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正怀，男，汉族，1958年11月19日出生，居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梅湾路31号1栋四层1室，公民身份号码432902195811190933。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峰，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正荣，男，汉族，1972年12月29日出生，居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路810号，公民身份号码43290219721229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日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路810号。法定代表人：黄从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从军，男，汉族，1973年5月31日出生，公司经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永州市零陵区南津北路501号，公民身份号码43290119730531101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龙炳，男，汉族，1950年3月10日出生，退休人员，湖南省新宁县人，住广州市天河区禺东西路5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06195003100014。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路明，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正怀、上诉人冯正荣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华公司）、黄从军、王龙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正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正怀和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不依法予以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本案将谢正怀与冯正荣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与冯正荣与王龙炳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合并审理程序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保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谢正怀，谢正怀提交的《股权及土地转让协议》系伪造。冯正荣在一审中主张该合同无效而不能履行，并非合同有效而不愿履行，法院不能以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就将其作为支持合同解除的理由。如果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我愿意继续履行。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土地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将冯正荣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判给王龙炳错误。谢正怀既然违约就不应该再支持其诉请。20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冯正荣的损失。谢正怀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谢正怀与保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与冯正荣无关。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法院应当保护任何诉讼参加人的诉权。当谢正怀与冯正荣的合同解除，应当恢复原状。2、冯正荣所主张的事实不客观。冯正荣与谢正怀一致同意由冯正荣受领50%股权。冯正荣受领王龙炳50%股权得到了保华公司和谢正怀的同意。3、谢正怀收到了2750万元股权转让款。谢正怀和冯正荣之间的合同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实际上是在土地使用权无法转让的情况下作出了转让股权的安排。三被上诉人答辩称：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龙炳0元转让50%股权给冯正荣是以谢正怀和冯正荣的合同关系为依据的。3、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因为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转让手续，才一致同意将保华公司的股份通过王龙炳转让给冯正荣。谢正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冯正荣赔偿谢正怀损失200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冯正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约定将涉案土地过户属履行不能，并非某一方责任过错，故原审判决认定谢正怀违约错误。2、双方已用“公司股权变更”替代了“土地使用证更名”的履行方式，且实际履行完毕。冯正荣取得50%土地股权后仍拒付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谢正怀损失。冯正荣答辩称：1、谢正怀称合同不能履行、可以免除其违约责任的说法不成立。涉案土地无瑕疵，谢正怀应该履行合同义务。2、冯正荣受让50%股份不属于本案的土地转让关系，其实际意义也不是以股份过户的方式替代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股份过户具有独立性，本案合同不应当予以解除，应当继续履行。谢正怀不具有解除权，请求驳回谢正怀全部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答辩称：对谢正怀上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我们认可。请法院依法裁决。谢正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谢正怀与冯正荣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解除王龙炳与冯正荣签订的《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判决冯正荣将其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返还给谢正怀；三、判决冯正荣向谢正怀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谢正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2日，保华公司与谢正怀签订了股权及土地转让协议。保华公司转让的土地位于永州大道与湘江东路交汇处，土地使用证永冷国用（2015）第003195号，面积为11094.8平方米（折16.64亩）。用地项目名称“山水豪庭”（没有投资开发）。保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该公司全部股权及土地项目转让给谢正怀，股权转让总价为人民币6988万元。合同签订后，谢正怀陆续付给保华公司购买土地款4068万元。但股权和土地使用证没有过户到谢正怀名下，仍在保华公司。2014年7月18日，谢正怀（甲方）与冯正荣（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谢正怀将座落在永州大道与湘江东路交叉口东南角，总面积16.64亩，土地总价6988万元的50%土地股权转让给冯正荣，冯正荣应付给谢正怀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494万元。