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梅，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铁路医院。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南韶路**号。法定代表人：钟义春，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莉，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广梅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铁路医院（以下简称铁路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广梅、被上诉人铁路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支持刘广梅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韶关医损鉴[2017]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和铁路医院关于刘广梅女士来院投诉的答复、急救病历、病员(或代理人)知情同意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但刘广梅对这些证据明确表示有异议、质证未通过或未经质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告知举证期限，《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没有对争议的焦点或待证事实进行鉴定。（二）1.该案涉及死因鉴定，根据粤高法发(2011)56号文第八点第一款等规定，专家鉴定组应当有法医参加鉴定组，但韶关本案鉴定人员不具备死因、伤残等级鉴定的资格。2.一审法院对存在瑕疵的病历没有区分情况处理，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违反粤高法发(2011）56号文第十五点第(四)项等规定。3.经过质证，刘广梅认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有六项缺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鉴定机构没有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刘广梅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错误。1.没有事实证明患者或者哪个近亲属不配合铁路医院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相反，铁路医院存在用有故障的器械为患者做检查的行为。2.医务人员在患者家中只停留了l5分钟，治疗行为与言行举止均违背职业道德、法律法规，未能尽到合理诊疗义务。3.死者刘某突发疾病，其家属及时通知铁路医院。医院经过诊断初步确定疾病为哮喘，但没有及时送刘某到医院接受治疗，还捏造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四）刘广梅履行了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收集相关证据材料。三、一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刘广梅的诉讼请求有三项，分别为请求撤销《关于刘广梅女士来院投诉的答复》等，依法依规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请求追究铁路医院有关领导和人员的法律责任；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仅对第三项赔偿请求作了审理。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审法院审判人员违反法律法规，采信有异议、未经质证的证据，包庇伪造证据、捏造事实的当事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枉法判决。四、铁路医院还存在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等其他违反纪律作风规定的行为。铁路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广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铁路医院赔偿经济损害赔偿款620万元；2.判决铁路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刘广梅明确诉讼请求：要求铁路医院赔偿具体项目为：1.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2.交通费2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计算；4.死亡赔偿金按照死者的收入计算到120周岁，如果法律允许就按照法律规定加倍计算，如果不允许就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该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73786元（34757.2元/年×5年）。因此，根据刘广梅明确诉讼请求赔偿项目，按规定计算金额共260315.5元，本案受理费计52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14时许，刘某突发疾病，刘某家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铁路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出诊电话后于14时46分派出救护车前往其家中对刘某进行急救。铁路医院于15时到达刘某家中对刘某进行检查急救，根据《韶关市院前急救病历》显示，刘某的血压无法测出，无法触及大动脉及心脏搏动，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初步诊断为临床死亡。根据《韶关市院前急救病员（或代理人）知情同意书》显示，救护车到达时，病员心跳、呼吸已停止，经铁路医院的医务人员说明情况后，在场家属表示放弃抢救，并由刘某的女儿刘素兰签名确认，铁路医院的救护车于15时15分离开刘某家，铁路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刘某死亡直接原因为肾衰竭。铁路医院对刘某急救时，刘广梅并不在现场，刘广梅约于16时到达死者刘某身边，其虽对刘某死亡事实有疑问，但刘广梅本身也没有当场将刘某送医院抢救，刘某的妻子及其他子女接受刘某死亡事实并处理了后事。2015年9月14日，刘广梅向铁路医院投诉，称铁路医院的医生仅用仪器测量就诊断出刘某死亡，没有人工呼吸，没有静脉注射，没有氧气吸入等，不符合医疗救护原则，认为是医疗事故，要求赔偿。刘广梅在2015年9月23日收到铁路医院的《关于刘广梅女士来院投诉的答复》后，向有关卫生计生部门申请处理未果，遂于2016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某与陈秋婵婚后育有刘素兰、刘广平、刘广梅、刘素琴四个子女。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陈秋婵、刘素兰、刘广平、刘素琴均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放弃权利。在诉讼过程中，刘广梅于2016年6月13日以铁路医院对刘某的抢救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为由，申请就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并委托鉴定机构韶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于2016年11月15日发出医疗损害鉴定受理通知书及缴款通知书，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刘广梅预交鉴定费用3500元，但其没有预交鉴定费用。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另行通知铁路医院预付鉴定费用。铁路医院预交鉴定费3500元后，韶关市医学会于2017年3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随机抽取鉴定专家，于2017年3月30日举行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并作出韶关医损鉴[2017]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有：经与医患双方商议，一致同意本医案抽取急诊科、重症医学专业专家，并举行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到会人员包括鉴定专家5人，鉴定办工作人员3人，患方代表1人，医方代表3人；患者刘某，男，89岁，于2015年9月6日突发疾病，患者20分钟前被家属发现呼吸困难、呼之不应、不能应答急呼120出诊，2015年9月6日14时46分韶关市铁路医院急诊出诊，15时00分到达病人身边，既往史有肾衰竭。体格检查P：0次/分、R：0次/分、BP：0/0mmHg，意识丧失，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皮肤正常，大动脉搏动未扪及，双肺未闻及呼吸音，心脏未扪及搏动，未闻及心音，测生命体征，持续人工CPR，持续心电监测，心电图呈“一”直线，韶关市院前急救病员（或代理人）知情同意书，家属刘素兰签字放弃抢救，初步诊断临床死亡；医方诊疗行为不足与患者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患者家属已经在进行胸外按压”，刘某呼吸、心跳骤停的具体时间不详（一般心跳停止8分钟以上是不可逆的），医护人员检查确认了刘某神志丧失，无自主呼吸且心电图呈一直线，现场对其进行心肺复苏术，同时出诊医护人员与刘某在场的家属进行沟通，“刘某的家属要求停止抢救”，并由刘某的女儿刘素兰在“120”病历上签名确认，符合诊疗程序，虽然病历书写过于简单、诊断欠准确、缺“尸体解剖同意书”，但这些缺陷与患者刘某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铁路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刘某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诊疗常规，虽存在病历记录过于简单、诊断欠准确，缺“尸体解剖同意书”等不足，但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医案不构成损害。铁路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刘广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庭审结束后，刘广梅以鉴定人全部是临床内科外科专业，不具备法医资格，因涉及死因问题，不符合粤高法发［2011］56号第八条第一款等规定，鉴定资料不齐全、缺少病历原件、与疾病诊治相关的病理切片、影像资料等，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没有提供《临床诊疗指南》、《临床操作技术规范》、《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等依据，经法庭质证铁路医院没有对刘广梅的异议作回答等为由，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申请重新鉴定。