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琼96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积，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黎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男，1958年10月17日出生，黎族，住琼中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5年6月11日出生，黎族，住琼中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黎族，住琼中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黎族，住琼中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51年5月2日出生，黎族，住琼中县。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宋海燕，琼中县法律援助处”1+1”法律援助律师。以上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柯雷，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1+1”法律援助志愿者。琼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圣积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起诉原审被告人陈圣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琼9030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圣积、附带民事被告人陈某1、陈圣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陈圣标，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15日11时许，在琼中县湾岭镇诗礼村，陈某3、陈某4、陈某2、王某因宅基地纠纷与同村的陈圣标、陈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圣积刚好从海口回到村里，看见双方争吵，也参与一起争吵。随后陈圣积从争吵的地方走到陈某4家所盖新房的宅基地处，用脚踢倒宅基地上钉的木桩，又将陈某2拍摄现场的手机打掉，从而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引起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陈圣积从地上捡起木棍将王某、陈某2、陈某3打伤，陈某4亦被陈圣标用拳头打伤。经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系肢体被损伤，造成右侧尺桡骨下段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2系头部被损伤，造成颅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3系体表被损伤，已构成轻微伤；陈某4系头部及体表被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圣积将王某等人打伤后，逃离现场回到家里，在得知民警出警赶到现场处理时，主动从家里走到现场找民警说明情况，并配合民警回到派出所调查。被害人王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乌石分院外科住院治疗，至3月6日出院，住院19天,住院期间由亲属陈雪梅护理，6月2日回院复查，花费门诊、住院费用共42922.89元；被害人陈某2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乌石分院输液治疗，因伤情无明显缓解，下午转至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月23日出院，住院8天,住院期间由妻子唐云秀护理，花费门诊、住院费用共6745.12元；被害人陈某3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乌石分院住院治疗，至3月2日出院，住院15天,住院期间由亲属陈爱妹护理，花费门诊、住院费用共6353.12元；陈某4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乌石分院住院治疗，至2月25日出院，住院10天,住院期间由亲属陈红护理，花费门诊、住院费用共4090.6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木棍4条、方木4块；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视频截图照片说明；证人陈某1、陈圣标、陈某5、陈某4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陈某2、陈某3的陈述；被告人陈圣积的供述与辩解；海南省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10、011、012、021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打架现场照片；手机视频光盘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出院小结、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圣积无视他人身体健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2人轻伤、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圣积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圣积案发后主动找民警说明情况，并配合民警回到派出所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圣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于被告人兄弟与被害人家庭存在宅基地矛盾，引发双方家庭成员激烈争吵进而发生斗殴，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予以考虑，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缘于陈某3、陈某4、陈某2、王某因宅基地纠纷先与陈圣标、陈某1发生争吵，随后陈圣积刚好回到村里，也参与一起争吵。双方都没有冷静地处理解决纠纷反而越吵越激烈，导致陈圣积踢倒陈某4在建宅基地上钉的木桩，而此时陈某2又拿手机跟随拍摄，进一步激怒了陈圣积，将陈某2的手机打掉，进而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引发冲突，并且从手机视频中可看到双方发生冲突时陈某4与陈圣积拿木棍互相殴打、陈某3拿木棍殴打与陈某2抱在一起倒在地上的陈某1以及王某拿木棍的画面。