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付给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在3个月内负责办理好市委、市政府、市城建投的批文及放好修建围墙的红线。乙方在3个月内再向甲方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1000万元。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修好围墙，土地转让的余款待甲方将新的土地使用证办到乙方名下时，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余款给甲方，土地使用证在办到乙方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前，有关手续办理的税、费用由甲方负责。合同第8条（五）项约定，若一方违约赔偿金未达人民币200万元，按人民币200万元赔偿给对方。合同签订后，冯正荣从2014年7月18日起，共付给谢正怀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750万元。2015年5月28日，保华公司代表黄从军与谢正怀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谢正怀提出将自己购买保华公司100%股权其中的50%股权转至冯正荣名下”。补充协议第一条“谢正怀提出并同意保华公司先将公司50%的股份转让至冯正荣名下……”,因谢正怀购买保华公司的股权还没有过户到其名下，以其名义不能过户到冯正荣名下，因此，冯正荣购买谢正怀的50%的股权只能由保华公司才能过户到冯正荣名下。2015年5月28日，保华公司股东王龙炳根据补充协议与冯正荣签订了《湖南省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规定“冯正荣以人民币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次性付给王龙炳，以购买王龙炳在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2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0%，实行认缴登记）的股权”。协议签订后，2015年5月29日，王龙炳将谢正怀购买保华公司100%股权的50%股权从永州市工商局冷水滩分局过户到了冯正荣名下（股权过户双方都签了名）。2015年5月29日，保华公司新股东会议决议，免去王龙炳保华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选举黄从军为保华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经理职务。之后，保华公司没有将股权及土地过户到谢正怀名下，甲方谢正怀也不能将新的土地使用证办到乙方冯正荣名下。为此，冯正荣没有再付余款744万元。之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谢正怀以冯正荣延期付款，已经违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6年6月8日，谢正怀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冯正荣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湘11民初75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7月13日在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冷水滩分局查封了冯正荣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冯正荣提出反诉，认为涉案土地至今仍登记在保华公司名下，没有按合同规定将土地使用证办到冯正荣名下，已经违约。涉案土地用于城市房地产投资开发“山水豪庭”项目至今没有动工，更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方能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保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王龙炳与冯正荣签订的《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判令冯正荣将持有保华公司50%的股权返还到王龙炳名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谢正怀与冯正荣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冯正荣按照合同规定已实际付款2750万元，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已经超出合同规定付款，只因谢正怀没有办理好新的土地使用证到冯正荣名下，冯正荣才没有付余款，这是其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的行为。冯正荣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土地转让应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方能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法律规定，保华公司用地项目名称“山水豪庭”于2014年7月12日转让给谢正怀（之前没有投资开发），谢正怀于2014年7月18日转让给冯正荣，短时期内根本不存在投资开发，该项目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在本案中，该条法律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冯正荣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违反了该规定，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有效。在庭审中，冯正荣主张不再履行该合同，因此，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被解除后，冯正荣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合同被解除，谢正怀应当返还冯正荣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750万元，即恢复原状。冯正荣认为已付反诉被告购地款29,311,588元，质证后，冯正荣认可为2750万元。该2750万元土地转让款支付长达二年多，且土地使用证至今没有办理到冯正荣名下，项目不能开发。谢正怀认为没有给冯正荣办理过户手续，是因政策规定所致。事实上，土地不能过户的原因并非法律所禁止和政策性规定，而是谢正怀尚不具备办理土地过户的条件所致，依合同已经违约。谢正怀之行为给冯正荣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冯正荣要求谢正怀赔偿损失1110万元的请求过高，且因无具体项目和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合同被解除，双方都有责任和损失，谢正怀只能适当赔偿冯正荣的损失。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赔偿金200万元。约定的赔偿金是双方签订合同时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作为本案的赔偿依据。第三人王龙炳与冯正荣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冯正荣是以现金人民币0万元购买王龙炳50%股权，但这是基于冯正荣已支付谢正怀购买土地股权2750万元，而应所得的股权。王龙炳依协议将保华公司持有的50%股权过户到了冯正荣名下，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现原审法院已确认谢正怀将冯正荣购买其土地款2750万元予以返还，王龙炳要求解除协议，理所应当，应当予以准许。冯正荣已获得购买土地返还款，损失得到了赔偿，购买50%股权的款项还没有付完，因此，冯正荣应当将所取得的50%股权返还给王龙炳。