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内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垚，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国泰小区*号楼*单元*楼*户。2015年9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6日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和平，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内0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力吉涛涛、包喜荣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7）内刑终1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子刚、李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垚及其辩护人王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郭垚驾驶×××白色奔驰轿车行驶至呼和浩特市××区南门外的柏油路时，超过了同方向徒步行走的图布欣等4人，之后将车停在该小区南门附近。图布欣因对被告人郭垚的驾驶行为不满即上前与之发生争执，被其同行人员拉开。被告人郭垚从其车内拿起一把单刃尖刀下车，后在与图布欣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图布欣胸部及左、右臂数刀，图布欣受伤倒地。被告人郭垚见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与周围其他人一同将图布欣抬至其车上送医，行驶不远后将图布欣转移至赶到的120急救车上。图布欣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上午，被告人郭垚在得知图布欣死讯后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图布欣系胸部创伤造成肝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摄影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垚仅因琐事即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垚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郭垚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郭垚是在人身受到不法侵害的情况下，用刀捅刺被害人的，属防卫过当；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郭垚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郭垚驾驶×××白色奔驰轿车行驶至呼和浩特市××区南门外的柏油路时，超过了同方向徒步行走的图布欣（系被害人，男，殁年31岁）等人，之后将车停在该小区南门附近。图布欣因对被告人郭垚的驾驶行为不满，随即上前与之发生争执，后被同行人员拉开。此时，被告人郭垚从车内拿出一把单刃尖刀下车，与图布欣发生厮打，并持刀捅刺图布欣胸部及左、右臂数刀。图布欣受伤倒地后被告人郭垚与周围的人一同将图布欣抬至其车后座送医院救治，行驶不远后将图布欣转移至赶到的120急救车上。图布欣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图布欣系胸部创伤造成肝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1日上午，被告人郭垚在得知图布欣死讯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郭垚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郭垚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郭垚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撤回对其的附带民事诉讼。同时查明，被告人郭垚在呼市第三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杨彪”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杨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说明。证实2015年9月20日23时，在呼和浩特市中海锦绣城南门处发生一起命案，被害人图布欣被人用刀捅伤致死。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锁定被告人郭垚有重大嫌疑，随即进行抓捕工作。被告人郭垚于次日上午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讯问，被告人郭垚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区南门，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痕迹予以提取。2015年9月21日下午，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郭垚作案时驾驶的白色奔驰车进行勘查，对车内遗留的痕迹及作案工具予以扣押并提取。对被告人郭垚、被害人图布欣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及运动鞋予以扣押并提。对被告人郭垚、被害人图布欣血样及左右手的擦拭物予以提取。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字（2015）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图布欣系因胸部创伤造成肝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4、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DNA）字（2015）0922、09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图布欣左右手指甲擦拭物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2）送检的图布欣左右手掌擦拭物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3）送检的图布欣左右手背擦拭物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4）送检的图布欣颈部擦拭物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5）送检的从现场路面及车上提取的五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图布欣所留；（6）送检的从郭垚的左手、右手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郭垚的分型；（7）送检的从半袖衫、外裤、运动鞋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8）送检的从纯净水瓶及毛巾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图布欣所留；（9）送检的从尖刀的刀体、刀把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刀体上人血的DNA检验结果支持为图布欣所留。刀把上斑迹的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郭垚、图布欣的分型；（10）送检的从”×××”号车内启动按钮、左前门内侧、后座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检验结果均支持为图布欣所留。5、光盘六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郭垚在侦查阶段所做讯问笔录、指认现场的视听资料。6、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郭垚家属和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郭垚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郭垚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撤回对其的附带民事诉讼。7、证人赵海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110、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赵海明系中海锦绣城小区保安。2015年9月20日23时左右，赵海明正在该小区南门值班，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小区的南门外。不一会儿一名男子来到车旁与司机拉扯，被同行的人拉开后，司机拿了一把刀从车里出来。那名男子打了司机一拳，司机随后用刀在该男子身上捅了四五刀，该男子倒在地上。赵海明看到此情况后，用手机拨打了110、120电话。随后看到司机和其他几个人将倒地的男子抬上了奔驰车的后座，车子开到巷口时与120急救车相遇，倒地的人被120急救车拉走了。2016年3月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赵海明在看完10张不同刀具的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2016年5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赵海明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后，指出7号照片就是2015年9月20日在中海锦绣城南门用刀捅人的被告人郭垚。