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23民初1259号原告：单衍玉，男，194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父亲）原告：周玉莲，女，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母亲）原告：刘效荣，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之妻）原告：单长征，女，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之女。原告：单长兵，女，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之次女。原告：单长帅，男，1998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系单世合之子。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学、信峰（实习），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长军，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被告：李爱增，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曹县。被告：徐如英，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系徐如英之女。原告单世合诉被告单长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1723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单长军不服，向菏泽中院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原告单世合于2016年10月25日死亡，其近亲属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作为法定继承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申请追加李爱增、徐如英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效荣、单长征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学、信峰到庭，被告单长军、李爱增、徐如英及其徐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支付单世合医疗费：182618.89元、误工费：391天（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164元（农林牧副渔标准）=64124元、护理费：391天（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164元（农林牧副渔标准）×2人=128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天×80元=7040元、营养费：88天×30元=2640元、鉴定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13954元×20年=279080元、丧葬费：63562元÷2=317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19元×11年÷4人）×2人（父亲和母亲）=5235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损失共计760586.39元，三被告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80293.20元。2、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单世合、被告单长军在2015年8、9月份共同进行伐树、卖树的经营活动。8月29日，单世合同被告单长军通过树经济李爱增在曹县苏集镇郝庄购买了十多棵约5000元的树木。被告单长军下锯锯树时，树经济李爱增及徐如英拉拴在树上的绳，树偏离了原定的方向，歪倒的树枝将单世合砸倒，导致单世合头部严重受伤。120急救车将单世合送至曹县县立医院抢救，后转至曹县人民医院，花费巨大。六原告认为，被告单长军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在伐树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李爱增是树经纪人，参与了拉绳、伐树。徐如英为共同侵权人，对于单世合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故具状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单世合损失380293.20元。被告单长军辩称：1.单世合、被告单长军不存在合伙关系，实际是雇佣关系，单世合雇佣被告单长军帮其伐树，带车带油锯和人一天200元工钱，干一晌100元，每天完结工钱。单长军从不参与单世合的看树、买树和卖树的活动，也不参与单世合雇佣他人及给他人开多少工钱。原告方出示的原审判员调查的单某2、单某1笔录不能作为证据，因为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且二人经常在外地，春节和八月节才回家几天，所以证言不真实。2.在伐树过程中，单长军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伐树过程中都是雇主单世合指挥，单长军按照他的指挥开口据树，树向他设计预定的方向，顺他的拉绳歪倒，单长军没有任何过错，被告李爱增和单世合都在拉绳子，帮工人李爱增喊“快跑”，单世合原地不动不躲避，造成树砸倒另一棵树砸到了单世合而受伤，单世合过于自信不躲避，责任完全在他自己。3.单世合损失赔偿额与单长军虽无关系，但原审法官在损失数额的适法和计算上有错误。被告李爱增辩称：被告李爱增和单世合一块拉的绳子，徐如英刚走到还没有拉绳，李爱增就喊跑，李爱增拉的绳西侧，单世合拉的绳东侧，李爱增和单世合两个拉的一个绳子，绳子向东北方向，徐如英是临时负责装车的。被告徐如英辩称：邻居介绍徐如英是去拾树枝、装车，说一天80元钱，开始时，是单世合本人开车拉树，拉到一定程度时，单世合又说用人拉，树经济当时离绳子比较近，徐如英离得比较远，当徐如英跑到绳子跟前还没有拉绳子，树就顺着绳子的方向歪了，被告李爱增喊“树歪了，跑”，徐如英和李爱增就跑了，当他们跑到安全距离的时候，旁边拾树枝的人说单世合被砸着了，徐如英不应该承担责任，是单世合自己的过错。被告李爱增是树经济人，被告单长军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被告徐如英提交的证据：证人袁某、王某，证明目的：徐如英是打工的，帮忙捡树枝。