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03民初676号原告：余小芳，女，汉族，1971年9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代理人：徐志凯，男，汉族，1970年12月21日，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原告丈夫。被告：叶建清，男，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代理人：张辉，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广平，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小芳诉被告叶建清民间借贷纠纷三案，案号：（2017）浙0803民初675号、676号及677号，本院均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袁凤良独任审判，于2017年4月19日、5月5日、6月23日三次对三个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小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志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建清的委托代理人张辉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建清在第二、三次庭审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10月3日第四次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告余小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志凯，被告叶建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果。原告余小芳诉称：2012年5月25日，被告叶建清向原告借款50万元，因未能按期还款，被告于2013年4月22日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按月付息，如逾期不还款，被告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约定由衢江区人民法院管辖。重新出具借条后被告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自2014年开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本付息，未果。原告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现被告未按约还款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建清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42.3万元（以本金5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22日暂算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42个月9天，此后利息据实计算至本金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叶建清辩称：2012年5月25日，被告确实向原告借过钱，但借款金额不是50万元，而是48万元，当天原告向被告汇款两笔，一笔48万元，一笔2.7万元是走账，当天就已归还原告，约定月利3分。从2012年6月份开始被告陆续还本付息，至2012年8月就已经还清本息，共归还50.2万元。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不是重新出具借条，而是再向原告借款50万元，但未成功。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的合意是借50万元，当时被告出具的是50万元的借条，50万按照月息4分计算一个月就是2万元的利息；钱是分两笔钱汇的，一笔48万，一笔2.7万，当时是被告提出要先汇48万，再汇2.7万，原告也不清楚被告为什么要这么做，2.7万被告确实当天就汇回来了。原告余小芳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1、2013年4月22日借条及2012年5月25日农业银行汇款记录各一份，借条由被告书写，证明2012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事实，该款分两次支付，一次48万，一次2.7万，后被告重新出具借条，借条中约定月利4%。2、工商银行流水凭证一份，证明被告2013年以后还向原告支付款项，这与被告辩称2012年8月已还清借款矛盾，说明双方间还有其他借贷往来。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借条的签名、捺印无异议，月利率“4%”中的“4”不是被告写的；对关联性有异议，2012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的金额是48万，而不是50万，汇款记录中的2.7万元是双方的走账行为，当天被告就汇还给原告，两笔钱加起来也是50.7万元；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不是对2012年5月25日借款的确认，金额都对不上，也不是重新出具的意思，而是重新向原告借款，但没有借到。对证据2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确认2.7万元被告借款当日已汇还给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争议问题本院将综合分析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八张，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二张，证明被告于2012年5月25日将2.7万元汇还给原告，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共归还原告借款50.2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钱不是特定归还案涉的50万元借款，由于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多份借条，被告一定时间内归还的金额与原告持有的借条金额一致的，原告就将该借条还给被告，视为该笔借款已清偿，现原告仍持有案涉借条说明被告肯定没有还款。根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争议问题本院将综合分析判断。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明相关事实并确认双方观点如下：原告余小芳与被告叶建清之间自2011年开始长时间存在资金借贷关系，总额达四五百万。原告主张借款有现金及银行汇款，被告主张借款均通过银行汇款。被告向原告借款均出具借条，借款发生后被告陆续还款，期间双方又有新的借贷事实发生。原告认为，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其持有被告出具的多张借条，双方核算被告一段时间的还款金额与原告持有的某一借条金额相符合的，原告就将借条还给被告，视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被告每次还款并不针对某笔借款。被告则认为其每笔还款均针对某笔借款，每笔借款还清后相应的借条都应该收回，但有几次原告称借条未带就一直没有收回。2012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账户分两次汇入48万和2.7万，合计50.7万元，被告当时出具过借条。被告认为2012年5月25日已将2.7万汇还给原告，自2012年6月4日至8月3日，陆续通过九笔汇款归还原告50.2万元，该借款已经还清。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是再向原告借款但未成功。原告则认为该九笔还款并非针对本案诉争的借款，而是根据前述原告主张双方的借款、还款方式，归还的是其他借款的本息。案涉借条不是被告想重新向原告借款，即使根据被告的说法，在没有借到钱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会出借条，出了借条后如未实际借到钱借条也不可能不收回。借条的实际来源是原、被告每年要进行对账，出于时间等因素考虑对仍未清偿的借款由被告重新出具借条。每笔借款还清后相应的借条都还给被告，原告持有借条说明借款肯定没有归还。现被告还有130万元的欠款未归还，即本次诉讼对应的三笔借款。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8日，被告于2013年1月7日支付原告5万，1月10日支付1.4万，1月22日支付2万，1月29日支付2万，1月30日支付2.4万，2月21日支付2万，2月27日支付2.4万，3月6日支付2万，3月12日支付2万，4月17日支付4.4万，4月25日支付2万，4月28日支付20万，9月28日支付10万，合计57.6万元。原告认为1月7日支付的5万系酒款，4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是被告归还2013年1月向原告借的20万，9月18日支付的10万是归还2012年4月12原告借的10万。另查明：（2017）浙0803民初675号、（2017）浙0803民初677号两个案件，原告起诉标的分别为30万、50万。