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长明，男，土家族,1962年7月22日生，务农，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告被告):李吉香，女，1965年3月21日生，土家族，务农，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周召祥，男，土家族，1947年9月14日生，务农，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召福，系周召祥之弟，土家族，1951年5月4��生，务农，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石长明、李吉香因与被上诉人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周召祥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长明、李吉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审查。1993年周召祥户迁往湖北省钟祥市落户居住，并在此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周召祥户将在重庆市石柱县枫木乡石鱼村大鱼组承包的土地和山林交还组集体，组集体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将周召祥户交还的土地和山林承包给石长明经营，至今24年；2009年换发新林权证时，周召祥之弟周召福捏造周召祥委托其代理多次向石长明提起侵权之诉，但周召祥本人都没有出庭诉讼。2.争议土地是组集体发包给石长明，不是石长明与周召祥之间的直接纠纷，而是组集体与周召祥之间的纠纷，因此，将石长明、李吉香列为被告是错误的。3.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解决后在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周召祥没有找对方当事人协商，也没有申请村委会和乡政府解决，因此，人民法院不应受理。4.一审判决石长明、李吉香给付周召祥户租金（干黄连78.8公斤），更为荒唐，石长明没有租用山林，不应给付租金。周召祥户辩称，1.1993年10月，周召祥户全家外出打工后，将林权证交由组长石应开（石长明亲叔）保管，2009年落实林权改革责任制时，周召祥户又获得新的林权证[2009]石林证字第0303XX号，争议之地登记在新的林权证内；1993年后石长明担任该组组长，从此石长明就对周召祥户的林地进行砍伐和搭棚种植黄连，强行经营至今。2.2010年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石长明三弟石长胜担任村支部书记并兼该组组长，将争议的林地填入石长明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经石柱县农委调查后，注销了石长明非法获取的（2010）CQ3622030XXXX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石长明企图蒙混过关，再次与他妹夫罗洪亮（时任村综治专干兼该组组长）勾结，私自将已经注销的土地承包证的承包土地列表加盖村委公章进行公示，周召祥户提出质疑后，村委会已于2017年6月8日宣布公示无效，并给人民法院出具了事由经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召祥户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石长明、李吉香停止对周召祥户林地（大朝上头）使用权的侵害，黄连收后，其土地由周召祥户经营使用；2.石长明、李吉香支付搭棚山价款即林地租金干黄连121.6公斤或按当时市场价格折价付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石长明与李吉香系夫妻关系。2009年落实林地承包责任制时，周召祥户承包了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乡石鱼村大鱼组大朝上头（小地名）林地。2009年9月20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2009）石林证字第0303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大朝上头（小地名）林地四至界限为：东石长青告界；南石长青告界；西大还路；北周召贵土边；面积6.50亩。双方于2012年就包括大朝上头等多块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产生争议。2010年，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给石长明颁发了石柱县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3622030XXXX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证载明大朝路里边的四至界限为：东自己林边；南石长青告界；西齐路（即大还路）；北周召贵土边。2016年3月，周召祥���向石柱法院起诉要求石长明、李吉香返还林地，但因双方存在权属争议，石柱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驳回了周召祥户的起诉。2016年8月16日，石鱼村大鱼组重新给石长明、李吉香制作了确权颁证分户清册，在进行公示的过程中，周召祥户提出异议，2017年6月8日，石鱼村村委作出情况说明：该公示内容无效。2016年底，石长明、李吉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注销，现未颁发新证。据石柱法院现场勘验，石长明、李吉香在大朝上头（小地名）林地搭棚种植黄连1310.93平方米，约1.97亩，2018年10月可收获黄连后还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二、周召祥户主张停止对林地使用权的侵害、返还林地并支付租金的请求能否支持。一、本案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属。林权证是国家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向承包人颁发的��地承包经营权权利凭证。