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0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严家伟，男，1950年9月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潭湾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潭湾村。负责人：严伟强，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下新定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下新定村。负责人：严炳珍，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早荔根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早荔根村。负责人：严卓彬，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双贯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双贯村。负责人：杨家荣，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大间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大间村。负责人：严文华，村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仕芳，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群棠，男，汉族，1961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阳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府前路***号。法定代表人：罗汉杰，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厚锋，阳春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万进飞，阳春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负责人：严有彬，村委会主任。上诉人严家伟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潭湾村民小组（下称潭湾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下新定村民小组（下称下新定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早荔根村民小组（下称早荔根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双贯村民小组（下称双贯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大间村民小组（下称大间村民小组）、原审被告阳春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下称新联村委会）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7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8日，新联村委会（原新联管理区）与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后变更为新南方（阳春）合成板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山林合同书》，约定将原新联管理区林场所属的山岭及林木承包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承包地点为原新联林场廖仔坑，承包四至范围为：东至竹蒿顶分水岭流水往西方，南至猫山岭脊分水即与松竹管理区分界线上，西至蕉坑分水岭即与松竹、河朗管理区分界线上，北至根竹圹的东面山分水岭上；承包山地面积2300亩（附地形图作为承包附件，内有自然村杉林地16小丘及争议松林地两块。每丘杉林地以边缘杉头量出一市丈为界至线。并在图上标明，杉及杉林地内的松木归自然村所有）；承包期从1996年8月8日至2036年8月31日止共40年；承包金12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该合同履行没有争议。2003年4月27日，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填写原新联林场廖仔坑2300亩林地林木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一份，并提交《承包山林合同书》及《地形图》（图中标注明编号1至编号24的杉林地属自然村，不列入承包范围）向阳春市政府申请对该林地、林木权属进行确权登记发证。阳春市政府受理后，于2003年5月16日指派松柏林业站工作人员召集发包方和承包方相关人员对廖仔坑处的林木、林地界至进行了勘查和确认权属，同时填写《林权核查登记表》并制作了该处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地形图。该核查登记表载明：申请人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林地座落新联村委会新联林场一带，面积2300亩，林种用材林，林地所有者新联村委会，核查权属证明为1996年签订的山地造林合同，林地使用者、林木所有者、使用者为黄川流，以及四至界线等；该地形图外围四至界线与承包合同附图一致，图中只标注比例尺、界线、绘图人、勘界人和时间，没有将承包合同所附地形图中编号1至编号24的杉林地属自然村不列入承包范围的内容进行标注说明。同日，阳春市政府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一份，该表填写林地林木面积2300亩，登记类型为初始，林地、林权所有人和使用人与核查表内容一致，填写的主要权利依据为“1996年与新联村委会签定的山地造林合同书”。新联村委会在该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栏填写“情况属实，四至清楚，同意申请”的意见并加盖公章。阳春市松柏镇人民政府填写“权属四至清楚，无纠纷，同意申请领证”的意见并加盖公章，阳春市林业局填写“经审核，同意登记”的意见并加盖公章。阳春市政府经审核于2004年5月13日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小地名：新联林场一带，面积2300亩，四至为：东至竹蒿顶分水岭流水往西方，南至猫山岭脊（松竹管理区分界线上），西至蕉坑分水岭（松竹、河朗分界线），北至根竹圹的东面山分水岭上。阳春市政府受理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涉案林地登记申请事项后未进行公示。2004年5月16日，新南方（阳春）合成板厂与严家伟及伍柏强签订《活林木转让及林业用地转租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林地转租、转让严家伟及伍柏强。2004年5月20日，严家伟向阳春市政府提出办理争议地林权变更登记申请。阳春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于2004年5月27日核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给严家伟。5原告不服，曾于2014年6月23日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述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该案第三人严家伟不服而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19号行政裁定，认为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提起该案诉讼并未同时请求确认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阳春市政府该颁证行为不是该案的审理范围，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仍具有法律效力。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是将原已登记给新南方（阳春）合成板有限公司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变更登记发证到严家伟名下，该行为与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作为原告提起该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此，裁定撤销了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的起诉。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于2015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阳春市政府颁发上述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认为阳春市政府颁发该林权证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从而判决确认阳春市政府于2004年5月13日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的行政行为违法。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5原告不服，于2016年9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向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虽然于2014年6月23日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阳春市政府向第三人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原审法院二审也裁定驳回了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的起诉。但是，裁定认为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当时提起该案诉讼并未同时请求确认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阳春市政府该颁证行为不是该案的审理范围，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仍具有法律效力。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是将原已登记给新南方（阳春）合成板有限公司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变更登记发证到严家伟名下，该行为与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作为原告提起该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条件。而在原审法院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于2015年9月10日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阳春市政府颁发上述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也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确认阳春市政府于2004年5月13日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5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阳春市政府向第三人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及第三严家伟认为5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主张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鉴于阳春市政府颁发上述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前，已经于2004年5月13日将涉案林地、林木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两个《林权证》第二页所记载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以及座落、名称、面积、四至等完全一致。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是将原已登记给新南方（阳春）合成板有限公司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变更登记发证到严家伟名下，而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的行政行为已被原审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违法。因此，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亦不具有合法性。综上所述，被告阳春市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属违法的行政行为，应予撤销。原告潭湾村、下新定村、早荔根村、双贯村、大间村请求撤销阳春市政府颁发涉案的《林权证》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阳春市政府主张其颁发涉案林权证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阳春市人民政府2004年5月13日向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上诉人严家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程序违法，该案的诉讼过程，没有通知上诉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也依法应予撤销。二、上诉人严家伟是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作为自然人，上诉人严家伟有理由相信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公信力。上诉人从2004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林地，并花费大量的金钱、精力用于播种、种植树苗，上诉人是善意第三人，其行为没有任何过错，该林权证的撤销，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潭湾村民小组、下新定村民小组、早荔根村民小组、双贯村民小组、大间村民小组二审答辩称：阳春市人民政府向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行政行为违法，且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在受理林地登记申请后没有进行公示，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阳春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严家伟通过合法受让取得涉案林权证，属于善意取得性质，其依法取得的林权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有悖《物权法》的规定。此外，我府将标注属于原审原告及其他村所有的24处杉林地登记在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属明显不当，只能判决部分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新联村委会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阳春市人民政府向严家伟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阳春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3日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给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2004年5月16日，新南方（阳春）合成板厂与严家伟及伍柏强签订《活林木转让及林业用地转租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林地转租、转让严家伟及伍柏强。2004年5月20日，严家伟向阳春市人民政府提出办理争议地林权变更登记申请。阳春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27日向严家伟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因此，本案被诉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是由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而来。因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已生效的（2015）阳中法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认为阳春市人民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从而判决确认阳春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13日向阳春市新南方合成板厂颁发春林证字（2004）第000XX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阳春市政府颁发本案被诉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亦违法。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阳春市人民政府向严家伟颁发的春林证字（2004）第000XX9号《林权证》，并无不妥，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严家伟上诉主张其是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但上诉人严家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新南方（阳春）合成板厂受让涉案林地已支付对价，因此，上诉人严家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情形，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家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永红郑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