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女，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茜，女，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业能源曹妃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3号-3至24层101内A2312、15、16、17单元。法定代表人：唐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迪，男，盛业能源曹妃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男，盛业能源曹妃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彬，女，1967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北京植德（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公司）、盛业能源曹妃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曹妃甸公司）与杨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外企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不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32668元；二、改判外企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杨彬2013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1420.95元的连带责任；三、改判外企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杨彬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3027元及3月份工资差额3608.94元的连带责任；四、改判外企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杨彬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的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杨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外企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规定与杨彬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二、科麦奇中国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麦奇公司）于2014年8月支付给杨彬956242.47元的经济补偿，高于法律规定标准，即使外企公司与杨彬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被认定为违法，杨彬的工作年限也应当从2014年9月开始计算；三、杨彬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及年休假均由盛业曹妃甸公司自行安排，外企公司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外企公司未安排杨彬从事外派工作，也未约定外派补助及报销，未与杨彬约定过长期激励计划奖金，也不清楚盛业曹妃甸公司与之相关约定，对于这些项目外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盛业曹妃甸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盛业曹妃甸公司无需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32668元；二、改判盛业曹妃甸公司无需支付杨彬2013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1420.95元；三、改判盛业曹妃甸公司无需支付杨彬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3027元及3月份工资差额3608.94元；四、改判盛业曹妃甸公司无需支付杨彬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五、诉讼费由杨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科麦奇公司于2014年8月支付给杨彬956242.47元的经济补偿，高于法律规定标准，杨彬在科麦奇公司的工作年限已经结清，杨彬在盛业曹妃甸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14年9月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将956242.47元认定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却将杨彬在科麦奇公司工作年限延续计算在盛业曹妃甸公司的劳动期限，实为矛盾；二、杨彬收到的经济补偿金远远超出法律规定，超出了盛业曹妃甸公司需要支付的经济赔偿金范围，即使认定盛业曹妃甸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盛业曹妃甸公司无需再支付经济赔偿金；三、盛业曹妃甸公司提交了杨彬签字的休假表，显示杨彬年休假已经休完；四、就工资调整问题，盛业曹妃甸公司与杨彬沟通、杨彬未提出异议后，盛业曹妃甸公司按照降薪后的标准足额发放了工资，不存在拖欠杨彬工资的情形。杨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连带向杨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5336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连带向杨彬支付2008年至2012年每年5天、2013年10天、2015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43157.51元；三、诉讼费由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外企公司支付的956242.47元奖金不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中应当包含2014年8月发放的奖金；三、关于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均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外企公司辩称，杨彬违反了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被用工单位退回，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构成违法解除。盛业曹妃甸公司辩称，杨彬违反公司规定，向杨彬支付的956242.47元款项不是奖金，而是经济补偿。杨彬辩称，盛业曹妃甸公司所称的变更工资的通知没有杨彬签字确认，且杨彬在接到调整工资的电子邮件后明确回复表示不同意。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外企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65336元，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其2008年至2012年每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3年每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5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为543157.51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其2015年2月工资差额13027.5元，2015年3月1日至13日期间工资差额3608.94元，及上述欠付工资25%的赔偿金4159.11元；4.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和2016年3月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彬于2002年10月14日入职外企公司，被派遣至科麦奇公司工作。2009年4月28日，杨彬与外企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工单位仍然为科麦奇公司。2014年8月科麦奇公司被收购，2014年11月20日该公司经工商行政机关核准变更名称为盛业曹妃甸公司。2.盛业曹妃甸公司主张杨彬在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及线索情况下，失实举报同事私自侵吞公司财产，属造谣生事，给同事的声誉造成了极大影响，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劳动纪律，该公司据此将杨彬退回外企公司。外企公司提交了盛业曹妃甸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发出的《关于退回员工杨彬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外企公司派往该公司的员工杨彬，在派遣期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达到被解聘程度，该公司将杨彬退回外企公司，并要求外企公司以相同理由与杨彬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外企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向杨彬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基本内容为：盛业曹妃甸公司以杨彬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达到被解聘程度为由将其退回外企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外企公司以用工单位所提供的以上理由于2015年3月13日与杨彬解除劳动合同。3.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杨彬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46055元+房补3606元+通讯费800元。2015年1月20日，盛业曹妃甸公司向杨彬发出了《员工薪资调整通知书》，称：由于国际油价大幅度下跌，给公司经营造成了很多困难，公司不得已采取减薪措施，自2015年2月1日起，将杨彬的基本工资由46055元调减为33028元，其他待遇不做调整。杨彬主张其对公司的单方降薪行为明确表示不同意，向公司发送了电子邮件。盛业曹妃甸公司按照33028元的基本工资标准向杨彬支付了2015年2月份和3月份工资。杨彬还主张原科麦奇公司总裁于2013年3月12日向其签发了《长期激励计划》，承诺如果其能在外企公司为科麦奇公司继续工作3年，公司将于2014年3月1日、2015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均支付其奖励款25705元（税前），若其被公司辞退，公司将一次性支付其奖金剩余部分，现其要求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剩余两笔奖金合计51410元。4.杨彬于2014年8月收到了科麦奇公司支付的一笔数额为956242.47元（税前）的款项。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科麦奇公司原股东向包括杨彬在内的相关员工支付的遣散费，支付计算方法均为{N（员工工作年限）+4}*月均工资，是对杨彬等员工在科麦奇公司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外企公司亦按照离职经济补偿金的相关税收规定为杨彬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杨彬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此款系科麦奇公司原股东为顺利交割股权，奖励相关员工未因变更股东离职而支付的特别留任奖，而非遣散费，并主张其对相关纳税情况并不了解。5.根据杨彬提交的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明细，该12个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76149元、50049元、50049元、50049元、50461元、50461元、50461元、50461元、50461元、50461元、50461元、37433.5元。杨彬主张应将2014年8月的特别留任奖956242.47元全部计算在内，其离职前年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64078.83元。