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增增，男，1995年2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庆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秦杨，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晶，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增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代理检察员杨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增增及其辩护人秦杨、刘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21日晚18时许，被告人贾增增饮酒后在昆山市陆家镇孔巷小区“强胜百货”商店门口与被害人谢某乙等人相遇。在被告人贾增增与张某打闹时，被害人谢某乙从身后踹被告人贾增增臀部，后又用数据线抽打其脸部。被告人贾增增为泄愤，跑至“强胜百货”商店内寻得剪刀一把，并持该剪刀追逐被害人谢某乙。在追至昆山市陆家镇春江佳苑2号门口西侧广场“正信中介”店面门口时，被害人谢某乙摔倒在地。被告人贾增增持剪刀先后刺戳被害人谢某乙胸部、肩部、腰部、手臂、腿部等处共计10余次，致被害人谢某乙当场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贾增增的供述、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物证作案工具剪刀一把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贾增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增增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附近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增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增增系酒后激情犯罪，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且贾增增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晚18时许，被告人贾增增饮酒后在昆山市陆家镇孔巷小区“强胜百货”商店门口与被害人谢某乙等人相遇。在被告人贾增增与张某打闹时，被害人谢某乙从身后踹被告人贾增增臀部，后又用数据线抽打其面部。被告人贾增增为泄愤，窜至“强胜百货”商店内寻得剪刀一把，并持该剪刀追逐被害人谢某乙。在追至昆山市陆家镇春江佳苑2号门口西侧广场“正信中介”店门口时，被害人谢某乙摔倒在地。被告人贾增增遂持剪刀先后刺戳被害人谢某乙胸部、肩部、腰部、手臂、腿部等处共计10余次，致被害人谢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谢某乙符合左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肺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贾增增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附近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增增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贾增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贾增增案发后在现场附近等候，配合民警抓捕。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物证剪刀一把，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昆山市春江佳苑2号门口西侧广场及周边进行了勘验检查，对广场垃圾桶内寻获的一把剪刀进行了实物提取并依法扣押。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贾增增案发时所着衣裤及鞋子，并对其口腔拭子、双手擦拭子、十指指甲擦拭子等生物检材提取备检。经对其人身检查，发现贾增增右侧脸颊有一条长约5cm的红色伤痕。4、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谢某甲、曹某的口腔拭子提取备检。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识为“剪刀”的检材刀刃擦拭子、“死者谢某乙颈部拭子”、“死者谢某乙左手拭子”、“死者谢某乙右手拭子”的检材与“死者谢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贾增增的蓝色上衣”的检材右胸部血迹、帽沿处血迹，“贾增增的蓝色板鞋”的检材左鞋血迹、右鞋血迹，“贾增增左手拭子”、“贾增增右手拭子”、“贾增增左手指甲”、“贾增增右手指甲”的检材与“贾增增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曹某口腔拭子”和“谢某甲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死者谢某乙口腔拭子”的检材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谢某乙尸表检验左胸部裂创1处深达胸腔，左肩部裂创3处，左胸背部裂创1处，右肩背部裂创1处，右腰部裂创2处，左上臂上段裂创2处，右大腿裂创2处，右膝部裂创1处，右小腿裂创1处。死因符合左胸部遭受锐器刺戳造成肺动脉破裂致心包填塞合并大出血死亡。