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枞阳镇湖滨东路14号。负责人：吴亚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厚，女，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系受害人张志付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系受害人张志付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系受害人张志付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仁兰，女，194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系受害人张志付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同银，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犬，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利，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北路801号。法定代表人：余桂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声发，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全，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从峰，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兴大街中段菱北办事处大楼一层、四层。负责人：段金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焰，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郑小犬、安庆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运输公司）、王应全、方从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枞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财保枞阳支公司承担不超过20万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13455.8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合理。王应全明知张志付没有任何资质，却将废油罐移动工作交给张志付。废油罐存在安全隐患，王应全作为所有人没有交代安全注意事项，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比例。张志付没有相应资质却承揽废油罐移动业务，也没有向郑小犬交代吊耳存在隐患，又直接参与指挥起吊，张志付应自行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因此，原判认定郑小犬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2、原判认定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判决错误。依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致人损害的，可以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共同辩称，1、原判认定郑小犬负事故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处理适当。首先，郑小犬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者和操作者，应当确保安全起吊废油罐，却疏于安全职责，未能对废油罐受力部件的强度、承受力进行仔细检查、判断，致使起重作业时废油罐吊耳撕裂脱落，造成受害人张志付死亡。从事故原因力来看，郑小犬的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原判据此认定郑小犬负70%的责任，比例适当，郑小犬亦未上诉。其次，张志付承揽废油罐移动业务虽无相应技术和资质，但其委托起吊的郑小犬系专业人员，具备起吊的能力和技术，因此，张志付有无资质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况且，没有证据证明张志付参与指挥起吊，因此，中财保枞阳支公司主张张志付应自行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安全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安全事故认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应结合案情，根据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2、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本起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能仅以事故发生在作业过程中为由否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其次，交强险保险条款没有将车辆作业事故或者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列为免责条款。再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对整个保险行业就相同或类似责任事故的赔偿具有普遍现实的指导意义。最后，被保险车辆作为具有起重功能的车辆，主要用途在于起重作业，其所造成的事故也多是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清楚。如果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违背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3、关于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首先，原判关于因张志付死亡造成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的损失合计590651.16、精神损害抚慰金68000元，上述损失的认定适当。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郑小犬负担56000元，王应全、方从峰负担12000元，处理适当。其次，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郑小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6000元优先在交强险项下赔付。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郑小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375655.81元，王应全、方从峰应赔偿92497.67元。扣除先行支付的200000元，实际获得的赔偿金额笔原判金额多8100元。郑小犬辩称，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比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郑小犬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原判认定的70%。对于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新世纪运输公司辩称，新世纪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财保枞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王应全、方从峰共同辩称，1、王应全与张志付之间系承揽关系，王应全履行承揽合同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令王应全按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未提起上诉。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辩称，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不具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解释权，因此，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违背了《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不应被适用。2、事故车辆具有通行和机械作业双重功能，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停止通行、机械作业状态，事故地点亦非道路或者道路以外供行人通行的场所，因此，本起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而是典型的安全责任事故，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80651.16元，其中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由郑小犬、新世纪运输公司、王应全、方从峰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26936元/年×20年=53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34元/年×5年÷6=14361.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7569.5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2、案件受理费1752元、保全费4020元由六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5月11日下午，王应全找到受害人张志付，约定给付受害人张志付400元，由受害人张志付将废油罐移走。当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受害人张志付找来车牌号为皖Ｈ×××××号随车起重运输车，车辆标示为新世纪运输公司的红色江淮格尔发随车吊司机郑小犬开始作业。5时40分左右，郑小犬操作随车吊将废油罐吊起，在受害人张志付做支护时，被起吊的废油罐的吊耳锈蚀严重，起吊受力后撕裂脱落，油罐失控跌落碾压油罐下方铺垫操作的受害人张志付，造成受害人张志付死亡的事故。相关部门在调查报告中认定新世纪运输公司均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受害人张志付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郑小犬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王应全在事故中负有安全生产管理的责任。（二）皖Ｈ×××××号随车起重运输车登记车主及驾驶员为郑小犬，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郑小犬已预付赔偿款100000元。（三）方从峰经营丛峰废品经营部（店招）、王应全与其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王应全已预付赔偿款100000元。