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峰，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将卫，湖北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政，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晓芦，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彭子萍，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费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政、姚晓芦原审被告彭子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张国政、姚晓芦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费峰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总金额为142万的事实有误；2、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偿还的14.5万元。张国政、姚晓芦共同辩称，1、2018年2月1日的《协议书》，没有强迫费峰签署。双方之间的费用流水微信上面都有；2、借据是费峰当面签的，利息是费峰自己提出来的，所有的借条都是费峰写好由张国政、姚晓芦签字的。张国政提醒过费峰基于费峰与姚晓芦同学关系，利息偏高，请费峰慎重，其未对利息有异议；3、2017年12月6日的借据，费峰是同意了的，用宝马车抵押，找张国政签的字，所有借据均系费峰认可的。不同意费峰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子萍辩称，同意费峰的上诉意见。张国政、姚晓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峰、彭子萍立即归还张国政、姚晓芦借款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5万元；2、判令费峰、彭子萍向张国政、姚晓芦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每月以1%计算标准，自2018年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费峰、彭子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国政与姚晓芦于2003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费峰与彭子萍于200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19日登记离婚，2018年2月5日办理复婚登记，2018年2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姚晓芦与费峰系同学关系。2017年8月4日，姚晓芦通过其汉口银行尾数为“2635”的账户向费峰的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4126”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同年8月18日，姚晓芦通过其上述账户向费峰的上述账户转账9万元。2017年8月17日，费峰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姚晓芦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于2017年12月3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甲方。二、甲方承诺支付给乙方4万元作为借款收益。三、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四、2017年10月20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24万元。五、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逾期支付收益的按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额*1%*逾期天数。”费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姚晓芦在（乙方）贷款人处签名。2017年9月21日、10月20日，费峰向姚晓芦的支付宝分两次转账2万元，共计转账4万元。姚晓芦认可该4万元是对2017年8月17日的20万元《借款协议》所支付的利息。因费峰未能向姚晓芦偿还2017年8月17日的20万元《借款协议》中本金20万元，2017年11月13日，费峰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张国政、姚晓芦作为贷款人（乙方）就2017年8月17日的20万元《借款协议》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于2017年12月3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甲方。二、甲方承诺支付给乙方2万元作为借款收益。三、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四、2017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22万元。五、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逾期支付收益的按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额*1%*逾期天数。”费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国政、姚晓芦在（乙方）贷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29日，张国政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9514”的账户向费峰的中国建设银行尾数为“4268”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29日，费峰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张国政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于2017年11月29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甲方。二、甲方承诺支付给乙方5000元作为借款收益。三、借款期限为8天，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6日止。四、2017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105000元。五、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逾期支付收益的按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额*1%*逾期天数。”费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国政在（乙方）贷款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2月1日，费峰作为甲方与张国政、姚晓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费峰从2017年8月开始，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2017年11月13日经费峰和姚晓芦及张国政对账确认及2017年11月29日经费峰和张国政对账确认，甲方尚欠乙方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本金共计叁拾万元，因此甲方与乙方张国政、姚晓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1月30日归还姚晓芦本金20万元，2017年12月6日归还张国政借款本金10万元，合计归还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5万元。如逾期还款则每日需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二、现约定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甲方尚未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也未支付2.5万元利息。现甲方承诺，尽一切办法在2018年2月5日前归还所欠款项。甲方对张国政、姚晓芦夫妻表示抱歉。三、如甲方逾期归还，乙方可以在本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地：武汉市武昌区。2018年2月1日。”