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857375。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56615988C。负责人：徐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79486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琼，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46。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艳琼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张华，被上诉人邓艳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艳琼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邓艳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连带向邓艳琼支付绩效工资35896.5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761.08元，实属错误。事实上，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并未制定2016年攀枝花地区团购绩效方案。因此，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不应当向邓艳琼支付绩效奖金。2.由于是邓艳琼自愿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不应向邓艳琼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判决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承担法律责任，实属错误。被上诉人邓艳琼辩称，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邓艳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连带支付邓艳琼绩效工资35896.59元；2.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连带支付邓艳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76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日，邓艳琼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3年，未对具体岗位工资及工作内容作出约定，工作内容为因生产工作需要，征得邓艳琼同意后，可以变换岗位、工种（职务）及工作内容，并视生产经营状况和工作实绩，按照单位规定调整邓艳琼的劳动报酬。合同签订后，邓艳琼就职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2007年8月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书》，约定邓艳琼从事财务总收工作，合同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薪资收入包含了单位提供的各项福利待遇和补贴等工资性报酬，具体薪资标准根据工作岗位和职责不同按公司薪资制度执行，并根据经营情况和岗位、工作表现及业绩进行调整。200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书》，对双方于2007年8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进行变更，并约定将原合同内容变更为以2008版，自2007年12月31日起劳动合同以2008版内容为准；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变更书相对应的原劳动合同作废。2010年7月31日，双方再次续签《劳动合同书》，邓艳琼的工作岗位调整为从事营运部工作，合同期限为3年，岗位工资2000元/月，具体薪资标准根据工作岗位和职责不同按公司薪资制度执行，并根据经营情况和岗位、职责及工作表现和工作业绩进行合理调整。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邓艳琼的岗位工资变更为2650元/月。2016年8月1日，邓艳琼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签订《劳动合同（适用于正式员工）》，从事卖场营运工作，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岗位工资为1380元/月，具体薪资标准根据工作岗位和职责不同按公司薪资制度执行，并根据经营情况和岗位、职责及工作表现和工作业绩进行合理调整。邓艳琼每月领取工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考核工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从2016年3月起，未向邓艳琼发放绩效工资。2016年11月18日，邓艳琼向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告知书》，告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其拖欠绩效工资，邓艳琼已申请劳动仲裁，并拒绝继续为其工作，要求其务必在三个工作日内派人接替邓艳琼的工作，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于当日签收了邓艳琼向其提交的《告知书》。本案审理过程中，邓艳琼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均不持异议。根据邓艳琼提交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显示，邓艳琼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收入为74810.91元。2016年11月7日，邓艳琼与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产生纠纷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绩效工资35896.5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761.08元；2016年12月23日，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东劳人仲案（2016）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邓艳琼绩效工资35896.59元，驳回邓艳琼的其他仲裁请求。邓艳琼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2月21日，邓艳琼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在其工作期间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投诉，该局受理后要求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限期内提交邓艳琼20**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发放表、财务凭证、会计账簿等有关材料。2017年2月10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向该局说明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只保留了2015年至2016年两年的工资发放表、财务凭证、会计账簿，其它时间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北京华联公司在攀枝花地区设立的分公司，领取了相关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邓艳琼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均不持异议，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否应当支付邓艳琼绩效工资？