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文秀，女，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户籍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姣，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梅，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告被告）：石成栋，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赤水县人，苗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晴，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亭，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再建，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生关，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代文秀因与被上诉人石成栋、朱俊、陈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文秀上诉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重复扣减双方认可已经偿还的60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起诉仅要求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不得在本金中预先扣除，相应的本金也应为1,440,000元；2、一审认定47万元债权转让有效错误。凯里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已于2017年春节前后，将上诉人从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投资有限公司接到的部分款项强制执行给其他债务人。石成栋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拖欠的借款数额正确。2、答辩人只是索力德公司的员工，是在公司履职期间按公司高层董事长朱俊、法人代表姜华、总经理陈渊的指令，从事公司相关活动。3、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答辩人没有使用过一分钱。为维持凯里分公司的正常运作，朱俊、姜华、陈渊在出具《免责声明》给石成栋、陈亭后，发生以凯里分公司名义进行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朱俊将公司转让，且并未收回资金，故造成分公司资金严重困难，从而出现将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改成借条上签名的情况。综上所述，答辩人只是经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4、一审仅查明了2015年11月前的大部分还款，遗漏了再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归还借款共22.4万元的事实。陈亭辩称，1、一审判决在认定的借款本息事实无误。2、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本案债务主体的认定。答辩人只是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出纳。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书面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并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也并未使用借款。被答辩人见索力德分公司出现资金困难，与石成栋联合强迫答辩人在改写的借条上签名是事实，但并不构成债务转移。朱俊未答辩。代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及利息810,000元（利息以每月2%从2015年1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7年4月1日，其余利息将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6日，代文秀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分别转账470,000元、300,000元、47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共计转账2,040,000元。代文秀以上述六张转款凭据及五份《借条》为依据，向本院主张要求石成栋、朱俊、陈亭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0月15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第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代文秀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后5个工作日返还本金给代文秀，利息当月结算，月息6%，如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未返还本金给代文秀，本协议视为续签，利息仍不变，当月结算给代文秀。2014年10月20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第二份《借款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代文秀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后5个工作日返还本金给代文秀，利息当月结算，月息20,000元，如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未返还本金给代文秀，本协议视为续签，利息仍不变，当月结算给代文秀。2014年10月27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第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代文秀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后5个工作日返还本金给代文秀，利息当月结算，月息7%，如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未返还本金给代文秀，本协议视为续签，利息仍不变，当月结算给代文秀。2014年11月12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代文秀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后5个工作日返还本金给代文秀，利息当月结算，月息6%，如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未返还本金给代文秀，本协议视为续签，利息仍不变，当月结算给代文秀。2014年12月15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第五份《借款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向代文秀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到期后5个工作日返还本金给代文秀，利息当月结算，月息7%。上述五份《借款协议》，共计借款金额为2,100,000元。同时查明：代文秀系易永明的母亲。借款期间，石成栋为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负责人，陈亭为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出纳，朱俊为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董事长。因代文秀担心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对上述借款无偿还能力，2015年，易永明找到石成栋、陈亭、朱俊，形成了石成栋、陈亭、朱俊以其个人名义向代文秀出具的五张《借条》。内容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石成栋、陈亭、朱俊借到代文秀现金500,000元整；2014年10月20日，石成栋、陈亭借到代文秀现金300,000元整；2014年10月27日，石成栋、陈亭、朱俊借到代文秀现金500,000元整；2014年11月12日，石成栋、陈亭、朱俊借到代文秀现金500,000元整；2014年12月15日，石成栋、陈亭借到代文秀现金300,000元整。上述五份《借条》合计借款金额为2,100,000元，且均未有利息及还款期限的书面约定。该五份《借条》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15日向代文秀出具的五份《借款协议》系同一笔借款，金额合计同为2,100,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从陈亭、石成栋的账户先后向代文秀、易永明、杨彩虹、包远清账户转款1288,000元，其中部分转款凭据的附言及用途中记载有还息。庭审中，代文秀认可收到转款1,288,000元。2015年12月28日下午，因朱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易永明约朱俊到凯里金瑞豪酒店商谈1,500,000元借款如何还款的事宜，朱俊无法还款，易永明伙同石成栋等人将朱俊非法拘禁。2016年10月26日，本院对易永明、石成栋等人非法拘禁朱俊的行为作出了（2016）黔2601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石成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9个月，缓刑2年6个月；判决易永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代文秀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该协议约定，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其公司对贵州凯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与凯里建设工程总公司享有的债权470,000元转让给代文秀。