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4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2栋4单元1103号。法定代表人：彭善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为，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邛崃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住所地邛崃市南街**号。负责人：黎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忠，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邛崃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住所地邛崃市临邛镇天庆街***号。负责人：喻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威，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昌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邛崃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被上诉人邛崃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交易服务中心）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5）邛崃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昌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员工工资401843.34元、员工社保14769.35元、培训费163800元、物资采购费用44983元、交通费28800元、利润和税金219101.73元、滞纳金214235.8元，合计1087533.2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何通林、王万刚是否实际参与了管理，是否仅负责邛崃项目物业管理”为由，认定上述二人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的工资（77292.34元）、社保（8588元）不应计算在赔付范围内，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培训费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符合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主张的物资采购费（服装费）定性为“利息损失”，而对该笔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税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5.一审法院不支持利润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6.一审法院认为“滞纳金只是特定机关依据法律的规定收取，上诉人主张滞纳金无法律依据”是对“滞纳金”的错误定性，不符合合同约定。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交易服务中心未发表答辩意见。德昌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预约合同；2.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返还德昌行公司支付的投标保证金50000元；3.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支付利息14769.50元（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计算至2015年7月27日为14769.50元）；4.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赔偿德昌行公司损失807891.18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德昌行公司将赔偿损失金额增加为884087.42元，并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支付滞纳金21423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政府机构设置变动，原邛崃市政府采购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办）的职能由第三人交易服务中心行使；2014年12月，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由机关事务管理局更名而成，但职能未变。2013年1月18日，政府采购办受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拟对邛崃市集中办公区物业管理服务采购项目（以下简称邛崃项目）实施政府采购，要求符合本次招标要求的投保人参加投标。政府采购办在四川政府采购网以公告形式发布了投标邀请。2013年2月5日，德昌行公司向政府采购办报送了投标文件，参与邛崃项目的投标。经评标小组评审，2013年2月21日，政府采购办向德昌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德昌行公司中标，并通知在接到中标通知书五个工作日内与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合同。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及时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013年4月20日，发生了“4·20雅安地震”，相关机构未搬迁入住集中办公区。根据邛崃项目中标通知及招投标文件的相关规定，2013年12月5日，德昌行公司与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了《邛崃市集中办公区物业临时管理协议》（以下简称《临管协议》），约定德昌行公司对集中办公区进行管理。《临管协议》签订前，德昌行公司因准备履行合同，投入了一定人力、物力。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多次就此期间所发生费用承担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协商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退还保证金是否应支付利息；二、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是否应赔偿德昌行公司损失及赔偿金额。一、关于退还保证金是否应支付利息德昌行公司认为，德昌行公司支付了50000元投标保证金至交易服务中心账户，招标文件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应该计息。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与交易服务中心认为，投标保证金可以退还，但不应计息。就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邀请投标文件第二章“投保人须知”总则部分规定了投标保证金为50000元，交纳至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指定的交易服务中心账户；投标保证金不计利息，未中标的投标保证金，将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2月21日发出中标通知书，要求五个工作日内签订合同，则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扣除周六、周日）签订合同；于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退还投标保证金，则应于2013年3月7日前（扣除周六、周日）退还投标保证金。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按时退还，应于2013年3月8日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与交易服务中心为委托代理关系，交易服务中心为代理人，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为被代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交易服务中心不承担退还保证金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二、关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是否应赔偿德昌行公司损失及赔偿金额德昌行物业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因邛崃项目支出的员工工资401843.34元、员工社保14769.35元、房租10790元、培训费163800元、物资采购费用44983元、交通费28800元、利润、税金219101.73元，滞纳金214235.8元。德昌行公司认为，员工工资包括2013年2月-2013年11月德昌行物业公司邛崃项目员工领取的工资，邛崃项目物业服务总负责人何通林、副总经理王万刚在德昌行总部领取工资的记录。