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华，女，1963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荣，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古泉社区。法定代表人：吴京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蒙，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闻印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515。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李园，该公司总裁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祥，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中闻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中闻公司）、中闻印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闻集团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误。《拆迁安置协议》符合解除条件，依法应当解除。2011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南京市江宁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选择国有土地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安置地点为汤山新城紧靠现汤山派出所西侧地址，实行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为90㎡，其中70㎡价格为4600元/㎡，另增加20㎡价格为4900元/㎡，均按当时汤山地区商品房价格。调换房屋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产权清晰且无权利限制，过渡期为二年，交付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由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协议，上诉人曾于2013年11月起至2016年10月期间，九次到北京与中闻集团公司交涉，不能按约交付涉案房屋，便要求解除安置协议。被上诉人在不能兑现在原规划地块上建房履行安置协议的情形下，于2016年9月28日单方向被拆迁人提出在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方案：1.期补安置方案；2.贴现安置方案；3.回购安置方案。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己存在根本性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滿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按照15000元/㎡货币补偿，给付预扣房款利息65253元等，合理合法。而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拆迁补偿协议》就不予解除，于法不公。二、一审法院明显偏坦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重新安置的汤水雅居与约定地点仅相差1千米，未实质影响房屋的价值或致生活带来不便，没有依据。汤山新城面积在30平方公里，如按原审观点，只要没有超出汤山新城，都是合理的。但汤水雅居早在2012年就己建成，为何要拖至5、6年后才安置。2.《拆迁补偿协议》未约定安置房为多层，一审认定由小高层变为多层是正确的没有依据。如按一审观点，只要被上诉人能安排上诉人有房居住，就不构成根本违约。3.被上诉人给付超期过渡费是法律明文规定，并不因为给付了超期过渡费，而改变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恰恰证实被上诉人违反《拆迁补偿协议》的规定。4.中闻集团公司提交的《南京市商品房初始登记申请表》、汤水雅居的不动产权证书不能证明汤水雅居房屋符合《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产权清晰且无权利限制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南京中闻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应当继续履行。根据涉案协议第7条的约定，被拆迁人是中闻投资管理中心南京分中心（以下简称中闻中心），其同意南京中闻公司提供的坐落于汤山新城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上诉人仅是以承租人的身份安置的房屋，上诉人无权以被拆迁人的身份要求终止履行南京中闻公司与中闻中心之间的产权调换，故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领取过渡费至2016年10月底，在此之前，上诉人一直在履行涉案协议。3.涉案安置房早已具备交付条件，中闻集团公司也在2016年10月份之前通知上诉人办理房屋交付手续，中闻集团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故上诉人主张迟延安置而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4.合同约定的是汤山新城产权房，中闻集团公司交付的房屋也在汤山新城范围之内，并不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中闻集团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确有延期交付的事实，但中闻集团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了相关延期交付的责任，上诉人也自愿接受了中闻集团公司给付的安置费，应视为上诉人认可延期交付的事实，现在以该事实主张合同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并非要求解除合同，而是要求变更补偿方式，其上诉理由与其诉讼请求是互相矛盾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南京市江宁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安置条款，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按15000元/㎡的标准赔偿损失1191015元（总额1350000元-补差款158985元）；2.判令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自2016年11月起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赔偿10个月的损失30000元；3.