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5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乃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钢，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鹏，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艾宪利，总经理。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维鹏、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以下简称刘峪铁矿）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依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和不足。1.张维鹏声称，曾与上诉人约定：由张维鹏代上诉人向刘峪铁矿支付60万元，张维鹏对其主张始终都没有提出直接有力地的证据，没有提出关于此事的双方书面约定的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书面协议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就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约定的这一关键事实时，主要的依据是证人禹启政出庭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艾宪民的《证明》和张伟明的证言，这些证据有的或在内容上或在形式上存在严重瑕疵，直接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客观认定。首先，不管是禹启政提供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中“是张维鹏让我代铁马公司向刘峪铁矿支付的补偿费”，还是艾宪民的《证明》中“是他人代铁马公司向刘峪铁矿支付的补偿费”，这些都只是一家之言，不能作为判决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在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代付60万元一事没有达成过任何协议；在事后，上诉人也没有追认过该支付行为的效力，未见上诉人直接的对于此笔款项的任何意思表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和禹启政之间借贷60万元，其效力只及于其两人之间。同理，艾宪民收到的禹启政的60万元，也只是表明艾宪民和禹启政之间存在债权法律关系。他们的民事行为的效力只及于当事人禹启政和艾宪民、被上诉人之间，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即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效力。不能在上诉人没有参加的情况下，仅凭禹启政、艾宪民和被上诉人三方商定艾宪民收到的60万元即是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给付协议款项，一审法院就认定为被上诉人的支付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这样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更不能把该60万的债务转移到上诉人。其次，关于张伟明的证言的证据效力问题。一审中查明，张伟明与被上诉人张维鹏为亲兄弟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由于张伟明的特殊身份，即他是被上诉人张维鹏亲弟弟，严重影响了证人证言的效力，严重影响了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92条也就是不正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垫付款纠纷而非不当得利，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法官也未明示改变答辩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三、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的行为，应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1.上诉人和刘峪铁矿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依据《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是否履行合同，如何履行合同，应当由其自主决定，他人无权干预。被上诉人的支付60万元的行为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因此该支付行为不应当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然上诉人和刘峪铁矿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但是双方签订该协议后，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甲方(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将马山镇华庄村西矿带王保有开采的矿井一口，自2008年7月1日起有偿转让给乙方(上诉人)开采经营，实际上因为上诉人发现该协议违反关于矿产管理的相关国家法律法规因此是无效合同无法履行，甲方并没有转让该矿井给上诉人，上诉人的公司所有财务账目齐全并没有任何关于矿井交割的证据。这也是2015济商终字第531号要求市中区法院查明的事实。这也是上诉人没有给付协议款项的原因。事实是禹启正和刘峪铁矿单独达成了合作协议，矿井也是由禹启正接收。2.在(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判决书中记载(第四页)，张维鹏提供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有关内容为：张维鹏对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自股东会议决议、后，……截止4月23日己为公司垫付1300元，……。在这份《协议》中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这份协议是认可的，最起码是截止2009年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1300元这部分内容是认可的，这是张维鹏自认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垫付了60万元，为何不在2009年5月6日的协议中提出。