谢正怀和冯正荣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谢正怀与冯正荣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谢正怀返还冯正荣土地股权转让款27,500,000元；二、谢正怀赔偿冯正荣损失2,000,000元；三、解除冯正荣与王龙炳签订的《湖南冷水滩保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冯正荣将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返还给王龙炳。四、驳回谢正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冯正荣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谢正怀、冯正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200元，反诉费121,6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1，879元，由谢正怀负担276,000元，由冯正荣负担175,879元。二审期间，谢正怀和王龙炳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于谢正怀提交的《关于办理土地过户业务的咨询函》复印件认定如下：由于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相关国土部门公章，且该份咨询函由保华公司单方面出具，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于王龙炳提交的有关王龙炳授权过程的视频资料认定如下：首先，由于该份证据呈现的是王龙炳二审授权过程，而对于王龙炳二审授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另外，该份证据中王龙炳对于一审授权的表述，只是一种追认，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综合情况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冯正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本案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冯正荣是否应当向王龙炳返还其持有的保华公司的50%股权？一、关于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上诉人冯正荣主张该合同不应当解除，其理由是：1、谢正怀根本违约，其无权解除合同；2、冯正荣虽然在一审时主张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既然确认合同有效，就应该让双方继续履行。本院认为，谢正怀与冯正荣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冯正荣按照合同规定已实际付款，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经本院查明，冯正荣在一审中主张合同无效，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未有继续履行该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谢正怀在一审中亦要求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因此，鉴于双方在一审中都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该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冯正荣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冯正荣上诉称，谢正怀未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过户到冯正荣名下，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按照合同第8条的约定，最低赔偿金额为200万元，超出的部分应当按照每月5%的利率来计算。谢正怀上诉称，涉案土地未能过户到冯正荣名下，是因为客观上无法履行，并非谢正怀一方责任，谢正怀不构成违约；相反，冯正荣已经受让王龙炳持有的保华公司50%的股权，应当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履行方式，冯正荣在取得50%土地股权后仍然拒付余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赔偿谢正怀损失2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冯正荣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事实，本案中，涉案土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过户到冯正荣名下，并非法律所禁止或政策性规定所导致，而是谢正怀尚不具备办理土地过户的条件所致，谢正怀已经构成违约，故谢正怀应当向冯正荣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对冯正荣因此造成的损失予以适当赔偿。冯正荣上诉称应返还款项为2931.1588万元，理由是其中有181.1588万元为提前支付款项产生的利息，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就提前支付款项计算利息的事项达成一致意向，且谢正怀对该利息计算亦不认可，故本案应当返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为冯正荣实际支付的2750万元。关于损失赔偿的金额问题，由于冯正荣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对其实际损失予以证明，其在二审中诉请的超出200万元的部分亦无具体指向和明确范围，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双方在本案合同中约定的200万元赔偿金作为赔偿依据并无不当。因此，冯正荣和谢正怀的该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冯正荣是否应当向王龙炳返还其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的问题。冯正荣上诉称其不应返还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理由是第三人王龙炳与冯正荣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独立于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存在的，即使《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也并不必然导致《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解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在第三人王龙炳与冯正荣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冯正荣是以现金人民币0万元购买王龙炳持有的保华公司50%股权，该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其不是一个孤立存在的交易行为，综合全案情况来看，该0万元购股的行为是基于冯正荣已支付谢正怀购买土地款2750万元为前提而发生的，谢正怀和王龙炳所陈述的该股权转让的目的是基于冯正荣已支付土地款而让其掌握公司的50%的土地股权符合逻辑。因此，在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予以解除、谢正怀向冯正荣返还购买土地款2750万元的情况下，王龙炳要求解除协议，应当予以准许，冯正荣应当将其所取得的保华公司50%股权返还给王龙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0元，由冯正荣负担325200元，由谢正怀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向 英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