7、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谢某乙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8、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谢某乙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mg/ml，符合醉酒状态。9、急救病历复印件、心电图复印件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害人谢某乙的抢救情况，其在120急救车到达时已神志丧失，呼吸、心跳停止。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20急救车的轮班医生，2016年12月21日晚18点多其跟车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11、证人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昆山市孔巷小区门口经营饭店，2016年12月21日晚上6点多，其在店门口看到一个男子在追另一个男子，他们跑到其店门口时，被追的那个男子自己摔倒了，另一个男子就冲上来用手捶，捶在倒地男子的肩膀、胸口，捶了很多下而且很用力。地上男子开始还用脚踢那个男子，后来就不动了。其听见有人喊“那人手里拿着剪刀呢”，其就冲上去把捶人的男子拉开，其看到倒地男子身上有血，人不动了。捶人的男子喝了酒，手里拿着剪刀，其拉着他不让他再打，他挣脱开又在倒地男子的腿上扎了一下，其又拉开他，他就去旁边的中介了。其看到地上的男子胸口在往外流血，其就用手捂着伤口帮他止血，捂了一分钟不到，他就没有呼吸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捶人的男子带走了。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贾增增就是拿剪刀的男子、被害人谢某乙就是倒地被打的男子。12、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孔巷小区门口开煎饼店，2016年12月21日晚上18点左右，其在店里看到两个男孩子从店前面马路的对面一路嬉戏打闹，一直打闹到离其店门口不远处，那个偶尔在其店里买过煎饼的男孩子被另一个男孩子追打，被打的男孩子退着退着就倒地了。那个打人的男孩继续殴打倒地的男孩，打了一会儿，其店隔壁饭店的老板就上去把打人的男孩子拉开了，这时其才发现那个打人的男孩子手里拿了把剪刀，是把黑色的金属制品的大剪刀。被打的男孩子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隔壁饭店老板就帮他止血，围观的人拨打了110、120。打人的男孩子在追打的时候用剪刀捶打了倒地男孩子的背部，被打男孩子倒地之后，打人的男孩子用剪刀捶打了他的胸部和双腿，被拉开后他就坐进了隔壁一家中介店。其辨认出被害人谢某乙就是被打倒在地、胸部被捶出血的男孩子。13、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1日晚上18点30分左右，其在春江佳苑南苑门口看到有一个男的在追打另一个男的，他们是从春江佳苑北苑的西侧向东跑，然后从北苑门口横穿马路到了春江佳苑南苑西侧的广场。被追的男的到了广场的圆球边上滑倒了，追他的男的当时右手拿了一把剪刀。被追打的男的爬起来又往广场中间跑，然后被身后的那个男的追上，两人先是扭打了几下，被追的男的继续往广场里面跑，跑了两步又摔倒了，那个追他的男的就过去用剪刀对着他的胸口扎了两下，被追的男的在地上反抗，用脚蹬追他的男的，又被那个男的对着大腿的位置扎了两、三下。接着地上的男的身子侧了过来，又被那个男的用剪刀对着他后背和臀部位置扎了大概三、四下，之后被扎的男的就在地上不动了。其当时正好在他们边上，还跟拿剪刀的那个男的说“别这样，你太残忍了”，那个男的跟其说“你不要管”，然后他就走到广场的一个中介店里去了。其马上打电话报警，5分钟不到警察就过来了。这期间扎人的男的一直在中介店里没出来，受伤的男的也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过，其感觉他应该是死了。后来那个拿剪刀的男的跟着警察准备上车的时候把剪刀扔在了广场上的垃圾桶里。1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1日晚上18时许，其在昆山市友谊路孔巷小区2号门口西侧广场摆地摊，突然有两个男的一前一后从其跟前跑过，其看见前面一个男的摔倒在地，跟在后面的另一个男的就上去用手里的剪刀扎了这个倒地男子，被扎男子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到处乱跑，两人就在广场上追打起来。后来追打到一家店门口时，被扎男子摔倒在地，那个行凶男子就用剪刀上去扎这个男的，一边扎一边嘴里不停在讲“你不是牛逼吗，你跑什么，怎么不跟我打”，其当时看见他往受伤男子身上扎了十几下。一开始受伤男子还用手挡，后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但那个行凶男子还在用剪刀往受伤男子身体前胸部位扎，边扎边骂“我让你牛逼”。这时，边上一个饭店老板就过去阻止行凶男子，其看到受伤男子身上有血迹，并且一动不动，就赶紧用自己手机拨打120。在打电话过程中，其看见马路对面正好停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过去叫车上的警察来处理。1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贾增增是朋友，之前一起做过临时工，还一起租住在春江佳苑。2016年12月21日晚上18点多，其在正信中介里面坐着，看到两个男的从友谊路对面往正信中介门口这边跑，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的跑在前面，贾增增在后面追。追的时候贾增增没有打到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的。