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82民初261号原告：张卫华，男，1970年2月5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宏林，男，1959年5月13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娣，女，1961年9月23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系被告郭宏林之妻。第三人：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86680145F，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公信桥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吴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扬中市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卫华与被告郭宏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张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被告郭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娣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通知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张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被告郭宏林，第三人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张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被告郭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领娣，第三人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定作价款111980元并自2013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加工定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加工以镇江宏强机电设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宏强”）名义与中建七局一公司就方正商务大厦签订的902台低压配电柜。合同签订后，被告相继交付，原告也支付了对价，后双方在2013年1月1日进行结账后原告出具欠条给被告。被告为尽早实现全部价款回笼而以镇江宏强的名义起诉中建七局一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中建七局一公司提出被告所供低压配电柜缺少元器件且存在擅自更改行为，2013年11月15日，被告在调解时同意扣减111980元，此事在2016年1月被告诉原告一案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在起诉中建七局一公司一案中少收了111980货款才告知原告，最终在该案中少扣减了111980元。原告认为被告在以镇江宏强的名义起诉中建七局一公司一案中，通过调解方式确认其在履行双方间加工定作协议时少安装元器件及擅自更改的事实，被告与原告结算时理应扣减111980元，但被告仍按双方之间加工协议约定的360万元与原告结算，故被告应依法返还此11198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郭宏林辩称：2011年7月20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中建七局一公司就万正大厦签订了《低压配电柜（箱）合同》，合同价为6704135元。原告经多方核对好成本后，指定由杨万军来全权负责技术，被告当时与杨万军并不认识，而合同是原告签订的且原告认识杨万军，被告因此没有拒绝。此后，原告、杨万军等约被告到酒店商谈协议，而原告、杨万军已同对方厂家联系并谈好了合同的所有元器件质量、品名、规格、型号等要求以及采购价，然后由被告付款给对方厂家。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协议价格为360万元，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如数生产发货，没有缺少元器件，更不存在擅自更改的行为。而（2013）镇商初字7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的缺少配件91980元、修改部分2万元，实际与原告后来同中建七局一公司增补的合同有关，与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无关。第三人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对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亦不知情，第三人在（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案件中只是名义上的原告，实际原告是本案被告，第三人并未派员参与该案诉讼，该案诉讼费也是由本案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实际交纳的，该款已作为货款付给了被告。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以第三人（原镇江宏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了中建七局第一建筑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一公司）万正商务大厦低压配电柜（箱）加工业务的投标并中标。2011年7月20日，第三人（承揽方）与中建七局一公司（定作方）签订了一份《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承揽方为定作方就万正商务大厦项目加工低压配电柜（箱）共902台（套），合同总金额为6704135元。原告以承揽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为履行中标合同，2011年8月6日，原告、张卫国（系原告之弟）同被告签订了一份《加工定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就万正商务大厦加工920台（套）低压配电柜（箱），总金额360万元；约定采用国标行业标准，按图纸生产，根据甲方业主要求电气元件选用上海一开品牌，送货地点为鄂尔多斯东胜万正商务大厦工地。2011年11月，原告又以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中建七局一公司签订了一份增补《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为中建七局一公司定作方正商务大厦（ABB模块）ibs59只，总金额330816元。该合同后附有所需IBS的合同清单，清单最后一页下方有“合计人民币叁拾叁万零捌佰壹拾陆元收货人签字：胡晓东10.16”的文字内容，对于胡晓东的身份，被告在2013年10月1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称是“仓库保管员”。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同原告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约定，加工并向中建七局一公司交付了定作的低压配电柜（箱）产品，2013年1月1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因中建七局一公司未能支付全部款项给原告，影响了被告的资金回笼，2013年8月30日，被告以第三人的名义将中建七局一公司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后者支付加工费3236851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及诉讼费，被告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并交纳了诉讼费35096元、保全费5000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代表第三人与中建七局一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签署了（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结算价款为7007158元，扣除缺少配件91980元、修改部分2万元、计算错误部分5672元。案件受理费35096元，减半收取17548元，由被告（即中建七局一公司）负担。调解协议签订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中建七局一公司所欠的3091406元（含所负担的诉讼费）款项汇入了第三人账户，第三人于2014年1月收取税收、管理费、抵扣发票等合计1109210元后，将包括17548元诉讼费在内的1982196元合同款项汇给了被告，本案庭审中，被告表示愿意承担5000元保全费，对于该17548元诉讼费，原告认可应属被告所有。