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葳，男，汉族，1979年3月4日生，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蠡园经济开发区溢红路139号。负责人：谢生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南路。负责人：曹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虎踞路59号。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兰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无锡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宜兴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江苏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请求撤回一审中要求确认139××××8107的号码归许葳所有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移动公司在该公司刊登在扬子晚报的广告中明确表示20元封顶CMWAP套餐可以不限APN，随时随地浏览互联网，自由享用互联网所有业务，故应当包括动漫天地、在线游戏、收发电子邮件等无范围限制。2、其在两份业务受理单上添加了非格式条款，并经移动营业厅盖章确认，故应视为该公司同意了非格式条款约定的内容。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共同辩称，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的服务内容是指手机终端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WAP类网站时，所产生的通信费月收费上限为20元，许葳要求自由访问互联网（包括WWW类和WAP类业务），已经超出了套餐约定的范围。业务受理单上的字迹内容是许葳擅自添加，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未同意许葳提出的要求。不同意许葳撤回一审要求确认139××××8107的号码归许葳所有的诉请。许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139××××4951、138××××5947、139××××8107、138××××3628、138××××2731的5个移动号码均在其名下，且该5个号码均办理有20元封顶（CMWAP）套餐。2、请求确认CMWAP接入点使用HTTP代理协议与WAP网关协议便可自由访问互联网，无范围限制。3、请求确认20元封顶（CMWAP）套餐有权使用任何接入点，包括但不限于CMNET、CMWAP等所有接入点，以及目前尚无将来可能推出的任何新接入点。4、请求确认使用20元封顶（CMWAP）套餐可以无线方式随时随地游览互联网，自由使用互联网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QQ、微信、P2P、在线影音、在线收发电子邮件、在线互动游戏、各种地图软件、HTTP协议、WWW类业务、VOLTE、网络分享（包括Bit-Torrent）、可用于PC显示屏等，无接入点限制，无范围限制，无网速限制，可以无限时长、无限量使用，不用不收费，每月最多收20元，有效期无限长。5、请求确认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使用区域为国内（包括港澳台），与未来被纳入中国版图后的其他地区以及中国移动信号所覆盖的国外地区。6、请求确认办理有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号码可自由过户不掉套餐，可自由开通任何其他业务与套餐，互不排斥。7、请求确认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可随网络升级而享有使用3G、4G、5G乃至无限G之权限。8、请求确认移动公司在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推出的任何一款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套餐所能使用的功能与享有的权限，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都能使用与享有。9、请求确认凡曾办理有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号码（包括已退订与尚未退订的）自2020年1月1日起有权享有语音、短信、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全免费优惠，所有业务与功能免费无限量使用，无范围限制，月收费零元。免费优惠，时限无限长。并享有使用4G、5G乃至无限G之权限，可自由过户不掉套餐，不变免费优惠，世袭罔替，传诸无穷。10、判令移动公司履行订单编号为19160217382654490业务受理单上双方所约定非格式条款的内容。11、判令解除对CMWAP接入点的限制，恢复其能通过使用HTTP代理协议与WAP网关协议便可自由访问互联网，无范围限制，并履行之。12、判令解除对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限制，赋予其可使用任何接入点，包括但不限于CMNET、CMWAP等所有接入点，以及目前尚无将来可能推出的任何新接入点的权限并履行之。13、判令解除对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限制，赋予其可以无线方式随时随地游览互联网，自由使用互联网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QQ、微信、P2P、在线影音、在线收发电子邮件、在线互动游戏、各种地图软件、HTTP协议、WWW类业务、VOLTE、网络分享（包括Bit-Torrent）、可用于PC显示屏等，无接入点限制，无范围限制，无网速限制，可以无限时长、无限量使用，不用不收费，每月最多收20元，有效期无限长之功能及权限并履行之。14、判令对20元封顶（CMWAP）套餐赋予“使用区域为国内（包括港澳台），与未来被纳入中国版图后的其他地区以及中国移动信号所覆盖的国外地区”之权限并履行之。15、判令解除对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限制，赋予办理有该套餐的号码可自由过户不掉该套餐，可自由开通任何其他业务与套餐，互不排斥的权限。16、判令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可随网络升级而享有使用3G、4G、5G乃至无限G之权限并履行之。17、判令对20元封顶（CMWAP）套餐赋予如下权限：“无论是被告公司在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推出的任何一款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套餐所能使用的功能与享有的权限，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都能使用与享有”并履行之。