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22刑初236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细龙。辩护人黎岳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隽检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细龙犯猥亵儿童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鄂1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细龙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上诉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鄂12刑终81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细龙及其辩护人黎岳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3日左右下午，被害人王某1（女，2010年10月3日出生）跟随其奶奶张某来到通城县隽水镇钟家岭路郑某1家。后张某在郑某1家打牌，王某1在隔壁郑某1的姐姐家桌子上和黄家豪（男，4岁）玩麻将时，被告人胡细龙来到桌边，将手伸进王某1的短裤内对其阴部进行抠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细龙猥亵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被告人胡细龙辩称，我没有猥亵被害人，我没有犯罪，请求法庭查明事实，还我一个公正和清白。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胡细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其判处无罪判决。第一，被害人受害的时间事实是有几个版本，按照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是2016年7月14日，公安机关逮捕书是2016年7月14日，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是7月13日，于2017年7月18日的病历资料，受害的时间应该是7月10日之前，所以得出不同的日期，辩护人都是来自案卷材料，事实、时间不清。第二，王某1的辨认笔录，案卷里面的材料陈述，和结合王某1出庭的陈述，前后陈述都是不一致的，上衣是否有领，辨认鞋子颜色也不一致，辩护人有理由相信5、6岁的孩子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对孩子说话不可能这么准确，指认的对象不可能100%正确，所以本案事实不清。本案证据也不足，庭审所有的证据来看，就是围绕王某1的指控，7月17、18号指认人的过程，仅仅是王某1的指说胡细龙进行了猥亵，不管胡细龙到没有到场，王某1指认谁就是谁这是不成立的。公安机关通过对胡细龙提取指纹、DNA、测谎等手段都没有结论，在上次审判阶段公安将被告人带到修水去异地关押了，继续取证，有变相逼供之嫌，由此，这个案子的证据是有问题的。在法庭上以证据说话，有证据还怕胡细龙不认，所以说案件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严格依法裁判做出无罪判决。请求把真正的犯罪查出来，不能让他逍遥法外。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3日左右下午，被害人王某1（女，2010年10月3日出生）跟随其奶奶张某来到通城县隽水镇钟家岭路郑某1家。后张某在郑某1家打牌，王某1在隔壁郑某1的姐姐家桌子上和黄家豪（男，4岁）玩麻将时，被告人胡细龙来到其玩耍的桌边，将手伸进王某1的短裤内对其阴部进行抠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病历1份证实：2016年7月18日，通城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身体检查，其阴道前庭充血、红肿。（2）到案经过1份，证实：2016年7月18日，通城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在隽水镇钟家岭路65号将被告人胡细龙口头传唤到案。（3）户籍资料2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0年10月3日出生；被告人胡细龙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6日晚上，张某帮王某1洗澡时发现王某1的阴道有抓痕，王某1说是被一个男人用手指抠摸了，是售楼部的人。7月17日，张某带王某1去售楼部指认没有指认出；7月18日，张某又带王某1去指认出胡细龙就是抠摸她的人。（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7月13日下午，张某在郑某1的牌场打牌，张某的孙女王某1和黄佳豪在旁边的房间里面玩麻将。7月17日，张某对郑某1说王某1的阴道被人掐了，王某1说是福兴园售楼部的人，王某1到售楼部去看了一圈，没有指认出。7月18日，张某带她到售楼部，王某1指认出胡细龙。胡细龙基本每天到牌场来。胡细龙7月份一般都是穿的灰色的休闲衣服为主。（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7月17日上午，张某带其孙女王某1、隔壁牌场老郑到福兴楼大厅，张某指着大厅的几个人问王某1，她都说不是，当天胡细龙没有在售楼部。7月18日上午，张某带王某1到售楼部，进来后王某1就指着胡细龙。王某2看到胡细龙和王某1玩过3、4次左右。胡细龙平时没事会到福兴园隔壁牌场坐下。（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常在郑某1的牌场打牌，胡细龙经常来牌场玩。7月12日至15日也在牌场打牌，只记得一起打牌的人有张某。胡细龙平时穿灰色的T恤为主。（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08年在隽水镇钟家岭路里面的度电厂认识张某的。其孙女王某1是2015年张某在福兴园隔壁打牌认识的。胡细龙是福兴园售楼中心的监理，7月18日上午也是8点多钟，张某带着王某1到了福兴园售楼中心，胡细龙当时坐在售楼大厅。王某1进来后指着胡细龙，张某就打了胡细龙一耳光的事实。同时证实张某经常在福兴园隔壁“老郑”家的牌场打牌，胡细龙及福兴园的其他人没事会到牌场坐下。胡细龙有时候也和牌场的小孩子玩，并看见胡细龙和王某1玩过3、4次左右，还认为胡细龙平时的为人比较正派。（6）证人黄金龙证言证实，7月13日至14日，胡细龙在福兴园售楼中心上班。胡细龙平时穿着灰色V字领的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7）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7月13日、14日在福兴园工地上见过胡细龙。（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7月13日、14日，胡细龙在上班。7月份看见胡细龙穿得比较多的是灰色的V领T恤。（9）证人柳某证言证实，7月13日，在工地上看到了胡细龙。（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7月18日之前，被害人王某1没有摔伤下身等部位这回事。（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细龙小时候二岁死了母亲，是我亲手带大的。