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1刑终574号抗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著金，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市圆明园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以及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2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2013年1月8日由武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日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柯嵩华，湖北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著金犯职务侵占罪及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鄂0102刑初606号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著金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江、胡珣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著金及其辩护人柯嵩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著金与李某3于1997年共同出资，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门外开办字号为“圆明园”的个体工商户饺子馆。1999年上半年，李著金与李某3商定在饺子馆基础上成立公司，两人分别向预设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另由圆明园饺子馆转入10万元。1999年5月14日，武汉市圆明元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登记为李著金、谢某，李著金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注册资本金50万元被平分转回李某3、李著金出资时的账户。2001年1月9日，公司更名为武汉市圆明园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明园饺业公司）。2003年6月25日，李著金向圆明园饺业公司增资58万元。圆明园饺业公司在2000年12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先后开设了武某分店、武昌分店、中南分店、江汉路分店、珞狮北路分店，分店均登记为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分公司。圆明园饺业公司及其分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被存入个人账户，直接用于分红。2002年5月，李某3去世。2006年李著金停止对李某3之子李某1分红。2007年8月至2008年10月，李某1先后以股东权纠纷、股权确认纠纷为由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圆明园饺业公司、李著金、谢某。在案件审理期间，李著金将上述圆明园饺业公司5家分店予以注销，随后在上述5家分店的原地址、设备、人员基础上重新注册，成某个人所有的5家个体饺子馆。2008年10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李某3是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并享有圆明园饺业公司2003年6月增资前的50%股权，确认李某1依法继承李某3所享有的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资格。2009年2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上述判决。2010年12月，湖北省高院裁定维持上述判决。在上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宣判后，2009年4月13日，圆明园饺业公司收到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二号线一期工程武昌区拆迁项目部关于原中南分店的拆迁费153万余元。次日，李著金将其中的120万元转入其经营的个体饺子馆。2009年12月15日，圆明园饺业公司收到武汉安某龙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关于原江汉路分店的拆迁补偿费50万元。次日，李著金将其中的45万元分别转入其经营的个体饺子馆。2012年2月14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著金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在案件调查期间，被告人李著金交待圆明园饺业公司总店及分店均没有制作会计账簿，只记流水账，一个月左右就核算销毁一次。公安机关依法要求被告人李著金提供圆明园饺业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李著金无正当理由至今仍拒不提供。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9年4月，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著金将圆明园饺业公司空壳化，损害股东权益，并控告李著金毁坏、隐匿会计账簿、凭证。2011年6月，李某1补充报案称其起诉李著金的民事案件法律程序均已终结，民事判决确认其股东权益，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2年2月1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2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到圆明园饺业公司将李著金传唤到案，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圆明园饺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经营场所证明、名称变更及增资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圆明园饺业公司成立时股东情况、名称变更、增资情况。3、企业登记信息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职文件、分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卡、租约、经营场所证明证实：涉案圆明园饺业公司5家分店先后设立，后被注销工商登记，随后在原场地上设立李著金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的事实。