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云，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浩，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应强，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恭仲，男，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兵，重庆市开县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因与被上诉人邱恭仲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庆云、周浩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黄庆云送达起诉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时的邮寄地址：开州区汉丰街道滨湖中路70号1幢2单元2-1号，该地址既不是上诉人身份证地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皮家巷10号附11号，也不是其常住地址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田园街北五路87号3栋2-2室。在开庭时，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上的地址与诉状地址不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诉讼主体问题没有进行核实，依然缺席审理该案并作出判决。(2)邮寄的联系电话号码：13709****x，不是上诉人的电话号码，上诉人常用的电话号码：13709****xx1(注:此电话号码已用了十几年了)。为此，一审法院在应当知晓上诉人基本信息错误的情况下仍然缺席审理该案，并作出对上诉人黄庆云不利的错误判决，这一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被上诉人邱恭仲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上诉人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没有建立任何的合同关系，也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3、诉争案件的合同书是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4、一审法院对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的认定不客观、不真实。同时还将2014年4月10日后涉及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海南华成建筑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等内容，认定为笔误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根据，为什么不认定2011年是笔误呢?唐应强、吴静上诉请求：1.撤销(2017)渝0154民初1542号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否认公司是《合同书》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合同书》上有甲方代表上诉人唐应强的名字和乙方代表被上诉人邱恭仲的名字。但合同代表签字和合同主体完全是两个概念，且合同书中清楚地盖有甲方“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印章和乙方“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书的主体也清楚地写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代表并不是合同主体，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而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合同相对性作出合理解释和缺乏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两家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进行否认，这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否认公司是《合同书》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结算书》、《证明》、《合作协议》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首先，该份证据并没有写明是结算书，而是“关于加工供货0#码头钢管桩数量情况”。上诉人对该份证据内容认可但并没有确认该份证据就是结算书。该份证据第二段和第三段写道“我方对重钢0#码头供货钢管桩己支付给重庆固美劳务有限公司1233000元；余款待重钢支付相应费用后再支付给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的“我方”是指盖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是《合同书》的甲方对乙方己支付货款的确认，以及确认的余款也是在公司之间支付，不是原审法院擅自认定的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虽然该情况书上有上诉人的签名，但并不能就此否认公司签章的效力，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货款。其次，原审法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证据的认定错误。该份《证明》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应作为证据采纳。《证明》中写到：“2014年4月10日后涉及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海南华成建筑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未经我司追认一律无效”，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时间是2011年4月7日，在2011年4月10之前，由于《合同书》自双方盖章之日起即在2011年4月7日就己生效，因此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然是合同的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被上诉人擅自以固美公司的名义对外接工程，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且证明内容涉及被上诉人，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南华成建筑有限公司，没有涉及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另外，既然上诉人可以擅自拿固美公司的印章签订《合同书》，那被上诉人出具的这份盖有同样固美公司印章的《证明》如何证明其真实合法有效呢?原审法院没有理会上诉人的质疑，在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擅自认定该份证据的效力违反了证据规则。再次，被上诉人出具的《合作协议》，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出具相应的原件加以印证，在没有确定该份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进行认可违反了证据规则。三、原审法院对“重庆固美劳务有限公司提出证据证明没有委托被上诉人邱恭仲签订合同，其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错误。假设《证明》是真实的，重庆固美劳务有限公司事后否认被上诉人邱恭仲的代表关系，但合同相对方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邱恭仲具有代表权，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的规定，签订的《合同书》有效。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该构成表见代理，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通过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的认定错误。该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擅自以海南华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在实践中，项目章可以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如产生民事责任，由企业法人承担。即使重庆固美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否认签章效力，被上诉人也应向《合同书》的当事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支付货款，而不是向上诉人请求。