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卫，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洛阳市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磊，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洛阳市威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辛店工业园区。负责人：曹安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负责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卫、被上诉人韩磊及原审被告洛阳市威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上诉人李东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李东卫各项损失共计62838.12元，不服金额为14499.35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李东卫未提供院外休息医嘱或院外误工期限评估意见及相关误工损失证据的情况下，额外支持高达142天的院外误工费，李东卫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至最后一次治疗共计68天，根据出院证医嘱记载，未确认院外休息期限，李东卫一审申请鉴定时也未针对院外误工期限进行评估，且李东卫一审提交的误工材料均是事发前的流水，并未提供持续误工210天的银行流水、误工证明等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洛阳公司赔偿李东卫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期间共计44天二人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东卫一审期间提交的三份陪护证明均系治疗终结后补开的，从根本上已经丧失与事故件的直接关联性，××例医嘱单记载的护理人数不符。结合李东卫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医嘱等证据，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愿意赔偿李东卫公司112天的护理费损失。3、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1170元的门诊费发票系李东卫鉴定时产生的检查费，应当由韩磊承担。一审期间韩磊共计垫付18000元，扣除韩磊应承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共计2895元之外，剩余金额15105元，而一审法院计算15148元，且将鉴定费1170元计算在医疗费范围内。4、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9000元。5、一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及笔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维护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合法权益。李东卫答辩称：1、一审时已提交银行流水、工资表、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李东卫实际误工时间远远高于210天且有法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判决210天误工费合理合法。2、护理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陪护证明予以证明，认定陪护2人合理合法。3、鉴定时的检查费与鉴定费属于两种费用，按照医疗费予以计算110元检查费合理合法。4、精神抚慰金判决9000元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李东卫与韩磊、威通汽车公司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优先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李东卫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31506.36元，且本案诉讼费由李东卫、韩磊、威通汽车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韩磊和原审被告威通汽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东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9505.64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7时35分左右，李东卫驾驶豫Ｃ×××××号轻骑牌二轮摩托车，自新安新义煤矿至运煤大道引线正村镇白墙村路口由西向东南驶入对面正村镇后地村路口过程中，与韩磊驾驶豫Ｃ×××××号豪涂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新义煤矿至运煤大道引线由北向南行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李东卫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腹联合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胸、左肺挫伤、左侧膈肌破裂、脾挫裂伤；2.头皮裂伤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腓骨骨折、髂骨翼骨折、腰椎横突骨折、皮肤软组织损伤；4.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5.××。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血凝及下肢血管彩超，受伤后6周复查右下肢X片后骨科复诊；3、定期复查胸部CT，不适随诊。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到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骨折。2、左侧血气胸；双肺挫伤；3、脾脏包膜下血肿。原告于2018年5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加强营养。原告于2018年5月27日到新安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骨骨折。2、左侧血气胸；双肺挫伤；3、脾脏包膜下血肿；4、右下肢腓骨骨折。原告共住院63天，期间两人护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用共计87860.96元。2018年5月16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8】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卫负事故同等责任，韩磊负事故同等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豫金剑司鉴字【2018】临鉴字第1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东卫膈肌修复术后及脾脏修补术后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被鉴定人李东卫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东卫在出院后30日内需1人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被告韩磊垫付180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31506.36元。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垫付60000元。同时查明，原告李东卫事故发生前系义煤集团新义矿业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904.62元。该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工资表、银行流水及社保卡在卷证实。原告李东卫儿子李恺，2008年2月22日出生。儿子李治国，2007年1月28日出生。原告李东卫父亲李丙光，1942年3月2日出生。母亲狄秀兰，1945年8月21日出生。原告李东卫兄妹共四人。另查明，被告韩磊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洛阳威通汽车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其中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8】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卫负事故同等责任，韩磊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韩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威通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性质上属于挂靠经营，应对被告韩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根据被告韩磊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韩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87860.96元，根据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63天，经该院核算为3150元；3、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63天，经该院核算为126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陪护人员实际的误工情况，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45677元/年计算，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金剑司鉴字【2018】临鉴字第1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出院后需1人护理30天，原告共住院63天，期间两人护理，经该院核算为19522.22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金剑司鉴字【2018】临鉴字第1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系三处十级伤残，结合原告年龄及伤残系数，原告主张75242.13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认定；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原告李东卫父亲李丙光，1942年3月2日出生，母亲狄秀兰，1945年8月21日出生，儿子李恺，2008年2月22日出生，儿子李治国，2007年2月28日出生，结合原告伤残系数及被扶养人人数，原告主张22356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依法予以认定；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身体及精神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该院酌定为10000元；8、关于误工费，原告李东卫事故发生前系义煤集团新义矿业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904.62元，原告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10天，符合法律规定，经该院核算为27332.34元；9、关于交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项费用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1260元。以上损失共计247983.65元。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127983.65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韩磊的过程程度承担50%赔付责任为63991.83元。因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能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韩磊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韩磊垫付18000元，可在扣除其应负担的相关诉讼费用后，剩余部分向保险公司进行主张。关于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31506.36元，因系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款，故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赔偿限额内直接返还第三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东卫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493.64元（已扣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60000元及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31506.36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李东卫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8843.83元（已扣除被告韩磊垫付的剩余款15148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原告李东卫的费用31506.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李东卫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5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945元。由原告李东卫负担受理费100元、鉴定费950元，共计1050元；由被告韩磊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共计28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东卫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明：李东卫的实际损失时间远高于一审判决的误工天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流水显示李东卫本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每个月都存在工资进账，所以并不能证明李东卫的工资完全实际停发，故请二审法院按照其实际误工损失予以计算误工费，且该证据也无法证实李东卫实际误工时间。根据一审时已提交的鉴定报告所适用的三期评定规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酌定认可90天的误工损失。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韩磊垫付的款项18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2895元，剩余款项为15105元，且李东卫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提出李东卫误工期限认定过长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东卫的实际伤情、伤残程度及持续误工情况认定误工期限并无不当。李东卫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新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等证据材料认定护理人数及天数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及门诊费用等问题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韩磊垫付数额认定及计算问题，韩磊在本次事故付垫付的款项18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2895元，剩余款项为15105元，该15105元韩磊可向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主张。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李东卫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8886.83元，一审法院存在笔误及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之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东卫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8886.83元（已扣除韩磊垫付的剩余款15105元）”；驳回李东卫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