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栋，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陵华，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下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月华，女，195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下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林，扬州市邗江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邗建集团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吉安路209号吉安公寓2幢。法定代表人：李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杰，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叶陵华、叶月华、原审被告江苏邗建集团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华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叶陵华、叶月华的诉讼请求。2.由叶陵华、叶月华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春华已支付工程款175000元，加上万隆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支付的2万元，工程款已经付清。叶陵华、叶月华辩称，万隆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转账2万元工程款给叶月华，是因倪前宇与叶月华于当日一同到万隆公司催要工程款，后经万隆公司经理批准分别给倪前宇、叶月华工程款1万元，倪前宇未带身份证，故该款全部打入叶月华账户，叶月华随即分了1万元给倪前宇。张春华付款总额为175000元，已包含了万隆公司2011年9月29日转账的2万元中的1万元。张春华若认为其所付款项超过上述金额，应举证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万隆公司2011年9月29日支付给叶月华2万元，是根据张春华的指示支付的，至于叶月华收到该款项后如何支配，与万隆公司无关。叶陵华、叶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春华、万隆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万隆公司（甲方）与张春华（乙方）签订项目工程分项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扬州西区体育公园体育场桩基工程的需要，包月使用乙方的钻机，工作内容为五台钻机钻孔、下钢筋笼、灌注砼，承包价格为每台机5万元每月（以实际开钻之日起为承租日），工程付款为施工结束付60%，2011年年底付10%，2012年年底前付清工程款。甲方签章处加盖万隆公司的公章并有李斌签字。2011年8月30日，万隆公司出具临时工作量核定单一份，内容为21#机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8月25日（共计120天）在扬州体育公园体育场桩基工程进行施工，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30日（共计5天）待机。涉案钻机登记在叶月华名下，但体育公园的项目是叶陵华与张春华谈的。叶陵华、叶月华及张春华一致确认叶陵华、叶月华的工作量核算下来应该是205000元，张春华陈述万隆公司在结算时扣款5%即10250元。但叶陵华、叶月华不认可扣除该5%。而张春华与万隆公司的结算单据显示时扣除了5%的款项。2011年9月29日，万隆公司向叶月华支付2万元。2013年2月25日，叶陵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扬州体育公园工地工程款27000元。2014年3月，叶陵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扬州体育公园桩机工程款23000元。2012年倪前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7#机倪前宇、21#机叶陵华工程款共计25万元，各125000元，现叶（陵华）电话通知倪前宇帮忙代拿钱。对于该125000元，叶陵华、叶月华陈述其没有让倪前宇代拿钱，也没有收到倪前宇给付的125000元。2016年10月11日，根据叶陵华、叶月华的申请，一审法院向倪前宇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倪前宇陈述是张春华介绍其到万隆公司做事情，钱都是张春华给的，有一次张春华不在，万隆公司给了2万元，钱打到叶月华的卡上的当天即2011年9月29日，叶月华给了他1万元。叶陵华、叶月华认可，包含2011年9月29日的1万元在内，一共收到张春华给付的工程款175000元。为证明其向张春华要过钱，叶陵华、叶月华提供了2011年8月30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6日的录音资料。2016年1月3日，叶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春华与万隆公司后撤诉。