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初字第40438号原告（反诉被告）郑斌，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地郑州市。委托代理人梁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开宇，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覃桂生，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广源闸5号7层东区17。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俞延彬，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郑斌与李开宇、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磊泰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淑云、朱宝芹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斌的委托代理人梁君、刘丹，李开宇的委托代理人覃桂生，雄磊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延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郑斌起诉称：2009年6月10日，郑斌与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就购买目标公司北京工美欧陆风情园旅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美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开宇为目标公司100%股权实际所有人，雄磊泰德公司为股权代持方。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同意将目标公司100%股权以2500万元价格转让给郑斌。协议签订30天内三方办理交接，交接内容包括公司财务账册、票据、在建工程文档等各项关于目标公司的全部资料。2009年8月28日，郑斌与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公司交接和付款时间等进行了变更。同年11月20日，四方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进行再次变更，约定郑斌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200万元合同履行定金，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收到定金后办理交接；郑斌应在2010年6月20日前向李开宇支付转让款1500万元、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郑斌于2009年11月9日前支付履约定金200万元并依约付清了2500万元转让款。但是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迟迟不办理交接，目标公司的员工档案、财务账册及票据、债务清单、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等与公司正常运营密切相关的核心经营性文件未移交。2010年3月15日，郑斌担任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陆续发现目标公司存在严重问题并给郑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1、人事关系无法变动。因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非法占有、拒不移交员工档案，公司无法办理退休和解除劳动关系的转移交接手续，公司一直背负员工的工资、社保等费用，造成郑斌投资利益损失，按每人3万元的赔偿标准共计153万元。2、拖欠大量员工工资。2010年3月前的工资529982.75元、社会保险费476203.27元，郑斌已经代为支付。3、核心资产存在重大瑕疵：公司名下位于石佛营东里宗地总建筑面积11661.72平方米的工美欧陆风情园商办楼工程，建筑面积越境0.955米，越境面积31平方米，致使竣工后无法办理产权证，项目无法投产运营，面临巨额索赔，预估损失1687088.85元。综上，现郑斌诉至法院，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移交工美公司的员工档案51份、财务账册及票据、债务清单、公司权利证书和在建工程文档；依法判令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向郑斌赔偿因未移交档案给郑斌造成的损失153万元；判令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向郑斌偿还垫付的工美公司2010年3月前的人员工资440642.63元、社会保险费476203.27元；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赔偿因工美公司名下位于石佛营的建筑工程越境31平米给郑斌造成的经济损失1687088.85元；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李开宇答辩称：一、郑斌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有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郑斌付款时间晚于约定，且在协议中约定李开宇收到定金后着手办理公司材料的交接，并未约定具体的时间和期限。二、郑斌应自行承担目标公司员工工资、社保费用。按照约定，2009年6月10日签订股权协议，工美公司以前的对内对外债务包括欠员工工资都应由郑斌承担，在2009年6月10日以后至股权过户完成期间的债务，由于郑斌自身的过错和违约造成的，理应自行承担。三、李开宇已经将工美公司的全部文件资料交给了雄磊泰德公司和工美公司，李开宇不应承担责任。李开宇与雄磊泰德公司的代持关系，是因为李开宇将工美公司股权转让给雄磊泰德公司时，雄磊泰德公司未向李开宇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根据李开宇、北京诚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世公司）与雄磊泰德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李开宇及诚世公司与雄磊泰德公司已完成工美公司的各项交接工作，并要求雄磊泰德公司管理好公司文件和职工。工美公司贾某某负责保管公司资料，在贾某某离职时已将公司人事档案、文档、合同等资料全部交给当时的该工美公司法定代表人、雄磊泰德公司副总经理刘某。2007年3月至2013年6月，雄磊泰德公司一直是工美公司的股东。2009年10月，雄磊泰德公司的投资人将雄磊泰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郑斌，郑斌成为雄磊泰德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郑斌成为工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表明自2009年10月起，郑斌就实际控制着雄磊泰德公司和工美公司，但从未向李开宇主张过目标公司文件，说明工美公司的文件早已在郑斌、雄磊泰德公司、工美公司的控制和管理下。四、郑斌、李开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是股权，双方没有对工美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任何约定或承诺，也没有对公司资产进行任何评估和鉴定。在股权转让期间，郑斌早已获取在建工程的相关资料，理应对工美公司的状况有充分了解。而且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到郑斌起诉，已经时隔五年的时间，郑斌已经将工美公司多次转让，交易金额达2亿元。五、在李开宇起诉郑斌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案件中，郑斌否认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要求李开宇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在本案中郑斌又以股权转让协议为由，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郑斌行为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雄磊泰德公司答辩并反诉称：郑斌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其提起的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雄磊泰德公司只是名义股东，负责收取股权转让款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现雄磊泰德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09年郑斌是雄磊泰德公司唯一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该期间雄磊泰德公司由其管理，其提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由于郑斌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故雄磊泰德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郑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郑斌承担本案诉讼费。针对雄磊泰德公司的反诉，郑斌答辩称：不同意雄磊泰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已经付清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郑斌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0日，郑斌（甲方）、李开宇（乙方）与雄磊泰德公司（丙方）以及目标公司工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已获得德国欧华投资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及股东的有效授权；乙方为工美公司100%股权实际所有人；丙方为工美公司100%股权代持有人。