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峰，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梓豪，男，199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叔爱，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陈佳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30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佳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陈佳峰无需赔偿谢梓豪损失12万。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作出改判。三、本案诉讼费由谢梓豪、叶叔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梓豪为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同时据现场人员反映，谢梓豪与另一名伤者浑身酒气，明显是两人深夜酒后驾驶，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故谢梓豪承担过错责任比例应为80%或90%，一审判决对陈佳峰与谢梓豪承担过错比例的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令陈佳峰赔偿谢梓豪损失12万元不合理。陈佳峰并非涉案车辆的车主，车主为叶叔爱，陈佳峰对车主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行为亦不并知情。陈佳峰仅使用涉案车辆一次，却要因为车主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行为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陈佳峰的上述请求。被上诉人谢梓豪辩称：谢梓豪不认同陈佳峰上诉理由，陈佳峰是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司机，应当依法赔偿，叶叔爱是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未认定陈佳峰发生交通事故时车速为每小时85.7公里的严重超速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梓豪承担主要事故责任是显失公平的。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和误工费有异议，并在二审庭审中提交证据，以证明谢梓豪主张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确认陈佳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认定谢梓豪主张的医疗费和误工费的损失。被上诉人叶叔爱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谢梓豪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原告谢梓豪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308084.96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2015年8月17日2时55分，谢梓豪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邱建帮(两人均没有戴安全头盔)，沿白云区××路中心水泥防撞墙以西第一条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夏茅大道路口，遇陈佳峰驾驶灯光不合格的粤Ａ×××××号小型轿车在同车道由北往南驶至，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谢梓豪、邱建帮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及监控视频等证实，谢梓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靠右侧通行且与乘客均没有戴安全头盔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陈佳峰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没有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小型轿车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谢梓豪的过错行为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佳峰的过错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邱建帮无责任。谢梓豪的父亲谢飞不服上述的认定，提出复核。2015年10月26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谢梓豪受伤后，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侧股骨干骨折、左侧胫腓骨干骨折、右侧肱骨近端骨折、右踝背部开放性损伤、右侧胫前肌腱部分断裂、全身多发皮肤裂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脓毒血症。2016年7月1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如下：谢梓豪因伤致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右肱骨近端骨折遗留右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符合十级伤残，右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符合十级伤残。陈佳峰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资格在实习期内。粤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叶叔爱，陈佳峰、叶叔爱称该车辆是由叶叔爱出借陈佳峰使用，有购买交强险，但无法提供。在规定期限内，陈佳峰、叶叔爱没有补充提供有为粤Ａ×××××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单。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认定：（一）谢梓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的异议。经查：1.谢梓豪主张事发路段限速40公里，而陈佳峰驾车的速度为89.8公里，但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陈佳峰超速驾车的行为���谢梓豪对此提供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速）》，载明粤Ａ×××××号小型轿车制动前的行驶速度为85.7km/h。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现场的情况如下：事故现场位于白云区××路夏茅大道路口，该路口为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标志二标线控制；机场路呈南北走向，没有中心水泥防撞墙分隔双向八条机动车道，夏茅大道呈东西走向，混合车道，水泥路面，路面完好、干燥，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一般。3.在规定期限内，谢梓豪没有补充提交证据证实事故路段有限速标志或标线标明限速40公里，仅是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文字内容和2张照片的打印件。上述照片的打印件，均为对电脑屏幕显示内容的拍照，其中第1张照片的内容为粤Ａ×××××号小型轿车违法信息的记录���第2张照片的内容模糊无法辨认。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是对机动车在没有标志或标线标明速度的道路行驶进行限速的特殊情形，谢梓豪提交2张照片的打印件与事故路段是否有限速标志或标线标明限速40公里的待证事实毫无关联，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现场的情况也不符合上述规定限速的特殊情形，对谢梓豪的异议不予采纳。