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25刑初52号公诉机关姚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70年5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系死者余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91年11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大学文化，居民，住昆明市西山区。系死者余某3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1995年3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在校大学生，住姚安县。系死者余某3之次子。诉讼代理人朱昌富，迎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张永兵，男，1989年9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2017年3月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姚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姚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姚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系张永兵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431925048J，住所地：姚安县栋川镇宝城路4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丹，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聂少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张朝辉，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姚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姚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兵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昝桃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余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朱昌富、被告人张永兵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聂某、张朝辉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因进行司法鉴定，中止诉讼二个月零二十八天。现已审理终结。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张永兵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姚安县城驶往栋川镇竹园村委会，21时许，行至姚安县地角小学路段，与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余某3相撞，造成余某3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永兵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伤者余某3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5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永兵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报案记录、户口证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永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兵家属代其投案，被告人张永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永兵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余某2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请求本院在对被告人张永兵从重判处刑罚的同时，判令被告人张永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其如下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医疗费17586.1元、护理费482.4元(120.6元/人/天×2人×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交通费89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1721.5元。被告人张永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本院从轻处罚；民事部分，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江提出的辩护及代理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兵肇事逃逸与事实不符，案发当晚，由于能见度低，加之对向车辆开着远光灯，被告人张永兵并不知道或可能知道自己撞到了行人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不构成肇事逃逸；（二）被告人张永兵的行为虽然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又属初犯，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三）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的经济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人张永兵承担；（四）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永兵的家属先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费用，应在其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辩称，我不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不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辩称，被告人张永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是事实，但由于被告人张永兵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我公司不应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担赔偿责任，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张永兵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姚安县城驶往姚安县栋川镇竹园村委会团房一组，21时许，行至姚安县地角小学路段时，与前方行人余某3相撞，造成余某3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永兵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伤者余某3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5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永兵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2017年3月4日，被告人张永兵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被害人余某3受伤后被送往姚安县人民医院ICU抢救治疗2天，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5日死亡，支出医药费1758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从学校回家，支出交通费890.5元、被告人张永兵驾驶的云Ｅ×××××号车注册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该车辆转向系、制动系、照明和信号装置功能有效，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存在。云Ｅ×××××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永兵的家属代其先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和余某2丧葬费、医药费共计95000元。因进行司法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支付鉴定费2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报案记录，证实2017年3月3日21时46分，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沈某电话报称，在栋川镇地角小学往光禄方向50米处，有一人躺在路边，请出警处理。（2）被告人张永兵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兵的户籍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永兵持有C1类驾驶证，其驾驶的云Ｅ×××××号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张法。（4）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3月3日21时8分至2017年3月4日8时22分期间，张永兵先后与郭某、张法、金某通过电话。（5）物证提起笔录，证实2017年7月4日9时50分至10时6分，侦查人员从郭某处提取云Ｅ×××××号车的行车记录仪。（6）物证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2日9时30分至9时35分，在见证人孙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永兵对扣押在案的行车记录仪进行辨认确认的事实。（7）姚安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余某3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姚安县人民医院ICU科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心肺复苏术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5日死亡，共计支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7586.1元。（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张永兵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余某3不负该事故责任。（9）协议书、收条，证实2017年3月6日被告人张永兵的家属与被害人余某3的家属达成由张永兵先行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医药费共计95000元的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完毕。（10）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从学校回家，支出交通费890.5元、（11）鉴定费发票，证实因进行司法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支付鉴定费2900元。