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4民终4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富，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霞，女,1967年4月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现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女，蒙古族，教师，住赤峰市，系二上诉人之女。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喇沁旗水利局，住所地：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大街50号。法定代表人：卢广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武，喀喇沁旗王爷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子富、王金霞与被上诉人喀喇沁旗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428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子富、王金霞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婚生子李佳穆因水溺亡产生的损害赔偿金71188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特殊侵权责任，但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明显背离法律公正的基本要求。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应对水上公园管理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证据分配的认定上诉人无争议，但就整个案件证据效力的认定，一审法院完全取决于被上诉人一家之言，没有法律依据及客观事实参照，并简单与游泳馆的管理责任相互区别，最终认定被上诉人尽到管理责任，明显缺乏法律公正。上诉人在一审中强调被上诉人对大坝坝顶修建人行步道，以及建立水上公园所需的防护措施和施救设施等两项管理义务存在失职，并引用了《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16条，大坝坝顶确需兼做公路的，须经科学论证和大坝主管部门批准，并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通过这一条文明显规定，被上诉人有是否经过科学的论证和主管部门是否批准这两项的举证责任。因公园往往存在目不识丁的孩童，我们相信坝顶修建公园故安全级别应该更高。因此本案科学论证的举证要求被上诉人不能逾越，不能简单以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设置了铁锁链、台阶缺口虽没有铁链但地面已经有警示标语从而不能以游泳馆的要求而约束水坝的管理，这种答辩及认定明显避重就轻。一审审理中，针对坝体的安全防护设施和施救设施的配备是否符合建设要求，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怠于行使举证要求时，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即由专业的设计单位对不足40厘米高的铁锁链和台阶缺口仅在地面书写禁语等安全措施的设计，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未给予任何结论性评价，仅简单与游泳馆进行差别对比即免除了客观的举证基本要求，明显缺乏法律公正。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大坝管理一系列的管理文件中，其中一份文件明确规定案涉大坝应当配备救生船和救生衣，但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水域存放了救生衣和配备救生船，并且事实是整个水域也没有发现救生衣和救生船。正是由此文件被上诉人自认应当有救生衣和救生船等物，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出涉案水域没有任何救生措施的前提下，非但没有审查救生设备的有无，仅以不能以游泳馆的要求来束缚水坝的管理从而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这种主观认识明显缺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以此作为案件事实认定显然缺失法律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为了迎合被上诉人提供的05年生效判决规避了上诉人提出的2010年生效的《侵权责任法37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近年来的案例37条的运用明显更严格，诸如公共场所的第三人受到伤害时管理人也应承担侵权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不顾时间跨度，迎合05年生效判决，规避现有的《侵权责任法》有失偏颇。三、被上诉人对橡胶坝的公共管理维护、应急处置职责缺失。2016年1月25日，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的管理部门，其职责体现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悬挂在其工作岗位的《橡胶坝工程安全运行管理规定》，其中第八条第1项关于橡胶坝管护人员岗位职责的规定：”管护人员要遵守工作岗位、认真负责、实行24小时全天后工作制，工作期间不准脱岗、酗酒；第6项：”管护人员要认真负责看护好橡胶坝及附属设施，及时劝阻坝内人员远离危险区域、提示有人不要想坝内投掷杂物”。根据此职责规定，在事发当天的阴雨天气之下，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并没有出现在橡胶坝上巡查，在两名学生落水后直至路人相救时亦没有被上诉人的橡胶坝管理人员，这是其一；其二被上诉人职责中的《橡胶坝安全事故应急救援处理预案》第六条关于橡胶坝安全事故救援配制明确：1.配备自用救援小船2艘，救生衣10套；2.锡伯河河道管理站职工平时加强巡查。本案中，事发当日，并没有所谓的救援小船和救生衣的相关配备，在该《处理预案》规定中又再次提及了管理站职工平时加强巡查，此规定与上列《运行管理规定》要求的24小时巡查形成了职责的统一性。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从该事件的发生中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对橡胶坝的管理职责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应急处置职责方面不健全。