这也是（2015）济商终字第531号案件要求市中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市中区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提及。由上可知，当时被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行为，应该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行使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受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二是受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益人，两个条件要同时具备时效才能起算。禹启正打款日期和所谓的矿山移交是2008年7月，如果是按不当得利处理，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在2010年8月之前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所谓的不正当得利返回。至今禹启正也没有主张过不正当得利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曾约定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刘峪铁矿支付60万元。被上诉人向艾宪民支付的60万元，应该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2008年5月6日的矿井转让协议是不真实的，当时张维鹏代表着铁马公司股东之一富源汽配中心参与铁马公司管理，曾经管理过公章，有机会伪造该协议。而且这个协议一直是张维鹏保管着，也没有交给公司，协议实际上没有履行。二、协议违反了有关法律，是一个无效协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采矿权不得买卖、出租，不得用作抵押”。本案这个协议恰恰是一个转让采矿权谋利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三、在本案中，张维鹏的身份具有双重性，一是职务行为，代表着富源汽配中心进行股权管理，另一个是代表个人。而在其称的所谓矿井转让协议履行中其显然是职务行为，不具备个人行为。张维鹏没有本案的诉权。四、垫款也是不存在的，在一审中，两个银行帐号，尾号分别是936116、000063，这两个帐户都没有对应的户主，60万元的巨款没有出入的准确行径，转帐进入艾宪民本人的银行帐户没有证据支持，艾宪民的收款白条不能认定实际收到该款项。张维鹏辩称，1.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8年5月6日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第三人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合同约定的60万元补偿资源费，上诉人也实际接管了华庄铁矿，而上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代其支付了60万元，才得以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取得了合同对价，即接管了华庄铁矿。所以，上诉人应当将6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2．虽然证人张伟明是被上诉人的哥哥，但需要注意的是张伟明具有双重身份，他还是上诉人的总经理，张伟明对其职务范围的事务的证言是具有证明效力的，不能仅仅以张伟明与被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就否认其证言的证明力。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张伟明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第三人的陈述一致，也与被上诉人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说明其证言是客观真实的。3.关于2009年5月6日的股东偿还借款协议，首先要解决的是上诉人是否认可该协议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如果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那在本案中上诉人就不能用该协议证明任何事实。而且，（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另外，该协议实际形成的过程是，2009年5月6日的协议中约定的欠款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并且不包括本案所涉及的60万元。4．上诉人的公章及财务章一直都由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张海东控制，并非由被上诉人控制。5．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矿井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上诉人应当另行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在此之前该合同有效。另外，该合同的效力与被上诉人无关，无论其合同效力如何，上诉人均应当将6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6．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以证明尾号为6116的帐户户主是禹启政。艾宪民于2008年7月3日在矿井转让协议上确认收到该款项，并且艾宪民在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在原审庭审中也对收到该款项做了明确的确认。因此，足以认定第三人已收到该6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峪铁矿未作答辩。张维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铁马公司返还垫付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6日，铁马公司（乙方）与第三人（甲方）刘峪铁矿签订《矿井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制定如下协议：一、甲方将马山镇华庄村西矿带王保有开采的矿井一口，自2008年7月1日起有偿转让给乙方开采经营，补偿资源费60万元（本费不包括王保有设备、工程及前期花费）。