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梅村恒泰雅居1号。法定代表人：张东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峰，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鸿运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317号。法定代表人：徐宏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洛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清扬路189号402室。法定代表人：华力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伯爵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鸿运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无锡洛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桑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鸿运公司、洛桑公司向豪伯爵公司赔付代付款9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屠锦贵受伤期间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到豪伯爵公司的团队成员。1.豪伯爵公司提供的《管理合同》、《解除〈管理合同〉协议书》和《工资汇总表》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屠锦贵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的员工。豪伯爵公司只需支付管理费，至于团队人员的工资都是由豪伯爵公司统一支付给洛桑公司的华力威后，再向管理团队人员直接发放工资，最后将每月工资表交给豪伯爵公司备案。2.屠锦贵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明确用人单位是鸿运大酒店（梅村店）。3.豪伯爵公司和屠锦贵签订的协议约定：屠锦贵确认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的团队成员。屠锦贵也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是被顾宗奇的厨师长叫到鸿运公司位于旺庄的酒店试菜，后被派到鸿运公司梅村店做厨师，工资由顾宗奇负责发放。4.由于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未妥善处理派驻人员的受伤事宜，导致豪伯爵公司被屠锦贵索赔，另案一审判决豪伯爵公司向屠锦贵支付15.6万元，二审中因豪伯爵公司与屠锦贵均不知晓二审法官会怎么判，为了降低风险和损失，豪伯爵公司与屠锦贵达成9万元赔偿协议，豪伯爵公司有权向鸿运公司、洛桑公司追偿。鸿运公司辩称：1.《管理合同》、《工资汇总表》等不能反映屠锦贵是我方派出人员，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经明确屠锦贵的用人单位是豪伯爵公司，鸿运公司梅村店实际经营主体是豪伯爵公司。洛桑公司与屠锦贵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的和解协议，并无我方盖章确认，故对我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屠锦贵在一审作证期间陈述只要达到其心理价位10万元左右就愿意了结此事。因此，这个协议是为了和解所作出的妥协，不具备法律约束力。2.豪伯爵公司承担工伤保险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这一事实经过相关行政诉讼确认。请求驳回豪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洛桑公司辩称：同意鸿运公司辩称，并补充旺庄没有鸿运公司的酒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豪伯爵公司与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签订《管理合同》，约定：豪伯爵公司的酒店位于无锡市地区，豪伯爵公司委托洛桑公司、鸿运公司实施委托型管理；豪伯爵公司聘请洛桑公司、鸿运公司负责客房、餐饮等部门的整体经营管理工作，按照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经营管理酒店月实际销售额的百分比支付管理费，洛桑公司、鸿运公司根据豪伯爵公司的要求派出有管理经验的管理人员和优秀的技术人员对豪伯爵公司的酒店进行运行管理。合同同时载明：豪伯爵公司负责招聘或辞退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并按双方确定的工资发放标准及酒店管理制度，如期发放员工上月薪资；洛桑公司负责协助豪伯爵公司组织招工、招聘、考试录用员工；豪伯爵公司可以使用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的形象、产品等进行经营宣传；合同签订次日，豪伯爵公司派驻石某与洛桑公司、鸿运公司进行工作对接，派驻会计赵玉妹在酒店继续担任会计，对酒店所有的收支进行审核监督，洛桑公司、鸿运公司派驻管理人员到豪伯爵公司经营场所进驻工作，负责人为华力威；洛桑公司、鸿运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酒店的人员按国家劳动法规定的待遇及商定的工资等费用由豪伯爵公司支付，其中派驻管理人员的工资待遇通过洛桑公司、鸿运公司支付给派驻管理人员；酒店其他人员及管理人员工资由豪伯爵公司承担，工资标准根据目前行业情况，由双方共同商定；员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按月核算，经双方审核签字盖章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由豪伯爵公司统一向员工发放。合同约定了三方通知往来的地址，其中豪伯爵公司的地址为“无锡市梅村恒泰雅居1号”。2013年5月20日，豪伯爵公司与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于2013年5月31日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管理合同》；于2013年5月31日前，双方各派代表完成交接手续；洛桑公司、鸿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晚清场，将其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许敏华、顾宗奇等全部撤走，并妥善处理好各自派出人员的劳动关系和善后安置事宜；由此所产生的一切事宜、劳动争议及其经济纠纷均与豪伯爵公司无关；豪伯爵公司自2013年7月1日起，在所有经营区域内不得使用带有《鸿运大酒店》字样的所有标识。