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平，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强，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如冰，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永安街43号。法定代表人：吕业斌，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文，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惠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如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惠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依法撤销（2016）粤13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确立，是应当由被上诉人向上级主管部门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办理录用手续，上诉人无须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四条：“企业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应当在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指导下，贯彻公开招收、自愿报名、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的原则。由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合同制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确立，是应当由被上诉人向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办理录用手续，上诉人无需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是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原劳动局）设立的公司，行使行政职能；被上诉人也是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的下属部门，与其现在行使独立行政机关职能不一样。被上诉人管辖其下属的“三来一补”企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由被上诉人派驻人员至“三来一补”企业工作，“三来一补”企业按期向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用，安排人员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在管理费用中扣除。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4，两份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政策性更名）分别与上诉人签证的《协议书》中，分别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调入，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具体工作安排在惠阳市辉裕织造厂”、“甲方于96年12月30日已同意调入本单位，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具体工作委派到惠阳市马安锦昌织造厂”，正是依据当时法律法规及行政隶属规定，由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由其安排至被上诉人处，具体工作安排到被上诉人下属“三来一补”企业。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广东省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1年工资升级审批表》、《广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二OO一年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广东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二OO一年十月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中分别记录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为马安站、劳动服务公司、马安劳动站，单位意见处均由惠阳市劳动局盖章确认。以上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于2016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就其第二项请求进行处理，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调查取证申请书》中第二项：“申请法院向惠州市机构编制委员调查2003年之前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与马安劳动管理所的行政隶属关系；调查2003年后惠城区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与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原马安劳动管理所）间的行政隶属关系”，该项请求对于明确“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上诉人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确立，上诉人是否需要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实际的工作内容是否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等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极为关键。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惠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6]532号《仲裁裁决书》;二、确认原告刘惠平与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的劳动关系;三、被告参照在职同岗位待遇依法向申请人支付自2009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暂计人民币308000元（3500元/月×88个月=308000元）；四、被告向原告退还原告塾付的自2009年1月至2016年5月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金部分，共计人民币35200元；五、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136500元（3500元/月×19.5个月×2倍=13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原惠阳县糖厂）合同制工人，1996年12月26日，由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调入惠阳市职工生活福利服务开发公司（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原告在调出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前由该公司委派担任锦昌织造厂厂长一职，其调动是为了便于（合作外商投资办厂）工作业务联系，在该表上“调入单位意见”一栏中有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签章并表示同意调入；该表本人简历中显示原告于1990年12月参加工作（原糖厂电房），1993年至1994年（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办公室），1994年至1996年（合和、锦昌织造厂任厂长）。1997年1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原告调入，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具体工作安排在惠阳市马安辉裕织造厂；乙方表示在惠阳市辉裕织造厂工作期间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及住房由辉裕厂负担；当辉裕厂终止租赁合同时，乙方待各项事务清理完毕，即回劳动站工作，乙方回劳动站工作后，享受站内职工待遇。原告与惠阳市马安辉裕织造厂在该份协议书中乙方签名处签名及签章。2002年1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于1996年12月30日已同意乙方调入本单位，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具体工作委派到惠阳市马安辉裕织造厂，现于2002年11月1日本厂合并到惠阳市马安锦昌织造厂，甲方继续委派乙方协助企业行政工作且任命本厂法人代表（厂负责人）职位；乙方表示委派到厂工作期间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以及住房由厂房负担，甲方不予负担；当厂方终止租赁合同或欢方要求人事变更时，乙方待各项事务清理完毕，即回劳动站工作；乙方回劳动站工作后，享受站内职工待遇。原告与惠阳马安锦昌织造厂在该份协议书中乙方签名处有签名及盖章。被告表示原告的社会保险费自1997年起即由原告将费用支付至被告处，由被告向社保部门缴纳。被告提供了自2003年起原告支付给被告的社保费用交款收据。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书认为原告的社会保险关系挂在被告处不符合有关规定，要求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前将社会保险关系转出。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解除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即原告）于1990年12月16日被惠阳县糖厂招聘为合同制职工，于1996年12月30日调入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将乙方安排在企业（锦昌织造厂）上班，并将乙方的关系随甲方一起转到惠城区，但乙方仍留在该企业（仍属惠阳）上班，2008年企业歇业后乙方自谋职业，关系一直挂靠在甲方。因乙方关系一直挂靠在甲方不符合有关规定等。原告对该协议的有关内容不予认可，双方未能签署该协议书。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用交至2016年4月，此后即停止了缴交。另查，被告为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负责劳动监察、仲裁、劳动就业和社会活动。2003年,因行政区划调整,马安镇行政区域由惠阳市归属惠城区行政区划，原马安劳动管理所随区划调整至惠城区，后又因职能调整变更名称为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马安管理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于1990年12月参加工作，在调入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前系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的合同制工。原告与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广东省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1年工资升级审批表》显示，原告所在单位为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1997年至2008年期间，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将原告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先后委派到惠阳市××织造厂、惠阳市安锦昌织造厂工作，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派期间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以及住房由厂方负担。2008年底，惠阳市马安锦昌织造厂歇业后，原告到其他公司上班。两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分别为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服务就业管理中心，两份《协议书》虽均有“。同意乙方调入，安排在马安劳动站……”的表述，但原告未能提交其与马安劳动管理所签订的相应的劳动合同，也无相关证据显示原告办理了调至被告前身马安劳动管理所的相应调动手续，该两份《协议书》不足以确定原告系被告前身马安劳动管理所的合同制工。原告的实际工作内容亦并非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亦并非由被告前身负担。原告主张撤销惠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6］532号仲裁裁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惠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经本院核实，上诉人于1990年12月参加工作，在调入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前系惠阳金马实业总公司的合同制工。上诉人与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广东省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1年工资升级审批表》显示，上诉人所在单位为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1997年至2008年期间，惠阳市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将上诉人安排在马安劳动站，先后委派到惠阳市××织造厂、惠阳市安锦昌织造厂工作，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派期间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险以及住房由厂方负担。2008年底，惠阳市马安锦昌织造厂歇业后，上诉人到其他公司上班。两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分别为惠阳市劳动服务公司、惠阳市劳动服务就业管理中心，两份《协议书》虽均有“。同意乙方调入，安排在马安劳动站……”的表述，但未有马马安劳动站的确认盖章等表示。上诉人上诉主张由于当时的历史环境而无须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二审期间，上诉人仍未能提交其它与马安劳动管理所建立劳动关系等直接证据，也无相关证据显示上诉人办理了调至被上诉人前身马安劳动管理所的相应调动手续，该两份《协议书》不足以确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前身马安劳动管理所的合同制工。上诉人的实际工作内容亦并非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上诉人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亦并非由被上诉人前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撤销惠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城劳人仲案字[2016]532号仲裁裁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惠平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钟润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