二、自2008年7月1日起华庄矿区所开采的矿石按市场价出售给乙方使用。……。本合同由马山镇政府监督执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马山镇政府各执一份。(2008年7月3号收款陆拾万元正，艾宪民，08.7.3号。括号内该内容系手写，本院注。)甲方：刘峪铁矿（加盖公章），刘风庭（签名）。乙方：铁马公司（加盖公章），张伟明（签名），2008年5月6日。”2008年7月3日，案外人禹启政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舜耕路支行6228480250668936116帐户内向案外人艾宪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15-141101910000063帐户内转款60万元。2014年5月15日，刘峪铁矿向张维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艾宪民是刘峪铁矿的矿主。2008年5月6日，刘峪铁矿和铁马公司签订了一份《矿井转让协议》，约定铁马公司向刘峪铁矿支付资源补偿费60万元。2008年7月3日，从卡号为62284802506********的银行帐户打到艾宪民处60万元，是他人代铁马向刘峪铁矿支付的补偿费。收到这60万元补偿费后，艾宪民在《矿井转让协议》上注明‘2008年7月3号收款陆拾万元正，艾宪民，08.7.3号。’以上情况属实，艾宪民（签名），刘峪铁矿（加盖公章），2014年5月15日。”铁马公司曾以原告身份将张维鹏、周广琴（系张维鹏之妻）起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要求张维鹏、周广琴偿还借款382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长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07年6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富源汽配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绍义，系张维鹏之父，简称天桥富源中心）与加拿大海东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东，简称加拿大海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立铁马公司，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公司实收资本拟定为1500万元，其中天桥富源中心以长清区马山地区铁矿探矿权及其衍生的所有权益和勘探成果作价1000万元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66.67%，加拿大海东公司以货币资金500万元出资入股，占公司注册资金的33.33%。但为了加快公司注册进度，双方商定按此持股比例共同出资500万元，注册铁马公司，据此，双方商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天桥富源中心出资333.33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66.67%，加拿大海东公司出资166.67万元，占公司股本总额的33.33%。二、天桥富源中心承诺在本协议生效6个月内将该探矿权过户到济南铁马公司名下，否则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三、加拿大海东公司出资333.33万元给天桥富源中心，作为其在新公司的注册资金，加拿大海东公司将此款借给天桥富源中心，天桥富源中心承诺将此款专项用于注册该公司，如挪作它用，除要归还加拿大海东公司该款项外，还将按此款金额的20%向加拿大海东公司赔偿损失。四、加拿大海东公司出借资金时，由天桥富源中心出具借条，待该探矿权办理完过户手续后，双方借贷关系终止，该笔借款转为加拿大海东公司实际出资，加拿大海东公司将借条退还给天桥富源中心。济南铁马公司按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绍义。2007年9月16日，加拿大海东公司与济南诚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济南诚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加拿大海东公司将其在铁马公司的股权（166.67万元）转让给济南诚泽公司。张海东同时任济南诚泽公司总经理，赵玉蓁任济南诚泽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18日，天桥富源中心与张越（张维鹏之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天桥富源中心将其在铁马公司的股权（333.33万元）转让给张越，张越任铁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张越同时任天桥富源中心法定代表人。铁马公司成立后，张维鹏代表股东天桥富源中心及张越一方主持济南铁马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海东代表股东济南诚泽公司主抓财务管理，并协助张维鹏工作。双方制定安全生产、考勤、车辆管理、财务报销等一系列规章制度。其中财务管理及费用开支管理办法规定，凡公司费用开支一律最后报两位股东审批、验核。两名股东代表张维鹏、张海东在铁马公司均有借款。张维鹏的借款额为38.25万元，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铁马公司账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1.21今借公司（海东处）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38.25万元），利息按银行利息双倍付。借款人张维鹏2008.1.22’。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其个人账户，但主张该款项系为了偿还其为公司的垫付款及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张维鹏提供铁马公司收支对账单一份，记载：截止2008年10月27日，铁马公司总支出4695558.92元，总收入1080306元，张维鹏在公司借款672500元，张海东在公司借款225000元，张维鹏、禹启政为公司垫付678930.16元。张维鹏、张海东、禹启政、贾敏、汤荣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后禹启政证实其垫付款项，张维鹏已向其支付，转为张维鹏对公司的垫付款。