（二）谢梓豪和陈佳峰、叶叔爱对过错比例的争议。经查：1.谢梓豪主张陈佳峰、叶叔爱的过错比例为40%。2.谢梓豪主张叶叔爱将粤Ａ×××××号小型轿车交给仅有实习资格的陈佳峰驾驶存有过错。3.陈佳峰、叶叔爱抗辩谢梓豪为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且未戴安全头盔，故谢梓豪的过错比例应为80%或90%。一审法院���定：1.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谢梓豪和陈佳峰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合法合理，予以采信，故谢梓豪的过错程度应为70%、陈佳峰应为30%。2.叶叔爱将灯光不合格及没有按照规定检验的涉案车辆交由陈佳峰驾驶，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过错比例应为陈佳峰所负过错的66.67%。3.现有法律法规并无规定实习期内的驾驶人在与事故路段相同情形下的道路不得驾驶车辆，故谢梓豪主张叶叔爱存在该方面的过错依法无据，不予采纳。4.因谢梓豪未成年驾驶机动车的过错与其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过错，实质均为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故无需再增加认定谢梓豪所负的过错责任；谢梓豪未戴安全头盔的过错，因交警部门已对此认定，故无需再重复认定。因此，对陈佳峰、叶叔爱的抗辩不予采纳。（三）谢���豪主张的损失：1.医药费319817.92元。经查：谢梓豪主张的医疗费分别为：（1）医疗费用295629.92元，谢梓豪对此提供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10张收费票据、2张挂号收据。（2）生活助理服务费2400元，谢梓豪对此提供了广东众安康后勤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发票。（3）自购球蛋白、白蛋白、蛋白粉药的费用21378元，谢梓豪对此提供了在广州市大康药店、广州市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小卖部出具的发票及收据。（4）购买轮椅、尿壶、纸尿片等费用410元，谢梓豪对此提供了购买轮椅、尿壶355元的收款收据，购买纸尿片及其他用品55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1）谢梓豪在医疗机构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295629.92元，因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证实，予以确认。（2）生活助理服务费2400元，该项费用应属于护理费的范围，因谢梓豪由于交通事故多处损害，存有护理的必要性，予以确认。（3）自购球蛋白、白蛋白、蛋白粉药的费用21378元，因谢梓豪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外购药品处方证实所购药品为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不予确认。（4）购买轮椅、尿壶、纸尿片等费用410元，其中购买轮椅的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范围，因谢梓豪提供的收据未具体区分轮椅及尿壶的金额，酌定为340元；其余用品的费用，均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的范围，不予确认。2.后续治疗费4万元。经查：谢梓豪对其主张提供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谢梓豪三处骨折后续取内固定的费约需4万元，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定：酌定为3万元，谢梓豪治疗超出部分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3.营养费28001.65元。经查：谢梓豪提供了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医嘱建议原告加强营养。（2）谢梓豪购买副食品及营养品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谢梓豪的损害情形，酌定为5000元。4.交通费1222元。经查：谢梓豪提供了出租车票及公交车票。一审法院予以酌定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经查：谢梓豪是按照44日，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241543.20元。经查：谢梓豪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30192.90元，将分别计算的三处残疾的赔偿金数额相加计算的。一审法院认定：谢梓豪的计算错误，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多等级伤残是采取综合计算的方式确定为一个赔偿系数后再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计算，谢梓豪该项损失应为132848.76元（30192.90元×20年×0.22）。7.鉴定费980元。经查：谢梓豪对此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误工费34247.62元。经查：（1）谢梓豪主张的误工费为其本人的误工费26448.62元和母亲刘敏嫦护理其产生的误工费7799元。（2）谢梓豪主张的误工费，是按照其他服务业的年工资标准62190元计算误工111日得出，并提供了广州信丰物流有限公司石井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谢梓豪从2015年6月1日起承包信丰快递石井分公司快递业务,每日收入为300元至500元。另，谢梓豪主张的误工期间，包括住院44日、全休30日、伤残评定申请1日及作出之日、复诊5日（1日是在全休期间内、1日是在伤残鉴定作出的次日）、后续治疗30日；工商部门网站的��业信息查询记录中，没有广州信丰物流有限公司石井分公司及广州信丰物流有限公司的记录（3）刘敏嫦的误工费，是按照零售业的年工资标准70191元计算29日（从ICU转普通病房后起算）得出，并提供了刘敏嫦于2016年4月10日在工商部门办理的营业执照，字号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刘敏嫦粮油店。（4）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记录中，载明谢梓豪在2015年8月17日施行手术后进入重症监护室，直至8月31日转回一骨科，并建议谢梓豪出院后全休1月。一审法院认定:（1）谢梓豪的误工费，其中计算标准，因其提供证明的出具单位广州信丰物流有限公司石井分公司及广州信丰物流有限公司均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故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并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水平每月189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间，应扣除在全休期间的复诊时间及尚未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时间；计算���式，伤残鉴定作出之日及次日的误工费应扣除谢梓豪已获得残疾赔偿金救济的部分；经计算，谢梓豪的该项损失应为5025.54元[1895元÷30日×78日+1895元÷30日×2日×（1-0.22）]。（2）刘敏嫦的误工费，因谢梓豪由于交通事故的损害造成多处伤害，故刘敏嫦与护工二人护理并无不当；因刘敏嫦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在2016年办理，不能证实其在护理期间的工作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按照本地护工收入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即为2320元（80元×29日）。