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5606号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吴淞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23540975W。法定代表人：陈李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先,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同，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永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外环西路140号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MA1MDDPB4B。法定代表人:赵欢欢,该公司经理。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光洋公司”）与被告南通永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永清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本案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山光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先（参加第一次庭审）、沈世同、被告南通永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光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权行为（包含但不限于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删除侵权网站等）；2、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翻译费等合计1426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2000年10月16日即以光洋为字号注册成立的公司，以汽车用防冻液等为主营业务，多年以来原告防冻液产品广销全国各地，系汽车防冻液行业知名企业，积累了广泛市场知名度。然，被告在阿里巴巴商圈等多家网站以光洋科化为商标出售的防冻液、玻璃水多达数十种，并宣称引进昭和株式会社先进配方，混淆视听、误导消费，被告此行为系侵犯原告名称权的侵权行为。经查，被告以此侵权方式线上线下销售防冻液等产品达百吨，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昆山光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6）苏昆国信证民内字第3977、3986、397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多家网站销售侵权产品，发布了大量侵害原告光洋字号的图片且相应的宣传文字称引进昭和株式会社以误导消费者。证据2、发票、付款凭证、销售现场照片及录音资料，证明被告进行仓储、生产灌装、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且被告向原告释明其销售量已经达到数百万吨。证据3、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成立于2000年10月16日，以汽车防冻液为主要业务。证据4、技术合作合同书及翻译件，证明原告系日本昭和株式会社中国区域专利授权的权利人。证据5、聘请律师合同、案件代理费发票、公证费收据、翻译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主张合法权益支付的合理开支。证据6、U2防冻液、光洋科化防冻液，证明被告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光洋字样，让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生产的产品。证据7、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证明原告系光洋商标在中国区域内排他许可使用权人。证据8、采购合同一组，证明原告系金龙客车、东南汽车、海马汽车、广汽吉奥、摩派汽车等知名汽车厂商的防冻液、玻璃水捆绑配套的供应商。证据9、荣誉奖杯、奖牌一组，证明原告在汽车防冻液、玻璃水领域积累了广泛的市场知名度。证据10、电子纳税凭证，证明原告系具有相当规模的防冻液、玻璃水生产厂商，产品销售较好。证据11、网页截屏，证明被告又重新在一呼百应网、慧聪网等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被告南通永清公司辩称：一、企业名称在冠用的行政区划范围享有专用权，原告既不能证明是一家知名企业，也未证明在全国的企业名称影响力，特别是在被告住所地南通的知名度，被告生产的产品冠名“光洋科化”既不侵犯原告的名称权，也未对原告产生任何损失。二、被告销售产品的行为并不具有恶意。原、被告注册地不同，没有证据表明相关公众群体已经或可能将被告产品名称与原告加以混淆，在实际的经营过程中被告的行为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以“光洋科化”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商标，受理后被告才在阿里巴巴线上销售，在其他网站宣传，现被告申请的“光洋科化”商标已成功获得批准，被告产品以“光洋科化”命名完全合法。四、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已经停止在线上的所有销售，并且在线上从来没有销售记录，同时也停止了线下销售及其他宣传行为，因此所谓的停止侵权已不复存在。综上，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造成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品牌授权书、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没有侵权，是合法的行为。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日期均在2016年3月以后；对证据2中的发票、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销售现场照片未提出异议，对录音资料认为不能反映全部的通话内容，且原告律师是有准备的取证，被告当时是为了卖出产品才夸大了销售额；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的产品外包装是完全不同的；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荣誉奖杯等不能代表原告在市场上有影响力，而且荣誉大多发生在被告公司成立之前，无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看出原告公司防冻液、玻璃水的具体销售情况；对证据11表示不清楚，认为其已经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整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商标核定的商品项目是车用尿素，与本案无关，对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品牌授权书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品牌授权书中明确了被告仅能代理销售上海尚嘉礼品有限公司的产品，而被告销售的是在作坊中生产的防冻液和玻璃水。