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女，汉族，1976年7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昌楠，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元，男，汉族，1952年3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文，女，汉族，1967年3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上东大街友谊广场B座24层9号。法定代表人：陈廷元。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三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荔枝巷35号。法定代表人：陈廷元。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平，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郫县犀浦镇天府路23号8栋2单元2楼11号。法定代表人：晏礼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章丽，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梅、肖昌楠、陈廷元、王明文、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凌公司）、成都三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廷元及上诉人王春梅、肖昌楠、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及三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平，被上诉人润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章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梅、肖昌楠、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向润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我1580万元，上诉人不承担借款利息、律师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润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和律师费。王春梅与肖昌楠只在案涉借款合同的尾页签名，合同其他部分系润川公司单方手工填写，王春梅与肖昌楠并未在合同其他页码上签字，润川公司也没有将合同交借款人留存。被上诉人润川公司答辩称，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利息及律师费均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润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梅、肖昌楠归还借款本金1684万元、利息10722613.34元（按月息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王春梅、肖昌楠承担润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98000元；3.判令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为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润川公司对山凌公司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润川公司与王春梅、肖昌楠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润川公司向王春梅、肖昌楠出借1684万元，借款期间为12个月，放款日及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月利率20‰，借款逾期未还按照贷款本金20%收取违约金，润川公司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王春梅、肖昌楠承担。2014年4月17日，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与润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其愿为王春梅、肖昌楠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同日，王春梅、肖昌楠及山凌公司与润川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山凌公司提供其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房屋（监证号分别为0297710、0290798、0304643、0290799、0290797、0304642、0304641）为王春梅、肖昌楠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润川公司依照借款合同约定金额及王春梅、肖昌楠签字确认的提款及委托支付申请书向指定账户履行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王春梅、肖昌楠未予归还借款，经催收未果后，润川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润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98000元。王春梅、肖昌楠签字确认的提款及委托支付申请书，指示润川公司向八个账户汇款，其中1180万元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35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支付、24万元于2014年5月13日支付。一审查明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提款及委托支付申请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抵押合同、房屋信息摘要、房屋他项权证、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润川公司与王春梅、肖昌楠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春梅、肖昌楠辩称实际借款人为山凌公司，其不应作为还款主体，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梅、肖昌楠与润川公司签订有借款合同、提款及委托支付申请书，润川公司依照合同及委托付款申请书向案外人提供借款，不影响润川公司与王春梅、肖昌楠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王春梅、肖昌楠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王春梅、肖昌楠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春梅、肖昌楠同时辩称，因润川公司当时为与山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当时借款本金亦不是润川公司诉请本金，本案诉请本金系相关当事人在2016年年底对账后确定金额后补充填写，王春梅、肖昌楠借款时，仅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金额、利息等均系2016年才填写上去，当时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其利息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并在庭审中口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合同中约定利息部分文字内容及签名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梅、肖昌楠对借款合同中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合同中约定利息部分及签名时间有异议，其申请进行鉴定，一是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二是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如己方保存的合同原件或其他任何有利证据对其辩解予以佐证，王春梅、肖昌楠庭审述称诉讼中委托律师代理时间短未及时申请鉴定、己方未领取合同原件无法抗辩对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其辩解与一般情理及常识不符，面对如此巨大金额借款，其法律风险意识、保存证据观念淡薄等并不构成免责事由，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润川公司在按约履行完合同借款义务后，王春梅、肖昌楠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王春梅、肖昌楠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润川公司要求王春梅、肖昌楠偿还借款、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合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合同自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利息计算应从实际收款日开始计息。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与润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其为王春梅、肖昌楠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王春梅、肖昌楠及山凌公司与润川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山凌公司提供自有房屋为王春梅、肖昌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润川公司要求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对王春梅、肖昌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山凌公司抵押房屋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合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应由山凌公司在物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春梅、肖昌楠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润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8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180万元自2014年4月25日、350万元自2014年4月29日、24万元自2014年5月14日开始，按照月息2%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未按指定期间履行，则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王春梅、肖昌楠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润川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98000元；润川公司对山凌公司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房屋（监证号分别为0297710、0290798、0304643、0290799、0290797、0304642、0304641）在变卖或拍卖后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不足清偿部分，由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81604元，公告费600元，由王春梅、肖昌楠、陈廷元、王明文、山凌公司、三凌公司连带承担。王春梅等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4月16日的04005号《借款合同》一份、（2017）成证内经字第32667号公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2份收条、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成建函（2016）163号文、2014郫证字482号公证书、2014年7月28日的借款合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应该是无息借款、借款也未完全由借款人收取。润川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润川公司为反驳王春梅等人的上诉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2017）川0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月14日协议书、2份出质通知书，拟证明杨波持有三凌公司股权是一种让与担保，润川公司并非三凌公司的真正股东，实际是三凌公司股权作为借款担保。王春梅等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王春梅等上诉人与润川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王春梅与肖昌楠共同出具《提款/委托支付申请书》，要求润川公司分别将借款于2014年4月18日将16万元划入易群英账户、1100万元划入四川中正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账户、于同年5月15日分别将借款24万元划入段雪账户、350万元划入陈佳账户、130万元划入倪天均账户、64万元划入方涛账户。2014年4月24日，润川公司向倪天均转款130万元。润川公司诉请的律师费398000元尚未实际支付。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春梅与肖昌楠是否尚欠润川公司借款本金1684万元应予归还，是否应支付借款利息和律师费，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本案已查明，王春梅与肖昌楠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借款本金为1684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且借款凭证上也载明1684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而润川公司已按约定将1684万元借款划入王春梅和肖昌楠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王春梅和肖昌楠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故一审判决王春梅、肖昌楠归还借款本金168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计算利息时漏计了一笔130万元的借款，且从转款次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春梅等上诉人关于借款只有1584万元，并不存在利息的上诉主张，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春梅、肖昌楠与润川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润川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应由王春梅、肖昌楠承担，润川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98000元，律师事务所也向润川公司出具了39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但因该款并未实际支付，故一审判决王春梅、肖昌楠向润川公司支付律师费39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然《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全额保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抵押物受偿后不足以清偿部分的债务担保责任，但因润川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认定润川公司放弃了直接要求保证人在抵押物清偿债务前承担责任的权利，仍然判决保证人对抵押物不足以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王春梅、肖昌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4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王春梅、肖昌楠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8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1180万元自2014年4月18日、130万元自2014年4月24日、350万元自2014年4月28日、24万元自2014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置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房屋（监证号分别为0297710、0290798、0304643、0290799、0290797、0304642、0304641）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抵押财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债务余额，由陈廷元、王明文、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三凌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陈廷元、王明文、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三凌商贸有限公司向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王春梅、肖昌楠追偿；六、驳回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604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63.68元，合计276967.68元，由王春梅、肖昌楠、陈廷元、王明文、成都山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都三凌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2947.68元，郫县润川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