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月华，女，1965年5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平，女���196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蒋兆华，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袁月华因与被上诉人万金平、原审被告蒋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月华，被上诉人万金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兆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月华上诉请求：一、蒋兆华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没有上诉人签名，蒋兆华个人签名，钱最终用于连云港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及偿还贝斯特公司外欠款。二、被上诉人是贝斯特公司另一大股东洪少华的妻子。蒋兆华与洪少华是贝斯特公司股东。蒋兆华借被上诉人100万用于贝斯特公司，蒋兆华已经偿还51万，剩余49万元应由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共同承担，另外还应退还给蒋兆华2万元。三、上诉人两个妹妹虽然是贝斯特公司财务人员，但是，上诉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蒋兆华于1993年与她人同居并生下私生子，为情妇和私生子支付高额生活开支。蒋兆华背着上诉人转移、隐藏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上诉人与蒋光华婚姻名存实亡。上诉人已经被蒋兆华害得入不敷出、山穷水尽，再让上诉人承担蒋兆华欠的债务太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万金平辩称，首先，本案是固有必要共同诉讼，袁月华一人提起上诉不符合当事人适格的条件。本案上诉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次，上诉人已经认可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没有提交能够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的新证据。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上诉人称其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事实上借款时，蒋兆华和袁月华从未提交其夫妻婚内财产约定的相关证据。所以被上诉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所谓的财产约定。事实上蒋兆华为逃避债务与上诉人办理假离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兆华和袁月华偿还剩余欠款49万元整；2、蒋兆华和袁月华偿还借款利息126410元整；3、蒋兆华和袁月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3月18日，蒋兆华向万金平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万金平以现金形式陆续支付20万元。由于蒋兆华称其工厂一直处于发展时期，非常需要资金周转，并口头承诺以高于银行���款利息一倍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也是好友关系，故万金平一直未索要此笔借款。2014年1月29日，蒋兆华和袁月华开车到莒南县万金平公司处找万金平，称儿子去美国留学急等用钱，随后又向万金平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30万元，万金平于2014年1月29日至2月28日通过银行卡转账汇至被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后因万金平在山东的工厂投资了新项目急需资金，万金平遂向被告讨要借款，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4日陆续汇还人民币51万元整，剩余49万元及利息未予偿还。现万金平工厂急需用钱支付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兆华与袁月华于1987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22日登记离婚。万金平的丈夫洪少华与蒋兆华于2000年8月14日共同投资成立了连云港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蒋兆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0年3月18日���蒋兆华向万金平借款现金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万金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期壹年”。2014年1月29日，蒋兆华向万金平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万金平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借期六个月，月息5000元，按月支付”，后万金平按照指示将款项汇入袁月华妹妹袁荻账户。2014年2月28日，蒋兆华再次向万金平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万金平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款汇至中行卡卡号为：62×××74）。月息叁仟元，借期半年”，后万金平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上述借款合计100万元，庭审中，万金平自认被告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4日陆续向其还款51万元用于冲抵本金，尚欠借款49万元及利息没有归还。蒋兆华对于三张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所对蒋兆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蒋兆华未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所对本案作退案处理。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蒋兆华、袁月华作为共同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起诉崔兵淑，案号为（2015）赣民初字第4023号，两人诉称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蒋兆华未经袁月华同意多次将夫妻共同财产给付崔兵淑。蒋兆华于2001年4月26日已书面承诺其所有财产均归袁月华及两人之子蒋子涵所有。后两人于2015年12月11日对上述案件申请撤诉。在本案中，两被告同样提出蒋兆华花费大额款项长期包养崔兵淑并生育一子，蒋兆华和袁月华已约定蒋兆华的所有财产归袁月华及两人儿子蒋子涵所有。蒋兆华出具证明称在2000年3月、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28日都是其本人以个人名义从万金平手中借款，用于支付崔兵淑及私生子的相关费用及偿还个人债务，袁月��对此并不知情。此外，两被告述称袁月华向父母及妹妹多次借款用于支付两人儿子在外留学的费用，两人未共同生活，由袁月华自行负担家庭生活支出，被告同时提交了袁月华的收入证明及邻居的书面证词。