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志强，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丽，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由学，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郧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郧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樱，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慧，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何涛，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南郑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泰威，曾用名泰威，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萍，女，1974年1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钟祥市。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亚东，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2016年12月1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厚山，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7]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天渊，被告人杨志强及其辩护人金丽，被告人夏由学及其辩护人严樱、孙慧，被告人何涛，被告人杨泰威，被告人王萍，被告人张亚东及其辩护人许厚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份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杨志强、杨泰威、何涛、夏由学、张亚东、王萍等人在他人的介绍下分别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并发展其他成员加入。该组织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三晋是指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 为便于统一管理，该传销组织设有若干大区，每个大区下设若干大组，每个大组设组长、自律老总、自律配合老总、能力老总、能力配合老总等职位，由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担任，在大组组长的统一领导下，对本大组的相关传销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并与其他大组共同开展对传销活动的组织、管理工作，组长同时还兼任大区的相关领导职务。每个大组下设若干经理室，每个经理室设直管老总，负责对该经理室的直接领导，并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申购总管、经晨窗口等职位，负责对经理室传销人员和传销活动进行日常组织、管理，各大组下设经理室各窗口之间进行互动交流，传销人员相互拜访交流等，共同开展传销活动。 被告人杨志强于2014年1月份加入该组织，2015年10月晋升到老总级别，2016年8、9月开始任第四大组组长，同时任B大区的教育总监（能力总监），负责第四大组的全部事务，通过召开老总会的方式向第四大组各老总级别的人员传达相关工作要求，通过安排本大组老总级别的人员到下属各经理室轮流召开总管会的方式管理下属各经理室的事务，并负责本大组各成员的工资（提成）的发放事宜；按照B大区人事总监的安排，伙同其他大组老总共同到另外大组的经理室召开经理级别人员晋升会，宣布相关人员的晋升和经理室管理人员的任命，并负责安排本大组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展此项工作；以B大区教育总监的身份，定期参加由四个大组能力老总轮流召集、能力老总和能力配合老总参加的B大区能力老总会议，听取各大组能力方面的工作情况汇报，提出相关工作要求。 被告人何涛于2014年初加入该组织，2015年10月份晋升到老总级别，2016年7月任第一大组的能力老总，同年11月份任杜某（另案处理）经理室的直管老总。被告人夏由学于2014年3月加入该组织，2016年6月晋升到老总级别，并任李某1（另案处理）经理室的直管老总，同年10月任第二大组的能力老总。被告人王萍于2012年2月加入该组织，2015年9月份晋升到老总级别，并先后担任不同经理室的直管老总，2016年12月任第三大组的能力老总，同年10月任崔某怀（另案处理）经理室的直管老总。被告人杨泰威于2012年6月份加入该组织，2015年11月晋升到老总级别，2016年6月任第四大组的能力老总，2016年9月担任贾某1（另案处理）经理室的直管老总。 被告人何涛、夏由学、王萍、杨泰威除任直管老总直接管理该经理室各项事务外，还按照本大组组长的安排，参加本大组的老总会，了解上级的工作要求，并将工作要求传达到下属各经理室；与本大组其他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一起，轮流通过召开下属各经理室总管会的方式管理下属各经理室的事务，并按期发放传销人员的工资（提成）；通过召开下属各经理室能力总管互动会的方式，管理下属经理室的能力方面工作，并将相关情况向组长及教育总监汇报。按照本大组组长的安排，伙同其他大组老总级别人员共同到另外大组的经理室召开经理级别人员晋升会，宣布相关人员的晋升和经理室管理人员的任命。定期参加由B大区教育总监杨志强主持、四个大组能力老总轮流召集、能力老总和能力配合老总参加的B大区能力老总会议，向杨志强汇报本大组的能力工作开展情况，并按照杨志强的要求在本大组开展相关工作。 被告人张亚东于2013年6、7月加入该组织，2016年5月晋升到老总级别，同年11月任王某1（另案处理）经理室的直管老总，同年12月任第二大组的能力配合老总。除了直接管理王某1经理室事务外，按照本大组组长的安排，参加本大组的老总会，了解上级的工作要求，并将工作要求传达到下属各经理室；与本大组其他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一起，通过轮流召开下属各经理室总管会的方式管理下属各经理室的事务；按照本大组组长的安排，伙同其他大组老总共同到另外大组的经理室召开经理级别人员晋升会，宣布相关人员的晋升和经理室管理人员的任命。配合本大组能力老总夏由学开展能力方面的工作，并参加B大区能力老总召开的能力会议。 经查，B大区第一大组下属陈某1、杜某（均另案处理）等4个经理室，其中陈某1经理室有传销人员31人以上，杜某经理室有传销组织人员20人以上。