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谌敦全，男，汉族，1955年8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李志，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雅君，男，回族，1964年4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智洁，女，回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英，青海姜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谌敦全与被上诉人赵雅君、马智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谌敦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李志，被上诉人赵雅君、马智洁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谌敦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在开庭前提交的，并且对被上诉人严重不利的证据一“丽江餐厅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本身是想说明其主张合伙经营的餐厅真实存在，因此在开庭前提交了“丽江餐厅营业执照”证据，但被上诉人忽略了该餐厅是其在收到上诉人的全部款项后才自己注册的，并且是注册的属于被上诉人的所有权，该证据直接反驳了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对该证据只字未提；2.上诉人第二次开庭共申请了4位证人出庭，但一审判决中根本不提上诉人的第4位证人和丽某以及其作证的内容，该证人证言恰好解释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上诉人在微信中说“工作的事拜托了”的实际意思是拜托被上诉人给一个人安排工作，而不是被上诉人牵强解释的是关于上诉人有“合伙”搞餐厅的意思；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庭审中查明既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又不符合证据规则有关证人应该不具有利害关系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全部不能被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证言，却又不采信上诉人的证言，有失公平；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在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抗辩理由后，才要求上诉人继续承担按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的主张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赵雅君、马智洁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借款关系；2.民间借贷关系属于借款合同关系，需要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形成合意，上诉人应就借款的合意、借贷期限、利率等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但上诉人仅提供了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系借款；3.雅君餐饮有限公司是青海省的名优企业，“雅君”是注册商标，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合作就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合伙投资在丽江开餐厅，双方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出资，不参加实际的经济活动，分享营业利益，被上诉人以雅君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经济活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谌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雅君、马智洁偿还谌敦全借款305万及相应的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起算暂计至起诉时，年息20%，为6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赵雅君、马智洁与谌敦全之子谌强夫妇在丽江旅游期间相识，并互留电话，此后双方进一步加强联系。赵雅君、马智洁夫妇因此与谌强的父母即本案谌敦全夫妇相识。2012年8月，谌敦全夫妇应邀前往青海旅游，赵雅君、马智洁夫妇在“雅君羊羔肉”清真餐馆进行了接待。旅游期间，赵雅君、马智洁向谌敦全介绍了其经营的相关情况。2015年3月13日，谌敦全向赵雅君、马智洁支付30万元，此后陆续向赵雅君、马智洁支付7笔款项，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以上款项共计305万元。赵雅君、马智洁当庭确认，确已收到谌敦全支付的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谌敦全与赵雅君、马智洁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谌敦全提供了8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赵雅君、马智洁向其借款305万元。赵雅君、马智洁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是双方合伙经营的“雅君羊羔肉”丽江分店的合伙资金，并提供了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2月8日微信截图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该微信截图，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确系谌敦全与赵雅君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3月12日上午9时47分，谌敦全说道“雅君：我们昨天12时到绵阳，工作上的事随时联系，就拜托你操心了”；2015年4月12日上午11时32分，赵雅君向谌敦全发了装修的照片，2015年4月12日下午1时17分，谌敦全说道“收到视频，雅君辛苦了”；2015年9月9日下午2点30分，谌敦全说道“雅君你好！款已转入小马农行卡上了20万元。请按你的想法尽快把员工的事情处理好。谌敦全。”；2016年8月23日上午11时12分，谌敦全发了15张“雅君羊羔肉”丽江分店开业的现场照片给赵雅君。其中，2015年3月23日下午8点03分，赵雅君发了一张中信银行转款信息截屏中载明，谌敦全于2015年3月23日15时40分向赵雅君、马智洁转款20万元，最后一行“谌敦全留言：付货颖”。证人李某的证言中，提及在2015年8月份店铺装修的时候，谌敦全以合伙人的身份出面进行了调解，虽一审庭审中谌敦全对其进行否认，但微信聊天记录中，8月23日，店铺开业时，谌敦全确系在丽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雅君、马智洁提交的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对谌敦全诉请的305万元并非借贷关系进行合理的说明。经向谌敦全释明，其仍然坚持要求按照借贷关系审理，故谌敦全应当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及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继续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中，谌敦全申请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分别是谌敦全的儿子谌强、慕茗来茶楼老板及一位从事紫砂壶生意的茶友，但均未能反映款项用途，无法证实谌敦全与赵雅君、马智洁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本案中，赵雅君、马智洁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录了20万元转款系（付货颖）并提及了“工作上的事情”、“尽快把员工的事情处理好”，其也参与了丽江分店的装修和开业，能够对谌敦全转款305万元的性质并非借贷进行合理说明。虽谌敦全在庭审中抗辩称工作上的事情并非合作开丽江分店，而系介绍人到店工作，但谌敦全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且谌敦全并未进一步就借款期限、利率、借款合意等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对谌敦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赵雅君、马智洁收到谌敦全305万元是事实，但该笔钱究竟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产生，可另案诉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谌敦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040元，由谌敦全负担。二审中，谌敦全向本院提交证据：青海雅君餐饮有限公司丽江分公司注册资料，拟证明赵雅君所称的合伙餐厅属于其个人所有，不属于合伙。赵雅君、马智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雅君餐饮公司是知名品牌，谌敦全正是看到这个品牌成就，才投资合伙，双方当初约定的就是由谌敦全出资，赵雅君出商标以及负责经营，该份证据也不能直接认定双方就是借款关系。本院认为，谌敦全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仅依据登记注册信息并不能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谌敦全与赵雅君、马智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具备两个要素：一是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的交付。谌敦全持有银行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雅君、罗智洁对收到案涉款项无异议，但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无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赵雅君、罗智洁应对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证明责任。为证明其主张，赵雅君、罗智洁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较大的微信聊天中关于“工作上的事随时联系，就拜托你操心了”。赵雅君、罗智洁主张该聊天记录能明确双方系合伙关系，谌敦全主张是因为拜托赵雅君给一个人安排工作，但是根据查明事实，谌敦全申请出庭的证人和丽某以及其儿子谌强的陈述与赵雅君的证人陈述能够互相印证的事实是赵雅君委托谌强介绍员工到丽江餐厅工作，因此按照常理，要拜托操心的人应该是赵雅君而不是谌敦全。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谌敦全主张借贷关系以及赵雅君、罗智洁辩称合伙关系均无明确的书面协议予以佐证，但根据赵雅君、罗智洁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证人陈述，根据概然性判断，双方系合伙关系更具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使法官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使本证待证事实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状态即可。因此，谌敦全应就其与赵雅君、马智洁之间具有借贷合意继续举证证明，但其未能如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谌敦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0元，由谌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