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05民初55224号原告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阿尔丁大街9号街坊。法定代表人邹吉斌，队长。委托代理人杨贵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兰察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工业园区科技研发基地。法定代表人廉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本营，男，1983年出生，汉族，乌兰察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王月清，内蒙古嘉铭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吴福元，所长。委托代理人杨翔棹，男，1992年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肖学青，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核工业二〇八大队（以下称核工业大队）与被告乌兰察布工业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称乌兰研究院）、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以下称中科院地质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核工业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杨贵生、乌兰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胡本营、王月清、中科院地质所的委托代理人杨翔棹、肖学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核工业大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核工业大队与乌兰研究院签订的《合同书》和《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核工业大队合同款300.94万元。3、判令二被告向核工业大队支付拖欠合同款的利息（利息以300.9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估算为20.7359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4日，在中科院地质所协调下，核工业大队与乌兰研究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核工业大队为乌兰研究院、中科院地质所提供乌兰察布地区的相关地质技术资料，乌兰研究院将核工业大队作为其拥有的探矿项目的地质勘查支撑单位，针对具体的合作项目，双方以本协议约定的框架条款为基础另行签订合同或设计书，具体费用、工作安排和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2013年10月10日，在中科院地质所组织下，核工业大队与乌兰研究院签订《合同书》，具体约定如下：(1)乌兰研究院委托核工业大队承担《内蒙古自治区凉城县兰旗马场金矿普查》（以下简称：兰旗马场金矿普查）、《内蒙古自治区化德县明竟营子金矿普查》（以下简称：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史家村金矿普查》（以下简称：史家村金矿普查）和《内蒙古自治区商都县双井子金多金属矿普查》（以下简称：双井子金矿普查）地质勘查工作。(2)各项目经费分别为117.31、782.83、467.14、542.74万元。(3)项目任务按照项目任务书和乌兰研究院审查批准后的项目设计书执行。(4)工作期限：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5)拨款方式为：每个项目设计审查通过后首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50%，完成项目下达主要实物工作量50%以上，由核工业大队提交资金拨付申请，经乌兰研究院在15个工作日核实批准后第二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45%，其余5%作为项目质保金，待完成全部资料汇交并通过竣工决算后全部付清。(6)核工业大队应向被告提交勘查成果、汇交资料。(7)项目任务书、批准的项目设计书和设计审查意见书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书》签订后，根据二被告审批通过的《项目设计书》，核工业大队积极开展地质勘查，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乌兰研究院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2014年初，二被告单方通知核工业大队暂停普查工作；其后，核工业大队与被告多次沟通项目付款事宜；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补发书面函件，称因项目资金暂时无法到位，委托核工业大队实施的史家村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三个项目暂停普查工作，待资金到位后恢复普查工作；对核工业大队向被告提交的普查工作项目决算表，乌兰研究院出具《关于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对核工业大队已完成工作量予以确认，表示待原始资料验收后再确定具体决算金额。2016年12月8日，核工业大队向乌兰研究院发出《催款函》，要求乌兰研究院支付核工业大队合同款项300.94万元，但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回复的《协商函》以资金短缺为由，拖欠付款至今。中科院地质所是乌兰研究院的股东，中科院地质所全程负责与核工业大队对接《合同书》约定的地勘项目，中科院地质所之研究员刘建明、博士后褚少雄确认项目设计文件，通过邮件等形式向核工业大队下发项目指令。同时，中科院地质所研究员刘建明任“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史家村金矿普查、双井子金矿普查”项目设计的总工程师。乌兰研究院是《合作协议》和《合同书》的签约方，实际真实的主要履约主体是中科院地质所，故，中科院地质所应对乌兰研究院拖欠支付的合同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乌兰研究院辩称：我方认为朝阳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根据合同履行地或被告住所地均应由乌兰察布法院管辖。中科院地质所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合同相对方是我公司。我方不同意核工业大队的诉讼请求。一、按照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七项，因甲方原因无法及时支付经费达8个月，乙方对诉争的四个项目拥有70%的探矿权，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也无需支付后续费用，按照该约定，即使乌兰研究院无法支付经费，也不应解除合同，应当按照诉争项目70%的探矿权益折抵经费。同时按照《合同书》的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四项的约定，乙方除了实际工作量之外，还应当包括汇交资料等，乌兰研究院拥有该项目取得的原始资料、数字化结果等，本案中核工业大队以乌兰研究院拖欠工程款为由，拒绝向乌兰研究院提交原始资料、报告等，因此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二、对于乌兰研究院主张的要求支付合同款300.94万元不予认可，根据核工业大队提供的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方出具的关于暂停施工的相关说明及关于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这两份说明的前提是由于核工业大队的审计需要乌兰研究院才出具的，并且暂停施工说明中表述，3个项目已经完成的第一阶段工作量待验收后结算，核工业大队至今没有向乌兰研究院提供任何资料进行验收，更何况，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清晰的阐述了乌兰研究院对核工业大队提交的已完成工作量无异议，但是具体的决算金额要等待乌兰研究院收到原始资料验收后再确定。