因此，就全案来看，作为被害人的王某、陈某2、陈某3以及陈某4一方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陈圣积在按自首依法获得从轻处罚的基础上再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辩称，其二人并非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也没有对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四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不负有赔偿义务。即使负有赔偿义务，但王某、陈某2在医院治疗的费用中，包括了治疗自身患有的疾病的费用，这部分费用不应赔偿；王某、陈某3、陈某4年龄均超过60周岁，不能主张误工费；四人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无法律根据。对此，首先应查清谁应对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陈圣积是被害人王某、陈某2、陈某3的直接加害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那么陈圣标和陈某1应否承担责任呢？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起因于陈圣标、陈某1因认为自家的宅基地利益受到侵害，而先与王某等人发生争吵，后陈圣积回到村里才加入争吵，目的也是为了维护自家的利益，在这一点上陈圣标、陈某1、陈圣积三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且随后在与王某等人发生的冲突中陈圣标、陈某1积极参与，见到陈圣积拿起木棍伤人也没有及时制止，对造成王某等人伤害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因此陈圣标、陈某1主观上具有伤害王某等人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伤害的后果，陈圣标、陈某1、陈圣积三人通过其行为共同对王某、陈某2、陈某3实施侵害，应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某4也受到了伤害，那么谁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呢？通过陈某4和陈圣标的陈述，结合手机视频画面，陈某4的直接加害人应是陈圣标，按照前面分析，陈圣标应与陈某1、陈圣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是查清四人应得到哪些项目的赔偿，包括王某、陈某2医疗费用中是否包括了医治自身患有的疾病的费用。本案中王某、陈某2虽被检查出患有非外伤导致的疾病，但这些疾病是医院本着对病人负责和避免产生医患纠纷对入院病人按惯例做常规体检时附带查出的慢性疾病，并非只住院19天和8天在短时间内能治疗好的疾病，且王某受伤后收入医院外科、陈某2受伤后收入医院神经外科治疗，从此看出医院并没有对二人的慢性疾病予以治疗；王某、陈某3、陈某4年龄虽已超过60周岁，但三人均居住生活在农村，平时身体健康，一直从事农业劳动维持自己的生活，因伤住院不能从事劳动必然没有收入，主张误工费应予支持；四人因伤住院，均由家属一人护理，影响家属工作收入，必然产生护理费，主张护理费予以支持,法律并没有规定要有医嘱才能请求赔偿护理费，只是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法律也没有规定要有医嘱才能请求赔偿营养费，四人主张营养费符合伤情实际，也应予以支持。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四人分别花费的医疗费42922.89元、6745.12元、6353.12元、4090.61元，均系为治伤并有医院的门诊、医疗收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四人及护理的家属均生活居住在农村，诉求按照我省农、林、牧、渔业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28811元来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四人诉求按照每日50元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我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内，予以支持；四人诉求按照每日30元来计算营养费，符合伤情实际，也予以支持。故四人因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实并支持的数额分别如下：王某医疗费42922.89元，误工费1499.75元（28811元÷365天×住院19天），护理费149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570元，合计47442.39元；陈某2医疗费6745.12元，误工费631.47元（住院8天），护理费631.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40元，合计8648.06元；陈某3医疗费6353.12元，误工费1184.01元（住院15天），护理费118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元，合计9921.14元；陈某4医疗费4090.61元，误工费789.34元（住院10天），护理费78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元，合计6469.29元。但本院在之前对被告人陈圣积承担刑事责任时已经分析，本案中王某四人对双方矛盾激化引发肢体冲突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因此造成的自身经济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从整个案情来看，陈圣积、陈圣标、陈某1承担经济损失的90%，王某四人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10%较合理，即王某应得到赔偿的经济损失为47442.39元×90%=42698.15元、陈某2为8648.06元×90%=7783.25元、陈某3为9921.14元×90%=8929.02元、陈某4为6469.29元×90%=5822.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圣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物证木棍4条、方木4块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三、被告人陈圣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2698.