四、被上诉人作为法定管理单位的安全保障义务缺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通过的在橡胶坝台阶入口处喷写”禁止入内”字迹，故而认定已尽到提示义务有失偏颇。”禁止入内”涂写的位置是在台阶入口的地面处，不具有引人醒目、明显突出的警示作用。五、本案系特殊侵权案件，被上诉人作为完全举证责任一方，没有证据表明其管理的橡胶坝河道是否具备符合设计、规划要求和安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布的《城市绿地设计规范》（GB50420-2007）6.1.6规定：”依山或者傍水且对游人存在安全隐患的道路，应设置安全防护栏，栏杆高度必须大于1.05米。”事实上涉案的橡胶坝围栏的石柱高度仅为90cm，链接的铁链的下坠高度又远低于石柱高度，不具备安全护栏的性能显而易见，无法起到安全防护的作用。这种安全缺陷与李佳穆的溺死之间应该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侵权责任难以免除。综上，被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责任均存在重大瑕疵，与李佳穆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不能以其张贴标语和对外宣传的方式免除其法定的安保义务，故被上诉人侵权责任成立，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水利局答辩称：1.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此水上公园是政府所建，水利局得到政府的授权对橡胶坝进行管理，是履行管理职责，与我们管理机关无关，我们只是尽到了管理责任。关于应急防护措施，大雨天人员要出去巡视，我们有警示牌、警示链、警示字迹等，死者生前就在此处上学，而且长期在此处往返，怎么能说不知道有警示标志，故上诉人主张不知道的理由不能成立。2.橡胶坝缺少防护措施，我们是按照政府要求设计和要求的，如果认为不合理，可以找有关机关去鉴定。3.上诉人提出根据相关国家法律的规定施行，我们认为应因地制宜，防护栏到1.5米就起不到散步、观光游览的要求，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子富、王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李佳穆因水溺亡产生的损害赔偿金7118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188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死者李佳穆的父母。李佳穆生前就读于喀喇沁旗锦山第五中学。2016年10月4日16时左右（天气为小雨），李佳穆与证人王某（死者之表哥）一起沿锡伯河北岸(水上公园北岸)安全护栏北侧（外侧）由东向西小跑回家途中，李佳穆落水溺亡。原告王金霞在喀喇沁旗锦山镇二中东侧经营喀喇沁旗王金霞兴达旅店，为个体工商户。水上公园系由被告水利局在锡伯河上修建拦河橡胶坝形成的人工水面并由该局管理的公共设施，该局在距离河两岸距离河坝0.65米左右处侧每隔近3.5米修建了水泥桩并用铁链链接形成护栏。护栏外侧为近3.6米的人行通道，该通道平坦开阔。李佳穆落水处为进入水上公园的通道，宽度近3.5米没有安全铁链，河坝修建了阶梯台阶，台阶入口处喷写”禁止入内”红色警示字迹，入口处右侧水泥柱贴有”水深危险注意安全”蓝色警示标志。同时该局通过广播、电视以及到学校、社区散发传单等方式提醒公众在水上公园活动注意安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属于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案件性质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基于法庭调查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对案件的事实及法律适用予以考量。关于本案适用准据法：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是指公共场所的公共设施在设置或者管理维护方面存在瑕疵，缺乏通常状况下应有的安全性，致使使用者的自由、人身、财产受到损害，公有设施管理人应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规则，本案应以上述法律作为准据法。关于案件举证责任：基于本案属于特殊侵权的性质，原告应对溺水死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作为水上公园的管理人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由被告对管理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本案事实：基于案件的性质，原告应就案件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李佳穆与朋友通过锡伯河岸边水上公园步行道往家走，因雨天路滑，又急于赶路，河岸又没有有效的阻拦设施，岸基坡度大、湿滑，河面水涨等多种因素，跌入水中”这一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对于出警记录载明”玩耍时失足落水”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亦从出警记录的性质、程序等方面认证该事实证据不足。证人王某当庭作证称”我们由东向西在拦河锁外侧跑着回家，李佳穆在没有拦河锁处滑倒不慎落水”的说法，该证据可以确定证人与李佳穆在护栏外侧人行通道小跑回家，但李佳穆跌倒滑落水中缺乏客观性，且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并且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亦不能推定李佳穆在平坦开阔的人行通道上跌倒能够发生滑落水中的事实。故李佳穆落水溺亡是事实，但是李佳穆是由于什么原因导致李佳穆落水，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基于案件的性质，被告作为管理人应就水上公园管理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出警视频可以反映水上公园两岸设有水泥桩连接铁链的安全设施，李佳穆落水处宽度近4.5米没有安全铁链，台阶入口处喷写”禁止入内”红色警示字迹，入口处右侧水泥柱贴有”水深危险注意安全”蓝色警示标志。通过王某的证言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到学校散发传单等方式提醒公众在水上公园活动注意安全。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水上公园作为开放的公共设施，根据其休闲、运动、健身等功能的性质，不可能要求其象游泳馆、浴场一样配备救生设备，安排救生人员。被告作为管理人，通过设置安全护栏，喷贴警示标志，宣传注意安全事项，提醒公众在水上公园游玩注意安全，尽到了善良管理人通常状况下的管理义务，其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瑕疵，对于发生李佳穆落水死亡的后果没有过错。