费峰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张国政、姚晓芦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因费峰未按上述《借款协议》及《协议书》的约定，偿还30万元借款本息，上述借款发生在费峰与彭子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国政、姚晓芦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            审理中，费峰对2017年11月13日及2017年11月29日的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表示予以认可，但对2018年2月1日《协议书》认为系受张国政的逼迫所签，并表述其与张国政间的借款金额达100余万元，除了有一笔3-4万元，张国政出借款项为现金外，其余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经核对，张国政及姚晓芦向费峰转款共计109万元，费峰向张国政夫妇回转款共计123.5万元，费峰认为实际多转了14.5万元（详见下表)，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提出的反诉请求。      张国政、姚晓芦诉费峰、彭子萍借款纠纷案银行转账清单                  序号              日期              对方户名              转入（万元）              转出（万元）                  1              2017/8/4              姚晓芦              10                                2              2017/8/18              姚晓芦              9                                3              2017/8/22              张国政              50                                4              2017/9/3              张国政              5                                5              2017/9/21              姚晓芦                            2                  6              2017/9/29              张国政              8                                7              2017/10/20              张国政                            12                  8              2017/10/20              姚晓芦                            2                  9              2017/11/17              张国政              5                                10              2017/11/26              张国政                            5.5                  11              2017/11/29              张国政              10                                12              2017/12/9              张国政                            10                  13              2017/12/9              张国政                            50                  14              2017/12/10              张国政                            10                  15              2017/12/22              张国政              10                                16              2017/12/30              张国政                            11                  17              2017/12/30              张国政                            19                  18              2018/1/6              张国政              2                                19              2018/1/10              张国政                            2                  合计                                          109              123.5      张国政、姚晓芦对费峰所提交的上述银行资金往来不持异议，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认为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所涉及金额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且已了结，张国政、姚晓芦就本诉已提交了两份《借款协议》及一份《协议书》，鉴于费峰提出反诉事由，张国政、姚晓芦补充向法庭提交了另外两份《借款协议》及一份《借据》。具体如下：2017年11月13日，费峰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张国政、姚晓芦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77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甲方。二、甲方承诺支付给乙方8万元作为借款收益。三、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四、2017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乙方85万元。五、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逾期支付收益的按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额*1%*逾期天数。”费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国政在（乙方）贷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17日，费峰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张国政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5万元，于2017年11月17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甲方。二、甲方承诺支付给乙方5000元作为借款收益。三、借款期限为8天，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6日止。四、2017年11月26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5.5万元。五、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逾期支付收益的按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借款总额*1%*逾期天数。”费峰在（甲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张国政在（乙方）贷款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12月6日，费峰向张国政出具《借据》，约定：“兹有费峰身份证号码：借到张国政身份证号码42010319780313901人民币30万元整，借款日期起于2017年12月5日止于2017年12月29日前一次性还清人民币30万元整，逾期不还由费峰本人宝马车作抵押并承担全部责任。此据签字按手印有效！”费峰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费峰对张国政提交的反诉证据中两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已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但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并未收到张国政出借30万元现金的事实，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庭审中，为了证实该《借据》的真实性，张国政申请证人伍某（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伍某证实其与张国政系同事关系，于2017年12月6日上午在张国政办公室，亲眼看见张国政将贰、叁万元的现金交付给费峰，费峰还表示若逾期不还用自己的宝马车做抵押。费峰认为伍某与张国政系上下级关系，双方间有一定的利益关系，且30万元的现金并没有实际交付，故对伍某的出庭作证不予认可。为了阐明案件事实，张国政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共向一审院提交了五份证据（四份《借款协议》及一份《借据》，见附表）。            