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负责人：刘亮，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兵，男，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济源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好，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兵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李红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志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辆坠水是驾驶员故意造成。从道路监控视频看，驾驶员有三次停顿；从现场勘查看，路面水坑很浅，自动挡的车不用加油门即可轻松驶出，不存在车辆不动的情况，可通过现场模拟证明；驾驶员周某自述的2016年11月26日凌晨1点休息，在下雨天的早上6:30回家接孩子洗澡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周某陈述车子坠水后打开天窗出来的不合常理，因为车子入水后电路短路，天窗应无法打开。2.本案淮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痕迹物证鉴定分析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李红兵虽不认可，但未提起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应作为本案证据，可证明涉案事故系驾驶员故意制造。3.一审程序违法，我司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法院调取公安部门的现场勘查报告、询问笔录、事故现场图、监控录像，并要求驾驶员周某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不应拒绝，且本案涉嫌保险诈骗，应中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被上诉人李红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李红兵有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监控视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未在一审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不能证明驾驶员存在故意行为。2.关于水滩问题，每个交通事故均有其特殊性，本案驾驶员在通过水滩时系因操作不当导致意外发生，若按照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说法，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正是因为操作不当，才属于交通事故，驾驶员操作不当并非故意行为，而是意外。3.关于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规则第11条，司法鉴定应统一由办案机关委托，该鉴定意见系对方单方鉴定，且鉴定意见未经过双方质证及法院认证，程序违法，且该鉴定机构并非国家司法机关，若我方存在故意行为，那该行为系刑事案件，其主观犯罪的故意及客观的犯罪事实应由司法机关认定，鉴定机构无法对此确认。4.关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驾驶员接孩子天窗逃生的质疑，不能证明驾驶员是故意的，落水后驾驶员打开天窗逃出是人的生存本能，车子入水后一般不会在第一时间断电，驾驶员有时间和机会在车辆落水后打开天窗实现自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怀疑无合理性，作为父母起早接孩子是关心孩子的表现，对方曲解为不合理行为，是为了不予理赔。5.关于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证据，若驾驶员故意使车辆落水存在骗保行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作出立案书面决定情况下才能证明驾驶员是故意，本案已经由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了本起事故系驾驶员不慎驾驶掉入水中，即本案是交通事故，且双方对事故事实无异议，事故真实，事后交警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均到现场做了笔录，故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谓的故意行为系单方猜测。综上，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本案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合理。李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承担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共计403500元；退还李红兵保险费160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松成于2007年购买车牌号为B81M**、发动机号5121994N62B40A的宝马牌家庭自用车辆一辆，该车辆于2016年4月8日以60万元价格出卖于李红兵，并出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日，车牌号变更为浙Ｂ×××××，车辆所有人变更为李红兵，且李红兵取得了该车辆的行驶证。2016年4月28日，李红兵为车牌号浙Ｂ×××××、发动机号5121994N62B40A的家庭自用车辆（即涉案车辆）投保，所投险种包含了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金额为126.5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2016年11月26日，因周某驾驶涉案车辆沿灌南县新港大道至何庄小学路口行驶时掉入沿途水中，经灌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驾驶浙Ｂ×××××号车沿灌南县新港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周某驾驶不慎致车辆掉入河中，车辆损坏，周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月21日，经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会商，同意先对车损推定为全损40万进行赔付，然后继续调查，待案件查实后进行追偿，与会相关人员签名确认。2017年2月23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李红兵出具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未签字及加盖公章）认定车损合计金额为40万元。另外，事故后李红兵组织对涉案车辆进行施救，施救费用为3500元，此费用由李红兵垫付。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拒绝按金额40万元进行赔付。为此，李红兵诉至法院，要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支付理赔款40万元及施救费3500元；退还李红兵保险费16093元。案件审理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出具一份由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系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为该起事故系驾驶员故意驾驶车辆造成入水事故发生，李红兵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红兵购买他人车牌号为浙Ｂ×××××车辆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该车于其购买后牌号变更为浙Ｂ×××××的车辆系同一辆车。李红兵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A),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涉案车辆发生事故之后，由灌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属不慎驾驶致车辆掉入河中，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未在复议申请期限内提出复议，故应认定双方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故责任。