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林，江苏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根，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保，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明，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濮伟，江苏沁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中路***号。负责人：石宇，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婧，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根及原审被告张明、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安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区拆迁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德根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明、金陵建工、开发区拆迁办连带支付工程款2385877.41元，并支付从2011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21日，金陵建工作为总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张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书》1份，约定甲方将所承接的扬子新苑C区拆迁安置区16#、17#、22#、24#楼土建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土建施工图纸及房屋交付标准的内容，其中安装工程、单元对讲门、进户门、车库钢门项目不在承包范围内，外墙面砖为甲供；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保修；本工程商品砼、水泥由业主供应，外墙面砖为甲供，其他所有材料均由承包人组织采购；工程造价19492841.6元已扣除甲供材、让利及税金；本工程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业主此部分的标底，经双方核对后按原标底价工程量及预算价格包干，让利10%（含总包让利），决算时不作调整；工程决算价为合同价+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同比例让利10%）；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基础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10%，主体结构完成至六层时支付合同价的10%，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外脚手架拆除支付合同价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10%，乙方施工过程中在确保进度、质量、安全的情况下再付5%，余款在工程竣工后按双方认可的工程计算价分两年付清，满一年支付15%，满二年付清20%；工程保修期为贰年，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如因乙方未能履行质量和保修约定，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张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4年5月6日，施工方代表胡元奎与金陵建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扬子新苑C区16#、17#、22#、24#楼的决算总价为19367378.21元。对于金陵建工已付工程款，孙德根及张明认可10490348.6元。另查明，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张明（甲方）与孙德根（乙方）于2009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16#、17#楼交由乙方承做，总价款10560037.12元；对外只说一家，对内双方是两个独立经济核算单位，甲方除必要的招待费用以及其它的隐形开支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余部分（含各项、各类材料款、人员工资等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各自解决，与任何一方没有关系；在兑付工程款时，甲方负责在第一时间内把收到的工程款属于乙方的及时到位。2009年6月28日，扬子新苑C区16#、17#楼开始施工，后均于2011年7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张明分别于2012年7月9日、2013年6月9日、2015年9月1日出具委托书，确认孙德根系扬子新苑C区16#、17#楼的实际承包人，扬子新苑C区16#、17#楼已付工程款8174159.71元，尚欠2385877.41元，并委托孙德根前往金陵建工办理结算事宜。在2015年9月1日的委托书中，张明确认其委托胡元奎已与金陵建工对工程进行了决算。再查明，就涉案的扬子新苑Ｃ区工程，开发区拆迁办已向金陵建工集团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在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受理的（2014）扬广新民初字第153号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群益铝塑门窗厂诉孙德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查明：“2010-2011年间，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群益铝塑门窗厂为孙德根承接的扬州市扬子新苑C区三标段16号和17号楼制作、安装塑钢门窗，……”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涉案工程同时期，张明亦承建金陵建工扬州市依云城邦项目的相关工程。原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四栋楼的工程决算价是多少？二、就涉案四栋楼，金陵建工欠付张明工程价款的范围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张明在2015年9月1日的委托书中明确陈述委托胡元奎与金陵建工进行了决算，故胡元奎与金陵建工的决算对张明具有约束力，依据该决算，涉案四栋楼的决算价为19367378.21元。张明以及孙德认为决算价为19492841.6元，本院认为，该价款仅是张明与金陵建工在签订施工合同时约定的暂定价款，尚未考虑施工后的设计变更及工程签证，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金陵建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明施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张明与孙德根签订的再分包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孙德根作为扬子新苑C区16#、17#楼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可向张明主张工程款，金陵建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就金陵建工的付款，对张明不予认可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贴现费，双方并无相关约定，金陵建工主张证据1中的25730.5元及证据3中的69395.08元，合计95125.58元，不予认定。