上述误工费合计7345.5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谢梓豪的损害后果及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酌定为7000元。（三）陈佳峰、叶叔爱抗辩垫付谢梓豪的费用。经查：（1）谢梓豪和陈佳峰、叶叔爱确认陈佳峰、叶叔爱垫付了谢梓豪住院押金5万元。（2）陈佳峰、叶叔爱提供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9张门诊收费票据（其中2张票据为同一收费的第一、二联）、2张挂号收据（均为原件），共计6856.39元，该部分费用并未包含在谢梓豪主张的医疗费用内。（3）陈佳峰、叶叔爱抗辩垫付了谢梓豪1、2万元的赔偿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谢梓豪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确认陈佳峰、叶叔爱垫付谢梓豪门诊的医疗费用为6856.39元，垫付谢梓豪住院的押金为5万元，即谢梓豪总的医疗费用应计算为302486.31元、陈佳峰、叶叔爱垫付的医疗费用合计56856.39元。陈佳峰、叶叔爱抗辩除医疗费用外尚垫付的赔偿款1、2万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谢梓豪由于交通事故的损害，应由谢梓豪自行负担70%的损失、由陈佳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叶叔爱在陈佳峰所负赔偿责任66.67%的范围内对陈佳峰不足赔偿��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陈佳峰驾驶的涉案轿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其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对谢梓豪的损失承担无责的赔偿责任；叶叔爱作为登记车主没有依法为涉案轿车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与陈佳峰对谢梓豪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梓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损失由陈佳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足赔偿部分，由叶叔爱在陈佳峰所负赔偿责任66.67%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陈佳峰、叶叔爱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谢梓豪护理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132848.76元、鉴定费980元、误工费734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即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谢���豪医疗费用302486.31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即1万元；上述两项合计12万元。谢梓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的损失为373800.61元，由陈佳峰赔偿30%的损失112140.18元，不足赔偿部分，由叶叔爱在74763.86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扣除陈佳峰、叶叔爱已垫付的医疗费用56856.39元后，陈佳峰尚应赔偿谢梓豪55283.79元，并由叶叔爱承担不足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佳峰、叶叔爱赔偿谢梓豪损失12万元，陈佳峰、叶叔爱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佳峰赔偿谢梓豪损失55283.79元，不足赔偿部分，由叶叔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谢梓豪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1元，由原告负担2552元，两被告负担3369元。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包括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对争议事实的认定），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是：对一审法院关于谢梓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异议部分的事实认定，谢梓豪表示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关于谢梓豪和陈佳峰、叶叔爱对过错比例的争议部分的事实认定，谢梓豪和陈佳峰均表示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关于谢梓豪主张的损失部分的事实认定，谢梓豪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自购药品的费用不予确认、对其母亲刘敏嫦的误工费认定表示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陈佳峰上诉要求谢梓豪承担过错比例为80%至90%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梓豪承担主要事故责任、陈佳峰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谢梓豪的过错程度为70%、陈佳峰的过错程度为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佳峰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佳峰应否在交强险12万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偿责任；双方都有责任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佳峰驾驶的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为车主叶叔爱，故根据上述规定，陈佳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因其过错侵害谢梓豪民事权益造成谢梓豪的损失，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在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叶叔爱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陈佳峰和叶叔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谢梓豪1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和第二款“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谢梓豪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视为其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故对谢梓豪在二审庭审期间提出的对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异议、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审理。因此，对于一审判决当事人没有上诉的其他判项内容，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陈佳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921元，由陈佳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余军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慧兰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