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清，四川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强，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刚，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何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财产146.417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某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与何某恋爱期间为结婚购买房屋支付首付款、为何某转账支付车贷款及房屋装修款共计146.417万元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未认定。2、一审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赠与合同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资购房等行为，与双方恋爱身份关系密不可分，而恋爱属于缔结婚姻关系的前期准备阶段，因此，上诉人的出资行为显然不是合同法规定的一般平等民事主体订立的赠与合同。当上诉人出资目的不能实现时，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财产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一审认定双方构成赠与合同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起诉返还借婚姻索要的财务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共计150万元。而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是赠与。一审出现了应当对上诉人进行释明的情况，而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径行作出判决；本案涉案金额较大，法律关系复杂，争议非常大，不属于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并且超审限长达九个月。何某答辩称，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用赠与财物的方式追求异性不是一次两次、一人两人，而是与多名女性同时交往。恋爱不是一种婚约行为，上诉人的逻辑关系是错误的。现在社会上只恋爱不结婚的现象很多，不良风气很严重。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不当得利，不适用本案。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向张某返还借婚姻索要的财产及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共计人民币150万元；2、判令何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和何某于2014年建立恋爱关系，在此期间，双方均为恋爱有消费行为。后2016年4月因感情原因致分手。庭审中，张某一直主张与何某之间存在婚约，而何某出示张某和何某婚庆合同拟证明其所支付与张某婚庆花费金额；何某出示其名下的农行银行卡拟证明车贷系自己偿还，张某陈述，车贷虽是从何某卡上归还，但是款项来源是由张某支付给何某；张某和何某均出示证据拟证明自己支付房屋装修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婚庆服务合同、转账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某和何某双方是否存在婚约关系及张某为何某消费的财产的性质问题。张某一直主张与何某之间存在婚约，而何某出示婚庆合同拟证明其支付与张某婚庆花费金额，可以推定张某和何某之间于2016年2月存在婚约。虽然我国有婚约、彩礼等民间婚俗，但根据张某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何某恋爱期间所支付的房屋首付款系何某向张某索要，且系为婚约而购买；张某虽陈述车贷款项来源于自己，但并无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且何某不予认可，亦不能认定；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证明房屋装修款由张某和何某共同支付，但是无法确认张某和何某各自支付金额；综上，张某所出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某具有借婚姻索取财物的目的与行为，亦未能证明涉案财产具有彩礼性质，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不能返还。在张某出示的证据中，且未能此区分个人财产与双方共有财产以及共有财产的金额，对请求法院判决何某返还共有财产不予支持。本案中，张某系在与何某恋爱期间为何某进行了涉案财物的消费，系张某为维系恋爱关系的自愿行为，张某和何某之间构成赠与合同关系，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撤销赠与的情形，故对张某有关返还财物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张某承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一步对双方恋爱期间形成的账务进行对证对账。上诉人提交转款凭证对照双方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为何某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并支付了房屋及汽车按揭贷款。何某认为房屋首付款属于张某自愿赠与；转款凭证不能够证明是为其支付房屋及汽车的按揭贷款。在对账过程中，张某认可其原主张的为何某偿还按揭贷款的款项中，部分款项是因何某过生日等事项的赠与行为。何某提供收据等结合双方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某支付的房屋首付款是赠与，同时因张某承诺或委托，何某为张某购买了字画、衣物等，为张某母亲及自己购买了玉器等。经质证，张某认为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为对方进行的花费支出，均不能证明是被对方索取而支付，也不能证明是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二审中，张某、何某均提出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进行鉴定。后何某撤回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均未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其真实性。二审中双方不能够一致同意鉴定的情况下，本院不再组织鉴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应发回重审；二、张某为何某支出的费用性质的认定及是否应该返还。针对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案件延期审理是在当事人有对账意愿的前提下，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给予双方充分的对账和协商解决机会，延期程序经过了审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在一审关于“何某向张某返还借婚姻索要的财产及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共计人民币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婚约财产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主张返还的财物是其自愿赠与行为，并非何某索要，不应返还，由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不属于对法律关系认定的改变。不属于人民法院根据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该释明的范围。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的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该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规定：“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张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给付何某的财物属于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也不能够证明是何某借婚姻索取的财物。张某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何某存在同居关系，应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认定系张某为维系恋爱关系的自愿行为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存在恋爱关系，何某收取张某给付的财物，并非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张某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赫耀文审判员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温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