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兴岩，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系南京市战旗胜户外用品经营中心合伙人，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2015年4月21日因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9月24日被告人毕兴岩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13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骆永亮，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豪，曾用名张杰杰，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志豪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30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晓南，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小希，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7]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报请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7年7月1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兴岩及其辩护人骆永亮，被告人张志豪及其辩护人尹晓南、马小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0日，以宁浦检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的法律适用进行变更，同时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张志豪利用QQ聊天工具，向他人非法获取2016年全国司法考试考生信息40多万条，其中送检信息有373294条与2016年司法部考试报名数据库内信息相符。被告人张志豪通过QQ聊天工具向被告人毕兴岩非法发送了9.9万多条考生报名电话信息，经国家司法部对比，送检的信息98073条与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考生资料数据库内的信息一致。2016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毕兴岩利用QQ聊天工具向他人非法获取2016年全国医生资格考试考生个人信息共计70万多条，经国家医学考试中心对比，送检的数据信息与2016年医师资格考试的考生资料数据库信息中的771604条一致。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毕兴岩在缓刑考验内犯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毕兴岩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志豪有期徒刑三年到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毕兴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未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毕兴岩的辩护人骆永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的量刑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考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人毕兴岩对无偿获得司考考生信息九万条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获取手段不恶劣，次数少，盈利小。3.被告人毕兴岩对获取2016年全国医师考试考生信息计70余万条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犯罪手段轻微，没有产生社会危害结果，属于酌定的从轻情节，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是合理的。 被告人张志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亦未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豪的辩护人尹晓南、马小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志豪的辩护人尹晓南、马小希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7年5月8日颁布，6月1日生效。而本案涉嫌犯罪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8、9月间，早于司法解释的颁布和生效时间。在张志豪在行为时，法律对其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明确规定，故不能要求张志豪预见到其行为将产生“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后果并为之承担刑事责任。 2.张志豪没有从涉嫌犯罪的行为当中获利，没有为了实施涉嫌犯罪的行为主动搜集公民个人信息，张志豪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对象是其合法经营的短信群发业务的客户。故张志豪触犯法律属于碍于情面，法律意识不强所致，其主观恶性较小。 3.张志豪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庭审中亦表明深刻悔罪。 综上，量刑应综合考虑犯罪嫌疑人行为的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基于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对自己行为后果的认知、犯罪嫌疑人归案后的态度等因素，按照从旧兼从轻、主客观一致、罪责刑一致原理处理。现本案因司法解释以及关于司法解释的溯及力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情节特别严重”档次量刑，但是，司法解释的颁布发生在张志豪行为之后也是不争的事实，如因行为后的规定而要张志豪承担行为时无明确规定但却是较重的“情节特别严重”的后果，则有违从旧兼从轻、主客观一致、罪责刑一致的刑法基本原则。故本案应当在刑罚的执行方式上作出衡平，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9月份，被告人张志豪通过QQ聊天工具，向他人非法获取2016年全国司法考试考生电话号码信息40余万条，经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比对，送检的信息有373294条与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报名数据库内信息相符。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张志豪通过QQ聊天工具，向被告人毕兴岩非法发送黑龙江、江苏、辽宁、内蒙古、陕西、上海、重庆等7省市2016年司法考试考生电话号码信息共计9.9万条，经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比对，送检的信息有98073条信息与2016年报名参加国家司法考试考生资料数据库内的信息一致。 2016年8、9月份，被告人毕兴岩通过QQ聊天工具，向他人非法获取2016年全国医师资格考试考生个人信息共计70余万条，经国家医学考试中心比对，送检的数据信息与2016年医师资格考试的考生资料数据库信息比对结果为除黑龙江考区外，与其他30个考区报名库中的数据共计771604条一致。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毕兴岩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志豪被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毕兴岩因故意泄露国家秘密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1日因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同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在庭审中均供认不讳。并有证人侯某、张某、马某对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辨认笔录、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提取的电子数据、物证鉴定书、QQ聊天记录打印件、司法部国家司法考试司、国家医学考试中心出具的复函、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毕兴岩、张志豪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毕兴岩的辩护人骆永亮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志豪的辩护人尹晓南、马小希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司法解释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已明确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对被告人毕兴岩的辩护人骆永亮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毕兴岩是否盈利、实施行为的次数和方法不影响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公诉机关变更对被告人毕兴岩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骆永亮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尹晓南、马小希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民的个人信息具有专属性，不得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即使是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亦不得收集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志豪是否盈利、实施行为的方法亦不影响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被告人张志豪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和对被告人张志豪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毕兴岩在缓刑期间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调整后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毕兴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194日折抵刑期194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志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先行羁押85日折抵刑期85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小铮 人民陪审员  杨怡敏 人民陪审员  赵雪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 书 记 员  李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