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800668967887Y。负责人：吕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孝晶，女，199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某母亲），女，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0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赵某母亲），女，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天朋，男，1951年2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国兰，女，1951年2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受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共同委托），安徽省霍邱县驻宜兴市劳务输出工作站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田田，男，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茂成，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原北集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593941163F。法定代表人：朱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王田田、涟水县天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556512.5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之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违背了上诉人与天祥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二、死者赵连学的儿子赵某、女儿赵孝晶、父亲赵天朋、母亲殷国兰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且死者赵连学父亲与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农保，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且未扣除农保，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辩称，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七款第四项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车。投保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与“驾驶证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车”并列成为同一个免责条款中的免赔事由，该条款所列举的情形均是依法不能驾驶车辆的情形。而本案中，王田田的驾驶证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因王田田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驾驶证是A2证，如在任何一个扣分周期因违章被处以罚款及扣分，均应在该扣分周期结束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如未按时接受处理，该扣分周期内扣分未超过12分，在该扣分周期结束时，扣分自动清零，因出现罚款未缴纳及因扣分未参与相关安全教育活动，系统会出现违章未处理，逾期未审验字样。双方对保险条款存在争议，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本案中王田田的驾驶信息出现逾期未审验的情形不符合双方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的情形，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提供的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民委员会与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5日联合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该证明载明被扶养人未办理任何保险，全靠子女抚养，能够证明赵连学的被扶养人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田田辩称，其为天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应由天祥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祥公司辩称，王田田的驾驶证是符合要求的，保险公司没有合理理由拒赔，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0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车损5000元，合计1231052元，该款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2000元（预留60000元），余款1169052元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6465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3日，王田田驾驶牌号为苏Ｈ×××××、苏Ｈ×××××重型半挂车撞到赵连学驾驶的未定期检验的皖Ｎ×××××二轮摩托车，造成赵连学及后座乘员王某二人受伤，赵连学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及路边花坛、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王田田、赵连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无责任。苏Ｈ×××××、苏Ｈ×××××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天祥公司名下经营，天祥公司为苏Ｈ×××××、苏Ｈ×××××重型半挂车在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20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另查明：赵天朋与殷国兰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赵连喜、赵连珍、赵连学，赵连学与王某共生育二个子女，分别是赵某与赵孝晶。一审再查明：1、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向法院提供了2016年11月1日从宜兴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调取的驾驶员王田田的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记载：王田田驾驶证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准驾车型A2，初次领证日期为2002年9月1日，下次体检日期为2025年9月1日，累计记分4分，清分日期2017年9月1日，当前状态：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2、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于2017年5月25日提供的驾驶员王田田的信息查询结果单中记载：准驾车型B1B2，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累计记分4分，清分日期2017年9月1日，当前状态：正常。3、法院从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了解情况，其出具了关于驾驶人王田田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驾驶人王田田（身份证号码：），证件有效期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驾驶人于2015年8月31日在我所办理了期满补换证业务，于2015年9月13日处理了1分交通违章和2016年1月15日处理了3分交通违章，罚款均于2017年2月7日缴纳，2017年2月8日办理了审验业务。4、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的保险条款第五条以加粗的字体记载：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该条第七款第四项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天祥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予以了确认。5、在本案投保后，保险事故发生前投保的车主，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对投保的车辆适用新条款，该新条款规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的才拒赔，无逾期未审验字样。一审审理中，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与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一致确认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三项合计3000元，车损2000元。双方对存在争议的项目：1、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金额减少为308385元，并向法院提供了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民委员会与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5日联合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一份，上载明：现有赵连学，男，身份证，户籍地住址皖：霍邱县石店镇老楼村大塘组，其家庭成员如下：妻子王某，身份证，大儿子赵某，身份证号，女儿赵孝晶，身份证号，赵连学的父亲赵天朋，身份证号，母亲殷国兰，身份证号，赵连学的父母一共生育了三个孩子，分别是赵连喜、赵连珍、赵连学，经核实，赵天朋、殷国兰二位老人未办理任何保险，全靠子女抚养。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认为该证据有涂改，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中未能说明赵连学的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无生活来源。