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春，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芹，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俊，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代理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轻，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上诉人王世春、霍芹因与被上诉人郭秀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千民初字第0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春、霍芹上诉请求：2014年11月30日、12月7日的借条是对2014年1月24日、4月28日借条的重新出具。2015年6月22日的借条是对2014年11月30日、12月7日借条的汇总。2014年11月30日、12月7日的借条、2015年6月22日的借条为重复借条，没有借贷行为发生。本案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王世春只收到借款35万元。一审法院在郭秀轻尚未继续举证，王世春提出合理理由抗辩的情况下，反将要求更高的举证责任转移，擅自认定借款数额为51万元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世春承认在测谎时撒了谎，将借款数额说成26万元，仅承认结欠几千元的利息，事出有因，王世春在二审期间会申请再次测谎鉴定。郭秀轻在一审开庭期间对借条作废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郭秀轻负担。郭秀轻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秀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世春、霍芹归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郭秀轻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世春、霍芹负担。本案审理中，郭秀轻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判令王世春、霍芹归还借款212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2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秀轻、王世春、霍芹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5年6月22日期间，王世春多次向郭秀轻借款，对于双方借款金额、日期及王世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如下：1、2014年1月24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逾期不还属于违约，每天按500元收取违约金。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笔借款尚未归还。2、2014年4月28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即2014年6月27日），逾期不还属于违约，每天按500元收取违约金。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已经还款10000元，尚结欠郭秀轻借款40000元。3、2014年8月7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9日。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4、2014年8月15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5日。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5、2014年8月21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5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19时整。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6、2014年8月25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50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下午。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7、2014年9月5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45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7日。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8、2014年9月16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65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已经还清该笔借款。9、2014年11月30日王世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逾期不还属于违约，每天按150元收取违约金。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其主张该款其实际并未收到，系其按照郭秀轻要求为2014年1月24日的借款重复打的借条。10、2014年12月7日王世春、霍芹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0000元，逾期不还属于违约，每月按20%收取违约金。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其主张该款其实际并未收到，系其按照郭秀轻要求为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重复打的借条。11、2015年6月22日王世春、霍芹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借期为一个月，逾期不还属于违约，每月按20%收取违约金。王世春对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其主张该款其实际并未收到，系其按照郭秀轻要求为2014年1月24日、2014年4月28日的借款重复打的借条，截止2015年6月22日实际只结欠郭秀轻借款70000元。一审另查明：庭审中，王世春提供其转账记录一组，载明王世春向郭秀轻转账金额共计297700元，转账明细载明：王世春于2014年8月22日还款45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45000元，2014年9月4日还款45000元，于2014年9月9日还款45000元，2014年9月11日还款5500元，于2014年9月16日还款1100元，于2014年9月18日还款45200元，于2014年9月20日还款9000元，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2200元，于2014年10月10日还款4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还款3000元，于2014年11月30日还款1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还款11000元，于2014年12月5日还款9000元，于2014年12月8日还款1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还款2500元，于2015年1月31日还款3000元，于2015年3月7日还款1500元，于2015年3月9日还款1000元，于2015年3月11日还款2000元，于2015年4月9日还款1500元，于2015年4月30日还款1500元，于2015年5月1日还款1100元，于2015年11月3日还款100元。上述银行转账还款金额共计297700元。郭秀轻对以上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王世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款项297700元。王世春主张其除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97700元外，其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但郭秀轻并未为其出具收条，王世春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自行记录的现金还款明细为证。郭秀轻主张其并未收到王世春现金40100元，王世春还款方式全部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审又查明：关于利息问题，郭秀轻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6%不等；王世春主张双方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利息问题，但其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庭审中，郭秀轻明确表示对于借款利息其不再向王世春主张，同意王世春已经偿还款项按照全部偿还本金计算。