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7刑初14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委托代理人邱妮、陆银，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邱妮、陆银，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72年5月19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委托代理人邱妮、陆银，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凃莉，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3月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2日由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建成，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凃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王某3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为刘某、王某1、王某2。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凃莉的亲属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人凃莉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凃莉进行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妮、被告人凃莉及其辩护人马建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日14时12分左右，被告人凃莉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街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沿港路购物广场二楼收银台附近，因交款排队问题与被害人王某3发生纠纷后，将王某3推倒在地，致使王某3头部着地出血。在120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凃莉随车将王某3送至华润武钢总医院就医。经鉴定，王某3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凃莉接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干警电话通知后到红钢城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身份信息、前科材料、鉴定结论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书证；2、案发现场视频资料；3、证人王某1、赵某1、刘某、余某、涂某的证言；4、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凃莉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凃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凃莉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共同诉称：2016年11月1日14时左右，王某3在青山区沿港路中百仓储购物后前往收银台排队结账，正在排队时，凃莉宣称王某3插队，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将王某3推倒在地，经人报警后，凃莉将王某3送武钢总医院，后王某3在武钢总医院住院16天，在武汉市普仁医院住院42天，2017年8月2日，王某3死亡。要求判令被告人凃莉赔偿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33,042.4元（不包括被告已给付的人民币7,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5,700元，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住院伙食费人民币4,700元，残疾用具费人民币939元（轮椅和拐杖），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出诊费人民币2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0元，丧葬费人民币37,148元，共计人民币100,96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针对控告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等；2、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病历、普仁医院病历、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出院记录等；3、住院医疗病人结算发票、医疗费收费票据、出诊费票据；4、武汉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5、法医鉴定费收据；6、拐杖、轮椅费票据；7、死亡记录、丧葬费票据等。被告人凃莉当庭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现在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凃莉有自首情节，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即支付了部分医药费、残疾用具费（300元）和部分生活用品费共一万多元；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的母亲一直在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护理；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14时12分左右，被告人凃莉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街中百仓储超市有限公司沿港路购物广场二楼收银台附近，因交款排队问题与被害人王某3（男，1935年2月21日出生）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凃莉将被害人王某3推倒在地，致使被害人王某3头部着地出血，造成其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额部大脑镰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合并脑疝形成，额顶骨骨折。在120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凃莉随车将王某3送至华润武钢总医院就医。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3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凃莉接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干警电话通知后到红钢城派出所投案。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凃莉的母亲李某及辩护人向本院提起对被告人凃莉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核实相关材料后，于2017年5月11日委托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凃莉进行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司法鉴定，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凃莉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因被告人凃莉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3重伤二级的后果，在华润武钢总医院及普仁医院住院治疗共58天。在被害人王某3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凃莉的亲属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人民币7,000元及购买轮椅部分费用人民币300元。经武汉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3损伤程度为七级伤残；建议后续医疗费叁千元；自受伤之日起，护理和营养时间1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871.05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6,622.05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12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870元（58天×15元/天）、营养费人民币6,000元（120天×50元/天）、残疾用具费人民币939元、出诊费2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4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损失）、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红钢城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日下午14时17分，红钢城沿港路中百超市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经调看监控录像发现犯罪嫌疑人凃莉，经立案后，2016年11月15日，犯罪嫌疑人凃莉主动到该所投案，后犯罪嫌疑人凃莉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被害人王某3之女王某1的报案，证实2016年11月1日，我在下班路上，母亲打电话说父亲王某3在红钢城中百仓储二楼被打伤了，现被打人方的家属送到家中，回家后将父亲送武钢总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双侧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脑出血，特此报案。