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洁玲，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权飞，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庭，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系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明，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川，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洁玲、黄志庭、李霞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庄晓峰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区洁玲上诉请求：1.改判黄志庭、李霞向区洁玲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以l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改判黄志明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改判黄志庭、李霞除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外，还需按判决金额的6％向区洁玲支付后期律师费；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黄志庭、李霞、黄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区洁玲与其前夫郭健驹在2013年已离婚，黄志庭转给郭健驹款项与区洁玲无关，一审法院将黄志庭转给郭健驹的款项用于抵扣本案借款的本息没有任何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出借人是区洁玲，区洁玲从未指示黄志庭将款项转给郭健驹，黄志庭的合同义务是将款项直接转给区洁玲。此外，由于郭健驹并未参与本案的庭审，黄志庭与郭健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区洁玲不得而知，假设黄志庭与郭健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相应的转账也是黄志庭偿还给郭健驹的货款或借款，黄志庭在本案中则通过一笔转账偿还了区洁玲、郭健驹两人的两笔债务，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因此草率认定黄志庭与郭健驹的款项为偿还区洁玲的本息实为不妥，郭健驹与黄志庭的账目往来应当由其二人自行解决，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二、黄志明是借款的保证人，在黄志庭无法按期还款的情形下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以相应的股权没有办理出质登记手续、质押合同未生效为由，进而认为黄志明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忽略了一点，《借款及质押协议》中明确载明保证人为黄志明，鉴于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黄志明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黄志明在本案中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区洁玲为维权支付的前期律师费2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纠正。根据区洁玲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可知，区洁玲还需按判决金额的6％支付后期律师费，由于区洁玲与黄志庭、李霞之间是真实的借贷关系，黄志庭、李霞依法应当向区洁玲返还借款本息，因此后期的律师费是必然产生的，一审判决以尚未实际发生为由不予支持后期律师费，对区洁玲极为不公。如在本案不予处理后期律师费，届时区洁玲只能另案起诉主张后期律师费，徒增讼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平公正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以此维护区洁玲的合法权益。黄志庭、李霞、黄志明共同辩称：一、区洁玲与郭健驹是合意出借借款及合意收取利息。即使郭健驹与区洁玲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他们对外一直是还是以夫妻名义相称，在与黄志庭交往中郭健驹一起称区洁玲为自己的老婆，所以本次借款过程中，都是区洁玲、郭健驹合意借款、合意收取利息，黄志庭支付利息给区洁玲、郭健驹都是同一笔借款的利息。除此借款外，黄志庭与郭健驹再没有其他经济来往。区洁玲在法庭上、在诉状中已经承认收取了黄志庭前期的全部利息，剩余7.5万元利息未支付。根据黄志庭、李霞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黄志庭支付的利息只有两笔(2018年10月2日、10月4日)是转给区洁玲的，其余是转账给郭健驹的，区洁玲既然认为拖欠2018年3月后的利息，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收到，就可以推断，之前支付给郭健驹的利息，且都是每月7.5万元的金额，与借款合同中月利率5％的标准是吻合的。另外，在郭健驹与黄志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健驹再次提到了将利息提前付给其老婆区洁玲的事实，2018年国庆时，郭健驹要求黄志庭提前给付利息，其担心国庆节放假银行不能汇款，后黄志庭在2018年10月2日、10月4日分两次将利息7.5万元支付给了区洁玲，还有一期利息是通过区伟文支付给了郭健驹、区洁玲。以上事实，均可以证实区洁玲、郭健驹是合意借款、合意收取利息的行为。二、“砍头息”须予以扣减不能作为借款本金及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规定，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是142.5万元，法定利率不得超过年36％，即每月利息不得超出3％，对于超过该部分利息的金额，应当作归还本金处理，区洁玲要求按150万本金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三、黄志明不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虽然三方签订了《借款及质押协议》，但质押权并未依法设立且不生效，不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78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03条和物权法第226条规定，区洁玲不能对黄志庭、黄志明拥有的该公司部分股份有优先受偿权利，黄志明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四、区洁玲要求黄志庭、李霞支付除2万元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外，还另行主张判决金额的6％后期律师费没有依据。首先，区洁玲最终能否收取到法院判决的金额还是未知数，即使最终能收到判决金额费用后是否向委托律师事务所支付约定费用也还是个未知数，该费用未实际发生。6％的比例是总约定费用，是包含前期2万元律师代理费用在内的，区洁玲计算错误。因此，区洁玲要求后期律师费毫无事实和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区洁玲的上诉请求，支持黄志庭、李霞的上诉请求。黄志庭、李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部分判决，依法改判为黄志庭、李霞仅偿还区洁玲借款本金70.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1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9年4月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2.由区洁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区洁玲实际出借给黄志庭、李霞的金额为142.5万元而不是150万元。一审审理查明，区洁玲向黄志庭、李霞汇款150万元的同日即要求将7.5万元的利息金额支付给了其丈夫(一审开庭后才知道其办理了离婚手续)的银行账号，这显然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将车辆作价抵偿部分借款债务的客观，存在重大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4月初，黄志庭、李霞与区洁玲丈夫郭健驹、区伟文等人一起协商偿还借款及本金的事，通过协商同意将黄志庭妻子李霞名下的宾利车(车牌号码：粤Ａ×××××)作价130万元抵偿给区洁玲，其中的785000元作为支付车行贷款余额和违约金，其余515000元则作为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双方有微信记录为凭据。一审遗漏了该重要事实，没有在认定本金中相应地扣除部分借款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进行部分改判。区洁玲辩称：不同意黄志庭、李霞的上诉意见。第一，区洁玲与黄志庭、李霞发生民间借贷及黄志明需要承担的担保责任与案外人无关，黄志庭、李霞、黄志明三人认为其将应付给区洁玲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就算冲抵了对区洁玲的借款，区洁玲不予认可，区洁玲从未授权第三方代其向黄志庭、李霞、黄志明收取过任何款项。