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乃盛，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成，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学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龙，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乃盛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成、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冯乃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被上诉人张秀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及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龙、杨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乃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秀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裁判结果严重损害了未参加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本案所涉的泰和砂石厂为案外人敬元德所有，厂内的机械设备和设施皆由敬元德购置和建设，砂石场地也为敬元德出资取得。敬元德委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秀成经营，经营所得应为敬元德所有。本案中，无论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售给中铁十九局的地材款，还是以张秀成的名义出售给中铁十九局的地材款，最终皆为敬元德所有。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明知泰和砂石厂属案外人敬元德所有，也明知上诉人和张秀成是受托经营的而不让敬元德参加诉讼，并且将本案所涉的地材款确认给张秀成，这严重损害了敬元德的合法权利。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与张秀成签订的《协议书》与2016年6月2日上诉人给张秀成出具的承诺书的行为，根本就不是什么债权转移。前述行为其实质是一种委托付款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和张秀成出售给中铁十九局地材的行为，是一种受托经营行为，地材款最终应属委托人敬元德所有。如果原审法院将上述委托付款行为认定为债权转移行为，那么上诉人的转让行为便是一种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张秀成辩称：一、泰和砂石厂并未在政府部门登记过，其名字只是习惯性称呼，谁投资谁就是老板。二、在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声称砂石厂是敬元德在经营，但无任何事实表明其投资砂石厂并与中铁十九局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或是让外界认为是敬元德在经营该砂石厂。三、冯乃盛和我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了二人之间的协议关系，在此之后冯乃盛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也没有投资，公证书不是承诺付款，应当认定为是本人所有。中铁十九局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表明与中铁十九局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将我方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此外，南充法院的执行裁定文书均已生效，张秀成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我方会执行相应的生效文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以被告冯乃盛名义供应给被告中铁十九局西成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一项目部的地材销售款1028400归原告所有；2、被告中铁十九局向原告支付地材销售款1028400元并支付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冯乃盛与被告中铁十九局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一项目部签订了《地材销售合同》，2016年5月26日，原告张秀成与被告冯乃盛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兹有原泰和砂石场敬元德委托冯乃盛与张秀成经营，现由于冯乃盛另有其它事情，不能在场经营，由张秀成全面垫资经营与结账，张秀成承诺除原冯乃盛垫付的油款73000.00元，大写柒万叁仟元整，油款在6月底前付清，另外砂石场若能经营到10月底，张秀成不管亏赢，待经营结束后，付给冯乃盛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如不支付冯乃盛有权在中铁十九局合同内账户扣除。若工作需要冯乃盛配合，必须立即到场配合。”2016年6月2日，被告冯乃盛向原告张秀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同意中铁十九局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一项目部将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地材销售款全部转入张秀成…在朝天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子信用社的账户内…。”同日，广元市天信公证处出具了（2016）广天信证字第51号公证书。原告张秀成以被告冯乃盛的名义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14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13日向被告中铁十九局提交了总金额1028400元的结算申请单6张，庭审结束后，被告中铁十九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龙明确表示以笔录中金额1028400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二、被告中铁十九局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合伙问题。被告冯乃盛与被告中铁十九局西城铁路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一项目部签订的《地材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张秀成提交的《地材销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25日，其中“6”系涂改过的，被告中铁十九局提交《地材销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但庭审中被告中铁十九局认可砂石场供货的二号搅拌站是2016年3月进场。原告张秀成与被告冯乃盛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该协议应视为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清算，且被告冯乃盛于2016年5月2日出具承诺书，再次明确同意将中铁十九局西城客运专线四川段第一项目部将地材销售合同范围内的地材销售款全部转入原告张秀成的账户，并经四川天信公证处公证，原告张秀成以被告冯乃盛的名义向被告中铁十九局供应砂石，并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被告中铁十九局提交结算申请，被告中铁十九局亦出具代开发票证明，足以证实原告张秀成享有被告冯乃盛在案涉债权中的权利。庭审中被告中铁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案涉债权为1028400元，且该款项一直未支付。