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2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玉年，女，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安徽省南陵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安徽省南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决定对其逮捕，同年8月23日，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亮，安徽修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玉年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皖022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玉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玉年及其辩护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29日，许中诉王某1、汪太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许某借款本金130000元，汪某对其中1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某1、汪某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许中于2017年1月10日向南陵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南陵县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并由执行法官耿某承办。耿某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执行人王某1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王某1在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履行还款义务。被执行人王某1在2017年1月23日拒收上述法律文书，上述法律文书依法留置送达给王某1。2017年2月22日，南陵县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王某1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行为，对被执行人王某1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执行法官耿某带司法警察吴某1、辅警徐某前往被执行人王某1家中准备对王某1采取拘留措施。三人到王某1家时，被告人郑玉年（王某1之妻）开门，耿某向其出示证件并告知来意，郑玉年称王某1不在家，耿某等人发现王某1家中沙发上坐一男子，遂询问该男子是不是王某1，该男子回答他是王某1。耿某依法向被执行人王某1出示工作证件，当场宣读拘留决定，向被执行人王某1送达拘留决定书，要求被执行人王某1配合，但被执行人王某1拒不配合。法警吴某1将要对被执行人王某1采取强制措施之际，郑玉年冲过来用手对着法警吴某1头、面部进行殴打，后耿某和徐某一人抓住郑玉年的一只手对郑玉年进行制止，但郑玉年不听劝阻，挣脱后又一巴掌打在耿某脸上，耿某、吴某1、徐某三人拉住郑玉年劝说郑玉年不要再打，郑玉年挣脱后又打了耿某脸部一巴掌，造成耿某、吴某1两人右手下方被抓伤。耿某见郑玉年继续打闹阻碍执行拘留措施，遂让徐某电话报警，耿某、吴某1继续对郑玉年进行劝导。随后郑玉年坐到地上，耿某、吴某1便放开郑玉年。郑玉年从地上爬起来向厨房冲，耿某和吴某1拦住，郑玉年抓起旁边柜子上一串钥匙砸向吴某1头部，吴某1用手拦住。耿某出门看警察是否到了，吴某1、徐某仍在王某1家，郑玉年趁执行法警不注意跑到厨房拿一把菜刀出来说要砍执行法警，吴某1、徐某不得已退出王某1家，致使本次拘留未能执行。案发后郑玉年于2017年3月13日到南陵县公安局烟墩派出所投案自首。王某1于2017年5月26日被执行拘留，于同年6月10日期满解除。原判依据以下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书证（1）耿某工作证、执行公务证、吴某1工作证复印件一组，证明耿为杰是南陵县人民法院书记员、吴某1是南陵县人民法院司法警察身份。（2）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证、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书证一组，证明王某1未履行南陵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许某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法向王某1送达执行文书，王某1未按执行文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义务，法院决定对王某1采取拘留措施以及受暴力阻扰未执行拘留之事实。（3）报案材料及所附证据一组，证明报案人耿某、吴某1称他们在对王某1执行拘留过程中，遭到王某1妻子郑玉年暴力阻扰，并致报案人手、脸部受伤，郑玉年手持菜刀追赶报案人，报案人退出门外事实。（4）到案经过证明，郑玉年于2017年3月13日到烟墩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5）户籍证明，证实郑玉年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情况。2、受害人陈述（1）耿某的陈述，证明他和吴某1、徐某到王某1家执行拘留，在核对王某1身份后向王某1出示工作证件，宣读拘留决定并要求王某1配合跟他们走，但王某1拒不配合。王某1妻子郑玉年在一旁大声说话，吴某1让她不要吵，郑玉年冲过来用手对着吴某1头、面部打了三四下，他和徐某一人抓住郑玉年的一只手进行劝止，但郑玉年不听，挣脱他的手一巴掌打在他的额头上，后他和吴某1、徐某三人拉住郑玉年劝说让她不要再打了，郑玉年挣脱后又打了他的脸一巴掌，他们一直未动手，在他们劝阻郑玉年期间，他和吴某1的右手下方都被郑玉年抓破了。他让徐某电话报警。后郑玉年坐到地上，他和吴某1便放开郑玉年，郑玉年从地上爬起来向厨房冲，他和吴某1赶紧拦住郑玉年，郑玉年在旁边柜子上抓起一串钥匙对着吴某1头部就砸，被吴某1用手拦住了。他出门看警察可到了，等他回来看见吴某1和徐某在门外把门带着，吴某1跟他说郑玉年拿了一把菜刀在里面。（2）吴某1的陈述，证明他和耿某、徐某到王某1家，耿为杰向坐在沙发的男子出示工作证件并告知他们是南陵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问男子是不是王某1，那人回答是王某1。耿某向王某1宣读拘留决定要王某1跟他们走，王某1拒绝跟他们走。王某1妻子在旁边大声吵，他让她不要吵，郑玉年一下冲过来连续用手对着他的面部打了三四下，后耿某和徐某一人抓住郑玉年的一只手不让郑玉年打他，郑玉年挣脱了耿某的手对着耿某的脸就是一巴掌，他们几个人拉住郑玉年的手进行劝说，郑玉年又挣脱后又打了耿某脸部一巴掌。