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寅春路18号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法定代表人：蒲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明，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公园路56号。法定代表人：杜泽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军，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保宁醋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敬中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九润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光明、原审被告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九润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鸿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润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九润咨询公司发生股权转让，之前的股东系文青松，在2014年3月发生股权转让后，赵光明从未向九润咨询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故诉讼时效已经过。2.本案应当追加文青松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所有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情况系赵光明与文青松在处理，九润咨询公司并不知道款项的支付情况，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必须追加文青松才能查清本案的事实。且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3.还有一笔文青松委托文涛给陈贵转的10万元，应当扣减。4.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赵光明答辩认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一直在向九润咨询公司主张权利，对方提交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2015年2月23日还在向赵光明支付工程款。2.本案不应当追加文青松作为当事人。合同相对方系九润咨询公司，文青松并非合同向对方。九润置业公司与九润咨询公司的意见一致。鸿立公司无意见。赵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润咨询公司与九润置业公司立即向赵光明退还工程款59万元及资金利息；2.九润咨询公司与九润置业公司按照已完工程款总额的20%向赵光明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九润咨询公司与九润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查明，九润咨询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成立，2014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钟成变更为蒲军。2012年，九润咨询公司与鸿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九润咨询公司将“阆中市江南镇奎星小区还房建设工程BT项目”交由鸿立公司承建，2012年11月13日，鸿立公司与赵光明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赵光明实际投资承建“阆中市江南镇奎星小区还房建设工程BT项目”中的2#、3#楼工程。2013年7月17日，赵光明、鸿立公司与九润咨询公司签订《奎星小区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约定：1、甲方（九润咨询公司）开发建设的奎星小区安置工程中2、3号楼发包给乙方（鸿立公司），并由赵光明具体投资实施施工，现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双方的施工承发包关系，对乙方已完工程量予以清算确认，双方一致确定乙方已完成工程量计价人民币4,100,000元；2、在乙方退场后的十五日之内，由甲方退还原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800,000元；3、乙方按约定期限交付完全部施工技术资料并退场后，甲方在2013年8月31日之前支付本协议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款的50%即205万元，剩余50%工程款在甲方确认乙方施工过程中实际所发生的材料欠款、人工费欠款以及机械租赁欠款等支付情况后，视乙方欠款的具体支付情况，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的债权人或直接支付给乙方，此项债权债务确认及支付事宜，双方配合并在2013年9月30日之前确认支付完毕；4、双方务必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及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若双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有权按已完工工程款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庭审中，鸿立公司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主要为：赵光明系案涉工程实际承建人，所有款项均由赵光明支付，工程款由其收取，故赵光明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系其个人所有，与鸿立公司无关。同时查明，九润咨询公司对其应向赵光明支付已完工工程款4,100,000元及返还保证金8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与赵光明及鸿立公司发生实际关系的是公司股东变更前的九润咨询公司，现九润咨询公司是经原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后形成的新公司，故向赵光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原公司股东，并同时主张原公司股东文青松已经完全履行对赵光明应领取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返还义务，为佐证其主张，提供了支付凭证。赵光明对九润咨询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的3,882,382.5元无异议，对支付凭证中的其中两笔赵光明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一笔为2013年8月8日鸿立公司代表人敬中其所书立金额为12,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奎星小区2号楼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检员（4-5月份）工资款12000元。”另一笔为九润咨询公司原股东文青松所载明的曾向赵光明提供借款950,000元抵扣本案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说明及转账信息，转账方为“南京轩舵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庭审中，赵光明主张虽九润咨询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金额（除借款950,000元外）相对于赵光明的主张仍有差距，但赵光明仍然认可九润咨询公司已返还保证金800,000元，现仅欠赵光明工程款590,000元，关于该笔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计付期间为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公司登记信息、《协议书》、《退场协议》、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工程款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一审法院认为，赵光明、鸿立公司与九润咨询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奎星小区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九润咨询公司应支付赵光明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共计4,900,000元。对双方均认可的已支付工程款中无争议的3,882,382.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下欠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赵光明已收取九润咨询公司返还的保证金800,000元。应收取工程款4,100,000元中涉及两笔争议工程款，一是鸿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敬中其所书立的金额为12,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内容注明该笔款项系九润咨询公司用于支付奎星小区2号楼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质检员4-5月份工资，该收款人系承包方鸿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笔款项用于赵光明所承建工程的管理人员工资，故应当在九润咨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是九润咨询公司原股东文青松书面陈述的向赵光明提供的950,000元借款，因赵光明对该笔借款事实有争议，且根据证据显示，向赵光明提供借款的主体为南京轩舵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故该笔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债权人可另案主张该项权利。结合本案九润咨询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并综合两笔争议工程款，赵光明九润咨询公司已支付赵光明的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共计3,894,382.5元，扣除赵光明已收取的保证金800,000元，九润咨询公司下欠赵光明工程款1,005,617.5元，庭审中，赵光明主张虽九润咨询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证据未提供完整，但仍然认可九润咨询公司仅欠赵光明工程款的金额为590,000元，赵光明的该项主张，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予以认定。九润咨询公司辩解应由九润咨询公司原股东承担责任，因股东变更属于公司内部调整，并不能免除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故九润咨询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赵光明主张九润置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未提供九润置业公司与案涉工程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及与九润咨询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的充分证据，故赵光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赵光明既主张了下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标准为工程款总金额的20%的，该项约定过高，另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虽然下欠工程款金额能够明确，但关于部分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金额无法明确，故本案酌定九润咨询公司向赵光明支付下欠工程款20%的违约金，即118,000元。支付该笔违约金后，能够弥补赵光明实际损失，故赵光明关于资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九润咨询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支付赵光明工程款590,000元。二、九润咨询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支付赵光明违约金118,000元。三、驳回赵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赵光明负担3000元，由九润咨询公司负担6700元。二审查明：2015年2月23日，文青松向陈贵支付工程款8万元。陈贵与赵光明系合伙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九润咨询公司与鸿立公司签订的《奎星小区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实际施工人赵光明已完工程量共计410万元及已交纳保证金80万元。九润咨询公司认为，2014年3月公司股权已转让，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蒲军，变更之后的九润咨询公司不应对以前的工程欠款承担责任，且应当追加变更前的股东文青松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公司股东的变更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公司债权债务延续，故不能免除九润咨询公司向赵光明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同时，文青松系九润咨询公司的前股东，其对外的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表九润咨询公司，其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不应当追加文青松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九润咨询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2月23日，文青松向赵光明的合伙人陈贵支付工程款8万元，而赵光明一审起诉时间为2016年5月，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九润咨询公司应向赵光明支付下欠工程款。庭审中，九润咨询公司提交了文涛的《说明》一份，欲证明2014年12月受文青松的委托向陈贵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但赵光明对该款项不予认可，九润咨询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九润咨询公司所提交的支付凭证，经计算，下欠赵光明1005617.5元，但赵光明认可仅欠工程款590000元。故九润咨询公司应当向赵光明支付下欠工程款590000元。关于本案违约金应否调减的问题。《奎星小区项目施工队伍退场协议》约定“若甲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乙方有权按一万工程款总额的20%收取甲方违约金”。据此，一审法院确定以下欠金额为基数按照20%计算违约金，已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故九润咨询公司上诉要求调减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润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雷发军审 判 员 陈国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婵轶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