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五妹，女，194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静，女，199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的父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劲松，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辉，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广任，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凤（曾用名：吴萍花），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程，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因与上诉人唐广任、吴秀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2及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劲松、上诉人唐广任、吴秀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唐广任、吴秀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定性为劳动争议纠纷，唐广任、吴秀凤应按非法用工承担民事责任。1.田鑫果园餐厅或田鑫果园农庄是唐广任、吴秀凤经营的商事主体，以经营餐饮为主，农庄内种植了果树，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属于无证经营。吴秀凤所开票据加盖印章为“田鑫果园餐厅”，收费项目为“餐费”，招牌也显示其为“田鑫果园餐厅”，可见对外是以田鑫果园餐厅的名义经营，并非以个人名义对外经营；雷桂秀服务的对象是田鑫果园餐厅而不是唐广任、吴秀凤个人。十里亭派出所对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证实“田鑫果园餐厅”的老板是唐广任，唐广任、吴秀凤主张餐厅老板系唐小霞与事实不符。值得注意的是，唐小霞与唐广任系兄妹，双方互相出具的证言不应采信。2.雷桂秀自2014年起在田鑫果园餐厅工作，每天工资80元，平均每个月出勤都在25天以上，工资由唐广任结算支付。故雷桂秀以在田鑫果园餐厅的工资为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唐广任临时雇请的员工，而是长期雇请的员工。一审法院未对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审提交的田鑫果园餐厅出具的收费票据及吴秀凤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予以审查，以致遗漏上述重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进而适用法律不当。田鑫果园餐厅属未经工商登记的商事主体，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补偿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不当。二、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和雷桂秀户口性质的认定也是极其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雷桂秀承担四成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为个人提供劳务者的归责形式为过错责任，即受雇者有过错才承担责任，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雷桂秀存在过错，而唐广任、吴秀凤作为“田鑫果园餐厅”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其管理范围内的可能致人损害的遗弃物应当承担妥善管理和处置的责任。同时，唐广任作为除草和烧草的现场指挥和管理者，更应当承担起保护雇员人身安全之职责，本案中，显然唐广任、吴秀凤应承担全部过错。2.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早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建立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雷桂秀一户早已被登记为居民户口。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导向就是消除城乡差别，实现公共服务的城乡统一，人民权利的城乡统一。一审法院认定雷桂秀系农业户口与事实不符，以此核定死者待遇，没有法律依据，亦与政策背道而驰。唐广任、吴秀凤辩称，本案不属于非法用工情形，属于个人形成的劳务关系，不认可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关于非法用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唐广任、吴秀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雷桂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唐广任、吴秀凤对雷桂秀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虽然受害人雷桂秀是为唐广任、吴秀凤提供除草劳务，但由于在现场焚烧垃圾直接影响周围的环境，唐广任、吴秀凤是不允许除草人员在现场对杂草等垃圾进行焚烧的。事实上，唐广任、吴秀凤已经多次对雷桂秀在现场焚烧杂草垃圾的行为予以制止过。本次事故的发生，雷桂秀也是在唐广任、吴秀凤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擅自焚烧杂草和垃圾引发。雷桂秀未经唐广任、吴秀凤同意，擅自在果树下焚烧垃圾的行为并不属于履行劳务工作的范畴，造成雷桂秀死亡的结果不属于因劳务受到的伤害，该责任不应当由雇主来承担。因此，导致其死亡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该由唐广任、吴秀凤承担。雷桂秀的损害结果虽然是在其履行劳务的期间发生，但与提供劳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属于意外事故，不能归结于唐广任、吴秀凤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在整个意外事件中，唐广任、吴秀凤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按唐广任、吴秀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辩称，唐广任、吴秀凤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广任、吴秀凤支付非法用工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金935850元；2.诉讼费由唐广任、吴秀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显示，何某2系雷桂秀丈夫，江五妹系雷桂秀母亲，何静、何某1系雷桂秀与何某2的子女，均为雷桂秀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2.关于本案定性和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唐广任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证实雷桂秀是唐广任承包经营的田鑫果园农庄临时雇请的员工，工作需要时被通知来果园做事，每天报酬为80元，不定时结算报酬。