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法定代表人：郑晓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聪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7号。负责人：于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明，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顺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西江头村村委会北侧1000米。法定代表人：朴志成，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星顺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顺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京71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明、肖丽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星顺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顺义区人民法院已将本案所涉理赔款予以强制扣划，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在已无相应款项予以支付，该判决已无法履行。因案外人李连军与星顺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执行一案，顺义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21日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的保险理赔款1267097元予以强制扣划，其中即包含本案所涉理赔款886646元。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直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涉案货物损失的索赔请求应由星顺成公司进行主张，以避免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同一项货物损失进行重复赔偿和重复支付。前已有述，因案外人李连军申请执行星顺成公司一案，顺义区人民法院已强制扣划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付给星顺成公司的理赔款1267097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失去对本案所涉理赔款的控制，若将本案一审判决付诸执行，将会导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重复支出理赔款项，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索赔请求只能向星顺成公司主张，而不能直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本应由星顺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886646元，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保险赔偿协议》属可变更或撤销的合同，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作出的判决结果存在错误。2015年12月14日《保险赔偿协议》签订时，货主青岛东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已自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获得保险赔偿，且东明公司出具的《损失确认书》确认该公司存货实际损失金额仅为1101613.85元，但东明公司却在隐瞒相关事实及其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及星顺成公司签署了《保险赔偿协议》（该协议项下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267097元，该款项已被顺义区人民法院强制扣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为可变更或者撤销的合同，故，一审法院不应依据该协议对本案作出判决，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存在错误。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正确，并无撤销理由。该案的判决结果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提的判决能否履行并无任何关联。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具有履行能力，顺义区人民法院的强制措施并不影响本案的履行。本案《保险赔偿协议》系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查勘定损、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赔款的权利人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东明公司，星顺成公司已经与该赔款无关。正如一审所述，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部分财产被顺义区人民法院予以冻结、扣划，但是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均表述为“禁止将上述本院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而本案的权利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以此理由对抗其应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三、《保险赔偿协议》并无任何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且根据法律规定，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保险赔偿协议》为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也应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单独提起变更或撤销之诉，但也已经超过一年行使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25日，东明公司作为甲方，星顺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订立了《物资仓储管理及配送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4日。合同约定星顺成公司利用其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望渠村库房为东明公司提供仓储及配送服务。双方责任为：东明公司按客户要求，将零件及时送到星顺成公司配送中心仓库；东明公司为客户供应的零件送至星顺成公司配送中心仓库，星顺成公司确保及时、文明卸货，并签收保管东明公司所供零件，星顺成公司全部按外包装数量清点入库，并妥善保管，凡合格零件因星顺成公司原因丢失、淋水、腐蚀、火灾、破损、污染等，及星顺成公司未按计划及时送货而造成客户损失，由星顺成公司负全部责任。二、2015年1月13日11时46分（接警时间），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西江头村村委会北侧1000米的星顺成公司库房发生火灾，火灾中烧毁部分汽车零配件，过火面积约700平方米，火灾中无人员伤亡。经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调查，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星顺成公司库房西南角，起火点位于库房内西南角距离西墙20米，距离南墙20米处。根据调查询问情况，推断起火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11时39分许，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纵火、遗留火种等，不排除电气原因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三、2014年7月30日，东明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7月30日24时止。保险财产地址：存货所在的物流仓库地址：包括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望渠村，李木路与白马路交口往北200米（隆泽旭彩钢厂院内）。营业性质：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加工合成橡胶及其制品，汽车关键零部件（减震器，发动机进气增压器）制造等。保险利益包括房屋及建筑物、机器设备及办公设施及用品、存货。保险金额：存货总额为9162580.54元，保险价值的确定为出险时的账面余额。其中北京的物流仓库保险金额为986060.79元。免赔：除地震外，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总保费为48337.72元。发生火灾后，东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出险通知书，损失估计140万。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公估，出具了《财产一切险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保险责任成立，索赔金额为1400000元，定损金额为1102613.85元，残值1000元，理算金额886646元。计算方式为：投保比例＝保险金额/出险日库存金额×100%＝986060.79元/1102613.85元×100%＝89.429%；理算金额＝（损失金额－残值）×投保比例×（1－免赔率）＝（1102613.85元－1000元）×89.429%×（1－10%）＝886646元。东明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无异议。2015年10月27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东明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886646元。