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民终9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民终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丹（曾用名曹馨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悟钧，北京（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北京（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文堂（LIUWENTANG），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魏菊贞（LIUWEICHUCHEN），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余杨，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丹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堂、刘魏菊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悟钧、罗敬，被上诉人刘文堂、刘魏菊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余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堂、刘魏菊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堂、刘魏菊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公司仅在2010年11月前开展零星业务，2010年11月后至今未发展业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合作公司一直在正常营业，业务也一直在正常发展。合作公司的店面位于海口市南海大道88号万佳家居装饰广场B座3楼313号，是双方合作后成立的店面。公司在媒体上刊登的广告、公司的各种业务往来凭证、纳税申报表、公司登记资料等均有据可查，足以证实合作公司一直都是正常营业，只是受大环境和不可抗力的影响，业务一直不好，但不能由此否认公司正常营业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更换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一是协议并未约定更换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丹的义务；二是实际上合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更换了双方同意的法定代表人。三、一审判决认定"在公司的股东、股权、资本等重大事项发生变更且二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愿意做隐名股东的情况下，理应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被告未履行该义务，被告的以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错误。双方之所以没有约定股东、股权、资本事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刘文堂、刘魏菊贞默认了自己愿意做隐名股东，本意是只做合作公司内部登记。后来刘文堂、刘魏菊贞也没有要求公司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曹丹没有主动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综上，不存在曹丹违约的事实。刘文堂、刘魏菊贞在加入合作公司之后，不主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负责财务与内部管理之义务，违约的是刘文堂、刘魏菊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文堂、刘魏菊贞的诉讼请求。刘文堂、刘魏菊贞共同辩称，一、曹丹向法院提起的上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上诉期，且曹丹提交的上诉状并非其本人书写签名，不应当认定为有效的上诉行为。首先，曹丹收到一审判决书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曹丹应当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即2017年1月24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曹丹的代理人通过快递公司投递上诉状的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上诉期限。其次，即使曹丹的上诉未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但是曹丹在2017年1月26日自行将快递取回，中断快递公司的投递，其行为已经表示对自己通过快递上诉予以撤回，即不产生提起上诉的法律效力。再次，本案的上诉状并非是曹丹本人签名，不能代表曹丹的真实意思，应当裁定不予受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公司仅在2010年11月前开展零星业务，2010年11月后至今未发展业务"是正确的。即使如曹丹所说合作公司可能存在2010年11月之后的经营行为，但是曹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二）更换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变更股东信息等均是曹丹的义务。虽然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曹丹有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股权变更等的义务，但曹丹在一审时称其是海南好运来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负责人，其享有该公司的股东100%的权利；对协议约定更换合作公司的双方同意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按照协议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负有办理的义务。曹丹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变更符合约定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经构成违约。曹丹的违约行为致使刘文堂、刘魏菊贞依据约定股权比例享有公司的经营利润的目的无法实现。（三）曹丹无证据证明刘文堂、刘魏菊贞放弃要求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权利。刘文堂、刘魏菊贞与曹丹对于双方的持股比例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刘文堂、刘魏菊贞并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要求放弃进行股权变更的权利；相反就因为双方已经明确会通过工商部门股权变更登记的方式明确股东权利，才没有在协议中过多的对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进行约定。综上，曹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刘文堂、刘魏菊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文堂、刘魏菊贞与曹丹签订的《合作协议》，曹丹向刘文堂、刘魏菊贞赔偿损失人民币6220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本案的诉讼费由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1日，刘文堂、刘魏菊贞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曹丹，为合作在海南开发微晶地板市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提供好运来公司的所有资源（如附件）为新的合作公司所有。2．乙方提供现金人民币50万元作为新合作公司所有。3．新的合作公司仍沿用好运来公司，但必须更换成双方同意的法人代表。4．新的合作公司甲方持有40%的股权，乙方持有60%的股权。5．甲方负责所有的业务，乙方负责财务与内部管理。6．附件列表外的资产归甲方所有，负债归甲方承担。7．附件列表中的金额与实际误差在人民币2万内，不作调整，误差在人民币2万元以上的部分，甲方必须多退少补。8．双方同意签订此协议后，在海口成立门市店面，办公室在年底前迁出。9．协议签订日第二天起，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必须经乙方所指定的银行号"。协议附件对公司资产及负债进行了列表说明，公司资产包括价值520800元的库存3100平米板材、价值20000元办公设备（装修）、价值100000元的车、30%1370平方米预付款81378元、5年加盟费200000元、工厂保证金100000元；公司负债包括应付货款40%208320元、车子应付款199584元、应付账款辅料17000元。协议签订后，刘文堂、刘魏菊贞于2009年11月11日至2010年1月22日期间，陆续支付了辅料款17000元（刘强）、货款81378元（江苏海燕环保板业有限公司）、海口市南海大道海南万佳家居装饰广场××栋号铺面的转让金185000元、货款208320元（全球板业集团有限公司）、曹丹垫付的款项6036.1元、运费4500元、方惠及曹丹的社保费用961元、方惠及徐文强的11月份工资2900元、办公室12月至2月的季度租金7500元、货款108504元（万佳专卖店的样品），以上款项共计622099.1元。现刘文堂、刘魏菊贞认为曹丹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另查，好运来公司登记成立于2007年12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俊，公司股东有2名：谢文浩、王宇，公司住所地为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万佳家居装饰广场**，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设计、装修装饰工程、木门木地板的配发及零售等。2011年4月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海南好运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曹丹主张其与谢文浩、王宇于2007年12月7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委托谢文浩、王宇代持公司股份，其为该公司的实际唯一出资人和公司负责人。