（1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云Ｅ×××××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姚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姚安县地角小学路段，该路段为南北走向的县级公路，南至地角村委会，北至龙岗村委会，由南向北为右转弯，弯道半径为56米。现场为干燥沥青路面，有效沥青路面宽5.4米。现场路面东边留有少量血迹，路面遗留有少量车辆部件碎片（已全部提取）。肇事车辆不在事故现场，现场受伤1人(余某3)已送往医院救治。3、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云Ｅ×××××号车保险杆右下角距地高29cm-32cm处检见撞击痕，检见5cm×3cm不规则缺损，并附着少量织物纤维；保险杆右侧距地面61cm处见L形断裂口；右前大灯破损，部分灯罩及内置反射塑料部件缺失，破损处附着少量织物纤维；引擎盖右前角见44cm×18cm撞击变形痕，引擎盖右后角与翼子板接口处见10cm×6cm变形撞击痕，翼子板下角裙边后侧损坏，并留有8.5cm宽缺口；前挡风玻璃右下角见50cm×40cm撞击痕，对应部位玻璃破碎，并附着有少量毛发和血迹。民警对车体附着毛发、织物纤维和血迹分别提取封装保存。4、抓获经过，证实姚安县交警大队接到“110”指令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现场勘查结束后，根据开始对有关线索的收集，并对事故发生时经过事故地点的车辆进行排查。2017年3月4日12时22分，民警接到郭某电话报称，其表哥张永兵找他维修一辆宝骏730，他看到车辆后，感觉撞到了路人，所以报警。民警联系后赶至栋川镇竹园村委会团房一组86号门口路段将张永兵抓获。在抓获过程中，为防止意外发生，对其使用手铐进行约束。5、视听资料（1）地角小学门口路段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3月3日20时57分，被害人余某3步行从姚安县地角小学门口经过，20时58分，被告人张永兵驾驶云Ｅ×××××号车经过，与被害人余某3同向。（2）云Ｅ×××××号车行车记录仪，证实被告人张永兵驾驶云Ｅ×××××号车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行车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22时左右，张永兵打电话给我说是车撞着了，挡风玻璃烂了，叫我帮他买一块汽车挡风玻璃，后来又说不敢回家，怕回去父母知道车撞烂了骂他，便开车来我家住。今天早上（3月4日）我看见他的挡风玻璃上面有头发和血迹，问他是不是撞着人了，张永兵说不确定，昨天晚上在地角硼那里撞着的，是撞着石头还是什么不知道。我就对张永兵说，到现场核实一下到底是撞着什么东西。我和张永兵开着我的车去到地角小学那里，看见民警在一个商店里调查，我们就问路边的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交通事故，旁边的人说昨天晚上撞着人，交警正在调查，车子跑掉了。随后我们就回到张永兵家，找其父母商量后，叫张永兵去自首。我报警后想起张永兵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我就把记录仪的储存卡拿出来想看看里面的录像，后来交警来把张永兵的车开走了，打电话问我内存卡的事，我就交到交警队了。我没有看过记录的内容，也没有拷贝或者删除过。（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晚上，我朋友刘辉驾车送我从姚安到光禄一心堂药店上班，21时15分许，我们行至地角小学路段时看见一个男子脸朝地趴在公路东边，头朝东，脚朝路中。我们以为该男子是酒醉，脚在路上有点危险，就打电话报警，报警后我们就走了。后来刘辉还打电话告诉我，他返回到现场时公安民警正在调查，好像是肇事逃逸。（3）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晚，我和我母亲、张永兵一起在蜂蜜厂我家里吃晚饭，晚饭后张永兵休息了一下，天刚黑时驾驶他的宝骏730小车离开。第二天早上，张永兵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请假一天，下午16时许，张永兵的父母到修车厂找我，我才知道他发生交通事故。（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晚余某3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就在我家斜对面白兆荣家旁边的路上，我出去时看见救护车和警车在现场，伤者正在被抬上救护车。7、被告人张永兵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金达汽修厂学修车，2017年3月3日晚上，我在老板家吃过晚饭后，驾驶云Ｅ×××××号轿车回家，20时30分左右，我驾车行至地角小学路段时，被对面一辆微型车的远光灯刺着眼睛，所以没有看见路边有人，我的车突然就撞着了一样东西，我以为是撞着石头飞起来，就没有下车查看，继续开车回家，往前行驶了100多米，我才发现前挡风玻璃右前角破裂了，当时我被吓着了，也不知道是撞着人，就没有报警。回家后我打电话给郭某，叫他来帮我修车。后来我有点害怕，担心是撞着人了，便骑摩托车去找郭某，郭某说第二天看车后再说。第二天早上郭某到我家后，看到挡风玻璃上粘有头发和血迹，他说是撞着人了。随后我和郭某开着他的车到现场打听，才知道我的车撞着人了。在从事故现场返回家的路上我叫郭某帮我打电话报警，警察叫我们在村口等候处理，交警赶到后将我和肇事车辆带到交警大队。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8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张永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9、鉴定意见（1）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和信号装置功能有效，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存在。（2）姚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余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姚安县栋川镇地角小学路段处交通事故现场勘查中现场提取的黑色塑料片与样本牌照号为云Ｅ×××××号车辆上右侧叶子板裙边碎片系同一分离体；检材姚安县栋川镇地角小学路段处交通事故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白色塑料碎片与样本牌照号为云Ｅ×××××号车辆上右侧前大灯灯罩塑料碎片系同一分离体。（3）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申明“投保人签字/签章”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申明》“投保人签章（字）”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所签的“张法”不是张法本人书写。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兵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兵犯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且在案发后，其家属代其先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又属初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兵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永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永兵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依法不予采纳，民事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张永兵驾驶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被告人张永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余某2的经济损失首先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人张永兵承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是否应当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虽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条款明确规定，因肇事逃逸而造成的任何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特别约定事项为格式条款，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事项。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申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申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名均不是投保人张法本人所签，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虽系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注册所有人，但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制动系、照明和信号装置功能有效，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存在，被告人张永兵具有驾驶资格，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和余某2的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医疗费17586.1元、交通费890.5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认定；护理费，因被害人余某3受伤后，即被送到姚安县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ICU是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对患者有严格的护理要求，入住ICU病房的患者，不需要亲属护理，故护理费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根据相关规定并结合当地实际，赔偿标准以3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以60元(30元/天×2天)予以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永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和余某2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医疗费175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890.5元，合计630208.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赔偿620000元。由被告人张永兵赔偿10208.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法支付的鉴定费29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承担。(上述判决二、四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人张永兵先行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余某1和余某2的人民币95000元，扣除赔偿款10208.6元后，余款84791.4元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姚安支公司交付的执行款中予以扣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张洪安审 判 员  自兆友人民陪审员  周新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