2013年2月10日13时10分许，屠锦贵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右臂受伤，经诊治，诊断为右盖氏骨折。2013年3月21日，屠锦贵以“鸿运大酒店（梅村店）原：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职工名义向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社局受理后向豪伯爵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恒泰雅居1号以特快转递形式邮寄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政查询单显示2013年4月11日投递并签收，豪伯爵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举证材料。人社局经调查、审核，遂依法认定屠锦贵受到的上述伤害为工伤，并于2013年5月15日向豪伯爵公司住所地以特快转递形式邮寄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同时告知豪伯爵公司提出异议的法定途径和期限，邮政查询单显示2013年5月16日妥投。2014年6月20日，经无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屠锦贵致残程度为九级。2015年1月23日，屠锦贵向原无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豪伯爵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合计169048元。因仲裁委逾期未裁决，屠锦贵于2015年3月27日向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起诉要求豪伯爵公司赔偿工伤保险待遇。诉讼期间，豪伯爵公司向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豪伯爵公司不服并提起上诉。2015年11月3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新区法院认为：屠锦贵提供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其系豪伯爵公司职工，豪伯爵公司虽对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但并未获法院支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和较大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屠锦贵构成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豪伯爵公司未为屠锦贵缴纳工伤保险，应向屠锦贵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据此，判决屠锦贵与豪伯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豪伯爵公司支付屠锦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18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91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7920元，共计150214元。豪伯爵公司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14日，豪伯爵公司与屠锦贵签订协议，约定：鉴于屠锦贵是洛桑公司和鸿运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酒店工作的员工，豪伯爵公司一次性支付屠锦贵赔偿款9万元，并有权向洛桑公司、鸿运公司追偿该款，如期间需要屠锦贵出庭作证的，屠锦贵应尽量予以配合。同年10月1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豪伯爵公司同意支付屠锦贵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9万元。2016年11月30日，屠锦贵出具收条，确认受到豪伯爵公司工伤赔偿款9万元。以上事实，有《管理合同》、《解除协议书》、（2015）新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协议、（2016）苏02民终2691号民事调解书、收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豪伯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的《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无锡鸿运大酒店有限公司派驻团队及人员）工资汇总表》5份，证明屠锦贵系洛桑公司、鸿运公司派驻人员。豪伯爵公司述称屠锦贵的工资系其通过洛桑公司支付给屠锦贵，该些表格系为了防止洛桑公司拖欠派驻人员工资而制作，洛桑公司让员工签名领取工资后，再将该些表格交给其备案。表格载明：首部下两行处载有无锡鸿运大酒店有限公司（豪·伯爵店）/无锡洛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派驻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资名册；其中2012年11月、2012年12月、2013年1月的表内“厨师团队（21）总计”栏目下均为32人，2013年2月表内人数为32人，2013年3月表内人数为31人；5张表均有屠锦贵名字，右侧签字确认栏亦有屠锦贵签名，洛桑公司在其上均加盖公章。经质证，鸿运公司对上述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该些表的制表人载明为豪伯爵公司的会计赵玉妹，故该些表系豪伯爵公司单方制作；右上方标有“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盖章处”的字样，可见该些表格须洛桑公司、鸿运公司盖章确认，鸿运公司未盖章，故对鸿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所有员工的签字笔迹雷同，可能系同一人书写，且屠锦贵的签字与其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时所出具的收条上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故不认可为屠锦贵所签。