杨彬主张其仅2014年休过10天年假，2008年至2012年合计25天、2013年10天、2015年3天年假未休，要求按照其月平均工资164078.83元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杨彬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其：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101970.75元；2.2015年3月长期激励计划奖金25705元、2016年3月长期激励计划奖金25705元，共计51410元；3.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假工资377192.71元，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0877.09元、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45263.13元；4.2015年2月工资差额13027.5元、3月工资差额3608.94元及其25%赔偿金4159.11元；5.要求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月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5]第09752号裁决书，裁决：1.外企公司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778元，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2015年3月和2016年3月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2013年及2015年1月1日至3月13日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1420.95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杨彬的其他仲裁请求。杨彬对该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2015年1月盛业曹妃甸公司通知杨彬降低其月基本工资，但该公司未举证此降薪行为获得了杨彬的认可，故该公司单方于2015年2月至3月13日期间少发杨彬工资的行为依据不足，杨彬要求按原标准补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盛业曹妃甸公司应支付杨彬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3027元（46055元-33028元）。杨彬要求支付其2015年3月1日至3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608.94元，不高于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杨彬要求支付上述差额25%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阳仲裁委裁决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剩余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两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均认可该裁决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杨彬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重要争议焦点为2014年8月原科麦奇公司向杨彬支付的956242.47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杨彬主张该款项为科麦奇公司向其支付的特别留任奖，属于奖金性质，但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原科麦奇公司的股东在出售公司股权的同时，以同一计算标准{（N+4）*月工资}，向包括杨彬在内的派遣员工支付了一定数额的款项，结合个人所得税缴纳标准等事实，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经济补偿”显然更具合理性。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据此主张杨彬在两公司的工作年限于2014年9月重新起算，杨彬对此不予认可，外企公司亦未能举证对此双方存在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两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外企公司以杨彬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盛业曹妃甸公司和外企公司对退回和解除行为的合法性均未能提供事实和制度依据，故朝阳仲裁委认定两公司退回行为和解除行为均属违法，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两公司应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赔偿金数额为法定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本案中，杨彬的月工资高于本市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在外企公司的工作年限也超过十二年，故外企公司应支付杨彬的法定经济补偿数额为232668元（6463元*3倍*12个月），赔偿金应为经济补偿金数额的二倍。但考虑到2014年8月盛业曹妃甸公司（原科麦奇公司）已支付了杨彬不低于法定标准的一倍“经济补偿”，基于诚信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外企公司按法定标准支付杨彬另一倍的经济补偿作为赔偿金差额即可，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盛业曹妃甸公司应向杨彬支付的工资计算，杨彬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0832元，杨彬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64078.83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彬于2015年就本案争议提起仲裁，其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朝阳仲裁委裁决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2013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71420.95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均未起诉，视为认可该项裁决内容，该裁决不低于杨彬应得之报酬数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外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32668元，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盛业曹妃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彬2013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1420.95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盛业曹妃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彬2015年2月份工资差额13027元及3月份工资差额3608.94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盛业曹妃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杨彬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朝阳仲裁委裁决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剩余长期激励计划奖金51410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两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均认可该裁决内容，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杨彬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2015年1月盛业曹妃甸公司通知杨彬降低其月基本工资，但该公司未举证此降薪行为获得了杨彬的认可，故该公司单方于2015年2月至3月13日期间少发杨彬工资的行为依据不足，杨彬要求按原标准补足，本院予以支持。外企公司以杨彬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盛业曹妃甸公司和外企公司未举证证明杨彬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外企公司与杨彬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退回行为和解除行为均属违法，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两公司应支付杨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数额。关于2014年8月原科麦奇公司向杨彬支付的956242.47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杨彬主张该款项为科麦奇公司向其支付的特别留任奖，属于奖金性质，但对此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外企公司和盛业曹妃甸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经济补偿”，科麦奇公司的股东在出售公司股权的同时，以同一计算标准向包括杨彬在内的派遣员工支付了一定数额的款项作为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对该笔款项发放的时间、计算依据、发放方式等内容的陈述，认定该笔款项为经济补偿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赔偿金数额为法定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本案中，杨彬的月工资高于本市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在外企公司的工作年限也超过十二年。故外企公司应支付杨彬的法定经济补偿数额为232668元（6463元*3倍*12个月），赔偿金应为经济补偿金数额的二倍。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主张杨彬在科麦奇公司的工作年限已经结清，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虽然盛业曹妃甸公司收购原科麦奇公司，但是不影响杨彬工作年限的计算。但考虑到2014年8月盛业曹妃甸公司（原科麦奇公司）已支付杨彬956242.47元款项作为“经济补偿”，本院认为外企公司需按法定标准再支付杨彬另一倍的经济补偿作为赔偿金差额，盛业曹妃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朝阳仲裁委裁决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2013年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1420.95元，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对此未起诉，本院视为该公司认可关于杨彬未休年假的认定；此外，虽然盛业曹妃甸公司称提交了杨彬签字的休假表，但是未能提供原件，因此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彬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当包含2014年8月盛业曹妃甸公司支付杨彬的956242.47元。但是本院认为，2014年8月支付的款项经认定不属于奖金，故上述款项不应计算在2014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中，故对于杨彬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杨彬主张其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上述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外企公司、盛业曹妃甸公司、杨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盛业能源曹妃甸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杨彬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