追着追着黑羽绒服男子摔倒在地，贾增增就上前开始用右拳头打他，先打了肩膀处两、三下，这时其突然发现黑羽绒服男子肩膀处的衣服上露出白色羽绒了，其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贾增增是右手握着一把剪刀在捅对方。于是其从店里走出来准备制止贾增增，当时他还是右手握着剪刀在捅黑羽绒服男子的腿部两、三下，接着又捅了他胸口位置两下。其走到贾增增前面的时候已经有人试着把他拉开了，其上前把贾增增拉开，发现被捅的男子是谢某乙。其发现贾增增面部有红肿，身上有酒气，他说是谢某乙先动手打的他。其、贾增增、谢某乙都很熟悉的，平常也一起玩的。其看到谢某乙胸口、腿部都在冒血，当时贾增增拿着剪刀站在其背后，其再转身的时候发现贾增增已经在正信中介里面坐着了，剪刀已经不在他手里。16、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昆山综合保税区友谊路南边饭店的洗碗工，事发时已经天黑了，其在饭店里闲玩，听到外面有人嗷嗷叫，跑到店外面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孔巷小区门口地上一动不动，边上有个男的用拳头在打躺在地上男子的腿，打了两、三下。其就上前劝他不要打，还有好几个人一起把他推开了。这时其听到有人在说，打人的男子手里有剪刀，其一看躺在地上的男子胸口的血直往外冒，其就说先叫救护车救人，后来其就回店里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过来了。其辨认出被害人谢某乙就是案发当晚躺在孔巷小区门口的被打男子。1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1日下午6点多，其正在孔巷小区南苑北门口的正信中介玩，看到外面有一个穿浅蓝色衣服男子在追打另一个男子，追近之后，追的那个男子右手打了前面那人背后一下，前面那个男子就倒了，躺在地上反抗。打人的男子又继续向倒地男子的身前打了两下，嘴里还在喊着什么话。其听声音像是和其一起做过临时工的人，仔细一看确实是，其当时以为他们在闹着玩，就转身回中介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其看到打架的地方围了好多人，出来看到打人男子已经被一个红衣男子拉开了，他俩应该是认识的，其在正信中介玩的时候红衣男子也在的。其回到中介店后，接着打人男子也进来坐在其对面，问其要了根烟抽。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中介来了，问是谁干的，打人男子说是他干的，然后就被带走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贾增增就是穿浅蓝色衣服的打人男子。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儿子在昆山市友谊路孔巷小区西侧开了家“强胜百货”，2016年12月21日晚上六点半左右，其正在看店，跑进来一个男子急匆匆问了其好几句“有刀没有”，其说“我们店里没有刀”。然后他自己就在店里转了两圈找，后来在其西侧货架下面的地上捡到了什么东西就往孔巷小区边上的广场跑了。不一会儿，其听到门外有人说打架了，还说用剪刀把人捅死了。其这时意识到那个小伙子过来问有没有刀，可能是要拿刀出去砍人。其就检查了一下货架下面，发现货架中间的一把剪刀不见了，应该是刚才那个小伙子捡到剪刀拿出去捅人了。剪刀是黑色的，长十几公分，有点生锈，把柄上有皮。其辨认出本案物证剪刀一把就是其店里少掉的被那个男子拿走的剪刀。19、证人张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是承包京东装卸工作的，其带了几个临时工干活，给他们发工资，其中一个人名叫谢某乙。2016年12月21日下午干完活，其和谢某乙、李某乙三个人先去吃晚饭，谢某乙喝了二两不到的白酒。吃完饭出来大约18点20多，其在诚源中介门口遇到贾增增，正好他欠其几百块钱，其就打算问他什么时候还。但他酒喝多了，搂着其一边走一边说。这个过程中谢某乙过来踢了贾增增一脚，他俩是认识的，其以为在开玩笑。贾增增就骂了谢某乙一句，谢某乙没动就在边上站着，其和贾增增继续说话，谢某乙又用手朝贾增增头上打了一下。贾增增扭头就进了杂货店，过了二、三十秒钟，他右手拿了剪刀或者刀子出来了，看样子是要打谢某乙。其赶紧拦他但没拦住，谢某乙就开始跑，贾增增在后面追。过了一、两分钟，其听到有人在喊打架，跑过去看到谢某乙躺在地上，胸口都是血，贾增增站在边上，其赶紧打了120，跑到对面喊警务站的人，之后警察就把贾增增带走了。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张某一起干装卸的工作，有一个山东小伙子也跟着张某干活。案发当天张某下班后，大约晚上六、七点钟，他带着其和那个山东小伙儿到了一个小区门口的饭店里吃饭，三人匀着喝完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吃完饭打算回家，其和张某走在前面，山东小伙儿走在后面。这时从旁边店里出来一个男子，好像也喝酒了，看到张某就搂着他的脖子，两人打闹着玩。这时山东小伙儿从后面上来了，他好像跟他俩都认识，他们三个说了几句话就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他们又停下来说话，说什么其没在意，其就先回家了。第二天，张某跟其说昨天那两个小孩子打架，一个把另一个打死了。其辨认出被害人谢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在昆山干过活的山东小伙子。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原来在友谊路春江佳苑南门西侧开了一家奶茶店，之前约好要转让给别人。2016年12月21日，隔壁正信中介的一个叫贾增的小伙子如约过来帮其搬东西，隔壁煎饼店的老板常某等周围邻居也过来帮忙，晚上其就在马路对面的饭店请帮忙的人吃饭。席间，贾增喝了一斤左右的白酒，喝到18点左右的时候他说有事先走了。其他人吃到18点40分左右的时候，有人说对面小区门口出事了，其就出去看到有个人躺在其店门口一动不动，其听说是被贾增用剪刀扎伤的，之后就被120拉走了。