4、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租赁房屋腾退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工资单、武汉供销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安某龙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武昌区家园拆迁安置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的证言、圆明园饺业公司华夏银行花桥支行账户明细、银行进账单、现金缴款单、现金支票、转账支票证实：2009年3月12日，武汉市武昌家园拆迁安置事务所与圆明园饺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支付中南分店拆迁费1,534,981.20元，该款已于2009年4月13日由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二号线一期工程武昌拆迁项目部支付。2009年12月15日，因轨道交通二号线江汉路站建设需要，武汉安某龙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与圆明园饺业公司签订腾退协议，补偿江汉路分店50万元。上述款项到账后，大部分被转入李著金个体经营的饺子馆。5、银行凭证、取款凭条证实：涉案分公司账户多次取现，其中祁某个人账户多次取现，并有向李著金、李某2账户汇款的情况。6、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岸民商初字第1728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确认圆明园饺业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分别由奥深公司代李某3转入资金20万元，“517”部队代李著金转入资金20万元，李某3和李著金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的圆明园饺子馆转入资金10万元组成。圆明园饺业公司成立后，向李某3、李某1分红，李某1参与圆明园饺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据此认定李某3系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即隐名股东，确认李某3对圆明园饺业公司2003年6月25日增资前的股权享有50%。李某1依法继承李某3所享有的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资格。（2009）武民商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0）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书再次维持（2009）武民商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著金与李某3合作开办武汉市江岸区圆明园饺子馆，后在原饺子馆的基础上开办圆明园公司，因李著金于2006年起未向其分红而诉讼主张权利并提出控告。8、证人布某的证言。其证言称：我于1999年12月由李某3安排到圆明园饺业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公司是李某3和李著金合伙开的，公司的注册金是50万元。李某3不是每天都到店里来管理，但是他每个月也来几次，问一下经营的情况，每个月的营业报表也要报送给他，公司的利润分红都是李著金和李某3对半分。在2002年李某3过世后，李著金每年还给他的儿子李某1分红。谢某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经营，也没有对她分过红。2004年，我离开公司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圆明园饺业公司虽说是公司，实际上就是几个饺子馆采取家族经营模式经营，李某3作为股东只投资分红，并不具体管理事务，具体都是李著金在管理经营，他每个店都安排他的亲戚在那里管钱，将每天的支出和经营额，用单子记账再报到我这里，我就根据他们送来的单子记账。一开始他们报的账还比较全面，后来可能考虑到有些资金情况不想要我知道，也就不是全部报给我这里。在2004年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开始想把帐交给李著金，但李著金要我平时就不要留账，我就将我自己保留的账册交给了李某1，凭证还是留给李著金了。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利润都是提现后，有的直接给李著金，有的打到李著金的银行卡里，再由李著金和李某3分配，后来和李某1分配。李著金分配给李某3和李某1的，他把收条拿回来的，我就记账了，这帐里都有，没有拿收条回来，我就不清楚李著金把钱用到哪里去了。另外，他们是先分利润，再个人拿钱出来投资开店，所以利润从公司拿走后的情况，就要问股东自己了。公司账户的情况很复杂，在我经手期间，除了武某店只有一个以店名义开的账号外，其他的店除了以店名义设立的账号外，还有以各个点管钱的人，主要是李著金的亲戚个人名义开的账号。9、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1997年3月份，我父亲孙某2带我到圆明园饺业的，开始在解放公园饺子馆搞采购。当时还没有成立公司，叫圆明园饺子馆，我听我父亲说是李某3和李著金合伙开的，因为都不好用他们的名义开，就请我父亲孙某2负责，并以我父亲的名义办理的个体工商户执照。两个老板中，李著金在店里多一些。1999年，圆明园饺子馆转变个体经营为公司经营方式，成立公司，但实际股东仍然是李著金和李某3，他们的合伙关系一直没有变化，公司成立后，还是李著金和李某3作为股东分红，他们都可以管理公司，而且一直到2002年期间，李某3的儿子李某1都参与公司经营和开分店的负责工作，还给我们发红包。后来老板李某3因病去世了，这期间，李某1才少来公司管理了，但我知道几个店的利润，李著金一直对李某1分红。2007年6月，因为李著金没有向李某1分红，李某1向法院起诉，这期间，李著金就要公司的会计祁某到工商部门将江汉路分店、武某分店、武昌分店、中南店都注销，然后，将上述4家分店的原地址、原设备、原人员等全部不变的情况下，又改成李著金个体经营的个体饺子馆。公司开始的会计是布某，2004年布某走后，由祁某代会计，实际上在布某走后，公司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会计，李著金要祁某不留账，一般2、3个月祁某向李著金报了公司收入后，李著金就要她把帐销毁了。圆明园虽说是公司，实际上就是几个饺子馆采取家族经营模式经营，店长只管经营不管钱，李著金每个店都安排他的亲戚在那里管钱，每个店以分店的名义在银行开账户，还以个人名义开账户，以分店名义开的账户就是用于分店的日常经营开支，分店的日常经营开支外的收入月底左右就转入私人账户里。