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苏中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顾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宁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法定代表人：张红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台北市。负责人：李松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慧，上海司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中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苏中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公司”)、上诉人上海宁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红公司”)、上诉人上海大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进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安产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保险公司”)因保险人代为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S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诉人宁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诉人大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洌、颜永青，被上诉人泰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峰及证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泰安保险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不认可案涉货损评估报告认定的货损金额人民币550,000元(以下币种除特指外，均为人民币)，该评估未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认可，系泰安保险公司根据案外人儒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鸿公司)申请，单方进行评估定损，且该公估报告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不符合客观事实。另外泰安保险公司处理涉案货物未经一审各方当事人同意，擅自决定由儒鸿公司购回，导致涉案货物价值难以确定，其不利后果应由泰安保险公司承担。2.中道公司及其委托的宁红公司对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既无主观过错，又无侵权行为，中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保险是海运保险，而本案保险事故并非海运事故，本案货物是FOB(船上交货价)交易模式，因此涉案货物风险在儒鸿公司作为卖方在装运港将货物装运后，货物风险应由买方即无锡优妮姿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妮姿公司”)承担，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范围，泰安保险公司无权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另外，优妮姿公司将涉案货物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儒鸿公司，并未转让给泰安保险公司，因此泰安保险公司亦未有基于债权转让而取得代位求偿权。宁红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宁红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宁红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宁红公司虽与中道公司签订了《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但本案货物并未由宁红公司运输，本案驾驶员并非由宁红公司委派，仅凭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不能证明宁红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不应就货物损失承担责任；2.公估公司系泰安保险公司单方确定，公估报告称涉案货物已达到全损无任何证据佐证。大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泰安保险公司、中道公司、宁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大进公司并非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大进公司不是实际承运人，也未指派驾驶员运输本案货物。事故车辆系挂靠在大进公司，实际车主为周某某，周某某为本案事故的驾驶员，其长期为宁红公司工作，本案的实际承运人应是宁红公司，因此大进公司对涉案货损不应承担责任。2.公估报告所称涉案货物全损，缺乏事实依据，对货损金额不予认可。泰安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保单虽为海运险，但保险期间为卖方仓库至买方仓库，因此本案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泰安保险公司就本案事故进行保险赔偿后，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并非依据债权转让取得求偿权；3.本案公估公司具有相关资质，且当时泰安保险公司只知道儒鸿公司与中道公司签订《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并不知随后的转委托运输情况，故无法通知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协商进行货损评估。公估公司虽由泰安保险公司单方指定，但公估结果客观公正；4.宁红公司为本案货物运输交纳港口建设费，宁红公司与中道公司也签订了《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宁红公司应为本案货物承运人；5.大进公司为本案保险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与周某某对本案货损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泰安保险公司向中道公司、宁红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向大进公司主张法定的挂靠车辆公司的连带赔偿责任。泰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共同赔偿泰安保险公司货物损失554,773元及自2013年12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空/海货运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儒鸿公司，保险金额为120,427.45美元；保险标的为针织布(发票号为VFXXXXXXX，数量为14,835码，319卷)，如就货损及灭失提出索赔，请尽快向上海安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晟公司”)申请检验；开航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自越南胡志明至中国上海，自卖方仓库直至买方仓库；签发地为台北，签发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提交该保单证明涉案货物系由泰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运输险。2、泰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提单、发票各一份，其中提单的主要内容为：托运人为儒鸿织物(越南)有限公司，收货人为优妮姿公司，接货地为越南胡志明市，卸货港及交付地为中国上海，货物为针织物，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发票的主要内容为：开票人为儒鸿公司，发票编号为VFXXXXXXX，发票货物为针织物，收货人为优妮姿公司，起运地为越南胡志明，目的地为中国上海，出发日为2013年7月20日，金额共计109,479.5美元。泰安保险公司提交该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贸易的情况，即儒鸿公司系卖方，优妮姿公司系买方，儒鸿织物(越南)有限公司系实际生产方。3、2013年6月28日，优妮姿公司(甲方)与中道公司(乙方)签订了《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办理指定合同项下进口物资港口操作业务，乙方权限包括办理甲方约定货物港口操作，货物申报、货物运输等；乙方作为甲方指定的进口物资港口操作承包人，应在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进行活动，认真履行职责，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应对因自身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过失与疏忽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中道公司提交了一张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称该收据系宁红公司交给中道公司的，缴款人为宁红公司，船名为VEGAFYNEN，航次为1326，货物名称为20尺集装箱，证明涉案货物系宁红公司到港口提取并运输的。