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雨辰云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西彩路321号倒班宿舍3号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刘子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秉均，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安，北京乾坤（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强，男，197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新疆雨辰云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梁，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渠江，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锐，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雨辰云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辰公司）、刘子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遂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雨辰公司及刘子强上诉请求：撤销（2020）新01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陈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项目公司税务异常及企业搬离为前提，推导出案涉项目已不能正常运营，系据以做出判决的核心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项目公司的运营并未出现被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强制剥夺经营资格和公司注销退出市场两种情形，故不存在不能正常经营的法定情形。众创空间是支撑初创型企业运营的一种载体，它的经营模式从时间上来讲有非常显著的较长的生命周期性，即在一个相当长的阶段内为企业运营提供持续性平台，不因项目公司经营地址或税务信息的变更而终止。案涉项目已经通过法定备案手续，且已经合法成立的业务项目在合同期内仍可以继续履行和经营。陈梁在一审中认可该项目自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均由其运营、管理并进行利润分配，至该年9月才交回刘子强负责，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该项目一直处于运营状态当中，如在其经营期间导致公司不能正常运营，系陈梁的过错，应当由其承担所有的责任。2.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任意解除权行使的必要限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任意解除权是一种法定解除权，该权利必须基于法定而不可约定，更不能随意被创设。3.刘子强不应承担任何返还责任，案涉项目自运行之日起至2019年8月一直由陈梁管理运营，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书》规定各方分配的经营收益系扣除所有开支的经营结余，但陈梁在经营管理的过程中，因掌控分红权而拒不承担上述开支，在进行利润分配时直接从未扣除运营成本的应收款项中分配资金，导致公司运营产生大量的经营成本，侵蚀了刘子强在项目中的应得收益，通过协议约定的方式迫使合同乙方仅享有利益。其次，陈梁的合作经营资金并未转入刘子强个人账户，而是转入了雨辰公司的账户，即使陈梁可行使解除权，退回合作经营资金的主体也是雨辰公司，并非刘子强个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陈梁辩称，1.我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各方已经确认自2019年8月15日起项目就不能正常运营，虽然案涉项目于2020年1月3日取得了备案登记证，但是并不能仅以一个备案证书就可以说明案涉项目可以正常运营。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项目暂停经营超过一个月，是属于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情形的一种。项目不能正常运营，雨辰公司及刘子强也没有就该项目再向我分红，只是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已构成根本违约。2.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只要雨辰公司没有全面履行该协议书的约定，或者涉案项目不能正常运营，雨辰公司就应当返还我的全部出资款30万元。自2019年9月起没有再就涉案项目向我分红，同时依据协议约定没有分红也应当向我返还全部出资款30万元。3.依据协议书约定我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雨辰公司及刘子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陈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陈梁与雨辰公司、刘子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依法判令雨辰公司、刘子强向陈梁退还全部出资款300,000元；3.依法判令雨辰公司、刘子强承担陈梁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30日，陈梁（合同丙方）与雨辰公司（合同甲方）、刘子强（合同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运营“辰闵众创空间”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1、各方就目标项目经营部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各方确认，各方于2019年6月20日约定的丙方购买股权的30万元，直接转为丙方就目标项目经营部的出资额。故，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已将前款约定的出资额（30万元）出资到位”。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甲方未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或目标项目不能正常运营的或甲方要求丙方退出目标项目的，甲方应一次性退还丙方的全部出资，并承担由此给丙方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丙方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赔偿责任、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住宿费、差旅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费用）。本协议所述目标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指无论任何原因导致包括但不限于目标项目终止/禁止经营的/暂停经营超过一个月的情形（其中，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的，指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因素原因导致的、甲方或乙方主动要求相关部门禁止/终止/暂停目标项目经营的）”。