工资总计401843.34元。德昌行公司为公司员工何通林、王万刚、余伦松、文建林、王丹、杜超、刘体琼、季光伟交纳了社保14769.35元。庭审中，德昌行公司提交了四川兴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川兴会审字（2016）021号《审计报告》王万刚代公司租赁住房，租赁费为10790元。德昌行公司与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德昌行公司支付了培训费163800元。德昌行公司为军训购买了迷彩服，定制了职工工作服，费用为44983元。员工往返成都邛崃交通费28800元。德昌行公司履行合同会产生利润，预计为159375.83元。德昌行公司需缴纳税金59725.8元。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支付滞纳金214235元。对上述争议问题，德昌行公司提供了《清单1》、《清单2》、2013年2月-2013年11月邛崃项目员工领取工资名册、德昌行总部工资名册、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社会保险事业局业务专用章的德昌行交纳社保明细，德昌行公司任命何通林为邛崃项目总负责人、王万刚为副总经理的通知，德昌行负责人何通林、王万刚的证言及其他转款凭证、领条等。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与交易服务中心认为，无法核实德昌行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德昌行公司在中标后确实作了一些工作。工作表中有部分大邑支援员工，该部分工资不应计入；应由职工缴纳的社保不应计入工资。就该争议问题，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申请了邛崃项目员工周垚君、李玉芳、王丹出庭作证。三证人陈述未到成都参加培训，工资表册上部分不是本人签名，但确实领取了工资。就该焦点所涉争议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2月-2013年11月德昌行公司为邛崃项目员工发放的工资金额如下：2013年2月发放982元、3月发放3482元，4月发放44890元，5月发放68271元，6月发放67878元，7月发放44057元，8月发放23248元，9月发放22310元，10月发放22702元，11月发放14938.3元。2013年5月16日，邛崃项目物业服务总经理余伦松以现金方式领取了工资、补贴5346元。以上共计318104.3元。从2013年7月-2013年11月，工作表中均有大邑支援人员领取工资。2013年何通林、王万刚于2013年2月-2013年11月在德昌行物业公司总部领取工资77292.34元。德昌行公司为何通林缴纳了2013年2月-2013年11月的社保费6373.58元，为王万刚缴纳了2214.42元，为余伦松缴纳了2013年11月的社保费635.69元，为文建林、杜鹃、王丹、杜超补缴了2013年11月、12月的社保费6004.76元（1501.19元×4）。（缴纳社保的数据来源于德昌行公司提交的川兴会审字（2016）021号《审计报告》）。2013年2月19日，王万刚、闫伟宏代表德昌行物业公司为邛崃项目员工租赁房屋，年租金10000元，租赁期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中介费为200元。租赁期间报销的水电气费为590元。2013年4月19日，德昌行公司与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合同》，合同约定培训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至4月31日，参训保底人数60人，德昌行物业公司应在培训日前五个工作日向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确认参训人员名单（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2013年4月31日，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德昌行公司出具了收到163800元培训费的收据。2013年4月2日，德昌行公司向申新服装经营部购买67套迷彩服，总价3685元。德昌行公司为制作保安服，向成都市武侯区诚兴服装厂支付了费用，成都市武侯区诚兴服装厂于2013年4月8日向德昌行公司出具收到15900元的《收据》一份。德昌行公司为制作接待服、保洁装等，向成都市武侯区诚兴服装厂支付了费用，成都市武侯区诚兴服装厂于2013年5月7日向德昌行公司出具收到25398元的《收据》一份。另，德昌行公司陈述，为杜鹃、杜超、王丹、文建林缴纳本应该由个人承担的社保费505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就邛崃项目邀请投标，德昌行公司发出投标文件，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组织评标后向德昌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间就物业管理成立预约合同。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在《中标通知书》确定的时间与德昌行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显属违约，德昌行公司可以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不履行预约合同承担的责任与不履行本约承担的责任并不相同，德昌行公司按照违反本约计算损失金额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德昌行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分述如下：一、关于工资。经确认，德昌行公司为邛崃项目员工发放的2013年2月——2013年11月工资318104.3元，该款为德昌行公司的实际支出，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予赔偿。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主张大邑支援人员不应赔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计算该部分损失只需判断该部分人员是否进行邛崃项目物业服务。德昌行公司主张何通林、王万刚于2013年2月-2013年11月的工资应由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赔付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实，何通林、王万刚在德昌行物业公司总部领取工资，德昌行公司在2013年12月前并未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物业管理协议，导致其邛崃项目的员工从最初的五六十人减少到几人，且完全是管理人员，德昌行公司已经任命了余伦松为邛崃项目物业管理的总经理，在此情况下，何通林、王万刚是否实际参与了管理；如果参与了，是否仅负责邛崃项目物业管理（德昌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德昌行公司有二三十个物业管理项目），德昌行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德昌行公司为何通林、王万刚发放的2013年2月-2013年11月的工资不应计算在赔付范围之内。二、关于社保费。德昌行公司为何通林、王万刚缴纳的社保，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不应赔付，其理由与前述相同。德昌行公司实际为余伦松、文建林、杜鹃、王丹、杜超缴纳了社保费6640.45元（635.69元+1501.19元×4），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予赔付。三、关于租金、中介费、水电气费。德昌行公司为进行邛崃项目物业管理，租赁房屋为员工使用，因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按时签约，造成德昌行公司的损失，德昌行公司主张的租赁费10000元、中介费200元、水电气费590元，共计107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培训费。德昌行公司虽与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合同》，缴纳了培训费，但无证据表明培训人员为邛崃项目员工。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德昌行公司提交参加培训人员名单、培训时间，德昌行公司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德昌行公司诉请的赔付培训费不予支持。五、关于服装费。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了《临管协议》，对邛崃项目进行了物业管理。德昌行公司提交了订制迷彩服、员工制服，保安服的证据，但该费用不应计入损失。因为如果德昌行公司未在2013年2月未对员工进行军训，那么在2013年12月5日签订《临管协议》后，仍需购买迷彩服进行军训，仍需购买员工支付、保安服，只不过购买的时间稍晚，德昌行公司的损失无非是期间的利息损失。德昌行公司主张的服装费并非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交通费、税金。因德昌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过交通费、税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利润。