洛桑公司述称，其加盖公章是为了体现其作为管理方已审核过该些表格，而非对其上所有人员属于其派驻人员予以确认，所载人员实际包含豪伯爵公司自行招聘的员工，具体哪些是豪伯爵公司自行招聘的记不清楚了，工资实际由豪伯爵公司直接发放给员工，并未通过洛桑公司发放；对表格上屠锦贵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同鸿运公司。2.洛桑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2份，证明豪伯爵公司将2012年6月和7月鸿运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人员，包括运营总经理许敏华、顾宗奇及整个厨师团队计21人（不包含洗碗工编制4人）工资支付给华力威后，由华力威代领并发放。经质证，鸿运公司认为其未在收款证明上盖章，所载内容亦未反映屠锦贵是其派驻人员，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洛桑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询问豪伯爵公司能否提供收款证明对应的工资领取清单，豪伯爵公司称洛桑公司未提交相关领取清单备案，所以其不能提供。3.屠锦贵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1份，载明屠锦贵填写的工作单位是“鸿运大酒店原：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附件六的证人证言中证明人花志雷、程明志的工作单位均填写为“鸿运大酒店”，以及鸿运大酒店梅村店外景照片1张，照片中酒店外墙写有“鸿运大酒店”字样。该组证据证明屠锦贵清楚自己的工作单位是鸿运公司，自己是鸿运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的员工。经质证，鸿运公司认为屠锦贵在工伤认定时尚不清楚用人单位的具体名称，但在工伤认定和劳动争议诉讼中均已明确自己是豪伯爵公司的员工。洛桑公司认为原新区法院已经判决认定屠锦贵系豪伯爵公司员工，照片仅证明豪伯爵公司借用了鸿运公司的名称。4.屠锦贵到庭发表的证人证言，屠锦贵对2014年10月14日豪伯爵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的形成过程陈述如下：“字是我签的，由谁起草我不知道，协议是豪伯爵公司提供给我的。我为了拿到赔偿款，就到位于梅村黄建伟任法人代表的公司，在一楼大厅，原告律师将该份协议给我，让我签字拿钱。”豪伯爵公司方要求其再次确认后，其改变陈述如下：“当时在八佰伴附近的法院，有我、我的律师、原告律师及法院承办法官在场，由原告律师提供协议，我在上面签字。当时法院要原告赔偿15、6万元，原告不愿意赔这么多钱。我认为这个案件已经拖了两三年了，只要原告能赔偿我心理价位十万元左右，一开始原告只愿意赔偿8万元，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达成庭外调解，以9万元了结此事。”对其到豪伯爵公司工作的情况，其陈述如下：“当时我工作的酒店挂的门头是鸿运大酒店，地址在梅村××附近。当初我是被一个叫顾宗奇的厨师长叫到鸿运一家位于旺庄的酒店试菜，试菜成功以后就让我到梅村鸿运酒店上班。我不知道洛桑公司，只知道鸿运大酒店，梅村的是鸿运大酒店的加盟店，因此我认为我是鸿运大酒店派到梅村的员工。我是大概4、5月份去上班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都是口头协议。”屠锦贵对豪伯爵公司提供的5份工资汇总表上屠锦贵签名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其所签，其工资是顾宗奇月底通过现金发放给其的，到手大约6000元。经质证，鸿运公司认为2014年10月14日豪伯爵公司与屠锦贵签订的协议系屠锦贵为拿到工伤赔偿款而作出的妥协，不能证明屠锦贵是鸿运公司委派的员工。洛桑公司认可顾宗奇系其派驻人员，但招聘工作是豪伯爵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豪伯爵公司与鸿运公司、洛桑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受豪伯爵公司的委托派出管理人员、技术人员运营管理酒店，豪伯爵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争点为：1.屠锦贵是否为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的人员；2.如果屠锦贵确系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豪伯爵公司的人员，豪伯爵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向鸿运公司、洛桑公司追偿工伤赔偿款。关于争点1：《管理合同》、《解除协议书》所指的派驻关系，并非劳动合同法所规定和调整的劳动关系，而是双方为了表明委托事务内容，以及为了在委托合同关系终止之后、处理相关人员的劳动纠纷时，确定由谁承担最终责任而约定的合同术语。首先，根据收款证明，双方共同确认的派驻人员中整个厨师团队包括顾宗奇在内为21人，而工资汇总表的“厨师团队（21）”栏目项下人数为32人，也就是说工资汇总表所载明的人员并非全是派驻人员，故豪伯爵公司仅依据工资汇总表载有屠锦贵的姓名而主张屠锦贵系派驻人员，应不予支持。其次，“协议”系屠锦贵为与豪伯爵公司调解取得赔偿款而订立，对鸿运公司、洛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文本系由豪伯爵公司提供，故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屠锦贵陈述自己不知道洛桑公司，因自己的工作地点挂有“鸿运大酒店”牌号即认为自己是鸿运大酒店梅村店的员工，但一审法院查明其工作地虽挂有“鸿运大酒店”牌号，但仍为豪伯爵公司经营，故屠锦贵的该理由不成立；屠锦贵又自述于2012年4、5月份就已按洛桑公司派驻人员顾宗奇的指示到豪伯爵公司工作，而此时《管理合同》尚未签订，包括顾宗奇在内的派驻人员尚未按约入驻豪伯爵公司。结合屠锦贵在此前的工伤认定程序和一审诉讼中均未明确提出自己是派驻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汇总表、协议和屠锦贵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屠锦贵属于鸿运公司、洛桑公司的派驻人员。关于争点2，根据《解除协议书》的文义，所谓鸿运公司、洛桑公司“妥善处理好各自派出人员的劳动关系和善后安置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事宜、劳动争议及其经济纠纷均与豪伯爵公司无关”，应当是指2013年5月31日《管理合同》解除之后因人员撤场产生的劳动争议和经济纠纷由鸿运公司、洛桑公司自行负责，屠锦贵在合同期内受到工伤所引起的纠纷不在此列。