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平，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新容，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莲，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佳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芳，系深圳市众佳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永平因与被上诉人蔡新容、黄桂莲、深圳市众佳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好物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永平，被上诉人蔡新容、黄桂莲及与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2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二、责令被上诉人蔡新容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责令被上诉人黄桂莲以登报、群内通告方式消除影响并追究被上诉众佳好物业公司连带的民事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新容、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如下事实：（一）被上诉人蔡新容经辖区公安机关侦查确认为被上诉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其牵头发起留用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做法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蔡新容的关系属于业主之间的意见分歧明显错误。（二）上诉人是小区委员会新物业公司选聘工作组的成员，开展意见征集工作在先，蔡新容发起签名活动、众佳好物业公司擅自在小区散发非法倡议书行为均在后。事实上蔡新容与众佳好物业公司相互配合，对业委会的新物业公司选聘工作公开进行阻挠、对抗，破坏小区社会秩序，阻挠小区业委会选聘新物业公司的正常开展。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蔡新容带头发起的签名活动认定为“正常现象。（三）上级公安机关已撤销原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决定，并责令重新立案调查蔡新容的违法行为。（四）事实上，蔡新容至今仍对上诉人进行辱骂、寻衅滋事行为一直未停止过，上诉人被迫又去辖区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认定蔡新容未对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无需承担精神赔偿错误。事实上蔡新容反复多次在公开场合当众辱骂、贬损上诉人，已对上诉人的日常生活造成明显影响，为此上诉人已数次前往辖区派出所报警，蔡新容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对小区物业的选聘意见不同而产生的普通争执”。（二）一审判决前，上诉人已将上级公安机关要求辖区派出所重新立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作为补充材料，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合法解释。事实上，蔡新容对上诉人的侵害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2款之情形规定，并有数次相关辱骂视频为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蔡新容口头辩称：以一审答辩状为准,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永平与蔡新容均是曲江区半山豪园的业主。众佳好物业公司是半山豪园物业管理公司，黄桂莲是该公司职员。涉案的“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是由众佳好物业公司组织创建的一个业主群，该群在本案诉讼显示有成员共161人，大部分为半山豪园小区的业主。该群在创建初期，群主是众佳好物业公司的综合部经理王艺芳，2019年8月，群主变更为黄桂莲。蔡新容目前仍是该群的成员，昵称为“樱桃（6单元）”而刘永平则称原先其是该群成员，但于2019年上半年被该群群主踢出该群。同时，半山豪园还有另一业主群“【半山豪园】业主总群”，该群在本案诉讼期间显示共有群成员262名。刘永平在该群的昵称为“11单元刘永平”，蔡新容在该群的昵称为“樱桃（6单元）”。蔡新容称其于2019年8月6日被该群群主踢出该群。2019年以来，半山豪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即众佳好物业公司与原开发商的物业合同即将期满，半山豪园小区的业主对众佳好物业公司的续聘还是解聘问题出现了不同的意见。各种不同意见的业主为此在两个群里引发了激烈的争论，甚至是个别业主之间相互谩骂、攻击，言辞激烈。根据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涉及刘永平与蔡新容的信息内容有：刘永平：“＠樱桃（6单元）你不要点名”，蔡新容：“你不觉得你在搞事吗？”刘永平则发信息“你这样会有不好的报应，大家清楚。”2019年11月，蔡新容与小区的其他一些业主在小区内发起了“与您携手共建和谐小区”的签名活动，称众佳好物业公司承诺签定（应该是续签合同），即履行以下方案：１、前三年管理费按每平方（米）1.1元/月（别墅、商铺1.8元）、第四年至第六年按每平方（米）1.2月/月（别墅、商铺2.0元），包干制（包公摊水电费）执行。２、由众佳好物业公司出资更新改造小区监控、门禁系统及升级汽车道闸系统（改为车牌识别系统）。３、公共收益按比例分成。发起该行为的业主将上述内容在小区张贴公示，并制成表格，发动赞成上述方案的业主在表格上签名。当月，刘永平将上述在小区张贴的表格等材料的摄影件发送至“【半山豪园】业主总群”，并同时发送了内容为“个别业主行为要小心了，业主与物业管理关系要分清，小心负法律责任，后果自负”、“已经有视频及证人为证，小心为好”、“留下的都是非法信息”内容的信息。2019年11月29日，蔡新容在“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发布了“刘永平那个大傻逼，告诉他，所有法律责任我来付。截屏给这个大傻逼看。”“危言耸听，当人是傻子。”“大家齐心谴责刘永平的行为，让这类人闭嘴”“刘永平类的跳梁小丑最致命的一点就是：长期拖欠物业费，反而像个正义公道的人在小区指指点点。誓要赶走物业，违背半山业主意志，阻挠半山和谐建设。”等内容的信息。