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书，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达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元英，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众泰恒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街185号湖北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北门学生食堂底楼。法定代表人：曾喜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冬书因与被上诉人邓超、秦元英、武汉众泰恒通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冬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武汉众泰恒通奔宝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宝奥公司）与众泰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分别具有不同的法人地位，奔宝奥公司所出具所欠房租回函不能代表众泰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奔宝奥公司所出具所欠房租回函的行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的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其法律后果，一审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未做任何审理就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1、刘冬书作为非专业人员，法律不能苛求其对每一笔交易行为背后的法律主体都能分辨的毫无偏差，法律不强人所难也不能对普通老百姓过分苛刻，从保护交易的角度出发，刘冬书属于善意第三人，法律应当优先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利益。2、刘冬书提供的2014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第1.1条，公司（奔宝奥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乙方（众泰公司），奔宝奥公司系众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众泰公司为奔宝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除租金外与上述两家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无论是收到众泰公司还是奔宝奥公司的打款，都应当认定此款项为本案涉案房屋的租金。3、2019年8月1日，奔宝奥公司向上诉人回函，确认向所付租金系2018年11月后的租金，上诉人除租金外与奔宝奥公司及众泰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众泰公司也不能提出反证以证明此回函与本案无关，依照高度可能性原则，奔宝奥公司回函就是众泰公司对本案涉案房屋租金时间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4、奔宝奥公司以本案涉案房屋作为注册经营地，众泰公司以本案涉案房屋作为实际经营地，两公司经营地址和经营人员完全混同。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奔宝奥公司的行为能代表众泰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冬书认为邓超、秦元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财产与公司混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冬书要求邓超、秦元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10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4条明确载明股东秦元英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股东秦元英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资金流水证明：本案中涉案房产5年来的所有租金均为秦元英、邓超个人账户支付。股东与众泰公司资金高度重合，众泰公司也不能提供任何反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3、本案现有证据下足以证明众泰公司与股东秦元英、邓超财产是高度混同。此种情况下股东秦元英、邓超作为众泰恒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全有可能也有义务对众泰恒通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股东秦元英、邓超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众泰恒通公司，无法证明众泰恒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事实，使公司法人格形骸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做审理。奔宝奥公司系众泰公司全资子公司，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相同经营人员完全混同，上诉人刘冬书作为善意第三人除租金外与奔宝奥公司众泰公司无其他经济往来，依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奔宝奥公司回函就是众泰公司对本案涉案房屋租金时间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秦元英、邓超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请求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秦元英、众泰公司答辩称，众泰公司一直都在支付上诉人的房租，只是因为房租的租金发生了变化，没有进行租金确认，每月一直以五万元的租金标准进行支付，故众泰是履行了合同义务的。第二期租赁合同现在已经签署。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股东没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权益，上诉人也没有举证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实际上，通过股东个人给上诉人支付房租，是因为股东个人给公司垫付的资金，年终由公司对个人进行结算。被上班邓超答辩称，与秦元英及众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冬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超、秦元英、众泰公司共同向刘冬书支付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573,030元，并自2018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向刘冬书支付租金占用费，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22,921元；2、邓超、秦元英、众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刘冬书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武汉市兴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誉公司）代出租其从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磨山村村民委员会承租来的位于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八一路延长线菱角湖小区东面6号商铺一、二层。后兴誉公司与众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众泰公司承租上述涉案商铺，租期为5年（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付款方式为按季度支付，每季度租金为350,85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从2018年3月10日开始，众泰公司出现欠付租金的情况，仅支付65万元。但刘冬书认为众泰公司的付款系支付2018年11月之后的房屋租金，众泰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之间的租金573,030元并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刘冬书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秦元英、邓超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70万元进行保全，保全期间为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12日，刘冬书缴纳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冬书委托兴誉公司与众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众泰公司支付的65万元租金系支付的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还是支付的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租金问题。奔宝奥公司与众泰公司属于不同的主体，分别具有不同的法人地位，奔宝奥公司出具所欠房租回函并不能代表众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而且2018年10月30日前的租赁面积是明确的，刘冬书亦在2019年9月9日出具的房租付款明细表中认可众泰公司已付2018年10月30日前的部分租金，此后的租赁面积有变动，双方对租金计算有争议，尚未最终商定租金。故众泰公司支付的65万元租金应视为其支付的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关于邓超、秦元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冬书认为邓超、秦元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财产与公司混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刘冬书要求邓超、秦元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刘冬书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刘冬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8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020元，合计8900元，均由原告刘冬书承担（原告刘冬书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刘冬书向本院提交邓超和秦元英于2019年11月以后以个人名义向刘冬书给付租金的凭证八份，拟证明众泰公司与奔宝奥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且众泰公司与邓超、秦元英的财产混同，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邓超和秦元英。经被上诉人秦元英、众泰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公司的习惯是由员工及股东先行垫付钱款，到年终再对股东及员工进行结算，众泰公司在八一路店的两个股东是秦元英与案外人，在虎泉店的股东是另外两个案外人，邓超均不是两个公司的股东，公司以股东或员工的名义打款的模式，是公司资金流水形式造就的。经被上诉人邓超质证，其同意秦元英、众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不能实现刘冬书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刘冬书提交奔宝奥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武汉市信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所欠房租回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2019年7月3日催告函我司（奔宝奥公司）已收悉。现将有关事项给予回复。1、2018年10月以前欠款金额有待确认，所列物业费应由贵公司承担。2、2018年11月以后房租，我公司暂以5万元/月付款（已付到2019年6月）待所用面积确认后一并付清。3、2018年10月以前所欠房租金额确认后我司分期分批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院认为，刘冬书委托兴誉公司与众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奔宝奥公司虽于2019年8月1日向武汉市信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所欠房租回函》，但奔宝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租赁方，奔宝奥公司与众泰公司分别具有不同的法人地位，且众泰公司对奔宝奥公司发函行为不予认可，故奔宝奥公司出具的《所欠房租回函》对众泰公司不具约束力，刘冬书称奔宝奥公司出具《所欠房租回函》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众泰公司支付的65万元租金应视为其支付的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租金，并无不当。刘冬书认为邓超、秦元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财产与公司混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刘冬书要求邓超、秦元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冬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刘冬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霞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邬云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