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起，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发，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泉，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闫街村南头新村*排**号。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伟，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闫街村前街**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霞，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思佳，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红，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芳、丁玉昕，临朐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密市华龙板厂，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东李戈庄村。法定代表人：李书霞，厂长。上诉人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因与被上诉人陈继红、原审被告高密市华龙板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5）临法商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陈继红、李志起、孙德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追偿案件，陈继红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鑫丰诚”牌产品系受害人白光盾、王兆华、白冰中毒的直接原因，该三名受害人只要求销售者陈继红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中毒原因是苯或甲醛单独还是两种物质共同造成的以及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直接由生产商之一李书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受害人白光盾证实自陈继红处购买“嘉乐”牌粘合剂及标有“就饰牛”、“鑫丰诚”的细工木板装修房屋，一审法院在陈述案件事实时，遗漏“就饰牛”牌细工木板的生产厂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遗漏重要的一方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李志起、孙德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陈继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继红向其主张追偿权的依据是临朐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重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和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民终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书，而临朐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重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嘉乐”牌粘合剂“苯”超标，细工木板甲醛超标，白光盾经诊断为“甲醛中毒”，因此，其作为“嘉乐”牌粘合剂的生产商，不应承担白光盾因甲醛中毒所造成的损失9689.26元；临朐县人民法院（2010）临民重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白光盾、王兆华、白冰的损害是因为使用了陈继红销售的“嘉乐”牌粘合剂及标有“就饰牛”、“鑫丰诚”的细工木板，陈继红应对其销售的、不能证明生产厂商的“就饰牛”牌木板承担对被害人的赔偿责任。陈继红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陈继红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高密市华龙板厂返还赔偿款520000元；2、判令赔偿损失15万元；3、诉讼费用由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高密市华龙板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书霞原系个体工商户高密市华龙板厂的经营者。天津市北辰区东升发起橡胶粘合剂有限公司（简称“北辰公司”）系由李志起、孙德发作为发起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13日，李志起、孙德发两股东决议解散公司并编制了清算报告，在清算报告中李志起、孙德发承诺“……善后事宜由全体股东负责，包括债权、债务及公司财产……”并于2012年4月17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2009年，白光盾因装修房屋需要自陈继红处购买李书霞生产的“鑫丰诚”牌细木工板和北辰公司生产的“嘉乐”牌粘合剂，装修过程中白光盾及家人身体不适住院治疗并造成损失，因损失问题白光盾、白光盾之妻王兆华、白光盾之女白冰将陈继红、李书霞等人诉至法院，法院经过审理作出了一审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法院经过重审作出了重审判决，陈继红不服上诉至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了（2013）潍民终字第2365号终审判决，该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相关事实：……结合医疗诊断病历确认的中毒原因，综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白光盾、王兆华、白冰的病情是吸入不合格的细木工板和万能胶挥发的苯和甲醛引起的……；白光盾、王兆华、白冰的中毒原因无法确定是苯或甲醛单独还是两种物质共同造成的，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因案件审理过程中，白光盾、王兆华、白冰仅要求产品的销售者陈继红承担责任，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由陈继红赔偿白光盾等人512405.48元损失、陈继红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3648元的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陈继红未按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及时履行，白光盾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2015年9月22日陈继红分多次共交纳赔偿款520100元。2015年9月30日陈继红向法院起诉追偿，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陈继红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分多次交纳赔偿款520100元，最后一次交纳的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本案陈继红起诉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因此陈继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造成白光盾等人受损害的“鑫丰诚”细木工板是李书霞在经营个体“高密市华龙板厂”时生产的产品，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当时高密市华龙板厂的经营者李书霞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密市华龙板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白光盾等人损害发生在该单位成立以前，因此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高密市华龙板厂”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潍民终字第2365号终审判决已确认了“……白光盾、王兆华、白冰的病情是吸入不合格的细木工板和万能胶挥发的苯和甲醛引起的……”，并以此为理由维持了一审法院要求陈继红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因此李书霞在本案中提供的检测报告无法推翻已生效的法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陈继红在赔偿白光盾等人的损失后有权要求李书霞支付相应的垫付款。因（2013）潍民终字第2365号终审判决业已确认白光盾等人的损害是由苯或甲醛单独或两种物质共同造成的，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因此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粘合剂的生产厂家北辰公司应与李书霞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北辰公司的两股东李志起、孙德发已决议解散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在清算报告中两股东承诺对以后的债务负责，因此北辰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应由两股东李志起、孙德发共同承担。从生效判决确定的中毒原因是“甲醛或苯单独或两种物质共同造成，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因此李书霞作为细木工板的生产方、李志起、孙德发作为粘合剂的生产方，双方对陈继红的损失525100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陈继红要求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赔偿垫付款5251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书霞与被告李志起、孙德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继红垫付的赔偿款520100元，被告李书霞与被告李志起、孙德发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继红要求高密市华龙板厂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继红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此，作为销售者的陈继红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缺陷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并无不当。本案中，白光盾因装修房屋自陈继红处购买李书霞生产的“鑫丰诚”牌细木工板和李志起、孙德发生产的“嘉乐”牌粘合剂，装修过程中白光盾及家人身体不适住院治疗并造成损失,生效的（2013）潍民终字第2365号终审判决证实，白光盾、王兆华、白冰的病情是吸入不合格的细木工板和万能胶挥发的苯和甲醛引起的，且白光盾等人的损害是由苯或甲醛单独或两种物质共同造成的，原因力大小无法确定。因此，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的情况下，“嘉乐”牌粘合剂的生产者李志起、孙德发和“鑫丰诚”细木工板的生产者李书霞应对陈继红的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就饰牛”牌细工木板的生产者无法认定，陈继红亦未起诉追偿，一审法院裁决就现已查明的生产者予以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霞、李志起、孙德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李书霞负担10500元，上诉人李志起、孙德发负担1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奉纲审判员  冯海玲审判员  高 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