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初149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主要负责人：孟海滨，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志宏，男，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主要负责人：马永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民，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土默特右旗鑫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九原支行）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第三人土默特右旗鑫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煤炭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4）呼商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行九原支行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内民终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九原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志宏、张闻昊，被告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民、于丹丹，第三人鑫鑫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九原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中行九原支行赔付人民币4000万元。二、判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担从2014年6月9日起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赔偿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算至一审程序诉讼结束（按6个月）利息人民币1600666.67元，罚息2368374.95元，复利172068.55元。三、判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担为实现债权的差旅费200000元，律师费6000000元。以上本息、费用合计人民币50341110.17元。四、判令由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鑫鑫煤炭公司持有银行承兑汇票，到中行九原支行处办理融资业务。该票面记载信息是：出票日期2013年12月9日，出票人包头市津粤煤炭有限公司，收款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付款行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到期日为2014年6月9日，票面金额肆仟万元。该票据经多手背书，持票人为鑫鑫煤炭公司。中国银行通过审査真伪，接受该汇票背书交付，与鑫鑫煤炭公司签署质押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协议等文件，并为其办理了贸易融资业务，授信金额肆仟万元并已经实际发放了贷款。2014年5月21日，中行九原支行作为汇票质押持票人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示付款，但在汇票到期日即2014年6月9日未收到解付款项，并于2014年6月10日收到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系与受益人涉诉。但现有证据显示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已于2014年6月9日在涉案承兑汇票原件加盖"转讫"章，依会计基本制度关于转讫章系用于已转账的凭证之规定，结合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年新民三初字第132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己经将票据解付，但未将款项付至持票人指示的收款账户，而是将涉案票据违法解付并直接扣划用于抵偿鑫鑫煤炭公司欠付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融资款，属于票据法及支付结算办法中"付款人及其代理付款人以恶意或者重大过失付款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情形。现中行九原支行对诉争汇票享有质权已经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招商银行违法解付、扣划款项的行为违反了票据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侵害了中行九原支行的合法质权，应当向中行九原支行承担赔付本息及中行九原支行为实现权利所支出费用的义务。为维护中行九原支行合法权益，以及票据安全和金融秩序，依法诉诸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辩称，中行九原支行提出的是票据质权侵权之诉，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至少应审查以下事实：1.质押的主债权是否已清偿，若清偿即使享有质权也已灭失；2.主债务未清偿情况下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是否依法设定了质押权；3.在中行九原支行享有质押权情况下，能否对抗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抵销权；4.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行使抵销权时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是否侵害中行九原支行合法权益。下文主要围绕这几个问题答辩：一、鑫鑫煤炭公司欠付4000万元主债务已清偿完毕，中行九原支行即使享有质权也已灭失，不存在提起质权侵权之诉的事实基础和请求权基础。根据中行九原支行自述，其于2013年12月11日依据保理业务（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向鑫鑫煤炭公司发放贷款。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在几次开庭中都提供2014年12月12日查询的鑫鑫煤炭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报告显示唯有一笔由中行于2013年12月11日办理的4000万元保理业务，却记载在"已结清业务"项下，结清日期是2014年6月13日。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于2012年9月发布的《2012银行版企业信用报告解读手册》，"已结清业务"中记载的是信息主体已结清负债的总体情况，如果中行九原支行所言属实，可证明《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项下债务已清偿，即使中行九原支行享有质权也已灭失，无权再提起关于质权的侵权之诉。二、中行九原支行在业务办理中存在重大过失，质押行为依法无效，应自行承担全部法律风险。(一）重大过失之一体现在保理业务中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应收帐款转让不存在或未成立。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中约定卖方在申请贴现时应向保理商提交拟贴现商业发票、运输单据正本及复印件，此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保理业务操作规程》（2010年版）中也载明：被授权行应对卖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审査,卖方在转让应收账款时，应提交与运输方式相适应的货运单据，被授权行须审核卖方提交的单据，确认发票与货运单据等各相关要素记载一致无误，确保基础交易真实性。