德昌行公司主张的利润实为履行利益。通常而言，本约的合同利益包括信赖利益、履行利益、维持利益。预约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就是在约定时间截至时签订本约，预约合同不存在履行利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滞纳金。滞纳金具有法定性，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只能是特定机关依据法律的规定收取。德昌行公司主张滞纳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德昌行公司陈述代员工缴纳了社保费5054.7元，德昌行公司也认为该费用应由员工自行承担，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并未允许、委托德昌行公司缴纳，德昌行公司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退还德昌行公司投标保证金50000元，并从2013年3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赔偿德昌行公司其他损失335534.75元（工资318104.3元+社保费6640.45元+房租等10790元）。《临管协议》载明，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临管协议》的依据为《中标通知书》及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则《中标通知书》约定的签约义务，德昌行公司、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均已履行，只不过协议的内容与招投标文件发生了一定变更。德昌行公司诉请解除预约合同，因预约合同已履行，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德昌行公司诉请的理由并非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不履行预约合同，而是因迟延履行造成德昌行公司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德昌行公司诉请解除预约合同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邛崃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8日始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退还保证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二、邛崃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335534.75元；三、驳回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26元由成都德昌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23元，邛崃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负担4003元。二审中，德昌行公司提交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未书面通知补交涉及培训费部分的证据，只是要求补交工资详细构成。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质证认为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德昌行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费用的构成及相关证据材料，故而一审法院方才向德昌行公司送达了书面的通知。交易服务中心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法庭询问德昌行公司是否有参训人员名单及培训时间等相关证据提交，德昌行公司当庭表示没有，故德昌行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1.德昌行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坚持要求解除预约合同的诉讼主张，亦不要求履行预约合同。德昌行公司提交的德昌行邛崃市办公大楼处服务中心员工工资表载明，余伦松为分公司总经理，杜娟为客服部主管、文建林为秩序维护部主管、刘体琼为环境维护部主管。在德昌行邛崃市办公大楼处服务中心员工工资表上并无何通林、王万刚的名字。德昌行公司提交的德昌行公司集团员工工资表显示何通林为公司副总裁、王万刚为经管－总经理。德昌行公司与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载明参训人数60人（此人数为保底人数，如少于此人数按此人数收取费用，如超过此人数，以实际参加人数为准）。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主要条款》展示了相关单位中标后拟订立的合同样本，该合同涉及的项目名称，执行时间，价款等均为空白。其中第七条“甲方未按合同第四条约定在规定期限内付款，每超过一周，按当按月服务费报价的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应当赔偿德昌行公司的损失金额是多少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德昌行公司主张其损失主要包括员工工资、员工社保、培训费、物资采购费用、交通费、利润和税金、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何通林、王万刚于2013年2月－2013年11月的工资和社保是否应当由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问题，根据德昌行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在德昌行公司邛崃市市委办公大楼处服务中心员工工资表上，并无何通林、王万刚的名字，虽然德昌行公司主张何通林、王万刚参与了案涉物业的相关工作，但德昌行公司集团员工工资表明确显示何通林为公司副总裁、王万刚为经管－总经理，在公司总部任职，并在公司总部领取工资，在德昌行公司同时管理多个物业项目的情况下，德昌行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通林、王万刚参与并仅负责邛崃项目的管理，德昌行公司关于何通林、王万刚的工资和社保应当由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培训费，虽然德昌行公司提交了其与成都尚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和收据，但其并未提供发票且合同明确保底人数为60人，如超过此人数，以实际参加人数为准，德昌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参加人数是否为60人。二审中，经法庭询问，德昌行公司亦不能提交参训人员名单和培训时间，结合一审中邛崃项目员工周垚君、李玉芳、王丹出庭作证表示未到成都参加培训，故德昌行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德昌行公司为其公司员工实际开展了相关培训。德昌行公司关于培训费应当由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承担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物资采购费，虽然德昌行公司提交了订制相关服装的证据，但在德昌行公司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签订《监管协议》后，仍需购买相关服装，该款项是德昌行公司的必要开支，该费用不能认定为是德昌行公司的损失，德昌行公司关于要求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赔偿物资采购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和税金，德昌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了相关费用，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本案德昌行公司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尚未订立物业服务合同，德昌行公司主张的利润即是预期利益，在双方尚未签订正式的物业服务合同的情况下，德昌行公司关于预期利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德昌行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合同依据在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招标文件》的第四章，但该章节多处空白，其目的是向投标人展示中标后拟订立的合同样本，并不具有要约和承诺的法律特征。在德昌行公司与机关事务管理办公室尚未签订正式的物业服务合同的情况下，该合同样本并不对双方发生约束力，德昌行关于滞纳金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昌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9元，由上诉人德昌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陈良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