第二，黄志庭、李霞、黄志明三人称以李霞名下的宾利车作价130万抵偿给区洁玲不是事实，区洁玲没有与黄志庭、李霞、黄志明签订过任何以车抵债协议，黄志明、黄志庭、李霞没有任何的这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区洁玲与其前夫郭健驹在2013年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而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8年，在双方离婚5年后发生的本案的借款，在没有区洁玲任何授权的情况之下，黄志庭、李霞、黄志明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如果黄志庭、李霞认为其转给第三人的款项属于是向区洁玲的转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四，黄志明作为借款保证人，应当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在黄志明与区洁玲签订的担保协议中，并未约定其承担何种担保责任。根据现行担保法第19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责任约定或约定不明时，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因此黄志明在本案中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区洁玲在整个诉讼维权的过程中，已经产生了20000元的律师费，而且后面的费用按照区洁玲提交的合同约定是必然产生的，双方是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因此区洁玲要求黄志庭、李霞、黄志明承担诉讼费用有合同依据，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黄志明辩称：同意黄志庭、李霞的上诉意见。区洁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志庭、李霞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利息7.5万元，并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2000元。二、判令黄志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三、判令黄志庭、李霞、黄志明共同承担区洁玲为维护权益进行诉讼需要支付的前期律师费20000元，并按判决金额的6%支付后期律师费。四、判令黄志庭、李霞、黄志明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3日，区洁玲（作为出借人）与黄志庭、李霞（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借款期限60天（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如借款人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0‰复计付逾期利息，如出借人通过诉讼要求清偿借款的，还应承担区洁玲由此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同日，区洁玲通过其银行账户622439130000005154元向黄志庭账户62×××02转账1500000元。2019年3月26日，区洁玲（作为出借人）与黄志庭、李霞（作为借款人）、黄志明（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及质押协议》，约定：就上述借款，各方确认出借人已向借款人提供了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人确认已收到前述全部借款本金；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借款人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利息7.5万元，以上欠款金额共计157.5万元；各方同意借款延展期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在借款延展期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在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若延展期届满逾期未清偿借款本息，借款人赔偿出借人因此遭到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预期收益损失、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费用、损失；黄志庭、黄志明同意将持有广东丰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00万股股份（证券代码简称“丰裕环保”；证券代码：“871419”）质押给区洁玲以担保区洁玲实现债权。此后，各方并未就上述股权质押办理出质登记手续。黄志庭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黄志庭分别于2018年9月3日、11月3日、11月24日、12月28日、2019年2月3日向郭健驹转账75000元、37500元、37500元、35000元、75000元，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10月4日向区洁玲转账45000元、30000元。黄志庭主张借款的过程、签订合同等事宜均由区洁玲的丈夫郭健驹负责，其与郭健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转账给郭健驹的款项均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黄志庭另提供了其与郭健驹、区伟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通过区伟文支付利息及以黄志庭、李霞主张以宾利轿车作价130万元减去贷款本息78.5万元，剩余的51.5万元用于抵偿部分借款的事实，区洁玲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019年9月2日，区洁玲与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区洁玲与黄志庭的民间借贷纠纷，区洁玲需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并按实际收回款项金额的6%支付后期代理费。次日区洁玲支付该款并取得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再查明，区洁玲与郭健驹原为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13日登记离婚。在诉讼过程中，区洁玲申请对黄志庭、李霞、黄志明名下价值1595000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粤0113民初12298号民事裁定书，区洁玲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支付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区洁玲与黄志庭、李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区洁玲与郭健驹原为夫妻关系，他人难以知晓其婚姻变动状况，黄志庭基于信任其仍是夫妻关系，向郭健驹账户偿还利息，区洁玲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志庭向其本人偿还利息的情况。结合区洁玲与黄志庭、李霞等人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及质押协议》时已确认黄志庭、李霞于2019年3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借款利息7.5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黄志庭、李霞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区洁玲支付了从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每月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前5个月每月利息为75000元，第6个月计算0.86个月利息为64500元，合计439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5%折合年利率60%计息，黄志庭、李霞的还款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抵充借款本金，详见附表，即至2019年2月2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1309219元。区洁玲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率范围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志庭、李霞未按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黄志庭、李霞应承担还款责任，向区洁玲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309219元及利息（利息以130921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区洁玲。根据黄志庭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核算，其向区洁玲和郭健驹转账的金额少于439500元，其主张首月转账的75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志庭、李霞主张以宾利轿车作价130万元减去贷款本息78.5万元，剩余的51.5万元用于抵偿部分借款，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区洁玲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黄志庭、李霞应按约负担。