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学，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娟，女，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福学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凯，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法定代表人：秦振东，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林，辽宁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永财，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玉，男，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汪永财儿子。原审第三人：汪永发，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汪永奎，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李景勋，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洪有田，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夏恩林，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李景文，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汪永文，男，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洪有成，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洪智，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秦铁峰，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室，公民身份号码市白塔区。上诉人李福学因与被上诉人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汪永发、汪永财、汪永奎、李景勋、洪有田、夏恩林、李景文、汪永文、洪有成、洪智、秦铁峰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学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71号民事裁定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立即将合同约定的二道洼子地块四至为:东至张坟岗;西至祝家坟大岗;南至金宝文地边;北至本山岗，400亩荒山沟地交付原告经营，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而造成上诉人的2003年3月至交付之日止的承包费损失；三、法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位于灯塔市洼子地块为土地权属纠纷，应当由人民政府行政确权处理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基于与被上诉人1984年7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而来。该承包合同中对承包荒山的四至约定明确具体，且属于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不存在权属争议问题。上诉人依据双方承包合同理应当取得上述荒山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二、被上诉人村委会在与上诉人签有有效的合同的前提下，并在合同期内，未经上诉人同意情况下又于2003年将上诉人承包的荒山地一分为二，分别发包给第三人洪有成、洪智和秦铁峰，并与上述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实则是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但无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洪有成、洪智和秦铁之间争的均不是涉案土地的界线问题，这一点与《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权属争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则，却认定本案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实让人难以认同。第三，关于一审判决中所论述的上诉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与第三人开荒山的部分重叠的是错误的理解。上诉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起便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之后本案所涉第三人在争议土地上的所谓“开荒”行为，实则是对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犯，为侵权行为，并非权属不明。上诉人一审中已向法庭声明，保留对上述第三人的侵权行为的诉讼权利。另外，所谓第三人开荒行为本身并未与村委会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应属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基于有效的合同理应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包期内又将涉案土地发包第三人的为是对上诉人合同的违约，应当依法得到纠正。一审法院以“权属不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的论点更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決，特依法提出上诉，请贵院依法审查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村委会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荒山承包合同已依法解除，并由西大窑镇政府作出土地确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理，应依法驳回。根据村委会于1984年7月10日与原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发展果园和山林建设、栽树，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开荒种植玉米，且原告外出务工放弃在承包的荒山发展果园和山林建设、栽树，构成根本违约，村委会于原审开庭时正式向原告补充送达了解除双方于1984年7月10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第二、因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另行发包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已不存在所谓的承包在先享有承包权问题。第三，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也应予以驳回。原告对2003年被告将其原承包的土地发包给本村的其他村民是明知的，其应当在2年内行使诉讼权利。