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全，男，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生，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依兰县税务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库，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依兰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光，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茂山，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依兰县教育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凤丽，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敏，黑龙江翔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全因与被上诉人李宏光、姜凤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国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孙国全与李宏光、姜凤丽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实际上孙国全曾向李宏光、姜凤丽借款，将本案争议的房屋抵押给李宏光、姜凤丽，所谓的契约书名为买卖实为抵押，李宏光、姜凤丽将孙国全抵押的房屋占为己有，未经孙国全同意单方到房产处将案涉房屋转籍至李宏光、姜凤丽名下，严重损害了孙国全的合法利益。2.李宏光在交给方正法院的申请书是这样说的：2002年12月16日，李宏光与孙国全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为了少缴契税，双方于同日又签订了房屋价款为12万元契约书一份。这份申请书是李宏光本人签字，此处明显可以看出12万元这份协议书是虚假的，是无效的契约书。44万契约书是李宏光、姜凤丽上交方正法院的，也是李宏光、姜凤丽伪造的。孙国全没有收到买房款，李宏光称12万元契约书是为了少缴契税签订的，孙国全不可能收到12万元买房款。李宏光、姜凤丽没有付买房款证据，所以不存在房产交易。3.两份契约书并未实际履行，李宏光、姜凤丽并没有交付购房款，契约书不是孙国全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国全没有将房屋卖给李宏光、姜凤丽的打算，李宏光、姜凤丽为了占有孙国全的财产而欺骗了孙国全。李宏光辩称，1.2002年前后，修配厂所在的位置是依兰镇的远郊，非常荒凉。孙国全是2001年春天用小广告的做法公开卖修配厂平房和设备（烤漆房修车设备），李宏光、姜凤丽是2002年12月16日和孙国全签订了两份契约书，一份是修配厂12万元的契约书，另一份是8000元平房的契约书，同时以孙国全为中间人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修配厂平房及修车设备是李宏光、姜凤丽共同购买，李宏光、姜凤丽将涉案房产12.8万元和设备21万元一次性现金交给了孙国全，孙国全当时签订了收款收据。同时孙国全和李宏光、姜凤丽到房产局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当时房产局工作人员看价格合理、手续齐全，孙国全在场就给办理了过户更名，办理过户更名时，孙国全出示的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是孙国全本人，同时孙国全与李宏光、姜凤丽进行了案涉房产及设备的交接，交接时间是2003年1月22日，也是房产证下发的时间。2.孙国全看依兰县变化之大、房价上涨，自2015年年初就编造理由先后在方正法院、依兰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进行诉讼，历时达五年之久，但都因没有任何证据而败诉。3.鉴于以上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孙国全的上诉请求，认定孙国全为恶意诉讼。姜凤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请求驳回孙国全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2002年12月16日，孙国全与李宏光、姜凤丽签订契约书，孙国全将案涉房屋及修配厂设备出售给李宏光、姜凤丽，同时在当日为李宏光、姜凤丽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案涉房屋及修配厂相应设备是李宏光、姜凤丽共同购买，经过一审庭审及人民法院多次诉讼，李宏光、姜凤丽向法庭递交的三份司法机关的鉴定书均证明了孙国全与李宏光、姜凤丽签订的两份买卖契约书及证明当中孙国全字样的书写，均出自其本人，故该两份案涉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买卖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2.2003年1月22日，依兰县房产登记机关为李宏光、姜凤丽就案涉两处房屋颁发了产权证书，证明李宏光、姜凤丽是案涉房屋合法的产权所有人。3.孙国全称与李宏光、姜凤丽之间是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国全在一审及人民法院多次审理过程中均未出示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同时也未出具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用于借贷关系的抵押，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孙国全收到的款项是借款而非购房款。4.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只有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才能无效。孙国全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案涉房屋契约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涉案房屋已经交接完毕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此案涉两份契约是合法有效的。孙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2年12月16日签订的依兰县通河路中段农机局对过34平方米砖瓦结构房屋的买卖契约书无效（卖房人孙国全，买房人李宏光、姜凤丽）；2.依法确认2002年12月16日签订的依兰县通河路中段农机局对过556.5平方米砖瓦结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卖房人孙国全，买房人李宏光、姜凤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6日，孙国全与姜凤丽、李宏光签订两份契约书，契约书载明，孙国全将其位于依兰县依兰镇6街5委556.56平方米商服房屋一处（经营神马汽车修配厂）及34平方米住宅一处出售给姜凤丽、李宏光，房价分别以120,000元及8,000元，现金一次性付清。同日，孙国全作为中间人与李宏光及周国华（姜凤丽丈夫）签订一份证明，证实“神马汽车修配厂、厂房及一切附属设备由李宏光和周国华两人共同购买，今后一切事情由双方协商解决，单方决定无效”。2003年1月22日，依兰县房产处为姜凤丽、李宏光发放了产权证书，二人对两处房屋共有，共有份额各50%。姜凤丽、李宏光领取产权证书前已实际占有使用两处房屋，现两处房屋仍由姜凤丽、李宏光占有使用。2015年初，孙国全以撤销具体行政行为为案由，以依兰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李宏光、姜凤丽为第三人，向方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方正法院以孙国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孙国全撤诉处理了该案；该案办理期间，方正法院先后委托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两份“契约书”中孙国全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均为两份“契约书”孙国全笔迹与送检的孙国全笔迹为同一人书写、指纹不符合鉴定条件。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孙国全以抵押权纠纷为案由，以周国华（姜凤丽丈夫）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国华返还抵押房屋，法院判决驳回了孙国全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期间，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证明”中孙国全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落款处的“孙国全”字迹是孙国全所书写。2017年，康淑娟（孙国全妻子）以确认合同无效为案由，以李宏光、姜凤丽、孙国全为被告，以周国华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以康淑娟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孙国全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孙国全未向法庭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订立时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系民房买卖合同，房屋已实际交付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孙国全主张其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辩中，孙国全主张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及其出具的证明均不是本人签名、捺印，是不真实的，但李宏光、姜凤丽举示法庭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确认两份契约书和一份证明中孙国全签名系本人书写，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是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委托相应鉴定机构而出具的，具有证明效力，法院均予以采信，故对孙国全关于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及证明是不真实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辩中，孙国全主张案涉房屋之所以交付使用，是因为其与姜凤丽丈夫周国华之间存在借款抵押关系，到期未偿还借款而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周国华使用，但其未举示与周国华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交接协议等证据，亦未举示其与周国华之间借贷关系与案涉房屋存在必然联系的有效证据，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收到的款项系借款而非房款，而案涉房屋现登记所有权人和占有使用人均为李宏光、姜凤丽，故对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周国华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诉辩中，孙国全多次陈述姜凤丽、李宏光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程序违法，并举示多份证据予以证实，但房屋产权证书办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孙国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国全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全主张案涉两份契约书不真实，但在已生效案件中，人民法院曾对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及证明中孙国全的签字多次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孙国全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一审法院采信相关证据并依此确认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关于孙国全主张就案涉房屋存在一份44万元契约书，因其一审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于孙国全诉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李宏光、姜凤丽撤销具体行政行为一案卷宗中，该契约书中载明卷宗内无原件，系被告依兰县人民政府提供，李宏光、姜凤丽并不认可其真实性，孙国全亦不能说清该证据原件出处，故孙国全主张该44万元契约书系李宏光、姜凤丽伪造，并以此主张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亦不是真实的依据不足。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相关不动产权属证书亦未被撤销，孙国全主张案涉两份房屋买卖契约书无效，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国全主张案涉房屋系以房抵债，但其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一审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国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国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赵晟审判员张禹珩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周      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