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川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应元,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辉,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原审原告蔡应元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2015)游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161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12月13日再次作出(2016)川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蔡应元、原审被告吴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兰大波主审并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田苑、赵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应元的委托代理人吴晓兰，上诉人吴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应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吴辉向蔡应元赔偿租房损失24000元;二审诉讼费由吴辉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中,蔡应元为证明吴辉的侵权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在一审中提交了《租房合同》、《收条》、房东侯刚的身份证复印件、用户历史抄表明细及电费、水费明细。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吴辉的侵权行为给蔡应元造成的实际损失,而原判以证据不足，未举证证明占用使用费的标准，不予支持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蔡应元的诉求。吴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辉不存在侵权行为，驳回蔡应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应元承担。事实及理由:这套房屋户主是郭中富,吴金阳是户主郭中富的养子,吴金阳又是上诉人的亲生儿子,这是一套政府拆迁安置居民生活的基本用房。在2010年1月16日户主郭中富和吴金阳就卖给了上诉人吴辉,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移交了该房屋的所有原件资料和水、电、气卡。上诉人与郭中富和吴金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蔡应元和吴金阳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效合同。上诉人之子吴金阳是无职、无业,有长期吸毒,从未尽到赡养养父郭中富的责任,郭中富生养死葬由上诉人在承担,这也是作为父亲为何要从他手上把房屋购买过来的主要原因。而被上诉人蔡应元正是利用吴金阳急需毒资的心理,在吴金阳没有任何房屋购买原件的情况下,仅凭几张复印件,就以低于房价一半的价格购买系无效合同。蔡应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从原告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的住房内搬离；2.被告向原告赔偿由于强行占用房屋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被告吴辉系吴金阳生父。2002年3月，郭中富（已于2013年6月8日死亡）收养吴金阳（曾用名吴巧）为其养子，未办理收养手续。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拆迁安置一期统建房x幢x单元x楼x号、x幢x单元x楼3号的住宅二套，系拆迁安置分配给三星村四社郭中富一户的住房，郭中富一户已经于2009年12月9日付清房款74110.8元，该房屋也已实际向该户交付。房屋占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产权尚登记在开发商绵投嘉来实业公司的名下，此后将陆续办理分户手续。2014年5月7日，原告蔡应元（买方、乙方）与吴金阳（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乙方购买甲方享有的城南新区拆迁安置统建房坐落于绵阳市游仙区，建筑面积69.83平方米的房屋一套。第二条：付款方式1.双方约定上述房屋出售总价为大写13万元。此房价款为甲方净价，甲方不支付交易中的任何费用。2.双方签订协议当日乙方交付甲方首付款大写10万元。3.余款3万元，在（空白格）日之前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甲方收到乙方购房款后，在政府对该房屋产权证办好后1月内，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证和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5.买卖上述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缴纳，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第三条：房屋过户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双方责任……2.甲方应在2014年5月7日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以乙方支付首付款日为准）……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本金及赔偿违约金按发生纠纷时该房屋市场总价的30%，并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购房价款，原告已支付10万元。2014年6月5日，原告蔡应元以吴金阳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吴金阳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首先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吴金阳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以（2014）游民初字第4392号案件受理后，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游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吴金阳下落不明，缺席审理），该判决书认为蔡应元与吴金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有效合同，并认为：“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交付房屋。《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应在2014年5月7日将该房屋交付乙方（以乙方支付首付款日为准）’，现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0万元有被告出具的收条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已经满足，故被告负有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的义务。