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刑初35号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国华，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出生地和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现住福建省连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12月11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1999年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8月2日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4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连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章兆圣，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国华犯制造毒品罪，以岩检公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钱国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刘文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某、谢某以及人民陪审员陈聚炳、傅某、邹某、张某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鑫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国华及其辩护人章兆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1（另案处理）邀请被告人钱国华帮忙制造氯麻黄碱，被告人钱国华应允。2016年3月26日傍晚，李吉安叫被告人钱国华到连城县莲中路的“绝味”海鲜大排档同李吉安、杨仁康（另案处理）、范通杰（另案处理）、“色狼”（身份待查）及一个长汀籍姓马某师傅（身份待查，以下简称马师傅）一起吃饭，并告诉其将开始制造。饭后，除李某1外，杨某驾驶载有原料和工具的粤Ｓ×××××厢式货车、马师傅驾驶闽Ｆ×××××皮卡车，一行人前往连城县揭乐乡黄坊村一处偏僻山场准备制造氯麻黄碱，后因不具备条件而返回。当晚，李某1指使杨某将上述货车开至连城县文某镇的老机场跑道停放。2016年3月27日下午，李某1再次召集被告人钱国华，杨某、范某1、“色狼”、马师傅到上述“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饭后李某1指使杨某将粤Ｓ×××××厢式货车开至清流县李家镇的一处山上，被告人钱国华，范某1、“色狼”、马师傅或乘货车或乘皮某同前往。当晚到达清流县李家镇一处偏僻的山上后，被告人钱国华等人将粤Ｓ×××××厢式货车上的原料搬至地上开始生产氯麻黄碱，杨某帮忙将车上货物卸下后即开闽Ｆ×××××皮卡车到山下路口处望风，被告人钱国华与范某1、“色狼”以及马师傅在现场生产，生产大约持续三、四个小时。制造氯麻黄碱期间，李某1到范某1处陪同其望风一段时间。2016年3月28日凌晨生产结束后，李吉安指使杨仁康等人将生产出的氯麻黄碱及工具运至范通杰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李屋村“上夹凹”的一处养鸡场存放。2016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钱国华，杨仁康、范通杰、“色狼”等人在“上夹凹”范通杰的养鸡场卸货时被李屋村正在巡山的村干部发现并报警，遂驾车逃跑，杨某将粤Ｓ×××××货车开至连城县藏匿后乘坐闽Ｆ×××××皮卡车返回连城县城，随后，李某1分别支付人民币3000元（币种下同）、5000元给杨某、范某1并让他们逃跑。事后，李某1支付3000元给被告人钱国华。2016年3月28日上午，连城县公安民警在连城县查获粤Ｓ×××××厢式货车，在该车车厢内查获1桶白色大塑料桶装的白色粉末，净重61.23千克，经鉴定含氯麻黄碱，含量为39.8%；查获4桶白色塑料桶装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51.14千克，经鉴定含氯麻黄碱，含量分别为79.4%、43.7%、40.5%、42.2%。还查获大量含氯麻黄碱废液、丙酮、二氯甲烷、二甲氧基甲烷、氯化亚砜、麻黄碱等物质。