他和耿某手都被抓伤了。随后郑玉年坐到地上，他和同事就放开郑玉年。郑玉年爬起来向厨房冲，他和耿某拦住了郑玉年，郑玉年就在旁边柜子上抓起一串钥匙对着他头部就砸，被他用手拦住了。耿某出门看警察可到了，他和徐某还在房内，郑玉年趁他俩不注意跑到厨房，他和徐某就跑到门口，郑玉年拿到一把菜刀出来了，他和徐某赶紧出了房门并把门关了。3、证人证言（1）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上午，一个穿白衣服带眼镜的男子和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到他家，穿白衣服的拿出一个证件对他说是南陵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说要拘留他十五天，他不同意跟法院的人走，当时他妻子很生气在旁边说钱不是他家拿的等话，个子矮点穿警服的男子说不要吵，他妻子更生气就冲上前用手对着那个矮点穿警服的男子脸上打，然后法院其他工作人员上前拦，还用手抓住他妻子胳膊、手臂叫他妻子不要打，他妻子比较激动和法院的人揪扯了几下，后来他妻子坐到了地上，法院的人就放开他妻子。他妻子跑到厨房拿一把菜刀，都没有举起来，只是吓吓法院的人，让法院的人从他家出去，然后法院的几个工作人员就出门了。（2）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南陵县人民法院辅警，2017年2月22日上午他和吴某1、耿某到王某1家执行司法拘留，他们进入王某1家，耿某问坐在客厅里面的中年男子是不是王某1，中年男子回答是王某1，耿为杰向王某1出示工作证件并说他们是南陵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出示法院一份文书和王某1说对其拘留十五天，希望王某1配合。王某1妻子在旁边一直很生气在吵，吴某1对王某1妻子说不要吵，王某1妻子一下发飙了，冲上去用手对着吴某1头部就打，打了好几下，他和耿某赶紧上前拉架并劝说不要打了，王某1妻子一边挣脱一边继续甩手对着耿某的脸部打一巴掌。他们三人继续劝说王某1妻子不要再打，过程中耿某被打了好几下，吴某1也被打了好几下。耿某让他报警，他就报警了。后王某1妻子坐到地上，他和耿某及吴某1就放开王某1妻子。王某1妻子爬起来后应该是拿了一串钥匙向吴某1砸，再之后耿某出门看警察到了没有，他和吴某1站在房子大门口处，这时王某1妻子让他们从她家出去，不出去就要拿刀砍他们，接着她往厨房跑，他和吴某1看到她去了厨房就往外面退，看到王某1妻子手上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出来，他们就退到外面把门关起来了。当天耿某、吴某1被王某1妻子给抓破了一些地方，只是一些皮外伤。（3）岳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许某朋友，2017年2月22日，他和许中带着南陵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找到王某1家，法院的三名工作人员到楼上王某1家，他俩在楼下等。一会儿他们听到吵闹声，他上楼到王某1家，他看到法院三名工作人员正在劝说。期间，他看见耿某向王某1夫妇出示一个工作牌子，同时告知是法院的工作人员，之后拿着几张纸对王某1说拘留十五天等话，要王某1跟耿某走，王某1说不走之类的话。王某1妻子用手打、用手抓、用脚踢法院的工作人员，法院的工作人员用手抓住王某1妻子胳膊或是手臂进行劝解，他没有看见法院的工作人员揪打人。这期间法院一名工作人员报警了，警察没来之前，王某1妻子拿出一把菜刀，法院的工作人员也就出来了。他看见耿某、吴某1的手上被抓破了，吴某1的脸上有点红肿。4、辨认笔录，证明郑玉年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吴某1）是其殴打的法院穿警服的小青年。5、视听资料，证明内容自耿某三人至王某1家门口至吴某1等人退出门外时止（未含郑玉年跑到厨房拿菜刀一节）。6、被告人郑玉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2月底的一天上午，有几个穿警服的、穿便衣的自称是南陵法院的人到她家，她丈夫王某1抱着孙子坐在沙发上，那几个人看到她丈夫问是不是王某1，她丈夫回答说是，然后法院的人要带她丈夫去拘留，还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给她丈夫看。她不让带她丈夫走，一个穿警服的小伙子对她说他们要带走拘留。她没控制住就上去对那个小伙子打了几巴掌，然后边上有人抓住她的手不给她打，她当时气狠了挣脱开了，对着那个小伙子又打了几巴掌，后来法院的几个人拉着她，她让他们出去他们不出去，她就继续打他们，后来她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还说不走就拿刀砍他们，法院的人看到她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他们就从她家出去了，把大门关起来了。她看到法院的人从她家出去了，就把菜刀放在家里。她拿菜刀只是吓他们，没有砍他们。菜刀是平时家中切菜用的刀，现在还在厨房里。她现在知道打人不对，愿意接受处理。辩护人当庭提交解除拘留决定书，证明王某1于2017年5月26日至6月10日被拘留事实。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履行了该起执行案件的前期准备工作”等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是与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相关的书证，而非南陵县人民法院王某1执行案全案执行材料。南陵县人民法院王某1执行案其他执行材料公诉机关未提供，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王某1是否存在有能力履行而拒绝履行达到“情节严重”情形，是否追究王某1刑事责任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2、辩护人关于《拘留决定书》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没有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南陵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拘留决定书》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辩护人关于耿某等人执行拘留措施有多处不符合法律规定之辩护意见。经查，耿某在执行拘留措施时出示工作证件，符合民诉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吴某1身着警察服执行职务，符合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辅警徐某虽着装存在瑕疵，但耿某、吴某1执行司法拘留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瑕疵尚不影响拘留措施的执行。