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刑初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年康，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住溧阳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2月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伍佰元；曾因抢夺、盗窃，于2010年12月被金坛市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曾因赌博，于2011年12月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伍佰元；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2月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6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新意、朱向阳，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常检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年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年康及其辩护人朱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12日7时许，被告人王年康在其位于溧阳市溧城镇东昇新村15幢1单元102室的家中，因结婚问题与被害人沈某1发生矛盾，便用手臂使劲勒住沈某1脖子，致使其死亡，后被告人王年康用家中的裁纸刀、菜刀等工具将沈某1的尸体肢解，并分装于多个塑料袋中。后被告人王年康于当日及次日，分批将塑料袋丢至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沿线的垃圾桶内和夏桥、凤凰桥等地的河道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姚某1、沈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溧阳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作案刀具照片、通话记录、身份信息材料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王年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年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年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年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临时起意，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催逼被告人结婚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2日早晨5时许，被害人沈某1（殁年68周岁）经事先联系，进入被告人王年康位于溧阳市溧城镇东昇新村15幢一单元102室的家中，后因琐事被告人王年康将被害人沈某1杀害。后被告人王年康为掩盖罪行用家中的裁纸刀、菜刀等工具将沈某1的尸体肢解，分装于多个塑料袋中，并于当晚及次日，分批将上述塑料袋丢至溧阳市溧城镇平陵东路沿线的垃圾桶内和夏桥、凤凰桥等地的河道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失踪、日常生活、经济情况以及发破案经过：1、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系因被害人子女报失踪后，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路面监控和手机话单获得线索，并将嫌疑人王年康传唤到案；后经现场勘验和比对，确认被害人已遇害。2、��人姚某1（系被害人儿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母亲沈某1和妹妹姚某2居住在溧阳市溧城镇清溪花园小区。2016年11月12日下午家人发现母亲的老年手机关机了，且一直没有回家，至14日上午家人通过各种途径寻找母亲，后经查看小区监控并在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发现母亲12日凌晨5时许骑了一辆红色三轮车、穿着一件黑底红花大衣和棕色高跟短靴、戴了一顶自己织的红紫色针织帽、拎着一个黑色大包出了小区大门，最后行踪消失在东昇新村附近。16日家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母亲不见的消息后，其从溧阳四方宾馆得知2016年10月31日中午12时许一个叫胡某的男的曾在该宾馆开房间，与其母亲一起待了3个小时，后其母亲曾多次返回宾馆寻找丢失的一根金项链。同时证明其母亲平时身上都戴有六万元左右的金器，其中丢失的那根项链价值三万元左右，另外她还有金戒指两个，���手镯一个，金耳环一对。该证言中有关被害人失踪前的装束打扮及随身佩戴的金器等内容亦得到证人姚某2证言的印证。监控录像、截图及轨迹说明等，证明2016年11月12日凌晨5时12分左右，沈某1骑三轮电动车出清溪花园，沿西后街、东大街、昆仑南路一直到东平网吧门口，将车停好后步行至东昇新村小区。3、证人包某（系被害人的外孙女）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9日下午3时许，其在整理外婆的房间时，在桌子抽屉里的一只深蓝色挎包里，发现了一张署名“借款人王年康”的借条，该借条与其外婆的医保卡、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放在一起，家里人都不知道有这张借条。该证言中有关在被害人遗物中发现一张王年康的借条的内容亦得到了证人姚某2证言的印证。借条，证明2016年5月26日王年康向沈某1借款20000元整。