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湖东里甲5号。法定代表人：井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珍，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芳园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武马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颖，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德京，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永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127号太平湖东里14号。法定代表人：王广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洪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修一公司）因与��诉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信息学院）及原审第三人永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5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修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我公司与信息学院之间存在供热合同关系以及信息学院构成违约的认定。事实和理由：热力站无权属证书，系合建，仅系原属信息学院管理，不能认定原属于信息学院；我公司收到信息学院停止供暖通知后明确答复对信息学院单方终止协议不予认可，2012-2013年供暖季我公司坚持合同约定做好试压，随时准备受暖，没有过错，我公司竭尽全力，一审判决关于管道损坏费用（实际为散热片费用）的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不能成立；我公司电费增加有据可查，用电所在地是办公场所，不存在生产经营性质的动力用电，用电量基本是恒数，信息学院不能举证证明我公司增加其他用途的用电，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属于改变采暖方式而增加的费用，且改变采暖方式完全系信息学院违约、我公司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迫不得已采取的临时应急措施，与信息学院违约停止供暖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关于我公司电费损失的认定，不能成立；所有权的取得与损失赔偿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不存在对立、排斥关系，我公司主张的购买电取暖设备费用及替代性热源投入费用，没有超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赔偿范围，且我公司就购置替代性热源事先函告信息学院，尽到通知义务，信息学院未否定，视为认可，我公司主���的上述费用赔偿，亦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约定赔偿，与所有权的取得无关。信息学院针对房修一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我方进行了热力站的建设和费用支出，房修一公司主张合建，没有提供证据；房修一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是由于我方的行为、过错导致，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关于房修一公司所述的管道损失，一审中，房修一公司自认是其自行注水入管道，电费的证据不足，设备、替代性热源投入是房修一公司自制资产，不能作为损失进行主张。信息学院上诉请求：认定我方与房修一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我方不存在违约且不应对房修一公司损失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供用热力合同是特殊买卖合同，其标的物是生活所需基本能源，合同订立与履行涉及国家资源的分配和利用，受到国家管控，合同主体中的供应方���特殊主体，只能是经行政主管部门确定依法取得特定营业资格的供应企业，具有一定的垄断性和管理职能，并非任意单位或个人均可担任，《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到市政管理行政部门备案，市政管理行政部门应当将备案的有关情况向社会公示。根据我方与北京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签订的《供用热合同》，西城区×××127号×××14号房屋与东里甲5号房屋的供热单位都是热力集团公司，我方既不是热力的供应者，也不是进行特许经营的热力设备运行商，我方的地位属于《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规定的代收采暖费的其他服务单位，在2010年该管理办法实施后，我方理应退出，由房修一公司等用户直接向其供热单位热力集团公司交纳采暖费；我方与房修一公司签订的《供暖协议书》实际约定的是代收采暖费、共用���力站及费用和责任的分配等事项，房修一公司在该关系中处于受益人地位，之所以使用“供暖”等表述，是由于当时关于供用热力的法规制度未建立成型、相关概念模糊、双方当事人对此法律关系认识不清所致，一审判决依据《供暖协议书》的表面特征认定我方与房修一公司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将公共服务保障职责加给我方这一普通单位，不符合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基本特征，显失公平，适用法律不当；我方与房修一公司之间就代收采暖费、共用热力站的关系是合作关系，双方仅在2004、2005年签订书面协议，且协议未就合同限期及合同终止进行任何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约定不明且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由于《供暖协议书》在客观上不具有永久履行可能性，且供热采暖以采暖季为履行期间、以年度为周期，该协议应被认定为一年期合同或者关于履行期限无强制拘束力的合同，自2006年起，我方有权以提前通知的方式在供暖季开始前或结束后解除双方间的合作关系。2010年我方转让房屋后不能继续控制管理涉案热力交换站，与房修一公司等共用单位的合作不能继续，我方已将相应情况告知房修一公司等。