4、泰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中道公司(甲方)与宁红公司(乙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办理指定合同项下进口物资港口操作业务，乙方权限包括办理甲方约定货物港口操作，货物申报、货物运输等；乙方作为甲方指定的进口物资港口操作承包人，应在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进行活动，认真履行职责，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应对因自身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过失与疏忽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证明中道公司将涉案货物的运输委托了宁红公司具体承运。5、涉案货物在从上海运至无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涉案货物受损。2013年8月1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锡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1日10时50分左右，周某某驾驶号牌为沪B9XX**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牌为沪E6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锡东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锡山区安镇街道中安桥桥面上时驶出桥面，掉落河中，致周某某受伤，车辆及车内货物、桥梁、自来水管道、移动通讯电缆设施损坏。周某某驾驶机动车未注意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沪B9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E6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大进公司。6、泰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安晟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收货人为优妮姿公司，申请检验人为泰安保险公司，系货物保险人，卸货的船舶从越南胡志明市至中国上海，2013年7月20日启运，2013年7月27日到港；从卸货到货物被交付到检验地点之间货物由承运人掌管，陆路运输方式为卡车，开始于2013年8月1日，抵达于2013年8月5日，承运人为中道公司及宁红公司；在货物保险人泰安保险公司的申请下，安晟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6日、13日、19日派遣检验师前往位于中国江苏无锡的工厂，对据称在运输途中遭受损失的319卷14835码织布的货物进行了现场检验；整批货物已整箱的方式装载于一个20尺集装箱内，该集装箱于2013年7月20日在越南胡志明市被装上“VEGAFYNEN”1326航次，后与2013年7月27日抵达中国上海，在卸货后，上述集装箱原计划由卡车沪B9XX**于2013年8月1日运至收货人位于中国江苏无锡的工厂进行掏箱，当卡车在2013年8月1日10时50分行至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中安桥时，卡车的一个轮胎突然爆胎，卡车随后失去控制，侧翻下桥并掉入河中，事故造成集装箱受损，箱内货物被浸泡；2013年8月3日，中道公司派遣了一辆散货卡车提走货物，据中道公司反映，中道公司将受损货物送至上海一家工厂进行清洗，清洗后于2013年8月5日将货物运回收货人处，收货人收到货物后发现全部的货物都严重水湿并粘有泥巴；安晟公司在现场进行检验时，货物内仍有相当数量的水滴出，潮湿的货物散发轻微的臭气，整批货物受损，根据发票，本次运输货物价值109,479.5美元；对于涉案货物的残留价值，安晟公司在当地市场询问了多名潜在买家，有两家给出了偏保守的初步报价约1万元，经过谈判，被保险人同意以2万美元回购这批货物；根据上述情况，货物损失计算为89,479.5美元，根据安晟公司的现场调查和检验，安晟公司认为货物的损坏归咎于2013年8月1日从中国上海至江苏无锡段内陆运运输途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7、泰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优妮姿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主要内容为：提单号为VNSHAXXXXXXX，保险人为泰安保险公司，保单号为XXXXXXXXXXX，商品名称为针织布，货损性质为水湿，货损索赔额为89,479.5美元；优妮姿公司作为上述货物的收货人或提单的合法持有人，特此同意儒鸿公司享有与上述受损货物相关的所有权利、利益及根据保单所享有的权利，儒鸿公司有权就上述货物货损向相关责任方提出索赔，并有权收取保险赔款。8、2013年12月30日，泰安保险公司向儒鸿公司支付了89,479.5美元。9、泰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儒鸿公司出具的《损失赔付收据》，主要内容为：儒鸿公司已从泰安保险公司处收到89,479.5美元，用以清偿保单号为XXXXXXXXXXX项下货物的货损，儒鸿公司特此同意将其对上述受损货物所享有的全部的权利、权益、利益转让给泰安保险公司，并签署所有泰安保险公司所需使用儒鸿公司名义的文件。10、泰安保险公司明确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合同关系代位求偿，直接合同系优妮姿公司与中道公司之间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此后基于中道公司与宁红公司签订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中道公司转委托给宁红公司，最后宁红公司转委托给大进公司，由大进公司最后实际承运。2013年12月30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1024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是指因第三者的责任造成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致使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依法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在货物运输中，因承运人、货物管理人、运输代理人的原因和责任造成运输货物发生灭失、短少或损坏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进行保险理赔后，依法取得向承运人、货物管理人、运输代理人等责任人的索赔权利。本案中，优妮姿公司向儒鸿公司购买了涉案货物，儒鸿公司就涉案货物向泰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货运保险，自卖方仓库直至买方仓库，在涉案货物抵达中国上海后，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及风险均转移给优妮姿公司，为此，优妮姿公司承继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涉案事故发生后，经安晟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优妮姿公司指示泰安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支付给儒鸿公司，结合优妮姿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付款凭证及儒鸿公司出具的《损失赔付收据》，可以认定泰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保险人作出了理赔，泰安保险公司有权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货物的毁损系因交通事故而引起，不存在不可抗力等因素，也不存在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因此，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对涉案货物的毁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优妮姿公司与中道公司签订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中道公司应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且该协议明确约定“中道公司应对因自身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过失与疏忽给优妮姿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中道公司应对涉案货物的损毁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道公司与宁红公司签订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中道公司将涉案货物的运输转委托给宁红公司，中道公司还提供了宁红公司缴纳港口建设费的凭据，据此可以认定宁红公司因受托而成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且中道公司与宁红公司之间的协议也明确约定“宁红公司应对因自身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过失与疏忽给中道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宁红公司也应对涉案货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最后，涉案货物实际由沪B9