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4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系本案被伤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系本案被伤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系本案被伤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系本案被伤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秋雁，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敦扬，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旺安，男，1963年7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涛，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秋文，男，1958年8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文盲，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洪森，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长付，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坚东，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德高，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育红，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标贤，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嫔，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长成，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云海，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林安，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2016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玉庭，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初贤，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小丽，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杨某1、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5）贵刑一初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杨某1、韦某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均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贵港市水口水库属于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甘岭村村委所有，并指定由大山屯管理维护，但是关于水库库区的地界问题大山屯和同村的米垌屯（上龚屯、下龚屯、韦屋屯等统称米垌屯）素有争议。2014年12月10日，大山屯联系的农田改造项目的钩机在水口水库挖泥时遭到米垌屯村民的阻拦，双方发生争吵。当晚，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召集被告人梁德高、梁长成等大山屯村民召开村民大会，会议决定次日组织大山屯村民到水口水库为农田改造项目挖泥填路，同时挖一条沟作为与米垌屯在水口水库的分界线，要求大山屯18至55岁男性村民携带铁铲、锄头、戴头盔、防刺服等工具前往水口水库保护钩机挖泥，如果遭到米垌屯村民阻拦就对米垌屯村民动用武力。2014年12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组织钩机在水口水库挖泥划界，大山屯村民持铁铲、锄头等工具来到水口水库保护钩机挖泥。10时许，米垌屯村民龚某1、龚某2前往水库钩机附近拍照并阻止钩机在水库挖泥，被大山屯村民打伤，其中被告人梁长成、梁林安分别持竹棍、铁铲参与打斗。米垌屯村民和大山屯村民随即越聚越多，双方均有部分村民持铁铲、锄头等工具在水口水库对峙。后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劝阻，大山屯村民不听劝阻，仍继续让钩机在水库挖泥，导致米垌屯村民情绪激动。13时许，米垌屯村民杨某2（殁年63岁）、杨某1、韦某等人绕过在现场进行劝阻的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持铁叉、铁铲、钢筋等工具向钩机冲击，欲阻止钩机挖泥破坏耕地，大山屯村民随即持器械上前迎战，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等大山屯村民手持铁铲、锄头、竹棍等工具参与打斗，其中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等人对被害人杨某2头部、腿部等部位进行拍打、捅刺，杨某2、杨某1、韦某在打斗过程中均被打伤。杨某2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11日15时许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被钝器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龚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韦某、杨某1、龚某2三人的身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大山屯村民一次性赔偿了杨某2亲属人民币400000元，杨某2亲属对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表示谅解。大山屯村民自愿代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原告人龚某1、龚某2、杨某1、韦某，该款已交至一审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水库蓄水量协议书、大圩镇人民政府关于甘岭村水口水库水利纠纷的处理决定书。 医院病历材料，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协议书，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医院病历材料及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且大山屯村民积极代本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杨某2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长成、梁林安因其犯罪行为而使原告人龚某1、龚某2遭受物质损失，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因其犯罪行为而使原告人韦某、杨某1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均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以查明并予以认定的数额准。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大山屯村民自愿代九被告人共同赔偿四原告人人民币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秋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梁旺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梁秋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梁长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梁德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被告人梁标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被告人梁长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被告人梁林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被告人梁初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长成、梁林安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34580.4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物质损失人民币8378.57元；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3455.49元，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585.54元。 上诉人龚某1诉请二审判令九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370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0元，误工费人民币42800元，护理费人民币63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20772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抚养费人民币41373.75元，合计人民币244250.44元。请求对九名被告人从重处罚。 上诉人龚某2诉请二审判令九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546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0元，误工费人民币7035元，护理费人民币1005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47001.02元。请求对九名被告人从重处罚。 上诉人杨某1诉请二审判令九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21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500元，护理费人民币5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35713.79元。