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美沃赞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芙蓉里南街6号1号楼1905室。法定代表人：马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美沃赞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姜伟伟，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美沃赞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沃赞鑫公司）因与上诉人姜伟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8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沃赞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姜伟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沃赞鑫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美沃赞鑫公司无需支付姜伟伟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7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美沃赞鑫公司与姜伟伟之间系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姜伟伟的工资标准为3000元；姜伟伟在美沃赞鑫公司工作至2017年2月13日；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中姜伟伟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没有经过质证。姜伟伟辩称，不同意美沃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美沃赞鑫公司支付其第十三薪，上诉费用由美沃赞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姜伟伟已工作满一年，美沃赞鑫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其第十三薪。美沃赞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姜伟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姜伟伟未正式入职美沃赞鑫公司且工作尚未满一年，公司与姜伟伟之间不存在十三薪的约定。美沃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沃赞鑫无需支付姜伟伟：1.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2.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工资7000元；3、诉讼费用由姜伟伟承担。姜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沃赞鑫公司支付其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第十三薪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伟伟主张2016年3月入职美沃赞鑫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下发制，部分工资银行转账支付，部分工资现金发放。姜伟伟提交的银行明细单显示2016年9月5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13日美沃赞鑫公司均向其支付3000元，摘要部分显示为“代发工资”，其中2016年11月8日另有美沃赞鑫公司转账款项数额为4000元，2016年12月28日另有转账款项数额为2000元。美沃赞���公司对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代发工资”项目均为该公司支付的款项，但主张双方于2016年8月8日建立劳务关系，姜伟伟从事事务性工作，美沃赞鑫公司按姜伟伟实际出勤天数，每16天发放一次劳务费，每次数额为3000元；2016年11月8日转账款项4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款项2000元为报销款。姜伟伟提交的与美沃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姜伟伟曾就工作事宜向马某进行询问，包括：姜伟伟：“马总，有个情况给你说下，西藏人和染色体扫描系统我给他报价160万人民币，欧元16万，那个刘经理过会给你打电话，想再降点价格”，马某：“150万”。庭审中，姜伟伟出示手机中所载微信往来记录，显示马某微信号为×××，美沃赞鑫公司对马某的微信号认可，但对微信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姜伟伟需打卡记录考勤，��勤时间由姜伟伟自行安排，并提交了打卡记录予以佐证，该打卡记录显示姜伟伟工作日出勤时间为上午九点左右至下午五点半左右，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出勤16天，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28日出勤16天，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出勤16天，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出勤16天，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3日出勤6天，此后再无出勤记录，打卡记录中未见有姜伟伟签字。姜伟伟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周一至周五工作，无需记录考勤，因职务为销售故无需坐班。美沃赞鑫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支付姜伟伟3000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姜伟伟2000元。对此美沃赞鑫公司主张3000元系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的劳务费，2000元是解除劳务关系补偿款。姜伟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对应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部分工资。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姜伟伟提供劳务至2017年2月10日，因其拒绝签署劳动合同而自行离职。姜伟伟主张其工作至今，尚未离职。姜伟伟于案件仲裁期间曾陈述称工作至2017年3月1日，当日提起仲裁申请。就十三薪一节，姜伟伟主张曾与美沃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口头约定有十三薪，但没有约定支付标准和条件。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十三薪约定，该公司主张对于工作满一年表现良好的员工支付十三薪奖励，标准为一个月工资。姜伟伟提交的2017年2月4日与马某的录音证据中马某曾述：“你春节满一年就有，干满一年就有，你有的话十三个月工资就有，年底”；2017年2月4日与张某的录音证据中张某曾述：“十三个月的，比方说去年七月份入职，到今年七月份一年，就有”。2017年2月23日与张某的录音证据中关于十三薪张某答复内容与前述录音内容基本一致。姜伟伟自述上述录音原始载体为手机，现原始文件已被剪切走。美沃赞鑫公司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姜伟伟以要求美沃赞鑫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十三薪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48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美沃赞鑫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伟伟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工资差额9000元；2.美沃赞鑫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伟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7000元；3.驳回姜伟伟的其他仲裁请求。