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2248号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钱馨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萍，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影，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谭玖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金星，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与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幼体教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司法定代表人钱馨武、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萍，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玖春、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金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幼体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全国性报纸上连登三个月道歉声明；2.判令成都幼体教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及合理开支11000元。事实与理由：“小太阳”系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创作的舞蹈作品，登记号：川作登字-2017-E-00012871，成都幼体教育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小太阳”进行改编后，以“微笑的太阳”的名称上传至优酷视频，点击次数达六万余次，侵害了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公司辩称：1.成都幼体教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舞蹈作品系网名“笑脸宝贝体智能土豆哥哥”网民上传，其个人行为与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无关；2.成都幼体教育公司认可在本公司场地表演舞蹈“微笑的太阳”只是在排练，并没有演出，目的是将该舞蹈用于教学；3.舞蹈“微笑的太阳”与“小太阳”部分内容是相同和相似的，但也有一定的区别，舞蹈“微笑的太阳”表演者对舞蹈进行了编排已经形成了新的舞蹈作品；综上，成都幼体教育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成都幼体教育公司请求驳回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舞蹈作品权属2017年3月23日，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向四川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登记号：川作登字-2017-E-00012871；作品名称：小太阳；作品类型：舞蹈；作者：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著作权人：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首次发表时间：2015-08-01。二、关于侵权的事实2017年6月8日，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的代理人段亦嬛来到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在公证员竺某与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操作过程如下：1.段亦嬛从其本人邮箱将“小太阳”舞蹈作品下载桌面，命名“幼体联小太阳”；2.双击计算机桌面软件“EV录屏”，进行录制；3.点击桌面“InternetExplorer”，进入优酷官网页面；4.在优酷官网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微笑的太阳”进入搜索到的页面；5.播放搜索到综合排序下的第一个“微笑的太阳”视频；6.点击播放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小太阳”舞蹈视频；7.点击“微笑的太阳”视频，进入该视频上传者“笑脸宝贝体智能土豆哥哥”的主页，在主页内点击打开“微笑的太阳”视频，然后关闭网页；8.点击Ctrl+F2键，停止录制，将录制的图像以“幼体联证据保全视频”保���。2017年6月15日，律政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刻录入光盘，并出具了（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4486号公证书。经庭审对舞蹈作品“小太阳”和被诉侵权作品“微笑的太阳”对比：舞蹈开始部分，“小太阳”表演者站立、左右摇头，“微笑的太阳”表演者站立前后点头；在背景歌曲“。飞翔的翅膀”点处，“小太阳”表演者动作是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微笑的太阳”动作为双手平行在下；背景歌曲间奏处，“小太阳”表演者双手往后背并左右摇头，“微笑的太阳”表演者动作为双手向身体两侧张开并前后点���；两部作品后半部分在整体表演过程中，均有双拳半举身体半蹲动作、手腕与手掌结合表现的类似翅膀扇动动作，双手手指相接成星字状从胸前向上移动穿过头顶等动作，上述动作基本相同。三、其他相关事实舞蹈作品“小太阳”的表演者系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馨武，舞蹈“微笑的太阳”的表演者系成都幼体教育公司员工。成都幼体教育公司员工通过互联网接触过案外人表演的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小太阳舞蹈作品。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著��权登记证书”、（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4486号“公证书”、公证封存“光盘”、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四川省版权局向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颁发的川作登字-2017-E-0001287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作品名称为“小太阳”，作品类型为舞蹈。该舞蹈表演者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馨武，通过点头、挥手及飞翔状等舞蹈肢体动作表达了幼童乐观面对困难，勇敢积极向上的精神，具有艺术性和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的舞蹈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是舞蹈作品“小太阳”的著作权人，���作品著作权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审理的焦点：1.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舞蹈作品“小太阳”的修改权；2.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舞蹈作品“小太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主张的民事侵权责任。一、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舞蹈作品“小太阳”作品的修改权。首先，成都幼体教育公司员工通过互联网接触过案外人表演的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小太阳“舞蹈作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行使修改权时不产生新作品，只是作者本人或者授权他人对作品的进一步润色，修饰、调整等使得作品更加完善，修改不构成对原作品的颠覆性、结构性改变，修改一般来说不具有独创性。本案中舞蹈作品“微笑的太阳”是否为舞蹈作品“小太阳”的修改作品，可以从两部作品有无实质上的区别考量，或考量“微笑的太阳”是否为一个新的作品。经过详细比对分析和判断，两者之间舞蹈表演动作除前半部分肢体语言连续动作有差异，后面部分舞蹈动作基本相同，故两者之间构成实质性相似；尽管“微笑的太阳”表演中与“小太阳”构成实质性相似，但舞蹈作品“微笑的太阳”的前半部分也不能否认成���幼体教育公司有独创之处，其舞蹈动作设计及传递微笑情感表达方面的独特艺术视角和表现手法体现了作者创造性劳动。故本院认为作品“微笑的太阳”其系在舞蹈作品“小太阳”基础上创作，因此，“微笑的太阳”不是对“小太阳”的简单元素变更、添加、修饰而形成的修改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六）项规定：“改编权系改变作品，创造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本院认为，改编必然建立在修改之上，“微笑的太阳”系作品“小太阳”的改编作品。改编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使���改编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进行演出的，应当取得改编和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许可，故不论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直接改编了作品“小太阳”还是改编他人演绎“小太阳”后的作品而产生新作品“微笑的太阳”用于幼儿园的教学，都应经“小太阳”著作权人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许可，不得侵犯其原作品的著作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成都幼体教育公司的行为侵害了舞蹈作品“小太阳”著作权人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的改编权。二、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否侵害了舞蹈作品“小太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系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主张成都幼体教育公司通过优酷账号“笑脸宝贝体智能土豆哥哥”在公众优酷视频播放平台上传播涉案作品，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因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不能证明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是优酷账号“笑脸宝贝体智能土豆哥哥”的管理者，也不能证明“笑脸宝贝体智能土豆哥哥”的管理者受成都幼体教育公司授权上传了涉案作品。故本院对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关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关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改编作品的方式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成都幼体教育公司侵害了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所享有的舞蹈作品“小太阳”的改编权，成都幼体教育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成都幼体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影响范围、持续时间以及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开支为22000元。因成都幼体教育公司使用改编作品仅在幼儿园教学使用，所造成的影响有限，并且改编权系财产性权利，故本院对四川幼体联教育公司主张在全国性报纸上连登三个月赔偿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舞蹈作品“微笑的太阳”；二、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2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原告四川幼体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5元，被告成都幼体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宏审 判 员  王 敏人民陪审员  黄 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胡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