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艺，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天艺建材商店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秌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德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团结街**。 法定代表人：何长海，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该办事处办公室主任。 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群众街** 法定代表人：安湛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文艺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铁北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初122号民事裁定，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文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和（2014）齐执字第90-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事实及理由：1.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执异第90-2号执行裁定书应执行的房产范围应该是第三人华泰公司的所属财产，但查封的案涉房屋并非华泰公司财产，实际使用人和实际拥有者是上诉人，故应撤销该查封。2.对房产部门登记信息真实性存疑。关于案涉两户房屋已在房产部门办理销售登记，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李信哲，经上诉方调查，发现这两户房屋在富拉尔基去房产处对应的销售登记单上，只有网签的房产信息和李信哲的名字，没有购房人亲笔签名。所有关于李信哲的文件资料均未韩德璞一人提供，故应怀疑文件的真实性。且李信哲《商品房销售合同书》上销售方名称为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章为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机子集资建房办公室售房专用章，但经上诉人调查，该章为韩德璞私刻，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室也并不存在，韩德璞以该办公室名义从房地局骗取了《商品房销售登记证》。3.上诉方文艺与华泰公司早在1999年已签订《房屋联建协议书》，案涉房屋在天成公司2001年加入到该项目以前已经建成，并一直未上诉方实际使用，费因上诉人原因一直无法办理过户。 天成公司辩称，首先，根据（2014）黑民终40号民事判决，该诉争房屋归天成公司所有，华泰公司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所以上诉人对该房产诉求的依据不合法。其次，李信哲这个人是客观存在的，只不过是工作人员名字写错了，不是哲而是泽，因此房屋买卖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上诉人2016年9月9日以诉争房屋被被告要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确权，该行为是上诉人明知法院判决情况下进行的恶意诉讼，请求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该判决的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铁北办事处辩称，服从法院判决意见。 华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文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执异53号民事裁定书；二、确认涉案房屋归文艺所有；三、天成公司赔偿文艺损失；四、追加李信哲为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成公司因与华泰公司、铁北办事处、安湛华、张先福、徐林、姚自平、阎善文、东北特钢集团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7月18日作为原告（反诉被告）以华泰公司（反诉原告）、安湛华、铁北办事处为被告，张先福、徐林、姚自平、阎善文、东北特钢集团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工程投资款共计4,025,206.60元，按合同约定折合面积商服465.81平方米，住宅3,983.44平方米；2、依法判令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支付天成公司红建1号楼验收费用（含待验收期间产生的费用）902,365.05元；3、依法判令华泰公司给付因逾期验收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1,369,070.98元；4、依法判令华泰公司支付天成公司违约金907,872.00元。该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给付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施工的红建1号楼二至七层工程款3,050,471.20元（560.00元/平方米×544.27平方米），给付外网配套工程款932,125.00元，合计3,982,596.20元，依照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将工程款折算成相应面积的房屋，由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面积4978.2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工程价款3,982,596.20元÷800.00元/平方米，如执行商服房屋按1,800.00元/平方米进行折算，如不能完全执行房屋，对未能执行面积的房屋折算成工程款进行给付，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利息从2001年8月30日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给付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除主体工程、外网配套工程之外的有关本工程的垫付费用675,457.32元；三、安湛华对前一、二判项中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办事处对前一、二判项中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要求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赔偿其逾期验收楼房（付款）造成其工程款利息损失1,369,070.98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因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907,872.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后，天成公司、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黑民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二、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华泰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天成公司价值1,644,893.00元的房屋[指分房协议中已折抵工程款后余下的房屋（按照住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00元、门市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00.00元进行折抵），及分房协议之外的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0.00元进行折抵）]如不能以房屋折抵或部分房屋折抵，则给付1,644,893.00元工程款或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自2001年9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四、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华泰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天成公司除主体工程、外网配套工程之外的有关本工程的垫付费用675,457.32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五、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铁北办事处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天成公司、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华泰公司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黑民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1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4年10月13日，天成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齐执字第90号执行裁定，裁定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1单元303室等20户房产（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两户房产）归天成公司所有，折款1,038,044.00元，并向富拉尔基区房产管理部门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4）齐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2014)齐执字第90号裁定的执行。富拉尔基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于2014年12月23日向该院出具《关于文汇小区房屋产权的情况说明》，并附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明细表，在该明细表上，本案争议的4单元202室权属登记情况为销售登记，产权人为李信哲；商服3号房产产权人为李信哲。（2015）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14）齐执字第90-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铁北文汇小区1单元303室等20户房产。之后，文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上述查封房产中1号楼商服3号、4单元202室房产属其所有。该院经审理认为，该院依据省高院（2014）黑民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受理天成公司申请执行华泰公司、铁北办事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根据天成公司申请，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齐执字第90-2号裁定，查封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1号楼3号商服、4单元202室等房产。富拉尔基区房产处向该院出具《关于文汇小区房屋产权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明细表，证实文艺主张权属的铁北文汇小区1号楼3号商服、4单元202室两户房产已在房产部门办理销售登记，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李信哲，文艺提交的其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房屋联建协议书等证据材料，与上述房产销售登记情况不符，故文艺主张铁北文汇小区1号楼3号商服、4单元202室房产属其所有依据尚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故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黑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文艺的异议请求。文艺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张恩志曾以华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华泰公司协助办理富拉尔基区铁北文汇小区华泰1号楼商服3号门市房、4门2××号房屋产权证书，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判决：“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协助原告张恩志办理坐落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文汇小区华泰红建1﹟楼商服3号门市房（109.47平方米），4门2××号（126.28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书。待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文艺对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并无异议，并认可该涉案房屋归张恩志所有与归文艺所有是相同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以及依法不准上诉或者超过上诉期没有上诉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中的当事人张恩志与华泰公司超过上诉期均未上诉，该判决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涉案房屋己被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执字第90-2号裁定书裁定予以查封，但又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协助原告张恩志办理坐落在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文汇小区华泰红建1﹟楼商服3号门市房（109.47平方米），4门2××号（126.28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书”。文艺对该判决并无异议且认可涉案房屋归张恩志所有与归文艺所有是相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是指房地产权利人通过买卖、赠与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将其房地产转移给他人的行为。第三十七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五）、权属有争议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同时相关法律规定，上级法院在监督、指导、协调下级法院执行案件中，发现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有错误的，应当书面通知下级法院暂缓执行，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故文艺在涉案房屋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华泰公司协助张恩志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因涉案房屋被查封无法过户，而该生效判决又非确权判决的情况下，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执异字53号裁定书、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其可按照已经生效的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文艺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提出天成公司赔偿损失的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因其与阻却执行的诉讼目的无关，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不应审理，故文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文艺要求追加李信哲为被告的诉讼请求，因李信哲不是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执异字53号裁定书中的当事人，故在本案中李信哲无法作为被告，文艺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二）、（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文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850.25元，退回文艺。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10月17日，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房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发布公告，并在2017年10月21日齐齐哈尔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经调查核实，我处于2009年2月23日核发给李信哲名下的富区铁北办事处文汇小区1#楼04单元02层02号商品房销售登记证（证号xxxx号）和富区铁北办事处文汇小区1#楼00单元01层03号商品房销售登记证（证号为xxxx号），因查无此人，声明作废。”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文艺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为由，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在异议被驳回后的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符合法律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上诉人文艺虽然举示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6民初字12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但文艺并非仅以该生效判决主张权利，其同时举示了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的若干证据以支持其排除对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主张，应该通过实体程序进行审理以查明文艺是否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初12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维东 审判员  王成慧 审判员  胡乃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