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理彬，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眉山市仁寿县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翠英，女，1966年07月0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眉山市仁寿县中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义华，女，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平，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精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成，男，1973年0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精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勋，男，1967年07月0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勇，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才，仁寿县Ｘ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理彬、刘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唐义华、黄建平、黄建成、黄建勋、黄志勇（以下简称唐义华等五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理彬、刘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被上诉人黄志勇及被上诉人唐义华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理彬、刘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唐理彬、刘翠英退还唐义华等人家庭承包地（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幺堰塘0.2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事实和理由：1995年唐义华的户口上家庭成员只有唐义华、黄尚玉、黄建勋三人，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黄尚玉农业人口3人，承包人口3人，承包地为水田1.65亩、旱地0.75亩。具体为：过路田、驼田、幺堰田共1.65亩，大荒土、张国交田坝共0.75亩。黄建平、黄建成的户口已于1993年迁出到新疆落户，黄志勇一个人单独立户在中合村，此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2007年10月唐义华家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记载有误，将二上诉人的土地与被上诉人的土地混为一体，其中冷沙田0.5亩、大观山一片0.13亩系二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持有两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间分别为1999年和2007年，但期间中合村是没有发生过土地承包变化的，被上诉人的土地也没有发生过变化，两本证应当是一致的，后者应当与前者一致，多余的系上诉人的经营权。唐义华等五人答辩，唐义华等五人作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均适格，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唐义华、黄建平、黄建成、黄建勋、黄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双方于1995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2、唐理彬、刘翠英承担因管理不当，造成唐义华等五人的9间房屋毁损（其中砖瓦结构3间45平方米、土筑房屋4间60平方米，草房2间30平方米），按《协议书》约定已无法恢复返还应赔偿损失15000元；3、唐理彬、刘翠英将唐义华等五人的承包地退还给唐义华等五人耕种（其中冷沙田0.5亩、驼田0.7亩、半节田0.7亩、幺堰塘0.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唐理彬、刘翠英系夫妻。黄尚玉（2001年8月逝世）与唐义华系夫妻关系，黄志勇、黄建勋、黄建平、黄建成系唐义华、黄尚玉之子。唐义华一家原取得了农户家庭（5个人口）在本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冷沙田0.5亩、驼田0.7亩、半节田0.7亩、幺堰塘0.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大观山一片0.13亩共计3.33亩）。1993年黄建平、黄建成的户籍从本组迁到新疆精河县。1995年唐义华全家外出务工，黄尚玉与唐理彬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唐义华家将自己的房屋9间交唐理彬、刘翠英居住、维修、管理，特殊情况另行商量决定，并将唐义华家的田、土、自留地交唐理彬、刘翠英耕种，竹、树由唐理彬、刘翠英管理，唐义华家外出期间应上交国家和集体的粮、钱由唐理彬、刘翠英负责上交；对果树的收益归唐理彬、刘翠英所有，但不得毁损，如唐义华家回家，所有的房屋、田、土、果树由唐理彬、刘翠英全部交还给唐义华家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唐理彬、刘翠英遂一直耕种唐义华家的承包土地。期间生产组曾协调对唐义华家的部分承包土地进行小调整未果，其后中合村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6月21日对唐义华家庭5人的“二轮”承包地及面积予以登记确认：冷沙田0.5亩、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幺堰塘0.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大观山一片0.13亩（现因修建铁路已被占用），共计3.33亩。另查明，唐理彬、刘翠英在唐义华家房屋居住至2008年5月，因发生地震导致危房，政府部门要求不能居住，唐理彬、刘翠英遂搬离未再居住及修缮，现唐义华家的9间房屋除3间砖瓦房外，其余大部已自然垮毁。2015年唐义华等回家要求唐理彬、刘翠英退还土地及因铁路占地补偿款分配等与唐理彬、刘翠英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及天峨乡人民政府多次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黄尚玉与唐理彬于1995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农村土地承包登记表》、《调解记录》等证据以及《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四川省农民负担监督卡》、《调解记录》以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尚玉代表唐义华一家与唐理彬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存在较大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双方按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权利及义务。2001年黄尚玉去世后，唐义华等五人作为继承人有权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2015年唐义华等五人回家后多次向唐理彬、刘翠英提出返还承包地均无书面通知，唐义华等五人起诉视同解除通知，故黄尚玉与唐理彬于1995年1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4月24日解除；协议签订后，唐理彬、刘翠英在唐义华家房屋居住负有维修、管理之责，但2008年因地震自然灾害致危房，已无实际修缮意义而垮毁，故唐理彬、刘翠英不承担责任；唐义华等五人主张自己的房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毁损并要求唐理彬、刘翠英按照征收高速路占地标准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唐义华等五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2008年地震之后唐义华等五人回家发现房屋出现垮塌时也未向唐理彬、刘翠英主张权利，现唐义华等五人主张房屋按照征收高速路占地标准予以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唐义华等五人主张的承包地退还诉请，自上世纪80年代初实行家庭承包经营，1993年起第一轮承包合同陆续到期，1993年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中提出，在原定的耕地承包到期后再延长30年不变，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长期承包经营权益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之规定，唐义华等将自己通过家庭承包的耕地以其他方式流转给唐理彬、刘翠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黄尚玉与唐理彬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如果甲方回家，所有房屋、田、土、果树，乙方均应全部交由甲方处理…”可以看出双方对房屋、田、土、果树的归属做了明确的约定，加之第二轮土地承包后，村、社、乡及政府并未对土地做出任何调整，根据唐义华等五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登记表》和唐理彬、刘翠英提供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可以认定本案讼争的土地系唐义华等五人家庭承包经营地。