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灶顺，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和平中街1、5、11、13号、广州大道南874-896号（双）的101房，广州大道南和平中街9号、广州大道南872、900、902号的201和301房。负责人：肖万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岩，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慧瑜，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李灶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海珠支行）、原审被告曾慧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灶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中行海珠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行海珠支行于2017年10月6日与曾慧瑜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中行海珠支行向曾慧瑜发放贷款人民币239000元，用于购买宝马牌小汽车，中行海珠支行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31日将贷款212000元、27000元发放至曾慧瑜账户。2017年11月13日，曾慧瑜将购得的宝马牌小汽车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灶顺在2016年11月就已购得别克牌小汽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而曾慧瑜贷款购买的是豪华汽车，属奢侈型消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审庭审时，曾慧瑜已明确表示其贷款购车与李灶顺无关，李灶顺也从未见过或使用过该宝马牌小汽车，对曾慧瑜贷款购车一事根本不知情。一审法院在中行海珠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曾慧瑜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仅因该债务是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推断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案不公。李灶顺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中行海珠支行与曾慧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只约定了手续费，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曾慧瑜无需进行偿还。一审法院判令曾慧瑜需要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却没有在判决书中详细论述支付的依据和计算方法，且计算的数额过高，存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中行海珠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贷款及车辆购买和转让均发生于曾慧瑜与李灶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收益亦由曾慧瑜与李灶顺共同享有，该贷款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灶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慧瑜述称：李灶顺对曾慧瑜贷款购车一事确不知情，其就是因担心李灶顺知晓此事，才会在购车一个月之内迅速将车辆转卖，卖车所得亦用于偿还自己的私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中行海珠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行海珠支行与曾慧瑜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2.曾慧瑜向中行海珠支行偿还专向分期贷款本金173465.93元，手续费31152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的利息2641.26元，还款违约金5384.24元，及按照合同约定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还款违约金。3.曾慧瑜、李灶顺承担中行海珠支行委托律师代理的律师费20000元；4.李灶顺对曾慧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曾慧瑜、李灶顺承担。一审期间，中行海珠支行向一审法院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曾慧瑜与中行海珠支行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中行海珠支行向曾慧瑜发放分期额度款212000元，期限为60个月，用于曾慧瑜购买汽车；分期手续费费率为该笔消费分期额度的17.5%，即37100元。中行海珠支行向曾慧瑜授予分期额度27000元，用于支付汽车延伸消费的款项，期数为60期（一期为一个月），分期手续费费率为使用购车分期额度的20%，即5400元（分期扣收）。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曾慧瑜采取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曾慧瑜须在对应信用卡账单确定的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信用卡账单提示的当期所有欠款。若在每月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曾慧瑜保证在所提额度账户每期的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并优先偿还当期分期付款应还的本金款项，并授权中行海珠支行无论曾慧瑜是否在到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款项，中行海珠支行于账单日起均有权直接将该账户下的分期金额记入账户。如曾慧瑜未按规定时间足额存入，中行海珠支行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并由曾慧瑜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海珠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如曾慧瑜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及手续费，及违反合同中关于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其他约定，中行海珠支行有权同时采取下列措施：终止或解除合同；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还款违约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中行海珠支行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对中行海珠支行造成损失的，须承担中行海珠支行全部损失，等等。之后，中行海珠支行依约将212000元发放给曾慧瑜，曾慧瑜没有按约定还款。截止至2019年11月18日，曾慧瑜尚欠本金173465.93元，手续费31152元、利息2641.26元，还款违约金5384.24元。中行海珠支行催收无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曾慧瑜、李灶顺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到民政局登记办理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曾慧瑜未按《借款合同》及附件约定按期还款，构成违约，理应将尚欠的借款本金、手续费、利息、还款违约金清还给中行海珠支行，并向中行海珠支行支付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全部借款结清日止的利息、还款违约金。上述债务产生于曾慧瑜、李灶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慧瑜、李灶顺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是曾慧瑜的个人债务，故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曾慧瑜未能依约还款，李灶顺对曾慧瑜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行海珠支行与曾慧瑜签订的两份编号为HTJA2017100004499951《借款合同》；二、曾慧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3465.93元、手续费31152元、利息2641.26元、还款违约金5384.24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的各类利息给中行海珠支行；三、李灶顺对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诉讼保全费1666元，由曾慧瑜、李灶顺负担。二审期间，李灶顺、中行海珠支行围绕上诉请求均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灶顺提交的证据有：1.粤Ｌ×××××号小轿车行驶证、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李灶顺于2016年11月登记购买了一台别克牌小汽车供家庭使用，车主为李灶顺。2.《汽车转让买卖合同》及《收条》。内容为曾慧瑜于2017年11月13日与黄红俊签订合同，将其购买的宝马牌小汽车转卖给案外人黄红俊，转卖价格为280000元，同日曾慧瑜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车款280000元。3.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机动车行驶证。内容为曾慧瑜所购的宝马牌小汽车价税合计266800元，该车于2017年11月7日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登记的所有人为曾慧瑜；4.委托书、机动车转移登记业务原车主签名确认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户名为曾慧瑜的东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内容为曾慧瑜将其购买的宝马牌小汽车转卖给案外人黄红俊，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案外人黄红俊交付的购车款280000元，曾慧瑜于同月15日将该车过户。证据2、3、4拟证明曾慧瑜在购买宝马牌小汽车后不久就将该车转卖给他人，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中行海珠支行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证据2，因无法对案外人黄红俊的相关情况进行核实，不能确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由于过户记录仅有转移确认书，没有实际过户的结果，故不予认可。