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18356号原告CHIATIENSAN，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委托代理人郭威，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屠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富斯（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十二号双子座大厦西塔办公楼EF层06单元。法定代表人斯蒂夫·弗劳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妍，女，197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欧富斯（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孙毅，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欧富斯（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原告CHIATIENSAN与被告欧富斯（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富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杜国庆、席久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CHIATIENSAN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及屠谦、被告欧富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妍及孙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CHIATIENSAN起诉称：2010年12月1日，CHIATIENSAN与欧富斯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业务条款》，约定欧富斯公司提供保险中介服务，CHIATIENSAN通过欧富斯公司购买英国RL360保险公司的保险产品，截止到2014年年底，CHIATIENSAN已经累计投入20250美元。2014年8月，CHIATIENSAN要求退保，欧富斯公司拒绝办理退保手续，并称如果坚持退保将收取巨额罚金。欧富斯公司在未依法取得经营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提供保险经纪服务，通过收取高额罚金限制退保，严重损害了CHIATIENSAN的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3条、《合同法》、《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现CHIATIENSAN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与欧富斯公司签订的《客户协议业务条款》无效；要求欧富斯公司赔偿投入的本金2025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24326.9元；要求欧富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欧富斯公司答辩称：CHIATIENSAN向英国RL360公司购买保险是有收益的，不存在损失。CHIATIENSAN自己购买的保险，不是欧富斯公司销售的，故不同意CHIATIENSAN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日，CHIATIENSAN与欧富斯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业务条款》，约定：推荐产品为RL360量子，原因退休、长期储蓄成本效益计划灵活；CHIATIENSAN确定欧富斯公司已经执行了详细的事实认定程序，以确定CHIATIENSAN目前的财务状况；执行“生命线”程序，以评估在未来可能的需求；在必要时，对投资组合执行标准检查程序，以帮助CHIATIENSAN确定未来的投资期望：提供相关产品的手册、说明书供本人阅读和保留，用作未来参考：完整地以令本人满意的方式为本人解释推荐产品的类型，并特意关注了本人对“风险预测”、收费结构（包括首次收费机制）以及本人可能承担的任何取消违约金的态度；提醒本人阅读“风险披露声明”手册，请本人自愿提出一些问题并接受独立的建议；告诉本人可以选择通过签署相关独立协议，获得欧富斯在线服务，跟踪本人的投资表现。对于本人来说，本人理解、同意并接受本人收到的建议（包括上述建议），并同意以下内容：该公司担当本人的代理，从受理业务的金融机构收取佣金，并有权自行持有将该佣金。本人将直接与相关机构签订合同，本人可在任何时候停止使用该公司的服务。在本人已经接受或本人可能在任何时候接受的上述推荐产品或服务牵涉到公司管理的任何全权委托账户的情况下，本人再次广泛地授权公司或公司雇佣的任何经注册的人员，在无须获得本人的特定授权的情况下为本人处理交易。本人理解，本人可在任何时候，向公司发送通知，撤回该授权。撤回将不会影响任何在公司收到通知前委托的交易。未来表现的预测己向本人出示，年化增长率为9%。然而，公司或相关个人代表不对推荐投资的实际表现做出任何保证。向我推荐的投资为中长期投资，并不适合短期交易，如果必须提供的信息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公司同意根据“准则”对我进行告知；同样，如果我的个人信息有所变更，我也应相应进行告知。对于“个人数据（隐私）条例”，公司有权为公司执业声明（本人确认，本人已经阅读并理解该声明）中所载的目的，或者在公司不时根据该条例向客户发布的任何声明中告知的目的，向其中所载的或告知的人员披露信息。我的个人财务顾问已经向我提供了书面推荐产品说明的一份副本。合同签订之后，CHIATIENSAN在境外银行向RL360公司支付保费。2014年6月23日，欧富斯公司的工作人员向CHIATIENSAN发出电子邮件，载明CHIATIENSAN自2010年起合计支付保费20250美元。2014年8月，CHIATIENSAN提出退保申请。欧富斯公司向CHIATIENSAN发出电子邮件，称截至2014年8月26日投资的保费20250美元，保单的价值为20733.16美元，预计提前退保罚金16258.23美元，预计退保价值4474.93美元。诉讼中，CHIATIENSAN称在中国有固定的住所并已经在中国居住五年。另查，RL360公司是一家注册在英国马恩岛的保险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客户协议业务条款》、网页查询、邮件、公证书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CHIATIENSAN为马来西亚国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为涉外案件。双方当事人同意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故本案的准据法为我国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签订的《客户协议业务条款》是否有效。欧富斯公司接受境外保险公司的委托，为境外保险公司在国内开展业务提供服务，负责与投保人进行沟通，并向境外保险公司收取费用。我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保险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应当具备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条件，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擅自设立保险专业代理机构、保险经纪人，或者未取得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证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保险经纪业务的，由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予以取缔，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万元的，处五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现并无证据证明《客户协议业务条款》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前四项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属于管理性规定或者效力性规定直接涉及《客户协议业务条款》效力问题，但是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无如何区分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的规定。按照学理解释区分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的标准：一是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二是法律、法规虽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但违反该规定以后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也应当认定为该规范为效力性规范。三是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违反该规定以后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并不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规该规范就不属于效力性规范，而是管理性规范。首先，《保险法》并未规定违反第一百一十九的合同无效。其次，违反《保险法》并未对公共利益造成直接、现实性的损害。再次，该规定规制的只是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欧富斯公司无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与客户签订《客户协议业务条款》代售保险，其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应该由行政机关依法予以处罚，但并不影响其实施民事行为的效力。综上，CHIATIENSAN提出《客户协议业务条款》无效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CHIATIENSAN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八十七元，由原告CHIATIENSAN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