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7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清，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松，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琪美容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采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碧晶，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凤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琪美容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琪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凤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周凤清、永琪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周凤清于2009年5月份进入永琪公司任闸北区万荣路XXX号门店美容部经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其两次被调动工作，其中2014年9月1日被调到宝山区聚丰路XXX号分店6091店任门店总经理。2015年10月31日其在不清楚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与永琪公司签订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实际上是永琪公司为了规避社保和支付经济补偿金而与其签订。协议签订后其仍继续留在该门店任总经理，永琪公司亦继续对其进行考勤，并仍然按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其工资。其一直工作至2016年12月5日。2015年6月23日，永琪公司让其配合设立上海市明理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明理美容美发店”)，但明理美容美发店没有实际运营，2016年该门店的装修费也是由永琪公司总部出的。永琪公司总部在收取所有费用后发放该店员工的工资。特许加盟合同书的签字其不确定是其所签，但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的劳动合同是其所签。永琪公司在未经其同意下注销了明理美容美发店，其为此还向上海市工商局进行行政复议，后在宝山城市工业园区市场管理监督所的主持下调解，最后以永琪公司支付8万元作为补偿了结。特许加盟合同书和其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签的劳动合同实际没有履行过。永琪公司辨称，永琪公司与周凤清在2015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戴某某和周凤清共同将原属于永琪公司直营的聚丰园店承接下来后转为加盟店。周凤清为此在原聚丰园店地址注册成立了明理美容美发店，并与永琪公司签订了特许加盟合同书。2015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该期间案外人戴某某与永琪公司也是加盟关系。明理美容美发店的装修费系由周凤清和戴某某两人自行筹措。因此，永琪公司与周凤清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周凤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其与永琪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明理美容美发店于2015年6月23日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周凤清，2016年10月13日注销。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凤清于2016年11月17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周凤清、永琪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对周凤清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的仲裁裁决。周凤清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永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周凤清、永琪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载明：“自2015年10月3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周凤清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永琪公司每个月都要开2-3次会，有时候需要签署一些材料，周凤清基于对永琪公司的信任所以每次签字都不看内容。周凤清和戴某某从未商量过要接下聚丰园路店。当时戴某某要求周凤清前往工商局登记，周凤清出于帮忙没有询问原因就登记了。周凤清并未投资过明理美容美发店，而且聚丰园路店一直悬挂着永琪公司的牌子，从未发生过改变。2、2016年6月24日周凤清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签署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的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该合同尾部加盖有“上海市宝山区明理美容美发店”字样的印章，并有“戴某某”的签名。周凤清对该劳动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根本没看其中的内容，周凤清在仲裁审理时才第一次看到该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凤清主张其一直在永琪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2月5日。永琪公司则表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0月31日解除，此后周凤清系与其登记成立的明理美容美发店建立劳动关系，并对此提供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及周凤清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签署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周凤清虽表示并不清楚上述证据的内容，出于帮忙才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了登记，但周凤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名的后果负有法律责任，且其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明理美容美发店工商注销后其再次与永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周凤清要求确认与永琪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凤清要求确认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与上海永琪美容美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周凤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与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意思表示明确。2015年10月31日周凤清与永琪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随后周凤清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显然，周凤清对2015年11月起与永琪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2015年6月周凤清以其本人为负责人注册成立了明理美容美发店，并与永琪公司签订了将明理美容美发店加盟入永琪公司的特许加盟合同书。鉴于周凤清先注册成立明理美容美发店，后将该店加盟入永琪公司，并与永琪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上述多份证据相互佐证，意思表示清楚，周凤清应当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周凤清虽称明理美容美发店其未实际出资，但明理美容美发店系个体工商户，周凤清认可明理美容美发店由其注册，负责人登记为周凤清，其即为法律意义上的投资人，且事实上事后因该店被注销，周凤清还收取了永琪公司支付的8万元补偿款。因此，周凤清对登记设立、经营及注销明理美容美发店的事实是清楚和认可的。关于周凤清认为其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签订劳动合同后，仍由永琪公司进行管理及发放工资，与明理美容美发店的劳动合同实际未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明理美容美发店为永琪公司旗下的特许加盟店，由永琪公司提供财务、经营管理、技术质量，永琪公司为提高其品牌效益，提升服务质量按其设定的管理体系对其旗下门店进行检查、督导、鉴定和考核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加盟书的约定。因此，不能仅凭上述行为而推定周凤清与永琪公司仍保留劳动关系。周凤清以其签字时并不清楚法律后果为由，要求不承担由此发生的法律后果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周凤清主张与永琪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凤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浦 琛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