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20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秋玲，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送达地址：广州市荔湾区西湾路89号604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日强，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河清，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清，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莲，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冯学红，女，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赖幼玲，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赖翠玲，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赖婉玲，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赖振平，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赖秋玲因与被上诉人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原审第三人冯学红、赖幼玲、赖翠玲、赖婉玲、赖振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秋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李春福、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占用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号房产第二层(建筑面积130平米)的使用权归赖国华所有；3、改判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协助赖秋玲办理宅基地证更改登记的手续。事实和理由：一、赖秋玲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限定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赖国华所有，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将赖秋玲的诉讼请求认定为请求将所有权归赖国华所有，驳回了赖秋玲的诉请。根据法律对于“所有权”的解释，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这四项权利。因为案涉房产为宅基地房产，现在绝大部分农村的宅基地房产，没有办理房产产权证。这是我国土地二元制下的产物，是我国的现实存在的事实。对于宅基地房产方面立法滞后，在法律上属于空白地带。所以，我国各地的司法实践中判决不尽一致，有的判决可以确认所有权归属，有的判决确认使用权的归属。所以，赖秋玲起诉时，诉讼请求无法根据有关法律确定具体的标的，究竟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只能将一个包括使用权在内的“概括标的”归属，作为诉讼请求，具体判决什么权利归赖秋玲所有，由法院根据实际确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将案涉房产等同于商品房，认为：没有取得产权证，就不存在所有权，赖国华只有使用权，故赖秋玲请求所有权归赖国华于法无据，驳回赖秋玲的诉请。一审法院在这里错误的适用法律，将赖秋玲的诉请，错误的理解为“请求判决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赖国华所有，并错误的做出判决。二、案涉房产有合法报建手续，经依法批准后兴建的，并非如一审法院认为的没有手续。我国在农村合作化后，农村村民在集体土地上因建房需要，向集体组织申请建房用地，经集体报送县(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向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并由县(市)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地证是当前农村村民合法拥有房屋和用地的权利凭证。案涉房产是赖国华经过合法报建，审批后依法兴建的，之后取得宅基地证。没有经过合法审批报建，国土部门不可能凭空给赖国华发放宅基地证。没有规划部门的审批，宅基地证上不可能记载案涉房产的层数和建筑面积的。既然国土部门已经给赖国华发放了宅基地证书，就说明案涉房产当初兴建时必定经过合法报建审批。一审时，赖秋玲曾经找过案涉房产的档案。但是，由于年代久远，国土部门机构合并，找不到案涉房产的档案，但这并不能等于没有档案，档案里没有报建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物权法规定，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亦属赖国华。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案涉房产是经过合法报建审批的，赖国华应当依法享有所有权，而非仅仅有使用权。假定赖国华仅仅有使用权，那么案涉房产归谁所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赖秋玲补充上诉意见：我方持有涉案房屋的宅基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我方的，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村委、经济社都可以证明。报建是我的父亲去办理的，情况我方并不清楚。我方到村委会、白云区政府去查询档案，但是没有存档，但是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就有宅基地证的存档。我方回到村里的经济社，其承认涉案房屋合法存在的事实，永兴村民委员会也是承认这个事实的，在太和镇人民政府查档案时，其称档案资料已经交到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太和镇政府就没有存档资料了。我方是1998年搬到涉案房屋去住，水电费都是以我和父亲的名义去缴纳的。村委会已经更换过很多届，所以报建的资料是无法找到了。现在没有人来和我方争涉案房屋，我方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我方是合法的。被上诉人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冯学红、赖幼玲、赖翠玲、赖婉玲、赖振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无提交书面意见。赖秋玲于2016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赖秋玲系被继承人赖国华子女，刘日强是被继承人的外甥女李春福的丈夫。李春福从外地来广州时，无房居住，被继承人让李春福及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一家人暂住在案涉房产第二层。1999年12月13日，李春福陪同被继承人到白云区管理部门办理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龙字第xxxxxxxx号）时，经办人问及房产居住情况时，李春福说其在第二层居住，于是经办人在宅基地使用证上备注了“其中李春福占用第二层，建筑面积130平方米”，为了明确涉案房产第二层的权属，2006年12月17日李春福和刘日强与被继承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被继承人，并于当日迁走，之后，被继承人因身体原因，没能及时变更登记。2008年4月8日，被继承人赖国华去世。之后，李春福也去世。根据李春福和刘日强的赠与合同约定，故涉案房产的第二层应当属于被继承人。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占用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龙龙归镇××号产第二层（建筑面积130平米），为被继承人赖国华所有；2、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协助赖秋玲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一审无答辩。冯学红、赖幼玲、赖翠玲、赖婉玲、赖振平一审无述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编号穗龙字第0006897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座落于龙龙归镇××房屋××层使用人赖国华，建筑面积640平方米，其中李春福占用第二层，建筑面积130平方米，日期1999年12月13日。一审庭审中，赖秋玲称李春福已将涉案房屋的第二层赠与给赖国华，并提交《赠与合同》予以证明，赠与合同载明：“赠与人与受赠人是舅父与外甥女的关系，赠与人自愿无偿将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永兴九队龙井西路22号（穗郊新宅字第NO.0006897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房屋的第二层业权赠与受赠人所有。受赠人接受上述赠与，赠与人决不反悔。双方签订合同后，签字之日起生效。可办理上述房屋所属权的过户手续。上述房屋的权利和义务与赠与人无涉。赠与人处书写有“李春福”、配偶处书写有“刘日强”，受赠人处书写有“赖国华”，日期2006年12月17日。赖秋玲称不清楚涉案房屋修建时是否向相关部门申请报建手续，有否取得相关建设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明，称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等权属证明。上述事实，有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赠与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位于龙龙归镇××号屋，尚未取得镇人民政府或相关规划行政主管等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未经依法批准修建，赖国华也未合法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等权属证明。故应确认赖国华仅是涉案上述房屋的使用人，其尚不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现赖秋玲基于物权保护，请求确认该房屋归赖国华所有，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协助赖秋玲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冯学红、赖幼玲、赖翠玲、赖婉玲、赖振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赖秋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300元，由赖秋玲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新证据提交。赖秋玲表示，李春福自2006年12月17日将房屋二层交还给其父亲后就没有在二层居住，并且赖秋玲与李春福的继承人即各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并无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核发宅基地使用证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责，宅基地使用证是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凭证。根据涉案宅基地使用证的记载：龙龙归镇××房屋××层使用人赖国华，建筑面积640平方米；即表明赖国华既是宅基地的使用人，同时也是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至于宅基地使用证上注明的“其中李春福占用第二层，建筑面积壹佰叁拾平方米”内容，赖秋玲在本案中的诉请实质是将该注明内容涂销，根据其陈述，李春福自2006年12月17日将房屋二层交还给其父亲后就没有在二层居住，并且赖秋玲与李春福的继承人即各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并无争议。如果赖秋玲想要更改宅基地使用证的上述记载，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变更，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变更与否，属于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能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赖秋玲的起诉不予审理，故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妥，受理后作出的事实认定也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日强、刘河清、刘秀清、刘秀莲以及原审第三人冯学红、赖幼玲、赖翠玲、赖婉玲、赖振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秋玲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赖秋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予以退回给赖秋玲。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本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