4、证人���某2（系被害人女儿）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母亲和父亲姚某4离婚已有十七八年了，期间母亲谈了一个在北固桥那边修鞋子的姓林的东台人，俩人与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但始终未领结婚证，2014年姓林的因年老回老家后，其母亲就没再谈过其他男的，一直与其生活在一起。2016年5月全家搬到清溪花园后，其母亲开始到附近的麻将馆里打麻将，9月时开始跟着一个叫许某的老师学习广场舞。2016年11月11日晚其母亲在家吃的晚饭，次日中午其起床时母亲已经出门了，后就发现母亲失踪了。同时证明其母亲是航运公司的退休职工，每月有两千元左右的退休工资，至少有12万元左右的存款，除了发现的王年康和许某的借条，其不清楚母亲在外面是否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同时还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其曾看到王年康到其家中吃过一次午饭，当时他是来找其母亲的，具体原因其不清楚。该证言中有关被害人生前的婚姻状况及存款情况亦得到证人姚某1证言的印证。该证言中有关被告人曾到被害人家中吃过午饭的内容与被告人归案后所述其中午到被害人家中借钱时曾碰见被害人女儿的供述内容相印证。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1）沈某1持有的借记卡截止案发当日账户余额为51194.56元，其中8月29日取款20010元；9月5日取款20000元；10月5日取款10000元；11月9日存款50000元。该证据与证人胡某所述沈某1被害前曾表示要向欠钱的人收债重新买一根项链的证言内容相印证。（2）沈某1持有的活期一本通系其养老金发放账户，截止案发当日账户余额为2757.19元，养老金每月2500元左右。5、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是溧阳舞蹈学院的老师，其最后一次教沈某1跳舞是2016年11月11日晚上。同时证明沈某1看上去经��条件应该不错，在她出事后，其已将借的钱还给了她的女儿。6、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沈某1是在麻将馆里认识的，在她出事前十天左右的一天中午，俩人曾在四方宾馆开过房的，后来离开时她说自己的一根金项链不见了，立即返回宾馆但未找到。事后其听沈某1说怕孩子们知道此事，准备问欠她钱的人要钱后，另买一根项链。7、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前被害人沈某1与胡某、许某、王年康等人联系的情况。其中被害人生前与王年康联系频繁，且最后一个电话系2016年11月12日5时30分13秒打给王年康的，通话时长12秒。该证据与证人胡某、许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年康归案后的供述相印证。8、常住人口信息表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沈某1的身份自然情况。第二组证据，证实现场勘验、尸体检验及相关物证提取、扣押、检验情况：9、证人沈某2、杨某、张某、徐某（均系溧阳中鹏染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日12时10分左右，因公司设置在夏桥北端东侧的地下抽水泵出现了堵塞，其四人与另一工友就到地下水泵井上面准备疏通，大家一起抬起最南边的盖板，该块盖板与夏桥北端东侧的栏杆之间有一道约15cm的缝隙，刚提起盖板大家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于是沈某2就下去查看，其余四人在地面上看，看到一摊类似于内脏的东西在泵井最靠近护城河的墙角处，恶臭就是从那摊东西传出来的。沈某2拿了一把铁锹把那摊东西铲到地面上，看到那摊东西是一些肠道之类的东西，还有就是一些类似于内脏的器官碎块，还有一张剩余着头发的头皮，头发是黑黄色，有点卷，看不清楚长度。五人觉得不对劲，正好公安局请来的打捞队正在旁边打捞，就喊他们过来看，后来公安���术人员赶来把东西取走了。10、打捞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王年康交代的抛尸地点夏桥大桥东侧及西侧河道中、凤凰桥大桥北侧河道中，及图侦发现可能抛尸地点城东大道城中桥及北环桥西侧河道，组织专业打捞队对上述区域进行了十余次打捞。2016年12月1日，打捞队在夏桥东侧打捞时，溧阳中鹏染业有限公司沈某2、徐某等员工在夏桥大桥北侧修理公司水泵时，发现下面井道中有带毛发的疑似人体组织，民警遂依法对该疑似组织提取送检。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明（1）2016年11月17日00时05分至00时23分，公安机关为收集犯罪证据在证人见证下对王年康位于溧阳市东昇新村15幢一单元102室住宅进行搜查、勘查。现场提取可疑斑迹10处；在西卧室双人床床尾下方提取运动鞋一双、方桌玻璃罐内提取裁���刀一把；在厨房壁橱内提取木柄菜刀一把、灶台上提取铲刀一把，以及红色塑料盆两只；在院子南侧围墙外提取刀片一个等痕迹物证。该证据与被告人归案后所述其作案后将肢解尸体的工具裁纸刀、菜刀、刀片放置或丢弃地点相印证。（2）王年康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其随身所穿的衣裤及蓝色欧派牌电动自行车一辆等物证；在其交代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对其电瓶车进行勘查，提取擦拭物11处，其中白色车篓内侧擦拭物9处。（3）2016年11月18日10时00分至13时00分，公安机关为收集犯罪证据在证人见证下对王年康的上述住宅再次进行勘查。现场提取可疑斑迹24处；在厨房地面上及簸箕内提取可疑骨组织2个、可疑肉组织3个；在卫生间内提取红色塑料桶一只等痕迹物证。该证据与被告人所述其作案后在厨房间地上用刀将被害人尸体肢解并把地面血迹清理的供述相印���。（4）2016年12月1日12时许，公安机关对中心现场位于溧阳市溧城镇夏桥北端东侧岸边进行勘查，现场提取两块疑似人体组织。12、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等，证明（1）2016年11月17日2时15分至2时43分侦查员在溧阳市公安局分别提取被害人前某、被害人儿子姚某1的血样。（2）2016年11月17日2时18分至3时3分，办案民警在溧阳市公安局城中办案中心对王年康身体体表进行检查，经检查，王年康体表无明显外伤。