2、钢材款，根据施工合同，钢材由张明组织采购，张明否定其签字确认的钢材款付款单与本案的关联性，负有证明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2中的139907.57元，张明认为，从2009年12月15日的转账通知单可以看出，单据上显示“发出单位：依云城邦”，该笔钢材款系用于依云城邦项目。本院认为，该份单据上发出单位虽为依云城邦，但接收单位为扬子新苑，仅凭该份单据无法确定钢材是否用于依云城邦项目。对证据22中的180万元，2012年1月23日的借款单上已明确注明借款用途为扬子新苑工程借款。据此，因张明不能举证证明钢材所用于的工程项目，金陵建工主张的1939907.57元（1800000+139907.57），予以认定。3、借款利息，张明在施工中形成的借款，相应利息应与工程款一并结算。对证据4中141881.88元借款，2010年5月5日的借款单据上注明在借款后10日内结清，但未注明借款利率，而金陵建工2010年6月2日进度款支付表上注明了扣除借款141881.88元，故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依法按年利率6%从到期后即2010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0年6月2日止，数额为419.81元（141881.88×6%÷365×18）。对证据10中36万元借款，2010年8月25日借款单注明按年利率12%计算，且该笔借款于2010年12月计入进度款，故利息为15267.95元（360000×12%÷365×129）。对证据11中5万元借款，有张明签字确认，2011年1月30日借款单上注明了月息3分、在借款后10日内结清，故该笔借款依法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由于张明未偿还此款，应计算至两年质保期满双方最终结算之时即2013年7月12日，数额为元29424.66元（50000×24%÷365×895）。对证据14中6120元款项，张明并未出具借条，金陵建工主张该笔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借款利息合计45112.42元。4、工人工资，（1）金陵建工提供了支付凭证及工人花名册，证明已支付证据8中工人工资143600元，（2）金陵建工提供了借款单三份，证明其分别支付证据37中工人工资247200元、150431元、174489元。以上付款合计715720元。就第（1）项付款，该笔款项虽无张明签字确认，但工人名册中部分人员与其认可的同为第8组证据中246150元工人工资的工人名册中部分人员相重合。就第（2）项付款，有张明签字确认，借款均用于涉案工程，其中两张借款单备注了现金。金陵建工主张的上述付款，予以认定。5、摊销费用，金陵建工主张证据13中2010年中秋、2011年春节代垫费用应由张明摊销13893.58元。本院认为，该笔摊销费用无具体明细及支付凭证，张明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6、律师费及差旅费，金陵建工主张的证据32、43中处理张明相关事务而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差旅费382元。本院认为，双方并无特别约定律师费及差旅费应由张明承担，不予认定。7、郑勇或汤仁宝审批的费用，金陵建工在相关利害单据质证前认可杨国祥系扬子新苑C区工程的项目经理，郑勇、汤仁宝系依云城邦工程的项目经理，在相关利害单据质证后对郑勇、汤仁宝的项目经理职务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金陵建工在相关利害单据质证前的陈述较能反映其真实意思，而其提供的证人在作证时亦陈述郑勇、汤仁宝系项目经理，但非扬子新苑项目经理。据此，郑勇或汤仁宝审批的证据20中的110万元、30万元、400090元款项，合计1800090元，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8、周垠、吴学泉签字确认的砼款，证据15中8890元砼款产生于施工过程中，且张明确认支付的工人工资中有吴学泉其人。对周垠、吴学泉二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要求张明到庭作出陈述，但其未到庭，应承担不利后果，予以认定。9、土建结算费，证据41中由李祝军签字确认的2万元，分摊到张明系1865.04元，予以认定。10、张明签字确认的除维修款之外的其他款项，证据6中的10万元建材款、证据11中的5万元借款、证据12中的2000元罚款、3474129元工资款，合计3626129元。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有张明签字确认，予以认定。11、工程尾量，金陵建工找人代为施工的管道进吊模，系土建工程，相关款项含证据14中的6120元、证据17中的11200元，合计17320元，予以认定。12、维修费用，依据双方的约定，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理由：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余款在工程竣工后按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价分两年付清，满一年支付15%，满二年付清20%，结合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两年，该条款应当视作系质保金的约定。施工合同亦约定，如因张明未能履行质量和保修约定，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张明承担。由此，金陵建工代替张明履行维修义务（含依法在保修期内的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工程、防水工程）而产生的维修款、水电费及合理的行政费用摊销，应纳入工程款的结算一并处理。（1）张明签字确认的维修费用，证据20中的维修款72932元、证据21中的维修款25700元及证据28中的3723元项目部杂工费，合计102355元，予以认定。（2）未经张明确认的维修费用，证据26中的水电费991元、证据33中的维修款9017元、证据47中的维修款及行政费用分摊16521元、证据48中的行政费用分摊4245元、证据49中的维修款75580元、证据51中的维修款22180元、证据53中的水电费及电梯维修费4299元，有相关的基础凭证及支付凭证，予以认定；证据38中的402517元（含维修款及行政费用），扣除政府协调工资4663元、行政费用中摊销给张明的招待费及律师代理费等32527元，剩余365327元予以认定；证据50中的代办费16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证据52中的维修款3500元，金陵建工仅提供了费用汇总表，无基础凭证，不予认定；证据55中的维修款及协议补偿业主的费用合计77112元，金陵建工针对尚未分房的房屋而协调支付的25500元系非实际维修房屋的费用，不予认定，剩余51612元予以认定。本节认定的费用合计549772元。综上，对张明不予认可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7007071.03元。