三、对于核工业大队要求支付拖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认可。中科院地质所辩称：不同意核工业大队对中科院地质所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双方都是独立法人单位，我方不是诉争合同的一方。核工业大队对我方的起诉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核工业大队选择起诉我方，并以此为由在北京诉讼，是有意跨越司法管辖制度，请求法院驳回核工业大队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核工业大队依据我方是乌兰研究院的股东，以及与核工业大队联系工作的刘建明、褚少雄与我方有关来起诉我方，是没有依据的。乌兰研究院是独立法人，股东以出资为限承担责任，公司对外的责任不是由股东来承担。刘建明在中科院有研究员的身份，褚少雄也曾在我方博士生毕业，但他们均为乌兰研究院的职工，刘建明还被聘为总工程师。在诉争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这二位高管履行的是乌兰研究院的高管职能，相应后果应由乌兰研究院承担。核工业大队起诉我方没有任何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4日，乌兰研究院（甲方）与核工业大队（乙方）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乌兰研究院是由中科院地质所、乌兰察布市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科学技术厅合作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双方达成如下框架性合作意向：1、核工业大队提供乌兰察布地区的相关地质技术资料，供乌兰研究院的中科院专家研究，进行地质勘查靶区的筛选。2、乌兰研究院将核工业大队作为其拥有的探矿项目的地质勘查支撑单位，所开展的普查、详查等地质勘查工作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委托核工业大队承担实施。3、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核工业大队可视乌兰察布研究院拥有的矿权的前景，以地质勘查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入股该矿权。4、针对具体的合作项目，双方以本协议约定的框架条款为基础另行签订合同或设计书，具体费用、工作安排和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2013年10月10日，乌兰研究院（甲方）与核工业大队（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内蒙古自治区兰旗马场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史家村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的地质勘查工作；各项目经费分别为117.31、782.83、467.14、542.74万元，最终经费以乌兰察布市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项目任务书为准；项目任务按照项目任务书和乌兰研究院审查批准后的项目设计书执行；工作期限：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拨款方式为：每个项目设计审查通过后首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50%，完成项目下达主要实物工作量50%以上，由乙方提交资金拨付申请，经甲方在15个工作日核实批准后第二次拨付项目总经费的45%，其余5%作为项目质保金，待完成全部资料汇交并通过竣工决算后全部付清；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勘查成果、汇交资料；项目任务书、批准的项目设计书和设计审查意见书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发出《关于暂停施工相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因项目资金暂时无法到位，委托核工业大队实施的史家村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三个项目的地质工作暂停施工，三个项目已完成的第一阶段工作量待后续验收后结算。上述项目待资金到位后即恢复施工，具体开工日期由我公司书面通知。2016年7月11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出具《关于完成工作量的确认说明》，内容为：接我公司暂停施工的通知后，核工业大队提交了史家村金矿普查、明竟营子金矿普查和双井子金矿普查三个项目的已完成工作量及经费决算表。我方对施工方提交的已完成工作量无异议，具体决算金额待待原始资料验收后，再进行确定。后附三个项目的已完成工作量表。2016年12月8日，核工业大队向乌兰研究院发出《催款函》，要求乌兰研究院支付核工业大队合同款项300.94万元。2016年12月12日，乌兰研究院向核工业大队发出《协商函》，称：目前支付待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项确实存在实际困难，解决贵单位工程款项最好的途径是在贵单位的全力配合下办理合作项目的探矿权，在拥有探矿权的基础上，我方及时启动第三方融资或对探矿权进行招拍挂转让，待回款后对工程款进行支付。核工业大队提交乌兰研究院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科院地质所是乌兰研究院的股东。核工业大队提交中科院地质所官网网页截图、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甲方实际负责该项目运作的刘建明、褚少雄均在中科院地质所担任博士后、研究员、导师等职务，故中科院地质所是合同真实的履约主体。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核工业大队系与乌兰研究院签订《合作协议》及《合同书》，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往来函件均系以乌兰研究院为合同甲方。现核工业大队主张中科院地质所是合同的甲方，二被告对此均不认可，核工业大队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核工业大队主张的事实成立。对于核工业大队主张甲方实际负责项目运作的刘建明、褚少雄均在中科院地质所担任博士后、研究员、导师等职务一节，在签订和履行合同期间，褚少雄担任乌兰研究院总经理、董事，刘建明担任乌兰研究院副董事长，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识，二人参与项目运作的行为应视为以乌兰研究院工作人员身份履行合同，他们在中科院地质所的相关学术职称难以认定与诉争合同的履行存在直接关系。核工业大队与中科院地质所之间不存在核工业大队诉称的合同关系，就诉争的合同关系而言，核工业大队不属于与中科院地质所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诉讼主体，其对中科院地质所的起诉应予驳回。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中科院地质所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争议，该问题直接决定本院是否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本案先就此问题作出裁定。对于核工业大队与乌兰研究院之间因履行诉争合同产生的纠纷，本院没有管辖权。待本裁定书生效后，本院将本案移转乌兰察布市相关法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核工业二〇八大队对被告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