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钱国华在福建省连江县国穗大酒店1212房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物证：公安机关在粤Ｓ×××××厢式货车上查扣的氯麻黄碱等；2.书证：龙岩市公安局DNA比中结果通知单、被告人钱国华的户籍证明等；3.被告人钱国华及同案人李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警院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连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钱国华等人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国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与他人共同非法生产氯麻黄碱412.37千克，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国华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国华对起诉书和变更起诉决定书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对固液混合物取样存在瑕疵；2.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4月1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本案应适用2000年6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3.被告人钱国华仅作为劳动力参与生产过程，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另生产的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社会后果。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1邀请被告人钱国华帮忙制造氯麻黄碱，被告人钱国华应允。2016年3月26日傍晚，李某1叫被告人钱国华到连城县的“绝味”海鲜大排档同李某1、杨某、范某1、“色狼”及一个长汀籍姓马某师傅一起吃饭，并告诉其将开始制造。饭后，除李某1外，杨某驾驶载有原料和工具的粤Ｓ×××××厢式货车，马师傅驾驶闽Ｆ×××××皮卡车，一行人前往连城县揭乐乡黄坊村一处偏僻山场准备制造氯麻黄碱，后因不具备条件而返回。当晚，李某1指使杨某将上述货车开至连城县文某镇的老机场跑道停放。2016年3月27日下午，李某1再次召集被告人钱国华，杨某、范某1、“色狼”、马师傅到上述“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饭后李某1指使杨某将粤Ｓ×××××厢式货车开至清流县李家镇的一处山上，被告人钱国华，范某1、“色狼”、马师傅或乘货车或乘皮某同前往。当晚到达清流县李家镇一处偏僻的山上后，被告人钱国华等人将粤Ｓ×××××厢式货车上的原料搬至地上开始生产氯麻黄碱，杨某帮忙将车上货物卸下后即开闽Ｆ×××××皮卡车到山下路口处望风，被告人钱国华与范某1、“色狼”以及马师傅在现场生产，生产大约持续三、四个小时。制造氯麻黄碱期间，李某1到范某1处陪同其望风一段时间。2016年3月28日凌晨生产结束后，李吉安指使杨仁康等人将生产出的氯麻黄碱及工具运至范通杰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李屋村“上夹凹”的一处养鸡场存放。2016年3月2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钱国华，杨仁康、范通杰、“色狼”等人在“上夹凹”范通杰的养鸡场卸货时被李屋村正在巡山的村干部发现并报警，遂驾车逃跑，杨某将粤Ｓ×××××货车开至连城县藏匿后乘坐闽Ｆ×××××皮卡车返回连城县城，随后，李某1分别支付人民币3000元、5000元给杨某、范某1并让他们逃跑。事后，李某1支付3000元给被告人钱国华。2016年3月28日上午，连城县公安民警在连城县查获粤Ｓ×××××厢式货车，在该车车厢内查获1桶白色大塑料桶装的白色粉末，净重61.23千克，经鉴定含氯麻黄碱，含量为39.8%；查获4桶白色塑料桶装褐色固液混合物，净重351.14千克（该固液混合物液体挥发后现固体净重106.313千克），连城县公安局依法对该4桶固液混合物进行取样，2016年4月5日在制作鉴定委托书时，提取的固液混合物样品已挥发转变为白色粉末状，经鉴定4份白色粉末样品含氯麻黄碱，含量分别为79.4%、43.7%、40.5%、42.2%。还查获大量含氯麻黄碱废液、丙酮、二氯甲烷、二甲氧基甲烷、氯化亚砜、麻黄碱等物质。