金陵建工欠付张明扬子新苑C区16#、17#、22#、24#楼工程款的范围为1869958.58元（19367378.21-10490348.6-7007071.03）。据此，张明应向孙德根支付工程款2385877.41元，金陵建工在1869958.58元内对张明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孙德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其与张明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与张明与金陵建工约定的支付时间一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开发区拆迁办已向金陵建工足额支付工程款，孙德根要求开发区拆迁办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德根工程款2385877.41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金陵建工对被告张明的上述工程款欠款在1869958.58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87元，由被告张明负担。宣判后，金陵建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孙德根对金陵建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孙德根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1、孙德根是张明所雇佣的工人，并且以涉案工程工人的身份领取了工资，和张明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存在着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孙德根基于这种身份不能成为法定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来承包涉案工程。2、在涉案工程整个施工过程中，扬子新苑16、17栋楼，包括涉案工程所采购原材料单据都没有孙德根的任何签字及其他任何痕迹。3、原审仅凭几份内容前后矛盾、疑点重重的委托书就认为孙德根是实际施工人，不符合司法实践中对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4、原审期间的几次庭审张明和孙德根都没有出现，而张明的代理人对孙德根的诉求配合的天衣无缝。孙德根自认收取了涉案工程款8174159元，但就是不提此款的具体用途，也不提供此款的流水构成明细，不得不让金陵建工怀疑孙德根与张明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企图伪造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从而损害金陵建工的合法利益。二、原审对金陵建工尚欠工程款的认定有误。1、原审认定郑勇或汤仁宝系依云城邦项目经理没有依据。金陵建工在原审所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图证明，郑勇或汤仁宝系杨子新苑工程部人员，故其有权审批扬子新苑的款项。因此，金陵建工在原审所提供证据20中的110万元、30万元、400090元的款项均应予认定。2、金陵建工在原审所提供证据32、43中的律师费及差旅费应予认定。金陵建工与张明之间虽然没有律师费及差旅费的特别约定，但是该费用确实是处理张明相关事务所发生的费用，张明作为受益方理应承担该费用。3、金陵建工在原审所提供证据1、3中的贴现费用应予认定。业主是用承兑汇票与金陵建工进行结算，而金陵建工需要贴现后向张明支付现金，该贴现费用应由张明承担。4、金陵建工在原审所提供证据50、52、55中的代办费、维修款、协议补偿业主的费用也应予认定。金陵建工所提供的汇总表，足以证明164元代办费用的事实依据。证据52、55中的维修费用是金陵建工代替张明履行维修义务而产生的，该费用应纳入已付工程价款处理。综上，孙德根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审对金陵建工尚欠工程款的认定有误。原审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陵建工前述上诉请求。其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从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材料报验单1套。该报验单上没有孙德根的任何签字，只有金陵建工项目部的公章以及扬子新苑项目部经理杨国祥的签字。以此证明：扬子新苑16、17栋楼的采购项目孙德根都没有介入，同时能够证明原审判决中的事实也没有查清，因为涉案工程的门窗采购方是扬州新锐新材有限公司进行的门窗加工制作，并不是原审判决所个所有表述的单位进行门窗制作，该门窗的价款是由张明申请，金陵建工直接支付。2、申请证人卜某出庭作证。卜某到庭陈述：其作为金陵建工在扬子新苑项目的副经理，了解扬子新苑16、17、22、24栋楼都是张明所做，施工过程中牵涉到一些工程四项会议都是由张明参加，孙德根并没有参加，其项目部都不知道孙德根这个人，也不认识孙德根。上述证据经质证，孙德根认为：1、对材料报验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金陵建工为工程的报验向主管部门递交，以检测合格或认证合格为主要目的证据材料，其并不能代替孙德根实际对外承担了门窗款的事实。此外，基于扬子新苑小区有多栋楼分别承包给不同的个人，金陵建工是否对外承担了其他的门窗给付款孙德根无法获知真实情况。相反，（2014）扬广新民初字第153号法律文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证明孙德根对群益门窗厂承担责任，孙德根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2、对于证人证言，基于证人卜某的身份系金陵建工的员工，与金陵建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同时，其陈述其作为项目部副经理、工程部负责人按理应当对扬子新苑工程有着充分的了解，但其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张明认为：1、该份材料只是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同时，也不能证明孙德根并非扬子新苑16、17栋楼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对于证人证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金陵建工认张明，张明认孙德根，张明是私底下和孙德根签订的实际施工协议，那么，金陵建工的会议由张明参加不足为奇，工地上的项目和人那么多，证人即使为扬子新苑的项目副经理，不记得或者不认识孙德根也属于正常情况，不能够证明孙德根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开发区拆迁办认为：对相关情况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孙德根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金陵建工在上诉状所称的四笔款项。在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对于其当庭补充的有关实际施工人问题。孙德根是否在工地的工资表当中作为领款人出现，并不影响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样，本案的张明也在工地的工资表当中出现过。