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红，女，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惟芯，女，201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惟乐，男，201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何惟芯、何惟乐法定代理人：蒋玉红，女，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系两被告的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丽辉，女，系江永县妇联推荐的公民，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崇礼，男，194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解葵，女，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江永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贵，男，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因与被上诉人何崇礼、何解葵共有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书面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本案诉争的援助费用的本质认识不准确，理解适用法律不准确导致对该援助费用的分配原则不适当，数额分割不准确。（1）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双方诉争的40万元的性质不是死者遗产而是具有经济补偿性质的帮助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对该共有物享有一定的权利与份额，系共同共有，可一审法院没有从本质上认识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这40万元人道主义援助费用的特点。这40万经济补偿的目的主要是考虑到本案上诉人何惟芯（4岁）、何惟乐（1岁10个月）的健康成长，而其成长需要的费用远远高于被上诉人的赡养费用，因此该公司做出给予何波德家属40万元人道主义援助费用的决定的出发点是上诉人蒋玉红如何解决何惟芯、何惟乐今后长大成人过程中所面临的经济困难，尽量替死者何波德多承担一些抚养小孩的义务，本案40万元补偿的主要对象是何惟芯、何惟乐。一审法院将该40万元先预留出两被上诉人的赡养费用与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的抚养费后，对剩余费用适用平均分配的原则是认定部分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确定分配原则，本案的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可是对该法律条款的精神理解不透彻，将法律条文与本案实际结合后适用不够准确，认为依据关于“对共有物的分割应适当照顾了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精神，分割该40万元时先预留出两被上诉人的赡养费用与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的抚养费后，对剩余费用适用平均分配的原则就是照顾了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这是适用法律不全面准确的表现。因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将两位被上诉人的赡养费用、两位上诉人的抚养费用预留出来后，足以保障何崇礼、何解葵、何惟芯、何惟乐四人的基本生活，那么剩余的173,226.66元该如何分配？一审法院确定该剩余款项适用平均分配的原则，显然没有继续考虑从照顾共有人生活的实际需要来分割剩余款项。实际生活中被上诉人何崇礼、何解葵均是年满65周岁以上的老人，生活中有饭吃有衣穿之外即可满足其生活需要，而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除了生活吃穿之外还有大量教育费用的支出等需求，该抚养重担就落在了上诉人蒋玉红一人身上，被上诉人何崇礼、何解葵共育有三个小孩，分别是儿子何波德、长女何凤芝、次女何凤萍，对何崇礼、何解葵来说，即使儿子何波德死亡，还有两个女儿承担赡养义务，这两个女儿也具备赡养的能力，因此对剩余的173,226.66元应该从上诉人蒋玉红照顾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的生活实际需要来确定分配原则，即由上诉人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三人平均分割该剩余款项173,226.66元，两被上诉人不再分割该剩余款项。这样的分配原则才是全面准确适用法律条文的体现。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抚恤金21,380元具有精神抚慰的性质，则三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作为死者何波德的近亲属，对该抚恤金享有平等的权利，可以适用平均分配原则分割该抚慰金21,380元即每人得4276元（21,380元÷5人）。3、上诉人愿意服从一审法院对援助费与抚恤金可以分割的判决内容，对一审法院关于养老保险退还款22,877.8元，丧葬费8552元分配方式及财产保全费用承担方式的判决内容圴无异议。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分得份额149,741.6元，应该分得财产份额80,450.94元[（赡养费17,716.67元+49,606.67元+（抚恤金4276元+4276元）+（养老保险退还款2287.78元+2287.78元）]。被上诉人何崇礼、何解葵辩称：1、被上诉人与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没有任何字眼显示补偿40万元的主要目的是考虑何惟芯、何惟乐的健康成长，没有任何字眼显示补偿40万元的出发点是解决何惟芯、何惟乐今后成长过程中所面临的经济困难，没有任何字眼显示补偿的40万元只是给何惟芯、何惟乐。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内容，反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该上40万元补偿款是按每人8万元的标准组成的，判决给被上诉人的应当是16万元。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到何惟芯、何惟乐的抚养问题，只判给被上诉人不到15万元，已经很倾向于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了。2、两位未成年上诉人在拿到预留的抚养费后就没有任何理由在剩余的173,226.66元的分配上再次向其倾斜。如果这样，上诉人蒋玉红是完全劳动能人，应当不能参与剩余的173,226.66元的分配。