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E6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运输，而沪B9XX**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E6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大进公司，据此可以推定大进公司系从宁红公司处实际承接了涉案运输业务，大进公司应系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至于大进公司辩称前述车辆系周某某挂靠在大进公司处，周某某系为宁红公司干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挂靠属实，并不能据此免除大进公司的责任，因此，作为实际承运人的大进公司，理应对涉案货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泰安保险公司基于优妮姿公司与中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道公司与宁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宁红公司与大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要求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及大进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问题。从安晟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涉案货物的发票来看，涉案货物的价值为109,479.5美元，货物残值为2万美元，最终理赔金额为89,479.5美元。本案中，泰安保险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儒鸿公司支付了理赔款89,479.5美元，本院予以确认。故泰安保险公司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89,479.5美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2013年12月30日的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89,479.5美元折合人民币546,039.7元。逾期支付的，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泰安保险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支出了理赔款，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考虑到2015年9月8日泰安保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8起算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共同赔偿泰安保险公司损失546,03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共同赔偿泰安保险公司以546,039.7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对泰安保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347元，由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另查明，中道公司于2016年5月经无锡市工商局核准公司名称由“江苏中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中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大进公司申请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周某某当庭陈述，本案事故车辆挂靠在大进公司，涉案货物运输任务系由宁红公司委托，周某某为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中道公司对周某某证言无异议，宁红公司认为周某某一审并未出庭，不认可其二审证言，大进公司认可周某某证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二是泰安保险公司是否有权针对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三是本案货物损失如何确定，公估报告是否可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保险的保险期间如何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保单名为海运险，但其保单明确规定了保险期间为卖方仓库至买方仓库，因此，涉案事故虽发生在到达上海港后，由陆运运输至买方优妮姿公司的仓库途中发生事故导致货损，但根据保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仍属保险期间，理应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泰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依据保单作出理赔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保险受益权的转让问题。根据国际贸易相关规定和惯例，FOB是指在国际贸易中货物价格以离岸价格交易，货物所有权在装运港越过船舷时，所有权发生转移至买方，卖方不承担装运上船之后的风险。中道公司称涉案货物的交易方式为FOB，故该批货物的所有权在装运港越过船舷之时，便转移至买方优妮姿公司，因此儒鸿公司无权与泰安保险公司签订就货物全程运输保险的保单，更无权接受保险理赔。本院注意到，保单记载涉案货物价格为“船上清洁”，即中道公司所称的货物交易价格为FOB，但是以该模式交易并不影响该保单效力。依照FOB价格交易的涉案货物在越过船舷之后，其所有权转让给买方优妮姿公司，而优妮姿公司对保险货物具有保险利益，其作为被保险人将其保险权益转让给儒鸿公司，于法不悖。泰安保险公司依照该权益转让协议，向儒鸿公司进行理赔也并无不当。因此，泰安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行为合约合法，其理应有权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其次，保险代位求偿权系法定权利，泰安保险公司行使该权利系实际代位优妮姿公司向中道公司、宁红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向大进公司主张车辆挂靠关系中的被挂靠人连带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优妮姿公司与中道公司、中道公司与宁红公司签订的《进口物资港口服务代理协议》均明确约定了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对因自身或其委托的第三方的过失与疏忽给优妮姿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应对涉案货物的损毁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宁红公司虽称其不是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就涉案货损承担法律责任的性质系违约责任，而其是否为实际承运人，并非其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或者说，泰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代位求偿权人，其有权选择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行使代位求偿权。同理，关于大进公司辩称，其只是涉案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并非实际承运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大进公司与涉案事故车辆系挂靠关系确为事实，该事故责任也系该车辆一方，故其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基础系被挂靠人的法定连带赔偿责任，大进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实际承运人另案追偿。另外，在本案中，中道公司、宁红公司、大进公司分别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系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其中任何一方履行该赔偿责任后，都应视为其他方对货物损失赔偿责任的消灭。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货损发生之后，泰安保险公司单方指定评估公司进行公估并未违反保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此公估机构亦具备相关资质，关于货物推定全损及残值的处理问题虽未与相关各方协商，但该批货物已处理完毕，不具备重新鉴定之条件，故依据该公估报告确定货物损失亦为客观之选。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47元，由上诉人江苏中道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苏中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宁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大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晖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荃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