孙德根作为实际施工人既有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承租设备、雇佣人员、对外承担责任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作为依据。原审庭审中孙德根没有到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签署的委托书系特别授权。孙德根承包16、17栋楼是在2009年，起诉时间是在2016年，按照正常的逻辑，在2009年时孙德根不会毫无原由的签署一份分包协议以便在2016年用来诉讼，孙德根不可能预见未来的事情。同时，在2009年时孙德根的财务状况并没有恶化。相反，恰恰是因为本案张明分包的16、17栋楼所拖欠的工程款造成了其资金链的断裂，使其对外负担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以至被法院强制执行纳入失信人员名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孙德根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以及发包人对尚欠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金陵建工的上诉请求。其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张明述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付款金额正确，同时依据我方对于《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理解，应当由金陵建工对我方所欠付的所有工程价款的金额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我方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陵建工的上诉请求。其二审期间亦未提供证据。开发区拆迁办述称：我方对于原审判决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二审期间也未提供证据。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孙德根能否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二、金陵建工尚欠张明的工程价款金额应当是多少？本院认为：一、孙德根能够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孙德根主张其为扬子新苑C区16#、17#楼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作为实际施工人承租设备、雇佣人员、对外承担责任的相关基础证据材料。对此，金陵建工所认可的工程承包人即张明没有异议，且在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前，张明就以出具委托书的形式告知金陵建工，确认孙德根为扬子新苑C区16#、17#楼的实际施工人，而金陵建工也基于张明的委托及确认，向孙德根支付部分工程价款。此外，已生效的（2014）扬广新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孙德根为扬子新苑C区16#、17#楼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本院确认，孙德根能够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二、原审确认金陵建工尚欠张明工程价款金额无误。对于金陵建工上诉所提出异议的四笔款项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郑勇或汤仁宝所审批三笔张明借款的问题。由于双方确认，张明在案涉扬子新苑工程项目施工的同时，也承建了金陵建工所发包的依云城邦工程项目。在原审期间，金陵建工明确表示郑勇、汤仁宝系依云城邦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金陵建工所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图纸虽然表明郑勇、汤仁宝系杨子新苑工程部人员，但不能据此确认郑勇、汤仁宝系扬子新苑工程项目部的经理。因此，原审将该三笔借款从张明在案涉工程已收价款中扣除，并无不当。2、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由于金陵建工与张明之间没有律师费及差旅费如何承担的约定，现金陵建工要求张明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贴现费用承担的问题。首先，由于金陵建工与张明对此没有约定，故金陵建工要求张明承担该贴现费用缺乏依据。其次，金陵建工要求张明承担该贴现费用也不合情理。因为甲方如果以承兑汇票向金陵建工支付到期工程价款，金陵建工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应贴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金陵建工不能将该贴息的损失转嫁给张明承担。因此，原审将该贴息费用从张明在案涉工程已收价款中扣除，亦无不当。4、关于代办费、维修款及协议补偿业主费用的问题。证据50中的代办费164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证据52中的维修款3500元，金陵建工仅提供了费用汇总表，无基础凭证，不予认定；证据55中的维修款及协议补偿业主的费用合计77112元，其中金陵建工针对尚未分房的房屋而协调支付的25500元，并非实际维修房屋的费用，不予认定，剩余51612元予以认定。因此，原审对该三笔款项的处理，也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德根能够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张明及金陵建工主张案涉工程价款；原审所确认金陵建工尚欠张明的工程价款金额无误；金陵建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确认金陵建工对张明尚欠孙德根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限额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金陵建工虽然尚欠张明扬子新苑C区16#、17#、22#、24#楼工程价款1869958.58元，但孙德根所实际施工的项目仅为扬子新苑C区16#、17#楼工程。因此，金陵建工对于张明尚欠孙德根的工程价款，依法只能在该两栋楼的尚欠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该限额应为1019592.42元（10560037.12元÷19367378.21元×1869958.58元＝1019592.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09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明的上述工程欠款在1019592.42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9087元，由金陵建工负担14543.50元；孙德根负担14543.50元（此款已由金陵建工垫付，双方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予以冲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宦广堂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