现场提取王年康的血样、十指擦拭物并送检。13、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明（1）经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人体组织2份，一份为致密结缔组织、一份为骨骼肌组织；送检的疑似骨组织2份，均为骨组织。（2）送检的运动鞋左右鞋鞋垫剪取物、厨房内灶���上铲刀柄部擦拭物中均检出王年康的基因。（3）送检的在西卧室、厨房间、卫生间内提取到的可疑斑迹擦拭物、裁纸刀刀片上可疑斑迹擦拭物、运动鞋上可疑斑迹擦拭物、菜刀刃部可疑斑迹擦拭物、铲刀刃部可疑斑迹擦拭物、2只红色塑料盆内面可疑斑迹擦拭物、帽子上可疑斑迹擦拭物、红色塑料桶表面可疑斑迹擦拭物以及王年康所穿裤子的右裤管内面可疑斑迹擦拭物中均检见人血，且系同一个女性的血；同时电瓶车车篓中的部分擦拭物、3个可疑肉组织上的剪取物、2个可疑骨组织的表面擦拭物、头皮组织上的剪取物、肾组织上的剪取物、肠管上的剪取物等基因相同，且与前述人血均属同一个女性所留。（4）姚某4、姚某1的血样与上述检见的人血的基因符合亲子关系。（5）送检的胃组织和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虫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6）根据上述检��结果，可以认定所检组织为沈某1的头皮组织、部分内脏组织，可以认定沈某1已经死亡，并排除死者沈某1为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同时根据所检的头皮组织边缘整齐，部分有皮瓣；残存肝组织有明显的切削截面，胃一端离断缘光滑整齐；腹主动脉离断，离断处见有小皮瓣，离断缘及小皮瓣光滑整齐；下腔静脉离断，离断缘光滑整齐。依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可以排除死后动物毁坏形成的可能。该证据与被告人归案后所述其作案后在厨房间用裁纸刀、菜刀将被害人尸体肢解，并用塑料袋分装，后于当晚及次日骑电动车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分批丢弃的供述内容相印证。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平时表现、好赌、欠债以及作案后的活动情况：14、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在东昇新村的一个茶馆里认识王年康的。2016年11月15日下午一两点时，其在人民路上的休闲阁棋牌室里，看到王年康到棋牌室转了一下就去人民路边上的河边上转圈的。15、证人陈某（系休闲阁棋牌室老板）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认识王年康已有七八年了，知道他喜欢赌钱，经常到溧阳各个麻将馆去赌。其听说王年康脾气不怎么好，身上或者电瓶车上经常放把刀，他经常到其茶馆里去，有时没饭吃就在其茶馆里吃。同时证明其不认识沈某1。16、证人周某1（系被告人的邻居）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对门102室原来是王年康的父母居住的，后大概自2011年起就只有王年康一人住了，他与老婆离婚几十年了。王年康没有工作，喜欢赌博，平时很少在家，整天在外面乱混、赌钱。王年康平时不怎么与别人来往，与他家人也不来往，其只见过要赌债的人上门找过他。同时证明王年康有一辆蓝白相间的欧派牌小型踏��电动车。17、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西园新村开麻将馆，2011年时在别人的麻将馆里认识了王年康，后来他来其麻将馆里借钱没还，其找他要钱，才知道他叫王年康。2016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其在别人的麻将馆里玩时，王年康通过其向周某2借了3000元，后来其乘王年康到其茶馆赌钱赢钱之机，问他借了3000元，并告知了周某2，之后王年康打了两三个电话问其要这笔钱，其说这个钱要还给周某2的。18、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通过赵某认识的王年康，当时王年康问赵某借钱，赵某身上没钱，就让其借钱给他，其不认识王年康但认识赵某，就借了3000元。之后王年康采用还钱再借钱的方式又向其借了3次，至2016年11月10日他一共向其借了6000元。同月14日下午其问王年康要钱，他还不出，当时他还打电话问赵某要钱的，后赵某告诉其王年康��的3000元由她还给其，其同意的。其借给王年康的钱没要利息，但如果他在牌桌上赢了的话，就给其100元，前后一共给了其七八次。19、光大银行的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王年康持有的尾号“4630”和“5707”两张信用卡账号2016年5月至10月的交易情况。其中（1）尾号“4630”账号显示：8月18日存入8000元，当日即透支5454元，至8月20日欠款5571.38元；截止10月底欠款4889.24元。（2）尾号“5707”账号显示：8月19日分3次存入14100元，同日透支14148元，至8月20日欠款15660.34元；截止10月底欠款15448.67元。20、监控录像、截图及轨迹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年康于2016年11月12日晚及次日多次骑电动车离开家，至夏桥、凤凰桥、昆仑南路、平陵东路月星家具城等周边地区将电动车踏板上、车篓内存放的袋子丢弃的情况。该证据与被告人归案后所述其作案当晚及次日骑电动���分次分批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扔至夏桥、凤凰桥的河道内和月星家具城附近的垃圾桶内的供述内容相印证。21、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卷宗材料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中2016年5月26日沈某1以亲戚名义向溧阳法院出具《具保书》，为王年康取保候审提供担保；5月27日被告人王年康因犯盗窃罪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于2016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年康的身份自然情况。