关于被告能否实际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作如下评述：涉案房屋的分配请求权系郭中富生前与被告吴金阳通过拆迁安置方式共同取得，且该房屋也实际交付该二人占用、使用。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郭中富即已亡故，其所享有的涉案房屋分配请求权及占有、使用的权益应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郭中富并无法定继承人，仅于2002年与被告吴金阳之间签订了收养协议，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办理收养登记，双方的收养关系不能成立。仅能根据该收养协议及村社证明认定被告吴金阳与郭中富自收养协议签订后长期共同生活，被告成年后双方存在彼此照顾、互相扶养的生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的规定，并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继承人死亡后没有法定继承人，分享遗产人能否分得全部遗产的复函》‘……经研究认为，沈玉根与叔祖母沈戴氏共同生活十多年，并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依照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可分给沈玉根适当的遗产。根据沈戴氏死亡后没有法定继承人等情况，沈玉根可以分享沈戴氏的全部遗产，包括对已出典房屋的回赎权。……’，确定被告吴金阳有权分享郭中富的遗产，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物权登记请求权及占有、使用权益。被告从法律上、事实上均有能力履行向原告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使用。现原告诉称其入住时发现门锁已更换，并当庭自述其在被告生父吴辉搬腾其个人物品时已经更换了所购房屋的门锁芯，反映原告已从被告处接受了涉案房屋的管控权，系对其诉讼请求成立不利的自认，应予以采信，则被告的房屋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原告诉称其入住时不知原因被人换锁，被告的生父又暴力阻拦其入住，即使所述属实，也无证据显示更换门锁或暴力阻拦入住系由被告本人或被告指示其生父所为，故不能认定被告存在未按约交付房屋的违约行为，对原告请求被告交付房屋的诉请不予以支持。若确实存在第三方暴力阻拦入住、更换门锁的侵权行为，原告可基于其已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实际取得位于三星小区22幢6单元303号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要求侵权人排除妨害、停止侵害，并通过法律途径予以维护。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协助过户。因被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尚未完成，即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暂时无法进行物权变动过户行为，也不符合《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甲方收到乙方购房款后，在政府对该房屋产权证办好后1月内，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房证和土地使用证过户’约定的协助办证条件。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办理过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违约金3万元。因原告举证不足以显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蔡应元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辉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及见证书（绵富游法所【2010】证字第02号）一份，该组证据显示：2010年1月16日，在原绵阳市富乐游仙法律服务所（现已并入绵阳市游仙区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马火明的见证下，郭中富与被告吴辉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郭中富将位于绵阳市游仙区的住房（面积69.83平方米）以146443元的价格卖给被告吴辉，并约定：“……三、甲方（郭中富、吴金阳）主动协助乙方（吴辉）到绵阳市房管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办理该门面的过户手续。该房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该《房屋买卖协议》“甲方”签有“郭中富”、“吴金阳”字迹并有捺印。关于该见证，原审法院曾前往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东津法律服务所与富乐游仙法律服务所已合并）调取见证档案，该所负责人表示未能查询到该见证档案；经调查，马火明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该次见证属实，郭中富与吴辉确实在2010年1月1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了见证，签订协议时吴金阳并不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吴辉表示，吴金阳的签字是事后他要求吴金阳签上的。被告吴辉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由吴金阳、邓小娟（吴金阳之妻）向被告吴辉出具的《房屋抵押协议》一份，内容为“我吴金阳和妻子邓小娟将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嘉莱小区22幢6单元303号房屋，面积69.83平方米，抵押给父亲吴辉、母亲刘红梅，因做生意亏本现无法还钱。2013年8月23日借现金80000.00元。现房屋所有权归父母所有，将房屋的所有一切原件移交给父母，吴金阳和妻子邓小娟没有权利出售和出租房屋任何人不能干扰，还清借款80000元，加上当时分房交款72000元，……。但今后吴金阳和妻子邓小娟必须配合父母把房屋变为现金，作为父母养老费用…”。被告吴辉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由吴金阳、邓小娟（吴金阳之妻）向被告吴辉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我吴金阳和妻子邓小娟因搞养殖急用钱，借父亲吴辉、母亲刘红梅现金800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三个月内还钱，借钱时间2013年8月23号，还钱时间定于2013年11月23号内还钱。”。被告吴辉提交吴金阳出具的《事实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这套房早在2010年1月郭中富和我就已经用壹拾肆万多元的价格卖给了吴辉，当时郭中富在法律事务所签了买卖协议的见证书，我过后自愿补签盖了手印，……我在2013年12月份就把这套房抵给了吴辉，……吴辉的买卖协议和抵债协议都是真实有效协议，我永远认可，……我当时是想把这套房租给蔡应元，我急需用钱，我和蔡应元商量，把这套房暂时以低于小区的房价还更低的价格暂时卖给蔡应元，蔡应元叫我过一段时间把钱退给他，再按银行利息算就行了，……这套房一直是吴辉在居住，为了让吴辉搬离这套房屋，蔡应元和我商量签贰份假租房协议，双方各持一份，我就同意了。……这套房屋的所有权早就属吴辉所有，我没任何权力租房和卖房，我永远认可吴辉的买卖协议和抵债协议是真实有效的。过后，我给蔡应元打了电话，说这个房屋当中有问题、麻烦。……我随时可以退钱给蔡应元，请蔡应元与我联系。”。