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1行终6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好成，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维江，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树俭，女，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冷倩倩，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耀光，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喆，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杨振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王舍人街道办）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12行初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及丈夫李绪良的房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坝王路中段，被告王舍人街道办下设的临时机构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6年3月23日及4月16日两次对李绪良作出关于对田园新城项目剩余地块地上房屋进行拆除的通知，对接人员为朱秀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历城区执法局）2016年5月26日作出处罚告知书、5月27日作出听证通知书，并分别送达原告或李绪良。原告房屋2016年6月14日被拆除，拆除现场有被告王舍人街道办工作人员朱秀明、李明，穿行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及喷涂“行政执法”字样的车辆。另查明，1.2016年6月14日，李广祥、李绪良、ＸＸ洪、李英智四户房屋同时被拆除，ＸＸ洪、李广祥均已起诉，法院已立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李广祥曾起诉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历城区公安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该局答辩称，李广祥、李绪良、ＸＸ洪、李英智四户房屋是由王舍人街道办会同历城区执法局拆除的，属于政府拆迁行为。法院作出（2016）鲁011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以公安机关已作出答复“系政府部门拆除原告房屋”，公安机关已履行法定职责为由，驳回李广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作出的（2016）鲁0112行初204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204号案件中被告历城区公安分局答辩称，经过调查行政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高正，认定李广祥、李绪良、ＸＸ洪、李英智四户的房屋是由被告王舍人街道办会同被告历城区执法局拆除的，属于政府拆迁行为；其提供的视频显示，王舍人街道办工作人员朱秀明、李明在拆除现场，朱秀明向民警展示李绪良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等文件。被告历城区执法局陈述，未拆除原告房屋，高正是行政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该中队与历城区执法局不存在隶属关系。被告王舍人街道办陈述，未拆除原告房屋，朱秀明认可在拆除现场，只是路过、到现场维持秩序是个人行为，王舍人街道办未否认李明在拆除现场是职务行为，认可高正所在的行政执法中队隶属于王舍人街道办。原告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有穿行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及喷涂有“行政执法”字样的车辆。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拆除现场穿行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系被告王舍人街道办下属的行政执法中队工作人员，并非被告历城区执法局工作人员，且被告历城区执法局亦不认可实施了拆除行为，拆除现场被告王舍人街道办工作人员应系职务行为，因此应认定是被告王舍人街道办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告王舍人街道办在实施拆除原告房屋行为时，未履行相应的程序，属于程序违法。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6月14日拆除原告孙树俭房屋的行为违法；2.驳回原告孙树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对被上诉人地上物现场清除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人员和机械实施的强制行为。一审认定朱秀明、李明等王舍人街道办人员出现在现场，认定就是上诉人实施的拆除行为是错误的，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办事处人员正在实施拆除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拆除使用的机械属于上诉人，出现在现场与正在实施拆除行为是两个区别明显的行为特征，以此来认定，明显不成立。历城区公安分局在其他案件中的答辩是为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常表述，一审法院将其答辩作为本案的判案根据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所诉的关键在于确认谁是拆除行为的实施者，不是在已明确实施者后再确认其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这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被上诉人诉历城区执法局和上诉人实施违法拆除行为，本身就是臆测推论的盲诉，法院不能在被上诉人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再推论认定实施者，这没有法律依据。就举证责任而言，行政诉讼法规规定的是在确认行政机关实施了某一行为后，要求作为被告的行政机关对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而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但是，没有法律规定免除原告的对证明行政行为实施者的证明责任，法院更不能替原告认定实施者，这同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实施对被上诉人的行政强制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112行初233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6月14日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事实。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下设的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6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下发的《关于对田园新城项目剩余地块上房屋进行拆除的通知》。其次，被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实施拆除行为当天被上诉人所拍摄的照片，照片中有穿有行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及喷有“行政执法”字样的车辆，经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庭后到济南市车管所调取车辆信息，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已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上述证据进行了提交。二、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12行初20号行政判决业已生效，该案件中的证据材料证明了本案中上诉人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事实。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否认李明在拆除现场是职务行为，也认可高正所在的行政执法中队隶属王舍人街道办，也认可朱秀明在拆除现场。因此，以上能够证明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实施了2016年6月14日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应认定没有相应证据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随案卷移交至本院，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组织实施强行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是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及历城区执法局强行拆除其房屋，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及一审被告历城区执法局均不认可。根据一审法院（2016）鲁0112行初204号行政案件中被告历城区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该局称经过调查行政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高正，认定李广祥、李绪良、ＸＸ洪、李英智四户的房屋是由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会同一审被告历城区执法局拆除的，属于政府拆迁行为，其提供的视频显示，王舍人街道办有关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还向民警展示李绪良责令停止施工通知书等文件，且王舍人街道办未否认其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是职务行为，也认可高正所在的执法中队隶属于王舍人街道办。拆除现场，还出现穿有行政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及喷涂有“行政执法”字样的车辆，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及车辆与一审被告历城区执法局有关。结合2016年3月23日、4月16日王舍人街道办工程建设指挥部两次向孙树俭配偶李绪良下达拆除通知，要求限期拆除房屋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现场执法人员系上诉人下属的执法中队工作人员而非一审被告历城区执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实施了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事实认定清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舍人街道办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应确认其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王舍人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明审 判 员  张启胜审 判 员  曹 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