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纪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乡袁坝村1组莲花巷49号。法定代表人：程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川龙拖拉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马家村（四川现代农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詹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刚，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宏程，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山市纪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纪和公司）因与四川川龙拖拉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纪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不属实。双方在2013年1月29日签订《协议书》确认欠款5195214元后，纪和公司已实际通过向四川龙瑞胜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胜公司）履行欠款的方式支付了部分所欠川龙公司的货款。川龙公司与瑞胜公司系关联公司，而在纪和公司分别与川龙公司及瑞胜公司进行交易时，根据三方交易习惯，均以瑞胜公司名义与纪和公司进行结算。故，纪和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向瑞胜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为向川龙公司所付货款。《协议》第3条约定“若纪和公司有川龙公司或瑞胜公司的产品，在保证该产品全新，零部件及配件齐全经川龙公司验收后可在纪和公司拖欠川龙公司货款中冲抵。这约定充分证明：川龙公司与纪和公司所有的对账表中，均包含了瑞胜公司的产品和债权债务。同时，纪和公司已向川龙公司移交了原价值2144240元的库存商品，川龙公司已经入库，应当认定为经川龙公司验收后用于冲抵了欠款。2.纪和公司对川龙公司出具的2017年2月7日的”关于乐山市纪和科技有限公司拉回货物处理方式的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形成时，周晏平早已不是纪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纪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其参加并签订该会议纪要未经纪和公司同意，一审不应采该证据作为关键证据用于否认纪和公司已将价值214万余元产品移交川龙公司的事实。根据纪和公司统计，川龙公司已经接收入库的产品加上纪和公司支付瑞胜公司的款项，共应冲抵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的货款4621017元。川龙公司答辩称，川龙公司与瑞胜公司系两个不同的独立的主体，纪和公司与瑞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川龙公司无关。2013年1月29日在《协议书》中，纪和公司所欠川龙公司的货款金额是明确的，三方从未协商过纪和公司主张的用瑞胜公司的债务进行抵消，故纪和公司所述不实。纪和公司上诉主张的货款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产品的清单是纪和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发票、没有合同原件不清楚是什么产品，并且没有经过川龙公司的认可。川龙公司之所以在2016年12月17日拉回部分货物的原因是纪和公司多年不支付货款，川龙公司为减少损失而为，但因大部分货物都不是协议约定的货物，双方才随后形成了后来的“会议纪要”。周晏平作为协议的双方买卖协议的签订人及交易执行人参加会议并签字确认，因其之前向川龙公司提交过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材料，川龙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仍能代表纪和公司作出决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纪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川龙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纪和公司向川龙公司支付货款5195214元，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一审查明以下事实：纪和公司从川龙公司处购买拖拉机等机械设备，川龙公司按约向纪和公司交货。2013年1月19日双方结算并签订“协议书”，纪和公司确认欠川龙公司货款5195214元，并承诺分期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若纪和公司有川龙公司或瑞胜公司产品，在纪和公司保证该产品全新、零部件及配件齐全，经川龙公司验收后可以在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的货款中冲抵。同时，对已存在的义务遗留问题，双方协商同意后，纪和公司从拖欠川龙公司的货款中冲抵。协议第4条约定，纪和公司若未按本协议约定利息，则每日按未付货款的总金额千分之三向川龙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6月13日纪和公司向川龙公司发出函，纪和公司提议要求用股权转让的方式来抵偿所欠的货款。2017年2月纪和公司在川龙公司处开会，双方形成一份会议纪要，约定：1.双方都可以处理，卖出的货款由川龙公司暂收；2.处理货物时需要通知对方，由对方确认后处理；每季度整理汇总，经双方确认后，冲抵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的货款……。一审庭审中，纪和公司对此会议纪要无异议，川龙公司认可纪和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至28日退还货物若干，但双方未约定价款，现川龙公司未处理该退还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川龙公司与纪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川龙公司按约交付货物，纪和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的焦点在于纪和公司欠货款的金额。根据2012年7月18日川龙公司和纪和公司的对账汇总表，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货款5195214元，与2013年1月19日双方结算并签订“协议书”，纪和公司确认欠川龙公司货款5195214元是一致的，故纪和公司提出的一系列是2013年1月19日之前用股权抵偿、退货冲抵及帮川龙公司代偿其他债务的证据，一审不予采信。从2013年1月20日以后纪和公司有无支付川龙公司货款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纪和公司认为瑞胜公司收到货款是川龙公司的行为，因瑞胜公司是独立法人机构，川龙公司未向瑞胜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故瑞胜公司收款的行为不是川龙公司的行为，纪和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二、纪和公司公司认可已用退货冲抵川龙公司货款2144240元，不符合双方在2013年1月29日“协议”第3条约定，若纪和公司有川龙公司或瑞胜公司产品，在保证该产品全新、零部件及配件齐全，经川龙公司验收后可以在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的货款中冲抵，也不符合2017年2月7日的会议纪要内容，第一条规定双方都可以处理，卖出的货款由川龙公司公司暂收，第三条规定，每季度整理汇总，经双方确认后，冲抵纪和公司欠川龙公司的货款，故川龙公司收到纪和公司的货物未经双方确认金额不能作为已付货款，纪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纪和公司至今尚欠川龙公司货款5195214元，川龙公司要求纪和公司支付该款，合理合法，一审予以支持。川龙公司要求纪和公司支付每日按未付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过高，只能按逾期付款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纪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川龙公司支付货款5195214元及利息（以5195214元为基准，从2013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川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33元（已减半收取），由纪和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川龙公司垫付，纪和公司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川龙公司）。二审审理中，纪和公司提交一份由其自行制作的该公司移交川龙公司库存商品明细及进价汇总表，后附纪和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若干，拟证明纪和公司移交给川龙公司产品的价值为2144240元。纪和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川龙公司及瑞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两公司互为股东，系关联公司。川龙公司对纪和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表及所附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认可，对其与本案关联系性不予认可。对纪和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纪和公司自行制作的移交产品价格表所载明的产品无对应的发票或付款依据，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不能得到确认，且也未得到川龙公司认可，故不予采信；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可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川龙公司与纪和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在2013年1月29日的《协议书》，纪和公司尚欠川龙公司货款5195214元。本案中，纪和公司主张，对账后纪和公司分别通过向案外人瑞胜公司支付、以及向川龙公司移交部分货物以抵扣货款的方式，共计向川龙公司偿还了4621017元。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虽然二审中纪和公司提交了瑞胜公司与川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两公司的股东部分相同，但瑞胜公司与川龙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对外分别独立承担责任。纪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瑞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川龙公司的有何关联，川龙公司也不认可曾委托瑞胜公司收取纪和公司的款项。故纪和公司主张其向瑞胜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即是在向川龙公司履行偿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纪和公司向川龙公司移交的部分货物能否冲抵货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在经川龙公司验收确认纪和公司的产品全新、零部件及配件齐全后，产品可冲抵货款。而川龙公司虽然收到了纪和公司部分产品但并未确认可用于抵扣货款，并且在其后的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了以货抵款需川龙公司的同意确认。川龙公司并未确认纪和公司哪些产品可用于抵扣、能抵扣多少金额的货款，且纪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川龙公司已经处理了部分产品，故纪和公司主张川龙公司收到的货物可抵21万余元的货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纪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66元，由乐山市纪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红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