另查明，因双方账目之间存在争执，郭宏林于2015年5月12日将张卫华诉至本院，并通知江苏宏强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扬新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认为张卫华以第三人的名义同中建七局一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应由第三人履行，而张卫华未经第三人许可又同郭宏林签订协议，并让郭宏林来向中建七局一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是不合法的，但第三人在事后通过提起对中建七局一公司的追偿所欠价款的诉讼，及收取税管、管理费等费用的方式，以自己的行为追认郭宏林、张卫华二人向中建七局一公司履行产品加工义务及收取价款的行为，故法院依法认定二人签订的加工协议合法有效，二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在中建七局一公司的所有合同价款应由张卫华享有，中建七局一公司所汇入郭宏林指定账户的款项，应冲抵张卫华所欠郭宏林的价款。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其本人是第三人同中建七局一公司所签合同的价款收益者，中建七局一公司扣除111980元（91980元+20000元）加工费实际导致原告应收价款减少，而其原因是被告所供的低压配电柜缺少元器件以及存在擅自更改的行为而导致，现双方却仍按《加工定作协议》约定的360万元进行了结算，该111980元款项应当扣减而未作扣减，故提起了本案诉讼。对于（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载的“扣除缺少配件”和“修改部分”，被告辩称这与2013年11月份，原告同中建七局一公司签订的ABB模块增补《加工定作合同》有关，即原告未在配电箱内安装ABB模块。对此，原告陈述其与被告洽谈所依据的图纸上已表明带有ABB模块，ABB模块均已安装在配电箱当中，而增补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只是原告同业主在竞标后作为价格补偿而签订的协议，修改部分的2万元也是被告擅自更改图纸而产生的。对于该问题，目前图纸已无法获得，但在2013年10月1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中，审判长问：“APP模块的送货单呢”，被告答：“这个是装在箱子里，只是收到这个箱子就行，不存在单独交给他”，审判长问：“怎么区分这个箱子里哪个是含模块哪个是不含模块的？”，被告答：“都在柜子里面”，“这个模块是装在箱子里，这是后来补充的协议”。为查明所谓“缺少配件”的具体所指，本院依法传唤杨万军到庭作证，杨万军系原告介绍、被告聘请的技术员，负责加工产品的尺寸定制、列出元器件配置，杨万军陈述称ABB模块在出厂前已经按照图纸要求全部安装到配电箱中，不存在中途增补，而根据图纸，部分配电箱中需安装火灾探测器，但被告要求杨万军不要安装，杨万军遂没有下单子采购。另，2017年8月2日，本院依职权对赵占宝（中建七局一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经理）进行了调查询问，赵占宝陈述称按照图纸要求，需要安装火灾探测器，但配电箱中实际只安装了一个开关，增补合同是业主发现缺少IBS，让原告增加配件而签订的，扣除配件91980元的原因是因为产品质量不好，修改部分的2万元是指业主维修费用。关于（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过程，原、被告各执一词，被告辩称原告当时在场并同意扣减了该111980元，原告则陈述其虽然去了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并未参与调解，被告也未提出扣减及修改部分需由原告进行确认。对于该过程，赵万宝陈述其与原、被告共同在法院附近的宾馆进行了协商，原、被告及其本人均同意了调解方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加工定作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增补合同，本院调取的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卷宗资料、调查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建七局一公司扣减的缺少配件和修改费用111980元应由谁承担。一方面，关于所谓的缺少配件，原告认为是被告应当安装而未安装的火灾探测器，被告辩称这与原告同中建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增补合同有关，缺少的是ABB模块，而对于增补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原、被告也是各执一词，现也无法查清，但基于现有证据：1.被告在2013年10月1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过程中承认ABB模块均已安装到箱子里，协议是后来补充的；2.被告聘请的技术员杨万军到庭作证图纸中有火灾报警器，但被告要求不要安装；3.赵占宝虽称扣除配件与质量不佳有关，但也称按照图纸应当安装火灾报警器但配电箱中只安装了开关；4.根据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第三人诉讼中建七局一公司时所提供证据中的增补合同后附清单内容分析，2011年10月16日，仓库保管员胡晓东已经签收了总价值330816元的IBS，据此推论，增补合同应为收货后补签的，增补合同的所涉产品实际已于合同签订前履行，该合同清单在第三人诉中建七局一公司一案中由第三人（实际为被告）提供，而被告本案中所作ABB模块缺少的解释与上次诉讼中其所提供的证据相矛盾；5.即使增补合同并未履行，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所谓的缺少配件指的就是缺少ABB模块。因此，分析目前关于缺少配件的三种解释——缺少火灾报警器、缺少ABB模块和产品质量不佳，现有证据首先不能证明第二种解释成立，第三种解释系案外人赵占宝陈述，但其只是简单陈述质量问题，并不具体，且质量问题也与作为承揽方的被告有关，相比后两种解释，第一种解释目前有证据可依，杨万军同赵占宝所做的证言亦能相印证，加之，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了合同价款以及应扣减名目，从而得出最终结欠价款数额，且确认所扣减名目分别为“缺少配件”、“修改部分”和“计算错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账目最后结算结果和明细的确定，故本院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对于（2013）镇商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过程，首先，被告系该案特别授权的代理人，也是最终签署调解协议和签收民事调解书的人；其次，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该案调解时原告本人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对于原告本人是否参与具体协商过程，原告同被告及赵占宝的陈述完全相悖，但双方对事实经过所做陈述均为言辞证据，目前被告并无书面证据证明原告知晓并同意了此事；最后，从诉讼程序而言，被告作为具有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其拥有同中建七局一公司协商处理该案的最终决定权利，仅其本人的签名行为即可对外产生法律效力，无需征得他人同意。因此，从现有证据分析，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定作协议》，被告作为承揽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照图纸生产902台（套）低压配电柜（箱），现因被告未按图纸要求严格生产，导致第三人在同中建七局一公司的结算中，因扣除配件和修改被扣减了111980元，致使第三人的实际应得款项减少了111980元，而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第三人同中建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价款应由原告享有，因此，被告的行为实际是导致原告的应得款项减少了111980元，原告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现被告仍按合同约定的360万元款项数额同原告进行结算，致使原告利益遭受损失，而被告财产的消极增加（其收益应当减少而实际未减少）同原告的利益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实际构成了对原告的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定作物价款111980元并自2013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缴纳的17548元诉讼费，实际并未归还被告，也未在之前诉讼中处理，应作相应扣减。根据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郭宏林应返还原告张卫华定作物价款94432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付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5元，由原告张卫华负担238元，被告郭宏林负担2727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返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支行；账号：11×××61)。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杨怀荣人民陪审员  施正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