每天分店的支出和经营额，最开始用单子记账再报到公司会计，从2007年开始，改成个体工商户后，就不对公司报账了，每个店里自己用单子记账之后，报李著金，然后销毁。再后来公司用电脑收款，李著金可以从网上了解每个店的经营情况，一般2个月左右就将数据资料清除。个人账户上的资金，基本上就是经营收入，大概到10万元左右，李著金就会提走。10、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言称：1998年我经女儿介绍到圆明园饺子馆上班的，当时李著金跟我介绍情况，说这个公司是他和李某3合伙开的，我记得当时只有解放公园一个店，经过李著金、李某3商量决定由我担任该店经理，我一直干到2000年5月1日之后辞职。1999年，圆明园饺子馆转变个体经营为公司方式经营，成立武汉市圆明元饺业食品有限公司，还是李著金和李某3合伙，没有变化，但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李著金和他的老婆谢某，当时办理的经办人是唐某，据唐某讲，从工商局领回表格后，都是按照李著金的要求填写的，股东资料也是李著金提供给她的，我想这是老板之间的事情，就没有太多的过问。公司成立之后，李某3来听我们各部门负责人汇报，指导工作，而且在此期间，李某3的儿子李某1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11、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证言称：我是李著金的老乡。1996年底，李著金说已经和李某3商量好了，合伙投资开一个饺子馆，投资一人一半，利润对半分，由我来负责经营。1999年，李某3和李著金决定扩大规模，将圆明园饺子馆转变个体经营为公司方式经营，成立武汉市圆明元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并开设分店，但实际上仍然是李著金和李某3合伙，没有变化。注册时我记得有个10万元是从饺子馆打过去的。我在圆明园公司期间，他们的合作关系一直没有变化，公司成立后，还是李著金和李某3或者是李某1作为股东在分红，他们都可以管公司。另外公司的会计基本上都是李某3派到或者聘请。不管哪个店，各个店长和人员也是由公司统一安排。公司成立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解放公园店后面的两个房间办公。1999年，在长沙陆续开了五一东路和五一西路2家店，2000年拆了五一西路店开东塘店。武汉这边在武汉滑坡路开武某店。这些店装修开业的时候，公司都安排我去负责开店的。在2002年至2006年期间，又陆续开了几家分店，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成立公司时，公司的会计师布某，她每个月到各个分店去做几次账。圆明园公司实际就是几个饺子馆采取家族模式经营，店长只管经营不管钱，李著金每个店都安排他的亲戚在那里管钱，每个店以分店的名义在银行开账户，还以个人名义开账户，以分店名义开的账户就是用于分店的日常经营开支，之外的收入月底左右就转到私人账户里。12、证人谢某的证言。其证言称：1997年，李著金和李某3合伙在解放公园路开了圆明园饺子馆，因为他们当时都有工作，所以请李著金的老乡孙某2，并以孙某2的名义开的。我听李著金说投资好像有八、九十万，他和李某3各占一半。圆明园饺业公司是1999年成立的，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13、证人万某的证言。其证言称：2003年，我应聘到圆明园饺业公司的时候，当时我在圆明园总店（解放公园店），当时公司已经在武汉开了3家店，有解放公园总店、武广店和亚贸店。2003年8月份开了中南店，另外在长沙有两家店是五一东路店和东塘店。后来我到长沙的东塘店做出纳，2004年8月份左右，又调到武广店当出纳，2006年初，又调到珞狮北路店当出纳，2008年6月，我调到圆明园饺业公司当出纳。我到长沙东塘店的时候，我只负责核清营业款收款是否短少，然后将收款收据交给李著金派来的他的三哥李某2，将每天的营业款存到交行潇湘支行账户内，当利润达到10万元左右，李某2定期会取走交给李著金。2004年我调到武某店当出纳，我也是负责每天将营业款存到附近的工行武某支行的账户里，每天营业额大概在6000左右，利润达到10万左右，就由李著金的妹夫王某定期取走交给李著金。2006年初，又调到珞狮北路店当出纳，还是做同样的事，负责每天将营业款存到附近光大银行街道口支行的账户里，每天营业额大概在3000元左右，但经济效益不太好，2008年就转让了。2008年6月调到圆明园饺业公司当出纳。祁某已经走了，没有交账给我，我只是按照原来的模式，根据每个店的报表重新来记账，是由每个店的出纳做每个月的《收入明细表》，然后我根据每个店的出纳做的《收入明细表》做《经营状况表》，再交给李著金。各个店报来收入明细表时，附凭证，我都一并给李著金了，因为他是老板，他让我们不留都交给他。武广店以王某个人的名义在工行武广支行开户。中南店是2009年年初拆的，拆迁补偿是153万元，江汉路店是年底拆的，补偿费是50万元。这两笔拆迁费都是由拆迁公司打到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账上的。中南店的拆迁费153万到饺业公司的账户后，李著金要我开了19万的现金支票给王某，其他的转入圆明园饺子中南店30万，亚贸店30万、江汉路30万、武某路30万。然后李著金要我和各店出纳打好招呼，再安排王某和各店的出纳将这些资金都陆续提现了。江汉路店的50万到账后，转入亚贸店15万元，武某店15万元，中南店15万元，然后李著金也是安排王某和各店的出纳将这些资金陆续提现了。我在长沙的时候，是由李某2将营业收入交给李著金。2004年我回武广店后，营业款是先进对公账户，然后到10万的时候，我就提出来存在王某的私人卡里或者交给他，再由王提现给李著金，基本上每个店李著金都会安排一个亲信另外开个私人户，在2006年李著金又取消各个店的亲信的卡，而是以他的名字开户，各个店每10万一提的营业款就直接存到他的卡里，提现转存。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证言称：我在1997年上半年到圆明园工作。我在长沙的时候，公司用我个人的名字开过账户。一般各店要正常开支的费用，比如开支票、交水电费就存在对公账户里，以我的名字开到账户主要是将营业收入存到我的账上，然后月底我就取出来，再存到李著金招行的卡里。15、被告人李著金的供述。其供述称：圆明园饺业公司成立的时候注册资本金是李某3从其任职的奥深公司转款20万元，我找省外贸的刘业山借款20万元，转到我借的空军企业局的517部28分户在建行江岸支行的账户上，再打到圆明元生饺公司的验资账户，从圆明园饺子馆的账户上打了10万元到圆明元生饺公司的验资账户上。验资完后，我归还了李某325万元。另25万转回517账户，归还刘业山了。公司的登记股东谢某并未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我在武汉以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名义开了5家分店。后来我申请注销了，店的实体还在，我在上述分店的地点、设备、人员基础上，成立了我个体经营饺子馆。转的原因是国家扶植个体经营，在政策上有优惠。在与李某1打官司期间转到我个人名下是因为我认为与官司没有联系。成立分店的资金是我个人投资，也不是饺业公司投资的钱。没有做账。圆明园饺业公司和名下的分店，以及我个体经营的长沙和武汉饺子店的财务账都是定税单位，是零报税，所以从成立至今就没有做过账。