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03刑初2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玫，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2014年7月4日、7月19日、8月14日、9月22日、10月21日、2015年3月8日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孙玫寻衅滋事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黑0203刑初1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玫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黑02刑终1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向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孙玫因与建伟机械厂之间有劳动纠纷，经判决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西城分局多次训诫；因非法访扰乱公共秩序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多次行政拘留。2017年3月4日，孙玫购买齐齐哈尔市发往北京市的T40火车票，意欲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非法上访。经侦查，被告人孙玫于2017年3月4日在齐齐哈尔火车站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孙玫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走访，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行政拘留，再次欲到该地区表达诉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孙玫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孙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玫因房屋质量问题及与齐齐哈尔市建伟机械厂之间的劳动纠纷多次进京上访。2012年4月26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1）黑高访民确字第365号信访案件终结确认函，确认孙玫与齐齐哈尔市建伟机械厂的上访属无理访，该案终结审理。孙玫不服该决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013年11月至2015年3月，孙玫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的敏感地点非法上访9次，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9次，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行政拘留6次。2015年8月27日，齐齐哈尔市铁锋区政府帮助孙玫更换住房一套，解决困难援助资金人民币8万元，并帮助其解决一个公益性岗位并为其哥哥办理低保，孙玫出具息诉罢访协议，保证今后涉及房子问题不再上访。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孙玫到北京上访被劝回。2017年3月4日，孙玫购买齐齐哈尔市开往北京市的T40火车票，随身携带上访材料,意欲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在齐齐哈尔火车站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黑高访民确字第365号涉诉信访案件确认书，证实孙玫提出的信访案件已三级终结。2.齐齐哈尔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孙玫到京非访的情况说明6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孙玫于2013年以来多次进京，其不是到有关部门反映问题，而是到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8份，证实孙玫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的敏感地点非法上访被训诫。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证实孙玫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的敏感地点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5.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新工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孙玫自2010年以来，因反映办理铁锋区住房房照问题和建华区建伟机械厂将其档案丢失问题，多次进京非法上访，且每次进京非法上访都是反映以上两个事项。2014年、2015年期间，孙玫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该所行政拘留6次。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孙玫随身携带的材料51页被依法扣押。（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到新工社区工作以来，孙玫就经常进行非正常上访。铁锋区信访办接待次数比较多，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其于2015年10月份到北京接访过孙玫一次，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孙玫到国家劳动部递交了关于其在建华区工作档案问题的上访材料，后被其劝回。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站前办事处任主任工作期间。孙玫从2009年分完棚改房后就对房子不满，而且还有建华区工作档案的问题，孙玫借这两个事为由进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孙玫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接到马家楼分流处，其接过孙玫。但站前办事处的人接过孙玫很多次，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其知道的至少有10余次。3.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在铁锋区棚改办工作。孙玫从2010年开始，只要是敏感时期，就去北京上访。孙玫上访时的主要问题是动迁房和建华区工作档案问题，其参与接访至少有10多次。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建华区信访局工作，孙玫上访的问题已经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理访，被训诫6次，行政拘留6次，齐齐哈尔驻京信访办出具的非法访的情况说明6份。2016年10月份孙玫进京上访，在北京西站被警方扣押，建华区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去接孙玫，对孙玫劝返。孙玫向其表示，如果职工身份问题不解决，还要继续进京上访，法院判决不好使。2017年3月4日14时许，孙玫购买T40进京火车票，准备于当日17时进京，其与卜奎街道办事处玉坤社区、东市场派出所工作人员去齐齐哈尔火车站对孙玫进行劝返。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在铁锋区信访办负责信访工作，孙玫从2010年左右开始进京上访，2015年孙玫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时称，在铁锋区棚改房问题已解决，但其工作档案问题未得到解决，因此继续上访。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铁锋区站前办事处分管信访工作。孙玫因回迁房质量及工作档案问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天安门周边、国家领导人驻地非法上访。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建华区西大桥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工作，2013年参与了建伟机械厂的动迁安置工作，孙玫经常找建华区信访局，接到信访局指令，经反复核实，确认孙玫不是正式职工。孙玫在2013年之前就去各个部门上访。8.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华区卜奎街道办事处信访助理。孙玫因为建伟机械厂和铁锋区住房问题两件事情上访，因孙玫户口之前在铁锋区，是由铁锋区的信访人员接待的。2016年9月迁至建华区。2016年10月孙玫又去北京非法上访，在北京西站被工作人员拦截后返回。2017年3月4日17时，其和信访局、社区、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一同到齐齐哈尔火车站将孙玫劝返。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在建华区卜奎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所工作。孙玫因为建伟机械厂和铁锋区住房问题两件事情上访。因为2016年9月之前，都是铁锋区的信访工作人员接待的，到建华区上访的档案问题已经被省高院确认无理访。2016年10月，孙玫去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市西客站工作人员拦截后返回齐齐哈尔。2017年3月4日17时许，孙玫又欲去北京反映此事，在火车站被劝回。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建华区玉坤社区工作。2017年3月4日17时许，其和社区主任霍某到齐齐哈尔火车站劝阻孙玫，孙玫称其此次到北京是反映建伟机械厂档案一事。孙玫不让碰携带的包，后被带至建华公安分局。1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建华区玉坤社区工作。2017年3月4日17时许，其到齐齐哈尔火车站劝阻孙玫。孙玫称其此次到北京是反映建伟机械厂档案一事。（三）被告人陈述被告人孙玫的供述，供认其曾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行政拘留的事实。（四）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孙玫系被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孙玫当庭提交了行政判决书、登记回执的证据材料，证实其曾因上访被行政拘留，其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玫违反国家关于上访制度的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的敏感地点非法上访9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9次，并先后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行政拘留6次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北京非信访接待的地点非法上访，恶意制造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孙玫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孙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但考虑到孙玫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玫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孙 烜人民陪审员 曾 新人民陪审员 王桂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丽敏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