并且《合同书》的主体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审理《合同书》效力超过了该案诉讼请求范围。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书》是无效合同显然错误。五、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对无效合同产生的后果采取的一种补偿关系，亦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的认定错误。由于《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且欠条是基于《合同书》而产生的余下未支付的货款，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方，不应承担该笔欠款，所欠货款理应由《合同书》的当事方给付。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对无效合同产生的后果采取的一种补偿关系，亦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的认定错误。邱恭仲二审答辩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称的海南华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四上诉人是按比例的合作关系，挂靠华成公司与重钢建立了合同关系。主要与邱恭仲接洽的是唐应强，因为当时唐应强要求邱恭仲挂靠一个公司，邱恭仲就通过私人关系找到固美公司盖了个章。后固美公司发现后，就向华成公司、重钢发出了相应的声明，不认可邱恭仲的挂靠行为。而事实上，邱恭仲进入工地过后，由于海南华成没有水上建设工程的资质，与重钢在2011年6月解除合同。也就是华成公司就退出了重钢的工地。在之后，双方当事人均以个人的名义于2013年3月21日由唐应强执笔，给邱恭仲出具了欠条。欠条上部分的字均是由唐应强书写，与上诉人所说的是被上诉人邱恭仲进行了伪造的事实不相符合。从欠条的行为不难看出，当时欠条没有加盖华成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项目部的私章，但是四上诉人均签署了名字与时间，对欠条的内容予以了认可。针对一审中原被告结算的证据，虽然有项目部的签章，并且有唐应强的签字，但是乙方没有固美公司的公章，只有邱恭仲与案外人的签字。虽然合同双方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的主体对合同没有进行追认，并且实际履行过程中固美公司与华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相互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特别是邱恭仲的材料款，均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材料商，没有经过邱恭仲之手。在签订合同时，华成公司的项目部是否成立我们都不清楚。再加上固美公司不认可邱恭仲使用公章的行为，所以华成公司与重钢是没有签订承包、中标合同的。上诉人以合同的相对性就应当按照合同效力确认是否给付的问题，但是从四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邱恭仲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看出其对欠条的内容予以了认可，也对四人的合作关系进行了印证。邱恭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四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原告邱恭仲以乙方为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唐应强以甲方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书》，约定将甲方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0号码头桩基的钢管桩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具体内容详见《合同书》。该《合同书》结尾由被告唐应强在甲方代表签字处签字，并加盖“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印章，原告邱恭仲在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订立后，乙方即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于2011年6月23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书写了“关于加工供货0＃码头钢管桩数量情况”的结算书，由甲方代表唐应强签字确认并加盖“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印章，乙方由原告邱恭仲和熊立新签字确认。期间，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邱恭仲不是该公司职员，该公司并未委托邱恭仲代办相关业务，其以该公司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2014年（此处应是笔误，实际应为2011年）4月10日后涉及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海南华成建筑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未经我司追认一律无效。”故在上述结算书中乙方没有加盖公司印章。此后，四被告陆续向原告方支付了大部分价款，余下部分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进行结算，并由本案四被告共同向原告邱恭仲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固美劳务有限公司邱恭仲钢管桩款：1130662元（大写壹佰壹拾叁万零陆佰陆拾贰元）。1、注：截止2013年3月21日之前的其它材料款全部结清，只欠本次余款（1130662元）。未提供发票。注：已账务查对为准。欠款人：唐应强2013年3月21日，周浩2013.3.21.，黄庆云20**.3.21、吴静。”另查明四被告对重钢（集团）迁址工程中0＃码头建设施工项目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其中被告周浩占投资股份的40%，其余三被告各占投资股份的20%，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亏损也按投资比例承担亏损金额。原告邱恭仲对上述欠款索要无果，曾于2015年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当时起诉的被告之一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该案适格主体，后申请撤诉，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29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原告多次找四被告索要欠款无果后，遂诉讼来院要求四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130662元，并给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四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尽管订立了书面合同，从表面上看双方均是以公司的名义订立的合同，但后来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证据证明没有委托原告邱恭仲签订合同，其行为应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四被告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华成重钢4号码头项目部”的名义订立的合同，亦未通过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和追认，其行为亦应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原告以他人名义即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被告以他人名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成立之时起就无效。但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后，原告邱恭仲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无效合同时对已经履行的部分应返还财产，对无法返还财产的应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方履行合同中的财产已由被告方交付给了第三方使用，原告方要求返还财产已无可能，只能由被告方按原约定的价格进行补偿。双方通过结算后，四被告向原告邱恭仲出具的欠条是对该无效合同产生的后果采取的一种补偿措施，亦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四被告应当按欠条的约定继续履行给付欠款的义务。