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否应当支付邓艳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此，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否应当支付邓艳琼绩效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就其主张的案件事实——不应支付邓艳琼绩效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在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团购绩效分配明细表中均显示至2016年3月前，邓艳琼领取的工资中均包含按照销售提成发放的绩效工资，具体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为：部门按照是否实际完成当月任务的达成率及相应档次提成比例计算部门绩效后，再在部门成员中按照比例分配各自的绩效工资。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显示了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江南路店团购部每月指标任务及当月达成情况，从该统计表中可以看出凡是当月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均应发放绩效工资，同时该表显示在邓艳琼主张的应发放绩效工资期间，即2016年3月、5月、6月、7月、9月期间，江南路店团购部均是超额完成目标任务，按照该表的统计情况来看，该期间对江南路店团购部应发放相应的绩效工资。其次，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以江南路店团购部亏损为由不予支付绩效工资，但从其提交的绩效考核方案中显示绩效工资是以江南路店团购部每月销售目标完成情况进行相应档次的提成，而非以该店是否亏损为依据考核绩效。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主张未扣除江南路店团购部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多发放的绩效及未达成任务应扣除的负绩效，除其提交的自己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存在扣除项目，而在长达两年多的期间内，用人单位对员工应扣除款项均未予处理，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出2016年的绩效考核方案未正式执行，邓艳琼20**年1月-2月的绩效按照2015年的绩效考核方案实行的辩论意见，但从其提交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中显示的2016年1月-12月团购部每月销售指标与其提交的2015年绩效考核方案中制定的每月销售指标不符，反而与邓艳琼提交的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数据一致，而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在2016年3月、5月、6月、7月、9月期间，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江南路店团购部应发放相应的绩效工资，邓艳琼作为江南路店团购部的员工应该按照相应比例领取绩效工资，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该期间邓艳琼应领取的绩效工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基于此，对邓艳琼主张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绩效工资35896.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否应当支付邓艳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用工单位应当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六条规定：“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一）实行超额累进计件、直接无限计件、限额计件、超定额计件等工资制，按劳动部门或主管部门批准的定额和计件单价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二）按工作任务包干方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因此，绩效工资属于工资，是计件工资制的主要方式之一，它是职工集体或个人的工资收入按照一定比例从营业收入、销售收入或利润中提取的，是企业对员工完成一定销售业务或超额完成的奖励，属于员工所享有基本工资以外所应得的劳动报酬。绩效工资既然属于劳动报酬，那么员工只要付出了对应的劳动并达到了约定的效果，单位就理应支付约定的绩效工资。本案中，邓艳琼完成了相应的销售任务，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理应及时按照考核标准支付相应的绩效工资，因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欠发绩效工资，邓艳琼作为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向邓艳琼支付自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之日即2004年8月1日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邓艳琼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收入为：已发放的工资74810.91元+欠发的绩效工资35896.59元=110707.50元，邓艳琼主张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10761.08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北京华联公司的分支机构，本身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签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用工责任，北京华联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因此，邓艳琼提出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与邓艳琼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二、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连带向邓艳琼支付绩效工资35896.5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0761.08元，合计146657.67元。二审中，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登记薄和2014-2016年绩效方案及绩效方案印章审批单。拟证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所有的绩效方案都是经过人力资源部发文并加盖印章执行，团购绩效方案也在其中，并证明2016年至始至终没有制定团购绩效方案，2016年执行的是2015年1月26日修改后再次审批的《攀内函006号》文件。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仲裁和一审的时候，这些证据都没有提交，是上诉人为了应对二审，才伪造的证据。在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历年的操作过程中都是总负责人刘广签字后各部门就对团购绩效考核方案及其他部门的规章管理制度进行执行，且2015年-2016年执行的绩效考核都不一致，2016年的绩效考核方案是履行到2016年1月、2月，3月刘广被调离，新负责人对原签订的绩效考核方案违约，违约导致邓艳琼提起仲裁。因此，这组证据是后面伪造的，在仲裁和一审的时候都没有提交。第二组：2014年-2016年部分公章登记薄及印章审批单。拟证明邓艳琼自始至终都知道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使用印章的审批流程，且从2016年6月2日起，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更换了总经理，刘广不再担任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三份证据的纸质和签字都是新的，且印章的使用，历来都是各部门讨论，最后刘广签字，历年都没有加盖公章。作为员工而言，公司印章的使用流程根本不清楚，也不属于工作范畴之内。