张维鹏提供在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是2008年11月19日由harry（张海东）发给zhang-630920（张维鹏）的电子邮件：Fw：费用明细（08-11-17）。明细表共20页，明细表显示：自2008年5月30日至2008年10月26日，张维鹏经手的费用收支差额为-601150元，2008年11月12日公司转入45万元，差额减少至-151151元。张维鹏提供2009年2月18日济南铁马公司的《2月18日会议记录》，其中欠款明细记载：截止2009年1月1日，张海东欠公司借款本息计236250元；截止2008年8月1日，张维鹏借款本息705200元；至2008年11月1日，张维鹏垫付688930.16元；2008年11月13日，铁马公司给张维鹏汇款30万元；截止2009年2月13日，张维鹏欠济南铁马公司借款本息321013.89元。张维鹏提供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一份，有关内容为：“根据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铁马公司股东张海东、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以下决议：1、股东张海东对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239625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65230.88元，剩余借款计174395元分12个月偿还；2、股东张维鹏对铁马公司前借款总额自股东会议决议后，经重新认定为借款总额324189元，截止4月23日已为公司垫付1300元，剩余借款计322889元，分月偿还。以上股东需按约定期限履行协议内容，若违反约定逾期偿还，每逾期一天，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违约金将计入铁马公司财产。张海东、张维鹏均在该协议上签名。自2009年5月6日张维鹏与张海东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两股东代表间的关系僵化未再继续合作，未再核对有关帐目。诉讼中，张维鹏提供张伟明（张维鹏之弟）代表铁马公司与刘峪铁矿于2008年5月6日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主张该矿井转让费60万元由其垫付，但未计入垫付款内。此外，张维鹏还提供花费清单一宗，主张2009年5月6日与张海东达成《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后，其继续为铁马公司垫付50余万元。铁马公司对张维鹏主张的上述垫付款项不予认可，不同意抵销。张维鹏向长清区法院提起反诉，2013年5月30日，长清区法院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反诉原告张维鹏的反诉。张维鹏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3年11月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545号民事裁定书，变更（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裁定为：不予受理张维鹏的反诉。同时告知张维鹏可另案主张权利。另查明，张维鹏与被告周广琴系夫妻关系。”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张维鹏认可在铁马公司财务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予以认定。张维鹏主张其在主持铁马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垫付资金，要求予以抵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中，铁马公司对张维鹏的债权是借款，属借贷法律关系，而张维鹏对铁马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垫付款，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张维鹏要求抵销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一、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铁马公司支付借款322889元；二、张维鹏、周广琴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228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铁马公司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铁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铁马公司、张维鹏、周广琴均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2008年1月22日，张维鹏给铁马公司出具借条，载明2008年1月21日借铁马公司38.25万元，张维鹏认可该款项已汇入张维鹏个人账户，故张维鹏与铁马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铁马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张维鹏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张维鹏提交的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载明系根据铁马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对铁马公司股东张海东、张维鹏所借款项偿还方式及违约责任作出决议。张维鹏与张海东虽然在该协议书中签字，但铁马公司当时的股东是张越和济南诚泽公司，张维鹏与张海东既不是济南铁马公司的股东，又没有证据证明系经铁马公司的股东委托签字，且张维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铁马公司当时开过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而铁马公司至今否认《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故2009年5月6日的《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无效。