而且案涉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系以鑫鑫煤炭公司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但鑫鑫煤炭公司申请贴现时未按约提交运输单据证明向买方实际交货，中行九原支行也未能证明应收账款转让事实已通知交易同中的买方，商业发票到期中行九原支行也未举证依约向买方催收过账款，上述事实可印证鑫鑫煤炭公司和中煤科技公司间无真实交易关系，中行九原支行在贴现过程中未依约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导致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作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成为唯一还款来源。(二）重大过失之二是未按票据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定形式设立和行使汇票质押权。首先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五条和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中行九原支行作为银行足以了解"质押"背书与"委托收款"背书本质区别，"质押"意味质权人能取得票据权利；而"委托收款"不导致票据权利转移。因此实现质权时"质押"显然比"委托收款"有利，但中行九原支行却未背书"质押"，而选择"委托收款"背书加另签《质押合同》形式。其次实现质权过程中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行九原支行应在委托收款申请书备注内注明"质押票据收款"字样，但其在2014年6月9日提示付款时却未注明，同样存在过错。综上由于中行九原支行保理业务未尽到审核义务且采取不当方式设置和行使质权，才导致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作为付款行的承兑汇票成为唯一还款来源。由此导致本案诉讼发生。根据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质押行为依法属于无效行为，中行九原支行无权提侵权之诉，应自担法律风险。同时参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质押合同》亦不应对该协议项下贴现款承担担保责任。三、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抵销行为于2014年6月9日生效，中行九原支行于2014年6月10日才首次提出质权主张（未出示质押合同），此时汇票权利经抵销已灭失，不再具备提起质权侵权之诉基础。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行使抵销权时尚不知汇票上存在质权，无任何过错，也不可能构成侵权。2014年5月21日，中行九原支行将记载有"委托收款"背书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托收凭证》邮寄给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示付款。根据票据法规定在"委托收款"法律关系下，鑫鑫煤炭公司为票据权利人，中行九原支行仅是受委托提示付款的托收行。此时鑫鑫煤炭公司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间因《授信合同》及相应《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14年3月12日到期，据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4年6月9日汇票到期日分别向托收行中行九原支行发出"拒绝付款通知书"，向鑫鑫煤炭公司发出《关于拒付贵司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函》，主张行使抵销权，鑫鑫煤炭公司收函并盖章确认，未提出异议。据此产生法律效果如下：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作为付款行对票据权利人鑫鑫煤炭公司负有支付票据款项义务，鑫鑫煤炭公司因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签订《授信合同》及相应《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而负有还款义务，双方互负金钱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能行使法定抵销权，该抵销行为自2014年6月9日抵销通知到达鑫鑫煤炭公司时便已生效。其次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行使抵销权并通知鑫鑫煤炭公司后，鑫鑫煤炭公司未对抵销行为提出异议。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间债务抵销行为己发生法律效力且不可撤销。再次依据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票据记载的持票人鑫鑫煤炭公司间存在已到期债权债务关系，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上述规定抗辩予以拒付，进而依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向鑫鑫煤炭公司主张抵销的行为，实为行使票据抗辩的表现及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0年第4期）发布的"青岛澳柯玛集团销售公司与中国银行利津支行票据兑付纠纷上诉案"中也对付款人主张的抵销权予以认可。由于中行九原支行行使的提示付款的权利实为鑫鑫煤炭公司的票据权利，因此根据"委托收款背书不发生抗辩权切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背书人鑫鑫煤炭公司的抗辩权当然溯及于被背书人中行九原支行，且法律也不禁止对因票据产生的债务行使抵销权，故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行使抵销权有法有据。根据中行九原支行在呼市中院第一次庭审笔录和发送给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律师函中陈述，其在2014年6月10日才首次提出质权主张，但一直未出示质押合同，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直到2014年8月17日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质权确认之诉开庭过程中才第一次知道质权可能成立。该诉讼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申请参加审判，中行九原支行开庭时才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出示享有票据质权的外观证明，即《质押合同》原件，但此时由于票据权利已消灭，根据担保法规定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故该票据上设定的质权也因此消灭，不再具备提起质权侵权之诉的基础。同时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并结合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理论，一般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包括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通过以上分析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仅是行使法律赋予权利，且行使抵销时不知质权存在，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加害行为，不构成侵权。