2016年3月3日，叶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春华与万隆公司后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陵华、叶月华有无诉讼主体资格，叶陵华、叶月华的诉讼请求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如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张春华应当支付的欠款数额如何确定，万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叶陵华、叶月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叶陵华、叶月华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桩机登记在叶月华名下，但体育公园的项目是叶陵华与张春华谈的，工程款有付给叶月华的，也有支付给叶陵华的，叶陵华、叶月华也陈述其是合伙关系，故本案以叶陵华、叶月华的名义共同起诉，并无不妥。张春华与万隆公司的合同约定于2012年年底前付清工程款，张春华在2014的3月还向叶陵华、叶月华支付了部分欠款，而叶月华早在2016年1月3日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过张春华，故本案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欠款数额应确定为19750元，万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叶陵华、叶月华与张春华一致确认叶陵华、叶月华的工作量核算下来应该是205000元，张春华陈述万隆公司在结算时扣款5%即10250元，虽然叶陵华、叶月华不认可扣除该5%。但张春华与万隆公司的结算时扣除了5%的款项，叶陵华、叶月华的桩机在张春华与万隆公司的合同内，故该扣款对叶陵华、叶月华同样适用。2011年9月29日，万隆公司向叶月华支付2万元，叶月华陈述其中有1万元支付给了倪前宇，倪前宇也认可收到了该1万元，故应认定叶月华仅收到了万隆公司1万元。张春华陈述倪前宇代收的125000元，并无叶陵华、叶月华的签字或委托，叶陵华、叶月华也并不认可，故不能认定叶陵华、叶月华收到了该125000元。叶陵华、叶月华自认收到了175000元，故欠款数额应认定为19750元（205000-10250-175000）。叶陵华、叶月华的桩机在张春华与万隆公司的合同内，该工程实际上是为万隆公司施工，万隆公司也单独为叶陵华、叶月华的桩机出具的工作量核算单，也向叶陵华、叶月华支付款项，故万隆公司应对张春华应支付给叶陵华、叶月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春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叶陵华、叶月华工程款19750元；二、万隆公司对张春华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叶陵华、叶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叶陵华、叶月华负担188元，张春华、万隆公司共同负担362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春华主张，其付给叶陵华、叶月华的款项总计195000元。具体为：一笔23000元、一笔27000元、倪前宇代收的125000元以及2011年9月29日由万隆公司支付的2万元。张春华认可125000元是多次汇总的数额。叶陵华、叶月华对于23000元及27000元两笔合计5万元无异议；对所谓倪前宇代收125000元表示否认，认为其未委托过倪前宇代收款项，且该125000元系分批给付，由倪前宇代收不合情理。叶陵华、叶月华对收款情况进行汇总后认为，包含2011年9月29日万隆公司转账的2万元中的1万元在内，合计收到工程款125000元；加上无争议的5万元，已收取工程款的总额为175000元。二审中，万隆公司提交了2011年9月29日的2万元的记账凭证，包含：一份借款单、一份转账支票存根。借款单付款单位栏填写：体育公园张春华，借款人签字栏填写：叶月华代。备注栏注明：体育公园张春华部7#、21#机械费。转账支票存根记载同日向叶月华转账2万元。二审争议焦点为：叶陵华、叶月华已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叶陵华、叶月华已收取的工程款为175000元，因双方认可叶陵华、叶月华的工作量为205000元，扣款10250元，实为194750元，故张春华尚欠工程款19750元。理由如下：其一，张春华作为付款义务人，对其付款的事实应负举证责任。叶陵华、叶月华自认收取到的工程款数额为175000元，其中包含2013年2月25日的27000元、2014年3月的23000元，以及汇总的125000元，该汇总的125000元中包含2011年9月29日的1万元。张春华对23000元及27000元两笔无异议；对汇总的125000元有异议，认为其中不包含2011年9月29日的转账款，张春华对此负举证责任。而张春华提交的证据仅为倪前宇出具的代收125000元的收条，一方面，张春华并无证据证实倪前宇有权代叶陵华、叶月华收取工程款；另一方面，该125000元并非一次性支付，由他人代为出具一份汇总的收条，不符合情理。故本院采信叶陵华、叶月华的意见，其收取的工程款，包含2011年9月29日的2万元中的1万元在内，合计175000元。其二，万隆公司提交的2011年9月29日的2万元的做账凭证，备注注明“体育公园张春华部7#、21#机械费”；张春华一审提交的2012年元月21日的收条记载7#机的所有人为倪前宇；结合倪前宇一审所作证言，可以认定2011年9月29日叶月华收到的万隆公司转账的工程款2万元中，有1万元是万隆公司支付给倪前宇的款项，且叶月华已转交倪前宇，不应计入张春华所付叶陵华、叶月华的工程款之中。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张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坚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