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风英，女，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强，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清，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林莉莉，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妹凤，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陈风英、陈金清因与被上诉人翁梅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风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风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清、翁妹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陈金清向陈风英偿还借款240350元，该认定错误。二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在2007年11月24日前，二人合伙经营石油生意，陈风英将80万元支付给陈金清，2007年12月29日转账的240350元系退还合伙款。案涉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利息，陈金清不可能在借款刚满一个月、且陈风英未催讨的情况下主动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为70万元整，在陈金清无需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所偿还的金额精确到“十位”，且在陈金清付完款尚有余额117186.89元，所以陈金清未以万为单位偿还借款本金，不符合交易习惯。二、原审认定案外人吴某代为向陈风英偿还本金450000元，认定错误。案外人吴某以证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但所证明的事实仅有吴某一人证实，属片面证据。吴某代为偿还本案借款45万元，转账性质无任何证据证实，举证责任在陈金清。陈风英、陈金清、吴某系三个不同民事主体，三者法律关系无法确定。陈风英与多人有银行流水往来，如任何一人出庭作证系替他人还款，那么经济往来将会异常复杂，诉率将大幅上升。陈风英与吴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加入吴某可以通过诉讼途径维权，但没证据或超过诉讼时效，吴某代为还款成立的案例将会成为法律漏洞，逃避举证责任。三、原审判决翁梅凤不承担偿还责任，认定错误。陈风英与陈金清系多年朋友关系，对其家庭成员非常熟悉。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在原审中承认系夫妻关系，仅抗辩翁梅凤对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开支。陈风英主张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自认，故陈风英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审以无证据证实判决翁梅凤不承担偿还责任，认定错误。针对陈风英的上诉，陈金清辩称，陈风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陈风英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陈金清于2007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风英账户汇入24035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正确。陈风英主张其与陈金清合伙经营石油生意，将合伙的80万元支付给陈金清，2007年12月29日转账240350元系退合伙款，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系双方对2007年11月24日之前的经济往来结算后产生的，2007年11月24日后，陈金清除偿还案涉70万元借款外，与陈风英无其他经济往来。陈风英主张与陈金清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及有石油合伙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80万元是巨额款项，不可能现金交付。二人系朋友，陈金清于2007年12月29日应陈风英要求先偿还25万元，陈金清当日以现金方式先偿还给陈风英9650元后，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40350元给陈风英。因陈风英当时需要资金周转生意。因此，卡上留有余额117186.89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二、原审判决认定证人吴某代陈金清向陈风英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吴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账可以相互印证，其证言与陈金清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代偿行为也符合法律规定及日常经济往来做法。陈风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吴某有经济往来。故原审的上述认定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翁梅凤不承担偿还责任，认定正确。本案70万元借款仅由陈金清经手，系陈金清个人债务。陈风英主张陈金清与翁梅凤系夫妻关系，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二人婚姻关系及结婚登记时间，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故而，原审认定翁梅凤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陈金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风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风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金清已经偿清案涉债务。2007年12月29日，陈金清先以现金偿还9650元给陈风英应急，之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40350元给陈风英，合计偿还250000元，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2008年1月18日、2008年1月31日共计偿还45万元。至此，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原审判决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陈风英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1、原审判决认为陈风英在监狱服刑属于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于法相悖，且与陈风英提供的EMS快递单、挂号信函及（2010）荔民初字第2680号民事裁定书等相矛盾。服刑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计算，服刑不是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监狱法》第七条规定，罪犯的辩护、申诉、控告、检举以及其他未被依法剥夺或者限制的权利不受侵犯。《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罪犯虽然被剥夺了人身自由权利，但可委托代理人代为诉讼。结合本案，陈风英在监狱服刑期间不存在债权行使的障碍，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陈风英于2009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服刑，但在2011年就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务。显然，陈风英虽然被羁押，但并不妨碍其行使权利，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条件。且陈风英提供的EMS快递单、挂号信函及（2010）荔民初字第2680号民事裁定书等亦能证实其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审判决认为其在监狱服刑属于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2、原审判决认为陈风英在服刑期间有积极向陈金清主张债权，虽然上述催款函未能送达至陈金清处，但恰说明陈风英在行使债权时存在障碍，属认定事实不清。陈风英提供的中国邮政挂号信函等均已被拆封，无法与信封内容一一对应，失去证据的完整性，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证实。催款函因已拆封也无法证实系中国邮政挂号信函的内容。陈金清也未收到任何关于陈风英催讨债务的信函或邮政通知，信函上也未注明陈金清拒收邮件。陈风英在监狱中能够邮寄信函，说明其在服刑期间可以行使通信等相关权利，不存在障碍。