四、因未背书"质押"字样，中行九原支行即使享有质权，也不能对抗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法定抵销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行使抵销权无过错，未侵害中行九原支行质权。（一）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八条规定涉案票据未背书"质押"字样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票据法规定汇票设定质押应背书"质押"字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亦规定"被背书人为银行的，其实现质权时应比照商业汇票贴现到期收回的处理手续，并在托收备注栏注明'质押票据收款'字样。"因此无论设定质押或实现质押都须在票据或托收凭证上表明存在质押。同时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八条规定，以汇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未背书"质押"字样不得以票据出质对抗善意第三人。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签订《质押合问》在案涉汇票上设定质权，但汇票记载"委托收款"而非"质押"。因此中行九原支行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示付款时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不知案涉票据已设定质押，符合善意第三人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双方质权不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发生效力，意味着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法得以依据与出质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即行使抗辩权而抵销互负债务，由此证实中行九原支行质权不能对抗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享有的抵销权。(二）票据是文义证券，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按票据记载文义行使抵销权不存在过错。票据权利义务内容应严格按票据记载文义并根据票据法规定解释或确定，即使记载文义与票据行为人真实意思表示相悖，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也只能依据文义享有票据权利、承担票据义务。中行九原支行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示付款并交付案涉汇票时背书为"委托收款"而非"质押"，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七条以及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行九原支行为受托人而非票据权利人，其最终票据权利归属于委托人。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间已签《质押合同》情况不知晓；在中行九原支行或鑫鑫煤炭公司均未向其证明案涉汇票上已设定质押情况下，仅凭票面记载只能作出中行九原支行为托收行的判断，也不可能预见到存在质押的情况，且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也仅对票据真实性具有审査义务，而无义务审査此票据是否存在权利负担情况。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既无过失也无故意，不符合侵权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侵权。(三）因未在汇票上背书"质押"字样，中行九原支行仅取得普通权利质权，而不能取得票据质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享有的法定抵销权应优先于中行九原支行享有的普通权利质权实现。票据质权与普通债权质权区別在于，票据质押中质权人取得票据权利，而成为持票人，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质人（质权人的前手）之间抗辩事由对抗质权人；而在普通债权质押法律关系中，出质人的债务人可以向质权人行使其对出质人的抗辩权、抵销权，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分析：普通债权质押法律关系中，质权是质权人与出质人通过质押合同设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得约束出质人与质权人，不得为出质人的债务人设定义务，限制其对出质人享有的权利。出质人的债务人对出质人依法享有的法定抵销权和抗辩权等权利，均不因质权人、出质人之间的法律行为而被限制或剥夺。因此，在一般情况下普通债权质押中，出质人的债务人享有的法定抵销权应优于质权人享有的质权。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民申字第1019号案件中认为"应收账款质权优先于法定抵销权受偿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即不仅要设立时间在先，还要出质人的债务人未提出合理抗辩。"说明除非质权设立时间先于出质人的债务人对出质人享有的债权到期日，且出质人的债务人未就实现质权提出异议，否则其享有的抵销权应优于质权人享有的质权。其次，根据债权质押及债权转让法理基础，类推适用债权转让法律规定：依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质权人可直接向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主张要求实现质权，因此在实现债权质权条件成就时，相当于出质人将对其债务人的债权转让于质权人，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进一步说明在债权设定质押情况下，债务人的抵销权仍存续且债务人可向质权人主张抵销。据此，根据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未在汇票上记载"质押"字样而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的不构成票据质押。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虽签订了《质押合同》，将涉案汇票作为质押标的物，但未按票据法规定在汇票记载"质押"字样，虽质权已设立但仅设立普通债权质权而非票据质权。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所享有的法定抵销权优于中行九原支行享有的质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可对中行九原支行行使其对鑫鑫煤炭公司的法定抵销权。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有合理理由怀疑中行九原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是虚假诉讼、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严格审查清偿和质押设立有关事实，如查证犯罪线索应依法移送公安立案处理。中行九原支行在主债务已获清偿情况下仍坚持起诉，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有合理理由怀疑中行九原支行为降低损失，存在虚构或伪造事实起诉可能性：（一）案涉汇票两日内完成出票到四手背书，明显有违交易习惯，存在虚假交易可能。汇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10日，两日间完成由票人包头市津粤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粤公司"）--华晋焦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晋煤焦公司"、注册地在山西柳林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技"、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鑫鑫煤炭之间三手背书；在公安调查中已证实华晋公司从未与出票人津粤公司和第三手背书人中煤科技发生过业务往来，其在汇票上的背书签章是伪造的。