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灿辉，女，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实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城乡路。法定代表人：徐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女，1963年1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男，1953年8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甄灿辉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实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甄灿辉，被上诉人实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灿辉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实诚公司以欺诈方式解除与甄灿辉的劳动关系；3.判令实诚公司支付赔偿金差额部分34,603元；4.确认实诚公司未与甄灿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86,149元（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共计31个月）；5.依法确认实诚公司违法要求甄灿辉放弃节假日加班，剥夺甄灿辉带薪休假期间违法，并判令支付甄灿辉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加班工资合计65,593.9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943.90元，带薪休假工资8943.90元；6.依法判令实诚公司按实际扣缴甄灿辉的基本养老保险金金额结合法定比例确认实诚公司应承担部分一同补缴或者返还多扣缴甄灿辉基本养老保险金合计3968.33元；7.依法解除股东关系，判令实诚公司返还甄灿辉购股款1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甄灿辉于1992年4月27日起到实诚公司从事技术工作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0年9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实诚公司以企业破产为由与甄灿辉解除劳动关系，系欺诈行为，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实诚公司至今仍处于经营状态，没有进入破产程序。三、实诚公司以高强劳动量迫使甄灿辉加班完成任务，实诚公司提供的工时单，应当根据成熟职工的劳动强度和技能，确定其有效工作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如甄灿辉在工作时间内无法完成工作量，将被加倍扣发工资，因此被迫加班、加点工作，以完成实诚公司下发的工时量。四、职工根据工作年限，依法享有带薪休假的权利，该权利被实诚公司剥夺，休假期间应当享有基本工资。五、实诚公司违法没有与甄灿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六、实诚公司在对甄灿辉养老保险等缴纳时，采取多扣少缴方式损害甄灿辉合法权益，差额部分应当返还。七、甄灿辉的请求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间，甄灿辉一直在实诚公司工作，地位处于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不是平等主体，因此，属于时效延长。八、实诚公司已经与甄灿辉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返还股金。实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实诚公司是按照《公司法》、《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企业进行的终止经营、解散、清算的，且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全员职工都签字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劳资双方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甄灿辉要求实诚公司支付赔偿金差额部分34,603元没有法律依据，甄灿辉已经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不存在领取和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关于双倍工资，因甄灿辉主张的是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该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对于甄灿辉请求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实诚公司尊重法院的判决，不提异议，对甄灿辉要求的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因实诚公司实行的是计件工资计酬方式，职工多劳多得，单位未安排任何职工加班，同时，计件工资是通过专题会议讨论研究通过后，向职工进行通报、宣布后执行的，执行中并没有职工提出异议，因此，不存在加班工资及节假日加班的情况。实诚公司不存在多扣缴保险基金的问题，实诚公司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基数，是根据社会保险部门的要求进行的，实诚公司从没有自己擅自乱收费、自定收费数额等情况。甄灿辉要求依法解除股东关系并返还购股款的请求在一审时并未提出，缺少劳动仲裁案件审理的前置程序，且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对该项请求不应予以审理。甄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实诚公司采用欺诈方式与甄灿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法，依法终止双方劳动关系；2、实诚公司支付赔偿金差额部分95,741.50元；3、确认实诚公司未与甄灿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86,149元；4、确认实诚公司要求甄灿辉放弃节假日加班，剥夺甄灿辉带薪休假违法，并支付甄灿辉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加班工资65,593．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943.90元、带薪休假工资8943.90元；5、实诚公司按实际扣缴甄灿辉的基本养老保险金金额结合法定比例确认实诚公司应承担部分一同补缴或者返还多扣缴甄灿辉基本养老保险金396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实诚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1989年8月2日，原系哈尔滨市微型车发动机配件总厂下属企业，于2003年9月参加所属企业改制，改制后企业名称为哈尔滨市英豪汽车配件制造厂，于2009年5月4日更名为现名称哈尔滨实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甄灿辉于1992年4月27日参加工作。甄灿辉主张其入职实诚公司的时间为1992年4月；实诚公司主张甄灿辉入职本企业时间为改制后即2003年9月1日。甄灿辉举示的人事档案查询单中的“被辞退、除名、退职原因”一栏中加盖有2003年9月1日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改制时已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印章。甄灿辉于2003年9月参加了企业改制，适用于其改制的文件即《哈尔滨市东安微型发动机配件总厂企业改制方案》记载显示：自愿参加改制，并留在改制后企业工作的职工，依据股权量化的方案，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形式，按职工本人在本企业工龄每年1000元的标准核定，直接量化为职工个人在改制后企业的股权，该职工既是改制后企业的员工又依其所持有的该企业股权额度成为企业的股东……2010年9月1日，甄灿辉与实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6月12日，实诚公司以公司终止经营、解散清算为内容召开董事会会议、股东会，甄灿辉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并在签到簿上签字。2014年10月30日，实诚公司就终止经营、解散清算、职工安置补偿召开职工大会，甄灿辉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在签到簿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0日到期届满（终止条件出现），实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协商终止劳动合同……实诚公司向甄灿辉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313.50元。双方于2014年11月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手续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载明解除原因为“企业破产”，实诚公司自称制式表格如上记载的原因系根据行政部门的归类要求而书写。实诚公司明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企业终止经营，并称自2014年10月与甄灿辉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生产。甄灿辉认为实诚公司与其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等相关内容时，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而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其未能举示证据证实上述主张。实诚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甄灿辉称其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期间每月休息两天，休息日加班；2009年1月至2010年1月1日期间中“大干100天”期间（甄灿辉未指明具体日期）从未休息，每日延时加班5.71小时，休息日亦加班，其余时间每月休息两天，休息日加班；2010年1月至2011年10月每月休息两天，休息日加班；2011年11月至12月休息日加班9天；2012年休息日加班77天；2013年休息日加班29天；2014年1月至10月休息日加班53天；2008年至2014年期间法定节假日年均加班5天。甄灿辉未举示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加班事实。实诚公司对甄灿辉加班的事实不予认可，并称其休息日、法定假日不安排工作任务，而出现职工在休息日上班的情形，系其个人为了完成日常工作任务而自行安排。