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0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引花，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鲍玉明，上海默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伟，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毛引花因与被上诉人俞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引花的委托代理人鲍玉明，被上诉人俞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引花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的由俞伟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律师费等合计153,795.8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俞伟否认到过事发现场并与上诉人有过肢体接触，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俞伟在一审中改变原来同意通过测谎方式达到查明事实真相的行为，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俞伟辩称：自己在一审中认为对事情发生的经过和真相已经清楚，毛引花掰倒被上诉人栽种的树木，对着手机喊救命，在此情况下，自己的妻子到现场拍照和录视频，自己则进行了报警，并未到事发现场，接警的派出所也作了笔录，毛引花主张身体受到损害且系被上诉人造成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同意进行测谎，要求维持原判。毛引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俞伟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律师费等合计153,795.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4日10时04分，毛引花报警称土地被厂侵占，并被厂里人打，对方拿煤锹，人无事，请民警到场处理。俞伟妻子用ipad拍下照片并录下视频，显示毛引花将数棵树木掰断在地，后民警到场拍照并带所处理。嗣后，派出所给毛引花开了验伤通知书并对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毛引花2016年4月5日病历显示，辅检：X线左肩锁关节间隙增宽。诊断：外伤证，左肩锁关节脱位。处理：建议住院治疗左肩锁关节脱位，患者拒绝，给予悬吊（其中有手工将“左肩”改为“右肩”的痕迹）。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腕关节及右肘关节构成诸骨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在位，未见异常软组织影。右肩关节构成骨骨质完整，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诸关节间隙未见明显异常。4月18日病历显示，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肩锁关节脱位复查。4月25日病历显示，辅检：X线右肩锁关节脱位。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侧肩锁关节脱位，附见心影饱满。5月11日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肩锁关节间隙较左侧增宽，结合病史考虑，右肩锁关节脱位复查，结合临床。7月20日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肩锁关节间隙较对侧增宽，结合临床。2017年2月24日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肩关节退行性改变。2017年3月2日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双肩关节诸骨在位，间隙清晰、无狭窄，肩关节诸骨骨质增生改变，右侧为甚，周围软组织未见肿胀。双肩关节退变，右侧为甚。受上海默然律师事务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确定毛引花因外伤致右肩锁关节脱位保守治疗，目前右上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2016年4月7日，上海XX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我正好在公司南面鱼塘南岸的埂岸上清理自己鞋里的垃圾，这时我看到毛引花骑摩托车来了，停好后讲怎么种树了，她先去踢一棵大的树没成功，就去掰小点树的树枝，我看到她损坏树木，怕麻烦就马上回公司了。我与她损坏树的地方相隔约5米，损坏树时没有看到她摔倒，也没有看到有人上前制止，没有看到俞伟和她发生身体接触，也没有其他人与她发生身体接触。毛引花是我同事毛某的亲妹妹，现场有四棵杨梅树，高约1.5米，她将三棵树树枝全部摘掉，事发时俞伟在干啥并不清楚。毛引花于2014年4月起诉上海XX有限公司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案，法院判决驳回毛引花的诉讼请求。后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警察于报警后第一时间所作的记录相较于当事人后期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根据接报回执单，毛引花报警称“被厂里人打，对方拿煤锹，人无事”。一审中，毛引花明确被打现场只有俞伟及其妻子，但毛引花报警时不指名道姓反说被厂里人打，且如果当时肩关节已被打脱位，应是疼痛难忍，毛引花却说“人无事”，不合常理。一般情况下，拍摄者不可能更改机器时间后再拍照，也难以对拍摄后的记录时间进行更改，故俞伟提供照片及视频记录的时间点应当具有真实性。10时16分视频显示毛引花正大力掰树，完全看不出被打肩部受伤的情况，可以反映10时04分报警时确实“人无事”。毛引花称不仅从背后用煤锹打脚，还把她右肩膀掰到身后人倒地，若这个说法为真，那么肩膀关节受伤应是掰、拉所致，而民警到场后，毛引花第一时间即称被踢伤，可反映正因毛引花感觉不到肩部受伤，故没有向警察说肩部受伤的情况。毛引花提供的4月5日所有摄片报告反映右肩关节是正常的，4月5日病历记载存在手工将“左肩”改为“右肩”的痕迹，故摄片报告相较于经涂改的病历应当更具客观性。之后4月25日摄片才发现右肩锁关节脱位，5月11日发现右侧肩锁关节间隙较左侧增宽，2017年3月2日发现双肩关节退行性改变，右侧为甚。而双肩关节退变是一种与年龄相关的病变，未必与外伤相关。若毛引花的肩关节伤情系4月4日形成，则与4月5日摄片报告形成矛盾，难以看出之后的右肩锁关节脱位与4月4日的经历相关。现场目击者所作笔录内容相较于当事人所作的笔录内容更具有可信度。目击者陈述看到毛引花掰树，但没有看到有人制止毛引花（与视频内容相符合），不知俞伟在干什么，没有看到俞伟和她发生身体接触。按常理，目击者不会关注身体接触的法律意义，没有必要对双方是否身体接触进行隐瞒，故该陈述具有真实性。综上，在公安机关没有认定、毛引花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身体接触并导致伤害后果的情况下，对毛引花要求俞伟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采纳。判决：驳回毛引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87.96元，由毛引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毛引花的损害后果是否与俞伟存在因果关系的争议，首先，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宿怨，毛引花认为对方栽种行为侵犯其权益，理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直接损坏所栽种树木的行为明显不妥。其次毛引花主张在2016年4月4日掰树过程中遭俞伟推打致伤，但根据公安机关案件接报回执单，毛引花当日10时04分手机报警称“被厂里人打，对方拿铁锹，人无事”。一审中，毛引花明确被打现场就是俞伟及其妻子，别无其他厂里人，而毛引花早就认识俞伟，报警时不指名道姓反而说是被厂里人打伤了，如果被打伤了，特别是肩关节脱位，应该是疼痛难忍的，毛引花却说“人无事”，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综合分析，认为无法认定事发时双方当事人存在身体接触并导致毛引花的损害后果，并对判决的理由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出的测谎问题，因测谎意见并不具备证据资格，而是辅助侦查，佐证言词证据的案件材料，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对是否测谎提出意见，上诉人毛引花认为俞伟不同意测谎即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毛引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毛引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茹萍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审 判 员  刘 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