3、证人证言①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中午，其正在19台收银，听到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干什么抢我的队，我明明站在前面的。”然后旁边一个爹爹说了几句什么，还退了2步，我没听清楚爹爹说什么。那个女人又大声说“就是你插我的队”，然后骂爹爹，很大声音。这个时候有个促销员过来扫码，我就示意这个促销员，这个促销员就把爹爹扶到大概13、14台收银台前面的地方。这个女的看到爹爹走到旁边去了，就一边很大声地说一边追过去了。因为我看到不在我这个收银台这边，我就没管了。大概5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很大一声轰，我就往那边看了一下，发现爹爹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就赶紧喊了防损员，要他们赶快过来。②证人涂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中午14点左右，我到22号收银台去扫条码，看到一个小孩在22号柜台排队，有个爹爹没有看到就直接站到了小孩的前面，这个小孩的妈妈看到就说这个爹爹插队，爹爹当时说我也没看到，我就赶紧劝爹爹说您在那边去付款，那边人还少些，爹爹听了我的话就过去了，但是这个妈妈不依不饶，还在一个劲地说，爹爹也在说没有看到，不是故意的，这个妈妈就说你再说没看到，把斜挎包一拿下来，就往爹爹那边冲，手一挥爹爹就倒地了，当时倒下去时响声很大，头部着地的瞬间就流血了，这个妈妈看到爹爹倒下去了就去抱他，看到爹爹脑袋流血后她又把爹爹放下去了，准备拉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但是这个小孩当时估计是吓着了就一个劲地躲避自己的妈妈，我就赶快去叫防损员来，把这个妈妈拦住，并且拨打110、120，但是群众已经拨打了，后面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③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中午，我老伴王某3饭后出去转转，到了下午17时许，我当时正在走廊焦急的张望时，突然看到老伴儿被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婆婆扶着回来了，当时我看见老伴儿头上包着纱布感觉像是受了伤，于是我连忙迎了上去。老伴儿一直没有说话，送他回来的那个婆婆说，在中百超市里她的女儿与我老伴儿发生纠纷后，她女儿用手一扒将我老伴儿弄倒在地上，后来她女儿将老伴儿送到医院就诊。她将老伴检查的病历、报告单、住院单等一起都交给了我。我就问老伴儿是怎么回事，他一直都不说话，小女婿回来后看了医院检查报告后说这不行啊，住院单都开了还是应该去医院啊，后来我们全家和那位婆婆一起把我老伴送到了武钢总医院，办理了住院。④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中午，我老婆的爸爸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沿港路中百仓储被人推倒后，当天检查时后脑已经受伤，拍了CT，就说颅内出血，还打了破伤风的，晚上就住进了武钢总医院创伤外科。现在病情危重，我们要求公安机关处理。4、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涂某在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红钢城派出所辨认出9号女子系2016年11月1日推倒老人的中年妇女。5、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11月1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凃莉在红钢城沿港路中百仓储因交款排队问题与被害人王某3发生纠纷后，将被害人王某3推倒在地，致使被害人王某3头部着地的事实经过。6、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7）临字第080号，证实被害人王某3主要损伤为双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额部大脑镰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合并脑疝形成，额顶骨骨折。王某3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7、被告人凃莉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下午14时左右我带着我儿子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中百仓储超市买东西，买好之后一起来到了收银处，因排队儿子与一老人发生纠纷。当时我离那老人比较近，那个老人用手指着我，我就推了他一下，旁边的人过来劝开了，当时我把包放下后，又过去推了一把老人，那个老人就倒地上了。我也慌了，我儿子也被吓着了，当时我就想拉着儿子走，超市里的工作人员叫我不能走，我想也应该留下来，就过去看看那个老人怎么样了，我过去抱老人的头，发现他的头部流了点血，地板上也流了血，我把自己戴的毛线帽子给他垫上。后来120的人就来了，110的警察也来了，于是我和120的及警察一起把老人送到武钢总医院。8、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身份证、证明、户口簿，证实刘某、王某1、王某2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王某3的关系。9、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诊断书、出院记录及住院病人结算发票等，证实了被害人王某3在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治疗共16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6,622.05元。10、武汉市普仁医院出院记录等，证实了被害人王某3在普仁医院住院治疗共42天，医嘱加强营养。11、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7）临字第1096号，证实被害人王某3损伤程度为七级伤残；建议后续医疗费叁千元；自受伤之日起，护理和营养时间120日。12、鉴定费发票，证实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640元。13、出诊费收据，证实法医出诊费用人民币200元。14、购买轮椅和拐杖票据，证实残疾人用具花费人民币共939元。对于被告人凃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红钢城沿港路中百仓储监控录像及证人赵某1、涂某的证言可证实，在因排队问题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被害人无任何过激行为，双方发生争吵过程中被告人凃莉直接将被害人推倒后被害人头部着地受伤，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无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主张要求赔偿被害人王某3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王某3于2017年8月2日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内环境紊乱而死亡，现无证据证实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凃莉的伤害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凃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二级的后果，侵犯了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凃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凃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已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由于被告人凃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871.05元，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费用人民币7,300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币45,571.0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有相应证据和实际确需发生的费用，本院均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提出交通费赔偿要求，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系其因伤治疗期间确需发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定交通费人民币600元。对被告人凃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凃莉有自首情节，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部分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的母亲一直在医院对被害人进行护理，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凃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凃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王某1、王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571.05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桂 强人民陪审员 刘 英人民陪审员 倪 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李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