对于郭秀轻在起诉时主张王世春归还借款80000元而后来增加诉讼请求的原因，郭秀轻主张系因王世春拒绝与其对借款进行结算，其通过对80000元借款的起诉从而与王世春进行结算。据郭秀轻代理人张志元陈述：2015年8月份左右，郭秀轻找到代理人，郭秀轻想通过最后一张借条起诉王世春，达到催促王世春还款的目的；代理人询问郭秀轻是否王世春只是结欠80000元，郭秀轻表示不止这个数字，王世春借了还、还了借，前面几张借条都没有还，具体数字在200000以上；郭秀轻是想通过小金额起诉，来达到催讨借款的目的。关于王世春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内容出现前后矛盾的问题，一审法院归纳如下：一、2015年12月30日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听证过程中，王世春、霍芹均对2014年1月24日借条、2014年4月28日借条、2014年11月30日借条、2014年12月7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主张上述4张借条载明的借款已经还清（其余大部分借条王世春、霍芹表示已经偿还）。2016年11月22日庭审过程中，王世春仍未对2014年11月30日借条、2014年12月7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2016年12月27日庭审过程中，王世春开始对2014年11月30日借条、2014年12月7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主张上述两张借条系对2014年1月24日借条、2014年4月28日借条重复打的借条。二、对2015年6月22日借条王世春陈述内容矛盾问题。2015年12月23日第一次听证过程中，王世春对上述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截止2015年6月22日，其已经不结欠郭秀轻借款本金，其只是结欠郭秀轻几千元利息，是郭秀轻强迫王世春出具的80000元借条。2015年12月30日听证及2016年11月22日庭审过程中，王世春均坚持2015年6月22日借条系对之前结欠几千元利息出具的借条。2015年12月27日庭审过程中，王世春变更其陈述，其主张该借条是对2014年1月24日借款、2014年4月28日借款重复出具的借条，是针对之前结欠借款70000元出具的借条。三、2016年12月27日庭审之前，王世春均主张其实际只收到郭秀轻借款260000元，在2016年12月27日庭审中，王世春又改变陈述称其只收到借款350000元（其中160000元系重复出具的借条）。对于王世春陈述内容前后出现矛盾的原因，王世春表示：其只所以在前几次庭审中撒谎，因为从其认识郭秀轻至郭秀轻起诉时，不包含其送给郭秀轻的烟酒礼品及高档场所消费，仅其支付郭秀轻的利息就达55300元，其支付郭秀轻的利息已经接近结欠郭秀轻的借款本金了，故其在前几次庭审中撒谎，称王世春仅结欠郭秀轻几千元利息。王世春为证明其只结欠郭秀轻几万元的事实，其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据证人熊某陈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到王世春经营的店面处催要借款；后郭秀轻也到王世春处催要借款，不久郭秀轻、王世春争吵了起来，之后郭秀轻走出了王世春店面，在店外破口大骂，说王世春不还钱；郭秀轻告诉其王世春结欠郭秀轻几万元钱。郭秀轻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其表示王世春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且郭秀轻没有必要告诉证人王世春结欠郭秀轻借款金额。一审再查明：2016年6月17日，郭秀轻、王世春、霍芹均同时向一审法院提出测谎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心测字第18号《多道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为：被测试人郭秀轻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其共借给王世春51万元现金）呈现“无说谎显示（NDI）”，即诚实；被测试人王世春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其向郭秀轻现金借款仅为26万元）呈现“说谎显示（DI）”，即说谎。双方均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郭秀轻提供的借条、王世春提供的还款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心理生理测试报告及听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国家法律保护。郭秀轻、王世春、霍芹之间的借贷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郭秀轻已依约支付王世春借款，故双方之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有效。郭秀轻主张其支付王世春借款510000元，并提供十一张借条为证。王世春主张2014年11月30日借条（金额30000元）、2014年12月7日借条（金额50000元）、2015年6月22日借条（金额80000元）系对2014年1月24日借款（金额30000元）、2014年4月28日借款（金额50000元）重复出具的借条，其实际并未收到上述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160000元，其余借条载明借款其已经全部偿还完毕；2014年4月28日借款50000元已经偿还10000元，该笔借款尚结欠40000元，加上2014年11月30日借款30000元，其实际还结欠郭秀轻70000元；王世春主张其还款除银行转账外，另外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但郭秀轻并未出具收据。根据郭秀轻、王世春、霍芹双方陈述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郭秀轻是否将十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510000元全部支付王世春；二、王世春是否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借款40100元。一、郭秀轻是否将十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510000元全部支付王世春。郭秀轻主张其提供的十一张借条全部系王世春出具，其按照借条载明金额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王世春，金额共计510000元。王世春主张，郭秀轻提供的上述借条虽然载明借款金额共计510000元，但是王世春重复出具过三张借条，其实际并未收到上述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王世春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内容多次反复，自相矛盾，其主张难以令人信服。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组织双方的听证过程中，王世春明确表示除去对2015年6月22日借条载明金额80000元有异议外（王世春只结欠郭秀轻几千元利息，郭秀轻强迫王世春出具了80000元借条），对其他十张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12月27日庭审过程中，王世春又主张2014年11月30日借条、2014年12月7日借条、2015年6月22日借条系对2014年1月24日借款、2014年4月28日借款重复出具的借条；2016年12月27日庭审之前，王世春均表示2015年6月22日借条系为之前结欠几千元利息出具，后又改变陈述主张王世春仍结欠郭秀轻本金7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庭审之前，王世春主张其实际只收到借款260000元，后2016年12月27日庭审中又改变陈述主张其实际只收到借款350000元（510000元-160000元）。王世春上述陈述内容多次反复，前后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一审法院亦难以认定王世春在哪一次庭审中的哪一节陈述内容属实，且王世春亦明确认可其对部分案件事实存在说谎的事实，故足以令人对王世春陈述产生合理怀疑；第二、关于王世春主张的2014年11月30日借条、2014年12月7日借条、2015年6月22日借条载明借款均未收到、实际系为重复出具借条意见，上述意见严重违背一般生活常理，碍难令人信服。上述三张借条借款金额共计160000元，因借款金额巨大，如王世春确未收到借款，按照一般生活常理，王世春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不会向郭秀轻出具实际未收到借款160000元的借条；即使王世春系重复出具借条，其亦应当在借条上特别注明之前借条作废，但上述三张借条上均未出现任何与2014年1月24日借款、2014年4月28日借款有关的字眼。王世春上述抗辩意见严重违背一般生活常理，况且王世春在庭审中亦自认一般人难以接受其主张，同理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其主张；第三，从郭秀轻角度讲，其已经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关于郭秀轻起诉时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请金额80000元的原因，郭秀轻及其代理人均提出了合理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因郭秀轻向王世春支付借款，全部采用现金方式支付，符合郭秀轻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且可与已经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不应再苛责郭秀轻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其提供上述借条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除非王世春提供足够证据推翻郭秀轻该借条的证据效力，否则应当予以认定该证据的效力。