请求对九名被告人从重处罚。 上诉人韦某诉请二审判令九被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308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2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35689.16元。请求对九名被告人从重处罚。 上诉人梁秋雁及其辩护人陈敦扬辩称，梁秋雁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被害人等村民有重大过错，梁秋雁不是主犯，本屯村民已代上诉人向被害人赔偿45万元，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梁秋雁主观上并无伤害他人故意，也无预谋。未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伤亡无因果关系，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应当判决无罪，若要定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改判梁秋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梁旺安及其辩护人廖涛辩称，认定梁旺安是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旺安没有召集村民开会，没有参与打斗，是从犯。被害一方有重大过错，被告一方是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梁秋文及其辩护人沈洪森辩称，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梁秋文不是主犯，被告人方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畸重，建议改判三年。 上诉人梁长付及其辩护人李坚东辩称，其没有参与打斗，其无罪，如认定有罪，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本案不是有预谋而是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上诉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是从犯，应对梁长付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梁德高辩称，其不是主犯，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是自卫，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当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梁标贤及其辩护人李嫔辩称，一审认定梁标贤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被害人的死亡和梁标贤没有关系，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量刑畸重，应当给予减轻处罚。 上诉人梁长成及其辩护人雷云海辩称，梁长成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是从犯，并认罪服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从轻处罚。本案是土地纠纷引起，梁长成的行为应为聚众斗殴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希望二审法院改判三年刑期。 上诉人梁林安辩称，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其只是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斗，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属于防卫过当，已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请求改判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梁初贤及其辩护人蔡小丽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初贤没有参与打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梁初贤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一审法院未考虑量刑情节，量刑畸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因本案所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基本一致，本院一并综合评判如下： 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杨某1、韦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原告人只能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另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判不支持判赔正确，故四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审理过程中，大山屯村民自愿代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龚某1、龚某2、杨某1、韦某，该款已交至一审法院，待判决生效后，可到一审法院领取。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及其各辩护人上诉中分别提出的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属正当防卫、防卫过当，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斗，是从犯不是主犯，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或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等上诉等理由。 关于对本案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大山屯村民证实，2014年12月10日晚上，大山屯召开会议，会议由大山屯南队队长梁秋雁和北队队长梁旺安主持，会议内容是第二天大山屯要去水口水库里挖泥修路，因米垌屯村民一直反对挖水库的泥，会上要求除了学生、公务员和残疾人外，包括外地的18岁至55岁的大山屯男性都要去保护钩机挖泥，如不参加就要被孤立并停水停电，如果米垌屯村民阻拦就打他们，据此，九上诉人已形成故意伤害他人的犯意，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结果，九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关于九上诉人是否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问题，经查，上诉人一方在水库挖泥遭到被害人一方阻拦后，即召开村民会议并决定对阻拦的被害人村民使用武力时，已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意思表示，并在发生冲突时主动参与打斗，被告人的行为不具防卫的正当性，不属防卫过当。 关于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斗，是从犯不是主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和现场视频、现场照片证实，梁秋雁、梁旺安召集村民开会商议，提出犯意，并直接参与本案第二次（2014年12月10日13时许）打斗，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持铁铲积极参与本案第二次打斗并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2，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梁长成、梁林安持木棍、铁铲参与本案两次打斗，梁初贤持竹棍参与本案第二次打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故原判认定九被告人参与本案的伤害事实和各自的地位、作用，划分主犯、从犯正确。 关于对被害人有过错，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经查，为避免双方茅盾激化，公安干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再三要求大山屯的钩机停止挖泥，但大山屯的钩机仍然不停，由此激怒被害人一方，被害人才绕过公安民警阻挠施工，造成了伤害结果发生，是大山屯村民不听劝阻导致被害人一方激怒在先，被害人一方并无过错。本案发生后，大山屯村民代九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一方损失，取得谅解，一审法院均给予酌情从轻处罚，现以此为由要求再次给予从轻处罚，依法无据，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中，梁秋雁、梁旺安召集村民开会提出犯意，并直接参与打斗，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持铁铲积极参与本案第二次打斗并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2，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长成、梁林安持木棍、铁铲参与本案两次打斗，梁初贤持竹棍参与本案第二次打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共同犯罪的行为共同致被害人杨某2死亡，均应对杨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犯罪，且大山屯村民积极代本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杨某2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梁秋雁、梁旺安、梁长成、梁林安因其犯罪行为而使上诉人龚某1、龚某2遭受物质损失，梁秋雁、梁旺安、梁秋文、梁长付、梁德高、梁标贤、梁长成、梁林安、梁初贤因其犯罪行为而使韦某、杨某1遭受物质损失，依法均应予赔偿。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的判赔合法客观，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农海雄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