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竹怀兵，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树敏，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祥，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培青，男，1967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智华，北京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因与被上诉人郭培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培青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郭培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郭培青坚持其以民间借贷为诉因起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依职权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从而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欠条的书写并非竹怀兵、刘佩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郭培青存在合伙纠纷，应当将各方的合伙权利与义务审查清楚，再确定应予给付的金额。三、一审判决的利息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郭培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培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竹怀兵、汪树敏偿还郭培青借款200万元；2.判令竹怀兵、汪树敏支付借款利息92万元（自2015年4月24日暂计至2017年3月24日，并实际支付至付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3.刘佩祥在保证还款范围内对上述相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培青、刘佩祥、竹怀兵合作经营北京市东小口鑫发废旧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回收中心）。2014年8月21日，郭培青（甲方）单方签署一份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自愿将东小口鑫发废旧物资回收中心废品货场持有的（郭培青、刘佩祥、竹怀兵）三分之一的股权、收益及拆迁赔偿款一次性转让给郭培青，由郭培青一次性付给竹怀兵转让费200万元（竹怀兵卡号×××）。此货场坐落在东小口村西南。竹怀兵持有该协议书原件，但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日，郭培青向竹怀兵的账户中汇款200万元。2015年4月14日，竹怀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竹怀兵2014年8月向郭培青借现金200万元，竹怀兵在东小口鑫发废旧物资回收中心拆迁款到账同时办理还款事宜。如欠款未同时办理还款事宜，故所签的分配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书、拆分存折申请书作废无效。同时竹怀兵应付所欠款额的2%的月利息支付给郭培青，经竹怀兵同意，如果竹怀兵未还郭培青欠款，担保人刘佩祥承担100万元的欠款及利息。刘佩祥在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2月9日，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与回收中心签订《东小口村非住宅拆迁补偿补助协议》，对回收中心进行了拆迁补助，并显示纳税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3日，竹怀兵收到拆迁款1795995元。2015年10月14日，刘佩祥向郭培青转账100万元，郭培青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佩祥代替竹怀兵还郭培青欠款100万元，竹怀兵欠郭培青款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另查明，2005年4月1日，郭培青（甲方）与刘佩祥（乙方）、竹怀兵（丙方）签订协议，载明：今有甲方郭培青、乙方刘佩祥、丙方竹怀兵在合作经营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西南所租用东小口村委会土地经营期间（依北京市东小口鑫发废旧物资回收中心所租赁的合同）；由于资金问题所欠刘佩祥个人投资款1804392.88元，在所租土地拆迁时，从三人地上物赔偿款中扣除1804392.88元，剩余款项三人均分，此协议三人签字后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案由问题，郭培青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而结合该案的相关证据，郭培青起诉的200万元就是2014年8月21日郭培青单方协议书中载明的转让款，而非郭培青所称借款，郭培青与竹怀兵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该院对该案案由依法变更为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竹怀兵、刘佩祥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郭培青起诉的200万元虽系郭培青欲受让竹怀兵在回收中心的股权而支付，但竹怀兵并未同意转让股权，且在回收中心拆迁时竹怀兵亦分得应分的拆迁补助，故竹怀兵应承担返还200万元的责任。竹怀兵在欠条中明确在拆迁款到账时办理还款事宜，但竹怀兵在2015年4月23日收到拆迁款时未按约定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竹怀兵称应先解决合伙纠纷的抗辩意见，因竹怀兵已在欠条中承诺还款，关于合伙期间的纠纷，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案解决，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刘佩祥已代竹怀兵向郭培青还款100万元，故对于郭培青要求竹怀兵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郭培青要求竹怀兵支付2％月息的诉讼请求，该约定过高，该院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该标准，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4日，200万元的利息应为186717.81元。关于郭培青要求汪树敏共同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因汪树敏系竹怀兵的配偶，且该债务发生在二人的婚姻存续期间，故对于郭培青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培青要求刘佩祥在借款利息572666.67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刘佩祥在欠条中承诺承担100万元的欠款及利息，其已在2015年10月14日向郭培青还款100万元，故对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刘佩祥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15年10月15日后的利息，刘佩祥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竹怀兵、汪树敏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郭培青款项100万元；二、竹怀兵、汪树敏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郭培青截至2015年10月14日的利息186717.81元，及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刘佩祥对截至2015年10月14日的利息186717.81元的部分向郭培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竹怀兵追偿；四、驳回郭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程序性问题。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主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变更案由进行审理即是法律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案由是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案件，并依据当事人的主张确定案由，也即是说，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案件案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欠条的效力。竹怀兵、刘佩祥主张欠条上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系为了尽快拿到拆迁补偿款而为之。对此，本院认为，签字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在无证据表明竹怀兵、刘佩祥签字时受到胁迫的情形下，仅依据上诉人的否认，不足以推翻欠条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欠条合法有效。最后，合法有效的欠条，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上诉人主张，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纠纷，应当将合伙收益结算以后抵扣欠条对应的数额。郭培青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一方面，竹怀兵、刘佩祥对自己主张的合伙纠纷并未举证证明，另一方面，本案欠条亦无抵扣合伙收益的相关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欠条内容判决上诉人分别承担还款、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关于利息，欠条已经做出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利息不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4元，由竹怀兵、汪树敏、刘佩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