另查明，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钱国华在福建省连江县国穗大酒店1212房被连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钱国华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3月份的一天，李某1叫我帮他做两天事，因为我那段时间没有活干，我就同意了。过了两天，李某1打电话跟我说再过两天开始干活。又过了两天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李某1叫我到连城县的“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李某1、杨某、范某1、“色狼”以及一个长汀姓马某师傅。吃完晚饭后，长汀姓马某师傅开一辆皮卡车，“色狼”在前面带路，杨某开一辆货车载我和范某1跟在后面一起走，我们来到揭乐乡黄坊村的一个偏僻的空草坪，几个人把货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在卸货过程中被人看到了，杨某就告诉李某1，李某1就叫我们不要做了，之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杨某当天晚上将货车开到文某老机场跑道停放。第二天早上10点左右，李某1叫我和杨某、范某1、“色狼”、姓马某长汀师傅到三明清流李家踩点，当时是杨某开车，什么车忘记了。我们到了清流李家一个山顶的空草坪上，长汀姓马某师傅说那个地方可以做，之后我们就回连城了。当天傍晚5点左右，我们6个人又在莲中路的“绝味”海鲜大排档吃饭，吃完后，我、杨某、范某1、“色狼”以及姓马某长汀师傅就坐皮卡车、货车到了当天踩点过的清流李家的那个空旷草坪，并把车上玻璃罐、塑料桶、发电机等东西搬下来，搬完后，杨某就开皮卡车出去望风了，长汀师傅就开始指挥大家开始干活，我们几个人都有带防毒面具，现场味道很刺鼻。我们一直做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还有一部分没有做完，因为天快亮了，姓马某长汀师傅就说不要做了，我们就把东西都搬回到货车上，当时不知道是谁说，把东西全部存放在范某1文某的养鸡场，说等晚上把剩下的加工完。之后我们就把东西全部运到范某1的养鸡场，姓马某长汀师傅当时先走了，我和杨某、范某1、“色狼”在养鸡场正要卸货的时候，被几个村里人看到了，我们怕被举报就又把东西搬到货车上拉走。后来，杨某把货车藏到公路边的一条小路里面，和我们坐皮卡车跑了，后面货车被警察查获了。李某1给我3000元工资。2.证人证言（1）同案人范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3月底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让我帮他干几天活，并说做完了给我5000元（后称一个月），我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到现场以后就知道是做毒品），反正我没有钱赚，只要有钱赚就可以，就答应了他。几天后我见到李某1。那天下午，李某1叫我坐杨某的车子，杨某就开着一部小车到一个地方换了一辆皮卡车。后来李某1叫杨某开车载着我到冠豸山的一个牌子下面停下来，过了一会李某1就开一辆白色的车子过来把杨某载走了，后来来了一个长汀师傅（姓马，头发有点卷，瘦瘦的）开皮卡车载我到一处排挡吃饭。在排挡的时候，杨某就开了一部蓝色货车过来一起吃饭，一起吃饭的人还有钱国华以及一个叫“色狼”的人，一共6个人。吃完饭，我、钱国华、“色狼”坐杨某开的货车，我在货车后排睡觉，长汀师傅开皮卡车。后来车子开了很久来到揭乐黄坊村一处有田的很偏僻的地方停下来，刚把车上东西搬下来，长汀师傅就说太迟了做不了了，东西又搬回货车上去了，杨某开着货车走了。我就先跟长汀师傅坐皮卡车回连城了，长汀师傅回永安了，当天晚上我跟李某1、钱国华、“色狼”一起住在钱国华租的房子里（钱是李某1出的，因为李某1被通缉）。第二天下午3点多，我们6人又到了那家排挡一起吃饭，吃完饭，我和钱国华坐杨某开的货车，长汀师傅开皮卡车载色狼，车子开到清流李家的一处山上。我们将车上瓶瓶罐罐、脸盆、塑料桶、玻璃瓶搬下来，长汀师傅就在现场指挥大家干活，杨某卸完货就开皮卡车出去了。我干了一会感觉味道很臭很难受就站到旁边去了。大概做了几个小时以后就做完了，杨某也进来了，大家一起就把现场的东西搬到货车上离开。杨某开货车，我和钱国华、“色狼”坐师傅开的皮卡车，车开到山脚下我看到李某1开着他的白色车子在路边等我们。在大马路边，我又换坐杨某开的货车。第二天天亮了后，车子就开到我的文某李屋的养鸡场，我在李屋先下车骑摩托车到养鸡场，到那里时杨某、钱国华、“色狼”已经在那里了，杨某叫我开摩托车载他到李屋自来水厂那里开皮卡车，到了皮卡车那里没有看到长汀师傅，应该是走了，后来杨某又开皮卡车到养鸡场。我和杨某、钱国华、“色狼”在把货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刚卸的时候就被村民发现了（村民是范某2、黄某、范某3、罗某），我就跟黄某讲可能要报案，后来他们就报案了，我就骑摩托车走了，他们怎么走的我就不知道了。