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长喜，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听，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审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汝南县双星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姬克，该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喜，男，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金雀路西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56612430X1(1-1)。法定代表人:崔保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长喜因与被上诉人杨听、原审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长喜，被上诉人杨听，原审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长喜上诉请求：1、撤销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听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听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现在全部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交付业主，故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现在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因被上诉人杨听不服从其管理，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致使工程质量和进度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对此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杨听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述称，其同意孙长喜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杨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098142元及本案诉讼费。孙长喜、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杨听赔偿损失90196.65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河南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汝南县公共卫生服务综合大楼项目，该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为孙长喜。2015年6月6日，杨听与孙长喜签订了本项目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本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施工期限2015年6月6日至12月6日，承包范围:除孙长喜供应主体材料钢筋、水泥、商混、砖、砂石外，其他均为杨听负责。杨听对项目的劳务承包方式:土建部分，包清工、包辅材、包机械、不包输送泵采用固定单位合同。主体结构为，筏板基础、室内外回填土、基础(不包括防水层）、主体剪刀力垟结构，木工、钢结工、混泥土工、配合水电工预埋等。不包括项目:安装工程(水、电、暖、消防、电梯）门窗、防水、外墙保温板安装等，劳务工程款按照图纸设计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0元计算，共计254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孙长喜为，甲方杨听为乙方）:乙方施工基础结束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总承包款的15%。五层工程完成，验收通过后付20%，主体全部完成验收通过后付工程款30%，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承包价款到30%，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保修金。即通俗所称“大清包”。2015年6月双方增加基础变更，依据汝南县卫生局提供的基础变更资料，2015年10月28日，汝南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评审报告认定:送审金额301187.92元，审定金额159907.69元，审减金额141280.23元，建议工程拨付以审定金额为基础。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9月13日，孙长喜、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向杨听支付工程款合计1583223元。2017年1月24日，杨听向孙长喜出具领取工程款500000元的领条载明“今领到卫生局工地工程款五十万元，下欠工程款一年后退还质保金结算”。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玉堂签署同意支付。孙长喜在领条上注明“杨听工资与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杨听支付工程款。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12.4.1条规定的付款周期约定:“该项工程资金已落实322万元，缺口资金由中标企业垫支，待疾控中心业务用房项目资金下达和待疾控中心老院址公开处置所得资金到位后支付该项目缺口工程款；若疾控中心业务用房项目资金和公开处置资金在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前到位，支付比例为3:3：3:1即地基、基础工程出来后支付30％，主体框架完工后支付30％，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30％的工程款，同时向招标人移交相关手续，预留10％，的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依据合同约定，汝南县公共卫生服务综合大楼，汝南县财政局已于2017年1月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7年1月，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扣除总工程款10%的保证金后，余款全部拨付给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就孙长喜、杨听对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第七“付款”(4）“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的“全部”二字的理解、保温部分是否包含在合同内、工程施工是否由杨听完成、工程款是否已向杨听支付完毕，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杨听所承建的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款是否已达支付条件应当支付及杨听是否延误工期。一、杨听所承建的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款是否已达支付条件。孙长喜辩称与杨听签订的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现全部工程没有验收交付业主，不应当支付杨听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履行合同，就其本质而言，是指合同的全部履行。只有当事人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全面、正确地完成各自承担的义务，才能使合同债权得以实现，也才使合同法律关系归于消灭。因而，当事人全面、正确地完成合同义务，是对当事人履约行为的基本要求。只完成合同规定的部分义务，就是没有完全履行;任何一方或双方均未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则属于完全没有履行。无论是完全没有履行，或是没有完全履行，均与合同履行的要求相悖，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工程款支付“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的约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理解。涉案合同是杨听与孙长喜签订的关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即杨听承包的项目主体工程，即俗称的“大清包”。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已经竣工交付，应当结合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予以综合判断。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双方的合同“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预留10％的质保金”的约定，现已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此看出，主体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全部项目工程没有完工，不予支付主体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签订支付工程款的原意。故此，被告孙长喜诉辩应当依据“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对基础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应当适用汝南县财政局的评审标准均予承认，予以采信。孙长喜辩称，增加的圈梁应当按照财政评审支付工钱30360元与汝南县财政局的评审意见不相一致，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同民事主体为杨听、孙长喜。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孙长喜的发包方，应当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还款责任。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项目的总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辩称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据双方所确认的所欠工程款价款956777元及汝南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的评审报告认定审定金额159907.69元，确认本案下欠工程款合计为1116684.69元。杨听诉讼请求1098142元，人民法院不得超过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原则，予以支持其请求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二、杨听是否延误工期，孙长喜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涉案项目工程杨听是否存在延误工期及质量问题，孙长喜及杨听均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孙长喜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仅证明了在孙长喜工地干活，孙长喜支付工钱等事实，其对误工的陈述与杨听所申请的证人证言以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当庭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证明杨听存在延期误工的事实。对此，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孙长喜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反诉请求成立。故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所欠杨听工程款1098142元。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的反诉请求。三、驳回杨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履行判决确认的支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83元，反诉费2054元，由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负担。二审中，孙长喜提交证明两份，以证明停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杨听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孙长喜的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长喜与被上诉人杨听、原审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杨听所承建的项目主体土建工程款是否已达支付条件；2、杨听是否因违约给孙长喜造成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工程款是否已达支付条件的问题。孙长喜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待全部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业主后”，现全部工程未验收交付业主，其不应当向杨听支付工程款。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可以看出，杨听承包的是项目主体工程，俗称的“大清包”。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已经竣工交付，应当结合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规定的相关权利义务综合判断。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预留10％的质保金”的约定，已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认定主体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全部项目工程没有完工，不予支付主体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目的，也与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款已达支付条件，并无不当。双方对已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对基础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59907.69元均予以认可，因杨听所得到的是劳务费用，而该159907.69元包含主体材料的费用，一审法院将该159907.69元全部认定为杨听应得到的工程款不当。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对该基础增加部分，杨听所得款项为3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还应向杨听支付工程款968234.31元（1098142元-159907.69元＋30000元）。孙长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听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工程存在延误工期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基础增加部分工程杨听应得的劳务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驳回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的反诉请求”，“驳回杨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83元，反诉费2054元，由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负担”；二、变更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所欠杨听工程款1098142元。被告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河南省大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长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所欠杨听工程款968234.31元。汝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7元，由孙长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德群审判员  郭留会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