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虽未在车辆损失确定书中加盖公章及签字，但有公司人员会商记录印证，确定该车辆损失金额为40万元，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李红兵在事故发生后对涉案车辆的施救行为属于必要行为，且出具施救费发票，故对李红兵要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支付理赔款40万元及施救费3500元的诉讼主张，应予以支持。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出驾驶员周某系故意致车辆落水，且鉴定意见也为系驾驶员故意而为，因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鉴定委托行为系单方行为，且鉴定机构不是国家司法机关，鉴定意见书亦未送达至李红兵，故该鉴定意见书对李红兵无约束力，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李红兵在投保时，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额及保险条款未提出异议，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收取的保费亦未表异议，故对李红兵要求退还保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红兵保险金40万元及施救费3500元，合计支付403500元。二、驳回李红兵要求人保连云港分公司退还保费1609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用以证明当时的报警人是匿名，事故发生于当天7:10分左右，登记表中显示的接警时间为当天7:13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三分钟就开始报警不符合常理。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驾驶证、行车证，用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通常车门玻璃打不开，天窗也打不开，但驾驶员是从天窗出来的。4.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及事故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采集的现场视频及照片，用以证明驾驶员所述不实，涉案车辆不存在需要加油门才能开出来的情况。5.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出险抄件》《机动车保险现场查勘报告》《理赔联系记录》《机动车保险事故确认书》、浙Ｂ×××××号车辆被水淹的照片，用以证明浙Ｂ×××××号车被保险人为颜世峰，行驶证车主为周松成，曾于2015年6月27日因暴雨而致车辆被淹进水，车辆损失险的责任限额为92.8万元。6.上海国硕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硕拍卖公司）的报价函，用以证明浙Ｂ×××××号车出险后的残值为10.2万元。7.天安财险公司与颜世峰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事故车残值委托拍卖协议》，用以证明浙Ｂ×××××号车辆放弃修理，车辆残值归天安财险公司处理。8.《机动车保险一次性协商定损协议书》，用以证明浙Ｂ×××××号车辆于2015年8月21日的定损金额为39.3万元，残值归保险人所有。9.国硕拍卖公司2015年9月24日流拍函，用以证明浙Ｂ×××××号车残值拍卖没有成功。10.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10月10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国硕拍卖公司支付给天安财险公司83200元购买了浙Ｂ×××××号车。11.2015年11月22日国硕拍卖公司收据、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6日对庄民强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庄民强收到潘某5万元购买浙Ｂ×××××号的定金，车辆价款为9.5万元，尚欠4.5万元购车款，2016年国硕拍卖公司协助原车主与新车主过户。12.宁波姚江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江公司）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交易发票登记表，用以证明李红兵和周松成相互之间不认识，没有真实交易，成交的购车款不是60万元。13.姚江公司出具的李红兵暂住证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浙Ｂ×××××号车登记在李红兵名下，李红兵没有实际付款也没有在浙江居住过，李红兵的暂住证是假的，都是中介办理的。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还申请涉案驾驶员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的证言大意为：其早晨驾车从县城回农村老家，因下雨、视线不好、车子动力大等原因，在车辆转弯时操作不当坠入河中。被上诉人李红兵二审期间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一份户名为许某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是由许某购买后转卖给李红兵的，潘某只是中间人。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红兵也申请许某、潘某出庭作证，许某的证言大意为：涉案车辆系其请潘某从一公司花9.5万元购买的，其在修理厂花了十余万元修理后，又委托潘某出售，潘某说李红兵要买车，就以30万元的价格将修好的车辆卖给了李红兵。潘某的证言大意为：许某想买车，因其与拍卖公司的人是朋友，就介绍许某到拍卖公司买了便宜的事故车，许某花了9.5万买了车，许某自己负责维修，车辆是物流运到修理厂的。后来许某想换车，又想卖掉，正好李红兵想要，就让许某把车卖给了李红兵，车辆差不多卖了3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提交书面证据及其申请的证人周某证言，能证实：涉案车辆在李红兵购买之前确系因暴雨而出险的由拍卖公司处置的事故车辆，该事故车辆残值的处置价格为9.5万元；但对于用以证明本案事故系故意所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据不足。因为：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主张属实，则被保险人的行为足以涉嫌保险诈骗犯罪，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多次告知保险人可对所称的被保险人涉嫌保险诈骗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至今仍未取得公安机关准许侦查立案的证明材料，故仅凭本案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案事故系驾驶人员的故意所为。对于人李红兵举证的许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其申请的证人许某、潘某证言，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确系拍卖公司处置的事故车辆，许某系以9.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拍卖公司处置的残值后予以修理，并在将车辆维修后又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李红兵。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WBAHN61007D型宝马740Li轿车于2007年3月1日出厂，裘海峰于2007年7月13日在宁波市公安局予以初始登记，领取的车牌号牌为浙Ｂ×××××。2008年8月4日,该车由裘海峰过户给周松成，车辆号牌变更为浙Ｂ×××××。2014年8月4日，颜世峰作为投保人对登记在周松成名下的浙Ｂ×××××宝马轿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多种险种，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标的保险价值为92.8万元。2015年6月27日，颜世峰驾驶浙Ｂ×××××宝马轿车在马鞍山市行驶时，因暴雨而致车辆被水所淹。2015年8月21日，颜世峰与天安财险公司达成《机动车保险一次性协商定损协议书》，双方商定由天安财险公司向颜世峰支付被保险车辆保险赔偿金39.3万元，被保险车辆作为残值归天安财险公司所有。