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13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来强，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丁茂福，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农民，住平潭县。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来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闽01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来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薛来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薛某9在平潭县敖东镇东崑村东崑291号被害人薛某1楼下，以薛某1修建的围墙挡住过道为由，使用锤子敲打围墙，薛某1闻声下楼，双方发生争执。期间，薛某9胞弟即被告人薛来强在争执过程中使用拳头殴打薛某1，致使其牙齿被打断2颗。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薛来强在福州市仓山区战备路69号福州宏翔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被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薛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他家二楼房梁有点裂，他就在房子下方建起一堵墙顶住房梁。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他在家中二楼看电视，听到楼下砸墙的声音就跑下楼，见到薛某8、薛某9、薛来强三兄弟在场，薛某9用铁锤在砸围墙，其身后站在薛来强和薛某8，他就捡起地上的空心砖碎片朝薛某9砸去，但没有砸到对方。薛来强就冲过来用拳头朝他的脸部打了三四下，其中他的左右侧脸部分别被打了一拳，嘴巴正面也被打了一拳，他的牙齿被打掉了2颗；薛某9、薛某8也冲来，他的胸部被对方打了二三下，因他被打捂着脸没有看清是谁打的，他被打后大声呼叫，薛来强与薛某9就跑走了，后他女儿报警，警察就赶到现场。案发时，薛某7、薛某9妻子陈某及薛某8的妻子站在旁边看，他被薛来强等打后，陈某等人才口头劝说。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来强。 2、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薛某1的妻子。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她在家听到楼下有砸墙的声音，薛某1就从二楼下去，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薛某1的哭喊就赶到楼下，见薛来强、薛某9、薛某8用拳围打薛某1，薛某1抱着头背靠自家一楼墙壁，她在旁喊叫，对方的几个妇女也在旁劝架，薛来强等人才停手离开。因场面很混乱，她没有看清薛来强等人如何打薛某1，后她见薛某1的脸部被打肿了，牙齿被打掉3颗。薛某1被打时，薛某8妻子杨某、薛某9妻子陈某以及薛某7等人在场。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来强。 3、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薛某1的弟媳，与薛来强兄弟是邻居关系。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她在家中感觉墙壁在震动（住在薛某1家隔壁）就出门观察，见到薛某8、薛某9、薛来强三兄弟用拳围打薛某1，薛来强一拳打到薛某1的脸部，薛某1被打后捂着嘴巴弯下腰，薛某8与薛某9也上前殴打薛某1，但没有看清具体打的部位。后林某1从楼上下来，薛某9、薛来强、薛某8也被几个妇女劝开。不久，不知谁报警，薛来强等三兄弟就离开了。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来强。 4、证人林妹姑证言，证实她与薛某1是邻居关系。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她跳完广场舞后在林某3家玩，突然听到附近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林某3就过去看，后她听到有人喊叫和吵闹声，就走薛某1家门附近，见现场几个人争吵，薛某1捂着肚子站在旁边。 5、证人薛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薛某1的胞弟。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他到现场时见到薛某7、薛某9夫妇、薛某8夫妇以及薛来强在场，薛某1站在家门口捂着嘴巴哭，他很生气冲着对方质问，薛来强准备冲过来时，他被薛某7拉住，对方也被人拉走。后警察到现场时，薛某9、薛某8、薛来强就跑走了。他就去检查薛某1的伤情，见其牙齿掉了2颗，脸颊肿了。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来强。 6、证人林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她与邻居林妹姑在篮球场跳完广场舞后在她家聊天，听到旁边有“咚咚咚”的响声，她就顺着声音走去，见到薛某1在其家门口被三个男人围殴，一会儿，薛某1的老婆从楼上下来，对方三个人才停止。她靠近时见刚才围殴薛某1的人是薛某9、薛某8、薛来强三兄弟。双方又吵了一会，薛某9、薛某8、薛来强三人就离开了，后警察就到现场。经辨认相片，确认薛来强。 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她是薛某1的邻居。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在家里听到附近有多人吵架声就顺着声音走去，到薛某1家门口时，她见薛某1蹲在自家房子的墙边哭喊自己的牙齿被人打掉了，薛某1还说其是被薛某9几个兄弟打的。她检查薛某1嘴巴，见其下排中间门牙掉了2颗，口腔内有血，她还帮薛某1找牙齿，但没有找着。她到达薛某1家时，看到四个男子离开，没有见到打架现场。 8、证人薛某3证言，证实他与薛某1、薛某9等人系邻居关系。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他在家听到外面的吵架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薛某1家附近见其蹲在楼下哭，薛某1的老婆叫喊薛某1的牙齿被人打掉了。当时薛来强的家人与薛某1的家人在现场还在吵闹，后警察就赶到现场。因当天晚上有很多人，他没有看清薛某9、薛某8、薛来强是否在场。 