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原一审法院对证人单某1、单某2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合伙从事伐木刨树生意，二人共同出车辆、油锯等工具共同伐木，合伙利润共同分配。（原审卷P138-143）2、单世合原一审代理人李红梅对证人李爱增、徐如英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合伙从事伐木刨树生意，李爱增、徐如英为其二人打下手帮忙。同时证明李爱增、徐如英参与了涉案树木的拉绳工作，涉案树木歪倒方向偏离了原定方向，原告近亲属单世合在从事本案合伙伐树过程中受到伤害的事实及事情经过。（原审卷P98-104）3、原告近亲属单衍玉、周玉莲常住人口登记卡，2017年6月15日成武县天宫庙镇河西单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家庭户口本索引表，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证明单衍玉、周玉莲系单世合父母，刘效荣系单世合妻子，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系单世合子女，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系单世合近亲属，在单世合去世后，有权参加本案诉讼，上述六人为本案适格主体。4、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单县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三份、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因本案合伙事务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及花费医疗费182618.89元。（原审卷P24-96）5、原告近亲属单世合火化证，证明原告伤情过重，医治无效死亡，尸体于2016年10月25日火化。6、原告近亲属单世合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为农村居民，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原审卷P17）7、护理人员刘效荣、单长征常住人口登记卡，因原告近亲属单世合伤情过重需要两人护理，护理人员刘效荣、单长征为农村居民，护理费应参照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原审卷P18-19）8、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近亲属单世合在原一审期间花费鉴定费2700元。（原审卷P124）9、原告近亲属单衍玉、周玉莲常住人口登记卡，2017年6月15日成武县天宫庙镇河西单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单衍玉、周玉莲的身份、年龄及与单世合的关系，用于证明单衍玉、周玉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354.50元。被告单长军质证称：对证据1，单某1和单某2是亲堂兄弟，有一定利害关系，带有倾向性。对证据2，2015年11月30日李红梅律师对李爱增的问话笔录有异议，打工的徐如英不是我找的，树是单世合给我说怎么据的，树歪倒时单世合没有动地方。2015年12月8日李红梅律师对徐如英的问话笔录有异议，树不是我拉锯拉偏的，是单世合指挥错误，树歪倒的方向和预测的是一致的。其它证据与我没有关系。被告李爱增质证称：对证据1被告质证认为，无偿帮忙拉绳子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2015年11月30日李红梅律师对李爱增的问话笔录有异议，树的方向没有偏离，因为树的树干太大，歪倒后又碰倒另一棵树，顺着绳子的方向歪倒，砸伤了单世合，单长军据树的位置没有错且买树的钱是单世合自己交的定金。对2015年12月8日李红梅律师对徐如英的问话笔录有异议，当时单世合没有动地方，李爱增也没有拿单世合工资。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徐如英质证称：对证据1徐如英只是一个打工的，砸伤那天都没有要工钱。对证据22015年11月30日李红梅律师对李爱增的问话笔录有异议，不是单长军找的徐如英拾树枝，是邻居找的，徐如英还没有走到树前树就倒了，单世合没有动地方。对2015年12月8日李红梅律师对徐如英的问话笔录有异议，徐如英只是一个打工的，单世合砸伤的那天，是单世合没有动地方而不是没有跑及，徐如英也没有要工钱，单世合和单长军是不是合伙徐如英不知道。其它证据无异议。通过原告的诉请、被告的答辩及对证据的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9日，即农历的8月17日，单世合、被告单长军及李爱增、徐如英四人来郝庄村开始伐树。被告单长军负责锯树，在锯到第四棵树的时候，该树砸倒了另一颗树，被砸倒的树将单世合砸伤，其被急救车送往曹县县立医院。因伤情较重，原告在当天13时转至曹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6日，单世合家属要求转院，遂办理了出院手续。在曹县人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94561.16元。经新农合报销57084.73元，原告自负37476.43元。单世合从曹县人民医院出院后，随即到单县中心医院治疗。2015年11月19日，单世合家属要求中途结账，未离院，继续治疗，2015年12月12日，单世合家属又要求中途结账，未离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12月26日，单世合治疗终结，伤情稳定出院。单世合在单县中心医院共计支出医疗费88057.73元，新农合报销61921.07元，原告自负26136.66元。共住院88天，自负医疗费63613.09元。经申请，本院委托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0日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的伤残程度为Ⅰ级伤残；其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74天），出院后一人护理、终身护理依赖；其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3万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元。2016年10月25日，单世合死亡。单世合及护理人员刘效荣、单长征均系农村居民。2016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即38元/天。2016年农、林、牧、渔业同行业平均工资为59864元，即164元/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单世合承担责任，如承担，承担的责任及数额。