2、关于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提供的二份王田田的驾驶证信息与法院调取的驾驶人王田田的情况说明，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认为驾驶人王田田的查询信息结果，驾驶证有效期至2025年9月1日，而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3日，在查询结果上显示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是要求驾驶员在有效期内处理违法，如不处理到期后不予年审的意思，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证无效未年审，该事故王田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如持未年审的无效驾驶证，责任认定应为王田田全责，故本起事故王田田并非持无效驾驶证；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认为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所述根据道交法如持无效驾驶证驾驶车辆，王田田应承担全责的推论不能成立，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属于免赔事由，本次事故发生前，驾驶员王田田累计积分为4分，有扣分记录，根据规定，驾驶证有效期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王田田应在2016年9月1日前进行审验，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11月13日，王田田是在2017年2月7日交纳的罚款，次日办理的审验业务，说明王田田驾驶证未按规定时间审验，故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向法院提供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由天祥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以证明其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天祥公司称驾驶证的情况由驾驶员自己掌握，该车挂靠在其司，王田田是驾驶员，其公司不认可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的说法，而且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引用的是投保时的老条款，并向法院提供了现行的保险条款，称该条款中逾期未审验不构成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的免赔事由。以上事实有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保险单、行驶证及驾驶证信息资料、尸检报告、家庭成员证明、暂住证，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投保单复印件，天祥公司提供的新条款及本案调取的驾驶人王田田的情况说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及财产不受侵犯，受害人身体遭受人身损害并死亡的，死者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和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系赵连学的近亲属，依法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王田田驾驶其所有的苏Ｈ×××××、苏Ｈ×××××重型半挂车，撞到赵连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其与摩托车后座乘员王某受伤、后赵连学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王田田与赵连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苏Ｈ×××××、苏Ｈ×××××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天祥公司名下营运，天祥公司为该车在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法院确认赵连学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其近亲属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的损失首先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天祥公司承担，该款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本案赔偿损失的确定，对于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与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一致确认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三项合计3000元，车损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1、关于本案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保险合同第七款第四项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车。投保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与“驾驶证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车”并列成为同一个免责条款中的免赔事由，该条款所列举的情形均是依法不能驾驶车辆的情形。而本案中，王田田的驾驶证有效期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9月1日，因王田田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驾驶证是A2证，如在任何一个扣分周期因违章被处以罚款及扣分，均应在该扣分周期结束前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如未按时接受处理，该扣分周期内扣分未超过12分，在该扣分周期结束时，扣分自动清零，因出现罚款未缴纳及因扣分未参与相关安全教育活动，系统会出现违章未处理，逾期未审验字样。双方对保险条款存在争议，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本案中王田田的驾驶信息出现逾期未审验的情形不符合双方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的情形，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提供的霍邱县石店镇韩老楼村民委员会与霍邱县公安局石店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5日联合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能够证明赵连学的被抚养人情况，经法院核算，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在诉讼中调整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30838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不再单独列出，故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111425元。综上，法院确定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因近亲属赵连学死亡的损失为1175025元，该款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2000元（预留60000元），余款1113025元由天祥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556512.5元，该款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合计赔偿618512.5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618512.5元。二、驳回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对王田田、天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负担3275元，由王某、赵孝晶、赵某、赵天朋、殷国兰承担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于赵连学的损害，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所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对于赵连学的损害，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在所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合同第七款第四项规定，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车,投保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该条款中“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是否构成免赔，双方当事人存在不同理解。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认为只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就构成免赔；被上诉人方认为：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只有依法不能驾驶车辆的情形下才构成免赔，而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王田田不能驾驶车辆，所以不构成免赔条件。因发生争议的保险合同是由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故关于“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车辆是否构成免赔，应当作出对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不利的解释。因此，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赵连学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宜兴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应认定赵连学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赵连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赵连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认为赵连学父亲与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农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连学的父母享受农保。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赵连学父亲与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农保”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上诉人人寿保险淮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