2010年10月24日，我方向房修一公司等热力交换站使用单位发出通知，实际内容即为解除双方间自2004年起的合作关系，我方代为委托热力集团公司进行试水、打压和值班运行的善意行为并不影响该通知的实际法律效力，房修一公司在2010年11月向热力集团公司直接交纳采暖费并办理智能卡、分摊2010-2011年度供暖费的行为表明房修一公司收到了上述通知，并同意终止双方间自2004年起的共用热力交换站、代收代缴采暖费的合作模式，直接向供热单位热力集团公司交纳采暖费，并与集邮公司、太平桥煤场共同承担热力交换站的管理维护责任，根据房修一公司向永泰公司交纳热力交换站水电能源费的证据以及房修一公司等三家单位签订《关于原信息学院二次热力交换站运营管理方案》，可见房修一公司在2010年后即持续采用新方案进行采暖，我方已退出与热力集团公司间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不再担任代收采暖费的工作，我方与房修一公司间的事实合同关系实际已在2010年10月终止。2011年11月29日我方向房修一公司等发出的通知，主要在于提示房修一公司与永泰公司配合进行当年度采暖工作，并告知房修一公司，我方将终止与热力集团公司的供用热力合同，通知提及双方间供暖协议是对此前状态的重述，不影响此前法律行为的效果，房修一公司对该通知的回复没有意义。我方有权以提前通知的方式解除与房修一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在2010年就合同关系终止达成合意，我方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依据“供暖协议中对合同解除的条件未进行约定，且热力站具有一定的公共使用的属性”认定我方无权解除协议、我方单方解除行为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修一公司在2012-2013年供暖季未能通过热力交换站采暖的原因是该站被人为关闭，无论我方解除《供暖协议书》的行为性质为何，均非导致房修一公司在2012-2013年供暖季未能通过热力交换站采暖的原因，我方不应因此就房修一公司未能采暖而可能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因信息学院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房修一公司产生的损失，房修一公司有权要求信息学院赔偿”错误。房修一公司针对信息学院的上诉答辩称，按照地方法规，我公司与信息学院之间就是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信息学院所说的代收代缴不能成立，信息学院与热力集团公司不存在��托关系，2010-2011年我公司是按照信息学院的要求把供暖费交给热力集团公司。我公司没有收到信息学院所说的2010年的通知，对于信息学院2011年的通知，我们明确表明不同意其单方终止合同，合同不能终止。信息学院与永泰公司之间交接不清，给我公司造成损失。热力集团公司台账上写明热力站的管理单位还是信息学院，信息学院与热力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至今没有终止。永泰公司述称，供暖协议是信息学院与房修一公司签订的，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购买房屋后，不知道信息学院与房修一公司之间存在协议，我公司代收过一个供暖季的供暖费，只是出于道义，我公司不承担供暖的义务，我公司认为信息学院与房修一公司之间不构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房修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信息学院支付我公司：1.管道损坏费用13666元；2.电费损失66467.57元；3.购入应急电取暖设备费用5978元；4.热源投入费用5254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息学院原为北京市西城区×××14号房屋所有权人，建筑面积共计8802.77平方米，在该房屋处有原属信息学院的热力站一座（以下简称信息学院热力站），该热力站代管供热的房屋包括×××甲5号。庭审中，信息学院出示了该供热站的相关建筑工程合同等文件，证明该热力站于2002年建设，且该热力站的设计、施工均由信息学院自行承担。2002年11月11日，信息学院（用热方）与热力集团公司（供热方）签订《供用热合同》，约定由热力集团公司向信息学院供用热，总供热建筑面积为B级16547平方米，热力站名称为信息学院，热力站管理单位为二热、自管。2004年，房修一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甲5号的房屋所有权。诉讼中，房修一公司称×××甲5号��屋一直通过信息学院热力站采暖。房修一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2002年时，房修一公司尚未在北京市西城区×××甲5号办公。2004年，房修一公司搬入北京市西城区×××甲5号时，该热力站已经存在，且相应二次管线已经接入房修一公司办公楼内。2004年11月17日，房修一公司（用户单位、甲方）与信息学院（供暖单位、乙方）签订《供暖协议书》，约定：“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发（1992）第84号文件和京价（商）字（2001）第372号通知精神，为保证乙方冬季正常供暖，双方同意严格遵守以下条款。一、甲方（西城区×××甲五号）办公用房由乙方负责热力集中供暖，面积为3393平方米（包括代付煤厂100平方米供暖面积）。甲方同意按市热力集团供暖价格规定的收费标准，采暖期（按照热力集团规定确定）每建筑平方米按23元收费标准，每年一次性向乙方交清采暖期的供暖费。二、乙方在国家规定供暖期间保证供暖时间和室内温度，作好供暖服务。三、每年9月1日至10月30日为缴费期限，供暖开始甲方未交清上述费用，乙方可停止供暖。四、在每年冬季供暖期前从贵单位的分支阀门到散热片的维修保养由甲方自己承担维护，乙方不负责从贵单位的分支阀门至散热片的维护和管理。五、甲方委托乙方供暖总面积及供暖费总金额每年度核对一次。冬季供暖期结束后，乙方依据热力公司供暖的实际天数与甲方结算供暖总费用。六、此协议是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发（1992）第84号文件和京价（商）字（2001）第372号通知的收费标准制定的。如今后市政府颁布新的调价精神或热力集团颁布新的供暖收费方式，乙方将以新的文件精神为准进行收费，具体办法另议。七、乙方负责热力站内设备及室外管线（不含通向甲方的热力阀门到甲方建筑物的外管线）的日常维护保养，如今后发生的所有大修、中修、设备更新、技术改造及管线改造费用由双方另行面议，按供暖面积分摊。八、甲方总供暖面积为3393平方米，2004年至2005年采暖季采暖期内供暖费为23元×3393平方米=78039元。九、采暖期外供暖费计算公式为：增加供暖天数×供暖面积（3393平方米）×0.17元。十、供暖总费用为：采暖期内供暖费+增加天数供暖费。”