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13刑初220号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男，1958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长清区某乙村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住长清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庆岳，上海悦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乙，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经营，住长清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彩云，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7）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乙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雷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自2003年8月至2011年任长清区某乙村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起任某乙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主持某乙村全面工作；被告人陈乙自2007年至2013年任某乙村村党支部委员，参与村两委的日常工作。2010年3月13日，长清区某甲村、某乙村以现金公开竞标的形式将占用两村土地建设的敬老院土地及地上建筑出租，约定所得租金由两村平分。陈乙以60万元的价格中标。竞标结束后，某甲村会计将属于本村所有的租金30万元取走入村帐。陈某甲安排陈乙将某乙村的30万元存入某乙村账户，将存款手续交给村会计入账，陈乙未将该款存入本村账户。次日，陈某甲找陈乙索要存款手续，陈乙提出借用该款用于生产经营，陈某甲同意。之后，陈乙将该款用于归还其为参与竞标而向郭某某、房某某的借款。2010年4月12日至9月15日，被告人陈乙分4次将30万元归还某乙村。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其向陈乙索要该款时，陈乙已将该款用于偿还借款，没有用于经营。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公安机关受理范围，检察机关违法立案。2、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某甲时，存在明显的诱供，逼供。3、现金竞标后，陈某甲安排陈乙将现金存入银行后，将存折交到村里，某乙村也没有出具收据或暂存条，说明30万元没有脱离陈乙控制，也没有与村里办理任何交付手续，该30万元不属于村里的款项。之后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约定“交款的正式收入单据为标准，一次付清”，说明交款方式为一次付清、开具正式收入单据。后陈乙交款时，村委会均给其出具正式收据，陈乙属于民事延期交款行为。综上，陈某甲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乙辩解陈某甲向其索要该款时，自己已将该款偿还为投标所借的款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乙是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土地租赁，没有利用某乙村党支部委员的职务便利；2、陈乙竞拍报价的60万元现金，没有与村委会办理交付手续，在没有规定支付时间、没有签订合同及履行过付手续的情况下，没有被某甲村、某乙村实际控制，所有权没有转移，不是村集体资金，是陈乙的个人资金。次日，陈乙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属于违约行为。陈某甲让陈乙将现金存入银行后，用存单入账，是村集体与陈乙变更了入账和交接方式。3、陈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卷宗材料中陈某甲的供述不一致，在同步录音录像中，陈某甲反复强调，“我找陈某甲要银行存单时，钱让他还账了，没有了。”综上，指控陈乙犯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经法庭审理查明，自2003年8月至2011年，被告人陈某甲担任长清区某乙村村支部书记，主持某乙村全面工作。自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乙担任某乙村村党支部委员，参与村两委的日常工作。2010年3月，长清区某甲村、某乙村两村委会商议后，决定采取公开现金竞标的方式将占用两村土地建设的敬老院土地及地上建筑出租，承租人当场缴纳现金，租金由两村平分。租赁事宜在两村内广播宣传。3月13日，在某甲村村委会，两村村委会成员均现场的情况下，经多次竞标，被告人陈乙以租金60万元中标，当场将全部租金交付。竞标结束后，某甲村会计将属于本村所有的30万元租金取走，记入村帐。被告人陈某甲安排陈乙将某乙村的30万元存入某乙村银行账户，将存款手续交给村会计马某甲入账。次日，陈某甲找陈乙索要存款手续，陈乙称已将该款归还为参与竞标的借款，要求延期付款，陈某甲即表示同意，未再要求陈乙付款，同意陈乙继续使用该款。2010年4月12日、6月26日、8月21日、9月15日，经某乙村村委会多次催要，被告人陈乙分4次将30万元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长清区某办事处总支委员会出具的职责证明证实：陈某甲自2003年8月至2011年任某乙村村支部书记，主持某乙村党务、村务全面工作；陈乙自2007年至2013年任某乙村村党支部委员，参与村两委的日常工作。2.租赁合同证明：某甲村、某乙村村委会于2010年3月31日与陈乙签订租赁合同，将某学校旧址土地租赁给陈乙使用，租期50年，租赁费60万元由两村平分入账。3.某乙村账目、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4月12日至2010年9月15日，陈乙分4次将30万元归还村委会。4.收条证明：2010年3月13日某甲村收陈乙租赁费30万元。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某学校旧址占用某甲村、某乙村土地，某学校并校撤销后，镇政府拨款修建了敬老院，但没有使用，房子和土地一直闲置。2010年3月初，某甲村、某乙村书记陈某甲、刘某甲找我，想把某学校土地对外租赁，我请示镇领导同意后，可以由两村共同使用，不允许对外出售，作为村内重大事项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产生的收益必须按规定及时入村账。之后某甲村、某乙村将敬老院出租。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某甲村、某乙村村委会举行公开现金竞标，将两村共有的敬老院出租，竞标底价20万元，要求竞标人当场拿现金，中标后现金两村平分。陈乙以60万元中标，某甲村村会计将成捆的30万元拿走了。剩余的30万元由我保管，村书记陈某甲让陈乙替村里把钱存入银行并将存款手续交给我，陈乙把30万元放到他车上了。下午我找陈乙要30万元的银行存单，陈乙说钱没有存银行，他跟村书记陈某甲说，钱自己先用用。