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2行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国土房产大厦。法定代表人郭俊胜，局长。委托代理人卢榕初，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梅，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原审被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金泉路38号。法定代表人叶敏，厅长。委托代理人郑裕璋，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南路72号。法定代表人王胜，局长。委托代理人黎建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下称市国土房产局）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梅信息公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陈学梅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依申请公开厦门市农村集体土地及宅基地确权登记的颁发权证机关名称、联系电话、单位负责人电话、办公通讯地址以及该行政机关作为确权登记和颁证机关的授权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和适用法律依据。申请表中载明所需信息用途为土地确权登记和维权所需，获取方式为邮寄和快递至陈学梅通信地址，所需信息载体为以书面（纸质）文件、复印件或者扫描件形式加盖单位公章。2016年8月15日，厦门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决定将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直接转给市国土房产局答复处理。2016年8月14日，陈学梅向市国土房产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事项为：1、要求被申请人依照申请公开厦门市集美区颁发农村集体土地建房宅基地使用权证的授权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依据以及颁证机关的办公地址、联系电话、经办部门、负责人姓名、办理时限，包括申请宅基地确权登记所需要提交的相关材料名称；2、要求被申请人依申请公开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多年以来拒绝为申请人依法取得的建房宅基地确权登记、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授权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以及适用法律依据；3、要求被申请人依申请公开厦门市农村建房宅基地的审批程序，以及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流程。表格所需信息用途为宅基地确权登记，获取信息方式以快递或者邮寄方式送达申请人通讯地址，所需信息载体为纸面文件或复印件、扫描件加盖单位公章。2016年8月18日，市国土房产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要求陈学梅应该按照《福建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办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政府信息公开项目内容后再行申请。该通知以EMS寄出，但陈学梅否认收到。2016年8月23日，市国土房产局作出受理号为XM00115-00296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其中载明：申请人为陈学梅，信息名称与陈学梅向市政府申请公开事项内容一致，受理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受理方式为来信。该通知单附有办理结果，即市国土房产局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市国土房产局已经受理陈学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查，陈学梅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市国土房产局向陈学梅提供：陈学梅申请的相关信息可以在市国土房产局政务信息网站（××）政务信息公开栏查询。市国土房产局通过EMS邮寄的方式于2016年8月24日按照陈学梅提供的通讯地址向其送达上述通知单。陈学梅确认已经收悉。2016年10月26日，陈学梅向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附件材料。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收到陈学梅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并书面告知陈学梅。同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还书面通知市国土房产局对案涉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及提供证据材料。2016年11月14日，市国土房产局向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答复意见。2016年12月18日，陈学梅提交行政复议听证申请，要求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对案涉行政复议事项组织听证。2016年12月21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国土房产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陈学梅仍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市国土房产局作出XM00115-0029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通知单》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闽国土资复[2016]57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责令市国土房产局限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陈学梅向市国土房产局正式提交书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时还有一份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通过转办亦由市国土房产局答复。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有重叠，但也有不一致之处。从陈学梅诉讼意见看，其明确主要针对其向市国土房产局直接提出的申请事项。市国土房产局在书面答辩意见中明确指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系针对市政府转办的请求事项，并非针对陈学梅向市国土房产局提出的请求事项。但市国土房产局庭审中又辩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上针对陈学梅上述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这与书面辩论意见的表述存在相悖之处。但无论针对哪份公开申请事项，就案涉告知行为本身，市国土房产局存在如下问题：第一、市国土房产局既然认定案涉申请公开信息属于主动公开的信息范畴，可以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需要注意的是，所告知的获取方式和途径应当准确、详细，并便于申请人快速找到相关信息，不应为其获取信息带来障碍。如此，方视为充分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本案中，市国土房产局告知陈学梅在政务信息网站政府信息公开栏查询相关信息，但从在案证据看，相关信息并不全部在政府信息公开栏项下查询，尚需通过其他路径获知，市国土房产局完全可以进一步为陈学梅提供更为明确、直接的指引。第二、市国土房产局引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专指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的情形，与市国土房产局所认为属于主动公开信息范畴的表述存在矛盾，在此适用并不准确。第三、如果按照市国土房产局当庭所主张的，案涉告知行为系针对陈学梅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考虑两份申请事项虽然存在重复申请，但并不完全相同，市国土房产局简单以案涉告知行为一并处理，亦不妥当。第四、如果按照市国土房产局提供的调整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根据《福建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办法》第九条的相关规定，陈学梅如果无正当理由拒不调整，可视同放弃申请。但陈学梅否认收到上述函件，市国土房产局只能提供邮单，但无法证明陈学梅已收到上述书面调整要求，故不予支持。综上，市国土房产局针对2016年8月11日及8月14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未充分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关于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的复议决定，对市国土房产局的案涉行为予以维持，亦应当认定违法。