况且，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已对诉争的承包土地依法作出了行政确权处理决定，也足以证明原告对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给本村的其他村民也是明知的，原告应在2年内行使诉权。原审第三人汪永财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内容是基于土地权属的划分，涉及到签订合同主体是有权处分还是无权处分，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处分订立的合同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也不导致无权变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清事实，了解到案涉合同土地范围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并非单纯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涉合同虽然有效，但并非全部有效，只是镇政府裁决的部分有效，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事实清楚，合同范围土地确实存在争议，部分权属已有政府裁决，部分没有，应按法律规定由政府进行协调，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依法取得土地权属，也是在1984年之前，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承包合同期间，实际经营履行合同义务，就连本村村民都不能为其作证，无论从法律上的合同履行还是从客观事实，上诉人并不具有案涉合同的土地权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无权处分合同，上诉人仅具有向合同相对人主张的权利，第三人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关系，第三人是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响应政府号召对未利用地进行开荒，根据当时的土地改革法，解放后开垦的荒地在分配时不得没收，仍归原开垦者，不应计入应分土地之内，综上，第三人在响应国家及政府号召，也得到了村委会的许可，依据当时法律及政策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上诉人所依据合同有效的生效判决，并未提及合同内容有效的范围，对合同案涉土地实际情况未进行审理，上诉人所主张的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第00989号民事判决书系上诉人李福学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该诉讼涉及的案由及请求，均指审查是否存在合同法52条无效的情形来判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因为上诉人并未在该诉讼中主张其他权利，该生效判决并未对案涉土地权属及合同所涉土地范围进行实际审查，因此，该生效判决即便产生法律效力，也仅限合同相对方，与本案第三人无关，即便认为合同有效，也仅是西大窑镇政府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中，确定1.5亩有效，属于部分有效，并非整体合同内容均有效。原审第三人汪永发、汪永奎、洪有田、夏恩林、李景文、汪永文述称：同汪永财答辩内容，另我们的土地与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李景勋、洪有成、洪智、秦铁峰未到庭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福学系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村民。1984年7月10日原告李福学与被告上缸窑村委会签订一份合同书，内容为：“为了发展林业生产和果园建设，使农民很快的富起来，通过双方协商，村委会决定将荒山承包给本村人李福学名下（继承人李井威），村委会简称为甲方，李福学为乙方，具体条件规定如下：一、甲方将座落在原第五生产队荒山沟一处承包给李福学，承包期为五十年。二、承包荒山地点：二道洼子，四至：东至张坟岗；西至祝家坟大岗；南至金宝文地边；北至本山岗。三、乙方必须发展果园和山林建设、栽树，不准私自开荒种地。四、承包荒山区内有土地两小块，约二市亩左右，由乙方自行串换解决，甲方不管。内有棉条地，按84年已承包给他人为准，乙方无权干涉，但85年可归给乙方。乙方要有计划开掉棉条地，随时栽树，否则甲方有权抽回承包山区。在承包期内石厂占山，权归甲方所有，果树归乙方。五、果园成形受益见果（或树木）甲乙两方可分成，即甲方分20%，乙方80%，以估价和卖款额计算。上述各项规定已达成协议，双方同意，望共同遵守生效。甲方代表：洪玉刚（签名并印章）；乙方代表：李福学（签名并印章），1984年7月10日（公章）”原告将合同书原件遗失，上缸窑村委会持有合同书原件。原告签订协议之后自1986年至1987年在山上种植约500棵山楂树，后因管理不善，现无存活的山楂树。原告在承包的荒山上开荒约6亩种植玉米。2003年3月20日上缸窑村委会（甲方）与洪智、秦铁锋（乙方）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铁道东棉槐岭—陆家坟—李福仁树地约肆百亩荒山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五十年，金额陆万元整现金兑现。（包括山坡荒地）；乙方所承包山地，必须植树种草，不许开荒种地，不许放牧，不许采矿；乙方在承包期内所植树木，归乙方所有，可以砍伐；乙方在承包期内可以转让和继承，但必须通知甲方；如果甲方因国家需要占用山地，乙方要无条件交回甲方，甲方根据国家有关部门评估后，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有关政策，乙方植树后，若成活率达85%以上，上级每亩补助50元，但必须经上级林业部门验收以后兑现；此协议一式两份，甲方双方各一份，签字后生效，双方有一方违约要赔偿对方经济损失。洪智与秦铁锋已交纳承包费6万元。2003年4月1日上缸窑村委会与洪有成等14人签订荒山承包协议书，村委会为甲方，洪有成等14人为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荒山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五十年，承包金三万元整，现金兑现。二、荒山四至：东至水岭沟道上，西至陆家桃沟中间，北至灰窑和扁担沟界（山尖），南至大地（东头至小崴子到大崴子小道。三、乙方承包期间不许开荒，不许放牧，不许采矿。四、乙方承包界内的山场，应保持正常开采，乙方不许干涉，乙方不得在采石厂附近植树、植草。五、关于山界内的荒地：1、村里若将荒地全部没收，山上荒地自然归乙方所有；2、若村里荒地全不没收，则荒地还继续归原开荒户使用；3、若村里向开荒户收取适当费用，山上荒地户所交钱归乙方，但每亩价格要随村里而定。六、乙方承包期间可以继承和转让，但要通知甲方。七、关于山坡上的坟地，本村村民自家的坟地允许继续存在和掩埋，外村人的坟地由乙方自由处理。八、如果村集体和国家因特殊用途占用乙方承包山地，乙方要无条件交回甲方，甲方根据乙方承包年限返给1-5倍承包金。九、此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洪有成等14户已交纳承包费3万元。2011年8月13日吴云太、张占显和张春显与洪有成等14人签订荒山承包入股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原有上缸窑村村民陆家桃沟中间（洪智山界）-至上）经原有山场承包洪有成等人14家研究同意，张占显、张春显、吴云太三人入股投资植树造林、放牧，投资金额150万元，张占显等三人占99%股份，山上所有支配权由张占显等三人支配。嗣后，张占显等三人将股份转让给宁俭。