当天晚上，我还是来到钱国华租的那个房子，李某1拿5000元给我叫我赶紧跑，钱国华、“色狼”也有叫我跑，还叫我不要说出他们来，后来我就跑了。（2）同案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①2016.3.25中午，其和李某1在去“黄亮”家的路上，李某1让其帮忙开一天货车，其答应。其有问拉什么货，李某1让其不要问。其知道李某1因为做麻黄素被通缉，所以叫其开车是运做麻黄素的原料和设备。后在“黄亮”家打牌时，李某1给了“黄亮”500元让“黄亮”去租一辆皮卡车，“黄亮”打电话给租车行老板杨井生，杨井生称皮卡车已经租出去了要第二天才有，李某1就让“黄亮”先租一辆车子来用。后其和“黄亮”开车到租车行，因为其欠黄井生的钱没下车，“黄亮”下车租了一部阳光小车。2016.3.26日下午13时许，李某1让其和范某1到租车行换了一部绿色皮卡车（车牌数字有617），后让其和范某1开车至红坊红绿灯冠豸山牌下面等他，没过多久，李某1开一部宝马车载其到文某高速路口开一部箱式货车（开车的人交车后就走了，车牌号粤开头），后交代其将车开到莲中路“绝味”海鲜大排档等他，不久，李某1、范某1、钱国华、“色狼”，还有一个长汀师傅共6个人就一起过来吃饭。吃到17时左右，其中一名男子开皮卡载范某1前面引路，其开货车载另外一名男子跟在后面，车开到的一条偏僻泥路一直走，后来李某1打电话说前面有养蜂人，让其把车开到文某文保村老机场跑道放，等其把车子停到老机场跑道后，李某1就开宝马车把其送回家。②2016.3.27下午3时许，李某1开车载其到老机场跑道开车后，6个人又到莲中路海鲜大排档一起吃饭。饭后，李某1让其开车载那个陌生男子道清流李家，范某1还是和另外一名男子开皮卡车在前面带路。当晚20时许，其开车来到清流李家的一个偏僻山场一个空旷的地方，当时在场的还有范某1、钱国华、“色狼”以及那个长汀师傅，其帮忙把货卸下来以后就开皮卡车到国道边路口加油站望风，其他人在里面干活，期间李某1有让其开车到清流李家的镇上载他到上述路口，李某1呆了一个多小时又走了。到了28日凌晨4、5点钟，李某1让其进去把货车开走。其到现场后东西已经都装到车上了，现场气味非常臭，连呼吸都困难。回去时其开货车载范某1，长汀师傅开皮卡车载钱国华、“色狼”跟着一起走，把车开到哪里都是李某1打电话通知范某1，范某1再告诉其。路上范通杰说把车上的东西和设备等放在他文亨李屋坑养鸡的两间房子里。28日早上9时许车才开到文某李屋坑范某1养鸡的房子，大家在卸货的时候被三四个人看到，因为怕被举报，赶快把东西搬回车上跑，范某1在现场扔了五六个金色方桶。因货车被看到了怕跑不掉，其就将货车开到国道边的一条偏僻小路藏起来，他们开皮卡车将其接回家。后来李某1让其到连城，在他的宝马车上给其三千块钱，让其小心点，意思就是不要被抓到。③其是李某1雇请的，当时李某1没有跟其说多少钱，因为其长期跟着李某1。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李某1安排其做事，有的是当面安排，有的是打电话，有的是通过范某1转达。在去揭乐、清流李家制毒以及从李家返回过程中李某1是否开车跟随其不是很清楚。做事期间，其一直使用13375088805号码，没有用过其他号码。④其认识一个叫“赖某”的人，听李某1说是大老板，因为2016年3月23、24日左右，其和李某1在一起时，李某1有和“赖某”通电话，其听到“赖某”在电话里说在连城做事（就是指这次制毒），叫李某1“顾一下”（意思是叫李某1管理）。杨某辨认出钱国华。（3）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赖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还有些东西（制造毒品的原料）要做，但是没有人手帮他做事，其打电话问杨某和范某1，他们都答应了，具体做什么事情其没有和杨某和范某1说，但是其有和他们说是“赖某”叫他们做事的。赖某的姐夫拿一、两万块钱叫其租车，其和杨某就到杨井生的租车行租一辆皮卡车，杨某就叫黄亮去租，黄亮去帮我们租了辆皮卡车，后面皮卡车其就让杨某先开走了。第三天上午，“赖某”打电话给其说他姐夫，制造毒品的师傅，还有一个驾驶员一共三个人会驾驶货车到连城来，叫其在连城文某高速路口接应他们，其驾驶宝马车辆带杨某一起过去高速路口等他们，接到他们之后货车就换成杨某驾驶了，后面“赖永祥”的姐夫和货车驾驶员在高速路口对面的宾馆开房间休息。其和杨某，还有长汀的师傅一起到连城城区内吃饭，范某1和钱国华在连城城区的“绝味”排挡等我们来，一起吃饭的一共五个人：其、杨某、长汀师傅、范某1还有钱国华，吃完饭后杨某就自己一个人开货车，长汀师傅就驾驶皮卡车载范某1和钱国华，两辆车就进去现场开始做事，其没有和他们一起进到现场做事，到晚上8点左右，杨某、范某1还有钱国华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说现场可能有人在，没办法做事，其就打电话给杨某叫他们先出来，其会在连城江坊红绿灯路口接应他们，其接到货车和皮卡车两辆车后，其就驾驶自己的车和杨某驾驶的货车一起到文某的老飞机场跑道位置藏匿，其就送杨某回家。