被告吴辉提交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四组郭中富.将城南新区建设拆迁购于小枧沟镇三星村拆迁安置一期建房一套x幢x单元x号，面积69.83㎡卖给游仙区白蝉乡老鹰窝村吴辉.现该房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都全部在办理之中，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村委会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绵阳市游仙区白禅乡老鹰窝村村民吴辉、男；刘红梅、女。该夫妇俩从2010年1月起就居住在我三星村辖区内的嘉来三星小区x幢x单元x室。”。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得知吴金阳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羁押于北川县看守所时，曾经前往北川县看守所对吴金阳进行了询问。对于其与原告蔡应元的关系，吴金阳陈述其的确与蔡应元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当时是因为急需用钱，蔡应元便把价格压得很低并表示等我（吴金阳）生意周转开后可以把钱还给他，他把合同还给我；协议约定的房款13万元房款蔡应元只给了10万元；现在我记不起把钥匙交给蔡应元的时候房屋内有没有住人了，我很少回去居住。对于借条、房屋抵押协议、事实情况说明吴金阳陈述字都是他签的,是事实。对于见证书及《房屋买卖协议》（郭中富与吴辉签订），吴金阳先是陈述有这个印象，但事情记不到了（曾经吸过毒，记忆力不是很好），协议上的“吴金阳”签字是我签的，我一般签字都不看内容；后其又陈述这个签字又像又不像，我只记得好像有这个事；最后其陈述见证书与《房屋买卖协议》确有其事，签协议及见证的时候我是当时就签了的不是事后补签，当时在场人有马火明、郭中富、吴辉，（大家）一起签的。庭审中，关于被告吴辉与郭中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所涉房屋价款给付的问题，被告吴辉陈述“装修和家具，大概价值15万多元，抵的房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有（2014）游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见证书及《房屋买卖协议》（郭中富与吴辉签订）、马火明的情况说明、房屋抵押协议、事实情况说明、收据、选房结果确认通知书、安置房认购协议书、抱子申请复印件、担保书复印件、保证书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吴金阳与蔡应元签订）、结婚证、借条、本院对吴金阳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各自持有分别与转让主体签订的对同一资产进行处置的协议，是引发双方纠纷的直接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作出的（2014）游民初字第43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蔡应元与吴金阳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及房屋交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诉讼中被告吴辉并未就其所举的《房屋买卖协议》所涉房屋价款进行给付提供相关证据，仅陈述“装修和家具，大概价值15万多元，抵的房款。”，并不能视为房屋价款的支付。结合被告吴辉所举2013年12月15日由吴金阳、邓小娟（吴金阳之妻）向其出具的《房屋抵押协议》来看，二者前后相互矛盾，该《房屋买卖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另被告吴辉所举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超越其职责，且在诉讼中形成，缺乏中立性、客观性，不予采信。即便是被告吴辉基于与吴金阳的特殊关系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亦因吴金阳向原告蔡应元交付房屋的行为而丧失占用、使用权。现原告蔡应元起诉要求被告吴辉停止侵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对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原告蔡应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仅处理原告蔡应元对讼争房产占有的纠纷，不涉及讼争房产权属的确定。对原告蔡应元要求被告吴辉赔偿15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未举证证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停止侵权、排除妨害，从位于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三星村三星小区22幢6单元303号的房屋内搬离。二、驳回原告蔡应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吴辉承担。本院二审中，蔡应元提交《租房合同》及《收条》证明总损失14850元，吴辉辩称该损失不是我造成的。吴辉提交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2017)川070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吴辉与被告郭中富、被告吴金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辉是否存在侵犯蔡应元的房屋使用权的行为？具体分析如下：经查明，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游民初字第43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蔡应元与吴金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但是该院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2017)川070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吴辉与被告郭中富、被告吴金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从而证明吴金阳就同一房屋重复出卖的行为成立，对于该行为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由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尚未完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蔡应元现今未能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故吴辉不存在侵犯蔡应元的房屋使用权，为此对蔡应元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蔡应元的上诉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由于二审中吴辉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应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蔡应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蔡应元预交150元，吴辉预交150元），由上诉人蔡应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田 苑审判员  赵 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