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高级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20号。法定代表人：蒋毅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巍，男，该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涛，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中高级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华中技校）因与被上诉人傅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中技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傅涛支付华中技校违约金14166.6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傅涛承担。事实及理由：在一审过程中，为证明华中技校为傅涛支付了20000元培训费用的事实，华中技校出示了《发票》、《证明》和《授权书》等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收款单位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和授权书出具单位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办公室并非NACG官网上显示的主管单位、主办单位和实施单位，也无证据证明两单位负责NACG的具体事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工业和信息化部人才交流中心于2010年11月25日发布了《关于将“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课程体系纳入全国信息化工程师项目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的培训工作由上海索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实施。所以，结合华中技校提供的相关证据，上海索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在负责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培训过程中，以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办公室名义开展工作并授权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收取相关培训费用，均有合法依据，华中技校支付的相关培训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认可。法庭应当以华中技校为傅涛支付的培训费用20000元作为判令傅涛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傅涛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涛一审请求判令其无须支付华中技校违约金12366.67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傅涛于2012年10月入职华中技校从事教师工作，工作地点位于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洪福天美广场CG清美学院。双方签订了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华中技校没有为傅涛缴纳社会保险，每月随工资发放其社保补贴。2016年6月29日，傅涛作为“乙方”与“甲方”华中技校签订书面《培训协议》，约定：由甲方安排乙方参加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数码艺术设计师（高级）“双师型”教师培训班，专项业务技术提升培训费用（含培训师课时费、培训场租费、培训组织费、参训差旅费、脱产参训产生的课时延误费）为两万元整，并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限为两年，自培训开始之日起计算。如乙方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应相应补偿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担的培训费用。2016年7月23日至29日，傅涛前往上海参加了此次培训，华中技校为其支付培训费3800元、车费512元和住宿费1000元。2017年2月22日，傅涛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离职。2017年3月1日，华中技校向武汉市汉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令傅涛支付其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该委经审查，作出阳劳人仲裁字（2017）第68号仲裁裁决，裁令傅涛支付华中技校违约金12366.67元。傅涛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不得违反服务期约定，否则要支付违约金。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双方虽然约定以支付社保补贴形式代替缴纳社会保险，但因该约定免除了用人单位缴纳社会保险的强制性义务应属无效，华中技校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傅涛享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然而其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培训协议的约定，给用人单位造成的培训费用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应当向华中技校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培训费用包含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华中技校主张傅涛等二人的培训费用中包含会费38000元，为此提交了缴费的发票、收款单位“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办公室出具的《授权书》，但上述两个单位并非NACG官网上显示的主管单位、主办单位和实施单位，也无证据证明该两单位负责NACG的具体事务，故对《发票》、《授权书》和《证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即使存在华中技校主张的会费38000元，也是其与NACG相关承办机构之间的公司行为，系其正常经营支出，不应由傅涛承担。华中技校未能就《培训协议》中约定的培训费用20000元已实际发生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违约金的金额，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培训费用3800元、差旅费512元及住宿费1000元共计5312元予以确认。傅涛提交的2张住房结账单并非正式发票，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垫付住宿费18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违约金计算为3762.67元（5312÷24个月×17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傅涛的诉讼请求；二、傅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中技校违约金376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审理中，华中技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业和信息化部人才交流中心工信人才（2010）129号《关于将“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课程体系纳入全国信息化工程师项目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据2、上海索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印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上海索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是NACG课程的主办单位和实施单位。傅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结合华中技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华中技校为参加“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缴纳了38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培训费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华中技校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中技校缴纳的38000元中的19000元，是否为傅涛培训支出的培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根据华中技校提交的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办公室出具的两份授权书，分别授权上海索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和上海魔课网络科技信息中心均为“全国信息化工程师NACG数字艺术人才培养工程”、“工业和信息化领域急需紧缺人才培养工程-NACG职业技能培训”项目全国唯一实施机构，且范围包括师资培训、学生考证、学生实训、大赛等有关活动。华中技校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的38000元中的19000元，实际仅为傅涛培训支出的直接费用。华中技校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中高级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