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被告人陈圣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783.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五、被告人陈圣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8929.0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陈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圣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822.36元，被告人陈圣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圣积上诉称：1、王某、陈某4、陈某3、陈某2先动手对其进行人身伤害，其为了避免遭受正在进行的伤害，才使对方受伤，没有打人动机。2、陈某3没有被打到，不应获得赔偿。3、王某、陈某4、陈某3、陈某2的伤情鉴定只有王某的是法医鉴定，其他三个只是医院证明，可能造假。4、陈圣标、陈某1是为了阻止原告打人，被原告等人殴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5、其主动自首，如实供述供述，认真悔过。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赔偿过高，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1、陈圣标上诉称：1、本案为附带民事诉讼，两上诉人并非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也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根据病历，被上诉人所受伤害部位仅左侧头部和右前臂，伤情较轻，却恶意住院19天，扩大了损失。3、病历显示，王某的诊断结果出了骨折，还包括肺部肿瘤、肺部感染，该部分费用不应赔偿。4、王某、陈某4、陈某3均已经超过60岁，不应赔偿误工费。5、原审判决护理费、营养费没有依据。6、陈圣标、陈某1、陈圣积没有共同伤害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三至第六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陈某3、陈某4、陈某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照片）木棍4条（照片）、方木4块（照片）及随按已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情况。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陈圣积出生于1964年2月18日。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圣积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伍佰元罚款。3、到案经过及出警情况说明，证实：陈圣积知道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主动从自己家中来到案发现场，配合公安民警了解案件情况。4、接受手机视频证据清单、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陈某2、陈某5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两段案发时的手机视频，公安机关将视频制成光盘。5、医院病历材料等，证实：（1）王某病历记录、住院病案首页、疾病证明书、X线检查报告单、出院证、出院小结、收费票据等，材料显示王某右侧尺骨、桡骨下段骨折、左侧头顶部软组织挫裂伤等，住院19天，医疗费42922.89元。（2）陈某2病历记录、住院病案首页、CT检查报告单、出院证、出院小结、收费票据等，材料显示陈某2右侧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骨骨折、头皮擦伤、血肿等，住院8天，医疗费6745.12元。（3）陈某3病历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证、收费票据、出院小结等，材料显示陈某3头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肩部软组织损伤，住院15天，医疗费6353.12元。（4）陈某4病历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证、出院小结、收费票据等，材料显示陈某4头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住院10天，医疗费4090.61元。三、鉴定意见1、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10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王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11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陈某4的伤情构成轻微伤。3、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12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陈某3的伤情构成轻微伤。4、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21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陈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注：上述四份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各被害人及陈圣积。四、视听资料手机视频显示：陈圣积、陈圣标、陈某1与陈某4、陈某3、王某在小巷子里发生争吵，陈圣积先从小巷子走向陈某4在建宅基地，陈某2拿着手机拍摄跟在陈圣积后面（该部分来源于证人陈某5提供的手机视频）。到了宅基地陈圣积用脚踢宅基地的木桩，接着将陈某2的手机打掉（该部分来源于陈某2提供的手机视频）。视频中9：15陈某4从小巷子往宅基地走去，9：16王某也往宅基地走去，9：37陈圣标快速冲向宅基地，9：47陈某4与陈圣积拿木棍互相殴打，同时陈圣标将陈某4拉住，9：47离陈某4大概2米处，陈某1抱住陈某2，9：54陈某3从地上捡起木棍，陈某2与陈某1抱在一起倒在地上，陈某1在上面压住陈某2，陈某3用木棍打陈某1，10：00王某拿木棍走向陈某2这边，陈圣积用木棍打王某，王某用手去挡，随即大叫一声倒地，陈圣积转身拿木棍挥向陈某3（此时陈某2被陈某1压在下面，陈某3弯着腰朝下），10：46陈某2用手捂住头部，陈某3手中拿着木棍走向陈圣标这边，看到陈圣标抓住陈某4的衣领，陈某4双脚跪在地上，陈某3与陈圣标发生口角，陈圣积拉走陈圣标，陈某3扶起陈某4（该部分来源于证人陈某5提供的手机视频）。