3、原审判决采信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陈某的证言，属采信证据错误，并导致错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上述证人均未证实曾与陈风英一起向陈金清催讨过本案债务，仅证实听陈风英讲过有向陈金清主张权利，均系传来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且上述证人均系陈风英的好友，与陈风英有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不应采信上述证言。原审判决采信上述证言，导致错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陈风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2016年7月1日刑满释放后，有向陈金清催讨过债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诉讼时效中止情形能够成立，陈风英于2017年3月21日提起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陈金清的上诉，陈风英辩称，陈金清并未支付现金9650元，其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陈风英在原审提供的多组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陈风英被释放后有向陈金清催讨的事实。三、四位证人主体适格，证言应当采信。翁梅凤未到庭针对陈风英、陈金清的上诉作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陈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金清、翁梅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该款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24日，陈金清就向陈风英的借款700000元出具《借条》一份交陈风英收执，《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07年12月29日，陈金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风英账户汇入240350元的款项。2008年1月18日、2008年1月31日，案外人吴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风英的账户共计汇入450000元的款项。2009年4月24日，陈风英因犯受贿罪，被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于2016年7月1日刑满释放。陈风英在服刑期间于2011年就上述借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陈风英于2011年8月16日撤回对陈金清、翁梅凤的起诉。现因陈风英多次向陈金清催讨借款，陈金清拒不归还借款，致讼。上述事实，有陈风英、陈金清、翁梅凤的陈述及由陈风英提供的《借条》、原审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6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释放证明书》各一份，由陈金清、翁梅凤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取款凭条、陈风英银行账户的查询卡和账户状态及银行流水账、吴某银行账户的凭证打印单及银行流水，个人活期交易明细、陈金清银行账户的中国建设银行DDC定期存款账户及明细各一份、证人吴某的证言予以证明。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的对象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质证的情况，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关于陈金清在借款后是否有归还借款的问题。陈风英主张陈金清在借款之后，分文未归还本案借款，陈金清及案外人吴某通过银行汇款的款项是与本案借款无关的其他经济往来。陈金清、翁梅凤则主张本案的借款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金清、翁梅凤就其主张的内容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和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显示：陈金清于2007年12月29日向陈风英银行账户汇入240350元的款项。2008年1月18日，陈金清又通过案外人吴某向陈风英的银行账户汇入300000元。2008年1月31日陈金清再次通过案外人吴某向陈风英的银行账户汇入150000元的款项。上述共计690350元的款项，均是在借款之后汇入陈风英银行账户的，同时陈金清通过案外人吴某银行账户向陈风英归还借款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虽然陈风英主张上述汇款是其与陈金清、吴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无法就其主张的内容举证予以证明，故上述汇款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行为，原审法院采纳陈金清主张的该部分事实。陈金清主张除上述690350元的汇款以外，其又以现金的方式归还了陈风英借款9650元，但无法对该主张提供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2.关于陈风英的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风英主张，其在借款之后已经多次向陈金清、翁梅凤主张债权，时间间隔均不超过二年，且其于2008年至2016年7月1日在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无法主张自己的财产权利，陈风英的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在2016年7月1日其被刑满释放以后，也有向陈金清主张债权，陈风英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陈金清、翁梅凤则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陈风英撤回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1年8月16日开始重新计算，陈风英在监狱服刑不属于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陈风英提供的证人证言及EMS快递单、挂号信函无法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陈风英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风英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的《释放证明书》可以证明陈风英于2009年4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结合陈风英提供的EMS快递单、挂号信函、催款函及原审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680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陈风英在服刑期间是有积极向陈金清主张债权的，虽然上述催款函件未能送达至陈金清处，但恰恰说明了陈风英在行使债权时存在障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http:?/??/?192.2.2.16:9889?/?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1370？deid=454759”t”_blank?)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陈风英在监狱服刑属于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形，陈风英主张诉讼时效中止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同时，根据陈风英提供的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陈某的证言，陈风英在服刑期满出狱后于2016年底及2017年初也有向陈金清主张过债权，故又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陈风英主张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充分，予以采纳。3.翁梅凤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陈风英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陈金清、翁梅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金清、翁梅凤共同偿还。陈金清、翁梅凤则主张，本案借款是陈金清经手，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本案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翁梅凤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风英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陈金清、翁梅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对其主张的内容举证加以证明，陈风英无法对其主张的该项内容举证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陈金清向陈风英借款700000元，有陈金清出具的《借条》一份为据，该借款事实也得到了陈金清的承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金清、翁梅凤主张在借款发生后，其已经通过银行及案外人吴某归还陈风英借款690350元，有其提供的银行来往流水记录及结合证人吴某证言佐证，其主张的事实也符合借贷还款的习惯，对其该部分主张，予以确认。