范某1、钱国华、长汀师傅就开皮卡车去吃宵夜。第四天中午，“赖某”跟其打电话和其说叫全部人一起到清流李家，准备在李家一个山场内做事，具体地点长汀的师傅知道。到了当天傍晚，其驾驶自己的车，杨某驾驶货车，长汀师傅驾驶皮卡车载范某1和钱国华还有一个钱国华带来的男子，外号叫“色狼”，我们六个人三辆车一起从连城到清流李家的国道边，长汀师傅就叫其把车停在国道边等他们，帮忙守路望风，货车和皮卡车就进到现场去做事了。大概到了7、8点钟左右，杨某驾驶皮卡车从山场下到国道上来找其，和其一起在路边守路望风，其和杨某就一直等到隔天的凌晨快要天亮的时候，长汀的师傅就把货车开出来了，长汀的师傅把货车开出来后，叫其把货车藏好来，中午的时候“赖某”会安排人过来把货车开走，说完长汀的师傅就自己一个人驾驶皮卡车离开了，后其就叫杨某驾驶货车载钱国华、范某1一起找个地方藏起来，其就开车回家了，一直到后面他们把车子开到李屋去藏匿的时候就出事了。跟“赖某”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一开始在电话跟其说还有一部分（制毒原料）要做。叫其帮他叫范某1和杨某一起做事。范某1和杨某是其帮忙联系的，后面在生产加工时候其帮忙在清流李家进山场做事的国道边（进山场的路口）帮忙望风守路，没有进到现场参与生产加工。长汀师傅、钱国华、范某1、“色狼”在现场生产加工，其和杨某在进山场的路口的国道边上守路。范某1、杨某是其叫来做事的，钱国华和长汀师傅是“赖某”叫来的，“色狼”是谁叫来的其不清楚。其不是股东，只是“赖某”叫其帮忙做中间人联系做事而已。出事后其给杨某、范某1、钱国华、“色狼”钱，但是具体一人多少其忘记了，印象中不是一人三千元就是五千元，都是给现金。（4）李某1、范某1、杨某非法制造买卖制毒物品案庭审笔录，证实李某1称赖某安排其叫人干活，范某1称不知道是做什么，三人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3.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及前科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钱国华生于1976年2月15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9年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8月被连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尿液提取笔录及检测报告主要证实：连城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2.19提取被告人钱国华尿液进行吸毒毒性检测，结果均为阴性。（3）龙岩市公安局DNA比中结果通知单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在文某李屋“上夹凹”提取到的红某饮料上DNA，经比对，比中前科人员为本案被告人钱国华。（4）称重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2016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对在连城县查获的厢式货车（粤Ｓ×××××）内化学物品进行称重的情况，具体如下：①高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共31桶，其中1号21.67kg、2号21.53kg、3号21.84kg、4号21.19kg、5号21.62kg、6号22.05kg、7号21.61kg、8号16.80kg、9号21.58kg、10号21.56kg、11号21.94kg、12号21.39kg、13号21.88kg、14号20.82kg、15号21.69kg、16号21.86kg、17号21.27kg、18号21.68kg、19号21.62kg、20号21.34kg、21号21.51kg、22号18.73kg、23号21.42kg、24号21.55kg、25号21.44kg、26号21.87kg、27号22.11kg、28号21.79kg、29号21.36kg、30号21.25kg、31号21.27kg，每个空桶重1.5kg；②矮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共6桶，其中32号、36号、37号为空桶、33号25.99kg、34号25.74kg、35号25.81kg，空桶重1.05kg；③矮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共10桶，38号20.04kg、39号23.04kg、40号21.84kg、41号22.87kg、42号21.75kg、43号21.22kg、44号19.82