唐义华等五人起诉要求唐理彬、刘翠英退还承包地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唐义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尚义与唐理彬于1995年11月22日缔结的协议于2017年4月24日解除；二、唐理彬、刘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义华、黄建平、黄建成、黄建勋、黄志勇的家庭承包地（承包地包括：冷沙田0.5亩、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幺堰塘0.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三、驳回唐义华、黄建平、黄建成、黄建勋、黄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88元，由唐义华等五人负担50元，唐理彬、刘翠英负担38元。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仁寿县复合乡长岭村委会档案资料，包括唐理彬和黄尚玉于1999年10月10日分别与长岭村五社签订的《仁寿县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1999年唐理彬家承包地为4.56亩，而黄尚玉家的承包地为2.28亩。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余某和出庭作证，证人余某和当庭陈述：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唐义华家人口为6个人，但因黄志勇未到法定婚龄生育子女扣了半个人的土地，所以承包人口为5人，土地面积是3.3亩。1999年调整土地时，唐义华喊唐理彬代丢了两个人的土地，承包地是2.4亩。唐义华家丢的两个人的土地没有人进一直荒起，我就去修成鱼塘养了一年鱼，后来把鱼池给彭伟龙，后来彭伟龙又没有种这份地了，唐理彬就把土地拿去种了。1999年后唐义华家的承包地没有变过。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天峨乡中合村9社原社长杨朝俊进行了调查，杨朝俊陈述：我是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才任社长，1999年唐义华家的承包人口应该是3人，此后土地未进行过调整。2007年政府重新登记承包地时，唐义华和唐理彬家的承包土地登记表都是我填写的。因为对1999年承包土地的情况不了解，填写的两家的承包土地的范围、面积是根据可能是黄尚勤提供的最初土地下户时各家的承包地情况进行的填写，而不是根据1999年调整土地后的情况进行的填写。为此本院向仁寿县人民政府去函，针对一审诉讼中天峨镇人民政府曾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唐义华家的承包人口为5人，面积为3.33亩，而根据杨朝俊的陈述，2007年政府对土地承包情况进行登记时可能有误，要求天峨镇人民政府对唐理彬和唐义华家的土地承包情况进行明确，天峨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日回函，称“经调查了解，向1996年—2000年在该组担任队长的曾玉文和该村的文书黄尚勤调查了解并查阅了黄尚玉（唐义华）、唐理彬两村民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两村民实际土地承包情况回复如下：唐理彬一家7人有6人的承包地，承包土地面积为4.8亩，……；黄尚玉（唐义华）一家三口有三人的承包地，承包土地面积为2.4亩，其中水田1.65亩，分别为：幺堰田0.7亩、驼田0.7亩、小弯幺堰0.25亩；旱地0.75亩，包括大荒土0.35亩和张国交田坝0.4亩。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余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唐理彬、刘翠英应退还给唐义华家的家庭承包地的范围及面积。本案中存在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1999年唐义华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承包人口为3人，面积为2.4亩，包括旱地0.75亩和水田1.65亩，水田1.65亩包括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和幺堰田0.25亩，无冷沙田；2007年唐义华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唐义华家外出并将土地交唐理彬栽种，故该经营权证现由唐理彬持有）记载的承包人口为5人，承包地为：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幺堰田0.6亩、张国交田坝0.4亩、大荒土0.3亩、大观山一片0.13亩、小弯幺堰0.5亩，共3.33亩。另外，在仁寿县档案资料中关于唐义华家的承包地的记载情况为：面积3.33亩，冷沙田0.5亩、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幺堰田0.6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亩、大观山一片0.13亩。上诉人唐理彬、刘翠英主张应按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确定唐义华家的承包地范围，理由是1999年至今中合村一直未对承包地进行过调整。2007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唐义华家的承包地比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多出了两人的承包地，是因为村社记载时误将唐理彬家的承包地登记到了唐义华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唐义华等五人则认为应以2007年6月21日的中合村村民委员会的档案资料登记的承包地范围确定其家庭承包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对2007年登记土地承包情况的杨朝俊所作的调查，其明确陈述，在2007年对承包地进行登记时，并未按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确定的唐理彬和唐义华家的承包地情况进行登记，而是按此前土地下户时的承包地情况进行的登记；再根据仁寿县人民政府在二审中向本院的回函中明确，唐义华家的承包人口为三人，承包土地2.4亩，其中并无冷沙田0.5亩，小弯幺堰田的面积也是0.25亩而非0.6亩。虽然1995年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唐义华家交给唐理彬耕种的承包地为5人的承包地，但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村社已将唐义华家的承包人口调整为3人，承包土地调整为2.4亩，故现唐理彬应向唐义华家返还的也应当是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后的承包地。而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唐义华家已没有冷沙田0.5亩，小弯幺堰田的面积也是0.25亩。故唐理彬、刘翠英关于唐义华家的承包地中无冷沙田0.5亩以及幺堰田的面积为0.25亩而非0.6亩，只应退还唐义华家0.25亩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对于唐义华家的承包地范围和面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唐理彬、刘翠英关于不应退还唐义华家0.5亩冷沙田和只退还小弯幺堰田0.25亩的上诉主张成立。另外，天峨镇人民政府的回函，唐义华家承包地中大荒土面积为0.35亩而非0.3亩，应一并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7）川14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理彬、刘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义华家家庭承包地：驼田0.7亩、过路田0.7亩、小弯幺堰田0.25亩、张国交田坝一片0.4亩、大荒土0.35亩；三、驳回唐义华、黄建平、黄建成、黄建勋、黄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唐义华等五人负担50元，唐理彬、刘翠英负担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义华等五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唐 部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