此外，2012年4月12日、2013年1月被告还向原告借款10万、20万。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一是2012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问题；二是案涉借条是否针对2012年5月25日借款重新出具的问题；三是被告已付利息问题；四、今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一、2012年5月25日被告向借款借款金额问题。双方对2012年5月25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汇款50.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当时出的也是50万的借条，当天被告就将2.7万元汇回，其中2万元是一个月利息，另外7000元由于双方资金往来多说不清楚性质。被告则主张当天就将其中2.7万元汇还给原告，实际借款金额为48万元。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50.7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在借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后被告支付原告2.7万元其自愿履行的给付行为，不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被告主张借款金额为48万元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借条是否系针对2012年5月25日借款重新出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它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4月22日的借条证明双方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利率4%中的“4”除外，下同），只是认为该借条并非重新出具的意思，而是再向原告借款但并未借到，根据交易习惯，都是由借款人先出具借条然后出借人才打款。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汇款记录，证明案涉借条中的款项初始汇款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原告认可5月25日分两次共向被告汇款50.7万元，其中2.7万元被告当日已汇回，但双方合议借款的金额是50万，初始借条上的金额也是50万元。被告对原告5月25日向其汇款50.7万元无异议，但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48万元，该笔借款与案涉借条不存在对应、承继关系，连金额都对不上。原告提交的借条和银行汇款记录存在时间差且金额不同，表明借条和银行汇款记录并非直接对应关系。原告对此的解释是案涉借条的借款初始发生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借条金额为50万元，后来每年对账由被告重新出具新借条，老借条处理掉。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较多，其持有被告出具的多张借条，双方核算被告一段时间的还款金额与原告持有的某一借条金额相符合的，原告就将借条归还给被告，视为该笔借款已经清偿，被告每次还款并不针对某笔借款。被告则主张案涉借条是重新借款但未借到钱。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借条与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存在承继性、关联性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1、借条是证明当事人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根据一般日常生活经验，借款人出具借条应当持谨慎态度。被告主张案涉借条是向原告再借50万元但实际并未借到，并称根据交易习惯都是由借款人出具借条后出借人才打款，但被告实际并未打款，案涉借条对应的借贷合同并未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但根据一般常理经验，在无借贷事实的情况借款人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而且即使如被告主张，其在借款未成的情况下仍未向原告索回借条更与常理相悖。双方均认可每笔借款被告均出具借条，且被告从多年从事资金生意，相较一般人在借条的出具、索回上更应该严谨、慎重，其关于案涉借条是重新向原告借款但未成功，借款关系并未生效的主张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未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关于案涉借条系重新向原告借款的主张无法成立，则说明借条与原、被告之前的借款存在延续性和关联性。（2017）浙0803民初675号、（2017）浙0803民初677号案件中的借条亦存在与本案相类似的重新出具的事实，表明重新出具借条系原、被告之前的交易习惯。被告虽认为案涉借条与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无关，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指向的那一笔借款。虽然2012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汇款金额为50.7万元而非50万元，但原告主张当时出具的是50万元的借条，且原告按50万元主张权利并未超过实际借贷交易金额，未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3、被告长期从事资金生意，与原告多年来存在数百万元的资金借贷往来，每次借款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段时间内原告手中必然持有被告出具的多张借条。被告主张其每笔还款均针对特定一笔借款，但在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之间内除被告举证的九笔汇款外，被告还向原告支付过其他款项，被告主张该九笔款项即为归还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借款已经清偿，系其单方意见，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此外，原、被告的借款均计利息，原告主张的九笔款项总计仅为50.2万元，低于其应归还的本息，被告虽称由于资金紧张，后期就不再支付借款利息，但借款应计息系双方合议，不能仅凭被告单方意愿改变。综上，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关于案涉借条具体来源，即经原、被告对账确认欠款金额后，由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案涉借条指向的是2012年5月25日50万元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已付利息问题。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8日，被告总计支付原告57.6万元。被告2013年4月28日、2013年9月28日支付原告的20万、10万系原告其他借款本金。剩余的27.6万元中，原告主张2013年1月7日被告支付的5万元系酒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均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利息。由于双方资金往来账目并不严谨，原告亦无法具体区分每笔利息对应的本金，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条利息被告已付至最后一笔汇款时间2013年4月25日。此外，5月25日被告汇回的2.7万元在原告不能说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利息，在被告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四、关于今后利息计算问题。被告认为案涉借条中月利率“4%”中的“4”并非其书写，但被告提交的还款清单中自己备注月息三分，表明借款应计利息，现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从2013年4月25日起计息，原告主张从2013年4月22日起计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建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余小芳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已付的2.7万元利息予以扣减）。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被告叶建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凤良人民陪审员  王学德人民陪审员  彭六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代书 记员  傅舟婷申请执行期间二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