但王世春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郭秀轻提供该借条的证据效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审理中，郭秀轻、王世春均向一审法院提出测谎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测试报告：被测试人郭秀轻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其共借给王世春51万元现金）呈现“无说谎显示（NDI）”，即诚实；被测试人王世春对民间借贷纠纷所作相关陈述（其向郭秀轻现金借款仅为26万元）呈现“说谎显示（DI）”，即说谎。上述鉴定中心对双方当事人测试结果虽不能直接作为定案根据，但鉴于目前测谎仪器的科学性及测试手段的先进性，上述测谎专家的测试结果可以对部分案件事实起到一定佐证作用。根据上述测试结果，郭秀轻主张的出借给王世春借款本金510000元的可能性明显大于王世春主张的其只是收到260000元借款本金的可能性。综上，郭秀轻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及陈述的可信度明显高于王世春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及陈述的可信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故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郭秀轻出借给王世春借款本金510000元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二、王世春是否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郭秀轻主张其并未收到王世春现金40100元，主张王世春还款全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从未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王世春主张其现金支付郭秀轻40100元，但郭秀轻并未为其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世春提供的转账记录，其先后几十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即使金额较小的还款金额其也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可见采用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系王世春的一般交易习惯，且亦可以推定王世春对于民间借贷中的还款具备较高的法律风险防范意识。如果王世春确实偿还郭秀轻借款现金40100元，王世春理应要求郭秀轻出具收据，其不可能对郭秀轻收到现金却不出具收据听之任之，放任自己利益受损而不顾，王世春、霍芹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主张碍难令人信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世春虽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但其除了自行记录的现金支付明细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世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以上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世春关于其以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王世春关于其实际并未收到重复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160000元以及其用现金方式支付郭秀轻40100元的意见，其主张与双方实际交易习惯不符，也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严重违反一般生活常理，碍难令人信服，且王世春、霍芹又无其他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王世春以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世春主张的其在偿还部分借款后郭秀轻未归还借条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多次借款进行最终结算，现郭秀轻提供全部十一张借条主张借款金额，王世春亦提供其全部转账凭证主张还款金额，经一审法院对账目结算后，可以明确王世春仍结欠郭秀轻借款金额，故郭秀轻未归还已经偿还借款的借条并不影响王世春合法权利。根据郭秀轻提供的十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全部借款金额共计510000元，一审法院对王世春、霍芹向郭秀轻借款510000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不明，郭秀轻明确表示不再要求王世春支付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王世春已支付款项全部按照偿还本金计算，该主张系郭秀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客观上对王世春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世春向郭秀轻借款510000元，现其已经偿还本金297700元，尚结欠郭秀轻借款本金212300元，故一审法院对郭秀轻要求王世春、霍芹偿还借款本金212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世春逾期偿还借款，其应当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郭秀轻主张自本案立案之日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世春、霍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秀轻借款本金212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2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5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5305元，由王世春、霍芹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王世春、霍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条中是否存在重复出具或汇总的情形。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本案中，郭秀轻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了王世春出具的借条共计11份，王世春认可11份借条是其出具的，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11月30日、12月7日的借条、2015年6月22日的借条为重复出具，实际没有借贷行为发生。本院认为，从借条本身来看，2014年11月30日、12月7日的借条及2015年6月22日的借条均表明了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未有证据证明三借条与之前借条存在重复出具或汇总的情形，王世春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条存在重复出具或汇总的情形。其次，王世春在诉讼过程中对借条及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的陈述均存在前后矛盾，且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再次，就借款现金交付问题。本案所涉借条均是通过现金交付，且王世春对其中大部分借条所涉的借款通过现金交付予以认可，双方具有借款通过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第四，一审法院就王世春及郭秀轻对民间借贷纠纷所做相关陈述进行了测谎，鉴定结论王世春呈现说谎，王世春也认可其在测谎过程中存在撒谎，王世春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测谎，不予采信。王世春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未能在合理期限内申请证人到庭，该后果应由王世春承担。综合以上证据，王世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出具，结合其诉讼中对借款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及测谎中存在虚假陈述等诉讼行为的表现，郭秀轻所提供的证据优势明显高于王世春，王世春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由上诉人王世春、霍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