案外人敬元德与被告中铁十九局没有形成地材买卖关系，亦未参加案涉地材的生产经营。被告中铁十九局辩称的案涉债权有争议，但被告冯乃盛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将债权全部转入原告张秀成的账户，故被告中铁十九局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冯乃盛辩称的不具有合伙性质，没有实际结算，没有对外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和结算的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被告冯乃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主体问题。原告张秀成主张的案由是合伙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人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张秀成与被告冯乃盛虽形成事实的合伙关系，但被告中铁十九局与张秀成、冯乃盛二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被告中铁十九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应驳回原告张秀成对被告中铁十九局的起诉。原告张秀成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确认地材销售款1028400元归原告所有，属确认之诉；第二个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中铁十九局向原告支付地材销售款1028400元，属给付之诉。原告张秀成的请求包含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一个案件解决一个法律关系的司法实践相冲突。被告中铁十九局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冯乃盛辩称没有清算，但原告张秀成与被告冯乃盛签订的协议书事实上是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了清算，故被告冯乃盛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故原告张秀成的第一个依法确认中铁十九局地材销售款1028400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以被告冯乃盛的名义供应给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城客运专线第一项目部的地材销售款1028400元归原告张秀成所有；二、驳回原告张秀成对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驳回原告张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冯乃盛提交新证据：1、2015年9月5日，冯乃盛与张秀成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案涉砂石厂是属于敬元德所有，并承包给二人经营的事实。2、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上诉状一份、公证书及代开票证明。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以上诉人名义与中铁十九局还签订有其他合同，应为双方合作期间的共同经营所得。被上诉人张秀成质证认为，本案诉争的是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的货款，而上诉人所举示的是中铁十九局第二项目部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我方无关。同时，中铁十九局提交新证据：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案涉款项已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冻结，并要求我局协助执行。上诉人冯乃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秀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冯乃盛所提供的证据，其内容反映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查明，2015年9月，冯乃盛、张秀成及案外人张祥玉合伙经营砂石场，为中铁十九局西成高铁四川段第二项目部供应砂石料，其后三人退伙并进行清算。因供应砂石的《地材购销合同》是由冯乃盛与中铁十九局第二项目部所签订的，在2016年1月6日，冯乃盛便出具承诺书，其承诺在中铁十九局第二项目部合同范围内的地材销售款全部转入张祥玉的账户中，该承诺书并进行了公证。2016年3月份，冯乃盛又与张秀成再次合作经营砂石场，同样是由冯乃盛与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签订了《地材购销合同》。2016年5月26日，冯乃盛与张秀成签订协议书后，于2016年6月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合同范围内的地材销售款全部转入张秀成的账户中，该承诺书同时进行了公证。此后，张秀成便向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供应砂石并进行结算，截止2016年9月13日最后一次结算共计供应砂石款为1028400元。中铁十九局对该货款金额无异议。同时查明，本案所涉砂石款的结算单系张秀成所持有，其原件存于一审法院（2016）川0812民初934号案卷中。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砂石料的买卖合同虽系冯乃盛与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所签订，但中铁十九局出具的结算单均由张秀成持有，且根据冯乃盛与张秀成签订的协议书“冯乃盛另有其它事情，不能在场经营，由张秀成全面垫资经营与结账”及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证实向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供应砂石料的是张秀成，砂石款的结算也是张秀成与中铁十九局第一项目部之间进行的，故案涉砂石款应当认定为张秀成所有。上诉人上诉称该款属于案外人敬元德所有，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冯乃盛与张秀成的协议中有“……承诺除原冯乃盛垫付的油款73000.00元，大写柒万叁仟元整，油款在6月底前付清，另外砂石场若能经营到10月底，张秀成不管亏赢，待经营结束后，付给冯乃盛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内容，张秀成未提供已向冯乃盛支付油款73000元的相关证据，故应在案涉砂石款中扣减该部分。至于双方协商的张秀成另付给冯乃盛的10万元，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在已查明案涉砂石款应当归张秀成所有且有冯乃盛的承诺的情况下，张秀成持中铁十九局出具的结算单要求由中铁十九局支付砂石款的理由正当，中铁十九局将案涉款项扣除73000元后向张秀成进行支付并无法律上的障碍。张秀成诉请由中铁十九局承担砂石款的资金利息，因导致此款至今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张秀成与冯乃盛之间的合伙纠纷，与中铁十九局无关，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判决驳回张秀成的该项起诉，存在处理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2017)川081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秀成支付砂石款955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摊按一审法院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6元，由上诉人冯乃盛承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秀成承担2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剑洪审判员  吕 晶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