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刑初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明锋，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丽水市莲都区，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刑事拘留，经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周某1，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丽水市人，住丽水市莲都区。系被告人周明锋父亲。指定辩护人邹维菊，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明锋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1、辩护人邹维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锋自2006年以来多次被家人送到多家精神病医院治疗。周明锋认为自己没有患病，对家人送其住院甚为不满。2017年4月21日下午，被告人周明锋认为又要送其到精神病医院治疗，感到非常恐惧。当晚21时30分许，周明锋从家中拿来斧头进入其祖母汤某1卧室，责问给其吃多久的药，并用手按住汤某1脖子，汤某1叫喊救命。周明锋用斧头连续砸击汤某1头部并致其死亡。之后，周明锋主动拨打110陈述自己杀人并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期间，周明锋打电话告知父亲周某1杀人一事，并应周某1要求打120急救电话。经鉴定，被害人汤某1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斧头、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110报警语音、周明锋的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残疾人证、证某、周某1、徐某1、周某3、王某、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明锋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明锋故意杀害其祖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明锋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周明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经鉴定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明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周明锋在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其本质善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使其早日得到治疗，回归社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明锋是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明锋自2006年以来多次被家人送到多家精神疾病专科医院治疗。周明锋认为自己没有患病，对家人送其住院甚为不满。2016年12月14日，周明锋又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回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白桥村三角圩37号家中和祖母汤某1（殁年69岁）一起生活。期间，周明锋认为有人要害他，又怀疑汤某1让其服药是害他。由此有怨气。2017年4月21日下午，被告人周明锋因认为又要送其到精神病医院治疗，而心生不满。当晚21时30分许，周明锋拿着斧头进入汤某1卧室，同时开启自己���机录音功能，责问给其吃多久的药，并用手按住汤某1脖子。汤某1呼叫救命，周明锋即用斧头连续砸击汤某1头部并致其死亡。之后，周明锋主动拨打110坦白自己杀人并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期间，周明锋打电话告知父亲周某1杀人一事，并应周某1要求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人周明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汤某1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被告人周明锋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时处于发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斧头一把，经被告人周明锋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明锋的身份情���。3.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周明锋作案时所穿的皮衣，牛仔裤，运动鞋，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斧头一把和一部手机。4.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周明锋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残疾为三级。5.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明锋于作案当晚21时44分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称自己在白桥村三角圩37号家中将奶奶汤某1杀害。6.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周明锋于2017年4月21日21时44分51秒拨打110报警，21时58分26秒拨打120急救电话。7.情况说明证实：因周明锋手机的数据接口损坏无法进行电子勘查，因此办案民警通过手机连接网络的方式将手机��音提取、刻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1日晚上10点左右，周明锋打电话给周某1说自己用斧头把奶奶砍死了，周某1就叫周明锋在那里不要跑，周明锋说不会跑，已经报警了。于是徐某2、周某1就不停打电话给邻居、村干部等，让帮忙先照看一下。周某1这几天已经感觉周明锋有点不对劲，准备强制送周明锋到医院去。2.证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两个月，被告人曾经说过谁给他吃药，就把谁砍死。被告人周明锋在杀人后打电话告诉周某1他杀了奶奶，并说已经报警。3.证人徐某1（被告人舅舅）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1日晚上10点51分，其接到大姐徐某2的电话，让其赶紧打120���说周明锋在家把奶奶敲死了，于是其马上拨打120，同时从家里出发赶往三角圩村，其到的时候，公安机关已经封锁好现场。还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当天，一起摘菜的时候，被告人曾经说过是奶奶偷偷给他吃药。后来听他自言自语“是奶奶没有办法是奶奶没有办法”。还证实被告人在三个月前治疗出来，医生交代要吃药。听说周明锋经常会骂他奶奶，还听他奶奶说自己会被周明锋打。4.证人周某3（被告人姑姑）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1日晚上21时55分，其大哥周某1打电话给其，说母亲被侄子打死了，其就马上赶往碧湖镇白桥村三角圩37号，其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其听村民议论才知道，母亲已经被其侄子周明锋杀死在房间里。5.证人王某（被告人表弟）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1日晚9点多，其妈妈打电话说外婆和哥哥周明锋又吵起来了，让其去看一下，其就从二楼下去了，到一楼的时候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其还证实被告人发病的时候话很多，不发病的时候话很少。