铁马公司请求改判张维鹏、周广琴支付借款382500元并自2008年1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两倍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日，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张维鹏、周广琴称，欠款金额322889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张维鹏、周广琴主张的垫付款问题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张维鹏、周广琴称，2008年7月3日前，张维鹏为铁马公司垫付补偿费60万元，双方互负债务应予以抵销，法院不予审理，张维鹏、周广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维鹏、周广琴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作出（2014）济民五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82500元；四、上诉人张维鹏、周广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825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该判决已于2014年7月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审中，张维鹏申请证人禹启政、张伟明出庭作证，禹启政出庭时陈述：“我与张维鹏是朋友关系，认识20多年了，之前没有发生过资金往来。2008年5月6日，刘峪铁矿和铁马公司签订了一份《矿井转让协议》。2008年7月3日，从我个人卡号为62284802506********的银行帐户打到15-1411019********帐户60万元，是张维鹏让我代铁马公司向刘峪铁矿支付的补偿费，是张维鹏借我的，他说铁马公司用于买矿。该60万元张维鹏已归还给我，以后由张维鹏直接和铁马公司结算。转帐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地点在济南市长清区，当时有一个姓艾的刘峪铁矿的矿长和他的副手在场，该60万元是从我个人帐户转到姓艾的帐户上的。在铁马公司购买铁矿前，我为了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曾多次到铁马公司考察，当时主要的接待人员是张伟明和张海东，张维鹏也在场，并多次列席他们的会议，通过考察我感到没有风险，就帮了朋友忙。”张伟明出庭时陈述：“从铁马公司2007年建厂我就任公司总经理，一直到现在都是公司总经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事长，2008年5月6日签订《矿井转让协议》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事长张越，张越是我亲侄女，张越与张维鹏系父女关系，我与张维鹏系亲兄弟关系。当时，成立铁马公司后没有矿石，想买矿，于是2008年5月6日在马山镇政府二楼会议室，由我和张海东、马山镇的张书记、周镇长及刘峪铁矿的法定代表人艾宪民（矿主）及刘风庭签订了《矿井转让协议》，就是法庭刚才向我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6日，刘峪铁矿与铁马公司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当时艾宪民不想让别人知道是铁马公司买的矿，所以在上述《矿井转让协议》第二条加注‘自2008年7月1日起华庄矿区所开采的矿石按市场价出售给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使用。’公司成立后，财务、公章等基本都是由张海东控制。签订协议后当时没有付给刘峪铁矿钱，因为公司的钱被张海东拿去炒股了，公司没有钱。后来张海东与我商量让我弟弟张维鹏帮忙借钱，我弟弟便借了朋友禹启政60万元，于2008年7月3日由艾宪民的财务人员郝宗旺和禹启政到银行转的帐，从禹启政帐户上转到艾宪民帐户上，艾宪民便在《矿井转让协议》原件上填加‘2008年7月3号收款陆拾万元正，艾宪民，08.7.3号’内容。该60万元是禹启政先借给张维鹏，张维鹏又替铁马公司交付给刘峪铁矿。艾宪民是刘峪铁矿的法定代表人即矿主。2008年5月6日签订上述《矿井转让协议》后原件在张海东手里，后来张海东又给了我弟弟张维鹏，2008年7月3日转款之日我弟弟张维鹏把协议原件给了我，当天我又将协议原件给了张维鹏。”张维鹏主张，上述《矿进转让协议》签订后，因铁马公司资金不足，案外人张海东（铁马公司副董事长）要求其代为支付补偿资源费60万元，其向案外人禹启政借了60万元，并委托禹启政将该款支付给第三人刘峪铁矿。款项交付后，案外人张伟明（铁马公司总经理）将上述协议原件交给其。现其已将该60万元偿还给案外人禹启政。自款项垫付至今，铁马公司仍未归还。并主张，2009年5月6日《关于济南铁马公司股东偿还借款的协议》第一条第二项中载明的张维鹏借款及垫付款数额不包括涉案60万元，该协议中结算数额系计算的零碎经营费用，由张维鹏、张海东、禹启政、贾敏、汤荣五人签字的收支对帐单及2009年2月18日铁马公司的《2月18日会议记录》等多个文件联系确定的。铁马公司对张维鹏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在2008年7月3日签订协议时，其公司账户上有充足的资金可以支付，不存在要求张维鹏代为支付60万元的事实，并提交了该公司华夏银行及建设银行对账单各一份，华夏银行对账单显示在2009年1月铁马公司帐户中曾存有30余万元；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在2008年7月铁马公司帐户中曾存有50万元。张维鹏对华夏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建设银行的流水认为无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建设银行对账单中显示“2008年7月2日存入50万元，当日又转出”，这与证人张伟明陈述说铁马公司的资金都被张海东用于炒股相吻合，不能推翻其垫付60万元的事实，且铁马公司当时账上有无资金与其是否垫付60万元无关。张维鹏还主张，利息3万元的计算方式为自2008年7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其只主张3万元。铁马公司对上述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支付。第三人刘峪铁矿对张维鹏的上述主张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铁马公司与刘峪铁矿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产生不当得利的原因，可以将不当得利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如非债清偿、预期目的不成就等；一类是非基于给付产生的不当得利，如无权处分取得财产、拾得遗失物等。