kg、45号19.28kg、46号20.78kg、47号22.02kg；④高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共15桶，48号28.69kg、49号25.13kg、50号24.53kg、51号25.55kg、52号24.55kg、53号27.49kg、54号26.91kg、55号23.97kg、56号25.22kg、57号22.10kg、58号26.26kg、59号22.81kg、60号25.20kg、61号28.45kg、62号21.87kg；⑤金黄色铁皮桶装无色液体1桶，63号12.71kg，重12.71kg，空桶重0.91kg；⑥白色大塑料桶装白色粉末，64号65.77kg，空桶重4.54kg；⑦白色大塑料桶装褐色固液体混合物，共4桶，65号94.05kg、66号89.10kg、67号93.43kg、68号94.96kg，空桶重5.10kg；⑧蓝绿色大塑料桶装无色有刺激性气味液体，1桶，编号70号，重222.3kg，空桶重12.62kg。2017年11月12日，侦查人员对在连城县查获的厢式货车（粤Ｓ×××××）内部分化学物品再次称重的情况，具体如下：2016年3月28日已对物品进行扣押称重，因65-68号褐色固液体混合物内液体蒸发，剩下固体，对该固体重新进行称重。其中，65号固体净重26.532kg；66号固体净重26.414kg；67号固体净重26.704kg；68号固体净重26.663kg。（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查扣物品视频、取样视频主要证实：①2016年3月29日，连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对在文亨镇李屋村山场查获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厢式货车予以扣押，对该厢式货车车厢内的19桶金黄色铁皮桶装无色液体（其中18个为空桶，1个满桶无色液体净重11.8kg）、15桶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棕色液体（棕色液体净重356.23kg）、10桶白色手提矮塑料桶装棕色液体（棕色液体净重201.61kg）、6桶白色手提矮塑料桶装无色液体（无色液体净重74.39kg）、31桶白色手提塑料桶装无色液体（无色液体净重614.74kg）、发电机1台、真空泵4台、玻璃抽滤瓶5个、塑料漏斗6个、白色塑料盆5个（内附有少量疑似氯麻黄碱物品）、塑料内袋3个（内附有少量疑似氯麻黄碱物品）、1桶蓝绿色大塑料桶装无色液体（净重209.68kg）、4桶白色塑料桶装固液混合物（净重353.38kg）、1桶白色塑料桶装白色粉末（净重61.23kg）进行扣押。②侦查人员提取检材取样情况。（6）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文书主要证实：本案由范传寿于2016年3月28日9时许向连城县公安机关报案称在组织文亨镇李屋村村委会人员进行巡山时，在文亨镇李屋村南坂“上夹凹”一处草坪内发现四名男子从一厢式货车（粤Ｓ×××××）内往下搬疑似制毒化学品，四名男子看到巡山人员后，分别驾驶厢式货车及一辆皮卡车（闽Ｆ×××××）逃窜，后公安民警在连城县查货该厢式货车，车内无驾驶人员。次日连城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钱国华于2017.2.16被刑事拘留，2017.3.22被逮捕。4.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1）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闽警院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0302号）主要证实：2016.4.5连城县公安局聘请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扣押提取的1-63号检材（其中32、36、37号为空桶，无检材）、70-73检材进行鉴定。2016年4月21日，经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现场编号为1-31的物质为丙酮（含量41.8%-74.9%）；33-35为二氯甲烷；63为二甲氧基甲烷；70为氯化亚砜、71为麻黄碱82.1%；72为麻黄碱81.5%；73为麻黄碱81.3%。（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四份（闽公鉴[2016]368号、369号，闽公鉴[2016]549号、550号）主要证实：①2016年4月12日，经鉴定送检的64-68号粉末均为氯麻黄碱，含量分别为：39.8%、79.4%、43.7%、40.5%、42.2%。69号粉末未检出氯麻黄碱成分。