18、判令对凡曾办理有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号码（包括已退订与尚未退订的）赋予自2020年1月1日起有权享有语音、短信、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全免费优惠，所有业务与功能免费无限量使用，无范围限制，月收费零元。免费优惠，时限无限长之权限。赋予其享有使用4G、5G乃至无限G之权限，以及可自由过户不掉套餐，不变免费优惠，世袭罔替，传诸无穷之权限。事实与理由：其名下的上述5个移动号码分别在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办理了20元封顶（CMWAP）套餐，该套餐原可随时随地自由访问互联网（包括WWW类与WAP类业务），也可正常使用QQ、微信、在线影音、互动游戏等功能，但现在其诸多互联网业务均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移动号码分别为139××××8107、138××××5947、139××××4951、138××××3628、138××××2731的移动用户先后于2004年9月25日、2005年8月26日、2005年8月26日、2005年9月16日、2005年9月27日在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办理20元封顶CMWAP套餐，移动号码为138××××5947、139××××4951、138××××3628、138××××2731的登记用户为许葳。2016年11月18日前，移动号码为139××××8107的登记用户为许伟，2016年11月18日许仁洪凭密码、原卡认证将该号码的原用户许伟变更为许仁洪。一审另查明：PC、笔记本电脑等终端设备可通过CMNET接入点浏览互联网，获得完全的Internet访问权；移动手机用户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浏览WAP类网站。2003年至2005年期间，江苏移动推出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该套餐业务的手机用户因当时的网络及终端等技术条件限制只能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浏览WAP类网站，无法通过CMNET接入点浏览所有互联网。2011年下半年起，随着通信科技发展，移动公司为了满足智能手机用户的需求，对CMNET和CMWAP接入点进行了融合，手机用户分别通过上述两个接入点均可访问同样的内容，在此期间，20元封顶（CMWAP）套餐用户可自由访问的内容多于当初推出20元封顶（CMWAP）套餐用户业务时设定的可访问的互联网内容。直至2013年移动公司进行技术升级后，对使用CMWAP接入点的用户进行了分类控制，将其中20元封顶（CMWAP）套餐用户的访问权限恢复到2011年以前的业务范围，即只能访问WAP类网站。以上事实，有业务受理单、江苏移动网上营业厅网页截图打印件、扬子晚报、江苏移动网上营业厅《关于规范20元封顶等WAP不限量套餐上网服务的公告》、业务宣传单、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3）淮商初字第0372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答辩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许葳与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确认移动号码为138××××5947、139××××4951、138××××3628、138××××2731登记用户为许葳，且开通了每月20元封顶的（CMWAP）套餐业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许葳主张其是139××××8107移动号码的登记用户，无锡分公司不认可，且许葳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许葳与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办理的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许葳的第2项至第18项诉讼请求，虽内容的文字表述不同，但其请求内容相同或相近，即许葳的该请求为：要求确认其办理了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的上述移动用户有权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无范围限制、有效期无限长、可自由过户不掉套餐、可自由开通任何其他业务与套餐互不排斥、该套餐可随网络升级而享有使用3G、4G、5G乃至无限G之权限，其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推出的任何一款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套餐所能使用的功能的权限，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用户都能使用与享有，且办理了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所有用户自2020年1月1日起有权享有语音、短信、数据流量、无线上网全免费优惠，所有业务与功能免费无限量使用，无范围限制，月收费零元，免费优惠，时限无限长的权利。但许葳对此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均不认可。许葳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或者举证不充分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许葳要求确认其办理的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享有上述权利，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不认可，而许葳也不能证明当初办理该通信套餐业务时双方一致约定20元封顶（CMWAP）套餐业务用户享有自由访问互联网业务不受限制的合同权利。结合本案中20元封顶（CMWAP）套餐推出时的技术条件背景、媒体广告、套餐描述、当事人的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办理的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服务内容是指手机用户通过手机终端CMWAP接入点访问WAP类网站时，所产生的通信费月收费上限为20元，不限流量使用。