该信息内容由在该群内的业主看到后，截屏发给了刘永平。上述信息在群内发表后，引发了该群部分业主的对该事情的议论，部分信息内容如下“人家人又老，钱又无，病到快拉柴，各位邻居做下好心人，发下善心，他既然这么想要，在他拉柴之前，满足他的要求，把帽子送给他”“批倒批臭大傻逼”“日前，山西省纪委监委对吕梁市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市长刘永平严重违纪违法立案审查。樱桃女士立场坚定，首恶如仇，痛骂腐败分子有何不可？可笑居然有人争着把‘大傻逼’的帽子往头上戴，难道他真的去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检查过，确实是个‘大傻逼’？他以为他名字是独有的，全中国只有一个？樱桃女士我支持你的正义之举。”刘永平于2019年11月30日向半山豪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出《投诉信》，内容为：“本人昨天下午（11月29日）无故被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的群员樱桃（6单元9Ａ业主蔡新容）在该群中公然辱骂，现本人向业委会反映该群主纵容网络辱骂他人的违法行为，要求群主黄桂莲当面作出道歉，并且以书面道歉形式在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中消除对本人的影响，恢复名誉。”此后，众佳好物业公司曾召集刘永平及蔡新容对此事进行协商，但是，由于两人意见分歧较大，无法协商一致。刘永平在此过程中将部分片段录像，并制作光碟提交至法院，刘永平称蔡新容在该视频中骂其活到现在是一个笑话是对其的辱骂。2019年12月2日，刘永平向法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另查明，根据黄桂莲提交的微信截屏，在担任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的群主时，于2019年8月9日前的某日（未显示日期）10：51分、8月9日早上9：32分分别发表内容为“各位业主大家好，我物管建立此群是为了沟通交流群，请大家文明用语，不要骂人。如你们业主有什么问题可以和（应为私）底下坐下来解决，拜托拜托”、“各位业主大家好，我物管建立此群是为了沟通交流，如你们业主有什么问题可以和（应为私）底下坐下来解决，拜托拜托”的公告；11月18日晚上19：33分则发表了“各位业主们，此群是方便业主与物业之间好沟通，请不要在群里发放广告信息，谢谢各位的支持与配合”的信息。而在该群的群公告栏中，则显示有“各位业主大家好，我物管建立此群是为了沟通交流群，请大家文明用语，不要骂人。如你们业主有什么问题可以和（应为私）底下坐下来解决，拜托拜托”的群公告内容。黄桂莲称上述公告内容发表于2019年11月29日下午2点多。诉讼过程中，刘永平向该院提交了一手机号为19875100290于2019年12月28日晚上与其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是蔡新容找人骚扰其。蔡新容对此不予认可。刘永平还为此提供了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城东派出所的报警回执、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回执，以证明其以就上述事情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对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刘永平于诉讼中还提交了粤北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书、出院证，证明其于2017年被确诊患有肝胆管癌。同时还提交了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9年12月15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疾病诊断为：１、肠粘连；２、肝内胆管癌术后；３、高血压；４、右膝骨性关节炎。诊治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抑胃，营养支持等治疗。刘永平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其在本案的事情发生后，身体发生了变化，健康权受到了影响。刘永平还提交了2019年半山小区全屋清洗订单明细，证明本案事情发生后，其商誉受到了影响。刘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蔡新容停止侵犯人格权的行为；二、判令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并在韶关日报、半山豪园小区各微信群公开向其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蔡新容赔偿刘永平精神损失费5万元；四、判令蔡新容、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对其获得的社会评价予以保护和维护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对名誉权的侵害一般是指行为人以言语、文字、漫画或其他方法贬损权利人在社会上的评价，使其受到他人的厌恶、蔑视、嘲笑、歧视等。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一是造成了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二是行为人实施了以侮辱诽谤他人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为特征的违法行为；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该案中，刘永平与蔡新容作为半山豪园的业主，因为开发商与众佳好物业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委托合同已届满，该小区的业主对该物业公司的续聘还是解聘问题有不同的意见而产生分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一个小区的业主，因个人的要求不同，对物业公司提出的标准也不尽相同，故而对物业公司的聘用问题产生分歧，这是正常现象。各业主对此有争议，可以通过法定程序，由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业主大会决定选聘或者续聘物业服务企业，依法维护小区全体业主的共同利益，共同创建一个文明和谐、相互尊重、安定舒适的小区，让全体业主感受到居住于半山豪园的优越性。但是，刘永平与蔡新容没有采用理智和正确的方法来处理个人之间对物业公司选聘的分歧，而是将集体的事情演变为个人之间的矛盾，在微信群、小区内相互争吵，甚至由此引发小区内部分业主之间的相互谩骂、攻击，这种方式不但没有解决小区的实际问题，反而扩大了小区业主之间的矛盾，严重影响了小区业主之间的文明和谐，该行为是不可取的。