9、证人薛某4证言，证实他是薛某1的邻居。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在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后有个妇女到他家说薛某1的二女儿出现休克，他就过去为其打针，并听说薛某1被隔壁薛某9兄弟几个打了。事发前薛某1的牙齿是正常的，事后他见薛某1的口腔下排中间门牙有2颗缺失。 10、证人薛某5证言，证实他与薛某9一方是远亲关系，与薛某1是邻居关系。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他刚到家就听到有吵闹声，走到薛某1家附近看见围着很多人，薛某1用手捂着嘴巴蹲在自家门口哭叫，薛某8、薛来强等人站在自家房屋前方的土堆旁，后又看见薛某9也站在该处，薛某2到现场后双方又发生争执，他拉住薛某2，薛某8与薛某1的家人在理论，薛来强与薛某1家人吵了几句，准备朝薛某1方向走去时被他推走。等警察到现场时，薛来强等人已经离开。 11、证人薛某6、林某4证言，分别证实他们是薛某7、薛某8、薛某9、薛来强的父母。2015年5月24日，因邻居家挖地基建房子，怕影响到自家房屋的地基，薛某6叫薛某7回家察看，当晚薛某7、薛某8回家看他们。晚8时许，他们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后听薛某7说刚才与薛某1吵架的事情。证人林某4还证实她听到外面吵闹声出去时被人推倒。 12、证人薛某7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下午，父亲薛某6打电话叫他回家看一下对面邻居挖地基影响自家围墙的问题，晚饭后他回到父亲家，向其解释已与邻居商量好挖地基的事情，期间父亲向他提及薛某1建围墙的事，他表示要向叔公了解情况，后他与薛某8一起到叔公家，见叔公家没有灯光，他们就往家里走，薛某8熟悉小路比他先回家，他到家时见现场很乱，薛某2往他家里冲时被他劝住。不久，警察到现场，他见母亲在现场摔倒就送其到医院。 13、证人薛某8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因他家对面邻居在挖地基，母亲怕把自家的房子震坏，叫他们夫妻回家看看，后他们乘坐胞兄薛某7的车回家。到家后他与薛某7到叔公薛贤仁家，他们见其家中没有灯光就返回，他见到很多人在吵闹，薛某2说薛某9砸其哥家的房子，扬言也要砸他家的房子，因他见母亲被人推倒在地就赶紧跑去扶她回家，后他与薛某7将母亲送到医院。事后他听妻子杨某说薛某9砸了薛某1的墙而引起吵架。 14、证人薛某9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傍晚，他从福州驾车载着胞弟薛来强回平潭乡下的家里，他下车后去查看邻居挖地基是否影响自家房子，后见薛某1在两家过道处砌起一面墙影响通行，他很生气就回到车上拿了一把锤子在薛某1家围墙处砸了几下，他妻子出来拉着他不让砸，嫂子杨某也过来拉着他，后薛某1从家中出来骂人时，他被妻子与嫂子拉着往家里走，他见到薛来强过来就说无法砸墙了。过了一会儿，他驾车载薛来强去福州。 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她在敖东镇东崑村家里，见到薛某9拿着锤子朝薛某1家走去，后用锤子砸了几下围墙，她与杨某见状赶紧上前拉住，薛某1从楼上冲下来时扑下去从地上捡起石块朝他们扔来，她的右腿被砸中，薛某9冲过去与薛某1扭打在一起，她与杨某在场劝架，她大哥薛某7、薛某8以及公公婆婆也在场，双方互相拉扯中她的婆婆被推摔倒，她的额头在劝架时被薛某1打了一下。 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4日晚8时许，因邻居薛某1在家建围墙挡住她家的过道，薛某9见后很生气就拿着铁锤冲到薛某1家砸了几下围墙，她与陈某跟在薛某9后面劝阻，薛某1从家里二楼下来见薛某9在砸围墙，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薛某9扔去，砸中陈某的右腿，后薛某9冲过去与薛某1拉扯在一起，她上前抱住薛某9，结果左胸被薛某1打了一下。双方拉扯中，她丈夫薛某8与薛某7以及公公婆婆也到现场劝架，婆婆被对方推倒。双方被劝开后，薛某9就离开现场，不久，警察也赶到现场。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1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了2颗断牙。 19、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岚公鉴[2015]277号鉴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薛某1因外伤致左侧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冠根折，髓腔暴露，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残牙甲、残牙乙为薛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561823×1020倍。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来强的自然身份情况。 2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薛来强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平潭县公安局北厝派出所接受讯问。2016年10月11日上午1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战备路69号福州宏翔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薛来强。 23、被告人薛来强供述，2015年5月24日晚，他哥薛某9驾车到福州市马尾区修车店问他是否要回老家看父母，他就乘坐薛某9的车一起回平潭县敖东镇东崑村，路上他因疲惫在车上睡着了，直到自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他下车往吵闹声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遇见薛某9走来，薛某9叫他回去，后他乘坐薛某9的小车回马尾。 另查明，原告人薛某1为农村居民。因本案受伤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至6月5日、6月16日至6月22日在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8980.4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5月26日至6月28日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用636.64元；5月26日在平潭县敖东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用489.56元;7月2日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用958元;2017年3月2日，薛某1在平潭恩洲口腔医疗有限公司支出费用计人民币10400元。