判令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支付预扣房款利息65253元（261015元×5%×5年）；4.判令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支付维修基金1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5日，南京中闻公司经主管部门批准取得拆许字（2010）第0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其因南京国际传媒会议中心项目建设，实施对南京市江宁区侯家塘南京东海化工厂进行拆迁。2010年7月，南京中闻公司制发《东海化工厂拆迁相关问题解答及安置办法》，根据江宁政发（2004）279号文规定，对拆迁补偿方式、具备有效权证房屋补偿价格和安置房价格、产权调换房房源地点、房型面积、产权调换房分房办法、过渡费的发放搬迁奖励等进行了解答。其中，产权置换房房源地点分别为：旺运花园及东郊新城（裕园）和汤山街道汤山新城安置房。汤山新城房屋为小高层。2010年12月25日，南京中闻公司、中闻中心向各拆迁户制发《承诺书》，载明为保证拆迁工作的公平公正，维护各拆迁户的利益，避免相互攀比，打消先走吃亏的顾虑，郑重承诺，在同等条件下（除附属物和室内装修的差别外）先签约的住户的补偿与后签的住户的补偿，政策上保持一致，无偏差。2011年8月31日，南京中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李小华（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因南京国际传媒会议中心项目实施位于江宁区南京东海化工厂地块拆迁。被拆迁房屋位于汤山街道东海化工厂承租3号楼304室，系东海化工厂所有，由李小华承租使用。双方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为290017元，其中应向丙方支付261015元。另约定，甲方应当以货币方式，支付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等合计145691元。第七条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拆迁补偿方式，并同意接受甲方提供的坐落于汤山新城，建筑面积约为90㎡，交付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的房屋，实行产权调换。乙方与丙方的原有租赁关系将_____(填“保持”或“解除”)，具体事宜另行协议。甲方保证调换房屋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产权清晰且无权利限制，并承诺协助丙方办理房屋及土地权属登记手续。丙方实行自行过渡，期限自2011年8月3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第八条约定：协议各方同意所调换房屋的价款为均价4900-300元/㎡，70㎡按4600元/㎡计算，超出面积按4900元/㎡计算。第九条约定：甲方逾期交付调换房屋的，应当承担双倍支付过渡补助费的违约责任。合同另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甲方签章为南京中闻公司，乙方签章为中闻投资管理中心南京分中心，丙方签字为李小华。合同签订后，房屋交由拆迁公司实际予以了拆除。2015年11月28日，中闻集团公司向被拆迁人制发《关于汤山新城安置房安置调整的方案》，载明：从2010年3月25日开始，对原东海化工厂侯家塘宿舍区的住户实施拆迁，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拆迁和实物安置两种方式。实物安置为旺运花园及鸿裕华庭（即东郊新城）和汤山街道汤山新城两处安置房源。2013年4月已完成了对选择安置房的被拆迁人的分房入住，并已办理完两证。对选择汤山新城安置房的被拆迁人，由于建房地块的土地指标一直没有落实，影响了安置房的建设，导致选择汤山新城的住户至今无法办理分房。经多次与汤山新城及相关部门沟通交涉，受国家土地政策调整的制约，使得安置房源难以实现。今年初，其与汤山政府领导协商在汤水雅苑解决房源，但被拆迁人对产权证办理存在质疑，未能实施。鉴于尚有剩余房源，拟将汤山新城安置点的被拆迁人整体调整到安置点安置，以解决汤山新城安置悬而不定的问题。具体方案：方案一：在龙山云居楼盘购买小高层商品房，用于调整安置在汤山新城所选房屋为90㎡房型的被拆迁人。原在汤山新城所选房屋为60㎡和70㎡房型的被拆迁人，按《东海化工厂拆迁问题解决及安置办法》规定在鸿裕华庭（即东郊新城）进行调整安置。此房为现房，即时办理入住。方案二：根据《东海化工厂拆迁问题解决及安置办法》规定，整体调整到鸿裕华庭（即东郊新城）进行安置入住。此房虽为现房，但楼层情况不好，多为6层带阁楼。方案三：不愿调整到安置点的被拆迁人，可重新回到原货币安置方案。补偿标准在原标准的基础上，考虑实际变化情况，给予适当提高。方案四：继续选在等待汤山新城土地指标落实及安置房建设的被拆迁人，在继续过渡期间，过渡费按规定正常发放。建议被拆迁人考虑选择前三个方案，因为汤山新城的房源落实时间因土地政策的影响而难以明确。此方案公布10日内明确选择方案并进行登记，以便有时间组织选房。李小华逾期未作选择。2016年9月28日，中闻集团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向汤山新城安置房被安置户制发《致安置户（人）公开信》，载明：受国家土地政策调整的制约，已很难在原规划地块上建设落实。为根本解决汤山新城的安置房问题，经协调，决定对原定安置地点的安置房源进行调整，将此部分安置房调整至汤山新城汤水雅居多层房予以安置，目前该房屋已符合入住条件。考虑到实际情况，拟定了《南京东海化工厂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实施办法》和《汤山新城安置房分配实施细则》，通知被安置户按《南京东海化工厂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实施办法》的时间要求，结合实际对照确定本人的安置房落实形式。同日一并制发的《南京东海化工厂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实施办法》载明：南京东海化工厂的拆迁实施人为南京中闻公司，拆迁安置的具体落实由中闻集团公司组织实施。目前，汤水雅居的安置房已符合入住条件，入住后的产权证办理遵循《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时间约定条款执行完成。经研究确定以下三个安置房调整实施办法方案：1.期补安置方案。即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安置面积进行选房，并依据所选房屋面积按照本人所签《拆迁补偿协议》进行补差结算。承诺该房屋两年后市场期值价为12000元/㎡，届时对该房屋进行评估，若届时评估价格低于承诺价格，予以补差，该房补差额=（现在所承诺期值价/㎡-届时该房屋评估价/㎡）×该房屋面积。2.贴现安置方案。即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安置面积进行选房，并依据所选房屋面积按照本人所签《拆迁补偿协议》进行补差结算。结合该安置房的现实市场价格，按照2000元/㎡的价格给予安置入住一次性补贴，补贴额=所定补贴单价/㎡×该房屋面积。3.回购安置方案。即针对本人在安置房源调整后打算或有其他考虑的被拆迁人的求同存异的变通处理，按照11500元/㎡的价格对该房屋予以回购，实际回购总价=（所定回购单价/㎡×所签拆迁安置协议的安置房面积）-协议安置需交补差款。