蔡新容在刘永平未加入的“半山豪园业主管家群”里，以公开点名的方式说刘永平“大傻逼”、“跳梁小丑、长期拖欠物业费”，并发出“大家齐心谴责刘永平的行为，让这类人闭嘴”的信息，言辞之间确实带有对刘永平的侮辱性，并且，由于蔡新容的上述信息发布，部分业主在群里发布“批倒批臭大傻逼”的信息内容，并以山西省纪委监委对吕梁市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市长刘永平严重违纪立法立案审查的负面事件来影射刘永平，的确造成了刘永平在该群内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蔡新容的行为违反了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印发的《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互联网群组成员在参与群组信息交流时，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文明互动、理性表达。”的规定，确实存在过错。刘永平主张蔡新容侵犯了其名誉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永平要求蔡新容停止侵犯其人格权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刘永平要求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在韶关日报、半山豪园小区各微信群公开道歉，为刘永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对此，根据《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互联网群组建立者、管理者应当履行群组管理责任，依据法律法规、用户协议和平台公约，规范群组网络行为和信息发布，构建文明有序的网络群体空间。”从黄桂莲及众佳好物业公司提供的“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的群公告及微信聊天截屏来看，作为群主，黄桂莲确实多次在群内有发表要求大家文明用语，有事情可以私下沟通，不要骂人的信息及同样内容的群公告，作为群主其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而基于此原因，众佳好物业公司作为“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创建者，对此亦无过错，因此，刘永平要求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在韶关日报、半山豪园小区各微信群公开道歉，为刘永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永平要求蔡新容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永平主张蔡新容实施的侵权行为导致其精神损害，并导致其身两次住院及影响其商誉而造成其住院、误工的损失，故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该案蔡新容在“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发送涉案的信息，以上已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但是，由于该群成员当时仅160人左右，且刘永平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信息被该群之外被批量转发，因此，造成影响的范围并不是十分大；二、刘永平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可证明其因肠粘连、肝内胆管术后、高血压、右膝骨性关节炎等疾病住院及其误工与蔡新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刘永平主张蔡新容的行为影响了其商誉，导致其收入的降低，仅提供其自己制作的《2019年半山小区全屋清洗订单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蔡新容的行为致使其商誉及收入减少的事实。而且，该案为名誉权纠纷，刘永平主张的上述住院费及误工费的损失不属名誉权纠纷审查的范围；３、纵观刘永平与蔡新容产生纠纷的过程，均是由于对小区物业的选聘的意见不同而产生，并非因私人的问题而产生。刘永平与蔡新容均不能冷静、理智地处理不同的意见，均在不同的微信群发表过失当的言论，刘永平在此过程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蔡新容的行为确实对刘永平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但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刘永平要求蔡新容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可由蔡新容在其实施侵权行为的“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为刘永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2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一、蔡新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发布道歉声明，就该案蔡新容对刘永平实施的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声明需保留24小时，内容需经法院审查；二、驳回刘永平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蔡新容负担300元，刘永平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永平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提出两点异议：一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蔡新容是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二是2019年10月29日在群里没有公告，公告是事发后补上去的。