2013年，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对办理20元封顶（CMWAP）套餐用户的访问范围重新进行限制，实际上是将办理该套餐业务用户的访问范围恢复到合同约定的原来业务范围状态，并非对办理该套餐业务用户访问范围等合同权利的限制或变更，故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的上述行为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综上，许葳的第2至19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移动号码为139××××4951、138××××5947、138××××3628、138××××2731的登记用户为许葳，上述号码均办理了20元封顶（CMWAP）套餐移动通信业务；二、驳回许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葳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许葳向本院提供：1、编号为19160215293486550的业务受理单客户联一份，机打内容显示为139××××4951手机号码资料完善，并以特别告知条款载明：许葳目前持有的套餐中，包含20元封顶CMWAP或其他WAP不限量套餐，按开办时套餐约定，该套餐是指对客户通过CMWAP接入点访问WAP（如百宝箱）业务产生的GPRS通信费实行月上限封顶收费。该业务受理单上加盖了移动无锡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江苏移动无锡市一营业厅的日戳章。在该业务受理单上，许葳另添加手写内容，主要为：许葳对特别告知条款不予认可，其认为使用该20元封顶CMWAP套餐可以不限接入点、以无线方式随时随地浏览互联网，自由享用互联网所有业务无范围限制，无限量使用，不用不收费，每月最多收20元，以及其不认可业务受理单的背面协议。许葳认可移动无锡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事先打印在业务受理单上的，手写内容是其后续自行添加。2、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的业务受理单客户联一份，许葳添加手写内容，主要为：许葳名下五个手机号码均办理20元封顶CMWAP套餐，该套餐有权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无范围限制、有效期无限长，移动无锡分公司在本单上盖章即视为对本单所有内容表示认可，移动无锡分公司如违背本单上任何一项内容，需自违约之日起向许葳支付黄金10万两。该业务受理单上移动无锡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事先打印，其上另加盖了江苏移动无锡市一营业厅的日戳章。3、日期为2017年2月许葳向移动宜兴分公司出具的一份书面手写声明，内容主要为：许葳名下五个手机号码均办理20元封顶CMWAP套餐，该套餐有权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无范围限制、有效期无限长，移动宜兴分公司在本单上盖上营业厅业务用章即视为对本单所有内容表示认可，移动宜兴分公司如违背本单上任何一项内容，需自违约之日起向许葳支付黄金10万两。该声明上加盖了宜兴移动人民南路营业厅的日戳章。4、日期为2003年12月7日的扬子晚报A16版面复印件一份，其上印有中国移动通信的广告，内容为：用户开通GPRS-WAP套餐，对使用无线上网和百宝箱产生的GPRS通信费月收费上限为为20元，不限APN、不限量使用，随时随地浏览互联网，自由享用互联网。移动江苏公司、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则表示，许葳提供的扬子晚报系复印件，且与其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同日期、相同版面的扬子晚报上所载内容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业务受理单系格式文本，其上合同专用章是是提前统一打印在单据上，日戳章由个营业厅自行刻制，只是用于记载办理业务的具体营业厅及办理日期，不具有对外签订协议的效力，且其留存的业务受理单第一联上并无许葳自行手写添加部分，故手写部分系许葳自行添加，移动江苏公司、移动无锡分公司、移动宜兴分公司未同意其自行添加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用户是否可以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没有范围限制；二、许葳提供的业务受理单上的手写内容是否系双方当事人对套餐内容形成了新的合意。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元封顶CMWAP套餐所包含的服务内容及范围存在争议，实际上是双方对电信服务合同内容的解释存在分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20元封顶CMWAP套餐推出时的技术条件背景、媒体广告、套餐描述、当事人的实际使用情况，认定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服务内容为通过CMWAP接入口访问WAP类业务时，不限流量，实行20元封顶收费，即该套餐的上网范围仅限于WAP业务，并无不当。许葳要求在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没有范围限制的情况下，仍然适用20元封顶的约定，已经超出双方电信服务合同的范围。关于许葳提供的2016年2月15日的业务受理单以及2017年2月的手写声明，从其内容看，只是许葳单方面要求使用任何接入点自由访问互联网且没有范围限制时，仍然享受20元封顶的约定，其添加的手写内容实际上是要求变更20元封顶CMWAP套餐的服务内容，须经合同相对方同意，才能达成合意，本案所涉电信服务合同相对方是移动江苏公司、移动无锡分公司或者移动宜兴分公司，而非某一营业厅，许葳的要求并未经移动江苏公司、移动无锡分公司或移动宜兴分公司的书面同意，虽然加盖了江苏移动无锡市一营业厅、宜兴移动人民南路营业厅的日戳章，但许葳未举证证明日戳章与手写添加内容的先后顺序，另外从业务受理单的形式看，订立、变更、取消电信服务合同均需要以合同专用章进行确认，而非日戳章，日戳章仅代表办理业务的具体营业厅名称及时间。虽然2016年2月15日的业务受理单上盖有移动无锡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专用章是事先打印在业务受理单上，是对业务受理单上机打内容的确认，而手写添加部分是许葳在其后自行添加，故未经移动无锡分公司的确认，并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就变更电信服务合同内容达成了新的合意。另，许葳请求撤回一审中要求确认139××××8107的号码归其所有的该项诉请，未经其他当事人同意，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许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