三种方案各自独立，每被拆迁人只能三选一。被拆迁人应于2016年10月20日前到中闻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办理方案选取确认登记。10月21日至31日，完成汤水雅居安置房的选房入住和方案3的回购款落实发放办理。2016年11月1日起，无论被拆迁人是否选定期补、贴现和回购安置中的任一方案，拆迁过渡费一律开始停发，不再支付。从即日起，期补或贴现安置方案仍由大家选取，而回购安置方案则停止选取执行。对选择期补、贴现安置方案的被拆迁安置人，具体选房方案详见《汤山新城安置房分配实施细则》。同日一并制发的《汤山新城安置房分配实施细则》对选择期补、贴现安置方案的选房流程等进行了规定。李小华逾期未对上述方案作出选择。一审另查明，自行过渡期间，中闻集团公司按照下列标准向李小华支付了过渡费：前两年按照600元/月的标准支付；第三年按照1200元/月的标准支付；第四年开始至2016年10月31日按照24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6年11月开始，过渡费停止发放。一审审理中，中闻集团公司提交《南京市商品房初始登记申请表》、汤水雅居的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拟安置的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可以办理权证，并承诺可以按照约定交付安置房，办理相关权证。汤水雅居房屋为多层房屋。李小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房屋产权与的安置房性质不同。李小华提交案外人耿明生的《拆迁补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淳化安置房产权证办理的通知》和《商品房现售合同》，证明安置点的房屋性质与汤水雅居不同，且补助了75元/㎡的维修基金。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对李小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南京中闻公司取得合法拆迁许可后，依相关规定对李小华承租的房屋进行拆迁，双方订立《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订立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因南京中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达到解除的条件。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现中闻集团公司、南京中闻公司认为《拆迁补偿协议》有效，不同意解除并要求李小华继续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解除条款，故本案中均不适用协商一致解除和约定解除。李小华以南京中闻公司安置房屋原地点发生改变、11层小高层变为多层、安置房屋迟延交付、以及汤水雅居的房屋产权不明晰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安置房位置为汤山新城，为地域概念，并未载明具体坐标地点，汤水雅居属于汤山新城，即使按李小华所述的双方曾约定过安置地点，但该安置地点与现汤水雅居仅相距1千米，并不实质影响房屋的价值或致使生活带来不便；其二，双方最终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未约定安置房为小高层，况且安置房屋由小高层变为多层并未致使满足居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构成根本违约，并未实质损害李小华的利益；其三，南京中闻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付安置房的行为，但南京中闻公司已支付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且符合拆迁政策的超期过渡费，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李小华也予以接受，该过渡费足以补偿李小华在外租房的费用；其四，中闻集团公司提交的《南京市商品房初始登记申请表》、汤水雅居的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汤水雅居房屋符合《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产权清晰且无权利限制，已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条件；其五，李小华提出的旺运花园安置房屋为商品房而汤水雅居为拆迁安置房，两者性质不同的问题。旺运花园房屋系因历史原因补办土地出让手续所致，权利来源与汤水雅居一样同为拆迁安置，且中闻集团公司也提供机会供李小华进行选择，但李小华并未选择旺运花园。权利来源性质为拆迁安置，并不违反《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拆迁安置房屋的权利来源本身即为拆迁安置。李小华提交的案外人耿明生旺运花园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现南京中闻公司要求继续履行，且安置房屋已符合交付条件并可办理不动产权证，李小华要求解除《拆迁补偿协议》的安置条款并要求按照15000元/㎡的标准赔偿其总房款与补偿款的差额损失1191015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小华主张的自2016年11月起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赔偿10个月的损失30000元问题。中闻集团公司2016年9月28日制发的《南京东海化工厂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实施办法》通知李小华在10月20日前对期补、贴现和回购三种方案进行选择，11月起停发过渡费，而且南京中闻公司提供的安置房汤水雅居已经具备了入住条件，但李小华并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选择，也拒不领取安置房屋，故其无权再要求南京中闻公司赔偿2016年11月以后的损失，故对李小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预扣房款利息问题，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预扣的261015元属于安置补偿中李小华预付的用于购买安置房的购房款，是双方之间就预扣261015元的真实合意，现《拆迁补偿协议》不能解除，李小华主张自《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日即2011年8月31日起后计5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维修基金问题，李小华提交的案外人耿明生的相关材料是旺运花园的相关材料，而李小华并未选择在旺运花园安置，两者无可比性。