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塘现代城市花园第七幢四层04号房。法定代表人：韩贵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威，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青，女，汉族，住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世南，男，汉族，住xxxx。上诉人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骏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国青、童世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相关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国青和童世南为夫妻关系，卢国青在2001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在骏益公司工作，童世南与骏益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庭审中，骏益公司陈述从2002年4月至2018年9月共为童世南缴纳社保费用108648.1元，该费用由骏益公司垫付，2018年9月过后的费用为童世南自己交纳。骏益公司另陈述在2015年2月才知悉童世南挂靠在骏益公司处购买社保，因卢国青是其员工所以同意挂靠事宜。卢国青、童世南陈述为童世南缴纳社保的费用已经从卢国青的工资中予以扣除，在2002年初卢国青与骏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贵泉协商，其同意为童世南代办社会保险费用，即便按照骏益公司所陈述的其在2015年知悉代缴事宜，现在已过诉讼时效。卢国青、童世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骏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卢国青在2018年9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韩贵泉问：“你二公婆的社保怎么处理，因为从九月一日开始要按实际收入缴纳……”卢国青答：“我现在两公婆都冇嘢做吃饭都成问题，社保更没钱买停了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招商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骏益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卢国青、童世南向骏益公司返还113419.93元及利息(利息以113419.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期借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4日为8245.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国青、童世南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骏益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通过公司账户为童世南缴纳了社保，但其主张的事实与常理相悖。骏益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卢国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02年4月开始私自为童世南以公司名义办理社保手续，原审庭审中陈述是在2015年2月才知悉童世南挂靠缴纳社保事宜，作为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骏益公司经过十余年的时间才发现非本单位的员工由本公司缴纳社保，与一般常理相悖。即使按照骏益公司陈述其是在2015年2月知悉挂靠事宜，但其未要求卢国青、童世南返还社保费用，而是继续为童世南缴纳社保至2018年9月，亦不符合常理。相反，卢国青、童世南陈述在2002年初卢国青与骏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贵泉协商，韩贵泉同意骏益公司为童世南代办社会保险费用，缴纳款项从卢国青的工资中扣除，并且骏益公司为童世南缴纳社保的时间与卢国青在骏益公司处工作的时间相近，骏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贵泉亦在2018年9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询问卢国青关于卢国青、童世南的社保缴纳问题，故卢国青、童世南的陈述和主张的事实更符合常理和生活经验。综上，原审法院对卢国青、童世南主张的事实予以采纳，骏益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骏益公司与童世南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骏益公司没有为童世南缴纳社保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社保款的来源是骏益公司的自有资金还是在卢国青的工资中扣除。1.卢国青、童世南负有举证责任。卢国青、童世南主张为童世南缴纳社保的费用从卢国青的工资中扣除，卢国青、童世南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2.卢国青、童世南具有举证能力。卢国青兼任骏益公司公司的会计与出纳职务，工资汇总及发放均由卢国青经手，其完全具有举证能力。3.鉴于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骏益公司特提交卢国青的工资表对本案事实进行证据补强，证明骏益公司没有扣除过卢国青工资。4.关于2018年9月份的微信记录:该证据在卢国青离职后形成，卢国青、童世南的社保关系仍挂靠在骏益公司处，骏益公司询问社保如何处理是在情理之中。况且该微信涉及其他债务纠纷，两者是一并追索。5.骏益公司因卢国青是骏益公司的员工，在知悉挂靠当时没有追究卢国青的责任，不等于骏益公司放弃追索的权利。况且卢国青在职时承诺社保款与其他债务在卖房后一并偿还，离职后又反悔才导致骏益公司提起诉讼，并不存在所谓违反常理之处。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社保款为骏益公司自有资金，卢国青、童世南没有合法依据获利且导致骏益公司受损，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据此，骏益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卢国青、童世南向骏益公司返还108648.1元及利息（利息以10864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期借款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国青、童世南承担。被上诉人卢国青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骏益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童世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骏益公司提交了证据：卢国青2014年至2018年工资表，拟证明骏益公司没有扣除过卢国青工资，本案资金来源为骏益公司自有资金。卢国青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工资表都是卢国青做的，但该份工资表没有童世南的名字，另外还有一份工资表上有童世南的名字，也有老板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根据骏益公司、卢国青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骏益公司主张卢国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自2002年4月开始私自为童世南以公司名义办理社保手续，卢国青、童世南没有合法依据获利且导致骏益公司受损，卢国青、童世南应当向其返还108648.1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骏益公司虽提供了缴费历史明细、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等证据证明有通过其公司账户为童世南缴纳了社保，但结合双方陈述和卢国青提交的2018年8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骏益公司十多年来一直为非本公司员工缴纳社保而未发现并主张权利，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其在2015年2月知悉为童世南缴纳社保费用后，亦未有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返还社保费用及利息而是继续为童世南缴纳社保至2018年9月，更是不合常理，原审法院采信卢国青、童世南的陈述，认定骏益公司同意为卢国青的配偶童世南代办社保费用且缴纳款项从卢国青的工资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骏益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要求返还社保费用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骏益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增城市骏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