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娥，女，1970年8月2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玲，辽宁学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32号113室。法定代表人：杨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雪莲，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辰，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田宝丹，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原审被告：王新宝，男，197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张金娥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田宝丹、王新宝追偿权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事由：1.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以下简称艮山银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的事实、将上诉人贷款支付给卖车方的事实及被上诉人代偿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无据证明上诉人已取得案涉车辆，事实是上诉人未取得案涉车辆，不享有车辆所有权。3.《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案涉《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是从合同，也当属无效。4.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辽宁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案涉多份合同涉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张金娥对其自艮山银行申领的用于偿还案涉车辆租售费用的牡丹信用卡进行过还款，上诉人否认其贷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以未实际取得车辆抗辩还款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只是助贷机构，履行了代偿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未取得车辆应向售车方主张。3.上诉人与案外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辽宁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田宝丹、王新宝二审均未参加诉讼。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金娥立即向原告归还垫付款118,393.41元；2、被告张金娥向原告支付利息（按垫付款的日利率万分之六，从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至垫付款结清之日）；3、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9日，被告张金娥与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张金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办理牡丹信用卡并取得透支资金172,490元，以用于支付所购买车辆的交易款项。合同第11.3条约定债务人未按期还款的，债权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债务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案外人辽宁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备胎融资（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履约担保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同意为被告张金娥的透支资金债务向银行提供担保；第8-1条约定：被告王新宝、田宝丹自愿同意作为被告张金娥债务的共同偿债人，若被告张金娥违反其与银行签订的信用卡透支资金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导致银行要求原告为被告张金娥承担清偿责任的，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后，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应与被告张金娥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并与被告张金娥共同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第8-2条约定：被告王新宝、田宝丹明确知晓其为原告提供的上述保障措施为对被告张金娥债务的加入，而非债务的担保，因此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因被告张金娥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后，对原告不具有追偿权；该合同第8-3条约定：被告王新宝、田宝丹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因被告张金娥违约而应向原告支付的……垫资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所有费用；该合同第9-3条约定：银行发放透支资金后，被告张金娥未能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任意一期银行透支债务，导致原告代偿的，被告张金娥在原告代偿后应当立即向原告归还代偿款，并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至被告张金娥向原告归还贷款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因二被告未按时还款，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于2019年6月14日向原告出具《承担共同偿债责任通知函》，载明因被告张金娥违约，故要求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代被告张金娥向银行支付了欠款28,118.53元，2019年6月21日代被告张金娥向银行支付了欠款90,274.88元。至此，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金额总计118,393.41元。一审法院认为，《履约担保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代被告张金娥向银行垫付了贷款本息，根据案涉《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8-1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自垫付之日向被告张金娥追偿垫付款项，故被告张金娥应偿还垫付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张金娥偿还欠款本金为118,393.41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金娥支付利息的主张，根据案涉《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9-3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自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要求被告张金娥支付利息（该约定的利息实际上是违约金的性质），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日千分之一，该标准明显过高，原告在本案中主动将利率标准降至日万分之六，原告调整后的利率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故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金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自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之日起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案涉《履约担保服务合同》8-1、8-2、8-3条款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对上述垫付款和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张金娥、王新宝、田宝丹未出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自己的举证、质证和抗辩权利。故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金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本金118,393.41元及利息（自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之次日起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二、被告王新宝、田宝丹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560（原告先行垫付），合计3314元，由被告张金娥、王新宝、田宝丹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材料，即被上诉人、案外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辽宁百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浙江艾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达孜唯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六家单位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拟证明这些单位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案涉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已实际履行，不存在虚假内容，被上诉人与这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影响合同效力，与本案无效。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张金娥牡丹卡流水明细，拟证明其有还款事实，案涉贷款真实发生。证据二是张金娥提车时拍的照片，拟证明其已取得案涉车辆，购车是事实。证据三是被上诉人代偿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因履行了代偿义务，而有权向张金娥提起本案诉讼。证据四是《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全面合作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助贷人身份。上诉人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为照片无法证明交车事实，银行流水中显示替张金娥履行代偿扣缴义务的人张金娥并不认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合作协议未参与订立，不认可。二原审被告无质证意见。对于双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六家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无法证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致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除照片外的三份证据能够补充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均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本案所涉的两份合同即《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和《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娥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通过关联交易，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致案涉合同无效，未能提出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上诉人张金娥向艮山银行购车贷款，由被上诉人提供担保，二原审被告以债的加入方式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逾期后，被上诉人履行了代偿义务，故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并要求二原审被告履行共同偿还义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娥还提出其未实际收到案涉车辆的抗辩，因购车与贷款担保代偿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未实际取得车辆为由拒付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元，由上诉人张金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赵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