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建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总工会院内活动楼五楼。法定代表人：陈团结，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灵台县西屯乡卫生院，住所地灵台县西屯乡。负责人：王宏军，该院院长。上诉人马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陈生科、马红福、平凉建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灵台县西屯乡卫生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8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小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被上诉人马红福、陈生科、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彦、刘进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屯乡卫生院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8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0年，陈生科以建业公司名义与西屯乡卫生院签订合同，建业公司对修建的楼房第一、二层有50年的使用权。2012年6月30日，姜胜利以23万元，从陈生科处购买该楼的自西向东第五套，上下共四间。2013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并进行了公证。2013年1月25日，上诉人与姜胜利签订了以23万元购买该楼房的合同，2013年2月6日上诉人向姜胜利支付了购房款，姜胜利向上诉人交付了房屋。2015年马红福起诉陈生科、建业公司、西屯乡卫生院，请求确认该楼房的使用权归马红福，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该套楼房归马红福使用。2017年3月20日，灵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822执恢13号裁定，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上诉人才知道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原审判决认为平凉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房屋的使用权问题，上诉人不是陈生科和马红福合伙事务的当事方，也不是该案合伙权益的争议方，不能以其与姜胜利的买卖合同推导房屋使用权的归属。这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上诉人从姜胜利处善意取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理由否认其证据，强行认定上诉人不属于案外第三人，属于主观臆断，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基于善意第三人取得了该房屋的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基于善意制度取得的所有权和其他物权。而原审判决未适用该条规定，直接认定上诉人属于案外人，是错误的。建业公司辩称：建业公司是灵台县西屯乡卫生院楼的修建方，将修成的楼交付西屯乡卫生院后，合同已履行完结。陈生科挂靠建业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陈生科与他人的买卖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建业公司无关，建业公司不承担责任。马红福辩称：涉案房楼是马红福和陈生科合建的，该争议房屋一直由马红福使用，2013年1月陈生科和姜胜利把房子门锁撬了，换了锁子。马红福起诉陈生科等人时，马小兵是知道的，姜胜利和马小兵是姐夫小舅子关系，马小兵无权起诉。西屯乡卫生院未作答辩。马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2、判决位于西屯乡卫生院自西向东第五套上下四间商住楼归马小兵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马红福以陈生科、建业公司为被告，以西屯乡卫生院为第三人，向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生科、建业公司结算合伙账务，返还投资款，确认西屯乡卫生院自东向西第5套上下4间商住楼及车库归马红福使用。该院作出(2015)崆民初字第2140号民事判决，驳回马红福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马红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判决该争议楼房归马红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院(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马红福与陈生科之间因修建西屯乡卫生院商住楼而形成的合伙纠纷，焦点是西屯乡卫生院自东向西第5套上下4间商住楼的使用权问题。虽然2013年1月份陈生科与姜胜利签订了买卖该楼房的合同，后姜胜利又与马小兵签订了买卖该楼房的合同，但是，该合同的效力及能否履行，依赖于陈生科与马红福、西屯乡卫生院合伙纠纷诉讼对该争议房屋使用权的确认，才能决定陈生科有无对该合同标的的使用权、处分权。马小兵不是陈生科与马红福合伙事务的当事方，也不是该案合伙权益的争议方，无权以其与姜胜利签订的买卖合同来对抗陈生科与马红福的合伙纠纷诉讼，不能以姜胜利与马小兵的买卖合同，倒推并确定马红福、陈生科、西屯乡卫生院、建业公司的合伙纠纷中的房屋使用权归属，更不能以其与姜胜利的买卖合同推导出本院已生效的合伙纠纷判决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同时，陈生科与姜胜利买卖合同、姜胜利与马小兵的买卖合同，均是以房屋所有权为合同标的，而本院生效判决处理的是争议房屋的使用权。故马小兵的起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马小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10日，陈生科与建业建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设立建业建筑公司灵台西屯卫生院项目部，陈生科为该项目部负责人，负责该项目部的经营及管理工作，项目部按照施工合同总额的1.5%向建业公司上缴管理费。同年8月15日，陈生科以建业公司（乙方）名义与西屯卫生院（甲方）签订西屯卫生院商住楼承建协议，约定由甲方出让土地，乙方投资修建，共修建三层，每层十间。建成后三层由西屯卫生院使用，一、二层由乙方使用，使用年限50年，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等。施工期间，马红福代表承建方与西屯乡签订了城镇建设安全生产合同。房屋建成后，未经竣工验收。2013年1月19日，陈生科与姜胜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生科将西屯卫生院后院自东向西第五套两层上下四间楼房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姜胜利，使用期限50年。2013年1月25日，姜胜利与马小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姜胜利又以23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给马小兵。此后，马红福以陈生科侵占其上述房屋为由，提起诉讼，2016年12月29日，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认定马红福与陈生科系合伙关系，判令位于灵台县西屯卫生院自东向西第五套上下四间商住楼归马红福使用。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生科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甘民申8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陈生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生科以建业公司名义与西屯卫生院签订商住楼承建协议后，与马红福合作修建了西屯卫生院商住楼，双方系合伙关系。涉案房屋未经产权登记，陈生科、马红福均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但双方对于房屋使用权的归属进行了约定。根据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属马红福使用，且马红福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因陈生科出售该房屋，马红福提起诉讼，平凉中院作出（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改判涉案房屋归马红福使用。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归马红福使用，陈生科无权处分该房屋。陈生科将房屋出售给姜胜利，姜胜利又将房屋转让给马小兵，均属无效行为，而且，马小兵也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具备善意取得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上述规定，构成善意取得，须同时具备上述三个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须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小兵虽已受让涉案房屋并实际占用使用，但未按上述规定进行登记，依法不能产生善意取得及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马小兵未提出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要求撤销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民终304号民事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马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轩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马巧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