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曹文派，男，北京鼎亿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2016年8月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毕海越，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美，女，北京鼎亿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监，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姜岩，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派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洪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那娜、检察官助理王美出庭��持公诉，被告人曹文派及其辩护人毕海越、被告人洪美及其辩护人姜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在本市，被告人曹文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江苏新扬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名称扬州新扬科技发展产业有限公司）玻璃钢石油管道项目的事实，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承诺高息返利的方式，骗取8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800万余元；被告人洪美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非法吸收十余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万余元。2016年8月6日，曹文派到公安机关自首。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曹文派犯集资诈骗罪、洪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文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美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文派、洪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曹文派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曹文派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作案动机是为了公司更好经营，主观恶性不大。洪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洪美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主观��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文派谎称为江苏新扬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扬新材料公司）玻璃钢石油管道项目融资，对外以北京鼎亿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公司）的名义，直接向社会公众或通过被告人洪美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与冯某1、郭某、何某等80余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以货币形式给予高额利息，用于还本付息或个人消费，截至案发，向报案的冯某1等8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洪美在鼎亿公司担任业务总监期间，向冯某1、郭某等十余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洪美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同年8月6日，曹文派自动投案。在本院审理���间，被告人曹文派家属代为退缴8万元，洪美家属代为退缴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鼎亿公司业务总监，曹文派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丁伟（即本案被告人曹文派）招聘其到鼎亿公司工作，鼎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曹文派，其和洪美都是业务总监，负责带团队。鼎亿公司做短期理财项目，三个月利息24%、半年利息36%、一年（期）利息48%。鼎亿公司一共有20多名员工，洪美团队里有十余个业务员，业务总监的业务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30%，业务员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10%，其作为业务总监还有团队提成。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李楚楚（真名倪艳娇）在别的公司做业务员的时候，其是李楚楚的客户，李楚楚向其介绍鼎亿公司为新扬新材料公司融资的项目，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为2%，并先后投资50万元、20万元，李楚楚给了其一部分返点。2016年3月2日，其接到电话称鼎亿公司出事了。3.被害人冯某1等80余人的陈述、报案材料、银行凭证、收据、《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害人通过曹文派、洪美等人在鼎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曹文派等人向被害人谎称为新扬新材料公司玻璃钢石油管道项目融资，承诺以年化利息24%、36%、48%的高额货币回报，被害人听信了曹文派等人的宣传，通过现金或刷卡方式投资。截至案发有86名被害人报案，曹文派伙同洪美等人非法集资共计1838.21万元。4.刘某1、黄某、王某1等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辨认出曹文派、洪美、曹某、倪艳娇的情况。5.玻璃钢石油管道开发项目说明书���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担保函等证据证明：鼎亿公司以为新扬新材料公司玻璃钢项目募集资金为由对外募集资金，谎称鼎亿公司和新扬新材料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使用虚假的《担保函》骗取被害人的信任。6.微信聊天记录、新扬新材料公司研发制造基地照片证明：2016年初，曹文派谎称到新扬新材料公司考察玻璃钢管道项目。7.新扬科技公司出具的《回复》及曹文派离职材料证明：新扬新材料公司与鼎亿公司未签署任何协议，未委托鼎亿公司进行融资。曹文派曾在新扬新材料公司工作，于2014年11月12日离职。8.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北京鼎亿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情况的说明》证明：鼎亿公司未在基金业协会办理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鼎亿公司的登记证明系伪造。9.中信���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涉案四台P**机的查询情况证明：涉案的四台P**机绑定的银行账号均为刘相付尾号为0045的中信银行账户，刘相付中信银行账户的代办人为曹文派。该四台P**机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交易情况。10.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涉案胥露、洪玲、曹文派、丁伟、石小盆、洪美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1.