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3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富瑞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3号1单元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07311738。法定代表人:石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清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银桦路183号橄榄郡7幢5-4。法定代表人:刘从群,经理。上诉人富瑞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富瑞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清颖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瑞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7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该承揽工程尚未完成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开具发票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到庭，未作答辩。富瑞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清颖公司向富瑞铜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承揽款84246元,并由清颖公司向富瑞铜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4246元为基础,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从2014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清颖公司向富瑞铜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清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8月31日，以清颖公司为甲方（定作人），富瑞铜公司为乙方（承揽人）签订《“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作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合同总价60万元，系包干价，含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上下车费等，除去前期预付的设计费5000元，实际应付595000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40天加工、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交付甲方（注：以款到账日期开始计算工期）；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计18万元。乙方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运输至甲方指定现场后，甲方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计30万元，付款后即日安排施工安装。尾款为合同总价的17%，计102000元，待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应三天内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计18000元，1年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届满7日内无息退还。乙方收款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可以提供其它厂家材料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3年10月15日，以清颖公司为甲方（定作人），富瑞铜公司为乙方（承揽人）签订《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加工定作合同增补协议》，约定：新增产品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30天加工完成，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交与甲方（注：以款到账日期计算工期）；《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工程合同/协议》与增补合同，安装完毕，进行总验收；甲方按原《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加工定作合同》制作条款支付乙方：（1）增补合同总金额96232元，甲方支付增补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计28870元。（2）产品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50%，计48116元。（3）尾款：增补合同总价的17%，计16359元，待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应三天内验收）合格后支付。（4）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计2887元，1年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届满7日内无息退还。乙方收款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3年9月24日，富瑞铜公司收到清颖公司支付的款项18万元；2013年12月12日，富瑞铜公司收到清颖公司支付的款项348116元；2015年2月13日，富瑞铜公司收到清颖公司支付的款项2万元。另，富瑞铜公司当庭陈述，其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清颖公司现金支付的增补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款项28870元，于2014年底收到清颖公司支付的款项3万元。此外，在签订合同前，富瑞铜公司还收到清颖公司预付前期设计费5000元。综上，富瑞铜公司共计收到款项为611986元。2014年10月，富瑞铜公司委托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向清颖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富瑞铜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要求清颖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前向富瑞铜公司付清拖欠款项96080元。庭审中，富瑞铜公司陈述现未查到清颖公司签收该律师函的依据。2014年10月30日，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上载《“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工程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4日竣工，逾期51天，增补项目工程亦于2013年12月24日竣工，逾期36天。清颖公司尚欠富瑞铜公司部分工程尾款，但富瑞铜公司应向清颖公司支付罚款等，在扣除罚款等共计51000元之后，清颖公司愿意立刻向富瑞铜公司支付尾款。该律师函尾部发函人处打印字体落款为“王泽利律师”，另载明“代理律师联系电话：139×××××××1”。2016年10月14日，富瑞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与139×××××××1号码使用者通话，通话中，139×××××××1号码使用者称其系王泽利，并称2014年富瑞铜公司收到的律师函确系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发出。2015年11月17日，以富瑞铜公司为委托人（甲方），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为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因与清颖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7000元。2015年11月19日，富瑞铜公司向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费7000元。一审庭审中，富瑞铜公司陈述，其向清颖公司提供了由其他厂家开具的材料发票，已全部提供完毕，但无清颖公司签收依据。发票由哪个厂家开具不清楚，因时间久远，也不清楚何时将发票提供给清颖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富瑞铜公司、清颖公司签订的《“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工程合同》、《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加工定作合同增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工程合同》及《华辰国际大酒店汉白玉浮雕、铸铜浮雕加工定作合同增补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清颖公司即应支付预付款，富瑞铜公司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运输至清颖公司指定现场，清颖公司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方支付合同其余款项及起算质保期、支付质保金。同时，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富瑞铜公司收款前应向清颖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可以提供其它厂家材料发票），否则清颖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富瑞铜公司举示了其委托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及特快专递单，拟证明富瑞铜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向清颖公司进行了款项催收，并举示了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及富瑞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瑶与139×××××××1电话号码使用人的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清颖公司确认富瑞铜公司已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4日竣工验收，同时清颖公司亦确认欠款事实并表示在扣除部分款项后，愿意立即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首先，富瑞铜公司举示的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及通话录音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系受清颖公司委托出具的律师函，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的行为事后亦未受到清颖公司追认，系无权代理，故其在律师函中所作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清颖公司，对清颖公司无约束力。其次，富瑞铜公司委托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但并未举示清颖公司签收该函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该函所作的意思表示已到达清颖公司，也不能证明该函所载的富瑞铜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客观真实。因此，富瑞铜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承揽工程，履行完合同义务。另外，富瑞铜公司称其已向清颖公司提供了由其他厂家开具的发票，且已全部提供完毕，但未举示清颖公司签收发票的证据，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发票具体由何厂家开具，于何时交付给清颖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富瑞铜公司所称发票已交付给清颖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虽清颖公司支付给富瑞铜公司的款项已超过预付款金额，但不能当然推定为富瑞铜公司已完成承揽工程并向清颖公司交付了所有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富瑞铜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富瑞铜公司已按约完成承揽工程，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清颖公司交付发票、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富瑞铜公司诉请清颖公司支付加工承揽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瑞铜公司因本案产生了诉讼代理费7000元，该费用的产生不可归责于清颖公司，故对富瑞铜公司要求清颖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富瑞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44元，保全措施费620元，合计4164元，由富瑞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三份证据材料：1、2014年6月13日上诉人开具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84246元的增值税发票一份；2、加盖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家税务局印章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一份；3、顺丰快递查询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2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系打印件，但经本院查询内容属实，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举示的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事实：2017年6月13日，上诉人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向被上诉人邮寄增值税发票一份，金额为84246元，6月15日，该快递因无人签收退回。另经本院向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王泽利律师核实，其接受清颖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10月30日向富瑞铜公司出具过律师函。本院认为，从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2014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律师函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于2013年12月24日竣工。结合富瑞铜公司现已向清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逾期付款利息以8424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增值税发票送达对方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综上，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72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清颖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重庆富瑞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424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424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重庆富瑞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保全措施费620元，合计4164元，由重庆富瑞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重庆清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