该笔转让的债权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朱俊、石成栋、陈亭署名借条实为同一笔债务，故抵扣时，同时减省署名借条上的债务金额。代文秀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再查明，案涉5份《借条》的借款人对债务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庭审中，代文秀自认已经收到归还的借款本金600,000元，且该笔本金为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5日两张《借条》中的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代文秀提供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形成的由石成栋、朱俊、陈亭以个人名义向代文秀出具的五张《借条》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和代文秀签订的五份《借款协议》中的借款系同一笔债务。2014年3月18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6日，代文秀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分别转账470,000元、300,000元、47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共计转账2,040,000元。根据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其中有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约定月息为6%。5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每月利息为30,000元，与陈亭提出500,000元中只得到470,000元，30,000元是当月利息的辩解意见相符合，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即代文秀提供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040,000元。本案2,040,000元借款本金中，其中有两笔借款为2015年代文秀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指定的账户进行的转款，但本案代文秀将其作为2014年《借条》中应提供的2,100,000元借款的证据来主张权利，且实际履行了交付2,040,000元借款的义务。为此，本院认定代文秀实际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040,000元。二、关于本案还款人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借款人亦原债务人为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均无异议。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代文秀签订《借款协议》后，索力德公司的原董事长朱俊、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原负责人石成栋及原出纳陈亭又就上述公司所借的同一笔借款2,100,000元向代文秀出具五份《借条》。虽上述借款石成栋举证证明用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但朱俊、石成栋、陈亭均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有利害关系，且上述三位自然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道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已经与代文秀签订《借款协议》的前提下，仍向代文秀出具《借条》，是对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其三人的认可，且债权人代文秀主张其三人承担偿还责任，是对该债务转移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该债务转让行为有效。2015年3月至11月期间，石成栋、陈亭以其个人账户向代文秀、易永明、杨彩虹、包远清的账户转款1,288,000元，自认是对向代文秀所借款项的还本付息。被告已以实际行为在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为此，代文秀向石成栋、朱俊、陈亭主张债权，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石成栋提出因代文秀担心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无力还款，要求石成栋、陈亭、朱俊重新出具《借条》，对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借款进行核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朱俊提出《借条》中朱俊的签字系在易永明等非法拘禁朱俊期间，强迫其签字形成，不是朱俊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因非法拘禁发生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距离代文秀向本院起诉本案一年有余，朱俊未就《借条》上本人签名系受胁迫形成向法院主张权利，且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其亦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亭提出石成栋和易永明强迫其签字的辩解意见，至本院审理终结前，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关于已归还本金、利息、利率、计息时间的认定。1、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的形式。本案，虽然石成栋、朱俊、陈亭向代文秀出具的借条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从陈亭所提交的还款凭证来看，石成栋与陈亭均已向代文秀及其指定的账户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且在部分转款凭证的附言及用途中有关于款项为支付利息的说明。庭审中，陈亭认可是按照月息6分向代文秀支付利息。为此，本院认定石成栋、朱俊、陈亭向代文秀所出具的5份《借条》均是有利息约定的。2、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陈亭认可从2015年1月份之后，开始向代文秀支付利息，且代文秀主张利息支付的时间亦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对之前的利息，其未提出主张。因该笔借款本金2,040,000元中的1,440,000元借款本金为2014年交付。为此，其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石成栋、陈亭向代文秀转款1,288,000元的时间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计算该段利息，超过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已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从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陈亭、石成栋共计给代文秀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846,500元，借款本金1,44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息6个月，利息为257,069.59元，转款846,500元-利息257,069.59元=归还本金589,430.41元，借款本金1,440,000元-归还本金589,430.41元=尚欠本金850,569.59元。因代文秀于2015年6月30日转款500,000元，即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共欠借款本金1,350,569.59元。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16日期间，从陈亭的账户给代文秀账户转款51,000元，扣除该段利息21,313.10元=16天×（1,350,569.59元×36%÷365天），陈亭、石成栋、朱俊又归还本金29686.9元。因2015年7月16日，代文秀又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100,000元。为此，截止2015年7月16日，欠款本金为1,420,882.69元=尚欠本金1,350,569.59元-已归还本金29,686.9元+转款本金100,000元。在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陈亭、石成栋向代文秀及其指定账户汇入390,500元，扣除该段时间的利息177,980.16元=127天×（1,420,882.69元×36%÷365天），剩余部分为归还本金212,519.84元，即尚欠借款本金1,208,362.85元=借款本金1,420,882.69元-归还本金212,519.84元。庭审中，陈亭认可已经向代文秀陆续归还本金600,000元，代文秀对归还本金600,000元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为此，截止至2015年11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为608,362.85元。四、关于债权转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2017年1月16日，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形成了一笔债权的转让，且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将其公司对贵州凯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与凯里建设工程总公司享有的债权470,000元转让给代文秀。且注明，该笔转让的债权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朱俊、石成栋、陈亭署名借条实为同一笔债务，故抵扣时，同时减省署名借条上的债务金额。