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0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军英，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孙建新，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军英与上诉人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9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军英，被上诉人辽宁省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军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辽宁省中国旅行社补发冯军英2016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差额12,92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度《目标经营管理协议书》及实施细则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单独拟定，没有与职工协商，强迫职工签字，否则不支付工资，实施细则没有进行公示，程序和内容均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辩称，《目标经营管理协议书》及实施细则制定程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确认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为冯军英垫付了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的费用7,000.92元，应从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冯军英的工资款中扣除，以免浪费司法资源。冯军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该笔费用应当另案处理。冯军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冯军英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工资差额7,800元及利息；支付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拖欠工资104,400元及利息；支付2016年4月至今拖欠差额工资12,920元及利息；判令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向冯军英支付合同到期未签订合同的赔偿金28,600元以及利息；判令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向冯军英返还设立营业部费用233,600元以及利息；诉讼费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8日，冯军英与辽宁省中国旅行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6月18日起至2010年6月17日止。2010年5月13日冯军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由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自2010年6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冯军英先后在辽宁省中国旅行社的日本部、日韩部等部门工作。2012年11月20日，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下发了《关于下发（讨论稿）的通知》和《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讨论稿）。《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讨论稿）第五条规定在有效期内的工资标准为部门正职每月3,200元、部门副职每月2,600元、员工每月2,000元；第六条规定在有效期内，各业务部门的营业成本、营业费用及营业税金及附加等由业务部门自行承担（2012年12月的工资、保险除外），暂不要求分摊房租及水电费，暂不要求上缴利润。2012年11月22日，由冯军英等职工签字形成了关于《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讨论稿）的反馈意见，该反馈意见对于《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讨论稿）第五条关于工资和保险问题的规定及第六条“自负盈亏”的规定提出了强烈反对。2012年11月29日，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下发辽中旅发[2012]01号《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该规定第五条内容为“省中旅恢复营业后的工资标准暂定为：部门正职每月3,200元、部门副职每月2,600元、员工每月2,000元”，第六条内容为“为扶持业务部门的发展，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不要求业务部门分摊综合部门的费用，不要求业务部门承担房租及水电费，不要求业务部门上缴利润；在2013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业务部门职工的工资、保险由省中旅统筹解决，其他营业费用由业务部门从本部门营业收入中列支。自2013年3月1日起，业务部门职工的工资、保险及其他营业费用由业务部门从本部门营业收入中列支。如业务部门月末扣除当月发生的工资、保险等费用后仍有结余，应留出次月预计发生费用金额的80%用于周转使用；费用超支部门的职工自次月起按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超过3个月停发工资且不报销任何费用，直至费用弥补后重新恢复”。2015年11月12日，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作为甲方与靳非作为乙方签订《目标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明确冯军英在靳非所在部门工作，并享受副经理待遇，聘任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5月6日，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召开关于《2016年目标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执行细则专题会议，冯军英到场参会。2016年5月9日，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公布《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执行细则》，并于当日实施，该执行细则约定业务部门经理月工资3,200元、副经理2,600元、员工2,000元；对于完成季度考核指标的部门及个人，通报表扬，下一季度继续全额发放工资；对未完成公司下达考核指标的业务部门人员，下季度开始停止发放全额工资。按照上一季度本人实际上交的营业额与应上交营业额的比例发放工资；如计算结果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部门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暂时垫付，年底统一结算。另查一，2011年5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下发文件，其各项业务停止，至2012年12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恢复营业。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冯军英工资待遇按照部门副职每月2600元计算。2012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冯军英所在部门没有业务利润。2016年1月起，冯军英在出境部（靳非部门）工作，第一季度部门经营考核指标完成49.72%，第二季度为36.79%、第三季度为70.81%。另查二，2013年1月至3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2,600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3年4月至6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1,100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未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5年11月、12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1,300元标准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6年1月至3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2,600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6年4月至6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冯军英第一季完成的度经营考核指标向冯军英发放工资，每月工资2062元。2016年7月至9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1,923.65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2016年10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2,287.67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为冯军英垫付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金额，共计7,000.92元。另查三，2010年5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聘任冯军英为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沈州路门市部负责人。该门市部在工商管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双方签订了《经济责任合同书》，载明以目标责任制管理方式（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负责营业部经营及日常事务管理。