他的脾气较为温和，没有见过过激的行为，夫妻间的感情很好，从未出现吵嘴的现象。从未发现过他有这方面的心理问题。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因为有人抠了我的下身，我奶奶张某带我来派出所，2016年7月14日左右的下午，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和黄家豪（男，4岁多）在隽水镇钟家岭路65号一楼大厅一个桌子上玩麻将，我们用麻将在玩搭房子。我奶奶在隔壁（钟家岭路63号）牌场打牌。我们玩麻将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叔叔，那个叔叔进来后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家住在哪里，还问我奶奶叫什么名字。我回答他了，他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我穿裙子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这个叔叔用手伸进我的裙子，将手指伸进内裤里面抠摸我尿尿的部位（阴道），我当时被他抠摸得有点疼，这个叔叔摸了我尿尿的地方两次。他摸了我之后就走了，我继续和黄家豪在玩麻将。我以前在这个卖房的地方（福兴园售楼中心）玩的时候见过他。那个叔叔那天他上衣穿的灰色的，下面穿的牛仔裤，灰色的鞋子。那个叔叔抠我时还有黄家豪在场，他看到了。我当天穿的是一条裙子，里面穿的一条粉红色的内裤。那个叔叔进来后和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面，用手指拨开内裤抠摸我尿尿的地方，将手指插到里面去了，当时有一点点疼我还把腿夹着，他还是要抠。奶奶前天（2016年7月16日）帮我洗澡时发现我尿尿的地方有淤红，奶奶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告诉奶奶就是在她打牌的地方被人用手抠了的。4、被告人胡细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18日早上八点多，我正在隽水镇福兴园售楼中心上班，一个60多岁的老婆婆带着一个约3、4岁的小女孩来到我上班的地方，我当时看到女孩指着我说：“就是他”，然后那个老婆婆就冲过来对着我就是一耳光，我对着老婆婆说：“你一早上跟个疯狗一样，你是什么原因过来打我”。说完，我准备打她的时候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老婆婆说：“我孙女这么小，你到她下面乱挖”。听老婆婆说了半天我才明白她说什么，我说：我这么大年纪了，我要做了这种事我不是人。后来我发现跟她说不清楚，我就报警了。我不认识打我的老婆婆和她的孙女，老婆婆在咒我的时候我才明白，就是说我用手摸了小女孩的阴部。但我没有摸，我摸了就不是人。7月13日中午，我在家里吃了饭之后就休息到差不多14时30分左右出门去我上班的工地（福兴园售楼中心旁边），我当时是骑摩托车过去，大概十分钟的车程我就到了。我到了后就进了福兴园售楼中心，然后就去了后面的工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售楼部一楼大厅，当时黄金龙也坐在大厅里面，我们坐了一会之后，我们一起走到隔壁牌场去转了一下，当时牌场里面有两三桌人在打牌，我和“黄爹”（黄金龙）看了一下后又回到售楼部，大概到了17时左右，我就骑车回家了。7月14日我的活动情况情况跟7月13日的活动情况也差不多，也是下午14时去的售楼部，检查了一下工地后又到隔壁牌场看了一下牌，然后17时左右回的家。具体我在牌场里面看了多久的牌我没算过，反正我每天只要去上班，没事就去隔壁牌场看下牌混时间，一天最少要去两、三次，每次在里面待个上十分钟的时间，但我没有进去过牌场里面的房间。我夏天是两身衣服、两双鞋换洗，上衣都是灰色的，裤子是带灰色的牛仔裤，鞋子一双灰色和一双带黄色。2016年7月13日、7月14日这两天我记得我上身穿一件灰色的桃心领T恤，下身穿蓝色的牛仔裤，脚穿一双棕色的休闲鞋。我原来不认识王某1，她奶奶倒是看到过，因为她经常在福兴园售楼中心隔壁的牌场打牌，但我没有猥亵过王某1，我不会做这样的事。5、现场勘查、提取、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照片1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份：2016年7月18日30分许，通城县公安局民警对通城县隽水镇钟家岭路65号郑某2家进行现场勘查、绘图、照相，证实：郑某2家与郑某1家相临，楼梯间共用，郑某1家与福兴园售楼中心相临；郑某2家大厅摆放有一木方桌，方桌边摆放有三把椅子，被害人指认该处就是其被猥亵的地方。（2）提取笔录1份：2016年8月3日，通城县公安局在胡细龙的身上提取7月13日至14日所穿的灰色V领T恤一件。（3）辨认笔录2份，证实：2016年7月18日，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胡细龙就是抠摸其阴部的人；2016年8月8日，被害人王某1在通城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辨认出案发时胡细龙所穿的上衣。附辨认照片12张。6、视听资料。录像资料1份，公诉机关对黄家豪（4岁）的询问视频，其表示胡细龙（老胡）到他和王某1玩麻将桌边坐过，具体情况不能说清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细龙猥亵儿童，其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因本案的发案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及受害人的检查病历均对作案时间认定不一致，同时本案也都是围绕受害人王某1的指认、辨认的孤证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而且根据受害人的陈述、对被告人当时所穿衣服的辨认也存在不一致，充分说明5、6岁小孩的认知能力受到限制，由此，认为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中，本院认为，因被告人作案与发案存在着时间差，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到牌场去过的时间、被害人及其奶奶的陈述到牌场去的时间即作案时间基本相吻合。关于受害人为6岁小孩，尽管行为能力、认知能力受限，但其对受被告人抠摸及指认出被告人的基本事实认知、判断及表达能力存在，且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过程始终一致和稳定，其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同时根据小孩黄家豪陈述其在与受害人王某1玩牌时被告人到过牌场及其他证人证实被告人有经常去牌场的习惯，也不能排除被告人存在作案的事实，本案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细龙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金新建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孔文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侮辱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罪】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