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原名：江苏紫光吉地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南洋经济区环保产业园经五路。法定代表人：唐小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刘晓丽，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磊,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江苏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歧周,男,1959年5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原审被告：扬州市兴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邓院村邓院组。法定代表人：武兴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北幢村。法定代表人：林永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磊、原审被告谭歧周、扬州市兴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武公司）、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洲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前民初字00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远达公司并非谷磊的雇主，根据远达公司与兴武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兴武公司安全责任自负，故不论谷磊的雇主是兴武公司还是谭岐周，均不应由远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谷磊没有固定收入，误工工资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宁该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28347元。3、谷磊的户口簿住址为长胜村，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和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4、残疾辅助器具为受害人必需的对其功能起补充作用的，在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机构、鉴定机构没有出具赔偿年限意见的情况下，根据人损司法解释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赔偿年限应当参照护理费，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最长不应该超过20年，超过确定年限赔偿权利人向法院起诉继续赔偿的，法院应当判令继续给付5至10年，即最长不能超过30年，现一审判决按照无锡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法律依据。谷磊辩称，1、本案中由于搭建拆除脚手架均需要专业资质，谭岐周在没有专业资质的情况下，搭建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脚手架，后又在未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和有效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指示谷磊等人从事高空拆除作业，远达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在工地现场，应当知道脚手架存在立杆间距较大，且木板之间无挑杆，脚手架外围无防护网等重大安全隐患，故远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中谷磊已提供证据证实事发前的收入是200元每天，证人证言也都能证实该收入标准。3、谷磊事发前长期在各工地务工，其户籍地镇政府、居委会的证明能够证实谷磊全家没有耕地，一直居住于敬安镇镇区，当地也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标准，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4、假肢的使用年限最多只有四年，后期必然发生假肢置换费和维修费，江苏省康复中心的书面鉴定意见也对相关标准进行了明确，其最后一项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假肢使用年限为当地人均寿命，即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进行一次性赔付，本案并不符合分期支付的法定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三洲公司辩称，远达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其公司发包给远达公司已尽到了选任义务，对谷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谭岐周、兴武公司未作答辩。谷磊一审诉讼请求：主张各项损失合计1315442.11元，要求谭歧周承担赔偿责任，兴武公司、远达公司、新三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意谭歧周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磊在新三洲公司脱硫项目工程上拆卸脚手架时，木板断裂，摔下致残，事故发生时谷磊佩戴了安全带，但未予悬挂。谷磊为证明事故经过、谭歧周实际施工人身份及远达公司劳务分包给谭歧周，申请两名证人魏某和孙某到庭，证人证言为魏某找孙某、孙某又叫谭歧周，三人一起至涉案工程上受雇于谭歧周施工，工资200元每天每人，尚未拿到工资，事发当时谷磊在拆第三层脚手架，谷磊距离地面二十多米，当时第三层脚手架只剩下两个扣件，谷磊没地方悬挂安全带，谷磊踩的木板长约4米，中间无挑杆。谭岐周、远达公司、新三洲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魏某系谷磊和孙某的实际雇主。谭歧周为证明事故经过，申请证人刘某到庭，其证人证言为，与谷磊、魏某、孙某一起干活，刘某是谭歧周喊去干活的，工资180元每天，事故发生时和谷磊同一层，距离地面28米，谷磊负责拆脚手架，刘某负责接拆下的钢管，刘某悬挂了安全带的，安全带悬挂于同层的平台上，谷磊拆钢管时木板断裂。断裂的木板3.6米长，4公分左右厚，木板中间有挑杆，中间的挑杆由施工人员自行在操作时安装上。谷磊对刘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确认了谭歧周是谷磊实际雇主，但木板中间没有挑杆，且脚手架外围没有防护网，工地管理存在重大缺陷，致事故发生。谭岐周、远达公司、新三洲公司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谷磊为证明工程现场无安全生产条件，主要是脚手架搭建宽度不符合安全规范，没有安全网，举证照片一组，谭岐周、远达公司、新三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脚手架搭建不规范。证人魏某、孙某、刘某看阅照片后均表示照片即为现场照片。关于工程的发包、分包情况：谷磊、谭歧周、远达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新三洲公司发包给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分包给兴武公司，以上事实由远达公司与兴武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加以佐证，其上约定远达公司将新三洲公司烧结机烟气脱硫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兴武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暂定73万元，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由兴武公司负责。