铁路医院认为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系刘广梅自己申请，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意见，鉴定过程刘广梅全程参与，公开透明，合法有效；且本案鉴定是对诊疗行为的鉴定，并非对死因进行鉴定（因死者已经火化，客观上无法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并不需要法医参与，鉴定过程中，刘广梅全程参与抽取专家的过程，其在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上明知鉴定专家不包括法医，但并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刘广梅对参与鉴定的专家是认可的，刘广梅申请重新鉴定属于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刘广梅的申请。由于本案鉴定是针对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并不涉及对刘某死因进行尸体解剖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依法具备鉴定资格，且鉴定人员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抽取的急诊科、重症医学专业专家，刘广梅亦参加了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刘广梅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刘广梅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围绕刘广梅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与刘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刘广梅提出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韶关市医学会作出了铁路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刘某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诊疗常规，虽存在病历记录过于简单、诊断欠准确，缺“尸体解剖同意书”等不足，但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不构成损害的鉴定意见。刘广梅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铁路医院认为刘广梅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坚持不同意再次鉴定。鉴于本案鉴定是针对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并不涉及对刘某死因进行尸体解剖鉴定，韶关市医学会依法具备鉴定资格，且鉴定人员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抽取的急诊科、重症医学专业专家，刘广梅亦参加了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双方在鉴定过程中均已将“120”病历资料提供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刘广梅申请鉴定，却不预交鉴定费用，反而要由铁路医院垫付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韶关市医学会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刘广梅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刘广梅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达到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对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结合刘广梅本身也没有将刘某送医院抢救、刘某的妻子及其他子女接受刘某死亡并签字确认放弃抢救等事实，认定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过错，刘某的死亡与铁路医院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二、关于刘广梅要求铁路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证明铁路医院在对刘某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诊疗常规，刘某的死亡与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韶关市医学会已作出鉴定意见，且刘广梅本身也没有将刘某送医院抢救、刘某的妻子及其他子女接受刘某死亡并签字确认放弃抢救等情况下，刘广梅要求铁路医院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问题。刘广梅在起诉时提出赔偿金额达720万元，但没有相应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广梅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赔偿项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计算金额共260315.5元，本案受理费应计算为5204元。鉴于刘广梅要求铁路医院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未能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因此，本案受理费应由刘广梅负担。至于鉴定费负担的问题，根据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虽然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不构成医疗损害，但也存在病历记录过于简单、诊断欠准确，缺“尸体解剖同意书”等不足，相关不足也是刘广梅产生疑问并申请鉴定的因素之一，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铁路医院也已预交鉴定费，该鉴定费由铁路医院负担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广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刘广梅负担；鉴定费3500元，由韶关市铁路医院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刘广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刘广梅的上诉意见以及铁路医院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能否采纳；三、铁路医院应否承担法律责任；四、刘广梅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刘广梅认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急救病历、知情同意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没有经过质证，但根据一审法院质证笔录，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7月1日和10月18日就上述证据组织双方质证，并制作了质证笔录。其次，刘广梅于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的规定，刘广梅可以自行聘请有关专家出庭提出意见，但刘广梅没有聘请专家出庭作证，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违法的情形。因此，对刘广梅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能否采纳的问题。刘广梅认为韶关市医学会没有鉴定资质，鉴定时没有法医参与，但根据查明事实，本案鉴定是对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鉴定，并非对死因进行鉴定（因死者已经火化，客观上无法进行尸体解剖死因鉴定），韶关市医学会具备鉴定资格，且鉴定人员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抽取的急诊科、重症医学专业专家，刘广梅也参加了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没有材料反映在抽取鉴定的专家时刘广梅对专家人选提出异议。虽然刘广梅认为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不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采纳。三、铁路医院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韶关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该鉴定意见书认为：“铁路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对刘某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诊疗常规，虽存在病历记录过于简单、诊断欠准确、缺尸体解剖同意书等不足，但与患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医案不构成损害”。而刘广梅也没有将刘某送医院抢救，再结合刘某的妻子及其他子女接受刘某死亡现实并签字确认放弃抢救等事实，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刘某的死亡与铁路医院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所以铁路医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刘广梅在二审时提出要求铁路医院赔偿误工费、住宿费的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广梅其他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刘广梅请求撤销铁路医院的答复及追究铁路医院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上述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理没有遗漏诉讼请求。刘广梅上诉认为鉴定费用应由铁路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已判令鉴定费由铁路医院负担，铁路医院亦未对此提出上诉，刘广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刘广梅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