鑫盡煤炭在历经三手背书后，于同一天既与中行包头分行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又与中行九原支行签订《质押合问》，对《质押合同》办理公证，并将票据以委托收款形式背书给中行九原支行，在同一日内不同地点办理如此多业务明显有违交易习惯。（二）关于《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的编号为（2014）包天信证内经字第15506号，该公证号明显存在问题。公证号正常排序方式为自1月1日起第1号依次向后排，《质押合同补允协议》公证书编号为（2014）包天信证内经字第15506号。而2014年1月1日起至出具《公证书》的日期2014年2月26日止，工作日仅有36天，按照15506的编号，每天平均业务要在430个左右。通常情况公证书每天平均业务无法达到430个，更何况当时处于春节前后，按照中国人正常交易习惯，不可能在此区间做大量公证业务，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有理由怀疑该《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均系伪造。（三）2013年12月10日，刘永胜在编号为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上签字，而在同日签订的编号为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的《质押合同》上并未签字，不符合交易习惯。此外刘永胜签字与鑫鑫煤炭与中行九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3号《质押合同》上的签字明显不同，存在伪造嫌疑。鑫鑫煤炭在2013年12月10日同时与中行包头分行、中行九原支行分别签订《国内发票贴现协议》与《质押合同》，然而鑫鑫煤炭的法定代表人刘永胜在《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上签字却并未在《质押合同》上签字。按照交易习惯，基于鑫鑫煤炭在中行的同一项保理业务产生的两个重要合同，刘永胜不应只在一个合同上签字而不在另一个合同上签字，因此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有理由怀疑案涉《质押合同》系伪造，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串通侵犯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合法权益。（四）《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与《质押合同》两份合同文本日期在同一天情况下，日期落款的笔迹不一致，存在伪造嫌疑。鑫鑫煤炭与中行包头分行、中行九原支行分别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与《质押合同》均是在2013年12月10日完成的，但落款日期笔迹并不是同一人。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同一家公司同一时间关于同一笔业务应有专员统一办理，故该日期笔迹亦应相同，在笔迹明显不一致情况下，存在伪造嫌疑。（五）中行九原支行在2014年8月17日另一案第一次开庭前从未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出示过《质押合同》以及《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如此重要证据直到庭审才出示，明显存在问题。若如中行九原支行所述，其依法享有案涉票据的质权，则在中行九原支行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示付款时以及中行九原支行被拒付后为何从未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出示过《质押合同》及《质押合同补充协议》？中行九原支行作为银行机构，其理应知道背书"委托收款"与背书"质押"的区别，且在被拒付时应及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票据质权。然而对于能证明自己享有票据质权最重要的证据中行九原支行迟迟不提供，一直到庭审时才展示，明显存在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行九原支行全部诉讼请求。补充：中院第二次庭审时核对过质押协议的真实性，中行九原支行称按照票据上的记载决定。鑫鑫煤炭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鑫鑫煤炭公司与中行九原支行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号），出质人为鑫鑫煤炭公司，质权人为中行九原支行，合同约定：为担保本合同第一条所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质押物清单》的质押物及/或其权利凭证（统称质押物）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鑫鑫煤炭公司之间签署的编号为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物保管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下同）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质押物的有关情况详见"质押物清单"；如质押物为银行承兑汇票，出质人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应向质权人申请为其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托收手续且托收款项直接转入出质人保证金账户，由质权人进行管理。上述《质押合同》附件《质押物清单》（编号：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号）记载质押物为银行承兑汇票（权利凭证号码为30800053/93269963）。《质押合同》签订后，鑫鑫煤炭公司将票据号码为30800053/93269963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中行九原支行并进行了背书，背书内容为"委托收款"，被背书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2013年12月10日，中行九原支行向中行包头分行国际结算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行发起的土默特右旗鑫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已经签署授信额度协议，并签署有关担保手续，现依据中国银行包头分行（2005）第6号《关于明确包头分行国际结算部与各支行办理国际结算业务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提请你部审查，并授权你部办理具体授信业务。"2013年12月10日，鑫鑫煤炭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包头分行）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约定：卖方（鑫鑫煤炭公司）拟采用信用销售方式向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买方）销售煤炭，并拟利用保理商（中行包头分行）提供的商业发票贴现服务；贴现额度4000万元，额度有效期180天；保理商承诺将在核定的贴现额度内为卖方提交的合格应收账款办理贴现；保理商有权按照自行确定的收费标准向卖方收取保理费用，包括手续费和单据处理费；除另有约定，卖方应在向保理商转让应收账款时支付保理费用；保理商对卖方已转让应收账款应在到期日前采取其认为适合的方法向买方催收；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有权从卖方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他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本协议规定计收罚息。