甄灿辉称其从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故而主张2009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实诚公司称甄灿辉每年享受11天的假期，实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甄灿辉休假情况。甄灿辉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2807.20元／月。甄灿辉于2015年7月13日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认定实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赔偿金差额部分34603元；二、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6,149元；三、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加班工资65,593．2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943.90元，带薪休假工资8943.90元；四、按实际扣缴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及法定比例实诚公司应承担部分一同补缴或者赔偿因此给甄灿辉造成的经济损失3968.33元。实诚公司反仲裁请求甄灿辉支付实诚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共计2986元。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第4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实诚公司支付甄灿辉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097.60元；驳回甄灿辉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实诚公司的反申请仲裁请求。实诚公司为甄灿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11月，该期间无欠费。甄灿辉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指的是实诚公司在缴费期间代扣基本养老保险费多而未如数上缴至社会保险部门，因而要求补缴或者返还多扣缴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甄灿辉主张实诚公司以欺诈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但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讼主张不成立,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已经依法终止了劳动关系并领取经济补偿金，故其提出的依法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甄灿辉主张实诚公司自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最多为11个月的工资，一年后不再双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甄灿辉在2008年2月1日即知道实诚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进而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其在2015年7月13日申请仲裁已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受理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甄灿辉的该项诉请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未举证证实其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不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关于甄灿辉请求确认实诚公司违法要求其放弃节假日加班，剥夺带薪休假期间违法，并支付甄灿辉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甄灿辉主张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存在，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实诚公司实行计件工资制度，甄灿辉按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获得工资；甄灿辉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超出定额之外的工作任务，且实诚公司对甄灿辉加班的事实不予认可。故因甄灿辉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定额外有加班的事实，故对其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甄灿辉主张2009年至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国务院令第514号）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甄灿辉主张实诚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法定时效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甄灿辉的该项部分诉请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未举证证实其有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其2009年至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终止，实诚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实甄灿辉已休2014年度年休假，故依法应当支付甄灿辉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平均工资除以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甄灿辉工作已满20年，其应享受年休假15天；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27日终止，甄灿辉依法应当享受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为12天；甄灿辉2014年1月至10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807.20元，故实诚公司应支付甄灿辉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3097.60元（2807.20元÷21．75天×12天×2）。关于甄灿辉主张实诚公司补缴或者返还多扣缴基本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以及实诚公司请求甄灿辉支付实诚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反仲裁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实诚公司已经为甄灿辉办理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甄灿辉因实诚公司未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而要求补缴或者返还多扣缴部分，其诉讼主张属于社会保险缴费基数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判决：一、哈尔滨实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甄灿辉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097.60元；二、驳回甄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其中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实诚公司因经营不善，决定终止经营，提前解散清算，可以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不存在以欺诈的方式与甄灿辉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据此应认定实诚公司与甄灿辉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以及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实诚公司因与甄灿辉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后向甄灿辉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且甄灿辉在2003年所在企业改制时亦领取了经济补偿金。因此不存在向甄灿辉支付赔偿金差额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甄灿辉所举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加班的时间等事实，实诚公司亦不承认存在要求职工加班的问题。其要求实诚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甄灿辉要求实诚公司支付其2008年2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008年至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主张均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征费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甄灿辉的诉讼主张涉及到社会保险缴费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至于甄灿辉上诉请求依法解除股东关系，判令实诚公司返还甄灿辉购股款11,000元问题，因属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且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甄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甄灿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凤 云审 判 员 端木繁辉审 判 员 侯 守 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 立 娜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