另谭歧周为证明其为兴武公司承建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举证兴武公司对谭歧周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兴武公司委托谭歧周对涉案工程进行洽谈，远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谷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谭歧周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是远达公司给谭歧周劳务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远达公司为证明兴武公司系由建设施工资质的独立主体且工程系分包给兴武公司施工，举证兴武公司工商公示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五份，其中工商公示信息中的经营范围为可承担投资额800万元及以下的一般工业和公共、民用建设项目的设备、线路、管道的安装，非标准钢构件的制作、安装，防腐工程施工，建设施工（六层及六层以下，15米跨度、高度20米以下的建筑物，装潢服务，装潢材料，金属材料，五金电器，水暖器材批发、零售，国内劳务分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汇款凭证中四份汇给兴武公司、一份汇给谭歧周3万元，谭歧周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谷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兴武公司有相应施工资质，另有一笔三万元系支付给谭歧周，故谭歧周与远达公司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谷磊为证明谭歧周与远达公司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举证接处警信息，其上载明工程系新三洲公司发包给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谭歧周，当时远达公司项目经理及谭歧周在民警调处现场，谭歧周、远达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上载明的分包关系，新三洲公司意见为对分包情况不知情。诉讼中，谷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含护理人数）、谷磊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置进行鉴定，该院分别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进行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谷磊损伤评定为五级残疾，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护理人数无相关鉴定标准，无法给出鉴定意见。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于2016年6月6日给出鉴定意见为建议配置普通适用性非常规大腿假肢，价格为31333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谭歧周、远达公司对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因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不认可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新三洲公司未予发表质证意见。对谷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费用为153291.68元、第二次住院费用为28274.32元、门诊医疗费为1007.06元，有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予以证明，另谷磊、谭歧周分别举证了金额为10800元、13800元白蛋白费用收据，谭歧周举证了抢救费票据金额为8840.17元，故综上法院认定谷磊花费的医疗费为216013.23元；2、误工费，谷磊按200元每天主张，其提供了中节能六合天融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源热电项目部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工资单，谷磊从事防腐工工种，日收入200元，本案所涉工程，根据魏某、孙某、刘某证人证言，谷磊日收入亦为200元左右，故法院认为谷磊按日收入2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故谷磊误工费为36000元；3、护理费，谷磊主张每日95元的标准，谭歧周、远达公司认为该标准过高，法院支持每日65元的标准，护理费为5850元；4、交通费，结合谷磊及陪护人员门诊就医、装配假肢、司法鉴定谷磊需往返徐州、无锡、南京的情形，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谷磊主张的18元每日标准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8元；6、营养费，谷磊主张的30元每日标准过高，应以20元每日计算，营养费为1800元；7、残疾赔偿金，谷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谭歧周、远达公司认为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因谷磊常年在各工地务工，谷磊所在镇人民政府、居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谷磊全家没有分地，一直居住于敬安镇镇区，当地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谷磊的残疾赔偿金，结合谷磊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为37173×20年×0.6计446076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现谷磊系父亲谷兴华（1951年5月28日生）、母亲王秀梅（1951年9月3日生、儿子谷金昊（2005年9月23日生）抚养义务人，截止至定残之日，谷兴华64周岁、王秀梅64周岁、谷金昊10周岁，谷磊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谷兴华、王秀梅共生育谷启刚、谷莉、谷磊三子女，现三子女均已成年，谷磊与牛春飞生育一子谷金昊，谷兴华、王秀梅无收入和生活来源。如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阐述，法院认为谷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额，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966元/年×8年÷2×60%+24966元/年×16年×2÷3×60%）计219700.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假肢费用及更换期限的鉴定报告具有证明力，谷磊首次实际装配假肢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花费假肢费69800元，康复训练住宿费1800元、康复训练护理费3000元，上述费用由发票及收据为凭，根据鉴定报告，结合无锡市人口平均寿命82.21岁计算，后期安装假肢的次数为11次，假肢费用31333元×11计344663元，假肢修理费为（82.21-34）×31333元×5%计75528元，综上谷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49479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谷磊受伤总损失为1454689.03元。关于谭歧周垫付的费用，谭歧周举证了急救费票据金额为438元、抢救费用票据金额为8402.17元、白蛋白票据金额为13800元、汇款凭证金额为20500元、残肢火化费用金额为300元、第一次住院预交款凭证一组金额为156000元，谷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预交款中谷磊支付了11000元，谷磊也举出了一份预交款凭证。远达公司对谭歧周垫付费用无异议。