此后，天安财险公司将浙Ｂ×××××宝马轿车委托给国硕拍卖公司拍卖，但因流拍而未拍卖成功。2015年11月22日，国硕拍卖公司将受天安财险公司委托拍卖的浙Ｂ×××××宝马轿车残值以9.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许某，许某购入该车残值后，将车辆送交车辆修理厂予以维修，并在修复后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红兵。2016年4月8日，二手车经营公司姚江公司为涉案车辆开具了60万元的交易纳税发票，并在公安机关将涉案宝马轿车由周松成名下过户登记在李红兵名下，该车辆号牌变更为浙Ｂ×××××。2016年4月28日，李红兵仍以原浙Ｂ×××××的车辆号牌为涉案宝马轿车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26.5万元。2016年11月26日，周某驾驶借用李红兵的涉案车辆，在沿灌南县新港大道行驶至何庄小学路口转弯时坠入转弯路口旁的池塘中。周某于事故发生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报险，灌南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驾驶浙Ｂ×××××号车沿灌南县新港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周某驾驶不慎致车辆掉入河中，车辆损坏，周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1月18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下属机构灌南支公司委托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以下简称淮安车检研究所）对涉案事故落水是否系人为恶意造成申请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2月23日向委托人出具了涉案车辆系驾驶员故意驾驶车辆做成入水事故发生的鉴定意见。2017年1月21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召开重大疑难赔案会商讨论，经会商，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同意先对涉案车辆车损推定为全损，并确定以40万的价值进行赔付，然后继续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待案件查实后进行追偿，与会相关人员对会商结果予以签名确认。2017年2月23日，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向李红兵出具了未签字及加盖公章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事故车辆车损金额为40万元。此外，李红兵还向车辆施救单位支付车辆施救费用3500元。另查明，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虽向公安机关报案，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对国硕拍卖公司经理庄民强等做过调查询问，但至今仍未对涉案保险事故是否涉嫌保险诈骗而予以立案侦查。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是否系车辆驾驶员的故意行为而造成，即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否免除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在李红兵向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后，因涉案保险事故是否系被保险人故意所为而引发的保险合同纠纷。依据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虽然持有其单方委托淮安车间研究所出具的事故系驾驶员故意造成落水的鉴定意见，但因该事故的发生是否为驾驶人员的主观故意，仅系驾驶人员大脑主观思维判断的范畴，并非相关机构可以通过事后分析而作出绝对性排除失误等因素的结论判断范畴，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二审提出对涉案事故是否为故意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据不足，并且即使根据车辆行驶轨迹能够推测出驾驶人员操作不符合常规，也仅是涉案事故具有人为制造事故的可能，但也难以排除事故的发生与驾驶人员的疏忽大意甚至操作失误并无关联，淮安车检研究所既非接受司法机关委托，也非对人们行为意识具有专业性判断能力的权威机构，其作为车辆检测的研究机构，在鉴定程序及鉴定资格上均不具有合法性，其根据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判断事实的有效证据。同时，公安机关既系对道路交通事故原因进行判断认定的法定执法机关，也系针对保险诈骗予以立案侦查的法定侦查机关，涉案宝马轿车的落水虽然存在人为制造事故的可能，但在公安机接到事故发生的报警，作出事故系驾驶人员不慎操作掉入河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针对人保连云港分公司的质疑及涉嫌保险诈骗的报案而进行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侦查，故在本案民事诉讼程序中，依据现有人保连云港分公司所举证据不能作出涉案保险事故系驾驶人员故意所为的主观判断。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关于本案保险事故系人为故意造成，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针对本案保险事故损失，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财产保险适用损失补偿原则，这是保险制度赖以生存发展的基本原理，即不允许被保险人因财产保险事故而获得额外利益；同时，依据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本案中，现已查明两个基本事实：一是被保险人购买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为30万元，二是保险人针对事故确定的损失为40万元；即保险人定损的车辆损失价值已超过被保险标的的实际购买价值，故依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应向被保险人李红兵支付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30万元，同时，受损涉案保险车辆的全部权利归属于保险人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对于李红兵支付的事故施救费用3500元，系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人保连云港分公司亦应依保险合同约定一并赔偿。综上所述，人保连云港分公司关于涉案事故系被保险人故意造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李红兵诉请的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即被保险车辆损失30万元及施救费损失3500元保险金的诉讼请求部分。本案二审期间由于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及判决结论的部分有误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主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红兵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30万元，施救费损失保险赔偿金3500元；保险标的物浙Ｂ×××××宝马轿车的全部权利归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2926元，由被上诉人李红兵负担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负担5852元，由被上诉人李红兵负担1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文博审判员  王小姣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文晓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五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取得受损保险标的的部分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