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山西公司），地址：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号丽华大厦B座第12层。法定代表人：李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梅，女，汉族，1986年11月25日生，住太原市杏花岭区，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地址：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法定代表人：邓坦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若冰，男，汉族，1986年9月8日生，住赞皇县，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赞皇县开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地址河北省赞皇县许亭乡都户村东南。法定代表人：杜丽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男，汉族，1973年4月28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中联财险山西公司、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因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一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联财险山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榆民一初字第429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任何费用。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刘玉恩于事故发生时是冀Ａ×××××／冀Ａ×××××车的驾驶人，驾驶人刘玉恩属于冀Ａ×××××／冀Ａ×××××号车上人员，且该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金额不予赔偿。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辩称，同意中联财险山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次事故发生后，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向该司提交车架号等车辆信息，以及驾驶证行驶证原件，未尽到保险合同义务。一审中的证据无法证明刘玉恩被甩车外后挤压死亡。关于第三者的范围界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第三人的范围并不是法律上需要解释的概念，与政策制度等而有所区别。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当他们因此而受到损害时，应基于其他理由（如劳动安全）请求赔偿。故不存在本车驾驶员与“第三者”之间的身份转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合同条文理解与适用》，认定机动车在行使中“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是比较固定的，当机动车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撞击等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又被本车碾压致伤或死亡的，不能认定车上人员己转化为“第三人”。刘玉恩系本车驾驶人，其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已实际向死者家属承担了赔偿责任，项目和数额一审已调查清楚，有交警部门确认的赔偿凭证及死者家属的签字确认。中联财险山西公司辩称，对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一审运输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二被告赔偿垫付的赔偿金、路产损失、施救清运费共计659120元；2、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4时40分许，案外人刘玉恩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G5高速公路29公里加150米处发生侧翻并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刘玉恩当场死亡、车辆、货物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高速公路管理处一支队二大队作出认定案外人刘玉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车辆归运输公司所有和经营。运输公司与案外人刘玉恩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已赔付赔偿金60万元；该事故还造成路产损失58520元，清运费600元。另查明，冀Ａ×××××车辆在中联财险山西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限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冀Ａ×××××车辆在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192000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冀Ａ×××××号车辆在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6354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从操作不当，车辆倾覆，车上人员甩出车外，继而倾覆车辆滑行与被甩出车外的人员接触和碾压再到车外人员死亡，是一个连贯的过程。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案外人刘玉恩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致伤。该事故发生前，案外人刘玉恩的确处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案外人刘玉恩甩出车外，随后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致死。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案外人刘玉恩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应认定为第三者；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其雇佣司机刘玉恩因交通事故死亡，运输公司对死者刘玉恩家属损失赔偿依法有据。又因运输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中联财险山西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和5万元，故中联财险山西公司和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应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公司按实际支付情况诉请60万元数额适当，应予支持；运输公司主张的施救清运费600元、路产损失58520元，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国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运输公司赔付的案外人刘玉恩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52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36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以上合计655550.9元，运输公司按实际支付情况诉请60万元；运输公司主张的施救清运费600元、路产损失58520元，以上费用共计659120元，由中联财险山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运输公司112000元，由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运输公司54712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向本院提交对死者刘玉恩哥哥刘玉海的询问笔录及录像、对死者儿子刘宇吉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实际支付情况。被上诉人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询问笔录不认可，刘玉海对事件后期的处理完全不知情，其也不在受补偿和赔偿人员的范围之内，与交警部门确认的赔偿凭证不一致，他们的赔款都从任玉明处分来。刘宇吉系未成年人，对其的电话录音不合法，且无法核实被录音者身份，录音作为电子证据应提供原始载体。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案外人刘玉恩是否属于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理赔对象。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刘玉恩系案涉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刘玉恩并不在该车上，故不应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的焦点二是案涉路产损失如何确认，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路政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公路赔偿通知书和发票，可以佐证路产损失项目和金额，上诉人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的焦点三是被上诉人实际赔付案外人刘玉恩家属赔偿款数额，上诉人提交的刘玉海的询问笔录及录像中，刘玉海自称“其听到侄子刘宇吉说交通事故一共赔了46万”，刘玉海对签订赔偿协议及赔付赔偿款问题称其“不在场，不知道”，刘玉海非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赔付对象，也不是在场人，其个人陈述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理赔情况的证据；对刘宇吉的电话录音，刘宇吉并未到庭佐证，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且刘宇吉仅是理赔款收款人之一，其个人的陈述不能证明其余理赔款收款人的收款情况；而被上诉人持有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载有赔偿数额及刘宇吉、刘宇红、刘正信、郭欢利签名捺印，并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二大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该赔偿凭证上载明的内容。故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由中联财险山西公司负担2540元、中联财险石家庄公司负担9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韩丽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艳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