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主要负责人：赵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明，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承德，男，193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涛，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凤，女，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平，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波，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冬，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青，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芳青，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玲，女，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以上九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平山，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飞跃，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铁桥，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承德、赵波涛、赵艳凤、赵艳平、赵艳波、赵艳冬、赵艳青、唐芳青、唐艳玲、段飞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8000元、第二项443,621元，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死者雷玉华户籍性质为农民，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雷玉华系肇事者外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人身损害，故该案商业险应予拒赔；3、根据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上记载，死者方已获得赔偿，现又诉请该事故赔偿金，明显不合法。被上诉人赵承德、赵波涛等九人辩称：一、死者户籍性质虽为农村，但是所属长虹街道办白沙社区管辖，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商业险范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保险合同虽然对被保险人家庭成员伤亡不予赔偿进行了约定，但根据合同法和保险法，保险公司根据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以最大化免除自己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死者与肇事司机只是亲戚关系，不是所谓的家庭成员，两者不能混同。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段飞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协议都是在保险之外拿了一部分钱，保险额外的自愿赔偿进行了赔偿了后，再由各个原告向保险公司索赔，所以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承德、赵波涛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段飞跃赔偿其损失528,121元，总损失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损失在三者险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段飞跃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15时，段飞跃驾驶车牌号湘DX**小型轿车在祁阳县浯溪镇新达路141号门口地段，驶往人行道时，操作不当，将车子驶入房内，造成房内雷玉华（赵承德之妻、其他八原告之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赵承德、赵艳波受伤及房门、房内冰箱、桌子、椅子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段飞跃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段飞跃是被害人唐玉华外孙，是伤者赵承德外孙，是伤者赵艳波外甥，事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谅解。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祁检公诉刑不诉[2017]50号不起诉决定书。湘DX**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险、三者险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段飞跃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过错方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交警认定段飞跃负事故全部责任。段飞跃应当赔偿九原告交强险外全部损失。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赔偿。保险公司提出段飞跃构成刑事犯罪，民事部分不予处理的意见，因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对段飞跃作出不起诉决定，保险公司的这一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雷玉华户籍地在祁阳县城白沙村4组，位于县城新兴路，属于城中村，在县城中心地区，且有社区证明，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足以证明在城镇生活多年，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雷玉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保险公司提出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雷玉华是段飞跃的外婆，但双方各生活在不同县域，不是同一家庭成员，保险公司提出商业险不赔，该院不予支持。本事故造成一死二伤，经原告方同意，保留4万元交强险赔偿款给赵承德、赵艳波。经审核，九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1065元，2.丧葬费30,080元（60,160元÷2），3.死亡赔偿金437,976元（31,284元×14年），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鉴定费1500元，合计523,621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交强险外损失443,6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九原告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在三者限额内赔偿九原告443,621元。上述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4490元，由段飞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死者雷玉华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是否正确；三、死者方已获肇事者赔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现上诉人上诉称死者雷玉华与肇事者系亲属关系，其应当免赔，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中受害人能否以“第三者”身份主张保险公司赔偿，关键在于被保险人是否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换言之，被保险人驾驶车辆造成其亲属伤亡，其亲属应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将被保险人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之外，系缩小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范围，缺乏法律依据。且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段飞跃签订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已就该类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段飞跃作出过明确说明，故即使存在该免责条款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一审对死者雷玉华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死者雷玉华户籍性质虽为农村，但是所属长虹街道办白沙社区管辖，该地点为祁阳县城的中心地带；另外，雷玉华还加入了祁阳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上述事实说明，雷玉华为失地农民，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三、关于雷玉华方已获段飞跃赔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赔偿的问题。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段飞跃与雷玉华家属等人达成谅解协议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项，该协议是基于段飞跃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形成的，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其与段飞跃的合同约定，因此被上诉人段飞跃与雷玉华家属达成的协议中的赔偿款项不能替代上诉人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保险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沅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代理审判员  刘 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唐智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