给付不当得利是指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在这种不当得利中，受益人的所得利益是受损人给予的，也就是说这种不当得利是由受损人自己的行为造成的。主要包括自始目的欠缺（如非债清偿）、目的不达（如预期目的不成就）和目的消灭（如解除条件成就）。非给付不当得利是指非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主要包括侵害他人权益不当得利、支出费用不当得利和求偿不当得利。权益侵害不当得利是指通过侵害他人权益而获益，主要有无权处分他人财产而受益、非法出租他人财产而收取租金、占有消费他人之物、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或人格权而获益以及其他侵害他人财产权益而获益的情况。支出费用不当得利是指未经许可在他人财产上支出费用，从而使财产所有人得益。求偿不当得利是指受损人向第三人给付以便解除受益人对该第三人所负的债务从而使受益人得利。张维鹏非铁马公司及刘峪铁矿在银行贷款或民间借贷中的保证人，其三方之间亦非合伙人，本案应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张维鹏、铁马公司及刘峪铁矿对上述《矿井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刘峪铁矿认可收到协议约定的补偿资源费60万元，综合原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张维鹏代铁马公司向刘峪铁矿支付了涉案合同款项60万元，免除了铁马公司应向刘峪铁矿履行合同义务的负担，属于求偿不当得利的情形。张维鹏要求铁马公司归还垫付款项，应属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铁马公司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及所受利益产生的孳息返还受损失的人。张维鹏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故，对张维鹏要求铁马公司返还垫付款60万元及利息（因占用资金产生的孳息）3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维鹏垫付款60万元。二、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维鹏利息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保全费4025元，由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铁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页面显示来源于山东红盾网的刘峪铁矿公示信用档案，证明刘峪铁矿2004年2月17日登记成立，系独资企业，原投资人是艾宪利，直至2017年6月6日，变更为郝宗旺。私营企业不存在总经理的设置，没有法定代表人，本案一审法院重审所列第三人的名称与身份与事实不符，艾宪民自称为矿主是虚假的。证据二、原刘峪铁矿档案，证明刘峪铁矿2003年11月20日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艾宪民，已吊销执照，吊销时间未显示。证明2008年时艾宪民已非矿主，刘峪铁矿在原审出具的证言虚假。证据三、济南昊翔实业有限公司的档案，证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杨秀芝，禹启政非该公司总经理，禹启政出庭作证时自称该公司总经理，其不具有诚实品质，所作证言内容虚假不实，不能采信。证据四、济南市长清区法院（2013）597号判决和裁定，证明张维鹏被起诉借款38.25万元之后编造了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公务员，自称替公司借款垫款60万元，但在2008年7月至2013年5月五年期间没有向公司索要过所谓的巨额垫付款，证明本案事实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在被铁马公司起诉还款之后提出反诉，反诉的数额、种类一变再变，最开始反诉176万元，开庭答辩时变成67万元，2014年单独起诉本案数额又变成60万元，违反了基本事实唯一性原则。证据五、张维鹏、张海东分别代表铁马公司两股东签署的《铁马公司财务管理及费用开支报销管理办法》及2008年11月18日签署的《保证书》。《报销管理办法》第14条明确：铁马公司对外借款必须所有股东共同签字同意，截至2008年11月1日，铁马公司无任何对外借款和担保，如无以上程序，所有借款和赊账均为个人行为，公司不予承认。《保证书》载明：铁马公司永远不做对外担保、贷款、借款等影响公司利益的事情，现由公司两位股东签字保证，如发生类似事情，纯属个人行为，并承担个人责任，所产生的后果，公司不负担任何连带责任。《报销管理办法》证明截止到2008年11月1日铁马公司无任何对外借款和担保。《保证书》证明铁马公司永远不做对外借款的事情，如发生此类事情，纯属个人行为。证据六、禹启政自铁马公司领取平巷矿石费及运费的收条两张及报销凭证两张。证明2008年12月19日铁马公司购买了禹启政的矿石并支付相关费用，禹启政是一个贩卖矿石的人，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5月份的矿井转让协议以及禹启政的证言均是虚假的。经质证，张维鹏认为证据一、二是复印件，无法显示证据来源，无法核实真实性。另外，2014年5月15日刘峪铁矿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艾宪民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都已经确定艾宪民是实际矿主身份，工商登记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是合理的。企业吊销营业执照后也可以作为诉讼主体，享有诉讼权利和义务。证据三是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多个证人的证言与第三人的陈述及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6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书均经过了上诉，部分事实进行了重新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铁马公司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60万元借款是在《报销管理办法》及《保证书》之前形成，是张维鹏与铁马公司内部关系，不属于对外借款的范围。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矿井至2009年3月才生产出矿石，之前一直从他处购买矿石。