第七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乙方未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或目标项目不能正常运营的或乙方要求丙方退出目标项目的，乙方应一次性退还丙方的全部出资，并承担由此给丙方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丙方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赔偿责任、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住宿费、差旅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费用）”。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约定：“合作期间，丙方有权随时单方退出目标项目或解除本协议，无需征得甲方、乙方的同意，但各方应另行签订协议。若因丙方个人原因退出目标项目的，甲方、乙方无需向丙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约定：“1、凡因本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均由本协议签订地乌鲁木齐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签订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陈梁（合同乙方）曾于与雨辰公司（合同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公司股权的30%，乙方出资30万元。陈梁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4日共计向雨辰公司转账300,000元。2019年6月30日，陈梁、雨辰公司、刘子强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陈梁缴纳的股权30万元转让款直接转为三方就“辰闵众创空间”项目的合作资金。再查明，2019年9月2日，双方制作《“辰闵众创空间”项目八月份收支和分红明细表》，载明刘子强、水超、陈梁的分红等情况，说明部分载明“因高新区喀什路税务所将项目企业做了停票处理，要求企业搬离，导致从2019年8月15日起，‘辰闵众创空间’项目不能正常运营”。又查明，陈梁为本案诉讼向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陈梁与雨辰公司、刘子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陈梁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三方合作期间，陈梁有权随时单方退出目标项目或解除本协议，无需征得甲方、乙方的同意，故陈梁现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梁要求雨辰公司及刘子强退还出资款，《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对于三方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目标项目不能正常运营时，雨辰公司、刘子强负有一次性退还陈梁全部出资的义务，并承担由此给陈梁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梁出资到位，且陈梁举证相应的证据证明从2019年8月15日起，合作项目无法正常经营，故陈梁现要求雨辰公司及刘子强返还出资款3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雨辰公司及刘子强辩称的合作项目仍在继续运营，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陈梁与雨辰公司、刘子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雨辰公司、刘子强退还陈梁出资款300,000元；三、雨辰公司、刘子强支付陈梁律师费15,0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雨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进账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现金缴款单。用于证明案涉项目一直在持续稳定的运营当中，涉案的项目运营的必要开支及新增开支，该项目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情形。2.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备案批准。刘子强对上述雨辰公司所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没有异议。陈梁质证意见如下：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是公司无法知晓，这些合同中自然人的笔迹基本一致；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发票是照片且集中开在2020年3月-4月期间，我们三方确定不能正常运营的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与发票的开具时间不符；对备案登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雨辰公司一审提交的备案证没有项目名称、建设单位，该份证据与对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完全相悖；对暖气费及进账单的质证意见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我诉请返还出资款，其他成本可以提起反诉或另诉，协议中并未约定要扣减。本院对租赁合同原件、发票原件，备案登记证原件及进账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一步阐述。   刘子强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项目2019年8月至今新增的合同及发票打印照片，用于证明涉案的项目各月均有新增业务合同，案涉项目一直在持续稳定的运营当中，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情形。2.录音资料及治安调解协议，用于证明陈梁以举报公司税务漏洞为由胁迫刘子强签订陈梁制订的格式合同，违背了刘子强的真实意思表示。3.治安调解协议书，用于证明陈梁以举报公司税务漏洞为由要挟刘子强签订协议。4.租赁协议，用于证明在陈梁经营管理期间做了假合同，加盖了雨辰公司的公章。5.录像资料，用于证明陈梁侵占了公司的六月份的分红，以举报公司税务漏洞为由胁迫刘子强在案涉协议中转让给陈梁，同时以相同理由要挟将原属于刘子强的10%分红强行转让给陈梁，是胁迫刘子强做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处分行为。6.证明五份，用于证明和雨辰公司合作的财务公司均认可2019年合作时都是陈梁在负责经营。雨辰公司对刘子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陈梁质证意见如下：对涉案项目2019年8月至今新增合同及发票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租赁协议载明的租期与房屋租赁合同的租期不符，该部分租赁协议签订的日期大多为2020年，并不是刘子强所称的2019年8月至当前；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录音中只有刘子强自述其受到了威胁，陈梁对此并未确认过；对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双方协商解除的合作经营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了刘子强抢夺协议书的情形，我为保护协议书不被抢走，双方发生了争议；对租赁协议四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都是复印件且不完整，刘子强享有项目和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明是案外人出具，无法判断真实性，刘子强陈述签署证明的公司和个人与其有合作关系，该证明的内容不能证明我为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人；对录像资料的真实性认可，各方于视频形成当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录像无法证明我有胁迫的行为存在。