再查明，2013年8月26日，两被告以房屋共有人及担保人身份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浦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分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借贷关系能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金平现持有蒋兆华书写的三张借条及部分转账凭证，已对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蒋兆华虽辩称借条非本人书写，但是在鉴定过程中又拒不缴纳鉴定费用，并于提出鉴定申请后出具书面证明称，借条所对应的三笔借款系以个人名义向万金平所借，可知蒋兆华对于借款一事已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于蒋兆华所谓借贷关系不存在的辩称不予采信。蒋兆华向万金平借款，双方在自愿基础上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蒋兆华未及时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49万元的诉求，因三张借条合计金额为100万元，现万金平自认已偿还51万元本金，双方对于还款冲抵的先后顺序并无书面约定，故还款应按照借款形成的时间依次进行冲抵，至万金平起诉时，2000年3月18日的20万元借款已偿���完毕，2014年1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已偿还31万元，剩余19万元及2014年2月28日的30万元借款未获清偿。故万金平起诉时20万元债务已履行消灭，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两被告关于该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万金平要求蒋兆华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9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126410元的诉求，因双方在后两笔借款中已书面约定月息均为1%，原审法院按照万金平自认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本金数额进行分段核算后，利息数额高于万金平的利息诉求，故对万金平该部分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二、袁月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其一，涉案债务虽以蒋兆华个人名义所负，但该债务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蒋兆华与袁月华虽然提供了两人之间的多份协议用以证明蒋兆华对外所负债务为其个人所有，但相关约定的效力限于协议双方，对债权人并无法律约束力。并且，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在借款发生时万金平与蒋兆华已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当时蒋兆华与袁月华实行分别财产制且万金平明知此事。其二，袁月华辩称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蒋兆华长期包养情人，两被告长期分居且家庭开支及儿子留学费用均系袁月华个人负担，并提供了多份相关证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蒋兆华是否长期花费巨资包养情人并未在（2015）赣民初字第4023号案件中予以查明，袁月华的学校及邻居对两被告是否分居且实行分别财产制并不能详尽知晓。无论事实与否，亦无法排除蒋兆华的款项用于与袁月华的家庭生活的可能性。故对于被告的该部分辩称，证据证明力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债务发生在蒋兆华与袁月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财产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为我国婚后所得共同制的法律规定。未举债的配偶一方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财产范围也应与该财产制相对应。因此，未举债配偶一方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有限连带责任。故本案中，蒋兆华应以其全部财产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袁月华则需以其与蒋兆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蒋兆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金平支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126410元；二、袁月华以其与蒋兆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96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1480元（万金平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万金平。二审期间，袁月华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用以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收据，证明20万元借款资金已流向贝斯特公司，借条时间2000年3月18日打的，收条是2001年2月12日，20万元资金已经给了贝斯特公司；二、50万的资金流向，2017年2月10日，上诉人的两个妹妹在为贝斯特公司转账，50万元借款当天就流向贝斯特公司；三、2014年2月28日的30万元款项去向，证明这个钱没有用于上诉人。万金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三次借钱，都是蒋兆华向我借的，并没有以公司名义来借。蒋兆华借钱怎么用和我没有关系。其中50万元借款，当时是蒋兆华夫妻俩开车到我厂里借的。我所说的是真实的，我要求法院进行测谎。30万元借款，当时是蒋兆华让我把钱汇到指定的账号，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公司帐号，蒋兆华和别人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我们两家本是好朋友关系。原审被告蒋兆华未进行质证，亦未进行答辩。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金平提供的借条及转帐凭证，能够证明其与蒋兆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袁月华提供了与蒋兆华之间关于家庭财产的协议，但是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万金平知道该协议内容，因此，蒋兆华与袁月华的协议对万金平没有约束力。二审期间，袁月华提供了三笔借款的流向证据，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贝斯特公司，等等。本院认为，借款资金的用途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蒋兆华作为贝斯特公司的股东，借款用于该公司亦属于用于合法的生产、经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夫妻债务除外的情形。蒋兆华与贝斯特公司以及其他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权利人可以另行主��。综上所述，袁月华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袁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