第二大组下属李某1、王某1、熊某、肖某（均另案处理）等4个经理室，其中，李某1经理室有传销人员69人，王某1经理室有传销人员40人以上，肖某经理室有传销人员20人以上，熊某经理室有传销人员23人以上。第三大组下属张某1、朱某、崔某（均另案处理）等4个经理室，其中张某1经理室有传销人员达40人，朱某经理室有传销人员20人以上。第四大组下属李某2、贾某1、马占领、孙某1（均另案处理）等4个经理室，其中李某2经理室有传销人员50人以上，贾某1经理室有传销人员30人以上，马占领经理室有传销人员30人以上。 2016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根据前期工作线索，在本市江宁区天景山公寓庭院××室抓获正在开能力老总互动会的上列六名被告人。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组织，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属实，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2、张某1、邓某、蔡某1、蔡某2、杨某1、张某2、王某3、袁某、李某2、贾某2、丁某、刘某1、刘某、王某4、贾某、方某、杨某2、习某、杨某3、杜某、罗某1、谭某、李某1、陈某2、罗某2、黄某、李某3、谢某、汪某、贾某1、杨某4、王某5、梁某、田某、陈某3、毋某、马某、翟某、郑某、赵某、王某6、陈某1、张某3、陈某4、张某4、刘某2、韩某、肖某、陈某5、焦某、孙某2、孙某3、王某、文某2、邹某等人的证言，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强、夏由学、何涛、杨泰威、王萍、张亚东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名被告人组织、领导参加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均超过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六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犯罪传销活动，系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六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 被告人杨志强辩护人称“被告人杨志强系坦白，能主动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参与传销后并未获利，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限制过体系内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暴力、胁迫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经查，被告人杨志强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志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要职，而该组织人数众多，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社会危害严重，辩护人称杨志强没有获利及没有实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并不能成为抗辩被告人杨志强实施犯罪或减轻、从轻处罚的事由，故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夏由学辩护人称“被告人夏由学系坦白，且认罪认罚，案发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及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被告人虽然达到老总级别，但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使用暴力，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一般。被告人在担任能力老总期间，并未积极主动发展下线，其主要职责仅是制作工资报表，发放传销人员工资。被告人从事传销活动，前后投入一百多万元，现家庭负担很重，尚有个十三岁的小孩，希望充分考虑其家庭境况及对小孩成长环境的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夏由学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称夏由学没有使用暴力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不能成为抗辩被告人夏由学实施犯罪或减轻、从轻处罚的事由；被告人夏由学在传销活动中起重要作用，而该传销组织人数众多，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社会危害大；被告人夏由学的家庭情况并不能成为其实施犯罪或从轻处罚的抗辩事由，故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亚东辩护人称“被告人张亚东担任直管老总的时间仅有一个多月，被任命为能力配合老总只有短短的三天，尚未实际履行职务，且该职务非本人积极主动谋求，并无实权，仅为挂名而已，被告人所在的传销组织管理松懈，被告人为尽快获得提升，有借用他人身份实际由自己出资购买份额的情形。有些参与传销人员的真实身份难以确定。张亚东本次犯罪属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本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是其加入传销组织的主要原因”，经查，被告人张亚东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亚东积极实施过多种履职行为，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述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东所在的传销组织人员多、规模大，社会危害性严重，而其履职行为对传销组织的运营和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被告人张亚东的家庭情况不能成为抗辩其实施犯罪行为的事由，故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由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泰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六、张亚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发祥 人民陪审员  喻长友 人民陪审员  唐 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