因此，豪伯爵公司依据《解除协议书》就屠锦贵的工伤赔偿款向鸿运公司、洛桑公司主张追偿，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豪伯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豪伯爵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豪伯爵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下述事实：管理合同签订后，鸿运公司、洛桑公司派驻顾宗奇及整个厨师团队21人对豪伯爵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其中屠锦贵就是厨师团队成员之一。为此，豪伯爵公司提交2012年6月份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无锡鸿运大酒店派驻人员）工资汇总表一份，该证据与洛桑酒店出具的收款证明相吻合，用以证明屠锦贵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在委托管理合同签订初期派驻豪伯爵公司的厨师团队之一。经质证，鸿运公司发表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客观性均有异议。理由：1.该工资汇总表的格式与豪伯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他工资汇总表的格式完全不一致。2.其他汇总表有洛桑公司的印鉴，该工资汇总表没有鸿运公司、洛桑公司任何一家的印鉴，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名。3.备注栏上的签字笔迹是十分相近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书写。4.工资汇总表金额与前面收款证明的金额不相符。收款证明写了许敏华人工费是人民币4000元，但是工资汇总表上许敏华的人工费是3500元。收款证明上顾宗奇团队人工费是16000元，但是工资汇总表上厨师团队总金额是16500元。另外，收款证明上16000元后面有详见附件领取清单HBJ20120717-1，说明有这个编号的清单，但是豪伯爵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上没有这个编号，所以这份工资汇总表有伪造嫌疑。5.在一审中法院认定“本院询问豪伯爵公司能否提供收款证明对应的工资领取清单，豪伯爵公司称洛桑公司未提交相关领取清单备案，所以其不能提供。”所谓工资汇总表在二审之后新产生的，当时已经确认了没有工资清单。所有其真实性都没有根据。洛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鸿运公司意见，并补充工资表中屠锦贵的签名和一审中屠锦贵的签名不一致。豪伯爵公司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石某陈述：其与豪伯爵公司是雇佣关系，担任其业主代表，代表监督豪伯爵与其他合作公司的工作行为。2012年春节是豪伯爵公司与鸿运公司商量合作，挂鸿运公司的牌，由洛桑公司和鸿运公司一起签约，管理人员和厨师团队由洛桑和鸿运公司派出。豪伯爵公司负责这两大人员以外的人员的薪资。厨师团队是包死的，管理团队是约定工资。合同约定是我们将指定金额打给华力威并报备。日常也制作一些工资单，是双方一起确认制作，为了保障员工权益。最后将总的钱打给华力威。在鸿运团队管理期间，我一直参与运营，但是不知情屠锦贵的事情，后来鸿运公司撤场之后，才知道有这个法律纠纷。说是劳动仲裁的文件邮寄给管理公司，我们不知道，不理解。在鸿运公司运营期间，除了派驻人员以外，其他人员由豪伯爵公司发薪水，但我们没有与屠锦贵签过任何协议，没有给屠锦贵发放薪水。关于包厨，我们只管这个厨师的活要干好，不管人员多少，所以人员有浮动。鸿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证人和豪伯爵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2.证人陈述工资汇总表是经双方一起确认、制作，在上诉人提供的其他工资汇总表上有洛桑酒店的章，但是这个新提供的工资汇总表没有章也没有被上诉人一方的签字，实际推翻工资汇总表的真实性。洛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陈述豪伯爵公司与鸿运公司在春节期间接触，当时我们确实不认识，签约时间是6月份。二审另查明：人社局在工伤认定书中明确，豪伯爵公司签收后，在规定期限内，并未提交任何举证材料。并认定豪伯爵公司（注册地：无锡市梅村恒泰雅居1号）职工屠锦贵……本案争议焦点为：屠锦贵是豪伯爵公司员工还是鸿运公司、洛桑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屠锦贵应认定为豪伯爵公司员工。屠锦贵在下班途中遭受交通事故后，以“鸿运大酒店（梅村店）原：无锡豪伯爵假日酒店”职工名义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人社局受理后向豪伯爵公司法定住所地无锡市恒泰雅居1号邮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屠锦贵是豪伯爵公司员工，并向豪伯爵公司的法定住所地邮寄工伤认定决定书，同时告知了豪伯爵公司提出异议的法定途径和期限，但豪伯爵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其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书被驳回，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屠锦贵为豪伯爵公司的员工。至于豪伯爵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012年6月工资汇总表，与收款证明在人数及内容上无法对应；且从工伤认定申请表、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协议、屠锦贵的前后证言看，屠锦贵自身对工作单位也未有确定的认识，且屠锦贵收到工伤认定决定书后也未对工作单位提出异议；豪伯爵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也无法推翻屠锦贵为豪伯爵公司员工的事实。豪伯爵公司以不知道人社局向其法定住所地邮寄工伤认定决定书为由，否认屠锦贵为其单位员工，对此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豪伯爵公司系自身原因导致未收到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豪伯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豪伯爵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丽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