2017年5月16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薛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伤残等级。根据2016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5764元/年。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464.64元、误工费45764元/年÷365天×16天(住院天数)=2006.09元、护理费45764元/年÷365天×16天(住院天数)=200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1600元,上述各项共计27556.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提供的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平潭县医院门诊病历、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出院小结，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平潭县敖东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日清单及收费票据，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及收费票据，平潭恩洲口腔医疗有限公司及通用手工发票，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来强故意伤害薛某1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的轻伤害，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来强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38日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薛来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薛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人提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人民币27556.82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薛来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二、被告人薛来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556.8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薛来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言上诉人薛来强有在案发现场以及有参与殴打本案所谓被害人的证人有的是与被害人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有的已为其他证据证实不在案发现场，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薛来强有殴打薛某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薛某1的损伤符合其自身扑倒在地而受伤的特征，不符合被击打受伤的特征，因此原判认定薛某1的伤情系上诉人薛来强所为错误；薛某1违法搭盖围墙，且先动手行凶，具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且上诉人薛来强没有殴打薛某1，薛某1无权要求赔偿。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来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来强的犯罪事实清楚，判赔合理，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来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对上诉人薛来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薛来强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薛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7556.82元，应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薛来强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证人薛某2、薛某5、薛某9、魏某、薛某4、林某1、林某2、林某3的证言及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与公安机关接收了2颗断牙的接受证据清单、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案发当晚薛某1因修建围墙之事与薛某9等发生争执，期间上诉人薛来强在现场并殴打薛某1致伤的事实。而上诉人薛来强关于其与兄弟薛某9驾车从福州回到平潭老家，在薛某9下车后其仍在车上，在听到吵闹声后下车没走两步即被薛某9劝回车上，两人一块离开，途中薛某9接到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到其家现场的电话而停车，之后在没有接到进一步消息后二人驾车回到福州，期间其没有与薛某9交流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解无理。上诉人薛来强的行为造成薛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薛来强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樑 审判员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颖 书记员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