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在庭审时提出，陈学梅所申请事项属于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市国土房产局依法可以拒绝并告知理由。但是，市国土房产局在处理陈学梅申请事项时并未提出上述理由，故无法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市国土房产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针对陈学梅2016年8月11日及8月14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二、撤销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闽国土资复[2016]57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国土房产局负担。上诉人市国土房产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追加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为第三人，依法无据，且原审判决判非所请，被上诉人请求确认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审法院却判决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是针对其向上诉人直接提出的申请事项提起诉讼，上诉人针对该项申请出具了《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建议被上诉人调整信息公开项目内容后再行申请，被上诉人并未按规定调整，应视为放弃申请，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但上诉人邮寄地址系原审判决确认的被上诉人的地址及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中确认的通信地址，且通过邮政内网查询，该邮件已由被上诉人本人签收；3、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书》是针对厦门市政府转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不是针对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提出的申请，通过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书》中告知的获取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被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均能查询到。被上诉人陈学梅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程序违法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判决撤销该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对判决结果无异议，上诉人无权提出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系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已向被申请人公开政府信息，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所说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其二审提交的邮寄详情单上没有本人的签字，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3、无论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书》是针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哪一份信息公开申请，均未依法履行信息公开的义务。原审被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和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集美分局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虽然陈学梅否认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但其系通过EMS向陈学梅寄送并没有被退件，且寄送地址是被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时预留的地址；2、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书》系针对被上诉人2016年8月11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的、由厦门市人民政府转到上诉人处的信息公开申请，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的两次信息公开均已做出了回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市国土房产局补充提交一份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显示市国土房产局于原审时提交的邮寄给陈学梅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的邮件（邮件号1060356560913）已由收件人陈学梅本人签收。该查询单加盖有邮政速递物流公司业务专用章，作为补强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内容调整通知书》，并通过EMS邮寄送达陈学梅。被上诉人陈学梅二审中仍然否认其收到该邮件，并提出依其习惯，若是其本人签收邮件，都会有自己的签名，主张上诉人举证不力。本院认为，陈学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确认市国土房产局作出的受理号XM00115-0029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确认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闽国土资复[2016]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判决市国土房产局限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在市国土房产局作出的受理号XM00115-0029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中载明的内容有：信息名称“要求依申请公开厦门市农村集体土地及宅基地确权登记的颁发权证机关名称、联系电话、单位负责人姓名、办公通讯地址，以及该行政机关作为确权登记和颁证机关的授权法律依据、程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依据”。而此内容正是被上诉人陈学梅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其次，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闽国土资复决[2016]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认定市国土房产局所作的受理号XM00115-0029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系针对陈学梅于2016年8月11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由厦门市人民政府转交市国土房产局办理的。因此，可以确定，上诉人市国土房产局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受理号为XM00115-00296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系针对陈学梅于2016年8月11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出的答复。因陈学梅申请的政府信息并没有准确、详细文号，需要在政务信息网站政府信息公开栏检索获得，市国土房产局告知陈学梅相关信息的具体查询路径，并通过EMS邮寄的方式于2016年8月24日按照陈学梅提供的通讯地址向其送达上述通知单，陈学梅确认已经收悉，至此，市国土房产局已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受理陈学梅的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陈学梅和市国土房产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对双方所提交的复议申请、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后，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市国土房产局作出XM00115-00296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已经充分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市国土房产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陈学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学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清审 判 员 纪荣典审 判 员 宋希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雪玉书 记 员 洪淳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