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及提取物证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5（陈某5系陈圣标的女儿，陈圣积的侄女）证称：2017年2月15日11时许，其三叔陈某1被陈某3打，陈某1就骂陈某3，陈某3的家人要打陈某1，陈某1就去告诉其父亲陈圣标，陈圣标就去陈某3家问陈某3为何打陈某1，陈圣标、陈某1就与陈某3及其家人发生争吵，其小叔陈圣标回到村里，也参与争吵，吵了一会，陈圣积就走到陈某3家盖房子的地方，陈某4的儿子就一直跟着陈圣积并用手机拍摄，陈某3也跟过去，之后就发生打架。陈圣标就去到陈某3家盖房子的地方，王某跟在陈圣标后面，其跟着王某后面也过去，用手机拍摄，其看到王某拿木棍打人。在陈某3家盖房子的地方，陈圣标拉着陈某4的手，陈某4半蹲着。其拿着手机拍摄，其他情况不是很清楚。七、被害人陈述1、王某陈述称：2017年2月15日10时许，陈圣标、陈某1、陈圣积到其家里因土地发生纠纷而争吵。争吵一会后，他们就去盖房的宅基地处，其儿子陈某2、丈夫陈某4，丈夫胞弟陈某3就跟过去，不久其听到陈圣标大喊说打架。其走到宅基地看见陈某1将陈某2按压在地上，其想去将陈某2拉起来，还没到陈某2身边，陈圣积突然拿一根木条打其，其用手挡，被打到手臂，陈圣积又打其头部一棍，其晕倒在地上。2、陈某2陈述称：其家里准备盖房子，因宅基地与陈圣积几兄弟发生纠纷。2017年2月15日10时许，其叔叔陈某3在其家门口处看见陈某1，双方发生争吵，之后演变为两家人争吵，陈圣积回到村里后也参与争吵。争吵过程中，陈圣积就走到其家里盖房的地方，用脚踩掉一些木板，其和陈某3就跟着下去，其拿着手机对着陈圣积拍，陈圣积用手打掉其手机，然后拿木板想打其，其上前将陈圣积抱住，陈圣积跑过去从其腿部把其拉开，并将其按在地上，陈某3上去想将其拉开，被陈圣积拿木板殴打。陈某1拿拳头打其背部，陈圣积拿木板打其头部。3、陈某3陈述称：陈圣标等人与其胞兄陈某4因宅基地发生纠纷。2017年2月15日10时许，陈圣标等人到陈某4家里争吵，陈圣积跑去陈某4的宅基地处用脚踢宅基地的木条，陈某4和陈某2和其都跟过去。陈某2拿着手机拍摄，陈圣积就用手将陈某2的手机打掉。陈某1上前把陈某2按压在地上，王某想上前制止，陈圣积就用木条将王某打倒在地上。其准备上前制止，陈圣积也用木条打其，其晕过去，不久其醒来，看见陈圣积用木棍打陈某2的头部，陈某4想上去，被陈圣标抱住。4、陈某4陈述称：其家里盖房子的宅基地与陈圣标三兄弟发生纠纷。2017年2月15日10时许，陈圣标等人到其家里因宅基地发生争吵，陈圣积到宅基地处破坏盖房子用的木柱，陈某2上去用手机拍摄，陈圣积将陈某2的手机拍掉，其准备上去时，陈圣标从后面抱住其脖子不让其动，接着陈圣标就用拳头打其右眼、左肩膀、后脑等部位，其被打后晕倒在地上。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述1、陈某1陈述称：2017年2月15日上午，陈某3骂其，并打了其右肩膀一拳，陈某2拿一根木棍出来，其就跑到陈圣标家，陈圣标就和其一起去找陈某3。之后，其和陈圣标等人就与陈某4、陈某3、王某、陈某2发生争吵，陈圣积回到村里也参与吵架，争吵的内容时陈某4家要盖房子的那块地的权属。吵了一会，陈圣积就走去陈某4家盖房子的地方，陈某3与陈某2跟着过去，他们就打起来，其也跑过去。其看到陈某2拿一条木板要打陈圣积，其就去抓住木条，其和陈某2就相互推拉，其抱住陈某2，将陈某2按到在地上，王某拿木棍打其脑袋一下，木棍就断了，陈某3拿一条木板打到其右肩膀处，陈圣积看到他们打其，就拿木板去挡王某和陈某3。2、陈圣标陈述称：陈圣积到其家里说被陈某3殴打，其和陈某1一起去找陈某3评理，双方因土地的事情发生争吵，陈圣积回到村里听到双方吵架。其往回走时，听到陈某4盖房子的地方有人喊打，知道陈某4家人和陈圣积、陈某1打架，其急忙过过去。其看到陈某4拿木板准备打陈圣积、陈某1，陈某3、王某手中也拿着木板，其从陈某4后面抓住陈某4的衣领把他拉开，不让他去打陈圣积、陈某1，其看见王某蹲在地上哭，手臂上有血，陈某2报警。其松开陈某4，和陈某1、陈某1回家。其到现场是去劝架。九、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陈圣积供称：2017年2月15日11时许，其回家的路上看到陈某4的家人和陈某1在吵架，其也过去和陈某4家人吵起来。争吵过程中，其走到陈某4家盖房子的地方，用脚踢木桩，踢倒一部分。陈某2用手机对其拍照，其就打掉陈某2的手机。这时陈某4的家人就打其，其被打后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陈某4家人打，将陈某2及其家人打伤。打的过程中，陈圣标、陈某1也来到现场，双方拉扯起来，陈某2和陈某1抱在一起。其推开陈某4的家人，拉着陈圣标、陈某1跑回家。其手臂、头部、腰被打到。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起因。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手机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案发当天，陈圣标、陈某1与陈某4、陈某3、王某、因宅基地发生争吵，陈圣积从海口回到村里后加入争吵。争吵过程中，陈圣积率先走向争议的宅基地并用脚踢木柱，在看到陈某2用手机拍摄后，又动手将陈某2的手机打掉，陈某4、王某、陈某3以及陈圣标、陈某1等人陆续走或跑向宅基地，之后双方有互打的行为。至于谁先用木棍打人，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做出认定。综上，陈圣积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负有主要责任。上诉人陈圣积关于被害人先打其，其是避免被伤害才打人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关于陈某3、陈某4、陈某2的伤情鉴定是否应予采信以及陈某3是否受伤、被谁打伤的问题。经查，案件发生后，王某、陈某3、陈某4被送往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乌石分院治疗，陈某2先被送往海南省农垦总医院乌石分院治疗，后转至海南农垦总医院治疗。