6.证人章某（抢救医生）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看到床上躺着一名老年女性，床上都是血迹，右眼上方的头骨都看不到了，脑浆都出来了，其用心电图机给她检查之后是一条直线，说明已经死亡。离开的时候，老年女性的孙子问其人是否还活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周明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怀疑奶奶把治疗精神病的药品偷偷放在饭菜、水里给其吃，又想把其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所以于2017年4月21日晚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一把斧头到奶奶房间，质问她偷偷给其吃精神药品有多久了，剩余的药藏在哪里。话还没有问完，就看到奶奶有些慌了，准备逃，其就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用左手掐住奶奶的脖子，她就发出“吼吼”的声音，其听到就怕了，松开手，奶奶就叫：“救命啊，俊超啊”，其就害怕了，就右手拿着斧头敲奶奶的身体，先敲她的腰部，敲了大概两三下，接着往她的头上敲，也敲了两三次，看到奶奶右脑已经被其敲凹进去有个洞了，就停手了。奶奶倒在床上，进门方向看是头朝右腿朝左的，侧身躺在床上，脚有部分挂在外面。其看到自己手上有血，就把斧头丢在房间里，到新房的一楼卫生间去洗手，然后回到老房子的中堂，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说：“我杀人了”，报案后其打电话给爸爸，���诉他把奶奶杀了，随后又拨打120。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到了，民警问其具体情况，其如实回答，然后就被民警铐起来。很快120也过来了，医生进房间看了一下就出来了，其问奶奶还活着吗？医生说脑浆都出来了，还能活吗？四、鉴定意见1.丽水市莲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莲公司鉴（尸检）字﹝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汤某1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化）﹝2017﹞12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物成分。3.丽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丽公司鉴（DNA）﹝2017﹞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牛仔裤右裤管前侧擦拭���子，未检出人血成分，与周明锋的21个str分型相同，支持该拭子为周明锋所留；送检的靠北墙摆放距西墙175厘米的椅子上原物提取纸巾一处有红色斑迹部位纸片、距北墙13厘米距东墙102厘米的马桶上棉签转移疑似血迹、床上距尸体头部10厘米处原物提取斧头背部表面擦拭拭子、尸体头部下方床面棉签转移拭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与汤某1的21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汤某1所留；送检的卫生间洗手池内棉签转移水样未检出人血成分，与汤某1的21个str分型相同，支持该棉签拭子为汤某1所留；送检的床上距尸体头部10厘米处原物提取斧头的斧柄表面擦拭拭子，与汤某1的21个str分型相同，支持该拭子为汤某1所留；送检的被告人右手手背棉签转移生物检材、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特步运动鞋右鞋面擦拭拭子、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特步运动鞋左鞋面擦拭拭子、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皮衣左前部擦拭拭子、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皮衣右前部擦拭拭子、被告人身上原物提取牛仔裤左裤管前侧擦拭拭子，未检出人血成分，检出str分型，结果无法分析；送检的洗手池水龙头棉签转移手印擦拭拭子，检出str分型，结果无法分析；送检的距北墙85厘米距西墙195厘米处地面棉签转移疑似血迹未检出人血成分，且未检出str分型；送检的汤某1阴道拭子未检见人精斑成分。4.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丽二医司鉴所﹝2017﹞法鉴字第4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明锋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5.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浙同德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29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明锋患有精神分裂症，涉案时处于发病期，刑��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五、勘验、检察笔录及照片、录像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白桥村三角圩37号凶杀现场的相关情况，同时证实了公安机关对现场相关物品进行了提取。2.检查笔录及照片、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周明锋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进行检查，均未发现类似血迹的痕迹，对周明锋身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右手大拇指根部外侧有一处疑似血迹，用棉签擦拭进行提取，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有明显外伤情况，并对周明锋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提取。六、视听资料1.110报警语音证实：被告人周明锋于作案当晚21时44分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称自己在白桥村三角圩37号家中将奶奶汤某1杀害。2.周明锋手机录音证实：周明锋杀人的有关情况。3.周明锋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讯问周明锋过程中均依法文明，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周明锋主动供述了杀害被害人汤某1的经过和原因。4.接处警经过、出警过程视频证实：2017年4月21日21时45分56秒，碧湖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碧湖镇白桥村三角圩37号周明锋把自己的奶奶杀了。随后值班民警郑奕寒、协警吴丽平赶往事发地点，被告人周明锋站在门口打电话，郑奕寒询问他是用什么把奶奶杀了？他说是用斧头，并说奶奶在房间内。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周明锋的献血证一本，待证被告人周明锋平时表现良好，本质善良。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锋非法剥夺其祖母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明锋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可以对被告人周明锋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锋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明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庆审 判 员  吴建群审 判 员  金建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郭 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