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友，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枝娟，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庭，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骁忠，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盈秀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忠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庭，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与被上诉人秦骁忠、原审第三人上海盈秀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友、石枝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70万元款项的真实交付情况进行查实，且没有要求秦骁忠充分举证交付情况。陈忠友在《收据》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第三人盈秀公司就收到投资款项事宜进行的确认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陈忠友与秦骁忠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而是投资的合意。结合现有证据材料，秦骁忠仅提供了金额为29万元的汇款凭证，且该凭证和收据都载明这是投资款项。双方之间曾有多笔经济往来，并区分注明是投资还是借贷，秦骁忠也知悉投资与借贷的区别；3、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错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和款项支付的举证责任转嫁给陈忠友一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秦骁忠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款项名义上是投资，实际上为借贷。盈秀公司其他的投资款收据都是带有公章，交款单位也明确注明为个人，但本案收据却是陈忠友个人确认收款。同时，工商登记时没有载明秦骁忠的股东身份，之后也没有将秦骁忠载入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案涉的20%的收益并非分红。原审第三人盈秀公司辩称，与上诉人意见相同。秦骁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忠友、石枝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忠友、石枝娟于1997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29日，秦骁忠一次性转账给陈忠友29万元。2013年9月16日，陈忠友转账支付秦骁忠14万元。根据原审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350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第三人盈秀公司设立于2012年6月19日，登记出资人为陈忠汉、陈忠友、陈志坚，陈忠汉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2012年度年检报告反映全年利润总额6,800.92元。原审中，秦骁忠主张陈忠友借款70万元且陈忠友支付过14万元利息，秦骁忠提供了陈忠友向其出具的收据一张，入账时间栏为2013年10月1日。该收据内容载明：交款单位为盈秀公司，金额70万元，收款事由为秦骁忠投资。右下角落款有陈忠友签名。陈忠友、石枝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款是投资给盈秀公司的，29万元的款项是秦骁忠转到陈忠友账户，这29万元是70万元投资款的一部分。收据落款签名是陈忠友代表盈秀公司签署的，其余41万元也是给盈秀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忠友向秦骁忠出具了有其落款签名的收据，据此应确认秦骁忠系向陈忠友交付相应款项，陈忠友主张系争款项是由第三人盈秀公司收取，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难以支持。陈忠友、石枝娟抗辩称，相应款项为秦骁忠投资第三人的投资款。首先，秦骁忠并非第三人登记在册股东，其与第三人亦无其他任何投资协议，仅凭涉案收据，无法认定秦骁忠与盈秀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其次，系争款项由秦骁忠支付给陈忠友，陈忠友亦在2013年通过个人账户给付秦骁忠14万元款项。故即使两方均确认陈忠友收到的款项实际用于设立第三人或第三人经营，也是陈忠友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的约定不能约束秦骁忠。综上应确认陈忠友向秦骁忠借款70万元。秦骁忠与陈忠友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忠友支付的14万元应作为归还借款本金，秦骁忠主张支付借期利息，不予支持。双方未约定借期，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秦骁忠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秦骁忠要求陈忠友还本付息的请求均予以部分支持。案涉借款事实发生在陈忠友、石枝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忠友与秦骁忠明确约定系争借款为陈忠友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的财产约定为归各自所有并且秦骁忠知道该约定，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陈忠友、石枝娟共同归还。判决：一、陈忠友、石枝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骁忠借款56万元；二、陈忠友、石枝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骁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综合银行转账凭证、陈忠友出具的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陈忠友与秦骁忠之间借款关系的事实更具高度可能性。秦骁忠与陈忠友虽未形成明确的借条、借据等书面材料，但是否签订书面凭证并非认定借款关系存在与否的唯一依据。当事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一方出具收据及当事人相互关系等因素亦可作为法院认定借款关系的依据。本案中，陈忠友、石枝娟虽主张秦骁忠之出资系其对第三人盈秀公司之投资款，但该公司的股东名册等证据并未显示出秦骁忠具有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之身份，上诉人于一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供合伙协议、投资协议或股权证明书等证据以佐证其上述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此，陈忠友、石枝娟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对其所提出的“秦骁忠与盈秀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原有投资公司之意，但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秦骁忠在盈秀公司享有相应的股东投资权益保障，陈忠友也未能证明其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投资经营。由此，秦骁忠交付“投资”钱款之目的并未得以实现，而陈忠友取得系争资金亦缺乏法律依据，其仍应负有返还相应款项的责任。此外，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忠友、石枝娟未能就借款属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确知晓夫妻间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相互转款的情况，依法认定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利息的起算时间与计算标准亦属法定合理区间范畴，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忠友、石枝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由上诉人陈忠友、石枝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燕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石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