关于谷磊第一次住院预交款问题，谷磊曾于2016年9月18日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称第一次在101医院住院押金凭据在谭歧周处，故需申请法院调取当时的住院医疗费金额及预交款金额，后法院开具调查令给谷磊代理人许冰律师调取相关证据，现谷磊举出一份预交款凭证主张其缴纳了11000元，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定谭歧周垫付了156000元的住院预交款。综上，法院认定谭歧周的垫付款为199440.17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工程系新三洲公司发包给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分包给兴武公司，关于谭歧周的身份，接处警记录中显示谭歧周实际承包涉案工程，谭歧周庭审中辩称其是兴武公司派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歧周与兴武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事故的处理过程中，一直是谭歧周垫付相关费用，故该院认定涉案工程系谭歧周借用兴武公司资质承接，谭歧周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谷磊与谭歧周举证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谷磊受谭歧周雇佣从事施工活动，谷磊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谭歧周应承担赔偿责任，兴武公司出借资质给谭歧周，应对谷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谷磊未系挂安全带，谷磊称系因安全带无处可挂，证人刘某证言可证明安全带可系于同层的平台上，故该院对谷磊称安全带无处可系挂说法不予采信，谷磊未系挂安全带对其受伤具有过错，该院认为应减轻谭歧周20%的赔偿责任。关于谷磊要求远达公司就谷磊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谷磊举证的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涉案工程脚手架存在立杆间距较大、且木板之间无挑杆、脚手架外围无防护网等重大安全隐患，且搭建脚手架需要专业资质，根据接处警记录显示远达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在工地上，远达公司应当知道脚手架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问题，接受分包业务的兴武公司无安全生产条件，故作为分包方的远达公司应当对谷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谷磊要求新三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新三洲公司作为发包方仅需审查远达公司的资质，其亦辩称不知晓远达公司、兴武公司间分包关系，其亦无能力知晓工程施工所需安全生产条件，故新三洲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谷磊各项损失，谭歧周应赔偿谷磊116375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谭歧周还需赔偿964311元（已取整），兴武公司、远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谭歧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谷磊各项损失合计964311元；二、兴武公司、远达公司为判决主文第一条确定的谭歧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谷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18元、鉴定费5020元、公告费710元，合计11548元，由谷磊负担3083元、谭歧周、兴武公司、远达公司共同负担8465元。（该款己由谷磊预交，谭歧周、兴武公司、远达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谷磊，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紫光吉地达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于2017年2月4日变更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意见中载明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上述事实由盐城市亭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苏康【2016】第066号意见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远达公司是否应该就谭岐周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年限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均明令要求生产经营单位应将生产经营项目、工程等发包给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否则将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从接处警记录载明内容，结合谷磊、谭岐周提供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系新三洲公司发包给远达公司，远达公司分包给兴武公司，谭歧周借用兴武公司资质实际施工并无不当。远达公司对于其承包的工程项目派驻了专人管理，结合其曾直接向谭岐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可以推定远达公司对谭岐周实际施工的情况为明知，对施工工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和排除，故应当与谭岐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各项损失赔偿范围和金额应依法确定。关于误工费，应当按照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谷磊提供了中节能六合天融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源热电项目部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工资单，结合其与谭岐周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与谷磊主张的200元每日的工资收入标准相符，故一审判决按照该标准确定误工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一般按照赔偿权利人住所地或者经常住所地标准确定。本案中，谷磊提供了收入证明，沛县敬安镇政府、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谷磊长期在城镇务工，其家人长期居住于敬安镇镇区，当地已不区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其性质属于受害人因伤残为维持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而必需支出的费用，且具有持续性和必然性。为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减少诉累，我国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一般采用一次性给付的方式，如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应当由法院根据赔偿义务人实际经济水平、给付能力以及提供担保的情况裁量。本案中，远达公司始终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未要求分期给付，更未提供担保，故一审判决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按照无锡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使用年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元，由远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