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国欣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澳洋大厦南侧1，2，3。法定代表人：胡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修刚、陆青，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惠，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萍、瞿忙付，江苏上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28号。负责人：马曾扣，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志平，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张家港市国欣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炳惠，原审被告黄志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货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黄志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正常行驶状态，事故发生时直行车道路是绿灯，旁边左转弯车道的司机可以作证，一审判决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保险限额以外的90%，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黄志平与其公司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为挂靠关系属认定错误。王炳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故发生时，由于对双方车辆行驶状况无法确认，根据生效的判决认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为9︰1。2、货运公司与黄志平之间的挂靠关系也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黄志平、保险公司未作述称。王炳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457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790元，误工费31901.33元，残疾赔偿金4336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1733元（其中包括假肢费131250元、假肢维修费28875元、小腿凝胶套66000元、康复训练住宿费1800元、康复训练护理费3600元、拐杖费用208元），合计784348.83元，要求被告承担90%赔偿责任即705913.95元，上述款项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黄志平、货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8日，黄志平驾驶车牌号码为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与王炳惠驾驶车牌号码为无锡U92996电动自行车（车后搭乘王某）碰撞致王炳惠、王某受伤。后交警部门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王炳惠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12周岁以上人员在道路上行驶，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无法查证事发时黄志平驾驶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及王炳惠驾驶无锡U92996电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载明上述事实。事故发生后，王炳惠即被送往解放军第一〇一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214957.3元。2016年10月11日，王炳惠就上述医疗费诉至该院，要求黄志平、货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205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系黄志平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货运公司，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垫付王炳惠10000元，黄志平垫付17000元。该民事判决书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交强险内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黄志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黄志平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炳惠176461.57元。至于黄志平垫付17000元，因王炳惠不同意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故该案中上述款项未予返还黄志平。后黄志平提起上诉，认为王炳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2017年3月13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民终47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次事故另一伤者王某为原告的案件中，该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某256291.62元。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义务，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又查明，王炳惠于受伤后当日即至解放军第一〇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25日出院，共住院58天。除第一次起诉的医疗费外，王炳惠于就诊时另产生医疗费5716.9元（含白蛋白费用5280元）。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炳惠就其损伤申请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西医司法鉴定所）及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进行鉴定。中西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9日作出锡中西医司（2017）临鉴字第8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炳惠右下肢缺失（踝关节以上）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其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骨盆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误工期为21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120日。王炳惠为此花费鉴定费2520元。康复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苏康（2017）第06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王炳惠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6250元/具，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王炳惠需配置小腿凝胶套，价格为3000元，此凝胶套的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由于王炳惠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名。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寿命。王炳惠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审理中，王炳惠提供无锡俊梅医疗器械销售专用票据、欲证明其因治疗之需购买罗乐氏胸带花费148元；其提供收款收据三张，欲证明其购买拐杖、护理用品及呼吸训练器共花费1838元；其提供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其购买拐杖花费208元；质证时，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王炳惠应当提供医嘱。王炳惠提供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正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王炳惠以木匠手艺为生，主张误工费按2014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之建筑安装业标准54688元/年计算。质证时，各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明无法证明王炳惠的误工标准。黄志平提供购车合同，欲证明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系货运公司出卖给黄志平，双方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对此，王炳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炳惠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及到本案中王炳惠的各项损失，因各被告对残疾赔偿金及假肢费、康复训练住宿费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认定。涉及到各被告存有异议的损失，该院现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该院根据王炳惠提供医疗费票据、白蛋白票据及医嘱认定医疗费为5716.9元。至于王炳惠主张的其余外购用品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医嘱，故该院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王炳惠主张的住院天数58天，标准按每天20元计算，合计为1160元。3.营养费，营养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20天，每天20元计算，合计为24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120天，标准按照王炳惠之主张，认定护理费为7790元。5.误工费，因王炳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故该院参照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月，结合误工期210天，认定误工费为1323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参照王炳惠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认定为27000元。7.交通费，该院按照王炳惠的实际就诊情况酌定为6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假肢维修费用，该院参照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假肢维修费用按产品总造价的5%，结合王炳惠主张的假肢预期使用年限22年，认定为28875元（26250元/具*5%*22年）；（2）凝胶套费用，该院参照鉴定意见书中凝胶套价格3000元/年，结合王炳惠主张的假肢预期使用年限22年，认定为66000元；（3）康复训练护理费，该院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住宿时间30天及护理人数1人，标准按照80元/天，认定康复训练护理费为2400元；（4）拐杖，因王炳惠系右下肢截肢，使用拐杖符合常理，且拐杖金额亦为合理，故该院对拐杖费用208元予以认定。该院现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总金额为230533元。以上，王炳惠的损失为：医疗费57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7790元、误工费13230元、残疾赔偿金4336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533元，合计722071.5元。因黄志平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王某亦诉至该院，故该院酌定交强险限额为王某预留55000元，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炳惠55000元。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667071.5元，因该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黄志平承担90%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亦由黄志平承担90%赔偿责任即600364.35元。因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而在该院审理的原告王炳惠、王某起诉首期医疗费的案件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已赔付432753.19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67246.81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另一伤者王某，故本案中，该院酌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3623.41元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损失566740.94元由黄志平承担赔偿责任。因黄志平于王炳惠第一次治疗期间已垫付17000元，故本案中黄志平尚需给付549740.94元。又因黄志平所驾车辆挂靠在货运公司，故货运公司应对黄志平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黄志平、货运公司辩称其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之意见，因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黄志平与货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故该院对黄志平、货运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关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赔偿王炳惠88623.4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黄志平应赔偿王炳惠566740.94元，黄志平已垫付17000元，尚需给付549740.9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货运公司对黄志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炳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计1885元，鉴定费4520元，合计诉讼费用640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804元，黄志平、货运公司负担4988元，王炳惠负担6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黄志平与王炳惠在本次事故中责任承担的比例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驾驶人认为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由于无法查证事发时黄志平驾驶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及王炳惠驾驶无锡U92996电动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遵守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货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炳惠有闯红灯等对事故发生可能有重大影响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认定黄志平与王炳惠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并据此确定黄志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货运公司上诉称其黄志平之间为车辆买卖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因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黄志平与货运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货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云彪审判员  牛兆祥审判员  富建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