23、被告人王年康的供述及辨认，证明2016年3月其在人民路的麻将馆认识了沈某1，交往后双方发展成男女朋友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多次提出结婚的要求，后来在她为其提供担保出示身份证时，其发现她已69岁了而非她自称的61岁，所以其不同意和她结婚。11月12日早晨沈某1打电话给其，其开门让她进了屋，后为了结婚的事她跟其吵，其怕二人间的关系会暴露丢面子，就想勒死她。之后在厨房间其乘沈某1不备，从身后用右手臂用力往后勒住沈某1的脖子，同时用右侧腰部顶住她后腰处，一直勒到她一动不动才松手。其在确认沈某1死亡后，就想抛尸，其知道死人和死东西在河里腐烂之后会浮起来，就想把她的肉和骨头分开，骨头扔在河里，肉扔到垃圾桶里，这样就很难让人发现了。后其在厨房间地上用家中的裁纸刀、菜刀将沈某1的尸体进行了肢解，然后用红的、黑的塑料袋分别将她的骨头装了3袋、肉装了十几袋。后其清理了地面上的血迹，并将清洗过的菜刀放在厨房间放刀的架子上面、裁纸刀的刀片扔在院子围墙外、刀身放在西面房间的八仙桌上的一个玻璃瓶里。之后其于作案当晚及次日，分次分批用电动车载着装有尸块的塑���袋，至夏桥、凤凰桥处把骨头扔在了河道里，至月星家具城周边把肉扔在了各个垃圾桶里；其还将沈某1所穿的衣物、皮靴以及一对金耳环、一只金手镯、一只18K金戒指、一只老年直板手机、一只黑色皮拎包等物品或扔在垃圾桶里或丢到了夏桥处的河道里。同时证明2016年5月时其先向沈某1借了3000元现金，5月27日中午又向她借了17000元现金，并在她家吃的中饭，当时她是等她女儿出门后才把钱给其的，其当场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8月18日其刑满释放后，第二天即到光大银行分两次将其持有的两张信用卡通过先还款再透支的方式套出现金，加上自己的一些零钱一共20700元，并在当晚至沈某1家的楼下把借的钱还给了她，当时她说借条忘记带下来，其也就相信她了，之后就一直没有理这个事。借钱和还钱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归案后，被告人王年康对杀害被害人���地点、碎尸地点、放置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抛弃被害人尸块、衣物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中（1）杀害沈某1的地点为其住处溧阳市溧城镇东昇新村15幢一单元102室厨房与卧室的门口；（2）碎尸的地点为其住处厨房间的地上；（3）碎尸的作案工具菜刀放在其住处厨房一侧的壁柜上；裁纸刀的刀身放在其住处房间桌子上的笔筒内；裁纸刀的刀片扔在其住处厨房外面的路上；（4）抛弃被害人沈某1鞋子的地点为溧阳市溧城镇东昇新村14幢墙角处的垃圾桶内；抛弃被害人沈某1包、手机等杂物的地点为溧阳市夏桥靠月星家居城一侧的桥面和河道边；抛弃被害人沈某1随身衣物的地点为溧阳市夏桥靠月星家具城一侧的河道边；（5）抛弃被害人沈某1腿骨和手骨的地点为溧阳市夏桥西北角一侧的河道边；抛弃被害人沈某1头骨、胸骨和脊椎骨的地点为溧阳市夏桥靠起亚汽车店一侧的��道边和溧阳市凤凰桥桥面中间；抛弃被害人沈某1肉的地点为溧阳市平陵东路沿线的垃圾桶内。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均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年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临时起意，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王年康在公安机关初步掌握证据后，传唤其至派出所进行第一次询问时，未能如实交代；后公安机关对其住所进行勘验并现场提取到疑似血迹，经DNA比对确认上述血迹非其本人的血，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再次对其询问，其才开始交代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述案发过程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通话清单、监控视频及被告人王年康的有罪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王年康的如实交代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年康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催逼被告人结婚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年康归案后供述的其因双方年龄悬殊为了摆脱被害人的逼婚、保全自己的面子而临时起意杀死被害人的说法，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并无相关证据可予证实，且与在案的证人姚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通话清单、借条等证据相矛盾，因此，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年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年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被告人王年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年康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鉴于其作案后肢解、丢弃尸体，手段残忍，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极大，故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年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潘安民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朱文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沈 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