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胜，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莹，葫芦岛市连山区耕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沙河营乡上坡子村。法定代表人：林正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坤，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福民，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辽宁众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胜因与被上诉人郑福民、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春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莹，被上诉人郑福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郑福民的原审诉讼请求；2、郑福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汇通公司与郑福民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该情节予以认定，故该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双方应该共同恪守。汇通公司于2000年11月9日将汇通宝塔建成投入使用，并经省民政厅批准正式对外经营，郑福民购买塔位后，汇通公司向郑福民交付了其所购买的塔位，双方只是约定该塔位由汇通公司为其保管，并保证郑福民先生随时有处分收益的权限。汇通公司也可以根据郑福民先生的需求，按照当时市场价代为优先办理转让其产权证，并可收取合理的费用。从该约定来看双方是一种保管行为，该行为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张春胜作为当时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郑福民出具权利证明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郑福民购买的塔位款由汇通公司收取。判决其与汇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其行为可以归属于汇通公司，且无任何过错。郑福民无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郑福民未提出其损失的证据和损失的金额。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属错误，张春胜行使的行为完全是汇通公司行为，且不存在过错，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汇通公司辩称，1、公司现任股东于2019年9月以股权转让方式，从原经营者张春胜、李霞二人手中取得股权。股权转让时，二人既未向汇通公司现任经营者提起过本案案涉的相关内容，也未移交过相关书面材料，故汇通公司对一审之前涉及本案的相关内容并不知情。2、如果本案存在违约责任，应由张春胜一人承担。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张春胜的个人原因造成，张春胜没有履行与郑福民先生约定的义务在先；股权转让时，又刻意隐瞒案涉相关内容，故意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在后。一审判决汇通公司与张春胜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答辩人来说已然是代人受过，如按照张春胜在上诉状中所述，将责任全部推卸到汇通公司一方，显然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郑福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春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春胜称“汇通公司向郑福民交付了其所购买的塔位”不是事实。2001年5月16日，郑福民购买了汇通公司的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后，汇通公司时隔十九年也没有向郑福民交付塔位，更没有将宝塔福位权利产权证、契约书、发票等相关手续交付郑福民。张春胜将汇通公司出售宝塔福位后不交付塔位及相关手续的行为说成是为郑福民“保管”，“双方是一种保管行为”更是无稽之谈。张春胜时任汇通宝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福位款项后，一直没有为郑福民办理塔位所有权证及相关手续，导致郑福民没有取得西塔宝塔福位。先有“物”后才有“保管”，没有塔位交付，谈不上为郑福民保管。2、本案原审判令张春胜承担法律责任并不是基于张春胜是汇通宝塔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基于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后果是张春胜造成的，所以张春胜需要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公正、合法。张春胜称“塔位款”由汇通公司收取没有依据，汇通公司在原审审理时称“现任经营者对诉状内容毫不知情”反映出张春胜当年收取郑福民款项后没有按照主管部门要求将预售福位款存入指定银行专户，汇通公司更不认可由该笔款项，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汇通公司提供的《汇通公司塔位预售须知》内容显示，张春胜在收到福位款后，有义务将福位款存储到连山区民政局和汇通公司指定的银行专户，产权证明由区民政局发放。张春胜贪图私利，将郑福民购买福位款项自行收取，时隔十九年之久也没有向郑福民交付塔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张春胜的行为，已经给郑福民造成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过错责任。郑福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郑福民与汇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要求汇通公司与张春胜立即返还郑福民购买福位款192000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汇通公司与张春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6日，郑福民自汇通公司处购买宝塔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32个，汇通公司向郑福民出具《权利证明书》，载明：“汇通公司今收到郑福民先生的购买宝塔福位款壹拾玖万贰千元整（192000元）人民币，并按单价人民币陆千元整，支付给郑福民先生各项手续完备的福位产权证、契约书、发票，汇通宝塔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32个。经双方协议，汇通公司将无偿为郑福民先生代为保管32个福位产权证及配套相关手续，并保证郑福民先生随时有处分、收益的权益。汇通公司也可根据郑福民先生的需要，按当时市场价代为优先办理转让其产权证，并可收取合理的业务费用。”当日，郑福民向汇通公司交付购买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款192000元。另查明，汇通公司于1999年11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性公墓开发、建设、销售、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0年3月5日，葫芦岛市连山区民政局下发《汇通公司塔位预售须知》，允许汇通公司在宝塔建设未竣工之前，对宝塔塔位进行预售，《汇通公司塔位预售须知》第二条载明：“预售塔位的资金（扣除管理费、税费及相关费用）必须存储到由区民政局和汇通公司双方法人指定的银行专户，开户手续需由双方法人共同办理，并由民政局派专人监管，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都不得动用此资金”。第五条载明：“预售塔位时要向购买者发放《汇通宝塔塔位产权证明》，产权证明由区民政局发放”。汇通公司收到郑福民购买福位款192000元后，一直未向郑福民交付案涉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未为郑福民办理案涉宝塔福位的产权证及配套相关手续。郑福民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其与汇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汇通公司、张春胜返还其购买32个福位款192000元，并要求二当事人赔偿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权利证明书》、微信截图照片、《汇通公司塔位预售须知》等证据载卷，经庭审质证，经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汇通公司向郑福民出售案涉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属其经营范围，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行业规定，汇通公司与郑福民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鉴于汇通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及办理福位产权证、配套手续等义务，即其以自己方行为表明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郑福民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郑福民主张要求汇通公司不履行义务给郑福民造成经济损失不宜估算，但经济损失确属存在为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予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股权转让双方的约定事项不具有对外效力，汇通公司是否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不以其单位现任股东是否知情为前提，故汇通公司以其公司股权已经转让并以现任股东对案涉买卖合同不知情、法律责任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1年5月16日，张春胜时任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郑福民福位款项192000元时，违反行业主管部门要求，未将预售塔位资金储存到指定银行专户，导致郑福民购买的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至今无法交付，对给郑福民造成的经济损失，张春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郑福民与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福民购买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款1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2000元为基数，自2001年5月16日起至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张春胜对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给郑福民购买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款192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0元，邮寄费60元，由葫芦岛市汇通宝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张春胜向法院提交收款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张春胜将收取郑福民的款项已存入锦银城市信用社；受案回执复印件，证明刘刚车内财物被盗，相关账本丢失；连山区国资委办公会议纪要和连山区国有资产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明郑福民在购买塔位期间，由殡葬管理所进行监管，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汇通公司与郑福民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郑福民向汇通公司交付购买的塔位款后，汇通公司未按约定向郑福民交付相关塔位及福位权利产权证、契约书、发票等相关手续，构成违约。经郑福民实际催告后仍未履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对郑福民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春胜上诉主张汇通公司代郑福民履行的是塔位“保管”行为。因未交付塔位，何谈保管，故张春胜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春胜任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郑福民签订买卖合同，代表的是汇通公司行为，故汇通公司作为出卖人和收款人，应当承担本案解除合同返还价款之责。张春胜未将预售塔位资金储存到指定银行专户，违反行业主管部门要求，导致郑福民购买的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至今无法交付，一审判决张春胜对汇通公司返还给郑福民购买32个西塔双人型宝塔福位款192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张春胜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和记账凭证，两证据中涉及的数额只为5万元，和本案所涉及的款项192000元，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张春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张春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