故原告邱恭仲主张四被告给付欠款113066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被告均未在欠条上约定给付时间和逾期利息，故原告邱恭仲要求四被告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邱恭仲欠款1130662元；二、驳回原告邱恭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4元，由被告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共同负担。二审中，唐应强、吴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3月30日海南华成公司授权唐应强的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唐应强是受到了华成公司的委托所作出的相应行为。2、海南华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对账单（复印件），证明在2011年5月30日海南华成公司支付固美公司23万元的款项，推翻一审中采信的证明固美公司与海南华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的证明。邱恭仲质证认为：针对授权委托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公章并不明显，并且法定代表人的章也不清楚。既然该公司出具了授权，华成公司与固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使用了项目部的公章，很显然该授权委托书是为了诉讼而制造的。因为既然有公司的授权与委托，与固美的合同是使用的4号码头项目部的公章，是明显不符合的。针对华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对账单：无法证明是重钢0号码头所支付的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不排除是重钢与华成公司4码头项目工程之间的来往的可能，与0号码头没有任何关系。邱恭仲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邱恭仲与熊立新在2011年4月8日的加工合伙协议书，证明邱恭仲与四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后，与熊立新合作为四上诉人完成了承揽工作。进一步印证结算单有熊立新本人签名。2、唐应强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从银行账户向熊立新转款的依据，证明唐应强个人向邱恭仲的合伙人支付了工程款。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质证认为：1、加工合伙协议是熊立新与邱恭仲的内部行为，对其真实性无法考究，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上面的盖章并没有体现是哪个行查询的、是什么时候查询的，因此也无法确认与本案有无关联性。唐应强、吴静另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证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参与重钢0号码头的招投标工作；2、保证金收据，证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月21日交保证金60万元，2012年2月20日退回30万元，该公司是涉案重钢0号码头的施工单位；3、重钢集团环保搬迁指挥部第148期会议纪要，证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是重钢0号码头的施工单位，唐应强是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4、借条，证明2012年7月2日邱恭仲、熊立新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借款35万元，邱恭仲明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重钢0号码头的施工单位；5、项目目标责任书；6、重钢0号码头工程统计表；7、重钢0号码头已完成部分工程统计表；8、关于0号码头资金报告；9、授权书，共同证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是重钢0号码头的施工单位，唐应强是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邱恭仲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2、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交中标通知及相关文件，无法证实其为中标单位；3、上诉人提供的唐应强为重钢码头项目部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印章“4号码头项目部”明显不符；4、结算清单4号码头的结算与0号码头结算无关；5、借条上35万元是上诉人个人转款给熊立新，并不是公司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印证。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唐应强二审中申请对《欠条》中“邱恭仲”是否为唐应强亲笔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2011年4月1日邱恭仲以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唐应强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的《合同书》，但是，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出具《证明》，否认该公司对邱恭仲有委托授权行为，因此，应当认定《合同书》是邱恭仲借用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邱恭仲是该合同中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从重庆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时间上，一审法院认定其中“2014年4月10日”内容系笔误符合逻辑。二审中，唐应强虽然提交了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但没有提交其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结合本案已经支付的部分款项不是从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或该公司项目部账户支付的事实，和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共同出具《欠条》的证据等，应当认定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借用或挂靠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重钢码头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邱恭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共同出具的《欠条》，在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中，唐应强、吴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认为是针对《合同书》所出具的，因此，唐应强二审中申请对《欠条》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合同书》约定的0号码头桩基钢管桩分项工程部分完成并中止履行后，双方在2011年6月23日签认形成《关于加工供货0＃码头钢管桩数量情况》，确认了已履行合同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以及已付款、未付款金额，具有结算书性质。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于2013年3月21日，在结算书背面共同向邱恭仲出具《欠条》，是实际施工人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直接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向邱恭仲支付尚欠钢管款是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在不能向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情形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庆云、周浩、唐应强、吴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庆云、周浩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4元，由上诉人黄庆云、周浩负担；上诉人唐应强、吴静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4元，由上诉人唐应强、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