在医院治疗期间，均进行了相关检查，病历材料显示，王某右侧尺骨、桡骨下段骨折、左侧头顶部软组织挫裂伤等，陈某2右侧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骨骨折、头皮擦伤、血肿等，陈某3头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左肩部软组织损伤，陈某4头部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2017年2月21日、3月1日、3月23日，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陈某4、陈某3、陈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审查了陈某4、陈某3、陈某2的病历材料，分别对陈某4、陈某3、陈某2进行身体检查，并对伤口进行拍照，进而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的程序、方法、分析论证过程科学、合理、严谨，鉴定意见亦已经通知陈圣积及各被害人，陈圣积虽然对部分鉴定意见表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关线索，上述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此外，陈某3的陈述、住院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以及陈某5提供的手机视频显示的陈圣积打完王某后转身拿木棍挥向陈某3的动作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某3系被陈圣积打伤。陈圣积关于陈某3未被打伤，陈某4、陈某3、陈某2没有伤情鉴定，医院证明可能造假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陈圣标、陈某1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首先，如前所述，本案起因陈圣积一家与陈某2一家的宅基地纠纷，陈圣标、陈某1与陈圣积有共同的利益。其次，案发当天，争吵是先发生在陈圣标、陈某1与陈某4一家之间，陈圣积是后来加入，陈圣标、陈某1对依法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再次，打架时的手机视频显示，陈圣标快速冲向打架现场，在陈某4与陈圣积拿木棍对打时，将陈某4拉住，之后又拉住陈某4的衣领，而陈某4是双脚跪在地上；陈某1抱住陈某2，之后又将陈某2按在地上。陈圣标、陈某1辩解是劝架，从常理来说，劝架一般应劝自己一方的人，即使是当心拉自己一方的人，会导致自己一方的人受伤，转而去拉对方的人，也无需将人按在地上，或者揪住对方的衣领让其跪倒在地上，更不能对对方的人实施伤害，二人关于是劝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因此，上述视频与被害人陈某4、陈某2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圣标、陈某1实施了部分共同侵害行为，最低限度亦是以其行为客观上对陈圣积起到帮助作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陈圣标、陈某1与陈圣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4、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本案系故意伤害犯罪，原审按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综合考虑陈圣积伤害的人数、结果、打击的部位、犯罪的对象等从重处罚情节以及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依法确定刑期，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圣积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信。5、关于原审赔偿数额是否适当。（1）原审确定的赔偿项目是否适当。经查，原审确定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陈某3、陈某4、王某已经超过60岁，不应向该3人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遗嘱，不应获得赔偿。关于误工费，陈某3等3人确实都已经超过60岁，但是超过60岁并不等于丧失劳动能力，事实上3人都生活居住在农村，从事农业劳动维持生活，因伤住院期间，没有从事农业生产，没有收入，由此导致的损失应予赔偿。且从王某所受损伤来看，是手骨骨折，十几天不可能完全痊愈，原审法院考虑其年龄，只计算十几天的误工费已经是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陈圣积、陈某1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营养费、护理费，首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要有医嘱才能赔偿，王某等人收到伤害是事实，受伤后住院亦是事实，一般来说，受伤住院期间必然需要有人照顾，受伤后需要增加营养，加快身体恢复亦是常情。因此，原审根据各被害人住院时间的长短、所受伤害的轻重，酌情确定各自的护理费、营养费，且数额仅在几百元到一千余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2）王某的医疗费中是否包含故意伤害以外的项目的治疗费用。经查，王某的病历材料显示，除了外伤以外，其还在存在肺部感染，而肺部肿瘤则是存疑。原审过程中，陈圣积等人提出王某的医疗费中包含外伤以外的项目的治疗费用后，原审法院主动向医院的医生了解王某此次治疗过程中是否包含治疗外伤以外的费用。医生明确伤者入院后，必然先进行常规检查，由此发现除外伤外的肺炎等问题，且在收治王某等人时，已经知道王某是被人打伤，为避免医患纠纷，用药时是针对由外伤引起的一系列问题，没有专门治疗肺炎或者肺部肿瘤，这一点从王某是在医院外科治疗且住院时间较短（不管是肺炎还是肺部肿瘤当前的技术不可能短时间治愈）能够佐证。此外，上诉人陈圣积、陈某1等人主张王某等人的医疗费中包含外伤以外的其他费用，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已经尽了谨慎审查义务，原审判决按照王某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定医疗费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圣积、陈某1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圣积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伤等结果，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圣积与上诉人陈圣标、陈圣积有共同的利益，且上诉人陈圣标、陈某1对引发矛盾负有一定责任，在上诉人陈圣积伤害他人过程中，有共同加害行为，三人对王某、陈某2、陈某3、陈某4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项目确定、数额计算均合法、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圣积、陈某1、陈圣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龙剑审 判 员 黄亮锡审 判 员 符 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广强书 记 员 周 密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