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2行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厦门市地方税务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70号税保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祖康，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彬彬，厦门市地方税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娟，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力，厦门市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涛诉被上诉人福建省厦门市地方税务局（下称市地税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26日，张涛通过市长专线投诉厦门电信存在未开具发票的行为，要求市地税局进行查处，并对其举报行为作出行政奖励。举报时，张涛提供了厦门电信开具的三份发票作为举报线索，该三份发票上记载的付款方名称均为张涛，发票的机打号码分别为06949807、06949808和07085599。2014年3月3日，市长专线办将张涛的举报案件及举报材料转交市地税局，责成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在受理上述举报案件后，市地税局及时展开调查，并查实厦门电信存在应当开具而未具发票的问题。2014年4月25日，市地税局对厦门电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厦门电信限期补开发票，并处100元的罚款。2014年4月29日，厦门电信将罚款缴纳入库。2014年5月7日，市地税局通过编号为201401006检举事项核查结果答复函，将案件的上述处理结果告知给张涛，通知其领取文书及举报奖金。2014年6月30日，张涛签收了上述答复函。2014年7月1日，张涛向市地税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201401006答复函指向的“责令限期补开发票”的法律文书；（2）201401006答复函指向的“责令限期补开发票”的针对手机号码的具体月份、内容；（3）认定申请人（即张涛，下同）所举报所涉及的违法行为的数量；（4）认定申请人所举报的三张发票中每张发票的违法行为原因；（5）认定申请人所举报的三张发票中所涉及违法行为的改正方式（机打方式还是定额方式）以及具体方式的理由；（6）申请有管辖权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同日，市地税局受理了该申请，并向张涛出具了厦地税受［2014］1号政府信息公开受理书。市地税局认为张涛要求获取的信息属于涉税违法案件的有关案情资料，依部门规章不得公开。2014年7月4日，市地税局根据前述情况作出厦地税信告（2014）1号《厦门市地方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下称案涉告知书），并通过EMS方式寄达给张涛。2014年7月9日，张涛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地税局作出的案涉告知书，重新作出处理，并予以行政赔偿。2014年7月1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告知张涛应向福建省地方税务局提出复议申请。张涛不服，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厦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张涛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闽行终字第2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责令厦门市人民政府应对张涛的复议申请作出处理。判决作出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进行送达。2015年9月3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明确受理张涛此前针对市地税局的复议申请，受理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同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书面通知市地税局对案涉复议申请进行答复。2015年10月15日，市地税局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11月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市地税局作出案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该行政复议决定通过EMS于2015年11月10日送达双方当事人。次日，张涛收悉上述文书。张涛不服厦门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认为该案不应由其管辖，遂告知张涛向厦门市有管辖权的基层法院起诉。2016年4月5日，原审法院正式受理张涛的本次起诉。经释明，张涛坚持仅起诉市地税局，具体诉讼请求亦针对市地税局，并未对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相应诉求。张涛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市地税局案涉告知书违法，并责令市地税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法定职责或针对其请求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拒不将厦门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及就复议决定行为合法性提出诉求，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原审法院追加厦门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故仍须对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性予以审查。此外，市地税局收到张涛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经过实体审查后，认定申请内容不符合公开条件而作出不予公开的决定。虽然该项答复本质上属于拒绝性行为，但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实体审查职责后作出的拒绝性决定，不宜作为不履行法定职责处理。一、关于市地税局案涉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职责方面。张涛系向市地税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公开的内容涉及此前向市地税局举报的违法涉税事项。因此，市地税局根据自身掌握的情况，向张涛作出案涉告知书系其法定职责。程序方面。市地税局在收到张涛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后，即日予以书面受理，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张涛作出书面告知，并予以送达，程序方面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四条规定。张涛主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市地税局在法定期限内完成答复行为，可能存在盖章日期与实际作出或送达不符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市地税局提供的案涉告知书、邮单以及张涛复议申请书上载明的日期，完全可以印证张涛已经在2014年7月9日之前收到案涉告知书，足以证明市地税局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履行答复义务。张涛未提出其他证明市地税局违反程序的证据，其主张违反程序的理由不予支持。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市地税局认定张涛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涉税违法案件的有关案情资料，属于部门规章所规定的不予公开事项。