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6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坤，男，1977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海阳市。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国坤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一日作出(2017)鲁0687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李国坤以于国生的名义成立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后又在同一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了海阳市佳奥毛衫有限公司，二者实际经营者均是被告人李国坤。2015年4月16日因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无力经营由管理部门注销。在被告人李国坤经营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期间，欠本厂69名职工工资合计人民币605032.73元（以下币种同）。2015年3月20日，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规定向李国坤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李国坤自收到指令书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拖欠的工人工资送交海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后李国坤未将拖欠的工人工资送交海阳市劳动监察大队，也未向工人支付工资。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李国坤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海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2015年4月16日海阳市公安局决定对李国坤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坤于1977年6月3日出生，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3)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李国坤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火车站候车室被南宁铁路公安局北海公安处北海站派出所抓获。（4）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海人社监令字［2015］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证实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自收到指令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拖欠的工人工资60万元送交海阳市劳动监察大队。(5)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情况和个体户注销情况，证实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国生，于2013年3月6日注册成立，因无力经营于2015年4月16日注销。（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账户主档查询及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国坤62288450268027223972账户余额为150.43元，6228860003660560账户余额为14.5元，6228860004782280账户余额为20.76元。朱某6228860005372016账户余额为4012.83元。海阳市佳奥毛衫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均有大额资金转入账户并被迅速转出。（7）各车间主任及生产厂长提供的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后整车间、烫熨车间、缝合车间、行政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所欠工人的工资情况。（8）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结算单，证实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对社外加工户出具的单据。（9）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出库单，证实车间主任应车间工人要求给车间工人出具的单据，与给社外加工户出具的结算单不同。2、证人证言（1）证人于国生、汪某、任某、迟某、张某1、刘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李国坤系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的实际经营人，加工户与工厂职工在工资领取方式、计算方法、发放福利等方面有区别，并且证实李国坤欠各车间工人的人数及工资数额为69名工人60余万元工资。（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李国坤接到责令改正指令书后因避债而离开海阳到广西等地打工。（3）证人汪某、朱某、安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汪某帮助朱某到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拉设备、财物等被该厂工人拦截。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国坤供述证实，其用于国生的名义注册了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2013年7、8月份成立了海阳市佳奥毛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某，其是该两个厂子的实际经营人。注册海阳市佳奥毛衫有限公司是为了跟外贸公司接订单、出货出港、报税等，该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其经营的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有技术科、生产科(生产厂长任某)、缝合车间(车间主任迟某)，后整车间(车间主任刘某)，烫熨车间(车间主任张某1)，有会计、司机、仓库保管、门卫等人员，工人有11个人左右。自2014年8月份至2015年1月份，其一直未支付职工工资。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因其拖欠工人工资问题找其调查过。原审法院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和辩护意见，作出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李国坤提出的其工厂只有十名职工，其只欠六个工人的工资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的工厂只有十一名职工的辩护意见，经查，这十名职工主要是工厂的行政管理人员，生产厂长、车间主任的证言及书证证明工厂尚有其他大量工人存在，上述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所欠工资系社外加工户的加工费的辩护意见，经查，社外加工户的单据与工人工资的单据有区别，且证人证言能证实欠各车间工人工资的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供的海阳市佳奥毛衫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表、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的注销情况，田树香、李平等人的书面证言，及被告人单位、亲属的书面材料等证据问题，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不能否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坤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判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国坤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国坤不服，提出上诉，以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有出入，认定其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错误，其对认定的工人数量为69人有异议，其工厂只有10名工人，一审法院庭审时对其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有失公平、公正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审理期间，经提审上诉人李国坤，李国坤仍以其上诉理由进行辩解。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国坤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坤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关于上诉人李国坤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过有出入，其对认定的工人数量为69人有异议，其工厂只有10名工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各车间主任及生产厂长提供的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后整车间、烫熨车间、缝合车间、行政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证人任某、迟某、张某1、刘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李国坤所欠工人的工资情况。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海人社监令字［2015］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证实，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其仍不支付的情况。其提出的工厂的设备及库存物资被抢的辩解理由，海阳市风城边防派出所二份出警记录证实，2015年3月20日经公安机关调查，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因欠黄培煕加工费，黄培煕遂将公司的锅炉、部分羊毛线、2台缝纫机、2台熨烫机拉走，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处理。2015年3月21日经公安机关调查，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因欠加工户的加工费，加工户搬了公司的羊毛线，建议到法院处理，公安机关亦未予立案处理。其提出的曾付给田树香等四名工人的工资约4万元，并与该四名工人的工资已结清的辩解理由，经公安机关调查，李平不在被拖欠工资工人之列，张某2证实李国坤尚欠工资6500元，刘庆春证实，2014年其儿子结婚时从李国坤处预支1万元，尚欠工资1万元，田树香证实，2015年春节前后，李国坤给其2000元工资，尚欠14000元工资。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国坤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错误，其不存在逃匿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汪某、朱某、安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8日，汪某帮助朱某到海阳市衣百顺毛衫厂拉设备、财物等被该厂工人拦截的事实，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李国坤接到责令改正指令书后因避债而离开海阳到广西等地打工的事实，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实上诉人李国坤在广西北海市被抓获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国坤提出的一审法院庭审时对其提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有失公平、公正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庭审时认真听取了其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保证了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据证据和法律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纪华伦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