各个店一般就是流水账，一个月左右就销毁，没有保留。因为我认为没有必要做账，所以没有要会计做账。公司会计1998年底到2004年4月是布某，接手的是祁某，2008年5月离职，现在没有会计了，管财务的现在是万某。布某、祁某在公司的时候没有做过帐。2003年，因市工商局按公司注册资本金重新划分管辖，为留在市工商局管辖，我决定由我对圆明园饺业公司增资到108万元，并委托会计布某办理增资手续。增资资金的来源是我经营长沙饺子馆的收入。圆明园饺业公司中南分店和江汉路分店在承租门面时，是以圆明园公司的名义承租的，是我以公司名义承租的。拆迁协议是以圆明园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中南店的拆迁费1,534,981.20元是打到圆明园饺业公司在华夏银行花桥支行的账上，部分用于拆迁，部分用于员工的遣散补偿了。这153万元的拆迁费用没有做账。在我将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分店注销时，各分店账户还在沿用，后来在各个分店的银行开户后，分店银行账户上的余额就转到个体店的账上去了。我们公司的流程是，由采购经理王某将圆明园饺业公司各个饺子店的营业收入每天收走现存到他的个人银行卡里，然后基本上到10万元就存到我的交行卡了，如果公司需要用钱，再由我的卡打到公司账上。圆明园饺业公司没有账，各个分店的经营单据因为是定税也没有保存。这些财务报表和财务单据我看了之后就销毁了，没有保存。基本上每个月审核完了之后，我就销毁了，没有保存。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部分，由于认定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得出唯一结论，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李著金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而故意销毁、拒不交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著金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第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即圆明园饺业公司下属的分公司财产应归属于圆明园公司。理由：1、原审认定李某3（李某1）在圆明园饺业公司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却不认定李某3（李某1）对圆明园饺业公司下属分公司享有股东权益，明显违反我国《公司法》的规定，错误认定分公司的财产实质归属；2、错误将圆明园饺业公司与其下属的各分公司投资关系和经营关系割裂。一审法院仅依据李著金个人账户转账凭证认定分公司的开办费用系由李著金个人出资，具有片面性，这些凭证只能证明李著金是圆明园饺业公司及其分公司的经营负责人，不能排除李某3（李某1）在总公司和各分公司享有的股东权益，也不能证实李著金是开办分公司的出资人。分公司开办费用来源于公司未分配的利润，且作为股东的李某3（李某1）均参加所有分店开业活动，故分公司的开办并不是李著金的个人行为。中南分店、江汉路分店拆迁补偿协议均由相关部门与圆明园饺业公司签订，补偿款203万元亦进入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账上，这些也证明各分公司（分店）的债权、债务及经营事宜均由总公司负责，总公司对各分公司承担义务、享有权利。3、李著金采取销毁账簿的方法致使公司财务状况混乱，公司资产无法查明和确定，以及在李某1提起民事诉讼期间，采取注销分公司，重新注册的手段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综上，李著金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二，原审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支持上述抗诉意见。上诉人李著金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认为圆明园公司是李著金一人公司，其性质是管理公司而非经营性公司，一直是零报税，不需要做账，故没有会计账簿。公司管理的各分公司是定额报税，也不需要长期保存会计账簿。上诉人李著金销毁点菜单不是为了逃避查处，其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上诉人李著金的辩护人针对抗诉意见，认为：1、李某3既未向圆明园饺业公司出资，也不是公司注册载明的股东，故李某3（李某1）在圆明园饺业公司不享有股东权利。2、无证据证明五家分公司的投资来源于圆明园饺业公司，因此五家分公司的财产不是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财产。3、拆迁款是对个体工商户的拆迁补偿，李著金作为个体工商户个人收取的款项，不属于侵占公司财产。综上，李著金是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唯一投资人、管理人以及股东，其管理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著金与李某3于1997年共同出资，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门外开办字号为“圆明园”的个体工商户饺子馆。1999年上半年，李著金与李某3商定在饺子馆基础上成立公司，两人分别向预设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另由圆明园饺子馆转入10万元。1999年5月14日，武汉市圆明元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股东登记为李著金、谢某，李著金任法定代表人。之后，注册资本金50万元被平分转回李某3、李著金出资时的账户。2001年1月9日，公司更名为武汉市圆明园饺业食品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6月25日，李著金向圆明园饺业公司增资58万元。圆明园饺业公司在2000年12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先后开设了武某分店、武昌分店、中南分店、江汉路分店、珞狮北路分店，分店均登记为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分公司。圆明园饺业公司及其分公司的部分经营收入被存入个人账户，直接用于分红。2002年5月，李某3去世。2006年李著金停止对李某3之子李某1分红。2007年8月至2008年10月，李某1先后以股东权纠纷、股权确认纠纷为由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圆明园饺业公司、李著金、谢某。在民事案件审理期间，李著金先后将上述圆明园饺业公司5家分店予以注销，随后在上述5家分店的原地址、设备、人员基础上重新注册，成某个人所有的5家个体饺子馆。