张国政案借款汇总表                  序号              日期              借款人              贷款人              借款金额万              贷款收益万              借款期限天              起止时间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万              日利率              备注                  1              2017-11-13              费峰              张国政姚晓芦               20              2              20              2017-11-13至2017-11-30              2017-11-30              22              0.005              未还                  2              2017-11-29              费峰              张国政               10              0.5              8              2017-11-29至2017-12-6              2017-12-6              11              0.006              未还                  3              2017-11-13              费峰              张国政姚晓芦               77              8              20              2017-11-13至2017-11-30              2017-11-30              85              0.005              已还                  4              2017-11-17              费峰              张国政               5              0.5              8              2017-11-17至2017-11-26              2017-11-26              5.5              0.0125              已还                  5              2017-12-6              费峰              张国政               30              ∕              ∕              2017-12-5至2017-12-29              2017-12-29              宝马抵押              ∕              已还                  合计                                                           142万（含30万现金）                                                                        123.5万                                    并陈述案涉借款金额142万元，其中30万元支付的现金，其余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因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其中一部份借款已偿还。在2018年2月1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费峰尚欠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5万元及违约金。费峰则认为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共向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共计109万元，以上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双方对于以上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后费峰通过银行及支付宝的方式陆续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截止2018年1月10日，经查询银行流水，得知向张国政、姚晓芦偿还金额共计123.5万元，借款金额为109万元，对于多支付的14.5万元，要求法院支持费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经营者为费峰的名称为佳莱的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8月25日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月10日间，费峰与彭子萍间也有多笔银行转账记录（详见下表）。              张国政案费峰向彭子萍转款明细（2017-8-4至2018-1-10）                  序号              日期              户名              户名              费向彭转款（元）              彭向费转款 （元）                  1              2017-8-5              费峰              彭子萍              35000.00                                  2              2017-9-1              费峰              彭子萍                             20000.00                   3              2017-10-20              费峰              彭子萍                             20000.00                   4              2017-10-29              费峰              彭子萍                             10000.00                   5              2017-12-1              费峰              彭子萍                             60000.00                   6              2017-12-10              费峰              彭子萍              20000.00                                  7              2017-12-10              费峰              彭子萍              30000.00                                  8              2017-12-26              费峰              彭子萍                             26500.00                   9              2017-12-27              费峰              彭子萍                             20000.00                   10              2017-12-29              费峰              彭子萍              20000.00                                  11              2018-1-3              费峰              彭子萍              4500.00                                  合计                                                           109500.00               156500.00       另，姚晓芦为了证明彭子萍对费峰与张国政间的借贷关系知情，提供其与彭子萍于2017年12月30日下午5:3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子萍“姚姐，张哥的钱今天到位了没有？”姚晓芦“4点前联系老公说打了11万”。彭子萍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彭子萍否认知晓费峰与张国政之间的借款事宜。张国政为了证实费峰确实仍差欠其借款30万元，提供其与费峰于2018年1月2日上午9:0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费峰“国政，我还差你32个，我昨天我跟北京的黄总联系了一下。可以在六号或者七号这二天能凑足给我，我是想能够帮我想个办法。借用五个给我，给个茶水费虽然他表示无条件帮我应急，但是我不能装着不动，如不方便，就算了。谢谢”张国政“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我真是没有活动资金了本月十四号之前又要还朋友五十个。”审理中，费峰到庭表述其与张国政之间的借款，彭子萍不知情，但借款确实用于了家庭生活，比如孩子的培优、教育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张国政与姚晓芦系夫妻关系，费峰与张国政、姚晓芦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均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协议书》及《借据》的性质如何认定？