从张涛申请公开的事项看，主要涉及市地税局针对张涛此前检举事项作出处理决定所依据的具体事实以及处理内容。《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对实名检举案件，举报中心收到承办部门回复的查办结果以后，可以应检举人的要求将与检举线索有关的查办结果简要告知检举人；检举案件结案以前，不得向检举人透露查处情况。向检举人告知查办结果时，不得告知其检举线索以外的税收违法行为的查处情况，不得提供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上述被检举事项已查处完毕，市地税局也已将查办结果简要告知张涛。现张涛申请公开事项涉及具体案件的税务处理（处罚）决定书及有关案情资料，市地税局受上述规章规定的约束，决定不予公开，具有事实和规章依据。需要指出的是，国税总局的上述规定，有基于涉税案件自身执法特点的现实考虑，应得到司法机关的适当尊让。但是对违法信息的适当公开，一方面有利于惩戒严重涉税违法行为，提高纳税人的依法纳税意识，规范税务机关执法行为，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另一方面，基于自身权益受损的违法行为提出告诉的当事人，对于具体的主要违法事实、法律并依据以及处罚结果，应当有相应的知情权，才有救济渠道。因此，建议税务部门对上述规定所称的告知，尤其是针对被侵害人的告知内容，应作进一步明确。2关于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厦门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判决，受理张涛上述复议申请，并按照复议程序通知市地税局答复，随后在市地税局答辩及证据材料、张涛复议材料的基础上，最终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未见不当之处。张涛还提出厦门市人民政府未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法定时限内受理张涛的复议申请。张涛主张案涉判决书已于9月23日送达厦门市人民政府，但厦门市人民政府未及时依照生效判决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受理决定，并将9月28日定为受理日期，并无明显超过期限的情形，未侵害张涛之权益，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张涛还认为，市地税局所作答复的内容系拒绝张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属于“作为”形式的不履行法定职责，厦门市人民政府进行复议决定时，如支持市地税局的答复行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张涛的复议申请，而不是作出维持决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市地税局的答复行为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实体审查职责后作出的决定，不宜作为不履行法定职责处理。同时，从张涛的复议请求看，也确实请求撤销案涉答复行为，故厦门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维持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市地税局收到张涛申请后，作出案涉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规章正确，并无不当。厦门市人民政府在查明前述事实的基础上，就张涛复议申请依法进行处理，未见不当。张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涛负担。张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指定厦门市以外的基层法院审理或提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审合议庭的组成不合法，其不同意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但原审未予支持其意见，属于程序违法；2.上诉人于原审要求“诉的客体合并”，但原审未予采纳，遗漏了诉讼请求；3.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市地税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应定性为“不履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市地税局答辩称，1.原审合议庭的组成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全面的审理，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涛于2014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市地税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地税局受理了张涛的申请，并于同年7月4日作出案涉告知书。张涛于2014年7月9日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至此，可以认定市地税局系在法定的期间内对张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从张涛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看，其所要求公开的均为涉及涉税案件税务处理的具体案情材料，上述具体的案情材料系行政机关办案中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参照国家税务总局《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张涛向市地税局所申请的公开内容并不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本院认可原审判决对案涉告知书的评判意见，不再赘述。厦门市人民政府按照生效裁判的认定，受理了张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张涛发出受理通知书；市地税局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的通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厦府行复（2015）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因张涛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引发，市地税局受理了张涛的申请后，经过审查，根据规章的规定作出了案涉告知书，告知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该答复系市地税局依法依责作出的，并无不当。厦门市人民政府根据张涛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对市地税局的涉案告知书予以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张涛上诉主张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采用由法官和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与法不悖。但为了更好的审理案件，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合议庭的组成方面听取原告、被告的意见，在有条件、适当的情况下，尽量满足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系市地税局作出的案涉告知书以及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张涛于本案起诉时针对市地税局的两个行政行为一并提起确认之诉，经原审法院释明，将两个被诉行政行为分别予以立案审查。张涛上诉所提到的“诉的客体合并”问题已经不存在，也不存在原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涛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审 判 员 宋希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王美云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