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平，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宝武，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梅，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锦花，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东，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平因与被上诉人施宝武、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5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撤销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3.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锦花、杨林两人是扬州市新润水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的员工，明知新润公司是韩平与施宝武的夫妻共同财产。2.赵锦花、杨林明知施宝武与韩平夫妻感情不和、闹离婚。3.ＸＸＸ、蔡海东对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其在2014年7月4日另案庭审中陈述是债权转股，一审开庭时又陈述是现金支付，不难看出是虚假陈述，故股权转让是虚假的。4.股权转让价格不合理。新润公司的审计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记载资产合计5838930元，是50万元的十余倍，所有者权益是628320元，也大于50万元。厂房拆迁的价值也未体现。5.施宝武至今还实际掌控新润公司。新润公司厂房拆迁，施宝武以个人名义出具承诺书并按下罗印。施宝武辩称，1.新润公司的资产与施宝武、韩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混同，韩平是概念混淆。2.夫妻感情不和与股权转让没有直接的关联性。3.股权受让方已经向转让方支付相应对价，不存在虚假转让。4.股权转让价格是合理的。一审中施宝武已经提交新润公司的审计报告，转让价格不应按资产总额而应按所有者权益确定，新润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与转让基准价50万元相差不大。厂房是租赁的，并非自有厂房。5.韩平主张施宝武至今掌控新润公司，不符合实际情况。施宝武只是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股份，并非实际控制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辩称，韩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的串通都是推理臆测，没有证据证实。同意施宝武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1.新润公司不是个人独资企业，新润公司的资产不等于夫妻共同财产。2.夫妻感情不和闹离婚不代表施宝武无权转让股权。韩平认为赵锦花、杨林知道韩平、施宝武闹离婚就是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股权转让是真实的，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支付了对价，且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关于股权转让债权转股权，这是律师在法庭上总结的发言，与现金支付并打条子本质上不矛盾。4.股权转让价格是合理的，股权转让是以50万元为基数计算，根据相关的报表，其实际所有者权益不足50万。拆迁价值中包括了很多补偿利益，韩平以拆迁利益的概念偷换房产的价值是不恰当的。5、施宝武作为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面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务是合理的，厂房拆迁时的承诺书是以新润公司名义所做，且盖有新润公司公章。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施宝武、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撤销其股权转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平与施宝武于1985年1月22日在扬州市关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婚后生一女施文君，现已成年。1993年施宝武曾起诉要求离婚，后以撤诉结案。2012年2月、2013年5月施宝武又连续两次起诉要求离婚，均被一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5月，施宝武又一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准予离婚的判决。韩平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离婚判决，并补充将扬州市施井北巷房产判归韩平所有，将欠朱建平15万元债务判由施宝武承担。另查明，2006年12月，施宝武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新润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租赁了扬州磷肥厂位于本市的房屋用于经营。2011年12月，施宝武将该公司股权向赵锦花和杨林各转让10%，转让价均为5万元。2013年4月施宝武又将该公司股权向ＸＸＸ转让35%，价格为17.5万元，向蔡海东转让45%，价格为22.5万元。至此施宝武仅保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股权全部转让他人。2016年1月新润公司所在地拆迁，获得合计678800元的补偿款。还查明2011年9月15日，在本市万福闸附近，韩平带人与施宝武、赵锦花发生揪打，后经当地湾头派出所出警处理。2012年1月韩平带人至本市新润公司场地内，将其加工成品、半成品等计22.29吨运走，卖与扬州鸿蓝钢铁加工有限公司。2012年10月新润公司作为自诉人，向一审法院控诉韩平犯聚众哄抢罪，要求韩平及扬州鸿蓝钢铁加工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赔偿，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为，新润公司主要投资人施宝武与韩平存在婚姻关系，其个人财产与新润公司财产难以明确界定，控诉韩平犯聚众哄抢罪证据不足，遂于2013年1月作出了维持一审法院驳回新润公司控诉的终审裁定。2013年4月，韩平作为自诉人向一审法院控诉施宝武和赵锦花犯重婚罪，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全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9月和2014年5月，韩平曾以与本案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各提起过一次撤销权诉讼，后均以撤诉结案。在2014年5月28日的庭审笔录中赵锦花、杨林的代理人陈述两人各给了施宝武5万元也办理了工商手续。施宝武、ＸＸＸ、蔡海东的代理人陈述施宝武之前向李、蔡二人借款未还，到期后以新润公司股权抵偿债务。本案庭审中ＸＸＸ、蔡海东的代理人陈述二人接受股权转让支付的是现金，施宝武出具了收条。诉讼中，韩平表示因施宝武与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恶意串通，损害韩平利益，故主张施宝武与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间就新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施宝武两次出让新润公司股权的时间点均在与韩平发生激烈矛盾后和提起离婚诉讼前，其转移新润公司财产权，避免在离婚诉讼中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意图明显，存有恶意。赵锦花、杨林各出资5万元购买新润公司股权，以帮助施宝武处理有关纠纷，其支付的购买价符合当时新润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充足证据显示该二人存有恶意并与施宝武串通损害韩平利益。ＸＸＸ、蔡海东主张以债权换股权成为新润公司股东，但就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在不同阶段的庭审中陈述不一，存有与施宝武串通转移股权的嫌疑。综上，除可以认定施宝武具有明显转移财产的意图外，仍然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其余受让新润公司股权的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存有恶意且与施宝武串通损害韩平利益，故韩平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韩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韩平负担4400元（已交），施宝武负担44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施宝武一审中提交的新润公司2011年审计报告反映，新润公司资产合计年初数3466717.27元，期末数4972422.11元；所有者权益年初数540640.21元，期末数564718.91元。新润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反映，新润公司资产合计年初数8683943.35元，期末数5838930.57元；所有者权益年初数597499.87元，期末数628300.9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施宝武与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施宝武与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韩平要求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无效，首先应举证证实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但韩平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施宝武与赵锦花、蔡海东、杨林、ＸＸＸ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其一，新润公司的股权作价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基础，审计报告反映的新润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与股权转让时确定的基准价50万元，基本相当。其二，韩平与施宝武在离婚前夫妻感情不和，并非限制施宝武转让股权的法定事由。故即使赵锦花与杨林知晓韩平、施宝武夫妻感情不和，也不足以以此为理由确认该二人与施宝武恶意串通。其三，蔡海东、ＸＸＸ在不同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陈述不一致，故蔡海东、ＸＸＸ二人所涉两笔股权转让的事实存有疑点，但据此并不足以确认蔡海东、ＸＸＸ与施宝武恶意串通。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坚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