4、被告人郑玉年关于没有拿菜刀出来、自己无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玉年具有自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郑玉年从厨房拿菜刀出来一节，经查，不仅有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岳某、徐某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与身在现场的被害人吴某1陈述予以印证，亦与郑玉年在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时所供述此节的事情经过予以印证。而郑玉年对拿菜刀一节当庭翻供，却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郑玉年自辩无罪，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郑玉年当庭对部分事实翻供，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仍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其自辩无罪是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认识，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对郑玉年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但是，郑玉年对部分事实翻供，在量刑时予以酌定，并对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玉年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职务，而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郑玉年持械妨害正在执行职务的司法警察，应予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根据被告人郑玉年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上诉人上诉提出及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南陵县人民法院并非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王某1不符合司法拘留条件，南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员违法执行职务，王某1没有收到责令申报财产令，更没有拒收行为，不符合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形。第二，南陵县人民法院对王某1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程序违法，司法拘留必须院长批准，且应当有三名以上执行员讨论，南陵县法院现场执法时，只有一名执行人员在场。第三，南陵县人民法院执行职务主体不合法。执行人员在执行公务时，一般要求有两名执行人员在场，本案中执行人员只有耿某一人，吴某1为司法警察，徐某为辅警，均不是执行人员，徐某着装存在瑕疵。第四，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无持刀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郑玉年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玉年是否拿刀这一情节。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岳某、徐某、被害人吴某1均证实郑玉年持刀威胁，郑玉年本人在向公安机关投案时也交代了这一事实，且其称“拿刀砍死你们”的声音，清楚的被现场执法记录仪记录下来，正是因为郑玉年手上持刀，具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法院执法人员考虑到人身安全才将郑玉年家门关闭，执法记录仪未能记录到郑玉年持刀行为。综上，郑玉年拿刀威胁法院执法办案人员的事实足以认定，其在庭审中称未拿刀，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不符合司法拘留条件，南陵县人民法院对王某1采取司法拘留措施程序违法、执法主体不合法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玉年暴力阻碍法院工作人员对王某1进行司法拘留是因为其认为王某1没有使用南陵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归还的借款，法院不应当拘留王某1。本院认为，南陵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王某1司法拘留应当与否、合法与否并不取决于郑玉年个人的主观判断，更不影响对其妨害公务行为的定性。现场执法的耿为杰、吴某1、徐某分别为南陵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员、司法警察和辅警，其身份、职务已经得到南陵县人民法院的确认，该三人表明身份，在职责范围内执行公务，系代表南陵县人民法院，即代表国家司法机关，相关人员应当予以配合。本案中，上诉人郑玉年明知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不仅不配合，反而对执行人员暴力阻挠及威胁，严重阻碍了公务的执行，影响司法公信力和权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执行人王某1认为司法拘留不合法，应当通过合法途径、采用合法手段进行救济，上诉人郑玉年不应阻挠。事实上，王某1于2017年5月26日被南陵县人民法院行政拘留15日，其本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南陵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不合法的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三份证据：南陵县人民政府、烟墩镇霭里村民委员会证明，南陵县医院CT诊断报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某1账户交易明细；《商品房预售合同》，意图证实王某1无能力履行法院判决，不符合司法拘留条件，因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玉年明知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而暴力阻挠、威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定罪科刑适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月宏审 判 员 吴金华审 判 员 张 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群书 记 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