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5、6、8，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7、9-11的证明力予以综合评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昆山光洋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为3700万美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地位于江苏省昆山市，经营范围为电子用高科技化学品生产；汽车用制动液及通用防冻液（冷却液体）；销售自产产品等。原告昆山光洋公司被苏州日本电波工业有限公司、APCB竸陸电子（昆山）有限公司、浙江东晶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等企业评为“优秀供应商”，其生产的U2牌机动车发动机冷却液/防冻液，销售给苏州金龙、海马汽车、东南汽车、广汽吉奥等多家车辆制造企业使用。被告南通永清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经营范围为环保技术研发；汽车用品、汽车耗材、纺织品生产、加工、销售；日用百货销售。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在阿里巴巴“1688采购批发网站”销售各种规格不同的汽车防冻液、玻璃水，外包装的显著位置均显示“光洋科化TM”标识，产品生产商指向被告南通永清公司，网站上未显示有成交记录。被告南通永清公司还在马可波罗、万行商业城网站上宣传推广自己生产的“光洋科化”汽车防冻液、玻璃水。2016年12月21日，原告昆山光洋公司通过案外人以140元向被告南通永清公司购买了7瓶防冻液和1瓶玻璃水，规格不同的防冻液价格在13.68元至42.74元不等，玻璃水价格为2.56元，未含税。原告昆山光洋公司为本案网页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3120元，同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上海尚嘉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尚嘉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0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服饰、鞋帽、洗涤用品、化妆品、汽摩配件、清洁用品等销售。2015年11月30日，上海尚嘉公司申请在第1类商品上注册“光洋科化”商标，申请号为1846043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6年3月14日寄送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年3月7日，第18460435号“光洋科化”商标登记注册，注册人为上海尚嘉公司，核定使用商标为第1类车用尿素。2016年3月16日，上海尚嘉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南通永清公司为我司光洋科化品牌指定代理商，全权代理我司产品在网络平台与线下的销售，其销售的我公司产品，均可享受授权方各项售后服务政策，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16日，后有效期延至2019年3月16日。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原告昆山光洋公司与被告南通永清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汽车防冻液、玻璃水的生产和销售，故两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该条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原告昆山光洋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6日，从其提供的采购合同可知，其生产的汽车防冻液、玻璃水面向海马、东风等多家大型汽车厂商出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昆山光洋公司经过多年的生产经营，其“光洋”字号在相关汽车行业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在其生产的汽车防冻液、玻璃水上使用“光洋科化”标识，从该标识内容看，其识别性主要集中在“光洋”二字上，故被告南通永清公司的该种使用行为，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被告南通永清公司生产的汽车防冻液、玻璃水与原告昆山光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认，构成对原告昆山光洋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应当与事实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其后果相适应，本案中，原告昆山光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昆山光洋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昆山光洋公司未提交其商誉受损的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南通永清公司辩称，其生产销售涉案的防冻液和玻璃水是在取得上海尚嘉公司商标授权后，当时上海尚嘉公司申请在第1类商品上注册“光洋科化”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已下发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故其使用“光洋科化”标识具有合法性，不应认定为侵权，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对商标标识的使用，并不受该商标是否注册这一因素的影响，不管该商标标识是否注册，企业都有权使用自己的商标标识，企业注册商标的目的是为了使用商标时能够得到法律保护，可以排他性使用该商标标识，但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即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与他人早于商标注册申请日就已经获得的著作权、名称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姓名权等权利相冲突。本案中，被告南通永清公司主张的“光洋科化”注册商标于2017年3月7日登记注册在车用尿素上，与涉案产品无关，即使“光洋科化”商标于2015年11月30日申请在第1类商品上注册，于2016年3月14日被商标局受理，但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在“光洋科化”商标注册受理后使用该商标如侵害了他人的在先权利，仍应认定侵权，被告南通永清公司关于在商标注册申请受理后至驳回商标申请期间有权使用该商标的观点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永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南通永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三、驳回原告光洋化学应用材料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被告南通永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述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XXXXXXXX6。审 判 长  徐 华代理审判员  吴晓蕾人民陪审员  周 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顾鸣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