②2016年5月5日，经鉴定送检的39、41、43、45-46褐色液体中检出氯麻黄碱成分，氯麻黄碱质量百分比均小于0.1%；44号、50、52-53、55-56、61褐色液体中未检出氯麻黄碱成分。（3）连城县公安局2017年10月27日情况说明主要证实：2016年3月28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在连城县查获一辆厢式货车(车牌号粤Ｓ×××××)，车内装有大量易制毒化学物品。经查，该车内物品为3月28日凌晨生产完后转移至此地。当天，连城县公安局民警立即对车内物品进行提取扣押。其中编号为64号的白色粉末为白色无盖大塑料桶装。相邻的65号、66号、67号、68号物品为有盖的白色大塑料桶装，在进行提取时，桶内物品为固液混合物，其中液体颜色为褐色，固体为无色晶体，在褐色液体的印衬下，整个固液混合物呈褐色。我局依法对65号、66号、67号、68号物品进行提取。2016年4月5日，我局在制作鉴定委托书时，将依法提取的65号、66号、67号、68号物品取出观测时，发现3月28日提取的固液混合物已发生物理性状的改变，褐色液体己挥发完，剩下的固体转变为白色粉末状。故在送检时填写的鉴定委托书上注明为白色粉末。5.勘验、检察、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连城县文某镇李屋村上夹凹山场制毒案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2016年3月28日、29日，民警接报后到连城县坂“上夹凹”对该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两个“红某”饮料瓶、一橙色麻布袋（内装一根水管及两双黑色橡胶手套）、两个金色铁皮桶、一白色桶盖、一透明薄膜袋、一双黑蓝两色运动鞋、一袋标有氢氧化钠的麻布袋（未拆封）、一双黑色橡胶手套、两件迷彩服上衣、一条迷彩裤子、两件黑色雨衣、一件黑色雨裤、四个金色铁皮桶；在关联现场位于连城县文亨镇李屋村寨角水库尾205国道边的岔路二百余米处发现一辆车牌号为粤Ｓ×××××的厢式货车，车门锁好，车身完好。民警对2个红某饮料、3双橡胶手套、6件衣服、1双运动鞋进行提取。（2）钱国华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钱国华于2017.2.16对清流李家制毒现场、文某李屋搬运毒品现场进行了指认，但对清流李家山场指认拒绝签字。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固液混合物取样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3月28日，连城县公安局依法对4桶固液混合物取样，4月5日委托时提取的固液混合物样品已挥发转变为白色粉末，经鉴定4份白色粉末样品氯麻黄碱含量分别为79.4%、43.7%、40.5%、42.2%；原4桶固液混合物净重351.14千克，液体挥发后现固体净重106.313千克，故本案4桶固液混合物的氯麻黄碱含量相应降低。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后，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2016年4月1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国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国华受雇于李某1，实施搬原料、现场生产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次要作用，是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国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与他人共同非法生产氯麻黄碱412.37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钱国华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国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国华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国华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文福审 判 员  曾庆泉审 判 员  谢林昌人民陪审员  陈聚炳人民陪审员  傅榕庆人民陪审员  邹建栋人民陪审员  张英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周宗琪书 记 员  石 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