其事后才听说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死了，也是在正信中介里面找工作的，其应该见过，好像是叫什么“星星”的。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贾增增就是“贾增”、被害人谢某乙就是“星星”。22、证人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孔巷小区南苑门口开早点店，隔壁开奶茶店的老板王某乙要把店面转让掉，2016年12月21日上午，其就过去帮忙搬东西，一起帮忙的还有一个在正信干临时工的小伙子。当天晚上五点左右，王某乙就请帮他搬东西的人吃饭，一共五、六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在正信干临时工的小伙子。席间，四、五个人一共喝了大约三瓶白酒，那个小伙子喝了多少其没注意，感觉他应该没喝多，说话什么的都还好。吃了大约一个小时，那个小伙子有事先走了，后来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其他人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发现孔巷小区南苑广场围了好多人，警察也在的。听周围人讲有人被用剪刀捅死了，其看担架抬了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人也是在中介干临时工的。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贾增增就是一起吃饭的在正信中介干临时工的小伙子、被害人谢某乙就是被担架抬走的干临时工的男子。23、证人谢某甲、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二人是被害人谢某乙的父母，跟谢某乙经常联系，2016年12月21日下午17点多，谢某乙还给母亲曹某打电话说要回家过年，平时没听说谢某乙跟谁有矛盾。二人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子谢某乙。24、被告人贾增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2月21日晚上17点左右，孔巷小区的奶茶店老板请帮他搬家的朋友吃饭，席间其喝了一瓶白酒。吃到19点左右，其离开饭店去找同住的小苏，在外面碰到了朋友张华（张某），就过去搂着他跟他嬉笑着打招呼。这时有人从背后踹了其屁股一脚，其转头发现是谢某乙。其和谢某乙也不熟，就骂了“他妈的关你屁事”，然后继续和张华说话。接着又有人从身后摔了一根线打在其右脸上，当时脸上火辣辣的，其回头看到谢某乙手里拿了根数据线，其知道是他打的，就跟他对骂起来。其很生气，准备冲上去打他，被张华拦住。谢某乙对其言语挑衅，还在打电话叫人，其就想找把刀吓唬他。其挣脱张华，到之前换零钱的一家商店问老板有没有刀，老板说没有，其就自己在店里找，没找到刀，最后看到地上有一把剪刀，就捡起剪刀冲了出去。其拿起剪刀冲上去想让谢某乙别叫人，他看到其过来就跑，其在后面追。他跑的时候摔倒了，其就冲上去拿剪刀扎他，边扎边说“叫你他妈想弄死我，叫你他妈打我”。扎他哪里记不清了，反正扎了很多下，他开始还反抗，用脚踢其。后来有人过来拉其，其还在谢某乙的大腿上扎了一下。其被人拉开之后一下子清醒了，发现谢某乙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动，但幅度已经不大了。其转身坐到正信中介抽了根烟，听到有人报警其就说“是我做的我自首”。其就在那儿坐着，后来警察就来把其带走了。其分别对一开始被谢某乙踹的地点、捡到作案用剪刀的地点和持剪刀捅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害人谢某乙就是被其用剪刀扎的男子。25、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贾增增和被害人谢某乙的身份情况。26、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谢某乙手机的通话情况，案发前其曾主叫了两个手机号码，尾号7361号码系其母亲曹某使用，尾号5510号码经电话联系，系一名女子使用，对方称不认识谢某乙，现为空号。2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谢某乙使用的OPPO手机内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数据进行检查并提取保存的情况。28、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证明治安监控探头摄录案发现场被告人持利器追逐被害人并连续捅刺十余下的情况，在被害人倒地不动之后被告人仍对被害人腿部实施了捅刺。29、银行汇款凭证、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贾增增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谢某乙家属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贾增增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增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增增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增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贾增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增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江审 判 员  蒋 峻审 判 员  秦四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