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豫0225行赔初2号原告闫福良，男，汉族，1968年12月16日生，住河南省杞县。被告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地址：杞县金城大道中段路南。组织机构代码：00535291-0。负责人：邢玉周，局长。委托代理人于刘生，男，汉族，1977年3月10日生，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副局长，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长太，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闫福良与被告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豫0225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豫02行终15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豫0225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采用3+4大陪审模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闫福良，被告委托代理人于刘生、李长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福良诉称，因被告在2007年12月10日违法为非房屋所有权人赵卫东办理房屋所有权产权登记，违法向赵卫东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并帮助赵卫东进行诈骗与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在与赵卫东串通虚假诉讼的过程中，故意隐瞒被告与赵卫东虚假诉讼的事实，隐匿能够证明赵卫东与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恶意串通签订虚假购房协议的证据，特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1692230元（误工费按2016年度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金融业为69223元/年，2008-2017年为692230元；经营服装停业损失费，每年营业收入10万元，为100万元）。被告辩称，一、闫福良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接受赔偿的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而闫福良并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重要的是闫福良并无证据证明其才是房屋的产权人、被告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二、闫福良主张的赔偿与被告的行为既不具有因果关系，也不属于赔偿范围。行政赔偿须是执行行政职务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对行政相对人违法执行职务，造成行政相对人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害，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的直接因果关系，这既是行政赔偿责任中最根本的构成要件，也是责任主体对损坏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与前提。如果缺少这种关系，则行为人就无义务对损害后果负责。本案中闫福良所谓的损失赔偿要求与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所谓的误工费损失、经营损失也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三、闫福良的行政赔偿申请及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驶职权时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闫福良如果认为其是房屋的产权人，被告的房屋登记行为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闫福良的赔偿请求未能在时效期间内提出，其申请及起诉已经超出赔偿请求时效。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一）诉讼情况。2003年9月28日，赵卫东与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一房屋买卖协议，将城关工商所共计27间卖给赵卫东及周玉平。被告在原城关工商所房屋所有权证未注销或收回的情况下，于2007年12月10日为赵卫东办理了002901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于2009年6月12日作出杞房（2009）12号关于注销赵卫东持有0029101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认定赵卫东购买工商所房屋价格实际交易额为30万元，办理过户手续时提供的成交价为21万元，提供了虚假协议，瞒报房屋成交价格。依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35条、第25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注销赵卫东持有的0029101号房屋所有权证。赵卫东提起行政诉讼，杞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1日作出（2009）第7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被告作出的杞房（2009）12号处理决定。赵卫东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杞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09）73号行政判决，再次维持了被告作出的杞房（2009）12号处理决定。赵卫东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7日作出（2011）汴行终字第4号行政裁定，准予赵卫东撤回起诉和上诉。在赵卫东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杞房（2009）12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过程中，被告根据闫福良提供的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闫福良妻子何素的前夫的三间房屋的买卖协议、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000元的收款收据、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程保民与何素的财产分割协议、闫福良与何素对争议房屋归属的协议等，将争议的房屋为第三人颁发了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闫福良，房屋座落于杞县城皇庙商场西大门路南，登记时间2010年9月1日，此房为原城关工商所（房管局）大门西侧一层门面一间，第二层西头两间，大门为工商所、房管局及闫福良三方共有共用，另注明该房产证系补办。被告于2009年10月19日作出杞房（2009）17号关于注销工商局城关工商所《房屋所有权证》的处理决定，注销了1989年6月26日颁发给工商局城关工商所的001532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赵卫东向杞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为闫福良颁发的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杞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0）杞行初字第89号行政判决书，以闫福良提供的被告为其颁发的2010-00570号房屋所有权证虽载明系补办，但被告未提供该证系补办的相应证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争议房屋原有所权属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后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又将城关工商所的房屋所有权出让给了赵卫东，闫福良持有的2010-00570号房屋所有权证不属补办证件性质。被告在注销其为赵卫东颁发的002910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又将登记的房屋登记给闫福良，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判决撤销了被告为闫福良颁发的2010-00570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案的判决造成闫福良不断上访。2012年1月8日，杞县人民法院函告被告，请求被告依闫福良的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律程序为闫福良颁发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月10日，被告为闫福良颁发了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赵卫东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为闫福良颁发的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案由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本院管辖。2014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4）兰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为闫福良颁发房产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被告为闫福良颁发的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闫福良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汴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福良不服申请再审，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汴行监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闫福良的再审申请。闫福良申请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对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书进行监督，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汴检民（行）监[2016]4102000002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闫福良的监督申请。（二）闫福良申请重新颁证情况。2016年，闫福良向被告申请为其重新颁发2010-00570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于2016年7月7日向闫福良作出《关于闫福良申请颁证的答复意见书》，以依据杞县人民法院（2010）杞行初字第89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了杞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申请重新颁发2010-00570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有违法院判决结果，不予受理。（三）其他情况。杞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赵卫东与被告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中，查明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赵卫东虚假行政登记，双方恶意串通，订立虚假合同，隐瞒虚假买卖交易，损害国家利益，依照相关规定，于2009年9月22日作出（2009）杞民初字第3013号民事制裁决定书，对杞县工商局处以罚款15万元。2010年5月18日，闫福良就赵卫东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向杞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出控告，经侦大队于2011年2月25日对赵卫东持虚假买卖协议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1年3月1日，赵卫东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杞县人民法院对赵卫东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四）闫福良申请赔偿的情况。2017年4月20日，闫福良以被告非法为赵卫东进行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帮助赵卫东进行诈骗与虚假诉讼的违法行政行为，严重侵害了闫福良的合法权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160万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其不存在违法行为，也未对申请人违法行使行政行为，闫福良的申请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且申请已经超过赔偿请求时效，对闫福良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数额有异议或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单独提起行政诉讼。该《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原告闫福良收到赔偿义务机关不予赔偿决定后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且起诉不超过法定期限。故对被告的闫福良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行政赔偿超过法定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违法采取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四条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标准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五倍。本案中，原告所请求的误工费692230元，因原告人身权并未因被告的行政行为受到侵害，故对原告所请求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法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变卖的，给付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此可见，原告请求行政赔偿的情形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和第三十六条（八）项规定的内容，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直接损失是指现有财产的减少，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的丧失。原告所请求的经营服装停业损失100万元为可得利益的损失，系间接损失，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福良对被告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令涛审 判 员  王玉平审 判 员  孙岩魁人民陪审员  贾新伟人民陪审员  赵尚义人民陪审员  徐火星人民陪审员  张峻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庄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