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本案涉及的投资人报案情况、涉案资金收付情况、涉案人收付款情况、重要关联人收付款情况、报案投资人投资及返款情况。12.鼎亿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鼎亿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13.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查找曹某、胥露、倪艳娇等人的情况。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案的案发情况。15.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工作记录等书证证明：曹文派、洪美的到案及被羁押、逮捕的情况。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记录、采集确认单等书证证明：曹文派、洪美的自然情况。17.案款收据：曹文派、洪美家属代为退缴赃款的情况。18.被告人曹文派供述：其在网上租赁了刘相付的身份证，并将刘相付注册为鼎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网上下载了证券业协会登记证明和《担保函》，《担保函》上的印章是其在路边找人刻的。后其在网上找人开了大约五六个POS机，客户投资使用刷卡或者银行转账、支付现金，但只有刷卡的金额入了鼎亿公司账目，现金部分没有入到公司账目。洪玲、洪美到公司工作后，其向他们介绍称新扬新材料公司以玻璃钢石油管道项目向鼎亿公司融资四五千万元，以该项目吸引客户投资。鼎亿公司的客户主要是业务总监的老客户，还有通过发放传单或打电话找的客户。鼎亿公司一共有三个销售团队，洪美、余悦、洪玲，团队下面有十几个业务员。按照客户投资期限不同，返利分为24%、36%、48%。其在鼎亿公司化名为丁伟，其实际使用和控制丁伟名下的银行卡以及刘相付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2016年元旦期间，其对客户及公司员工谎称到新扬新材料公司考察项目，实际上是去取护照。因为其之前在新扬新材料公司工作过，其就在新扬新材料公司的车间、门口拍了几张照片，并没有谈投资的事情。新扬新材料公司并未委托鼎亿公司融资，实际上并没有玻璃钢石油管道项目，鼎亿公司以该虚假项目吸收了大约2000余万元的资金。在案有些非报案人员的资金往来是因为其将这些投资人的款项都退了，曹文派、丁伟的账户显示第三方平台1**万元、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的135万元、取现670万元、消费215万元，其中第三方平台1**万元有可能是为了凑业务量，取现670余万元主要用于发提成。刘相付名下账户向其名下尾号为7141的账户及其实际控制的丁伟名下尾号为0773的账户转款共计1200余万元，这些钱款都未用于新扬新材料公司项目。19.被告人洪美供述：鼎亿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曹文派。2015年12月份，其通过洪玲介绍到鼎亿公司做业务总监，丁伟不在公司的时候，余悦主持公司工作。公司有两个销售团队，其和余悦作为业务总监各负责一个，还有通过独立的渠道销售，渠道都是跟曹文派直接对接。其通过电话方式把客户约到公司，向客户介绍投资的项目和收益情况，鼎亿公司只有新扬新材料公司一个项目，客户如果满意就投资。向客户返息的事情都是曹文派操作的，其自己找的客户大约有20个人左右，一共大约500万元。其在鼎亿公司每个月拿客户投资的提成，没有基本工资，其一共得到提成共100多万元，其中30万元在鼎亿公司投资，还有给客户返了一部分返点，剩余用于自己消费。2016年3月2日，鼎亿公司支付不了客户的本金和利息，后其陪同部分投资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27日，其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让其到朝阳区看守所配合调查，6月28日，其被羁押。在庭审中,洪美辩护人出示了翟某等人的谅解书，拟证明上述投资人对洪美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曹文派的辩护人所提曹文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曹文派的到案经过、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供述证明，曹文派在被通缉过程中，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但曹文派在侦查机关的数次供述中对于鼎亿公司的成立情况、是否存在真实的融资项目、其在鼎亿公司的职责内容及作用、涉案赃款的去向等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环节，曹文派在第一次供述中仍不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第二次提讯过程中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曹文派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洪美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曹文派犯集资诈骗罪、洪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曹文派辩护人所提曹文派主动投案、在法庭审理期间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曹文派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请求法庭对曹文派减轻处罚，但鉴于曹文派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涉案赃款大部分被曹文派转移或提现，虽曹文派具有上述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洪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洪美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赃款，故依法对洪美减轻处罚。本院根据曹文派、洪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文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31年8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洪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钱款按比例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继续向被告人曹文派追缴不足部分并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洪美的违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昊审 判 员  韩希慧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裴冀鹏书 记 员  冯 涵涉案被害人名单白琳、白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德某、丁某、董某、范某、冯某2、冯某1、傅某、顾某、郭某、郝某、何某、侯某、黄某、惠某、姜某、蒋某、解某、金某1、金某2、金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梁某1、梁某2、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柳某、吕某、马某1、苗某、冉某、史某1、史某2、宋某1、宋某2、苏某、孙某1、孙某2、田某、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魏某、吴某、肖某、谢某、徐某1、徐某2、杨某1、杨某2、于某1、于某2、翟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1、赵某1、赵某2、周某、朱某1、朱某2、宗某、高某、马某2、崔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