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3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奉河，男，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2017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义，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芳，女，住四川省大邑县。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林宏，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燕琼，女，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泽明，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艳芳，女，住四川省新津县。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较轻，无逮捕必要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新津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凤云，女，住四川省新津县。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情节较轻，无逮捕必要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新津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奉河及其辩护人向义，被告人刘芳及其辩护人廖林宏，被告人易燕琼及其辩护人易泽明，被告人殷艳芳、倪凤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孙奉河和杨志权（已判决）共谋以养老项目招收会员，牟取非法利益。其后，杨志权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浙江省杭州市登记注册包括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无资产和经营行为的“空壳”公司，成立所谓的浙江世银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世银集团）。孙奉河和杨志权招募陈天德（另案处理）、姚存友（已判决）等人，由杨志权任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康盈养老中心）董事长，孙奉河任总经理，陈天德、姚存友分别任市场部经理，以康盈养老中心的名义招收会员。孙奉河等人面向社会宣传，一次性交纳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00元会费即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可得到世银集团提供的免费旅游、衣物等物品，可享受世银集团对消费股东发放日分红（回本分红）、月分红、季度分红、年终分红等多种分红，消费股东在分红系统网站按推荐及注册先后顺序进行层级排列。除获取上述各种分红后，消费股东可发展他人加入成为其下线，并从其以下五代的下线人员的投资中获取不同比例的返利。消费股东自己所在的线称为其主线，其主线上的下线人员可以是消费股东自己发展的人员，也可以是其上线安置的人员，安满十二人后升为主任，其后可自行发展人员开线，每条线上安满十二人后，另行开线，开的线越多，级别越高。级别分为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总监和董事等。级别越高，获取的分红及奖励越高。 2015年9月，姚存友到新津县将郭明金发展为康盈养老中心的消费股东。此后，孙奉河、杨志权、陈天德、姚存友等人先后多次到新津县宣传康盈养老项目，并组织人员到世银集团进行所谓的考察，以取得参与人员的信任。期间，郭明金成为康盈养老项目在新津地区的实际负责人。通过孙奉河、杨志权、陈天德、姚存友、郭明金等人宣传介绍，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等人先后缴纳会员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为取得更高收益，被告人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和郭明金等人除进行单独宣传外，还先后在新津县温州路、东顺河街租用门市作为固定的宣传地点，积极向他人宣传介绍参加康盈养老中心项目的好处，大力发展下线人员。通过上述人员的宣传介绍，新津县大量人员缴纳会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消费股东缴纳的会费均转入杨志权的银行账户，由杨志权根据其与孙奉河的约定进行分配。2016年4月，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不能正常提现，其后系统网站不能正常登录至案发。 经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世银康盈养老中心有注册会员号3330个，去除重复投资，世银集团CN9616888账号下共有2375人参与此项传销活动，投资额合计1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芳线下注册会员305人次，36个层级，去除重复投资后，共计289人，投资额合计176.9万元。被告人易燕琼线下注册会员205人次，35个层级，共计197人，投资额合计118.9万元。被告人殷艳芳线下注册会员99人次，31个层级，共计100人，投资额合计57.42万元。被告人倪凤云线下注册会员50人次，21个层级，共计46人，投资额合计29万元。 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孙奉河在山东省德州市凌城区中兴路被公安民警挡获，临时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后于同月17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并解回新津县看守所羁押。孙奉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新津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梁某某、张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李某某、曾某某、何某某、殷某某、王某某3、文某某、张某某、蔡某某、龚某某、田某、陈某某、王某某4、陈某某2、吴某某、尹某某、翟某某、高某某、韦某某、刘某某、白某某、彭某某、陈某某2、游某某、沈某某、胡某某、龚某某2、陈某某3、刘某某2、罗某某、张某、江某某、赵某某、谭某某、谢某某、周某某、陈某某4、李某某、徐某某、龚某某3、张某某2、喻某某、陈某某5、付某某、林某某、赵某某2、王某、高某某、李某某2、张某某3、李某某3、兰某某、李某某4、舒某某、李某某5、康某某、高某某、邓某某、康某某2、唐某某、罗某、代某某、罗某某、罗某某2、张某某4、李某某6、张某某5、刘某某、罗某某3、邱某某2、尤某某、杨某某2、蒋某某、张某某6、倪某某2、甘某某、徐某某、岳某某、黄某某、徐某某、徐某某2、郑某某、温某某、郭某某、谭某某2、漆某某、简某某、方某某、王某某2、谢某某3、李某某7、谢某某2、陈某某6、郑某某3、唐某某、王某某3、宋某某、文某某、杜某某、朱某某、严某某、李某某8、刘某某、田某、陈某、蒋某某、缪某某、张某某5、李某某9、徐某某4、秦某某、孙某某2、李某某10、张某某6、张某某7、李某某11、崔某某、王某某4、雷某某、刘某某、邓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孔某1、孔某2、顾某、王某、施某、廖某、熊某、刘某、张某1、张某2、宋某、岳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合作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杭州西湖区双浦镇东江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工商登记资料、年检资料，浙江康盈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项目宣传资料、世银集团网上宣传资料，会员协议，世银集团会员名单，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系统网站资料，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宾馆入住信息登记，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人杨志权、郭明金、李娟、邱玉霞、杨永全、曾学英、罗元章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以投资康盈养老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了人数上百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传销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均属情节严重。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奉河在传销组织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奉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犯罪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奉河的辩护人所提孙奉河不应作为首要分子对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总体来说犯罪集团内部都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和一定的稳定性，这是犯罪集团成立的必要条件，也是区别一般共同犯罪的主要特征。本案中，孙奉河作为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者，对传销组织中的其他人员的组织、领导、指挥作用尚未达到犯罪集团所要求的程度，对传销组织中的其他人员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服从关系，本案各被告人之间也缺乏犯罪集团所应有的组织约束。故本案不宜认定为犯罪集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孙奉河提前退出公司管理，其犯罪没有持续本案全部涉案时间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孙奉河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易燕琼的辩护人所提易燕琼的下线杨永全系上层传销人员安置在易燕琼线下，并非易燕琼发展加入，杨永全及其下线人员的人数及投资额不应计入易燕琼下线注册会员人数及投资额，易燕琼的犯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永全虽非易燕琼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但易燕琼同意其上层传销人员将杨永全安置在其主线的线下，并对从杨永全及杨永全下线人员的投资中获取不同比例的返利这一结果持积极追求态度，即易燕琼认识到其与上层传销人员的共同行为会造成传销组织的扩大而决意实施，客观上也造成了传销组织的扩大，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其应对这一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杨永全及其下线人员的人数及投资额应计入易燕琼下线注册会员人数及投资额，根据鉴定意见，易燕琼下线注册会员共计197人，投资额合计118.9万元，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所提其主线上的下线人员部分由上层传销人员安置，并非全部由自己直接或间接发展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该事实不影响对其下线注册会员人数及投资额的认定。 被告人刘芳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殷艳芳、倪凤云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可对被告人殷艳芳、倪凤云适用缓刑。 据此，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奉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易燕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殷艳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倪凤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孙奉河、刘芳、易燕琼、殷艳芳、倪凤云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98.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岚 人民陪审员  沈玉英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常 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一）犯罪情节较轻；（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