2005年10月11日，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再次签订供暖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与上述供暖协议书一致。之后，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未再签署书面的供暖协议。2010年8月18日，信息学院将北京市西城区×××14号房地产出售给永泰公司。2010年10月20日，信息学院与永泰公司签订房产交接单，主要内容为：“鉴于学院西区房产已售出，目前正在办理过户手续，南京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准��提前投入装修，双方就水、电、暖管理与使用做以下交接工作：一、电力……；二、自来水……；三、暖气：由信息学院召集与供暖有关的相邻单位协商交接事宜。”2011年11月29日，信息学院向房修一公司发出《关于2011-2012年度冬季供暖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我单位西校区（北京市西城区×××127号）的房产已出售给南京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房产过户已办理，能源过户正在办理过程中。目前，我单位与热力公司的供热合同尚未中止，为了不影响今冬供热，我单位现委托南京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理管理，请各单位密切配合，共同把今冬的供暖工作做好。从2012年3月15日起（供暖结束），我单位将中止与热力公司的供热合同，交由南京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接管。此前与你单位签署的供暖协议同时废止。特此通知。”房修一公司针对该通知进行了回复，主要内容为：“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贵我双方签订的《供暖协议书》合法有效，任何一方都必须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不得擅自变更、终止。二、根据《北京市供热管理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16号）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1.贵院是否确需退出供热经营活动，至今未向我司提供任何相应的事实证明材料。2.非采暖期内，供热单位确需退出或者部分退出供热经营活动的，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相关用户、设施管护及采暖费事宜作出妥善安排，并在当年7月15日之前，与承接的供热单位完成供热设施及技术档案、用户资料、采暖费等事项的交接工作，同时书面告知原备案机关。用户的采暖权益不能得到有效保障时，供热单位不得退出或部分退出供热经营活动。据此，在贵院（即信息学院）、第三人（南京永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我司三方未就贵我双方《供暖协议书》供暖单位主体达成变更协议、我司采暖权益未得到有效保证之前，贵院决定从2012年3月15日起（供暖结束），单方终止供暖协议的决定与通知无效，我司不予认可。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贵院全部承担。”永泰公司在购买上述房屋后，改变了本单位的供热方式，不再采用热力取暖，供热单位与该公司协调无果，该公司在2012至2013年供暖季期间关闭了热力站，房修一公司因此自2012年11月开始即未通过该热力站采暖。信息学院就此事与房修一公司及永泰公司等单位协调未果。相关政府部门就此事进行过多次协调，无果。2012年12月10日，房修一公司向信息学院发出《关于要求立即供暖并依法承担相应赔付责任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你院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今，虽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和敦促，却始终未能履行供热义务已达持续一月之久。为依法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和正常生产经营，维护我公司一百余名职工的权益和健康，维护市政管线和热力设施的安全使用及维护社会稳定，现正式函告如下：一、你院须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于2012年12月17日（下周一）之前立即向我公司位于西城区×××甲5号办公场所提供供暖；二、鉴于你院因单方面责任导致我公司办公场所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今没有供暖并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我公司依据《合同法》、《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要你院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我公司因无供暖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包括且不限于我公司办公场所应急采暖所发生的电费、我公司依法维权所发生的费用，以及日常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而导致的其他各项损失）；三、如你院未能在本函告通知的期限实施供热，视为你院同意我公司另寻热源进行采暖，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将由你院承担。”2004年度至2009年度供暖费由房修一公司向信息学院支付，信息学院扣除热力站运营费用及二次管线运营费用后，其余供暖费用转付热力集团公司。2010年至2011年度，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改变了结算方式，供暖费用由房修一公司直接支付热力集团公司，热力站运营费用由房修一公司等三家单位付给信息学院。2011至2012年度，房修一公司同样将供暖费用直接支付热力集团公司，将热力站运营中耗费的水电费用支付给永泰公司。诉讼中，房修一公司称由于2012-2013供暖季其未能通过热力站采暖，导致其部分供热管线冻裂破坏，其为此购买管线，共计花费13666元。房修一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关的发票。信息学院称管线冻裂与冬天没有供暖没有关系。诉讼中，房修一公司称其在2012年11月28日及12月11日分两��购买了电暖气14台，共计花费5978元。信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诉讼中，房修一公司称因信息学院不按时供暖，其为取暖而增加了用电，导致电费支出66467.57元。