该果园农庄未进行工商登记，唐广任与雷桂秀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发当天雷桂秀在唐广任承包经营的果园内从事除草工作，唐广任是果园的实际承包经营者。2016年11月22日，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以劳动争议事由向韶关市浈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当日，该仲裁院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是被申请人唐广任、吴秀凤主体不适格。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的规定，唐广任、吴秀凤不属于非法用工单位的情形。因此，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起诉认为是非法用工的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唐广任提出本案不属劳动争议，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要求按照非法用工赔偿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理由正当，应予采纳；对于唐广任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土地系由唐小霞承包，雷桂秀的死亡事故责任应追究果园承包者，与唐广任、吴秀凤无关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雷桂秀的死因认定。根据事发当时目击者张来凤、欧国良、唐广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相关医院出具的医疗资料，证实雷桂秀是在果园除草焚烧杂物杂草时被不明金属件击中头部后，经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应属于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雷桂秀由唐广任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治疗，医疗费用已由唐广任悉数支付。4.关于赔偿标准及数额的认定。根据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受害人雷桂秀系农村居民，且其从事工作的地点也属于农村范围，因此，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项目和标准及数额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13360.4元×20年=267208元；（2）丧葬费：（72659元÷12个月）×6个月=36329.5元；（3）被扶养人江五妹生活补助费：（11103.0元×5年）÷4人=13878.75元；（4）被扶养人何某1生活补助费：（11103.0元×3年）÷2人=16654.5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35070.75元。5.关于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当事人、目击证人的陈述以及其他相关材料证实，雷桂秀是唐广任临时雇请的员工，在提供劳务时被不明物体击中头部意外伤亡，唐广任是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20104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酌情承担35000元，合计赔偿金额为236042.45元。雷桂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没有注意自我保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唐广任提出死者雷桂秀未经许可强行对杂物进行焚烧才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对本次事故存在严重过错，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当驳回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的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6、关于吴秀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和唐广任庭审陈述，吴秀凤与唐广任系夫妻关系，均系果园的实际承包经营者。该事故亦发生在吴秀凤与唐广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吴秀凤与唐广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对受害人雷桂秀在唐广任承包的果园农庄从事除草工作焚烧杂物时被不明物体击中头部导致意外伤亡的事实无异议，其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的定性和事故发生后责任分担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唐广任系接受劳务者，受害人雷桂秀系提供劳务者，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此，本案性质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属于非法用工和劳动争议案件的范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调整。关于本案的责任分担，唐广任作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的安全教育和防范措施不到位，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雷桂秀在提供劳务时自身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一、唐广任、吴秀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赔偿费用共计236042.45元给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二、驳回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21元，由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负担580.21元，唐广任、吴秀凤负担1100元。本院查明：2007年12月26日，案外人唐小霞与韶关市浈××区××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唐小霞承包位于“靖村对河韶关至重阳路则”的山地。后唐小霞在该山地内开办了“田鑫果园农家乐”，农家乐内既有餐厅，也有种植多种果树的果园。2016年1月1日，唐小霞与唐广任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唐小霞将果园发包给唐广任管理。唐广任称，其承包果园后，约从2016年3、4月间开始，以每天80元的工钱断断续续雇请雷桂秀到果园作为临时工。何某2一方则主张，雷桂秀自2014年7月开始，由唐广任聘请，长期受雇于“田鑫果园餐厅”，既从事果园的工作，也从事餐厅的工作，每日工资80元，每月上班均在25天以上。另查明：雷桂秀，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生前户口登记住址为广东省韶关市××西河镇××村民委员会田心新村××号，同户的还有其丈夫何某2、其女何静、其子何某1等。2016年9月25日16时许，雷桂秀在韶关市浈××区××里亭田鑫果园从事除草工作的过程中，将杂草、垃圾等物品堆在土坑内焚烧时，不幸被突然弹出的不明金属物件击中头部左侧受伤倒地。唐广任当即用毛巾贴住雷桂秀的受伤部位帮助止血，后与张来凤、欧国良及吴秀凤一同将雷桂秀送往医院抢救。2016年9月27日8时30分，雷桂秀在粤北人民医院被宣告抢救无效死亡。