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华阴市土地局新家属院。法定代表人：滑大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博君，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昱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知同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西云，董事长。上诉人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世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博君、北京世知同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山世知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博君要求华山世知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由北京世知公司向王博君偿还借款；二、请求依法判令由王博君、北京世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华山世知公司并未与王博君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向其出具过任何《收款收据》，北京世知公司是涉案债务的实际债务人。首先，华山世知公司的股东已经经过历次变更，2013年12月9日，北京世知公司将华山世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刘海军。根据王博君提供的《合建协议》的时间判断，以华山世知公司的名义对外举债的时间，正是北京世知公司全资控股期间。《合建协议》中所述别墅，从2009年开始一直处于停建状态，2013年年底股权几经变更以后，公司才开始正常运营。这也说明，股东以公司名义对外举债，但是并没有将上述款项投入华山世知公司的公司运营。北京世知公司也在本案一审及其他庭审中多次表示，涉案的《合建协议》及《收款收据》是由其事先盖好印章，随后填写的，华山世知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此，可以认定王博君提供的《合建协议》及《收款收据》并非华山世知公司出具，华山世知公司也从未收取过王博君的钱款。其次，一审庭审中，北京世知公司明确认可是其向王博君进行借款，然后由其财务部门负责统一管理、统一调配。根据王博君提供的证据可知，王博君在投入资金和抽离资金时，均是与北京世知公司进行联系的。对此，北京世知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予以认可和确认。因此，本案中，王博君自始至终是知悉是北京世知公司向其进行的借款，北京世知公司才是其真正的债务人，王博君要求华山世知公司向其支付钱款没有事实依据，其应当向北京世知公司主张权利。二、本案中，北京世知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出具《说明》载明，其愿意承担包括王博君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钱款，该说明系其真实意思的体现，北京世知公司在庭审中也再次予以确认，该说明证明北京世知公司是涉案钱款的债务人，并自愿对其应付债务承担责任，完全符合法规定。一审法院明确认可《说明》的内容，并认为北京世知公司应当为王博君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又认为不能免除华山世知公司的偿还责任，明显属于相互矛盾。综上，北京世知公司是王博君钱款的实际债务人，华山世知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王博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博君与华山世知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如期给了华山世知公司，华山世知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北京世知公司作为华山世知公司的关联公司，对华山世知公司的经营业务、资金、财务、人员有控制关联关系，北京世知公司出具文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北京世知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山世知公司、北京世知公司偿还王博君借款本金28万元；2.华山世知公司、北京世知公司支付利息22400元；3.华山世知公司、北京世知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立案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4.华山世知公司、北京世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8日，王博君（乙方）与华山世知公司（甲方）、北京金燕世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华阴市华山世知度假酒店别墅合建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华山风景区建设别墅，乙方负责投资。合作期限一年，乙方可选择每年按投资总额的8%领取最低年分红。在合作期间若乙方退出合作，则甲方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本息退还。甲乙双方若有合作意向，则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的投资款须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账号。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中介服务。王博君随后交纳了435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博君撤出一部分资金。之后三方再次签订《华阴市华山世知度假酒店别墅合建协议书》，确定王博君投资额为28万元，落款日期仍为2012年12月18日。其他条款不变。华山世知公司给王博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王博君交来的28万元。2015年3月1日，北京世知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华山世知度假酒店别墅合建”项目、海南世知旅游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销售返租”项目，尚未偿还投资人的全部欠款及资金由北京世知同人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中，王博君与华山世知公司签订的《合建协议》均合法有效，从内容看王博君仅向华山世知公司提供资金，并按照投资总额的一定比例收取红利，王博君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故《合建协议》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合建协议》中约定的年最低分红实质是利息。该《合建协议》合同相对方是华山世知公司，华山世知公司亦向王博君出具收据，故华山世知公司已确认收取了王博君的借款，华山世知公司即负有到期向王博君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于这笔借款事后由谁实际使用，不影响华山世知公司所负的还款义务。《合建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华山世知公司并未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华山世知公司除应归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向王博君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在《合建协议》约定合同期内的利息为8%，王博君要求按8%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北京世知公司出具《说明》，表示自愿负责偿还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华山世知度假酒店别墅合建”项目所欠投资人的欠款，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不能因此免除华山世知公司的还款义务。现王博君要求北京世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华山世知公司关于其没有收到钱款，北京世知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北京世知同人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博君本金2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如果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北京世知同人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华山世知公司是否应与北京世知公司共同向王博君承担还款责任。华山世知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与王博君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向王博君出具过任何《收据》，实际上是北京世知公司向王博君借款，应由北京世知公司独自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合建协议》及《收据》上均盖有华山世知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博君有权要求华山世知公司按照其签订的《合建协议》承担相应责任。现华山世知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华山世知公司上诉要求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北京世知公司作为实际用款方出具《说明》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属于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华山世知公司与北京世知公司之间由谁最终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属于两公司间的内部责任，不能对抗第三人王博君。综上所述，华山世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华阴市华山世知旅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经纬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韩耀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 婕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