同日，鑫鑫煤炭公司向中行包头分行提交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内容包括：申请贴现金额为4000万元；贴现期限180天，另加15天宽限期；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88%；结息方式为预收利息，到期结息；手续费按照发票金额0.1979%计收；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按照鑫鑫煤炭公司与中行九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号《质押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12月11日，中行包头分行在扣除预收利息及手续费后，实际向鑫鑫煤炭公司发放融资款38736015.46元。2014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案涉承兑汇票以及《托收凭证》，向被告提示付款。2014年6月9日，被告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其中载明的拒付理由为"受益人为我行涉诉客户，不予解付"。2014年6月10日，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受中行包头分行委托，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告知被告："贵行为票号30800053/93269963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银行，出票日为2013年12月9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9日。该票据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的质押汇票，作为该汇票的实际持票人于2014年5月21日将汇票寄出至贵行提示贵行到期付款，2014年6月9日票据到期后，我行因未收到解付款向贵行去电查询，贵行工作人员才电话告知我行贵行以出票人和收款人涉诉为由拒绝承兑。我行收到贵行口头通知后，于2014年6月10日即派工作人员至贵行说明了该票据为质押票据，并向贵行提供了质押合同等相关证明文件，同时，我行还向人民银行呼和浩特支行递交了书面汇报材料。今日我行再次去贵行协调解付事宜，然贵行却告知我行该票据已被贵行解付并将票据款据为己有。对此，我行认为贵行的行为已严重违法。......"2014年6月11日，北京市高朋（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受被告委托，向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复函，认为中行包头分行所提出的按照所争议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付款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告在本案中陈述，被告于2014年6月9日将诉争承兑汇票兑付到鑫鑫煤炭公司在招商银行开设的账户中，随即划转至被告账户中。被告向鑫鑫煤炭公司发出的《关于拒付贵司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函》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9日，内容为："土默特右旗鑫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21日，你公司委托中国银行九原支行托收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金额为4000万元。因你公司在我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业务敞口为4000万元，全部由我行垫款兑付，目前我行已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你公司与我行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不履行约定义务，因此我行对票据号码为×××的承兑汇票不予解付，并同你公司在我行的债务进行抵销，抵销后我行仍为你公司垫款人民币80.55万元......"。鑫鑫煤炭公司收到被告《关于拒付贵司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函》后，在函件空白处盖章确认收到并由被告收回，鑫鑫煤炭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事宜的函》，与另一份未盖己方公章的《关于拒付贵司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函》一并交给原告。另查明，2014年7月，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鑫鑫煤炭公司偿付其所垫承兑款项人民币805500元，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9月17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签订了一份人民币4000万元循环额度的《授信合同》及相应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2013年9月11日、12日鑫鑫煤炭公司开出总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的八份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3月11日、12日到期时均由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实际承兑，因而发生垫款本金人民币39384000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6月9日因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又承兑了鑫鑫煤炭公司为持票人另外的人民币4000万元到期汇票，该款转入鑫鑫煤炭公司账户经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抵扣38578500元垫款后，仍有本金余额人民币805500元及相应利息未予偿付。又查明，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的中行九原支行诉鑫鑫煤炭公司票据质权纠纷一案，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4）土民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成立、生效，中行九原支行对×××号银行承兑汇票享有质押权。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不服该判决，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五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融资款4000万元结清日期为2014年6月13日。原告主张报告虽显示6月13日结清，但实际原告与第三人鑫鑫煤炭公司在融资款到期后协议展期至2014年12月8日，鑫鑫煤炭公司至今未予清偿；第三人鑫鑫煤炭公司认可其并未清偿融资款。再查明，诉争30800053/93269963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包头市津粤煤炭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付款行为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该承兑汇票依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中煤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鑫鑫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的顺序背书，其中鑫鑫煤炭公司背书至中行九原支行为"委托收款"背书。