东明公司将向侵权方追索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四、2014年3月，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财产综合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单号为×××），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星顺成公司；经营范围：运输及仓储；保险标的：存货；保险价值确定方式：出险时的账面余额；保险金额30000000元；保险费15000元；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特别约定载明：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核定损失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财产综合险条款约定的保险标的包括：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其中包括火灾。2015年12月14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甲方，星顺成公司作为乙方，东明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保险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乙方在甲方投保的财产综合险，保险单号为×××（以下简称保险合同）。2015年1月13日中午11点40分，被保险人星顺成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望渠村的库房发生火灾事故，导致被保险人存放在库房内的青岛东一胶带有限公司、山东水星博惠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比科（天津）电子有限公司、青岛东明公司、天津大兴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韩北综化（北京）塑料有限公司、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共计七家货主的汽车配件被烧毁。就上述事故，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题述火灾事故造成东明公司货物损失已经由甲、乙、丙三方确认，无其他任何遗漏损失；二、题述事故造成东明公司货物损失支付被保险人的保险赔偿金额为1267097元，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述赔偿款。甲、乙、丙三方就因上述事故造成东明公司存放在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望渠村星顺成公司仓库承保的存货（即汽车配件）的保险赔偿事宜全部终结，无任何遗漏事项。具体赔偿明细如下：受损货主名称：东明公司；报损金额2393825.82元；核损金额：1407886.6元；最终赔款金额1267097元。一审法院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就《保险赔偿协议》核实了如下问题：1、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向东明公司赔款时，是否知晓东明公司即将会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答复为：我方知道，火灾发生后，我方第一时间现场查勘时，星顺成公司告知我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其保险公司，也知道东明公司就其损失与星顺成公司以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一直进行沟通。2、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知晓东明公司即将签署《保险赔偿协议》？太平洋保险公司答复为：我方知道，因为东明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远大于我方的赔付金额，而东明公司也一直就损失与星顺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进行沟通，故我方也认可东明公司取得的赔款按照各自应得分配。3、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签署《保险赔偿协议》时知道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向东明公司赔付886646元保险金了吗？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回复：我方不知道。签署协议时，我方不知道东明公司另有保险，也不知道签署协议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就在场。在一审庭审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于《保险赔偿协议》的效力问题，发表如下意见：其认为该份协议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因为东明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导致的存货实际损失为1101613.85元，而东明公司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索赔的数额为2393825.82元，虽经核赔确定为1267097元，但是有通过保险赔偿额外获利之嫌。五、2015年1月，案外人李连军将星顺成公司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厂方损失100万元（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及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的电费21604元。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3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连军与星顺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库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解除；二、星顺成公司给付李连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三日期间的电费二万一千六百零四元；三、星顺成公司给付李连军二〇一四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期间的租金四十七万五千元；四、星顺成公司赔偿李连军厂房损失六百二十万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判决。在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李连军申请财产保全，顺义区人民法院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送达了（2015）顺民初字第03321-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应支付给星顺成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予以冻结（以二百五十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同时要求该公司在未接到顺义区人民法院可以支付的通知之前，禁止将上述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2015年7月28日，经李连军申请财产保全，顺义区人民法院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送达了（2015）顺民初字第03321-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应支付给星顺成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予以冻结（以一百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二年；同时要求该公司在未接到顺义区人民法院可以支付的通知之前，禁止将上述顺义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2015年12月14日，李连军申请执行，顺义区人民法院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送达了（2015）顺执字第599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额度内的应得理赔款。如有理赔，请及时通知法院前往贵公司提取。2016年4月13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被执行人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得的理赔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至顺义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内。2016年7月6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不予划拨被执行人星顺成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得的理赔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裁定。另外，在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诉星顺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合同纠纷案中，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3民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星顺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584733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详见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因此次保险事故，其已向在星顺成公司仓库存储货物的五家货主赔付共计70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东明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的财产一切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发生火灾保险事故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公估，损失的理算金额为886646元，该结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东明公司支付了该笔保险金。