何崇礼、何解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玉红给付原告因何波德死亡所得的人道主义援助费16万元、抚恤金8552元、养老保险金4575.56元及丧葬费3420.8元；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崇礼与何解葵为夫妻，何波德系两原告儿子，被告蒋玉红与何波德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被告何惟芯和何惟乐。何波德曾为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员工，长期从事焊接工作，2015年8月查出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于2017年3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2017年4月28日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与何波德的配偶蒋玉红、父亲何崇礼和母亲何解葵关于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给付何波德家属一次性人道主义援助费40万元，并于2017年5月3日将该笔款汇入被告蒋玉红银行账号，密码由蒋玉红设置，银行卡由两原告保存。双方经亲友及相关单位对援助费支出调解，未形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另查明，何波德死亡后，被告蒋玉红领取了抚恤金21380元、丧葬费8552元、养老保险退还款22,877.8元。2017年6月28日原告申请对标的款即援助费中的16万元进行保全，江永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诉争援助费和抚恤金性质。本案双方诉争的40万元和抚恤金21,380元共计421,380元并非死者的遗产，而是中国能建湖南火电有限公司给付死者近亲属的帮助补偿费用，具有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的性质，原告何崇礼、何解葵，被告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作为死者何波德的近亲属，对该421,380元享有一定的份额，属于共有关系。《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因原、被告具有家庭关系，应视为共同共有。二、援助费和抚恤金是否可以分割。被告以《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为由称共同共有财产即本案援助费和抚恤金无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因此不能分割。但考虑到两原告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原、被告因分割援助费和抚恤金已产生矛盾，现分割更有利于提高两笔款项的使用效率，且不会因分割使共有物即援助费和抚恤金受到减损。三、援助费和抚恤金分配原则及数额。中国能建湖南火电有限公司给付时未明确分配原则和份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关于对共有物的分割，应“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的精神，结合原告何崇礼、何解葵，被告何惟芯、何惟乐尚无劳动能力，应充分考虑死者何波德义务扶养人的生活费。且原告何崇礼、何解葵，被告何惟芯、何惟乐均是何波德的被抚养人，故在分割援助费和抚恤金时首先应留足其义务范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何崇礼、何解葵生育三子女，何波德承担的份额为三分之一，被告何惟芯、何惟乐的抚养义务人有两人，何波德应承担的份额为二分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及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何崇礼应为17,716.67元（5年×10,630元÷3），何解葵应为49,606.67元（14年×10,630元÷3），被告何惟芯为74,410元（14年×10,630元÷2），何惟乐为85,040元（16年×10,630元÷2）。除去上述款项，剩余的194,606.66元应由原、被告五人平均分割为宜，各人所得份额为38,921.33元。四、其他诉请财产分割。1、养老保险退还款22,877.8元，原、被告均认可按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分配，即两原告每人应分2287.78元（22,877.8元÷2÷5），共4575.6元。2、丧葬费8552元，对于丧葬费是湖南火电有限公司用于何波德丧事专用的，不应分配，应用做何波德丧事后续相关开支。五、对于财产保全费的承担。经庭审调查，援助费存款银行卡在原告处，且被告无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保全费由原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何崇礼、何解葵应得财产份额149,741.6元；二、驳回原告何崇礼、何解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何崇礼、何解葵负担750元，被告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负担1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何崇礼、何解葵提交了何崇礼的出院证明及医疗费发票，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可否对40万元援助费预留出两被上诉人的赡养费与上诉人何惟芯、何惟乐的抚养费后适用平均分配的原则进行分割。从援助费的获得途径看，援助费是经多方协调后中国能建湖南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对三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赠与的财产，调解协议的内容也表明，这种赠与的财产是三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没有按份分割，也没有偏向哪一方（即明确由哪一方适当多分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对没有生活来源的何惟芯、何惟乐、何崇礼、何解葵预留出生活费，然后进行平均分割，这种财产分割方法既照顾了无生活来源的共有人的生活，又维护了有生活来源共有人的权益，也与获得援助费的缘由相符，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二被上诉人在获得预留的生活费分之后不应再参加剩余款项的分割，是对被上诉人共有权利的剥夺，因而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蒋玉红、何惟芯、何惟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