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供落款为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的《证明》及《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华晋焦煤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分公司在票据上的签章为伪造，案涉票据1天内完成多手背书，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不能排除原告与鑫鑫煤炭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可能；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对上述证明及鉴定书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鑫鑫煤炭公司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号）、《质押物清单》（编号：中银包九质字QYC2013004号）、票据号码为30800053/93269963的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向中行包头分行国际结算部出具《授权委托书》、鑫鑫煤炭公司与中行包头分行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鑫鑫煤炭公司向中行包头分行提交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中行包头分行向鑫鑫煤炭公司出具的《贸易融资发放通知书》、中行包头分行给鑫鑫煤炭公司付款的交易记录（GTSVoucher）、账户对账单、《托收凭证》、《拒绝付款理由书》、律师函及复函、《关于拒付贵司托收银行承兑汇票（×××）的函》、《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事宜的函》、（2014）新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企业信用报告、（2015）包民五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2014）土民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BT2013年国内商贴014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项下的融资款有中行包头分行向鑫鑫煤炭公司出具的《贸易融资发放通知书》、中行包头分行给鑫鑫煤炭公司付款的交易记录（GTSVoucher）、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印证，鑫鑫煤炭公司亦无异议，应认定确已发放相应融资款项。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项下融资款是否已获得清偿；二、原告对诉争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享有质押权；三、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票据质押权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包含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数额）；四、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是否应当移送公安处理。关于焦点一，虽有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案涉融资款4000万元于2014年6月13日结清，但在债务人鑫鑫煤炭公司自认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又缺乏还款凭证等能够直接证明融资款已清偿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融资款已清偿，故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关于案涉融资款已清偿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已有（2015）包民五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主文确认中行九原支行对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享有质押权，该案属确认之诉，其判决主文一经生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应确认中行九原支行对诉争银行承兑汇票享有质押权。关于焦点三，第一，关于法定抵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该规定，抵销权行权方式为通知对方，即在双方互负到期债务情况下，其中一方仅得以通知的方式即可达到以对方债务抵消己方债务的法律效果。本案中，根据招行新华东街支行陈述，其行为是：先将票据款项解付至己方可控制的鑫鑫煤炭公司的招行账户内，再将相应款项划转至己方账户内，以满足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鑫鑫煤炭公司享有的债权。上述行为系以积极作为的方式达到其主张的"抵销"效果，虽亦有向鑫鑫煤炭公司发送抵销通知的行为，但若不进行上述一系列行为，凭抵销通知无法达到其所欲达到的债务相抵结果，故本案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鑫鑫煤炭公司发送的抵销通知本身并不能起到法定抵销的法律效果，其为达到债务相抵所做出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发送抵销通知的行为亦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行使抵销权的行为。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应于汇票到期前将票款足额交存其开户银行。承兑银行应在汇票到期日或到期日后的见票当日支付票款。承兑银行存在合法抗辩事由拒绝支付的，应当自接到商业汇票的次日起3日内，作成拒绝付款证明，连同商业银行承兑汇票邮寄持票人开户银行转交持票人。"根据上述规定，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在对承兑汇票记载的内容以及背书的连续性进行形式审查后，有且只有两种选择，其一，符合付款条件的，于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按照承兑汇票记载的金额以及中行九原支行的指示将票款付至指定账户；其二，存在合法抗辩事由拒绝付款的，应当自接到承兑汇票的次日起3日内，作成拒绝付款证明，连同诉争承兑汇票邮寄中行九原支行；或其亦可放弃抗辩，按照中行九原支行的指示履行付款义务。然而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既未按照指示将承兑汇票款项付至指定账户，又未将诉争承兑汇票交还中行九原支行，而是将承兑汇票款项解付至鑫鑫煤炭公司在招行开设的账户，进而又抵扣了该笔款项用于抵顶鑫鑫煤炭公司欠其债务。综上，在票据法意义上，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将票据款擅自解付至鑫鑫煤炭公司招行账户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在合同法意义上，其行为亦不属于行使法定抵销权，故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存在主观过错。