证据4，因无法对证据内容核实，故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曾慧瑜对李灶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行海珠支行提交的证据有：曾慧瑜的贷款欠付明细表及交易流水。拟证明：曾慧瑜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还款317元，2020年1月23日还款184元，2020年3月8日还款154元，2020年4月15日还款54元，2020年5月7日还款35元；截止至2020年6月18日，曾慧瑜尚欠本金172721.93元、手续费31152元、利息14078.85元及还款违约金5384.24元。李灶顺及曾慧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曾慧瑜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灶顺、中行海珠支行虽于二审期间才提供上述证据，但因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依法予以审查。李灶顺及中行海珠支行均提交了证据原件供当庭核对。各方当事人对中行海珠支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李灶顺提交的四组证据，因中行海珠支行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事实：曾慧瑜与中行海珠支行于2017年10月6日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约定该借款为“信用放款，无担保”。合同签订后，中行海珠支行依约于2017年10月28日、31日分别向曾慧瑜发放贷款额度212000元及27000元。曾慧瑜使用该贷款额度购得宝马牌小汽车一辆，并于2017年11月7日办理了注册登记。2017年11月13日，曾慧瑜与案外人黄红俊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合同》，将该宝马牌小汽车转卖给黄红俊，并于当日收到黄红俊交付的购车款28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曾慧瑜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宝马牌小汽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曾慧瑜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5月7日间，先后五次向中行海珠支行还款共计744元。截至2020年6月18日止，曾慧瑜尚欠中行海珠支行借款本金172721.93元、手续费31152元、利息14078.85元、还款违约金5384.24元。2016年11月4日，李灶顺向车辆管理部门登记购买一辆别克牌小汽车，车辆所有人为李灶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曾慧瑜尚欠中行海珠支行的借款本金及手续费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一，曾慧瑜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灶顺应否对曾慧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曾慧瑜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所支付的数额是否存在过高。一、关于曾慧瑜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灶顺应否对曾慧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由曾慧瑜以个人名义向中行海珠支行借款，用途为购买宝马牌小汽车，该笔债务发生于李灶顺、曾慧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债务的发生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方面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本案中，中行海珠支行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由曾慧瑜以自己的名义与中行海珠支行签订，合同中没有李灶顺的签名，亦没有李灶顺于事后追认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从《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无法确认案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其次，从《借款合同》的担保情况来看。中行海珠支行同意向曾慧瑜发放贷款，没有要求曾慧瑜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只是根据曾慧瑜的信用情况予以审核。《借款合同》中没有李灶顺需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更没有李灶顺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签名或凭证；中行海珠支行亦没有提供其在审核过程中有对李灶顺资信状况进行审核的相关证据。因此，无法确认案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再次，从借款的用途来看。《借款合同》显示，曾慧瑜借款用途是购买宝马牌小汽车。但李灶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其家庭早在2016年11月就拥有一辆别克牌小汽车供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灶顺述称夫妻俩一人为公务员，一人为学校老师，没有经营生意，没有必要再购买一台小汽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再结合曾慧瑜贷款购车并转卖过户的时间来看：曾慧瑜于2017年10月28日收到中行海珠支行发放的贷款，之后购车，继而于次月13日将该车转卖，两日后过户，前后时间不足20天，特别是该车从登记在曾慧瑜名下到过户给他人的前后时间仅有8天，曾慧瑜持有宝马牌车辆的时间较短，且已拥有一辆小汽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的情况下，即便曾慧瑜贷款的目的是购车，也不足以证实该车最终用于李灶顺与曾慧瑜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最后，从车辆转卖后获款的去向来看。曾慧瑜的东莞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案外人黄红俊于2017年11月13日将转卖车款合计共280000元转入了曾慧瑜的银行账户中，曾慧瑜于当日就将该笔280000元款项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全部提走，曾慧瑜述称其将该款用于偿还了自己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且中行海珠支行提供的曾慧瑜交易流水清单也显示了曾慧瑜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3月11日间确有依约按期向中行海珠支行还款的情形，因此在中行海珠支行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转卖车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转入李灶顺的名下的情况下，无法确认李灶顺有从车辆转卖款项中获取收益。综上，李灶顺主张案涉债务为曾慧瑜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中行海珠支行在未尽到充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主张李灶顺应对曾慧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均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曾慧瑜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和还款违约金，所支付的数额是否存在过高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第七条第2点规定：“借款人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办理专向分期信用卡账户账单提示的当期所有欠款。（1）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本协议项下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的，中国银行免收借款人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2）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本协议项下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借款人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及还款违约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18点规定：“……，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除按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第19点规定：“……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中行海珠支行在曾慧瑜没有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按照上述合同、合约的约定，主张曾慧瑜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曾慧瑜应予偿还。李灶顺提出曾慧瑜不应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且支付的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在无证据证明约定的利息、还款违约金超过法律、法规规定标准的情况下支持中行海珠支行的诉讼请求，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灶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期间，曾慧瑜归还了部分欠款本金，案件部分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7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曾慧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2721.93元、手续费31152元、利息14078.85元、还款违约金5384.24元，并支付从2020年6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付的各类利息给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诉讼保全费1666元，由原审被告曾慧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魏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