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章晖，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新渡镇政府广场。法定代表人：包章晖，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值明,男,194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诗忠，男，194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建，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值明、包诗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7)皖088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章晖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被上诉人张值明、被上诉人包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值明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包诗忠承担返还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不清。（一）关于笔迹鉴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包章晖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否认该收据上的笔迹是他本人所写，要求对涉案收据的痕迹内容及其笔迹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其鉴定,但包章晖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送检材料,应视为放弃鉴定。”一审法院不做鉴定完全是因为包诗忠不愿意缴纳鉴定费，实际不愿意鉴定导致的，与包章晖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系包章晖不愿意提��送检材料所以未做重新鉴定错误。（二）关于证据采信问题，第一，张值明提交的空白收据来源蹊跷，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第二，收据上的空白文字痕迹简单潦草，连日期都没有，该文字痕迹不管是从书写习惯、内容、字迹上都与包章晖以前出具给张值明的收据截然不同。第三，鉴定机构不负责且鉴定能力不足，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第四，包诗忠关于付款的解释自相矛盾，明显是谎言。综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包诗忠付过本案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过该款项，相反，因为包诗忠的陈述是谎言，其将该14万元占为己有的可能性极大。当日，也不能排除其与张值明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可能。但一审法院将不应该认定的证据予以采信，将对上诉人有利的足以推翻张值明诉讼请求的相反证据只字不提。（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在审理中要求包章晖提交NO6552862号的存根联或有关财务账目，但包章晖认为时间久了，公司没有财务账目，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及鉴定意见，明显可以认定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收到原告张值明140000元，被告包章晖无法解释收据盖有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公章这一事实，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NO6552862号记载有张值明付款140000元这一事实的收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第一，该张收据本来就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何来存根联？第二，收据上上有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就要承担责任？第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在张值明和包诗忠一方，而不是上诉人。另外，一审法院和包章晖、包诗忠一起到过新渡镇的建行、农行查询复制了包章晖的银行卡流水，未发现有包诗忠所说的进账，在农行��找了当时的考勤表，当天包诗忠所说的老高并没有值班，一审法院对这些相反证据及基本事实只字未提。张值明辩称，对于包章晖、包诗忠将14万元是如何处理的张值明不清楚，因为当时张值明不在安徽，只是在山东省潍坊将钱汇给包诗忠。包诗忠都收到了，张值明与包诗忠已结过账，汇款的资料都交在法院。包诗忠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笔迹鉴定问题，一审中原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收据的内容进行了鉴定，但上诉人认为该内容并非自己手写出具，其应承担辨别真伪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指定时间内，其并没有提交送检材料，也没有提交未按时提交送检材料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鉴定要求并无不当。包诗忠对本起笔迹鉴定没有法定预缴鉴定费用的义务，故上诉人提出与包诗忠共同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提出关���证据采信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一直否认收据的真实性，原审已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内容已经查明，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又不按时提交鉴定材料，做出的解释也不符合日常逻辑，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交收据存根，上诉人解释时间久了公司没有财务账目，包章晖、包诗忠、张值明之间账目未结清，公司的财务账目就没有了？那后期的三方债务如何对账？公司印章的重要性，作为上诉人不是不清楚，不可能像上诉人提及的随意摆放，若真是包诗忠偷盖，上诉人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二，上诉人提及：“收据及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说法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的就是收据的真实性，只要是真实的就视为上诉人收到了14万元的款项，二是包诗忠两次取款14万元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接手了14万元现金，并不表明上诉人将现金存入银行个人户头，因为当时上诉��手头资金紧缺，该笔款项用于其他用途，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并没有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3、包诗忠付款33万元给上诉人是真实的，先后四次付款，最后一次上诉人出具收据，字迹轻微，当时被上诉人包诗忠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但上诉人称不需要。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日常逻辑，也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张值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购地款140000元；2、判令被告按当年银行利率四倍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1600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8700元；6、被告承担鉴定费3000元。审理中，张值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地款140000元；2、由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章晖系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2012年，原告通过其战友包诗忠介绍，欲与包章晖合伙买地建房。