪欢及其配偶转款到黄建强账户共计金额3497057元。褚红娟认为上述转款为还款。黄建强则表示：上述18笔款项中，2014年12月9日其中100万的一笔是卢雪欢为了走流水，由黄建强先转款300万元给卢雪欢，卢雪欢又将其中100万元转回给黄建强的。其余17笔款项中还有180万元在（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抵扣。其余款项都是支付（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及本案的利息。上述三个案件按照比例计算利息后，在本案中扣减的利息是12.8万元，所以黄建强借给卢雪欢本金160万元在扣减12.8万元后就是本案主张的本金147.2万元。褚红娟则表示对2014年12月9日转账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不清楚，如何定性由法院认定。但是180万元应按照不同借款的本金比例来扣减还款。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件中张国敢作为原告以卢雪欢、温志威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该案生效判决中认定:“被告卢雪欢辩称其已向第三人谭少冰（作为第三人黄建强的配偶身份）归还了向第三人黄建强的借款10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卢雪欢作为谭少冰的代理人在谭少冰的帐户上支取1000万元，并非还款的事实。结合本院向银行核实谭少冰的帐户情况可以显示，即便被告卢雪欢向第三人谭少冰的帐户中转入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随即被卢雪欢以谭少冰代理人的身份支取了，故被告卢雪欢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也不予采纳。现原告自行抵扣被告卢雪欢支付的利息后，主张本案的标的为4975800元，但结合黄建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在（2016）粤0105民初10606号案中确认，卢雪欢已还款180万元在本案抵扣本金，故本案标的应为3175800元。”此外，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案，张国敢作为原告以卢雪欢、温志威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该案生效判决中认定：“被告卢雪欢辩称其已向第三人谭少冰（作为第三人黄建强的配偶身份）归还了向第三人黄建强的借款1000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卢雪欢作为谭少冰的代理人在谭少冰的帐户上支取1000万元，并非还款的事实。结合本院向银行核实谭少冰的帐户情况可以显示，即便被告卢雪欢向第三人谭少冰的帐户中转入1000万元，但该1000万元随即被卢雪欢以谭少冰代理人的身份支取了，故被告卢雪欢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也不予采纳。现原告将1899号案件中确定其对第三人黄建强享有的债权2910825元在10606号案件中主张1456000元后，剩下的款项1454825元作为本案主张的标的是原告行使处分权，本院予以准许。”黄建强二审期间确认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包含在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卢雪欢非法集资的范围内，黄建强至今未能收到卢雪欢依据刑事判决需向其返还的任何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代位关系，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针对褚红娟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褚红娟上诉称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甲方（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系受卢雪欢欺诈后签订，并不是褚红娟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褚红娟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甲方（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但褚红娟在出借人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将合同交于他人，应视为其对合同空白内容的无限授权。黄建强将款项支付给了共同借款人卢雪欢，卢雪欢确认收到借款及借款事实。故本院认定褚红娟、卢雪欢共同向黄建强借款的法律关系成立，褚红娟与黄建强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褚红娟上诉主张其是受卢雪欢欺诈后签订借款协议，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在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卢雪欢及其配偶温东伟先后分18笔向黄建强账户划转款项人民币3497057元是否应在本案的借款中予以扣减。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建强确认收到上述18笔款项，但黄建强表示上述18笔款项中，2014年12月9日的其中100万是卢雪欢为了走流水，由黄建强先转款300万元给卢雪欢，卢雪欢又将其中100万元转回给黄建强的。其余17笔款项中还有180万元在（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抵扣，其他剩余款项都是支付（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及本案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生效判决的认定，除2014年12月9日的100万元外，其中180万元已视为卢雪欢及其配偶温东伟归还的（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一笔借款本金而在该案中被扣减，其余款项则是支付（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及本案的共同利息，也已在各案中予以扣减。故褚红娟在本案中要求再扣减上述款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褚红娟上诉主张卢雪欢及其配偶温东伟的还款应按照不同借款的本金比例来扣减还款，与（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生效判决已经将上述180万元扣减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12月9日，黄建强名下账户先向卢雪欢账户划款300万元，其后卢雪欢再向黄建强名下账户划款100万元。黄建强表示此100万元是卢雪欢为了增加流水记录金额而向其支付，与黄建强当日支付的300万元中的100万元已相互冲抵。褚红娟则表示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黄建强先向卢雪欢支付300万元后，卢雪欢向黄建强支付100万元，黄建强主张此100万元已相互冲抵与账户款项往来记录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褚红娟主张上述100万元是归还案涉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卢雪欢在2015年6月25日向谭少冰账户划转还款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是否视为本案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在卢雪欢向谭少冰账户划转1000万元后，卢雪欢在当天又随后以代理人的形式从谭少冰账户取出1000万元。卢雪欢对于其取款1000万元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谭少冰出具《收据》上没有写明具体日期，也没有说明收款的方式。此外，（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的生效判决中也认定上述1000万元不能认定为卢雪欢已向黄建强归还借款的款项。故褚红娟上诉主张卢雪欢在2015年6月25日向谭少冰账户划转还款款项人民币1000万元为本案的还款，与（2016）粤0105民初10607号、（2016）粤0105民初10608号案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黄建强二审期间确认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包含在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卢雪欢非法集资的范围内，黄建强至今未能收到卢雪欢依据刑事判决需向其返还的任何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卢雪欢作为共同借款人，依约负有向黄建强返还本息的义务。由于刑事案件已经作出“继续追缴该案的违法所得49333037.07元发还被害人用于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涉案白金信用卡的本金及利息，追缴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卢雪欢、同案人温某伟予以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的数额为限”的判决，卢雪欢依据刑事判决已经承担了其向黄建强归还款项的义务。故在本案中，无需再次判决卢雪欢承担归还款义务。如果黄建强依据刑事判决收到了卢雪欢退赔款项，退赔款项可在本案判决的款项中加以扣减。综上所述，褚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褚红娟的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但对卢雪欢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褚红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敢清还借款1456000元及利息（以145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三、驳回张国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904元、财产保全费1248元，由褚红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4元，由褚红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