信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是为了取暖造成的用电增加。诉讼中，房修一公司称其自行安装锅炉进行采暖，该锅炉于2013年1月24日投入使用，为此花费燃气接入费、锅炉安装费用及燃气施工费用共计525404元。信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于2004年11月17日签订《供暖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履行。合同中约定，信息学院通过其所属的热力站向房修一公司输送暖气，房修一公司向信息学院支付相应费用，双方据此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由于房修一���司与信息学院在供暖协议中对合同解除的条件未进行约定，且热力站具有一定的公共使用的属性。法院认为，信息学院虽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房屋，但无权单方解除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之间签订的《供暖协议书》。信息学院单方面解除《供暖协议书》的行为，其性质为违约。因信息学院的违约行为而导致房修一公司产生的损失，房修一公司有权要求信息学院赔偿。房修一公司要求信息学院赔偿：1.管道损坏费用；2.电费损失；3.购买电取暖设备费用；4.替代性热源投入费用。法院将对其一一分析：管道损坏费用：因信息学院单方终止供暖而导致房修一公司楼内水管在2012至2013年度冬季冻裂而产生的维修费用，属于房修一公司损失范围。但房修一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即已经收到信息学院发出的停止供暖的通知，其有足够的时间防止该损失���发生。故法院认为，房修一公司因管道损坏而产生的费用，虽属于因信息学院单方停止供暖而导致的损失，但属于因其自身原因而扩大的损失。法院对于房修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电费损失：房修一公司向法院出示其同比增加的电费以证明其损失。法院认为，房修一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增加的电费的用途，且房修一公司变换取暖方式产生的费用，不具有和原采暖方式产生的费用的可比性，不能被认定为损失。故法院对房修一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购买电取暖设备费用及替代性热源投入费用：房修一公司投入资金变换了取暖方式，购买了相关设备，房修一公司认为该费用为其因信息学院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法院认为，房修一公司虽不得以购买了替代性热源设备，但其取得了所购买设备的物权，房修一公司因此支出的费用，并不���于其因信息学院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故法院对房修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房修一公司要求信息学院赔偿其管道损坏费用、电费损失、应急电取暖设备费用、热源投入费用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2004年11月17日房修一公司与信息学院签订供暖协议书，约定房修一公司系用户单位，信息学院系供暖单位，并约定房修一公司的办公用房由信息学院负责热力集中供暖，房修一公司每年一次性向信息学院交清供暖费。上述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符合供用热力合同的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信息学院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要求改判认定双方不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2012-2013年供暖季信息学院未向房修一公司供暖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从信息学院的法律地位看，信息学院此前向房修一公司供暖系依靠热力集团公司提供的热源，信息学院本身不同于以供暖为业的经营主体，并非供热经营单位，在双方约定期限之外信息学院并不承担向房修一公司供暖的义务。其次，从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看，并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的年限，亦未对合同终止作出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按照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任何一方都有权终止合同关系，但应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信息学院在2012-2013年供暖季到来之前，提前一年左右的时间于2011年11月29日通知房修一公司从2012年3月15日起双方供暖协议废止，已经给房修一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应当认定信息学院行��终止合同关系的权利成立。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双方从2012年3月15日起已经终止合同关系，在2012-2013年供暖季，信息学院未向房修一公司供暖，并非违约行为。房修一公司主张信息学院未继续供暖系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信息学院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房修一公司基于信息学院违约，要求信息学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关系纠纷，至于信息学院是否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房修一公司上诉要求信息学院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不予支持。信息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本院已予纠正。本案中一审判决驳回房���一公司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北京房修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李明磊代理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