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发，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汪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黄某不承担支付汪某借款18万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与汪某之间为民间借贷的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理由如下：一、黄某与六安市裕安区石婆店镇永生石料厂（以下简称：永生石料���）系劳务合同关系，汪某系永生石料厂隐名合伙人，汪某主张的款项也系以永生石料厂名义借支给黄某的劳务款项，且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1、汪某借支给黄某的款项为其代永生石料厂借支给黄某的劳务款项。首先，汪某作为巢湖市人民政府的公职人员，不能够以其本人名义从事经营性活动，遂以其配偶王梅名义投资永生石料厂作为隐名合伙人，该事实可以从永生石料厂工商信息查询单上登记的原合伙人予以反映，对汪某与王梅是否为夫妻关系，因该部分事实涉及个人隐私，法院可以依法向民政部门核实。其次，黄某与汪某也根本不相识，也未经朋友介绍，黄某与汪某除在处理永生石料厂支付劳务款项时有过仅有的一次交集外，再无任何来往，且涉案的款项也系汪某以永生石料厂名义借支给黄某的劳务款项。第三，在汪某支付黄某工人工资后，黄某才向汪某出具的条据，正是因为该款项由汪某个人以永生石料厂名义直接支付，黄某才在条据上书写“汪某”个人，目的就是明确永生石料厂合伙人之间投资款项的结算，而并非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2、黄某与永生石料厂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黄某自2014年8月起承包永生石料厂的生产、加工等劳务事实已经查明清楚无误，双方之间是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一审法庭调查中，汪某提供了《碎石开采加工销售承包协议书》、《合同书》、《转让合同》、《解除承包协议》等证据材料，均能反映出永生石料厂对加工生产等劳务采取外包方式，汪某实际上为永生石料厂的隐名合伙人参与经营的行为。虽然黄某通过多次转让才承包劳务，但黄某所提供的劳务系直接向永生石料厂提供，并且双方在劳务承包生产过程中，黄某多次向永生石料厂借支，由永生石料厂直接支���黄某工人的人工工资。另外，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已经由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7)皖15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3、黄某与永生石料厂终止劳务合同关系后，未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结算，双方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对债权债务方才达成最终的结算。2016年永生石料厂因合伙人发生变更，合伙人发生变更之后永生石料厂告知黄某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永生石料厂今后的劳务不在由黄某承包，但永生石料厂并未对火车站承包劳务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除去黄某在承包劳务期间向永生石料厂借支代付工人部分款项，永生石料厂未支付上诉人任何劳务费用，且黄某多次要求永生石料厂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清算，但永生石料厂均予以拒绝。为此，黄某才向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求助，最终在六安市裕安区石婆店镇司法��及派出所的共同调解下，最终达成裕安区石婆店镇调字[2016]011号《人民调解协议》，而该《人民调解协议》实质上也就是对永生石料厂与黄某之间在劳务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的结算。二、黄某与汪某之间涉案的款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劳务承包期间的借支款，并且双方劳务承包合同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1、汪某主张的款项为借支款，且双方之间的款项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条件和实质条件。首先，从条据款项的给付上看，款项的给付地点为六安市裕安区石婆店镇，汪某是巢湖市人，且家庭住址均在巢湖，没有必要在款项支付时特意跑到外地予以支付，也只能说明汪某实际为永生石料厂的隐名合伙人，并参与处理2016年春节前黄某一方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事宜。其次，黄某所借支的款项均是由汪某个人以永生石料厂名义直接发放给黄某的工��工资，不仅黄某未经手，同时黄某也没有扣除任何费用，且永生石料厂在黄某承包劳务期间也未支付任何费用，黄某只是同意由汪某以永生石料厂名义直接支付给其工人的款项，在汪某支付后才书写的借支条据。其次，从条据的落款时间上看，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该时间发生在双方终止劳务承包合同时间之前，双方在款项借支前仍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那么涉案的款项应当在劳务承包合同终止时一并结算。另外，涉案款项不是由一方向另一方出借并在借款期限到期后予以返还，是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要件的，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并以此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黄某与汪某在劳务承包合同终止后，已经对劳务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黄某与汪某在2016年5月份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时，双方未对彼此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黄某为此多方求助，后在派出所和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共同调解下，双方才就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达成裕安区石婆店镇调[2016]01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效力同样经(2017)皖15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3、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劳务承包期间债权债务的清洁，双方就劳务承包期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纠纷。