本院对上述证据中录音资料、录像资料、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因陈梁对新增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新增租赁协议涉及其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故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新增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陈梁二审提交了雨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于证明刘子强一直是雨辰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控制人。雨辰公司对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质证认为刘子强虽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在2018年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并非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在该期间涉案项目是由陈梁负责的。刘子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雨辰公司一致。本院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综上，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梁要求解除三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雨辰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梁返还出资款300,000元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雨辰公司及刘子强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税务管理机关对涉案的项目公司做了税务停票处理，并且要求企业搬离的事由即认定涉案项目已不能正常运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经查，“辰闵众创空间项目”开展运营方式的为向企业提供注册平台并提供公司注册地址，同时在企业注册过程中提供帮助。因项目公司经营地址的变更导致租赁项目的注册企业从上述地址搬离，重新调整注册地址，必然对涉案项目的继续运营产生影响。另外，发票是企业经营过程中财税处理最重要的环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二条“从事生产、经营的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有本法规定的税收违法行为，拒不接受税务机关处理的，税务机关可以收缴其发票或者停止向其发售发票”规定可知，当企业出现相应违法行为时，税务机关有权向企业停止发售发票，而税务机关停止发售发票后纳税企业势必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即便数个案外企业与雨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如出现上述问题造成作为承租方的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无法正常纳税，必然会导致涉案项目陷入经营困境。加之，在“辰闵众创空间”项目八月份收支和分红明细表的说明处明确载明：“因高新区喀什路税务所将项目企业做了停票处理，要求企业搬离导致从2019年8月15日起，辰闵众创空间项目不能正常运营”，刘子强在该明细表的落款处签字确认，事实上已对涉案项目存在经营问题进行了确认。刘子强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若干的企业运营成本支出及后续项目运营中与案外企业签订的租赁协议，据此来证明涉案项目仍在继续运营，但对于此部分证据本院认为，雨辰公司作为经营企业必然产生房租、水、电、暖等经营成本，上述成本的支出与涉案的项目运营困境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刘子强提供若干份租赁协议用于证明涉案项目仍在持续经营，因上述租赁协议仅能证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雨辰公司又对外签订了若干份租赁协议，而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导致注册企业经营及完税困境的事由是否完全消失，涉案项目后续是否能够正常运营并持续产生利润均无法通过上述证据得以证实，故本院对于雨辰公司及刘子强的此项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雨辰公司及刘子强上诉主张陈梁行使的为合同中约定的任意解除权，而任意解除权应当由法律做出相应规定，各方当事人不能约定任意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雨辰公司及刘子强的该项上诉主张符合我国现行法律关于当事人约定任意解除权的限缩性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如目标项目不能正常运营，雨辰公司应一次性退还陈梁的全部出资并承担由此给陈梁造成的损失，故陈梁依据上述约定诉请主张雨辰公司返还全部出资款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陈梁的此项诉请实际已包含了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理由如上所述，在涉案的项目已出现经营困境的情况下，陈梁诉请要求返还全部出资款符合各方协议约定，投资款的返还必然导致双方的协议无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返还投资款的同时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子强的另一上诉意见为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刘子强对于涉案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仅抗辩称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主张刘子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即便如其所述该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刘子强亦依法享有申请人民法院撤销的权利。经询问，刘子强称其未行使过撤销权，故本院对刘子强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刘子强的另一上诉意见为，陈梁所投入项目的全部资金已用于公司经营，退回该笔资金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各方之间最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后续的《合作经营协议》所取代，而对陈梁投入的资金性质已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对目标项目的出资，一次性退还全部出资及赔偿陈梁相应的律师费损失系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雨辰公司及刘子强在特定情形下的合同义务，本院对雨辰公司、刘子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雨辰公司、刘子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雨辰公司、刘子强已预交），由雨辰公司、刘子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田 姝   审  判  员   李卫玲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李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