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也提供机会供李小华进行选择，但李小华并未选择旺运花园，应当仍按照《拆迁补偿协议》执行，而《拆迁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需支付李小华维修基金，李小华要求南京中闻公司、中闻集团公司支付维修基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小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李小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原先是出让土地，拆迁也应该安置出让土地房屋，评估报告是按照出让土地房屋评估的；报纸一份，载明了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证明涉案土地系出让土地；网络打印件一份，系土地拍卖公告，证明涉案土地系出让土地；2016年6月21日现代快报一份，系南京全面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文件，证明被上诉人是在该文件出台后，才将原先约定的房屋进行了调换，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上诉人主张的是解除协议，并非是对补偿价格存在异议，双方已经就评估报告签订了补偿协议，故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安置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出让。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华与被上诉人南京中闻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因未能按期取得建房地块的土地指标，原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在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因此调整了安置方案，拟在原安置地周边一公里附近的汤水雅居重新安置上诉人，并通过期补、贴现或回购的方式给予一定的补偿，但上诉人对三种补偿方式均不予接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安置房，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无法按约交付房屋，确实构成违约，但上诉人请求解除的仅系合同的安置条款，并非解除合同，而安置条款系拆迁补偿合同的主要条款，该条款解除后，原合同亦无法履行，故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原合同中的安置条款，由原约定的产权置换变更为按15000元/㎡赔偿损失，实际系要求变更原合同约定的补偿方式。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特殊性，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即人民法院处理的系拆迁补偿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而在双方已经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如需变更新的补偿方案，应当重新协商，而非通过诉讼由人民法院予以变更，故上诉人要求变更补偿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小华主张的损失赔偿，实际系其如能正常安置所能取得的房屋价值。李小华未能按期获得安置，确实存在损失，但拆迁补偿协议并未解除，因原合同约定的安置地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双方应当协商变通履行方式继续履行。现被上诉人提出的变通履行方案中，其中期补和贴现安置方案，均系直接安置附近汤水雅居的安置房，并给予一定的补偿。李小华提供的部分证据虽能证明被拆迁的土地系出让土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系出让土地的商品房，故其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出让土地的房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原合同约定的系小高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汤水雅居系多层住宅，该房屋地理位置与原安置地点相近，安置房价值应当相仿，上诉人的利益并未有实质性的损害。而回购方案，本就是以现时当地安置房的市场价格进行补偿，上诉人放弃安置即可获得相应的补偿，上诉人认为该回购价格过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变通安置方案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上诉人可就案涉拆迁补偿事宜与被上诉人重新协商，或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三种补偿方案中选择其一，但上诉人在合同继续履行过程中主张其未能获得安置的房屋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1月以后的损失。2015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就本案安置事宜制发《关于汤山新城安置房安置调整的方案》，载明汤山新城的被拆迁人因建房地块的土地指标未落实，只能调整安置方案，并给出四个备选方案。此后，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又制发《南京东海化工厂汤山新城安置房调整实施方案》，再次表明原规划地块上很难建设安置房，再次提出三个备选方案，并明确告知自2016年11月起停发过渡费。此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安置房汤水雅居已经符合入住条件，但上诉人在明知原安置地已经无法建设安置房的情况下，既未在被上诉人指定的日期前选择调整后的安置方案，亦未与被上诉人达成新的拆迁补偿协议，此时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016年11月以后的损失，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预扣房款利息问题。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尚未解除，双方对变更补偿方式亦未能达成新的约定，上诉人此时主张预扣房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维修基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支付维修基金，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上诉人李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白文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