费峰与张国政、姚晓芦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所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所形成的结算协议，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明确记载了经双方对账确认，费峰尚欠张国政、姚晓芦夫妻俩借款本金共计30万元，借款利息2.5万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双方均在《协议书》下方签名捺印。费峰辩称签订该《协议书》系受张国政逼迫下所签，费峰对此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费峰与张国政于2018年1月2日上午9:0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费峰本人明确表示其认可差欠张国政32万元（32个），从2018年1月2日以后，费峰也未有向张国政大额转款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差欠32万元）与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差欠本金30万元，利息2.5万元）相吻合，故对费峰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该《协议书》应予确认。关于《借据》，费峰对《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的“费峰”的签名，未予以否认，只是不认可收到30万元现金的事实。费峰虽认伍某勇与张国政存在上下级利害关系，对其出庭作证予以否认。但从借据中明确载明的“兹有费峰借到张国政人民币30万元”的内容，该笔借款已借到，至于以什么形式支付并不影响该《借据》的成立。故对费峰抗辩的“仅有借据，没有收到现金不符合常理”的辩称意见也不予采信。另，费峰向张国政、姚晓芦回转123.5万元，与四份《借款协议》中约定到期还款金额123万元相互印证。故123.5万元中应为包含了本息在内的还款金额。费峰所辩称的四份《借款协议》上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费峰所还的123.5万元，均为偿还本金，与四份《借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明显不一致，且在2018年2月1日双方进行对账签订《协议书》之时，费峰并未对2018年1月10日前所回转的123.5万元提出异议，故对费峰所抗辩的123.5万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相符，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同理，费峰反诉中所主张多还的14.5万元要求张国政、姚晓芦予以返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也不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双方系滚动式的借款模式，双方间有多笔借贷往来。在2018年2月1日对账之前，双方共签署有四份《借款协议》及一份《借据》，借款总额达142万元，其中出借方累计银行转款109万元、现金支付30万元，虽然借款金额与转款不能一一对应，但双方签订的借款总金额与出借的总金额基本一致，故对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及《借据》应予以认定，借款中，费峰已偿还部分借款，现张国政、姚晓芦以对账后的金额向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费峰应对30万元借款及2.5万元利息应承担归还的民事责任。关于张国政、姚晓芦主张的要求判令费峰、彭子萍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每月以1%计算标准，自2018年2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张国政、姚晓芦虽已对原《协议书》中约定的“如逾期还款则每日需按借款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标准进行了下调，但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尚未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2.5万元利息，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2月5日。该约定是对2017年11月13日及2017年11月29日两笔借款的重新确认，并未对履行期（2018年2月5日）届满后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其的上述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彭子萍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因费峰、彭子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设了经营者为费峰的名称为佳莱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该名称虽登记为费峰，实际经营者实为彭子萍。张国政作为债权人就费峰、彭子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费峰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向二人主张权利，但彭子萍在诉讼期间未能举证证明张国政与费峰间的债务明确约定为费峰个人的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经费峰与彭子萍约定费峰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费峰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且姚晓芦提供其与彭子萍于2017年12月30日下午5:33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佐证彭子萍知晓费峰向张国政借款事宜。另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费峰向张国政、姚晓芦借款期间，费峰与彭子萍间的转款达11笔，其中彭子萍向费峰累计转款109500元，费峰向彭子萍累计转款156500元，更进一步印证费峰与彭子萍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且费峰在法院的问询中明确表示其与张国政之间的借款，彭子萍虽不知情，但借款也用于了家庭生活，比如孩子的培优、教育等。故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费峰向张国政、姚晓芦借款后，未能及时按约还清借款，引起本案纠纷，因借款发生在费峰、彭子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费峰、彭子萍目前虽已离婚，彭子萍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费峰、彭子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政、姚晓芦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5万元；二、驳回张国政、姚晓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费峰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6175元，减半收取3087.5元，保全费2220元，共计5307.5元，由张国政、姚晓芦负担307.5元，费峰、彭子萍负担5000元（此款张国政、姚晓芦已垫付，费峰、彭子萍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国政、姚晓芦）。一审案件反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费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30万现金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张国政、姚晓芦是否应向费峰返还14.5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30万现金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费峰一、二审均主张虽然出具了借据，但案涉30万元现金没有实际交付。根据一、二查明的事实，费峰在2017年12月6日不仅出具了借据，并将其宝马车对该笔借款进行了抵押，根据借据所载明的内容，据此可以综合认定张国政履行了出借义务。费峰仅以该30万元无转账凭证否认该笔借款，亦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认定30万元现金已实际交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张国政、姚晓芦是否应向费峰返还14.5万元的问题。对于2018年2月份双方签订的对账协议，费峰并无证据证明受到了胁迫，也未行使撤销权，应视为对该对账协议的认可，一审判决按照该协议书确定双方最后对账金额并无不当，因此，张国政、姚晓芦不应向费峰返还14.5万元。综上所述，费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由费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审判员  刘阳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