（四）受害人张志付出生于1963年12月12日，2016年5月11日因本案事故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三项争议焦点：1、被告郑小犬、新世纪运输公司、王应全、方从峰及受害人张志付在张志付死亡后果上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2、被告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3、被告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被告郑小犬、新世纪运输公司、王应全、方从峰及受害人张志付在张志付死亡后果上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一、王应全联系受害人张志付约定给付报酬400元由张志付将废油罐移走，受害人张志付需要对罐体进行吊运，并最终放置于指定的位置，在此过程中受害人张志付所要完成的工作具有独立性，需要依靠己方的设备、技术和劳力进行工作，受害人张志付是根据其完成的罐体吊运成果来获取报酬的，而不是在王应全的指示下进行的单纯的劳务付出，故应当认定王应全与受害人张志付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废油罐的移走必然需要随车吊等专业工具及专业经验，王应全将废油罐的转移作业交给受害人张志付承揽，未审查受害人张志付是否具有相应的设备、能力，故对承揽人的选任存有过失，王应全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责任为15%。王应全与经营丛峰废品经营部（店招）的方从峰系挂靠关系，故方从峰对王应全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郑小犬驾驶吊车未能对废油罐受力部件的强度、承受力进行仔细检查、判断，致使在起重作业时废油罐吊耳撕裂脱落，造成受害人张志付死亡，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为70%。三、受害人张志付无相应的设备、技术承揽废油罐的移走业务，且受害人张志付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身应具备一定的工作经验和社会常识，在作业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确定责任比例为15%。四、郑小犬所驾驶的皖Ｈ×××××号随车起重运输车，行驶证与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和业主虽均为郑小犬，但道路运输证上的经营许可证号340800200019与新世纪运输公司经营许可证号相一致，故可认定皖Ｈ×××××号随车起重运输车系挂靠于新世纪运输公司。新世纪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疏于对车辆运营的安全管理，故对郑小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由此，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或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伤亡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案涉的事故是在郑小犬操作随车吊对废油罐进行起吊作业时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情形。故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中财保枞阳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首先，本案案涉的事故是在郑小犬操作随车吊对废油罐进行起吊作业时发生的安全事故，是对皖Ｈ×××××号随车起重运输车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其次，质检总局于2014年10月30日公布了《质检总局关于修订的公告》（2014年第114号），修订后汽车起重机、随车起重机不再纳入特种设备管理；质检总局关于实施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若干问题的意见（国质检特【2014】679号）明确，关于原目录之内、新目录之外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生产单位许可、检验检测机构核准、作业人员资质认定、设计文件鉴定、监督检验、定期检验、型式试验已经受理未完成相关程序的，应依法终止相关程序，并告知有关部门、人员该设备不再纳入特种设备监管范围，已经收费的，退还相关费用。故郑小犬操作随车吊不再需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中财保枞阳支公司不能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小项为由予以免责。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郑小犬的签名经鉴定不是郑小犬本人书写，故中财保枞阳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向作为投保人的郑小犬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履行了其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综上所述，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仍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张志付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张志付出生于1963年12月12日，户口簿记载系农业户口，但其位于安庆市十里铺乡十里村的住房在事故发生前已被拆迁，土地已被征收，且享有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计算为：26936元/年×20年=5387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张志付的母亲陶仁兰出生于1940年8月18日，育有6个子女，其长期随受害人张志付生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234元/年计算为：17234元/年×5年÷6=14361.66元。2、丧葬费：原告诉求2756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本地生活水平及习俗酌定为10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共计590651.1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志付因本起事故死亡，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酌定为68000元。综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因受害人张志付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为658651.16元。原告自行承担88597.67元【590651.16元×15％≈88597.67元】。被告王应全、方从峰应向原告赔付100597.67元【590651.16元×15％+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597.67】，扣除被告王应全已先行垫付的100000元，被告王应全、方从峰尚需赔付597.67元。被告郑小犬应向原告赔付469455.81元【590651.16元×70％+56000元(精神抚慰金)≈469455.81】。由于被告郑小犬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中财保枞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郑小犬的上述赔付款项中的413455.81元（590651.16元×70％）由中财保枞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内赔付，余款56000元由新世纪运输公司与被告郑小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郑小犬已先行垫付赔偿款100000元，故原告应向被告郑小犬返还4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赔偿原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因张志付死亡所造成的损失413455.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中向原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支付369455.81元，向被告郑小犬支付其先行垫付的款项44000元；（二）被告王应全、方从峰连带赔偿原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因张志付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00597.67元（扣除被告王应全已支付的100000元，实际支付597.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4元，减半收取17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鉴定费3200元，以上合计8972元，由原告张文厚、张超、张翼、陶仁兰共同负担9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负担3200元，由被告王应全、方从峰共同负担849元，由被告郑小犬、安庆新世纪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89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本起事故系被起吊的废油罐吊耳锈蚀严重，受力后撕裂脱落致油罐跌落碾压油罐下方铺垫操作的受害人张志付。王应全作为定做人，却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设备、能力，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小犬作为随车吊的操作人员，应当具有较一般人更高的注意义务，却未能对废油罐受力部件的强度、承受力进行仔细检查、判断，致使起重作业时废油罐吊耳撕裂脱落，造成受害人张志付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志付无相应的设备、技术而承揽废油罐的移走业务，作业时又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般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原因力大小，酌定郑小犬按70%的比例承担责任，王应全、张志付分别按15%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或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伤亡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事故是在郑小犬操作随车吊对废油罐进行起吊作业时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赔付情形。因此，原审判令太平洋财保安庆中心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财保枞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骥审判员  江韵审判员  崔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