原告通过银行多次向包诗忠汇款共计330000元，由包诗忠将原告的汇款转交给包章晖，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支付25000元、2012年10月2日支付105000元、2013年4月25日支付60000元计190000元，包章晖均出具收据，并加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公章；另有一张加盖有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140000元的收据不清晰，包章晖不予认可。2013年11月24日原告直接向包章晖汇款120000元。2014年1月15日，包章晖与原告张值明补充签订《出让工业用地协议书》，认可双方于2013年6月8日和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均作废，约定包章晖出让工业用地1.3197亩给张值明，每亩195000元，张值明一次性缴付257341.50元给包章晖。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进行了结算，包章晖认可从包诗忠处收到190000元，从张值明处收到120000元，包章晖退还张值明52700元现金。由于包章晖对一张加盖有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140000元的收据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张值明提交的编号为NO6552862号收据如何认定？张值明向法院提交编号为NO6552862号收据，该收据正面上盖有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看不清字迹，包诗忠在背面上作了备注，注明付款给包章晖的经过。包诗忠辩称已将张值明汇给他的330000元已全部转交给包章晖，其中的140000元是分两次从银行取现金交与包章晖，第一次从建行取20000元，第二次是次日即2013年6月8日从建行取128000元，交给包章晖120000元，包章晖将120000元存入农行，后包章晖向包诗忠出具140000元的NO6552862号收据，该收据上字迹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后来看不清楚，���诗忠将与包章晖所有的往来账交与张值明，包括NO6552862号收据；包章晖辩称，没有收到包诗忠的140000元，NO6552862号收据上看不见字迹，如果能鉴定出字迹，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本人所写，故对140000元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张值明的申请，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为NO6552862号收据正面是否有字迹及字迹内容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2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检材编号为NO6552862《收据》正面有消褪的字迹，经辨认消褪的字迹为：交款单位处字迹为：“账清（张值明）”，收款方式处字迹为：“现金”，人民币（大写）处字迹为：“壹拾肆万元整”，￥处字迹为：“140000.00”。2017年5月19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鉴定意见作出补充说明，将原鉴定意见上“账清（张值明）”改为“张伟张值明”，并补充“由于检材编号NO6552862号《收据》反面有黑色墨��笔书写的字迹，因此收款事由及《收据》其他地方消褪的字迹经检验无法辨认”。包章晖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否认该收据上的笔迹是他本人所写，要求对涉案收据的痕迹内容及其笔迹重新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其鉴定,但包章晖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送检材料,应视为放弃鉴定。本院在审理中要求包章晖提交NO6552862号的存根联或有关财务账目，但包章晖认为时间久了，公司没有财务账目，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收据及鉴定意见，明显可以认定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收到原告张值明140000元，被告包章晖无法解释收据盖有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公章这一事实，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NO6552862号记载有张值明付款140000元这一事实的收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原告张值明提交的NO6552862号收据足以证明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收到原告张值明140000元，根据双方协议，该款系原告多支付的款项，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140000元，应当将这多收的土地款返还给张值明;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自企业，被告包章晖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被告包章晖对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值明人民币140000元，被告包章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值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6306元，由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包章晖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第二次鉴定不能进行的原因是由谁引起的。二、皖天正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72号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14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包章晖���包诗忠对涉案收据的痕迹内容及笔迹有异议，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包章晖送达了通知且包章晖本人进行了签收，通知要求包章晖在接到通知后七日内向法院提交送检材料并告知了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包章晖在二审中主张第二次鉴定不能的原因不在其自身，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通知后按期向法院提交了送检材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放弃鉴定并无不当，对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天正司鉴【2016】文书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并根据相关的鉴定规范出具的，包章晖虽有异议，但其既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即“（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对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加盖有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公章的编号为NO6552862号收据上载明“张伟张值明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张值明提交的该收据内容可以认定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收取了张值明现金140000元，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虽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包章晖、桐城市龙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毅审判员  江韵审判员  马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