8、证人乌雅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0日22时左右，乌雅罕与图布欣、谢图布信、呼很苏勒吃完饭走到中海锦绣城南门巷子时，从身后快速驶来一辆白色奔驰车（车牌号×××）停在了锦绣城南门口。图布欣上前与驾驶人理论，乌雅罕等人将图布欣拉走并向对方道歉。驾驶人随后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车向图布欣的身上捅了几刀。图布欣倒地后被120急救车送到国际蒙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9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乌雅罕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就是用刀捅刺被害人图布欣的被告人郭垚。2016年6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乌雅罕在看完10张不同的刀具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9、证人谢图布信的证言、辨认笔录、120受理单。证实2015年9月20日22时左右，谢图布信与乌雅罕、图布欣、呼很苏勒吃完饭走到中海锦绣城南门巷子时，从身后快速驶来一辆白色奔驰车（车牌号×××）停在了锦绣城南门口。因该车差点撞到图布欣的女朋友乌雅罕，图布欣上前与驾驶人理论，谢图布信等人将图布欣拉走并向对方道歉。驾驶人下车隔着谢图布信打图布欣，图布欣随后倒地，这时谢图布信才看到驾驶人手里拿着刀。随后,谢图布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为了救人谢图布信强迫驾驶人开车送图布欣去医院，走了不久就碰到120急救车，又将图布欣抬到急救车上送到国际蒙医院。图布欣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9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谢图布信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就是用刀捅刺被害人图布欣的被告人郭垚。2016年6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谢图布信在看完10张不同的刀具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10、证人呼很苏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0日22时左右，呼很苏勒与乌雅罕、图布欣、谢图布信吃完饭走到中海锦绣城南门巷子时，从身后快速驶来一辆白色奔驰车（车牌号×××）停在了锦绣城南门口。因该车差点撞到图布欣的女朋友乌雅罕，图布欣上前与驾驶人理论，谢图布信等人将图布欣拉走并向对方道歉。驾驶人随后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车向图布欣的身上捅了几刀。图布欣倒地后，呼很苏勒上前与驾驶人理论，被驾驶人踢倒后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才知道图布欣被捅致死。2016年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呼很苏勒在看完10张不同刀具照片后，指出8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2016年6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呼很苏勒在看完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后，指出3号照片就是2015年9月20日在中海锦绣城南门用刀捅人的被告人郭垚。11、证人双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0日23时左右,双龙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图布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后图布欣被抱到了一辆白色奔驰车的后座上，车开不久就碰到120急救车，又将图布欣抬到急救车上送到国际蒙医院。图布欣经抢救无效死亡。过后得知开奔驰车的就是凶手。2015年9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双龙在看完12张不同男性照片后，指出2号照片就是用刀捅刺被害人图布欣的被告人郭垚。12、证人额尔敦吉如和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0日23时左右,其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图布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后将图布欣抱到了一辆白色奔驰车的后座上，车开不久就碰到120急救车，又将图布欣抬到急救车上送到国际蒙医院。图布欣经抢救无效死亡。13、证人巴特尔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0日22时左右,郭垚驾车与巴特尔来到呼和浩特市××区南门。巴特尔回家换衣服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从窗边看到有几个人和郭垚拉扯。巴特尔下楼后，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郭垚把其中一个人抬到他车的后座上往医院开。之后与郭垚通话得知有人来到郭垚车前，郭垚以为是抢劫的，就用刀把人捅伤了。14、证人郭福生、李桂芳、董新、贺鑫、尹飞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0日23时左右,接到郭垚的电话，得知他将人捅伤。通过郭垚的女朋友董新找到郭垚后，劝其自首。次日上午尹飞领着郭垚到公安机关投案。15、证人樊俊彪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23时左右,樊俊彪在紫御东郡小区值夜班，看到中海锦绣城南门口，两男两女和一个开车的男子不知因为什么发生矛盾。其听到开车的男子要用他的车拉着去医院，之后众人把一个人抬到车上走了。16、被告人郭垚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9月20日22时左右，郭垚驾车（白色奔驰车）与巴特尔去中海锦绣城。来到该小区南门，巴特尔回家换衣服，郭垚将车停下。一个男子上前与郭垚争执，同行的人将该男子拉走。当时郭垚有些害怕就从车里拿了一把刀下车，那名男子打了郭垚一拳，郭垚随后用刀在该男子身上捅了四五刀。该男子倒地后郭垚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该男子抬到车后座，送往医院。走了不久就碰到120急救车，又将该男子抬到急救车上。郭垚得知该男子死亡后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0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郭垚在看完10张不同刀具的照片后，指出5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2015年9月21日下午，被告人郭垚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并对作案时所穿的衣物进行了指认。17、检举报告、询问笔录、检举案件回复表、讯问笔录、呼检未检刑诉[2017]10号起诉书。证实被告人郭垚在呼市第三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杨彪”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杨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垚、被害人图布欣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垚目无国法，仅因琐事便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垚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垚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能够主动赔偿受害人家属遭受的经济损失，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且犯罪后积极抢救伤者，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以上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郭垚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垚在案发时主动持凶器下车，从被告人郭垚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强度可以看出被告人郭垚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害后果持放任态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佐证，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郭垚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6年9月20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李小明审判员刘磊审判员刘晓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贺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