聘用期间乙方（冯军英）须向甲方（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上缴纯利润三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期满或乙方调离本公司，经乙方申请甲方将退还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冯军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均认可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开始一直在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处工作。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于2012年11月29日下发辽中旅发[2012]01号《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内部管理暂行规定》文件中规定如业务部门费用超支部门的职工自次月起按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超过3个月停发工资且不报销任何费用。该规定剥夺了劳动者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文件关于工资发放部分的规定无效。据此，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应全额支付冯军英2013年4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关于冯军英工资数额的问题，2013年1月至3月期间，冯军英工资为2,600元。且庭审中冯军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均认可冯军英的基本工资为2,600元，据此本院认定冯军英的工资为2,600元/月。冯军英主张的级别补贴部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冯军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军英提出的要求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工资差额的主张，该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每月1,100元向冯军英发放工资，故此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拖欠冯军英工资为4,500元[（2,600元-1,100元）×3]。关于冯军英提出的要求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拖欠工资的主张，因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未向冯军英支付工资，故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应向冯军英支付此期间工资72,800元（2600元×28）。2015年11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向冯军英支付工资1,300元，故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应向冯军英支付该月工资差额1,300元（2,600元-1,300元）。关于冯军英提出的要求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2016年4月至今的工资差额的主张，因冯军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之间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目标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该协议有效。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于2016年5月9日公布《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执行细则》，该细则制定之前召开了专题会议，冯军英到会并签到，制定程序合法。细则规定每季度的工资按照上一季度业绩完成比例发放，如计算结果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部门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暂时垫付，年底统一结算，且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对于没有完成业绩的员工实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了工资，本院予以确认。该细则虽然于2016年5月制定，但对于工资数额是依据上一季度业绩完成比例计算，故第二季度的工资计算应该依据第一季度业绩完成比例发放。冯军英第一季度部门指标完成49.72%，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据此计算4至6月份工资，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7月至10月（法庭辩论终结前一月）期间，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根据冯军英所在部门经营考核指标向冯军英发放工资，且不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不拖欠冯军英2016年4月至起诉前即2016年10月的工资。关于冯军英提出的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合同的赔偿金及利息的主张，庭审中冯军英明确要求辽宁省中国旅行社赔偿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因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庭审时提供了其与冯军英签订的自2010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冯军英未表示异议，本院对冯军英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军英提出拖欠工资利息的主张，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拖欠冯军英工资，冯军英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要求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支付补偿金，但冯军英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军英提出的返还设立营业部费用336,600元及利息的主张，因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作为甲方、冯军英作为乙方签订的《经济责任合同书》中规定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经济责任合同书》的履行超出了双方劳动关系履行的范畴，由此冯军英主张的返还质量保证金、保险费及其他设立营业部的费用等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冯军英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提出为冯军英垫付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的抗辩，因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辽宁省中国旅行社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军英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差额4,500元；二、被告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军英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的工资及差额74,100元；三、驳回原告冯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垫付），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承担。二审中，冯军英提交孙微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6目标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系在签署员工协议4、5个月后才出台，但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冯军英提出补发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工资12，920元的主张，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按照冯军英上一季度完成的季度经营考核指标向其发放工资。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与冯军英所在部门负责人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目标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提供会议签到记录及公示照片证明冯军英参加了《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执行细则》专题会议，并对该细则进行了公示，该细则制定程序合法。冯军英主张会议中并未讨论该细则，细则并未进行公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细则规定每季度的工资按照上一季度业绩完成比例发放，如计算结果低于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差额部门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暂时垫付，年底统一结算。该细则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据此支付冯军英2016年4至11月份工资，一审判决认定辽宁省中国旅行社无需补发冯军英上述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军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省中国旅行社主张的从冯军英的工资款中扣除代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主张从应补发冯军英的工资款中扣除社会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军英、辽宁省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冯军英负担10元、辽宁省中国旅行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马晨光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康 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