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赛琴，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敏，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珍，女，汉族，1969年5月4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赛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少敏、谢爱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赛琴、被上诉人陈少敏、谢爱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赛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少敏、谢爱珍共同归还给黄赛琴借款58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第一笔借款20万元。2013年10月14日，陈少敏、谢爱珍以办鞋厂资金紧张为由，向黄赛琴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当天黄赛琴向陈少敏转账汇款20万元，这有汇款凭证及黄赛琴儿子与前儿媳的微信记录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黄赛琴已经完成举证。陈少敏、谢爱珍在一审中承认了这笔汇款，但认为是聘金，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第二笔借款18万元，系谢爱珍以股票行情好想炒股赢利为由，开口向黄赛琴借款，黄赛琴分四次向谢爱珍汇款18万元，亦有汇款凭证、微信记录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黄赛琴已经完成举证。陈少敏、谢爱珍也承认了这笔汇款，但其抗辩系双方合资炒股亏损，最后口头结算后，给了黄赛琴现金36000元，但未提供合资炒股的证据，其提供的证券公司的材料只能印证谢爱珍自己在炒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三、第三笔为买房定金20万元，有建行汇款凭证，也有原房东的字据为证，有微信记录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黄赛琴已经完成了举证。陈少敏、谢爱珍也承认20万元定金转为购房款，但辩称是共同出资买房，如果是双方父母共同出资购房，房屋应登记在子女一方或共同名下，而实际房屋登记在女方父母名下，显然有悖常理。陈少敏、谢爱珍主张这20万元为违约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出资购房订立合同，自然不存在所谓违约行为，因此，陈少敏、谢爱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证据审核和证据采纳不当，请求依法予以纠正。陈少敏、谢爱珍共同辩称，一、黄赛琴上诉称2013年10月14日转账的20万元是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与客观实际不符。黄赛琴所提供的其儿子与其前儿媳的微信记录纯属捏造，不存在实际的微信记录。而且即使有的话，微信记录不是本案当事人，该记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从客观实际来看，该笔转账20万元是黄赛琴与陈少敏、谢爱珍作为亲家之间的聘金彩礼，根本不是借款。聘金彩礼也符合莆田的婚姻习俗，所以黄赛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黄赛琴所称的第二笔转账18万元，这18万元实际是黄赛琴与谢爱珍合作投资股票的投资款，根本不是黄赛琴所谓的借款。若是借款，谢爱珍必然会向黄赛琴出具借条，本案中没有任何一份借条。一审期间谢爱珍依法提供了一系列的转账流水以及投资股票的相关记录，足以证实双方是存在合作投资股票的事实。投资有风险，有可能盈利有可能亏损，黄赛琴作为投资人应当承担投资的风险。所以黄赛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第三笔买房的定金20万元，根本不是陈少敏、谢爱珍向黄赛琴的借款，若是借款，黄赛琴也必然会向陈少敏、谢爱珍索要借条。从黄赛琴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能证实黄赛琴与案外人林建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法院认定黄赛琴与陈少敏、谢爱珍之间存在关系，由于黄赛琴单方违约，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没收定金，无需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黄赛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赛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少敏、谢爱珍共同向其偿还借款58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陈少敏、谢爱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少敏与谢爱珍于1991年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案外人黄陈航系黄赛琴儿子，案外人陈雨薇系陈少敏、谢爱珍女儿；黄赛琴与陈少敏、谢爱珍均确认案外人黄陈航与陈雨薇于2013年1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4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3年10月14日，黄赛琴向陈少敏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黄赛琴前后4次向谢爱珍的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8万元，其中：2014年4月20日现金存入6万元、9月7日现金存入5万元、12月18日现金存入5万元、2015年1月18日现金存入2万元。谢爱珍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兴业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笔，其中：2014年4月21日转账6万元、9月9日转账5万元、12月18日转账5万元、2015年1月19日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9日，案外人林建东向黄赛琴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黄赛琴（身份证：）购房定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注：所购房产为住友佳园4幢503室，产权证为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号，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正，过户所需一切费用由黄赛琴承担），双方约定自收到定金之日起十五天内付清全部购房款，（其中贰拾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免息借期为两个月，若超过两个月，则按月2%计息），并办理过户手续。”