2008年10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李某3是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并享有圆明园饺业公司2003年6月增资前的50%股权，确认李某1依法继承李某3所享有的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资格。2009年2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2010年12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维持上述二级法院的民事判决。在上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民事判决宣判后，2009年4月13日，圆明园饺业公司收到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二号线一期工程武昌区拆迁项目部关于原中南分店的拆迁费人民币153万余元。次日，李著金将其中的120万元转入其经营的个体饺子馆。2009年12月15日，圆明园饺业公司收到武汉安某龙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关于原江汉路分店的拆迁补偿费人民币50万元。次日，李著金将其中的45万元分别转入其经营的个体饺子馆。2012年2月14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李著金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依法要求李著金提供圆明园饺业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李著金无正当理由至今仍拒不提供，其交待圆明园饺业公司总店及分店均没有制作会计账簿，只记流水账，一个月左右就核算销毁一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圆明园饺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经营场所证明、名称变更及增资的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登记信息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职文件、分公司注销核准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卡、租约、经营场所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租赁房屋腾退协议书、房地产估价报告、工资单、武汉供销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安某龙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武汉市武昌区家园拆迁安置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的证言、圆明园饺业公司华夏银行花桥支行账户明细、银行进账单、现金缴款单、现金支票、转账支票，银行凭证、取款凭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证人李某1、布某、孙某1、吴某、孙某2、谢某、万某、李某2的证言，上诉人李著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圆明园饺业公司下属的分公司财产应归属于圆明园饺业公司，原审由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支持上述抗诉意见。上诉人李著金的辩护人认为,李著金是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唯一投资人、管理人以及股东。经审查认为，在原告李某1诉李著金等被告的民事案件中，三级法院均确认李某3在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权益。故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圆明园饺业公司成立后，先后开设5家分店，分店在工商登记为圆明园饺业公司的分公司，原审法院基于目前无证据证明圆明园饺业公司及其他股东向分店投入开办费用，对于分公司财产实质归属的认定存疑，故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认为李著金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并无不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及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李著金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著金的行为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卡及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其次，本案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李著金在经营、管理圆明园饺业公司的过程中，其公司财会人员保留、制作了会计凭证及账簿；再则，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依法要求李著金提供圆明园饺业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李著金无正当理由至今仍拒不提供；且李著金对没有保留公司会计凭证及将账簿予以销毁的事实亦供认不讳。综上，李著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著金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而故意销毁、拒不交出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李著金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李著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针对李著金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认为李著金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职务侵占罪部分不予认定，正确。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李著金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抗诉意见以及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李著金的辩护人提出李著金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