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886646元范围内代位行使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东明公司与星顺成公司订立的《物资仓储管理及配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东明公司所供零件，星顺成公司全部按外包装数量清点入库，并妥善保管，凡合格零件因星顺成公司原因丢失、淋水、腐蚀、火灾、破损、污染等，及星顺成公司未按计划及时送货而造成客户损失，由星顺成公司负全部责任”，在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东明公司在星顺成公司处的仓储物因发生火灾造成毁损，星顺成公司作为保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星顺成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对该次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取得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东明公司、星顺成公司订立的《保险赔偿协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向东明公司支付赔偿款1267097元，另外星顺成公司作为保管方也应承担保管不力的责任，故星顺成公司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对该次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此的意见为：第一、对于东明公司、星顺成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其认为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合同；第二、由于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直接扣划本次火灾事项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付给星顺成公司理赔款的执行裁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无法自主掌控相关理赔款的分配去向及赔付对象，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会导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重复支出理赔款项，故其不应与星顺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应厘清以下几方面的问题：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星顺成公司、东明公司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的效力是否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首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险赔偿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事项。其次，虽然青岛东明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损金额为1400000元，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报损金额为2393825.85元，相差较悬殊，但是太平洋保险公司核损金额为1102613.85元，最终赔偿金额为886646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核损金额为1407886.6元，最终赔偿金额为1267097元，两家保险公司设立的保险产品的理算方式存在差异，不排除最终的赔偿数额存在差异。况且，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得出的该理赔数额也是建立在自己查勘、定损、理算基础之上，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另行确定具体赔偿数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东明公司虽然在取得886646元保险金后，又签订了《保险赔偿协议》，但是由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从东明公司处取得了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故东明公司不存在额外获利的情形。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星顺成公司、东明公司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不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根据《保险赔偿协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向东明公司支付保险金1267097元。东明公司已将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故目前太平洋保险公司替代东明公司成为《保险赔偿协议》新的债权人。根据该协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在886646元范围内进行赔偿。其次，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星顺成公司的保险公司，星顺成公司投保有财产综合险，双方订立的财产综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该次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在保险金额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有任何免责事由，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有赔偿义务。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部分财产被顺义区人民法院予以冻结、扣划，但是顺义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均表述为“禁止将上述本院冻结的款项支付给星顺成公司”，而本案的权利人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以此理由对抗其应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另外，太平洋保险公司还请求了利息损失，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星顺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保险金八十八万六千六百四十六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执行裁定书、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执字第0599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京03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及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法院（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本案保险理赔款已经被顺义区人民法院扣划，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无赔款可支付，同一火灾中的货主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另案诉保险公司的诉求被法院驳回，所以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只对投保人星顺成公司负有赔偿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一、二审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东明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财产一切险，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了东明公司886646元保险金，有权在该金额范围内向相关责任主体求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星顺成公司作为案涉仓储物的保管方应当对货主东明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因星顺成公司就东明公司的仓储物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综合险，星顺成公司亦是被保险人，现星顺成公司仍未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直接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顺义区人民法院已经强行扣划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款1267097元，其中包含了赔偿东明公司的保险金886646元，但是该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交了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法院（2016）鲁0213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青岛大星电子有限公司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即该判决只处理了仓储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未涉及保险赔偿问题，并不能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目前在该保险事故中只对投保人星顺成公司（货主东明公司）负有赔偿义务的主张，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称对同一批货物进行重复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此外，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协议》属于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原审法院以此为据作出判决有误，但依据现有证据，相关当事人并未对该《保险赔偿协议》提起变更或者撤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另，星顺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3.8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高 晶审 判 员  崔智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西彬书 记 员  张 薇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