原告方认为是合伙关系，原审时，单世合之妻刘效荣申请本院对单某2、单某1进行了调查。单某2调查笔录中显示：单某2与单世合系堂兄弟，单某2听单世合说，单世合和单长军合伙伐树，是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二人各自提供车辆和油锯，赚钱一人一半，也见过他俩分钱，是一人一半分的，卖树挣得是差价，不会赔钱。单某1调查笔录中显示：单某1也是单世合的堂兄弟，称其以前也干过伐树、卖树的活，两个人一起出去伐树，挣钱平均分，见过单世合和单长军一块出去伐树，一块回来，认为单世合和单长军也是合伙伐树，单世合出事当天，单某1在医院问单长军，和单世合在一起干多长时间了，单长军说干了一二十天了。被告单长军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二人均是原告的堂兄弟，和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真实，具有倾向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单某2的证言，因单某2系单世合的堂兄弟，与单世合具有利害关系，其知道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系合伙关系来自于听单世合所述；单某1证明单世合、被告单长军系合伙关系来自于推断和向被告单长军问起，被告单长军所述在重审阶段又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两位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原被告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方亦提交原审阶段律师对树经济李爱增的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这两年单世合做树买卖，是和单长军一起做的……单长军他俩给了树钱后，大约5000多块钱，我、世合、二军和另外一个女的，那个女的是单长军找的帮忙的……”，该笔录中，没有明确此次事故中，单世合和被告单长军系合伙关系，也未明确5000元钱的来源，但在重审阶段，李爱增陈述，“单世合在这次买卖中是单世合交的定金，买树的钱是单世合的，”，因此，该证据亦无法确定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系合伙关系。被告单长军认为原被告间系雇佣关系，其提供的证人宋某证明在曾经的买卖关系中单世合给单长军工钱，并不能充分证明单世合雇佣单长军，本院对被告单长军陈述的单世合雇佣单长军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审中律师李红梅对被告李爱增调查笔录中显示，是单世合、李爱增、徐如英三人用绳子拉树，重审时李爱增质证称徐如英还没有走到拉绳的地方树就倒了。本院认为，原审时，李爱增的调查笔录是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重审时，李爱增作为被告出庭，因此身份改变，其重审阶段作出的证言具有倾向性，本院对原审中对李爱增的调解笔录中单世合、李爱增、徐如英三人用绳子拉树予以认定。依法确定的原告的赔偿范围和数额为：1、医疗费：共计支出医疗费182618.89元（94561.16元+88057.73元），经新农合报销119005.8元，自负63613.09元。原告要求按照182618.89元计算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以医疗费63613.09元为宜。2、护理费：17670元。本院认为，单世合受伤严重，自受伤之日至其死亡期间，均应有人护理，因此自2015年9月29日原告受伤住院治疗至单世合死亡，共391天，在住院期间74日为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方要求按照391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此计算的误工费为391天×38元/天+74×38元/天=17670元；3、误工费64124元：391（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164元/天=64124元，因单世合从事伐木活动，本院认为按农林牧副渔业计算为宜；4、伙食补助费：88天×80元=7040元；5、死亡赔偿金：13954元/年×20年=279080元；6、丧葬费：63562元÷2=31781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9519元×10年÷4人）×2人（父亲和母亲）=47595元；8、鉴定费：2700元；9、营养费：30元/天×88天=2640元；10、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的10000元过高，因单世合本身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认可2000元。以上共计518243元。单世合与被告单长军并非合伙关系，被告单长军不应因合伙关系承担单世合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单长军负责锯树，单世合、李爱增及徐如英负责用绳拉树，下锯的方位和角度以及拖拽树木的绳子的力度及角度均在一定程度上能影响树倒地的方向。该工作具有一定风险，单世合、被告单长军、李爱增、徐如英应互相协作，因过于自信，以致单世合受伤，被告单长军、李爱增、徐如英对此均有一定过错，未尽到安全防范和注意义务。单世合在树即将倒地时未能周密观察、及时躲避，其自身过错较大，三被告过错较小，对单世合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由三被告承担20%为宜，即赔偿103648.6元（518243×20%）。但三被告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单长军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549.5元；二、被告李爱增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549.5元；三、被告徐如英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54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4元，由原告单衍玉、周玉莲、刘效荣、单长征、单长兵、单长帅负担5095元；由被告单长军负担636元、李爱增负担636元、徐如英负担6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昌军审 判 员  王胜香人民陪审员  郭自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许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