美沃赞鑫公司与姜伟伟均不服仲裁处理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美沃赞鑫公司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应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社会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继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确认存在劳动关系需符合如下三点要件：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依据姜伟伟提交的与美沃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姜伟伟曾就工作问题与马某进行沟通，工作内容为产品销售，美沃赞鑫公司亦自述通过打卡记录姜伟伟之考勤，上述均可显示姜伟伟系接受美沃赞鑫公司管理，其从事的工作是美沃赞鑫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美沃赞鑫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姜伟伟支付一定款项，摘要部分为“代发工资”，由此可知姜伟伟从事的是美沃赞鑫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加之，美沃赞鑫公司与姜伟伟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结合上述三点，法院确认姜伟伟与美沃赞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姜伟伟工资标准一节，美沃赞鑫��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当就姜伟伟工资标准及实际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美沃赞鑫公司自述按姜伟伟实际出勤天数，每16天发放一次劳务费，每次数额为3000元，美沃赞鑫公司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且该主张明显与该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及该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姜伟伟银行明细单中款项支付规律不符，美沃赞鑫公司理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美沃赞鑫公司曾于2016年11月8日向姜伟伟转账4000元、2016年12月28日转账2000元，美沃赞鑫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报销款，但未能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再次，美沃赞鑫公司主张2017年1月31日支付姜伟伟3000元系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10日期间的劳务费，该主张与该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亦无法相互印证。综上，法院采信姜伟伟之主张确认其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美沃赞鑫公司所提交��打卡记录未见有姜伟伟本人签字确认，姜伟伟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法院确认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姜伟伟正常提供劳动。美沃赞鑫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支付姜伟伟3000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姜伟伟2000元，姜伟伟认可上述款项对应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对此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美沃赞鑫公司还应向姜伟伟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虽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姜伟伟工作至2017年2月10日，但该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中显示姜伟伟2017年2月13日仍出勤，该公司之上述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明显相互矛盾，且该打卡记录中未见有姜伟伟签字，姜伟伟对上述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美沃赞鑫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能就姜伟伟之出勤情况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于美沃赞鑫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姜伟伟主张其工作至今，但其曾于仲裁期间自述工作至2017年3月1日，当日提起仲裁，故法院对于姜伟伟工作至今的主张亦不予采信，从而确认姜伟伟工作至2017年3月1日。美沃赞鑫公司应支付姜伟伟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工资期间7000元。就十三薪一节，姜伟伟主张曾与美沃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口头约定有十三薪，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并非原始载体，且录音证据中美沃赞鑫公司明确答复其工作满1年方符合发放十三薪条件。姜伟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与美沃赞鑫公司存在十三薪约定，且其本人符合发放十三薪的条件，故法院对于姜伟伟要求美沃赞鑫公司支付十三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美沃赞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伟伟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2.美沃赞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伟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7000元；3.驳回姜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沃赞鑫公司提交仲裁笔录、仲裁阶段证据目录、2016年11月8日及2016年12月28日的付款回执、记账凭证、新员工入职审批单及申请表、情况说明函、会议纪要、另案仲裁时姜伟伟提供的授权函和微信记录，证明其与姜伟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姜伟伟的工资标准是3000元。姜伟伟对仲裁笔录、仲裁证据目录、申请表、授权函、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于以下几点: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美沃赞鑫公司认可姜伟伟向美沃赞鑫公司提供了劳务，姜伟伟提交的银行明细单证明美沃赞鑫公司向姜伟伟支付了报酬，支付的名目为“代发工资”，且姜伟伟与美沃赞鑫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认姜伟伟与美沃赞鑫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二、姜伟伟的工资标准。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美沃赞鑫公司应就姜伟伟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银行明细单反映的款项支付规律与美沃赞鑫公司有关每16天向姜伟伟支付3000元的主张不符，美沃赞鑫公司关于姜伟伟工资标准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采信姜伟伟的主张，认定姜伟伟的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三、美沃赞鑫公司主张姜伟伟工作至2017年2月13日，工资应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该陈述与美沃赞鑫公司一审期间姜伟伟工作至2017年2月10日的陈述相矛盾，美沃赞鑫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姜伟伟工作至2017年3月1日的主张予以采信。美沃赞鑫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姜伟伟在职期间的工资已支付完毕，故美沃赞鑫公司应支付姜伟伟2017年2月28日之前的工资。四、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姜伟伟提交的微信往来记录在2017年6月19日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美沃赞鑫公司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是否存在十三薪。姜伟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与美沃赞鑫公司存在十三薪约定且其本人符合发放十三薪的条件，故姜伟伟要求美沃赞鑫公司支付十三薪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美沃赞鑫���司与姜伟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美沃赞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姜伟伟负担十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顾萍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李 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