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蔡新容、黄桂莲及众佳好物业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永平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一是微信群截图，拟证实群公告未设置；二是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韶公（曲）复决字[202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实蔡新容是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三、四均为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韶公曲（城）行罚决字[2020]00089号、韶公曲（城）行罚决字[2020]00038号，落款时间分别为2020年5月9日和5月14日，两份决定书均是以公然侮辱他人为由对蔡新容处以罚款五百元。被上诉人蔡新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本人与刘永平在2019年11月29日在微信群里起争执，在此之前刘永平也有骂其他业主，那时候他为什么不叫群主发公告？本人去曲江公安法制科问过，将其写成众佳好物业公司员工是工作人员笔误，与众佳好物业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可以去社保查询；至于两份处罚决定书，是因为本案一审判决后我找他，他不和我沟通也不解释并报警，派出所立案对我做治安处罚，现仍在复议未交罚款且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黄桂莲、众佳好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黄桂莲在微信里多次告知应文明用语；与蔡新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刘永平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责令被上诉人蔡新容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请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因小区物业选聘事宜，被上诉人蔡新容2019年11月29日在“半山豪园业主管家群”内点名道姓说上诉人刘永平“大傻逼”、“跳梁小丑、长期拖欠物业费”等等带有人格侮辱内容的信息，并由此引起部分业主在群里发布“批倒批臭大傻逼”的类似内容信息，期间以山西省纪委监委对吕梁市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市长刘永平严重违纪立法立案审查的负面事件影射上诉人刘永平。该群内的业主将此内容截屏发给上诉人刘永平，上诉人刘永平即于次日向半山豪园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出《投诉信》，后经众佳好物业公司召集上诉人刘永平、被上诉人蔡新容协商未果，上诉人刘永平提起了本案诉讼。微信作为一种信息交流平台，具有公开性和传播性。被上诉人蔡新容在微信群中直接点名发布的内容带有侮辱性语言，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上诉人刘永平的名誉，降低了上诉人刘永平的社会评价。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蔡新容的行为违反了《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构成名誉侵权是正确的。由于被上诉人蔡新容仅在“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发送涉案信息，事发时该群成员当时仅160人左右，且上诉人刘永平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信息仍被该群之外大量转发，因此，造成影响的范围有限。上诉人刘永平亦无证据证实其因肠粘连、肝内胆管术后、高血压、右膝骨性关节炎等疾病住院及误工与被上诉人蔡新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综合考虑上述多方面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蔡新容的行为确实对上诉人刘永平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不予支持，判令被上诉人蔡新容在其实施侵权行为的“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为上诉人刘永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认同一审对此的论述。至于上诉人刘永平主张蔡新容为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一节，通常情况下，认定劳动关系要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员工出勤考勤记录、工资支付发放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登记表”“报名表”、用人单位发放的“工作证”“出入证”等相关凭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蔡新容和众佳好物业公司均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6个依据中均无上述任何凭证。因此，上诉人刘永平仅依据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蔡新容为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的诉请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责令被上诉人黄桂莲以登报、群内通告方式消除影响并追究众佳好物业公司连带责任的诉请问题。本案中，众佳好物业公司为便于与业主沟通组建“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被上诉人黄桂莲作为众佳好物业公司的员工，也是该群的群主，从被上诉人黄桂莲提供的“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的群公告及微信聊天截屏记录来看，作为群主，被上诉人黄桂莲已多次在群内发表要求大家文明用语，有事情可以私下沟通，不要骂人的信息及同样内容的群公告。诉讼中，上诉人刘永平也确认“发生争议期间黄桂莲作为群主只在事发之前和事发之后发公告，事发的时候并没有。”，因此，作为群主被上诉人黄桂莲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和管理职责。众佳好公司作为“半山豪园管家业主沟通群”创建者，在事发后组织上诉人刘永平、被上诉人蔡新容协商，对此亦无过错，因此，上诉人刘永平主张责令被上诉人黄桂莲以登报、群内通告方式消除影响并追究众佳好物业公司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刘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