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广任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唐小霞与唐广任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一份；2.浈江区田鑫农家乐餐厅的营业执照、唐小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唐小霞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均拟证明果园与餐厅分属不同的人负责经营管理，果园的经营者为唐广任，餐厅的经营者系唐小霞。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劳务承包合同》于2016年签订，而“田鑫果园餐厅”早于2014年以前就开始经营，该合同为事后补签的，不应采信，且已过举证期限。由于唐广任与唐小霞具有利害关系，且唐小霞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定要求，唐小霞的情况说明亦不应采信。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与餐厅厨师欧国良、员工张来凤在公安机关所在笔录中的陈述不符，欧国良、张来凤在公安机关所在笔录中均有老板是唐广任的陈述。至于营业执照，注册日期载明为2017年6月2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反映事发时田鑫果园农庄或田鑫农家乐餐厅的真实经营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田鑫果园餐厅”的经营者是谁的问题。本案中的“田鑫果园餐厅”既有果园，也有餐厅。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主张唐广任、吴秀凤同时承包了果园和餐厅实际经营，提供了农庄的照片、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唐广任、吴秀凤一方主张农庄中的果园与餐厅分属不同的人承包经营，其中，餐厅部分由唐小霞经营管理，唐广任、吴秀凤只承包经营果园部分，提供有餐厅的营业执照、唐小霞的情况说明、《山地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等予以证明。由于“田鑫果园餐厅”当时并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果园餐厅既有使用“田鑫果园餐厅”的名称，也有使用“田鑫果园农家乐”的名称，无法证实果园与餐厅是否为同一民事主体，也无法反映出果园与餐厅之间的关系，更不能证实唐广任、吴秀凤就是餐厅的经营者。且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未能举证证实雷桂秀除从事果园的工作外，还从事餐厅部分的工作内容。其次，“田鑫果园餐厅”所在地的承包经营权，系由唐小霞于2007年12月26日通过与发包人韶关市浈××区××里亭镇靖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取得，其中第五条、土地用途载明：“……在承包期间主要用于经济林种植及各种农业开发（经营农家乐餐饮）旅游活动……”。故，虽然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称唐小霞因与唐广任具有利害关系，涉及唐小霞的证据不应采信，但唐广任提交的“浈江区田鑫农家乐餐厅”的营业执照、《劳务承包合同》及唐小霞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与上述《山地承包合同》可相互佐证，结合雷桂秀受害时正在从事除草工作的事实，唐广任、吴秀凤的陈述更具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一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何某2、江五妹、何某1、何静的上诉请求及唐广任、吴秀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雷桂秀与唐广任构成何种用工关系。二、唐广任、吴秀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雷桂秀与唐广任构成何种用工关系的问题。根据《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一款：“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得使用童工，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童工伤残、死亡的，由该单位向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可见，在非法用工的无效劳动关系中，非法用工的主体均为“单位”，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单位”包括应当办理营业执照而未办理的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但不应当是自然人。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选择向唐广任、吴秀凤主张赔偿，但未能举证证实唐广任、吴秀凤同时系果园及餐厅的经营者，而仅承包山地从事果树种植又未有明确法律规定必须办理营业执照，故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一方主张雷桂秀与唐广任存在非法用工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雷桂秀与唐广任形成劳务关系。二、关于唐广任、吴秀凤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雷桂秀受雇于唐广任，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事故发生时，雷桂秀系在果园从事除草工作，在焚烧草堆时被弹出的物体击中头部导致意外伤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根据雷桂秀、唐广任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广任作为接受劳务者，对其承包经营的果园范围内的安全隐患未加排查、对所雇请的人员未尽安全教育义务，在事故发生期间，未及时制止和预防危险发生，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雷桂秀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雷桂秀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款项的问题。居民户口簿是公民依法履行常住户口登记义务的凭证，也是户口登记机关以户为单位管理常住人口和进行户籍调查、核对的主要依据，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但不区分农村居民户口、城镇居民户口而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并不表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各项赔偿项目关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计算的规定已再不适用。雷桂秀居住、生活均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农村，所从事的工作性质亦属于农业生产活动，故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及唐广任、吴秀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42元，由何某2、江五妹、何静、何某1负担1680.21元，由唐广任、吴秀凤负担1680.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