，同日，黄赛琴向林建东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9月22日，案外人林建东的上述房屋过户至陈少敏、谢爱珍名下。后因陈少敏、谢爱珍未还款，黄赛琴即于2017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黄赛琴应对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及款项已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黄赛琴主张陈少敏、谢爱珍向其借款58万元，但其据以证明权利的银行存款回单、转账凭证等仅能证明其通过银行向陈少敏和谢爱珍转账汇款的事实及陈少敏、谢爱珍有收取其款项的事实，无法证明陈少敏、谢爱珍向其借款的事实。陈少敏、谢爱珍辩称该58万元均不是借款，58万元中的20万元系聘金彩礼、18万元系合伙炒股、20万元系共同出资购房，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黄赛琴与陈少敏、谢爱珍系亲家关系，黄赛琴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谈及炒股盈亏问题，且双方之间确有存在商议共同买房事宜，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少敏、谢爱珍对该58万元款项性质作出了合理说明。在此情况下，应由黄赛琴对该58万元系借款进一步举证，在黄赛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现黄赛琴主张陈少敏、谢爱珍向其借款58万元并要求偿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该58万元款项可能涉及3种不同法律关系，不能通过变更案由后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黄赛琴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赛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均由黄赛琴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黄赛琴补充提供微信记录证明其儿子与其前儿媳之间系“两顾”，20万元不是聘金系借款，另外18万元也是借款，微信中也体现出要写欠条，但碍于亲家关系后来没有写。陈少敏、谢爱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外该微信的当事人并不是陈少敏、谢爱珍的女儿陈雨薇，系黄赛琴在手机里捏造出来的，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微信系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10月14日黄赛琴转账给陈少敏的20万元系借款还是聘金彩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黄赛琴主张该笔款项系借款，而陈少敏、谢爱珍抗辩属于聘金彩礼，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其女儿陈雨薇与黄赛琴儿子黄陈航的结婚证、离婚证，只能证明双方婚姻关系的存在，并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陈少敏、谢爱珍属于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赛琴要求陈少敏、谢爱珍共同偿还该借款及自起诉之日起（2017年6月29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至2015年黄赛琴转账给谢爱珍的18万元系借款还是合伙炒股投资款问题。如前所述，黄赛琴主张系借款，陈少敏、谢爱珍抗辩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但所提供的谢爱珍的证券对账单并不足以证明黄赛琴有参与炒股或者双方对股票运作情况、盈亏分配等进行了相关约定，谢爱珍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又采信其部分内容不妥，且微信中关于询问炒股盈亏的内容仅能证实黄赛琴知悉谢爱珍炒股，即黄赛琴即便知悉谢爱珍的借款用途，也不能推定黄赛琴有参与谢爱珍炒股的事实，故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黄赛琴要求陈少敏、谢爱珍偿还该款项及支付该款占用期间的利息亦应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8月19日黄赛琴支付给案外人林建东的2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问题？黄赛琴承认双方当事人有共同出钱给其儿子、儿媳买房的意愿，其代垫了购房定金，而该房子又登记在陈少敏、谢爱珍名下，陈少敏、谢爱珍又不认同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故该20万元不宜并案审理，黄赛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错误判决，本院予以纠正。黄赛琴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二、陈少敏、谢爱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赛琴借款38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黄赛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黄赛琴负担2600元，由陈少敏、谢爱珍负担700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由黄赛琴负担1180，由陈少敏、谢爱珍负担2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黄赛琴负担2600元，由陈少敏、谢爱珍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华审 判 员 陈 凡审 判 员 吴伟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许柏惠书 记 员 廖彦骅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