2013年10月因上缸窑村土地权属纠纷问题，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8日分别作出灯窑处字[2013]1-6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上述6份决定书的申请人分别为李凤有、汪永财、张宪平、张宪宏、李福学、李书银，被申请人均系洪有成，其中：关于李福学与洪有成土地权属纠纷是灯窑处字[2013]5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处理决定：原李福学经营山楂树地1.5亩仍归李福学经营和使用，直至上缸窑村对山楂树地进行全村性调整。2003年以前的开荒地仍由李福学经营，直至上缸窑村委会全部收回开荒地为止，2003年以后开荒部分经营权归洪有成所有。李福学与洪有成对灯窑处[2013]5号处理决定均未提起行政诉讼。关于汪永财与洪有成土地权属纠纷是灯窑处字[2013]2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处理决定：原汪永财经营的山楂树地仍归汪永财经营和使用，直至上缸窑村对山楂树地进行全村性调整。2003年后开荒部分经营权归洪有成所有。2018年8月6日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辽1002行初144号行政裁定书，该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2013年10月28日，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作出灯窑处字[2013]2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原告李福学自认于2013年11月前知道上述行政行为，而原告李福学于2018年8月6日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应予以驳回。裁定：驳回原告李福学的起诉。李福学不服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10行终23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李福学为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民委员会、洪有成、洪智、吴云太、宁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灯民三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福学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4）辽阳民一终字第009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4）灯民三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福学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有效。三、驳回上诉人李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洪智不服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961号民事裁定书，该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10月李福学与洪有成曾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已经作出处理决定，原二审法院依据该事实认定李福学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并无不当。该院对洪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予采信。裁定：驳回洪智的再审申请。重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李福学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原告与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与上述11人实际侵犯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不属同一案由，法院为查清事实追加上述11人为本案当事人，原告对这11人没有诉讼请求，对上述11人保留侵权的另案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地权属争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为此，对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法律规定了行政处理前置程序，而不能直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来解决此类纠纷。本案中，原告李福学与被告灯塔市西大窑镇上缸窑村委会于1984年7月1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原告李福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庭审中原告自认“1984年只是有四至，没有具体亩数，2015年镇政府及村委会进行了测量，一共400亩土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缸窑村委会于2003年又将400亩土地承包给第三人洪有成等人，并与其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李福学与洪有成的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灯窑处字（2013）5号]中“2003年以后开荒部分经营权归洪有成所有”，并未作出明确的确权决定。据此，可以认定，归洪有成所有的土地开荒部分，与原告李福学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土地存在重叠。本案当事人均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土地权属,涉案土地权属不明。综上,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福学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预交150元），退还原告李福学。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学与村委会于1984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村委会将相关土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均确认有效，且上述合同涉及的土地存在重叠部分。李福学于2013年对案涉土地向镇政府申请确权，灯塔市西大窑镇政府作出[2013]5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应视为镇政府对案涉土地权属进行重新界定。但该决定书对2003年以前及以后开荒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并未作出明确认定，且根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亦不能确定上述土地范围及面积，本案诉争土地仍存在权属不明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李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李福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李福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