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振华，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湘市。现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建，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璜泾镇新华街。法定代表人：陆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新尔达绣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妙桥欧桥村。法定代表人：邱菊芳。上诉人向振华与被上诉人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下称金茂化纤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新尔达绣织有限公司（下称新尔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作出（2015）惠博法公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向振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13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公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新尔达公司为本案原审第三人，作出(2016)粤1322民初第7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向振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建、被上诉人金茂化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振华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送达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债权转移不成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力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在债权转移三方当事人中，债务人只能被动的接受通知，无需也无权给债权力限制条件、平等的签订协议。《付款协议书》不但设制了条件，同时还需由被上诉人新尔达开具付款委托书(其他部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太仓公司也认可这一事实)该协议书根本就不符合债权转移这一法律关系的特征。上诉人认为，《付款协议书》是一个附条件的代为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新尔达公司其欠太仓公司的债务中的一部分转由上诉人向振华偿还，三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但附有条件：（一）、金茂化纤公司要与新尔达公司签订供货协议，给新尔达公司供应棉纱；（二）、新尔达公司给向振华出具付款委托书。由于附有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停止向金茂化纤公司付款，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公告送达不合理、不合法，程序违法，原二审发回重审后，追加新尔达公司为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提交网上公告，证明新尔达公司未年审，而采用公告的方式向其送达。上诉人认为，新尔达公司未年审，但其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按金茂化纤公司所说，朱慧东已经被判刑劳改，更不能以公告的方式送达。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金茂化纤公司辩称，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金茂化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50000元；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550000元×5.6%年利率÷365天×实际逾期天数）。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日，第三人新尔达公司与案外人裕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后者拥有的厂房、宿舍及生产设备设施，承包期限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2013年9月30日，被告向振华与案外人裕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项目与之前新尔达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项目基本相同。前后承包人即本案第三人及被告就目标承包项目，对第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款、应付款以及库存进行结算，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了《全部资产结算清单》，载明：“至2013年9月12日止，裕升公司欠新尔达公司朱慧东人民币150万元，其中100万元分四个月支付金茂化纤公司抵冲新尔达公司朱某欠款，……。”被告向振华在清单签名确认，朱某代表新尔达公司在清单签名确认。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陆惠明、被告向振华、第三人新尔达公司代表朱某三方共同签订了《付款协议书》，载明：“每月请付给太仓金茂贰拾伍万元整，分四个月付清，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付款时开出增值税发票给博罗裕升染织有限公司，供货协议另行签字。金茂化纤有限公司必须供货给新尔达公司生产原料面纱。日期：2013-9-12”。《付款协议书》签订后，相关当事方未再另行签订供货协议，原告亦未供应原料面纱给第三人。被告通过裕升公司开设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运营管理部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的账户，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0月29日汇入原告帐户款项10万元、10万元、5万元、20万元，合计45万元，原告已经开出45万元增值税发票给裕升公司。剩余55万元被告以原告未按《付款协议书》约定供应原料面纱给第三人为由拒绝支付。第三人于2015年已经列入张家港市“企业经营异常名录”名单。另查：2013年3月3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曾签订《供货协议书》，协议书第（1）项：“甲方同意乙方欠货款，3-5月180万元，6月1日140万元，10月1日降至100万元。”第（5）项：“该货款如乙方支付有困难，由广东裕升染厂负责支付，保证甲方经济不受损失。”；2013年6月20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又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第（2）项约定：“甲方出具付款委托书给广东裕升染织有限公司所有新尔达的应付往来款和应收货款都必须汇到乙方指定账户、金茂化纤。”再查：原告曾于2014年3月18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第三人、裕升公司支付其55万元及利息损失。后于2015年3月11日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准许原告撤回起诉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从《全部资产结算清单》表明，被告接手第三人承包经营裕升公司，经过结算欠第三人150万元，因第三人对原告负有债务，故将当中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因此取代第三人地位，享有对被告的债权。该清单本身应当视作债权转让通知，被告签名认可，朱慧东的签名效力及于第三人。至此，原告取得对被告的债权100万元是效力确定的，其时并无负有对被告等价的债务。原告取代第三人地位后与被告构成的法律关系还是原来的基础法律关系，即第三人将承包经营裕升公司的债权债务整体概括转移给被告所形成的关系。故被告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是代为履行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为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同。二、被告对原告是否具有履行抗辩权问题。《全部资产结算清单》签订的当日，原告法人代表陆惠明、第三人代表朱某、裕升公司代表向振华三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从该协议书字面含义上理解，内容是承接了《全部资产结算清单》原告享有100万元债权的权利，同时细化每月应付款25万元，并附带付款时的三个条件：（一）是原告收款时要开出增值税发票；（二）是另行签订供货协议；（三）是原告必须供货给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付款协议书》确定的原告享有100万元债权效力是确定的，在第三人转让债权给原告时，原告对被告没有负有对等的债务，原告不需要另行签订供货协议或者向第三人供应原料面纱后100万元债权才成就生效。因此，在《付款协议书》中设置的上述付款条件，不符合合同法有关附条件合同的规定，同时也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故被告不具有履行抗辩权。三方是否另行签订供货协议以及被告辩称与第三人存在结算款项差异，要求重新结算，应作另案处理。三、被告是否承担100万元债务责任问题。被告对裕升公司承包，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落款处签名是“向振华”，表明被告是以个人名义经营裕升公司承包项目。合同期内被告虽然有权使用裕升公司公章、合同章、账号等，但《全部资产结算清单》、《付款协议书》均由被告向振华个人签名确认，实际接手第三人的债权债务也是被告向振华个人。根据合同责任相对性原理，被告向振华个人应承担债务责任。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付款协议书》剩余欠款55万元，并要求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相关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依法应按缺席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向振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欠款5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欠款本金55万元，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向振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61元（原告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向振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3年9月12日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向振华与被上诉人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新尔达绣织有限公司的代表共同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付款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遵守。上诉人主张《付款协议书》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而是附条件的代为履行协议，因此在所附条件不成就时，上诉人即可停止付款。从《付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除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外，协议书另载明“付款时开出增值税发票给博罗裕升染织有限公司，供货协议另行签字。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必须供货给新尔达生产原料面纱”。《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供货协议由各方另行签订，且虽约定被上诉人须向原审第三人供货，但并未明确供货为付款的必要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付款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转让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付款协议书》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太仓市金茂化纤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新尔达绣织有限公司之间是否达成供货协议以及是否存在供货的事实，对上诉人基于《付款协议书》负有的合同义务不构成影响。上诉人以《付款协议书》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主张其不应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向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斯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