因张维鹏在原一审中提交的禹启政转款60万元的证据中未显示尾号为000063账户所有人的名称，经本院释明，张维鹏在二审中提交2008年7月3日禹启政将60万元转至郝宗旺账户的银行凭证一宗。张维鹏陈述该宗证据调取于农行济阳档案中心。张维鹏称该宗凭证第1页和第2页是禹启正同一张取款凭证的正反面，记载了禹启政于2008年7月3日在农行长清支行通过其6228480250668936116账户取款60万元，交易类型为“转账取款”，银行内部终端号为2bga。第3页是开户工本费记账凭证，记载了郝宗旺于2008年7月3日在农行长清支行开户并缴纳了工本费5元，账号为62284802506********。第4页和第5页是郝宗旺同一张存款凭证的正反面，记载了郝宗旺于2008年7月3日接收到60万元款项，交易类型为“转账开卡”，银行内部终端号为2bga。张维鹏称，在农行办理转账业务时，因郝宗旺没有农行账号，郝宗旺在农行长清支行新开立账户完成本笔转账业务。该宗证据证明2008年7月3日，禹启政将60万元支付给郝宗旺，该证据与禹启政的证人证言、刘峪铁矿陈述以及《矿井转让协议》中艾宪民书写的收款证明等多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维鹏代铁马公司支付了2008年5月6日《矿井转让协议》项下的60万元资源补偿费。经质证，铁马公司对该宗证据不认可。认为该宗证据取自农行济阳档案中心，但加盖的是农行长清支行的业务章，不是档案章，且农行长清支行的业务章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张维鹏及禹启政本人在原一审时，主张禹启政将60万元转入了尾号为000063艾宪民的银行账户，现又提交该组证据主张转入了尾号为3713的郝宗旺账户，而且该宗证据显示的分别是禹启正银行卡取款凭条和郝宗旺存款凭条，显然是两个行为，与之前陈述的双方之间的转账存在矛盾，即便该宗证据显示的取款与存款是张维鹏主张的禹启政与郝宗旺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与铁马公司无关。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认定如下：铁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非原件，张维鹏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张维鹏对铁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五、六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张维鹏提交的银行凭证，加盖了办理该业务的农行长清支行业务章，铁马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张维鹏提交的该宗银行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宗银行凭证显示的是禹启政转账取款和郝宗旺转账存款，两笔业务流水号相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2008年7月3日禹启政向郝宗旺支付了60万元。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刘峪铁矿的名称应为“济南市长清区双泉乡刘峪铁矿”。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铁马公司虽然对张维鹏提交的刘峪铁矿与铁马公司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不认可，但是该《矿井转让协议》加盖铁马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合同有效与合同履行是不同法律概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维鹏是否代铁马公司垫付了案涉《矿井转让协议》中约定的60万元资源补偿费从而使该协议实际履行。张维鹏称，为履行案涉《矿井转让协议》，应张海东的要求，其向朋友禹启政借款，由禹启政于2008年7月3日转给刘峪铁矿60万元，案涉《矿井转让协议》得到实际履行，后张维鹏于2009年之后分多次以现金方式偿还了禹启政60万元。铁马公司称，案涉《矿井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因公司股东有变化，即便该协议是真实的后期也未实际履行，不存在张维鹏代公司对外借款垫付60万元的事实。法院现有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经铁马公司股东代表张维鹏、张海东，以及张维鹏的哥哥张伟明签字确认，截止2008年11月1日，铁马公司无任何对外借款。且张维鹏、张海东代表铁马公司的股东签字保证永远不做对外借款等影响公司利益的事情，如发生类似事情，纯属个人行为。另，张维鹏在与铁马公司的其他相关诉讼中，提交了张维鹏与张海东分别于2008年10月27日、2009年2月18日、2009年5月6日以对账单、会议记录、股东偿还借款协议等形式，对张维鹏、张海东分别在铁马公司的借款以及为铁马公司垫款为主要内容的三次对账情况，三次对账情况均未提及张维鹏为铁马公司借款垫付60万元的问题。虽然2009年5月6日的股东偿还借款协议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但该协议系张维鹏向法院提交，且有张维鹏本人签字确认，该协议内容中明确的张维鹏为铁马公司垫款数额应对张维鹏具有约束力。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虽然张维鹏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08年7月3日，禹启政向郝宗旺支付了60万元，张维鹏并提交了该款项系代铁马公司付款的相关证人证言，但是与张维鹏本人在其他诉讼中提交的有关对账情况的书证以及铁马公司提交的有张维鹏签字的《报销管理办法》及《保证书》等证据相比，禹启政向郝宗旺支付60万元是否系张维鹏所主张的其代铁马公司向禹启政借款为铁马公司垫付60万元，该事实真伪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张维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的事实主张情况下，应由张维鹏承担举证不利败诉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济南铁马矿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维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100元，保全费4025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韩 梅审判员  李 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焦琳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