更换总经理是有个过程的，2016年3月份刘广被调离，工作移交是2016年6月份。后面的领导把前面领导的工作进行了否定，这与员工无关。员工的工作所获得的报酬是针对公司而不是针对刘广个人。原公司的绩效考核方案一直是履行的，能够证明邓艳琼的绩效工资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中都没有提交过这组证据，明显是伪造。第三组：《关于王世明等五人的任免通知》、《刘广离职证明》。拟证明从2016年6月2日起就任命王世明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地区总经理，刘广不再担任总经理，不再具有攀枝花地区的各项事务的签字审批权。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任免事项邓艳琼知情，但这是公司的内部管理，与邓艳琼无关。也同时证明了公司内部负责人的任免，后面负责人否定了前面负责人所制定的一系列管理制度及考核方案，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是违法的。因为劳动者针对的是公司而不是个人，所以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方案应履行完毕。也证明了上诉人违约的事实。第四组：《关于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总经理刘广离任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刘广在任职期间工作上出现问题而被降职，团购部门的绩效方案出现的一些问题。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这组证据加盖的是分公司的章，刘广的降职是公司内部的管理与邓艳琼无关，同时证明上诉人所称印章管理的流程陈述不实，与劳动者提供的文件有刘广本人签字，历来不加盖印章的情况是一致的。第五组：陈俊霖、张力、何国盛的离职证明。拟证明三人在邓艳琼起诉前已经离职，并且证明印章登记薄是真实有效的，不是伪造，也不是篡改的。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陈俊霖、张力、何国盛的离职是真实的，但是这些文件是伪造的，这些与邓艳琼无关。在他们离职的时候，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胁迫劳动者如果讨要经济补偿金就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以致劳动者在社保部门领取不到失业保险金。该份证据上面也没有劳动者的签字，与本案无关。第六组：《北京华联攀枝花地区江南路店2016年门店指标数据》。拟证明2016年江南路店的门店销售指标，团购部应根据2015年团购绩效方案和江南路店2016年门店销售指标来制定2016年的团购业务指标，且上诉人至今未收到团购部制定的团购业绩指标。被上诉人邓艳琼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制定指标是真实的，邓艳琼是超额完成了指标任务。邓艳琼在仲裁和一审的时候也提交了超额完成指标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提交的是门店指标数据，这是汇总表没有详细的签单和各个部门的任务达成，不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由于印章管理使用系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其不能证明2016年团购绩效方案是否印发实施，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刘广作为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的总经理，其在任职期间履行职务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第六组证据，因邓艳琼对其指标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邓艳琼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员工手册》第一章总则载明“本手册适用于本公司全体员工”，第七章薪资与福利载明“公司实行全员绩效挂钩的工资制度，根据员工所在岗位和职级的不同，享受相应的工资标准。薪资总额＝标准工资＋绩效奖金＋其他奖励或补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案证据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制定的《员工手册》是规范企业内部管理的规章制度，该手册第一章总则载明“本手册适用于本公司全体员工”。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员工手册》均无异议，因此该《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内部管理制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七章薪资与福利载明“薪资总额＝标准工资＋绩效奖金＋其他奖励或补贴”。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邓艳琼实际发放的2016年3月之前的工资来看，邓艳琼在达成相应的业绩之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均向其发放了绩效工资，因此，绩效工资属于邓艳琼应当依法获得的劳动报酬。邓艳琼提交的《攀枝花地区门店团购部绩效考核方案》以及该方案的附件《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中，均有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总经理刘广的签字。刘广系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的总经理，其作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主要负责人，对公司的管理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依法由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承担。北京华联公司对刘广的离任审计报告显示，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江南店在绩效考核方面，也存在绩效修改后经总经理刘广签发绩效指标后即执行的管理行为。邓艳琼提交的《攀枝花地区门店团购部绩效考核方案》的附件《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中，2016年1月-12月份预计任务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中显示的2016年1月-12月团购部当月销售指标完全吻合，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亦向邓艳琼发放了2016年度1月-2月份的绩效工资。同时，《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还显示，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均向员工实际发放了绩效工资。邓艳琼所主张的2016年3月、5月、6月、7月、9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显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均是超额完成目标任务，邓艳琼应当获得相应的绩效工资，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向邓艳琼支付绩效工资。因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邓艳琼劳动报酬，故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依法向邓艳琼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上诉提出的北京华联公司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制定2016年攀枝花地区团购绩效方案，其不应向邓艳琼支付相应的绩效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应驳回邓艳琼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晓芳审判员  李淑群审判员  王 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