区洁玲主张的其他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黄志明与黄志庭同意将其持有的广东丰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00万股股份质押给区洁玲以担保区洁玲实现债权，但各方并未办理出质登记手续，质押合同并未生效，质权并未设立，故不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现无证据证实没有办理出质登记手续是由于黄志明的原因造成，且各方并未约定黄志明应承担其他担保责任，故区洁玲要求黄志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志庭、李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区洁玲偿还借款本金1309219元及利息（利息以130921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9年2月2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黄志庭、李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区洁玲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区洁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由区洁玲负担1202元、由黄志庭、李霞负担91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志庭、李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志庭、李霞一审提交黄志庭与郭健驹、黄志庭与区洁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本案借款郭健驹参与其中，区洁玲亦知晓。其中，黄志庭与区洁玲的微信记录中，2018年12月21日区洁玲发送：“黄总，阿驹通知我你转账给我，但我还未收到，转了吗？”区洁玲一审庭审中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并陈述称“区洁玲表示阿驹叫你转账给我，并没有表明区洁玲指示黄志庭转账至郭健驹名下”。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区洁玲称因时间久、换过手机等原因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区洁玲二审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区洁玲于2019年4月15日向黄志庭支付785000元，区洁玲主张购车款为另行支付，与本案无关，不存在以物抵债的事实，黄志庭、李霞确认收取该款项，并称黄志庭与郭健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确认收款的内容，表明郭健驹与区洁玲是有合意借款付款及收取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的本金利息数额、黄志明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律师费的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本案的本金数额，《借款合同》以及一年后结算后出具的《借款及质押协议》均记载本金150万元，区洁玲亦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确已向黄志庭账户支付150万元，足以认定，而黄志庭、李霞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出具《借款合同》《借款及质押协议》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其认为实际出借金额为142.5万元，在收款时未提出异议，一年后签订《借款及质押协议》亦未提出异议，在本案诉讼时才提出该抗辩，有违常理，而黄志庭、李霞提出该主张系认为黄志庭在收取150万元当天向郭健驹转账75000元是预扣利息，但该款项是郭健驹收取，黄志庭、李霞亦确认该款是支付利息，结合区洁玲已经实际支付15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黄志庭、李霞上诉主张实际支付本金为142.5万元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郭健驹收取款项的问题，郭健驹与区洁玲原是夫妻关系，虽然二人已离婚，但其二人已经离婚的事实并无证据显示黄志庭早已知晓，黄志庭、李霞一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本案借款往来确有通过郭健驹进行，虽因区洁玲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仅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事实，但结合黄志庭向郭健驹、区洁玲转账的时间、金额，《借款合同》《借款及质押协议》的内容记载，区洁玲不能举证黄志庭向其本人偿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向郭健驹支付的款项亦是偿还本案款项并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且根据举证就近的原则，区洁玲二审上诉对此提出异议，其有能力亦有义务对此提交反驳证据，经释明，区洁玲并未就此举证，故本院对区洁玲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三，黄志庭、李霞主张存在车辆作价抵偿本案债务的事实，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而现无证据显示区洁玲与黄志庭、李霞之间确已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区洁玲亦提交证据显示其已向黄志庭支付785000元，黄志庭、李霞该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区洁玲主张依据《借款及质押协议》黄志明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借款及质押协议》虽列明保证人黄志明，但明确约定本案借款的担保方式是股权质押担保，黄志明与黄志庭将持有的广东丰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00万股股份质押给区洁玲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协议中并无约定黄志明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内容，区洁玲要求黄志明个人承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因协议约定的股权并未办理出质登记手续，质押合同并未生效，质权并未设立，不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现无证据证实没有办理出质登记手续是由于黄志明的原因造成，故区洁玲要求黄志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认同。针对争议焦点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除前期律师费20000元外，另约定按实际收回款项金额的6%支付后期代理费，即之后律师费收取取决于实际收回款项的金额，区洁玲上诉主张按照判决金额的6%支付后期律师费，与该合同的约定不符，因后期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区洁玲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上诉人区洁玲负担4116元，由上诉人黄志庭、李霞负担9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肖 蓉肖乔附表：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的借款利息＝∑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36%×天数÷365天            尚欠借款本金      （元）              期  间              应付利息      （元）              还款金额      （元）              还款超出应付利息部分，      抵充借款本金      （元）                  1500000              2018年9月3日至同年10月2日              44384              75000              30616                  1469384              2018年10月3日至同年11月2日              44927              75000              30073                  1439311              2018年11月3日至同年12月2日              42588              75000              32412                  1406899              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              43016              75000              31984                  1374915              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2日              42038              75000              32962                  1341953              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6日              31766              64500              32734                  至2019年2月26日剩余借款本金1309219元（1341953元-3273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