《合作协议》签订后，曹丹以好运来公司的名义仅开展零星业务，2010年11月后，未开展经营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准据法选择问题。本案刘文堂、刘魏菊贞为德国国籍，应按照涉外案件处理。当事人没有就本案争议约定管辖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未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合同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在海口，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的法律作为处理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二、关于本案实体处理的问题。刘文堂、刘魏菊贞与曹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可依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予以解除。《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刘文堂、刘魏菊贞以曹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事由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刘文堂、刘魏菊贞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应为通过投资50万元加入到合同约定的好运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中，并依照约定的股权比例享有公司的经营利润。刘文堂、刘魏菊贞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二个月左右时间内即通过偿还货款及支付铺面转让金和租金等方式投入各项资金共计622099.1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曹丹负责所有业务，但曹丹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仅在2010年11月前开展零星业务，2010年11月后至今未发展经营业务。同时，曹丹不是好运来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中记载的股东或权利人，曹丹称其系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负责人，但并未按协议约定更换法人代表及股东、股权、资本等重大事项发生变更且刘文堂、刘魏菊贞并未明确表示愿意做隐名股东的情形下，理应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确认及保护刘文堂、刘魏菊贞通过履行《合作协议》获得的权益，但曹丹并未履行该义务。曹丹的以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刘文堂、刘魏菊贞自2010年2月起即未参与财务与内部管理工作，其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刘文堂、刘魏菊贞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刘文堂、刘魏菊贞有权向曹丹主张损失赔偿。刘文堂、刘魏菊贞因曹丹的违约行为导致投入款项共计622099.1元无法收回，其要求曹丹赔偿622099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文堂、刘魏菊贞与曹丹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曹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堂、刘魏菊贞赔偿损失622099元。案件受理费10020.99元，财产保全费3630.49元，由曹丹负担。二审中，曹丹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邮件地址填写单，拟证明曹丹在上诉期内，即2017年1月24日向海口中院邮寄了上诉状。证据2海口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拟证明2010年7月21日至23日，第3号台风"灿都"影响海口市，日最大降水量61.6毫米，达到暴雨级别，导致公司库存的木地板被雨水浸泡损坏的事实。刘文堂、刘魏菊贞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海口中院收到上诉状的情况来看，是由曹丹的一审代理律师于2017年1月26日向法院直接递交上诉状，而并非由快递公司投递送达。其于2017年1月26日递交上诉状已超过上诉期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案外人全球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木地板因天气原因遭受损失，与曹丹与刘文堂、刘魏菊贞之间的合作事宜没有任何关联性。曹丹与全球板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投资、持股、控制等事实，而仅仅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曹丹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邮件地址填写单，刘文堂、刘魏菊贞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曹丹提起本案上诉的具体时间。证据2《气象证明》，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曹丹待证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法院向本院移送的《上诉案件移送管理流程表》中载明一审法院向曹丹送达裁判文书的时间和曹丹提交上诉状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1月24日"。２．经查阅一审《授权委托书》，曹丹的代理人一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曹丹提起上诉等。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刘文堂、刘魏菊贞为德国国籍，应按照涉外案件处理。案涉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及被告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海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进行审理。二、关于本案实体处理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曹丹提起本案的上诉是否有效。2．曹丹与刘文堂、刘魏菊贞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该解除，如果解除曹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的上诉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曹丹向法院提供的上诉状邮寄单上记载的签收日期显示，该邮件寄出的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尚未超过上诉期限。而且一审法院的《上诉案件移送管理流程表》也载明法院向曹丹送达裁判文书的时间和曹丹提交上诉状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9日"和"2017年1月24日"。故曹丹的上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并未超过法定上诉期限。另外，曹丹的代理人一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曹丹提起上诉等。根据曹丹的该项授权，其代理人以曹丹的名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代表曹丹的意思，并不存在未经授权提起上诉的行为。综上，本案曹丹的上诉有效。刘文堂、刘魏菊贞辩称曹丹提起本案上诉已经超过法定上诉期，以及上诉状并非曹丹本人签名，上诉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曹丹与刘文堂、刘魏菊贞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应该解除，如果解除曹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刘文堂、刘魏菊贞与曹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文堂、刘魏菊贞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二个月左右时间内即通过偿还货款及支付铺面转让金和租金等方式投入各项资金共计622099.1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曹丹负责所有业务，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曹丹仅在2010年11月前开展零星业务，2010年11月后至今未开展经营业务。曹丹也未按协议约定更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对公司的股东、股权、资本等重大事项进行变更，确认及保护刘文堂、刘魏菊贞通过履行《合作协议》获得的权益，曹丹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曹丹辩称刘文堂、刘魏菊贞愿意做隐名股东，对公司的股东、股权、资本只做公司内部登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曹丹违约，刘文堂、刘魏菊贞自2010年2月起即未参与财务与内部管理工作，刘文堂、刘魏菊贞拟通过投资好运来公司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分享经营利润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刘文堂、刘魏菊贞以曹丹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法定事由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刘文堂、刘魏菊贞有权向曹丹主张损失赔偿。因曹丹的违约行为导致刘文堂、刘魏菊贞投入622099.1元款项无法收回，一审判决判令曹丹赔偿刘文堂、刘魏菊贞622099元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99元，由上诉人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永杰审 判 员 赵英华审 判 员 秦 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杨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