陈某甲说不让我管了，他去找陈乙要存单。过了一段时间后，陈某甲说30万元借给陈乙用于生产经营了。7.证人陈某丙、马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村村民陈乙要租赁某甲村、某乙村共有的某学校土地建工厂，经两村村委会成员商议后，决定采取现场现金竞标，要求竞标人直接拿现金竞标，竞标后现金就是缴纳的租金。经过竞标，陈乙以60万元的现金中标，其中30万元被某甲村拿走了，属于我村的30万元陈某甲让陈乙拿回村去，因为陈乙同时也是村两委会成员，按正常程序，陈乙应将30万元交给会计马某甲入账，当时都认为30万元村里已经收下了。几天后，陈某甲给陈某丙说已将30万元借给陈乙使用了。陈某甲将该款让陈乙使用，村两委会没有开会商量过。8.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13日，某甲村、某乙村两委举行公开现金竞标，出租某学校旧址土地，租赁费两村平分，作为村里的收入。陈乙中标，桌子上放着陈乙中标的60万元现金，归某甲村、某乙村所有了，刘某甲让刘某乙拿了30万元，并给陈乙打了一张暂收条。剩下的30万元是某乙村的，但是这30万元钱比较零散，陈某甲让陈乙把钱存到银行里，把存单交给村会计。2010年3月31日，两村委会与陈乙补签了租赁合同。9.证人郭某某、房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初，陈乙以投标租地搞经营为由向郭某某借款20万元，向房某某借款10万元。借款几天后，陈乙将借款归还。10.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我自2003年8月至2011年担任某村村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某乙村的村务工作。2010年3月中旬，陈乙找到我想租赁某甲村、某乙村的敬老院建厂子。我和某甲村书记刘某甲，请示归德办事处的曹某某书记同意，某甲村、某乙村的两委开会研究后，决定采用公开现金竞标的形式对外招标租赁，竞标底价20万元，中标后两村平分租赁费。之后，两村在村里广播了敬老院竞标招租。2010年3月下旬的一天，在某甲村村委会进行了现场公开竞标，某甲村、某乙村村两委会人员都在场，采用直接往桌子上放现金的形式竞标，最终谁出的价高谁中标，中标后桌上的钱就归两村所有。最后陈乙以60万元的价格中标，桌子上放着陈乙竞标的60万元现金。某甲村的会计拿走了整摞的30万元现金，给陈乙出具收条。剩下都是散着的钱，我让马某甲和陈某丙清点，当时到了下午一点多，马某甲和陈某丙不愿清点，我就让陈乙下午去银行把这30万元钱存到村里双代管的账户上，把存款收据交给马某甲，马某甲再给陈乙开收据。陈乙同意并将桌子上的30万元现金拿走了。当天下午，马某甲打电话说他没从陈乙处拿回存款单据。二天后，我找陈乙要存款手续，陈乙说钱已经归还竞标借的钱，先不往村里交，保证不耽误村里用钱，我就同意了。11.被告人陈乙的供述证明：我自2007年至2013年担任长清区某乙村党支部委员。2010年3月初的一天，我找村书记陈某甲想租赁村敬老院用于生产经营。2010年3月份，某乙村、某甲村商量决定把敬老院以公开现金竞价的方式租赁出去，租赁费均分。3月中旬的一天，村里广播了招投标的事项，竞价的方式，底价20万元，现金投标，直接往桌子上放现金，谁放的现金多谁中标，中标后现场的钱就是交给两村的租赁费。在某甲村的村委大院里投标，陈某甲、陈某丙、马乙、马某甲代表我村参加。我经过几轮投标，以60万元的价格中标，我放在桌子上的现金60万元按照招标的规定就是上交给两村的租赁费。某甲村的会计出具了收条，把30万现金拿走了。剩余的30万元在桌子上放着，马某甲在场保管，这30万元不是整捆的，马某甲年龄大，怕他清点不清楚且保管这么多钱也不放心，因为我是村支部委员，陈某甲就让我把这个30万元钱存到某乙村的银行账户上，把银行存单拿回来交给马某甲，我就把村里的这30万元钱放到了我的车上。因为我租敬老院是为了扩大经营，厂子经营需要钱，我想用用该款，就没有存入银行。当天下午，陈某甲让马某甲到我家里要30万元银行存单，我跟马某甲说这个钱我先用用，你别管了，我跟陈某甲商量就行，马某甲就走了。过了一、二天，陈某甲到我家里要30万元的银行存单，我就跟陈某甲说已经把30万元偿还竞标的借款了，有了钱我再还，保证不耽误村里用钱，陈某甲表示同意。我把这30万元以现金形式归还了郭某某20万元、房某某10万元。直到2010年9月份，我分四次将30万元全部归还某乙村。12.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6日，陈某甲、陈乙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挪用村集体资金的事实。针对被告人陈某甲提出的陈乙将该款用于偿还借款，没有用于经营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陈乙将该款用于归还投标土地的借款，属于生产经营，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陈乙中标后，现场的现金还不属于村里的租金，是陈乙的个人资金，二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的辩护意见，及陈乙的辩护人提出的陈乙是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投标，没有利用某村党支部委员职务便利，不构成挪用资金的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证人马某甲、陈某丙、马乙、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均证明，投标是采用现金投标的方式，陈乙中标后，其支付的现金60万元即归某甲村、某乙村所有，属于村集体的款项。陈某甲安排陈乙将某乙村的30万元交到银行，陈乙为归还借款而使用了，后经陈某甲同意，二人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的构成要件。二人主观上有共同挪用资金的故意，客观上陈乙利用了陈某甲的职务便利，共同实施了挪用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检察机关违法立案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检察机关以挪用公款立案侦查，属于其管辖范围，并不违反刑诉法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针对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于的诱供，逼供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陈某甲同步讯问录像，并不存在诱供、逼供的情节，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乙利用被告人陈某甲的职务便利，共同挪用村集体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经营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挪用资金罪。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前所挪用资金已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乙犯挪用资金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李 虎人民陪审员  宋家森人民陪审员  董兆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