中行九原支行虽未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做出上述解付划转行为前向招行披露其质权人身份，但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规定按照托收凭证指示进行解付、或提出抗辩予以拒付，中行九原支行或可就解付款优先受偿、或可持退回的票据依法主张其质权，即其票据质权并不会受到影响，故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过错行为导致中行九原支行质权无法实现，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在鑫鑫煤炭公司至今未清偿案涉融资款的情况下，若诉争承兑汇票质权正常行使，中行九原支行有权就汇票款4000万元优先受偿，若2014年6月9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依中行九原支行的指示支付票据款，中行九原支行可直接就该笔款项实现债权并将其投入到经营当中，故应认定中行九原支行因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侵权造成的损失为4000万元及自2014年6月10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有义务对上述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另外，虽2014年6月9日中行九原支行未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披露其质权人身份，但根据2014年6月10日中行九原支行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出具的《律师函》陈述，中行九原支行2014年6月10日即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披露了其质权人身份，并主张同时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供了质押合同等证明文件，而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律师函复函》对《律师函》中提及已提供质押合同的主张未予正面回复，亦未作出否认，仅以背书系委托收款为理由不认可中行九原支行持票人身份，故中行九原支行至迟于2014年6月10日已向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明确表明其质权人身份，对于中行九原支行2014年6月10日开始的利息损失，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行九原支行关于罚息、复利、律师费损失的主张，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行九原支行主张的差旅费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招行新华东街支行主张的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确认其行使抵销权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2014)新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2014年6月9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因又承兑了鑫鑫煤炭公司为持票人另外的人民币4000万元到期汇票，该款转入鑫鑫煤炭公司账户经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抵扣38578500元垫款后，仍有本金金额人民币805500元及相应利息未予偿付"，该判决只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因承兑鑫鑫煤炭公司到期汇票而划转相应的款项抵扣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鑫鑫煤炭公司垫款的事实进行确认，该判决并未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所主张的行使抵销权进行法律评价，因此(2014)新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并不能作为其主张合法行使抵销权的依据，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招行新华东街支行还主张，鑫鑫煤炭公司和中煤科技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关系，中行九原支行在贴现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本院认为，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之间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的相应融资款已真实发放，中行九原支行虽未提供其审查买卖合同交易关系的相关证据，但中行九原支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无直接关系，假使其未尽到对交易关系真实性的审查义务，但因融资款项确已实际发放，并不影响其就诉争承兑汇票行使质权，是否尽到审查义务并非造成本案票据侵权后果的原因。关于焦点四，诉争承兑汇票背书连续，中行九原支行亦确实向其前手鑫鑫煤炭公司发放了案涉融资款项，双方交易关系真实且票据质押关系真实，不论票据流通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主体背书签章不真实等情形，中行九原支行作为最后一手被背书人，其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无证据表明其存在明知有违法情形而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或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票据的情形；该票据虽存在出票后短时间内多手背书情形，但作为最后一手被背书人，并无相应法律规定赋予中行九原支行对此种情形的特别注意义务，不能据此认定其未尽到相应审查义务，中行九原支行与鑫鑫煤炭公司签订多份合同并办理公证日期为同一日亦不能够证明交易虚假，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中行九原支行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对于招行新华东街怀疑本案为虚假诉讼、若查证犯罪线索应移送公安处理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开庭当日，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和鉴定申请，对案涉《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及该补充协议对应公证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鉴定合同当事人公章及公证书真实性；要求调取鑫鑫煤炭公司在中行的业务档案资料，以证明鑫鑫煤炭公司主债务是否已清偿。招行新华东街支行提出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在原一审中招行新华东街支行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鑫鑫煤炭公司亦自认并未还款，综上本院对招行新华东街支行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4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4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10日计算至上述40000000元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05.55元（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已预交），由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负担242553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九原支行负担5095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臻审 判 员 吴  芳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