本案中，周召祥户依据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20日为其颁发的石林证字（2009）第0303XX号林权证，依法享有对本案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尽管石长明、李吉香对周召祥户的承包经营权有异议，但石长明、李吉香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经被注销，现石长明、李吉香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大朝上头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那么，周召祥户于2009年9月20日取得的石林证字（2009）第0303013号林权证合法有效，该林权证载明周召祥户对“大朝上头”享有承包经营权，对本案争议林地“大朝上头”系周召祥户享有承包经营权予以确认。石长明、李吉香辩称其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如今后石长明、李吉香有新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林地享有经营权可另案主张权利。二、周召祥户主张停止对“大朝上头”林地使用权的侵害��返还林地并支付租金的请求能否支持。权利人依法对其承包的林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石长明、李吉香在争议林地搭棚种连的行为已侵犯了周召祥户的合法权益，对周召祥户请求石长明、李吉香停止侵害的诉求，予以支持。石长明、李吉香辩称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周召祥户应向村委主张权利，但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石长明、李吉香作为侵权人系适格主体，其辩称不予采信；鉴于石长明、李吉香在该争议林地种植黄连尚未收获的客观事实，从最大限度减少石长明、李吉香损失的角度考虑，结合黄连的种植规律，石长明、李吉香在黄连收获后将争议林地返还给周召祥户。关于周召祥户请求石长明、李吉香支付林地租金121.6公斤黄连的问题，因石长明、李吉香在“大朝上头”搭棚种连的行为侵犯了周召祥户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依���应当予以赔偿。对周召祥户请求石长明、李吉香以支付租金的形式赔偿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种连面积以及租金数额的问题，经现场勘验，石长明、李吉香在争议林地种植黄连的面积约1.97亩。周召祥户主张租金按照每亩交纳40公斤干黄连或者按照当时市场价格折价付款符合黄水大片区常规租山搭棚的市场行情，支持租金为78.8公斤。综上所述，石长明、李吉香侵占周召祥户依法承包的林地1.97亩搭棚种连的行为侵犯了周召祥户合法权益。鉴于黄连的种植规律，需到2018年9月前才能完全收获，要求石长明、李吉香立即返还争议的林地对石长明、李吉香损失较大，不利于矛盾纠纷的解决。但石长明、李吉香应以支付林地租金的形式赔偿周召祥户的损失。租金按照每亩交纳40公斤干黄连或者按照届时市场价格折价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长明、李吉香停止对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林地（大朝上头）经营权的侵害，并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收获黄连后将地名为大朝上头的林地返还给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二、石长明、李吉香在2018年10月30日前在黄连收获后十日内给付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搭棚山价款即林地租金（干黄连78.8公斤或按届时市场价格折价付款）；三、驳回周召祥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元，减半收取92元，由石长明、李吉香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诉讼发起是否周召祥户的真实意思的问题；2.石长明、李吉香是否侵犯了周召祥户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以及应否赔偿周召祥户的损失，如应当赔偿，如何赔偿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代为陈述、答辩、收集提供证据、代为调解等。本案周召福接受周召祥户的委托出庭诉讼，周召祥户从湖北省钟祥市东桥镇沈集村八组向本院寄来授权委托书、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可见本案的民事诉讼的发起是周召祥户的真实意思。石长明、李吉香认为周召祥未实际出庭诉讼就否定周召祥户发起诉讼的真实意思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召祥户在1983年颁发林权证时和2009年9月20再次颁发林权证时，均承包经营��“大朝上头”争议林地，石长明在二审认可此事实，只是认为是周召祥户将争议林地交还组集体后，组集体将争议林地承包给他，他领取了林权证。但石长明、李吉香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周召祥户交还争议林地的证据以及组集体将争议林地发包给他们的事实；争议林地林权证现仍登记为周召祥户，林权证具有物权性，是宣示林地使用权的唯一有效凭证，在没有合法变更登记或撤销之前，争议林地的权属当属周召祥户。争议之地是林地，不是承包土地，林地和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不同，虽然在2010年换发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将争议林地作为承包土地登记在石长明承包经营权证内，但已被石柱县农委调查核实后予以注销，因此，争议之地的权属证明只有周召祥户的林权证，争议林地权属周召祥户，不再有权属冲突。且争议林地业经高、中、基三级法院审理，权属均予以认定。石长明、李吉香不管从什么渠道取得争议林地，均是实际侵占周召祥户林地的占用者、受益者，在未依法收回周召祥户林权时，石长明、李吉香的占有就是非法占有，应当赔偿占用周召祥户的林地损失并返还所占林地。一审判决根据种植黄连的生长及收获规律，确定石长明、李吉香在收获黄连后归还所占林地，并无不当；石长明、李吉香占用争议林地种植黄连经济作物，周召祥户主张参照当地租赁林地种植黄连的一般租金支付标准和支付方式，按租金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决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石��明、李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