庭审中，代文秀对《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予以确认，且该转让行为对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该债权转让系代文秀自愿用来抵扣石成栋、朱俊及陈亭所欠债务的金额。为此，在计算尚欠本金时，该笔470,000元本金应予以扣减。从2017年1月16日起，尚欠借款本金为138,362.85元=608,362.85元-470,000元。因该债权债务转让发生在2017年1月16日。为此，计算尚欠借款本金608,362.85元的利息应从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为169,208.21元=423天×（608,362.85元×24%÷365天）。截止2017年1月16日，尚欠代文秀借款本息为307,571.06元=欠款本金138,362.85元+未付利息169,208.21元。从2017年1月17日起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38,362.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石成栋、朱俊、陈亭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案涉五份《借条》的借款人对债务的履行没有约定。因此，在同一张《借条》上共同署名的借款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石成栋、朱俊、陈亭就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2日的《借条》中的1,5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石成栋、陈亭就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0月20日的《借条》中的6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代文秀自认已经归还的600,000元借款本金，系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15日两张《借条》中的600,000元。本案，代文秀诉请被告归还的借款为1,500,000元，已扣除了上述两笔款项。朱俊没有在两份《借条》上签字的借款已经归还，剩余借款应由石成栋、朱俊、陈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成栋、陈亭、朱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代文秀借款本金138,362.85元，利息169,208.2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本息合计307,571.06元。二、被告石成栋、陈亭、朱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代文秀借款本金138,362.85元的利息，该利息计息时间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息。三、驳回原告代文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80元，已减半收取12,640元，由原告代文秀负担9,685元，石成栋、陈亭、朱俊负担2,955元。本院二审期间，代文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5）凯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书。石成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下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免责声明》、《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招商投资协议书》购买土地凭证、《贵州凯里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6日-2016年9月24日石成栋向代文秀儿子易永明归还欠款22.4万元的转账凭证。代文秀为反驳石成栋提出的2016年归还22.4万元的主张，提交易永明借款19万元给石成栋的转账凭证。二审补充查明：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向代文秀清偿了18万元债务。凯里市人民法院做出（2015）凯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书，将贵州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至代文秀账户的12万元作为贵州索力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凯里分公司的债务进行了扣划。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陈亭、石成栋于2015年3月-11月期间归还的1,288,000元是否包含代文秀认可的60万元本金；二、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载明的转让金额应否抵扣涉案借款本金。三、二审期间石成栋提出的2016年1月6日-2016年9月24日期间石成栋向代文秀儿子易永明转账22.4万元是不是归还本案欠款。四、石成栋、陈亭、朱俊是不是归还欠款的责任人。第一、关于陈亭、石成栋于2015年3月-11月期间归还的1,288,000元是否包含代文秀认可的已归还的60万元本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陈亭认可60万元是由其本人转的。二审质证时，石成栋亦称该60万元是通过陈亭账户转账归还的。若陈亭及石成栋的陈述为真，则应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佐证，但二被上诉人却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2015年3月-11月期间转账归还的1,288,000元未包含代文秀认可的60万元本金，进行了重复抵扣，属查明事实错误。第二、关于代文秀与索力德凯里分公司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载明的转让金额应否抵扣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标的是两笔债权，其中一笔为贵州省凯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另一笔为凯里建设工程总公司。就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而言，代文秀从该公司索回18万元后，凯里市人民法院即将其中12万元作为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造成本应由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归还的债务由代文秀替代偿还，导致该协议的载明的债权不能进行有效转让。此外，贵州省凯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向代文秀支付18万元后，尚欠索力德凯里分公司多少款项？剩余欠款是否已经向索力德凯里分公司清偿完毕？朱俊、石成栋、陈亭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就凯里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债权而言，《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是否已经送达到该公司，该公司是否确实对索力德凯里分公司负债、负债多少、是否已清偿完毕？朱俊、石成栋、陈亭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仅支持将代文秀从贵州省凯里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收到的6万元抵扣本金。第三、关于二审期间石成栋提出的2016年1月6日-2016年9月24日期间石成栋向代文秀儿子易永明转账22.4万元是否是归还本案欠款的问题。石成栋欲通过该期间转账凭证证明已归还涉案欠款22.4万元，代文秀提出反证即2015年10月27日易永明向石成栋转账19万元的支付凭证，证明易永明与石成栋之间另有其他借贷关系，该反证足以推翻石成栋的证明内容，故不予采信石成栋该组证据，本院认为22.4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第四、关于石成栋、陈亭、朱俊是否是归还欠款责任人的问题。代持股协议、员工身份均是索力德凯里分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务的加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称借条是被胁迫签订，但却未在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不能据此否定债务人身份。截至2015年11月20日，陈亭、石成栋、朱俊三人尚欠代文秀借款本金为1,208,362.85元。截至2017年1月16日按年利率24%计息，产生利息339,952.75元。2017年1月16日抵扣6万元转让债权后，尚欠本金1,148,362.85元。综上所述，代文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应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二、石成栋、陈亭、朱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代文秀借款本金1,148,362.85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7年1月16日的利息339,952.75元，2017年1月1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代文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0元，合计37,920元，由代文秀负担10,997元，由石成栋、陈亭、朱俊负担26,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  李邦华审判员  肖佳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章杰书记员  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