陈金清、翁梅凤主张其以现金归还陈风英借款965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陈风英主张本案的借款全部未履行，陈金清及案外人吴某通过银行汇入其账户的款项是其与陈金清、吴某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能就其主张的内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陈金清、翁梅凤主张本案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与陈风英陈述其在借款后有向陈金清催讨债务的陈述相互矛盾，但从陈风英提供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材料来看，陈风英在监狱服刑期间存在债权行使的障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同时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陈某也证实陈风英在刑满释放后于2016年底及2017年初有向陈风英催讨借款，陈风英主张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金清、翁梅凤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现陈风英主张陈金清归还700000元的借款及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对其中陈金清有证据证明的已经归还的690350元，应予以折抵本金，故原审法院仅支持上述诉讼请求中9650元借款及该款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利息。陈风英主张本案债务发生在陈金清与翁梅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翁梅凤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陈风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对陈金清已经归还借款的超出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金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陈风英借款本金9650元及该款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风英对翁梅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计6575元，由陈风英负担6484元，陈金清负担9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陈金清对原审查明的“现因陈风英多次向陈金清催讨借款，陈金清拒不归还借款，致讼”有异议，其主张陈风英在2011年8月16日撤回对陈金清、翁梅凤的起诉后，直到本案起诉之前，并未向陈金清催讨借款，本案债务已全部还清。对其它事实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陈金清的上述异议涉及的系本案诉讼时效及款项是否偿清的问题，实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陈金清、翁梅凤于1990年12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如何认定案涉债务剩余的本金；二、翁梅凤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案涉债务是否已届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风英未能举证证实此前支付给陈金清80万元的石油生意合伙款，现其主张陈金清于2007年12月29日汇入的240350元款项系石油生意退伙款，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借贷之债的履行方式即为给付金钱，原审将陈金清汇给陈风英的240350元款项认定为偿还案涉债务，并无不当。陈金清抗辩称，当天除通过银行转账汇出的上述款项外，还以现金方式偿还了9650元。对该抗辩，陈金清未能提供收条或其它凭证证实，原审未予采信，合理合情。至于吴某汇入陈风英账户的45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偿还案涉债务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吴某已出庭作证称系代陈金清偿还借款，在陈风英未能举证证实与吴某有另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吴某的该证言应当予以采信。因该45万元款项汇入时间在案涉借贷发生之后，原审据此认定吴某代转的45万元款项系偿还案涉债务，合理有据。故此，原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尚余9650元，处理正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之规定，身份关系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陈金清、翁梅凤于原审自认系夫妻关系，原审未依职权调查二人身份关系，处理不当。二审期间，本院向陈金清释明后，陈金清、翁梅凤主动向本院提交了二人的结婚证复印件。本院依职权审查认为，二人结婚登记时间为1990年12月20日，二人的夫妻关系可以依法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金清、翁梅凤未能举证证实案涉债务属上述除外情形，且未能证实陈金清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故应当认定翁梅凤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义务人主动履行部分义务后未确定其余债务履行期限的，则已履行的部分债务因履行行为而消灭，无时效问题，而对于未履行部分的债务，如权利人提出要求并给予宽限期则应在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如义务人表明不履行的，则应从义务人拒绝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如权利人未提出请求，义务人也未作出意思表示的，应认定当事人对剩余的债务未约定履行期限。回归案涉债务，陈金清于2008年1月31日最后一次偿还债务，案涉债务本金剩余9650元。从已查明的事实未能认定该日之后对剩余的债务，双方有确定债务履行期限。故该剩余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陈风英主张权利、陈金清拒绝之日起计算，即陈风英撤回第一次起诉之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该剩余债务的诉讼时效计算之日为2011年8月17日。在陈风英、陈金清存在案涉债务纠纷，陈风英提供了EMS快递单、挂号信函、催款函等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陈风英于2013年7月25日、2015年2月27日、2015年3月15日向陈金清积极主张权利。上述三个时间的间隔均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以陈风英最后一次发出的催告抵达陈金清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因陈金清未接收到上述催告，诉讼时效计算的时间点应以邮件被退回之日的第二日起开始计算。经本院向中国邮政核查，陈风英2015年3月15日发出的EMS专递于2015年10月19日被以“收件人名址有误，未妥投”为由直接发回福州，据此事实，案涉剩余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0月20日起重新起算，而陈风英于2017年3月21日就案涉债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就此节法律事实的认定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综上所述，陈风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陈金清、翁梅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风英借款本金9650元及该款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陈风英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金清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陈风英负担13100元、陈金清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计6575元，由陈风英负担6484元，陈金清、翁梅凤负担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泉审判员  庄莉琳审判员  易胜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傅 敏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