首先，人民调解协议系对黄某与汪某之间劳务承包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的结算，双方在达成协议时，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转化为协议中的债权债务，除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债务双方已无其他纠纷，协议书中对此已有明确的记载。其次，涉案款项作为双方劳务合同承包期间产生借支款项，该笔债权当然在双方作出终局性的调解协议时一并处理，而不可能不被调解协议所包含。至于条据在签订协议时为何没有撤回或者销毁，黄某为此向汪某以��案外人李家宏多次索取，但均被告知有调解协议有没有条据都没有意义，直至汪某以借支款项的条据起诉黄某并要求还款时，黄某才知道条据不仅没有销毁并且汪某还要以此索取已经结清的款项。第三，处理双方纠纷事宜的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处理双方纠纷时的事情最为清楚，并且人民调解委员以及调处纠纷的当地的派出所及司法所均对纠纷事宜作出了相应说明，双方在处理劳务承包纠纷事宜时，已对双方劳务承包期间的纠纷一并进行了调处，不存在借贷款项未处理。汪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立即返还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因黄某需要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向汪某借款1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一审认为：黄某向汪某���款18万元由其出具的借条为证，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汪某可随时要求黄某归还借款，故对汪某要求黄某立即归还借款18万元，予以支持。黄某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汪某借款18万元。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黄某负担。二审期间，黄某提供证据如下：1、合伙协议书，证明汪某妻子王梅欠永生石料厂登记合伙人的钱。2、婚姻登记信息、户籍证明，证明王梅与汪某系夫妻关系；汪某系公务人员，不能以其名义投资经营；本案所涉款项系汪某在投资永生石料厂时，借支给永生石料厂的。汪某对黄某二审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王梅是汪某的妻子，不能因为是夫妻关系，就否认黄某向汪某借款���事实是黄某在经营期间无法正常发放工人工资，黄某向汪某借款用于发放工资。汪某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黄某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根据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民终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黄某自2014年8月起承包永生石料厂的生产、加工劳务。2016年5月9日，永生石料厂原合伙人郭建国、胡宗道、沈明传、王梅将永生石料厂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现合伙人夏连芳、陈鸿飞、刘牧原、胡建明。因合伙人的变更，致使黄某在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无法继续生产，黄某就损失问题与永生石料厂产生纠纷。2016年6月22日，黄某与李家宏（原永生石料厂负责人）、夏连芳（永生石料厂负责人）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石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2016〕011号《人民调解协议》。同日，李家宏按照调解协议应当给付黄某10万元，下欠40万元，李家宏、夏连芳共同在欠条上签字确认。（2017）皖15民终48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某与李家宏、夏连芳达成〔2016〕011号《人民调解协议》有效及李家宏、夏连芳的行为代表永生石料厂，并判决永生石料厂给付黄某40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黄某认可被上诉人汪某支付了案涉18万元，但称汪某系永生石料厂的隐名股东，而永生石料厂欠黄某劳务费，黄某以借支的方式要求永生石料厂支付劳务费，案涉款项系汪某代永生石料厂向黄某支付劳务费，是否成立现分析如下：第一，��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石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6〕011号《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的当事人为：李家宏、夏连芳、黄某。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5民终48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家宏、夏连芳的行为代表永生石料厂。故上述两份证据仅能反映黄某与永生石料厂之间存在纠纷，不能反映该纠纷与汪某存在关联性。第二，汪某的妻子王梅是永生石料厂的原四位股东之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不能仅以二人的夫妻关系推定汪某系永生石料厂的隐名股东或者与永生石料厂存在支配、控制等其他关系。第三，按日常生活经验分析，若黄某以借支的方式要求永生石料厂支付劳务费，应当向永生石料厂出具借条，而非向汪某个人出具；若汪某代永生石料厂向黄某支付劳务费，黄某应当出具收条，而非借条，即使出具借条，也应当注明该款项在结算时以永生石料厂欠付的劳务费冲抵等内容。第四，案涉借条的借款意思表示明确，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长期从事生产经营工作，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因此，案涉借条应当作为黄某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书证，一审由此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符合证据呈现的事实状态，并无不当。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某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即使案涉款项最终被发放至每个工人，但工人系黄某所雇佣，而欠付的工人工资亦属于黄某的债务，故案涉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黄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