综上考量，原告之子在水上公园溺水死亡，被告作为水上公园管理人在公共场所管理上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喀喇沁旗、赤峰市新城区橡胶坝安全护栏彩色对比图两组，证明事故地点不存在警示标识，石柱的高度不符合建设部规定的105CM，且警示字迹不足以起到警示作用。2.本院作出的（2008）赤民二终字第52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案例与本案基本属于同一事实，本院判决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两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对本案不具有证明作用，与本案无关，因为建设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划，不能对比，不适用本案，喀喇沁旗的防护措施建设在新城区之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性质，本案焦点一审时已经陈述，王某证言陈述两个人在跑，并非是直接跑，而是两个人在河堤上玩耍超越警戒线，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们已经尽管理职责。对以上两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赤峰市新城区人工构筑橡胶坝地理环境与涉案橡胶坝有所区别，但在安全设施设置和公共设施管理义务上又应有共同之处，对于认定涉案橡胶坝管理和维护是否存在瑕疵有一定参考意义，对于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是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证据效力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该案在管理者义务上与本案有相同之处，但该案在溺水者死亡原因、人工构筑物环境特点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对该判决法律适用部分本院作为参考。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子富、王金霞及死者李佳穆均系农业家庭户口，事发时上诉人一家在喀喇沁旗锦山镇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二上诉人李子富、王金霞之子李佳穆在沿被上诉人水利局在锡伯河上修建的拦河橡胶坝北岸由东向西回家途中掉入锡伯河溺水身亡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于李佳穆的死亡，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责任份额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本案中，人工橡胶坝区域作为水上公园，是对外开放的公共设施，其坝上人行通道宽3.6米，是居民实际的通行、休闲、运动场所，水利局作为该人工构筑物的建造者、管理者，对该橡胶坝负有管理、维护责任，对居民在此活动可能遭遇的潜在危险，有消除该危险、在危险处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等义务，以保障该人工构筑物存在的安全性。从事发地现场看，李佳穆落水处为进入水上公园的通道，宽度近3.5米没有安装任何安全防护设施，通道下即是开放的水域，仅在台阶入口处地面喷写”禁止入内”字迹，行人在人行通道意外摔倒在没有任何遮拦的情况下极有可能直接落入水中，发生危险。本案中，李佳穆落水当时天下着雨，路面湿滑，同行的证人证实其在靠近河道的一侧和证人并排跑步回家途中滑倒直接摔入河里，根据事发地点现状、死者落水位置、当日天气情况、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可以认定李佳穆是在水上公园通道入口处滑倒落水溺亡。水利局对事发地仅设有简单警示标志，未采取足以防止损害发生的防护措施，没有及时排除所管理公共设施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责任，存在过错，对李佳穆溺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上诉人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于责任主体和责任份额问题，本院认为，事发时李佳穆已满14周岁，虽尚未成年，但是已经具备相当认知能力，另外所在学校对在校学生在橡胶坝区域活动应注意的安全事项也进行过提示，但李佳穆事发时为赶路，忽略潜在风险，在湿滑的橡胶坝人行道靠近水域一侧跑步回家，滑倒落水，也是导致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二上诉人作为李佳穆父母，令未成年的儿子与其他未成年亲属一起外出，使其完全脱离成年人监管、看护，放任在一定程度上发生危险的可能，对于李佳穆发生危险二上诉人作为父母也存在未完全尽到监护责任的过失。二上诉人对损害后果应自负相当责任。根据本案责任人过错程度，结合案件基本事实和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对于李佳穆死亡造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自负百分之六十责任。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佳穆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并在城镇读书，死亡赔偿金可比照城镇居民户籍人口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二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李佳穆系二上诉人唯一儿子，年少因遭遇意外身亡，造成二上诉人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保护，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抚慰金保护50000元。综上所述，李子富、王金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8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喀喇沁旗水利局支付二上诉人李子富、王金霞人身损害赔偿金294752元（即30594元×20年×40%＋50000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二上诉人李子富、王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9元，由二上诉人负担5197.72元、被上诉人负担5721.28元；邮寄费60元，由各方当事人各自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润涓审判员孙晓东审判员张欢欢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