甲方同意受让丙方持有的工美公司100%股权，乙方同意将工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工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同意将工美公司100%股权以2500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必须将股权转让款汇入乙、丙方共同指定的账户，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合同签订之日6个月。受让方同意在双方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前与转让方办理好与所欠股权转让款相适应的抵押担保法律手续。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月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的合同履约定金为本合同定金，此款可抵作受让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签订30日内，甲乙丙三方办理工美公司的交接手续，包括公司执照、文件、财务账册及票据、公司印鉴、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等各项关于工美公司的全部资料。乙方、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协助甲方办理所有与本次股权转让有关的法律手续，甲方合法拥有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全部股权，并可对抗任何第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如果受让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则受让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转让方有权终止协议或将抵押物拍卖或处置。2009年8月28日，郑斌（甲方）、李开宇（乙方）、雄磊泰德公司（丙方）及目标公司工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方以及工美公司已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丙方已将工美公司工商变更手续交与甲方，甲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的合同履约定金。甲方支付完成合同履约定金后，甲、乙、丙三方陆续着手办理工美公司的交接手续，包括公司执照、文件、财务账册及票据、公司印鉴、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等各项关于工美公司的全部资料。甲方必须于2009年12月1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汇入乙方、丙方各自指定的账户中，如果到时甲方未支付清转让款将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后果及违约责任。2009年11月2日，郑斌（甲方）、雄磊泰德公司（乙方）以及见证方李开宇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各方以及工美公司已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已将工美公司工商变更手续交与甲方，现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为使《股权转让协议书》尽快达成，特进行如下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代持乙方各股东在公司的股份，乙方负责将变更手续交给甲方，甲方同时将股权过户回乙方股东的手续交给乙方；2、甲方确认以上行为只为使《股权转让协议书》尽快达成，并不是实际的股权转让不涉及一切股东权利的转移；3、甲方同意在办理工美公司变更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同时办理雄磊泰德公司的变更（即不再代持雄磊泰德公司股份）；4、甲方代持乙方股份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0天，即甲方在上述时间内完成工美公司变更，继续履行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5、此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同时有效，如有抵触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意思表达为准。2009年11月18日，郑斌（甲方）、李开宇（乙方）与雄磊泰德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之二》，约定：为了确保2009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09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受让方的还款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甲方愿意提供工美公司100%股权抵押担保。甲方是本协议项下抵押物工美公司100%股权的完全的、有效的、合法的所有者，并且甲方的抵押行为已经获得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甲方保证在本抵押协议书有效期内，也不将本抵押股权抵押或转让给任何第三者，也不与任何第三者签订有损于乙、丙方权益的任何合同或协议文件。甲方如需将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部分或全部处置，必须将有关情况书面告知乙、丙方并分别征得各方书面同意。乙、丙方对抵押股权拥有登记保留权，抵押人有义务协助办理股权登记事项。本协议担保的债权为甲方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所欠乙、丙方的股权转让款。本协议的有效抵押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欠乙、丙方的股权转让款清偿为止。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受让方所欠乙、丙方的股权转让款及因甲方违约而给乙、丙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抵押物的相关有效资料和公司印鉴应由甲乙丙各方确认后封存，但考虑到甲方的实际经营管理需要，封存后在获得乙、丙方分别确认后甲方可以继续使用。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由甲方占管，甲方在占管期间应维护抵押物的完整，乙、丙方有权检查抵押物的管理情况。此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同时有效，此协议未约定部分仍以《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意思表达为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之二》签订后，郑斌并未办理工美公司股权抵押手续，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2009年11月20日，郑斌（甲方）、李开宇（乙方）、雄磊泰德公司（丙方）以及目标公司工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必须将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按照乙方、丙方指示分别汇入双方指定账户，其中1500万元为支付给乙方的转让款，另外1000万元为支付给丙方的转让款。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时间最长不超过7个月，具体支付时间、金额规定如下：1、2009年12月3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00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号；2、2010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00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号；3、2010年3月2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00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号；4、2010年4月2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00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号；5、2010年6月20日前甲方支付500万元，其中3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号，200万元汇入丙方指定账号。乙方、丙方收到上述各时间足额付款后即向甲方出具收款手续。甲方同意就未付部分的转让款向乙方、丙方提供相适应的抵押担保法律手续，否则乙方、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的合同履约定金，收到定金后乙、丙方着手办理工美公司的交接手续，将公司文件、财务账册、债务清单、公司印鉴、公司权利证书等关于工美公司的资料陆续交与甲方。2010年4月12日，工美公司向北京诚世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世公司）支付500万元；2010年5月31日，雄磊泰德公司向诚世公司支付150万元；2011年1月19日，北京樽华鼎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樽华公司）向诚世公司支付500万元。郑斌称上述款项是为了履行与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按照李开宇的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打到诚世公司账户。李开宇认可上述款项是郑斌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9年11月9日、2010年2月11日、4月8日、5月28日、2013年5月20日，刘某某向郑斌出具5张收条，记载收到郑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140万元、300万元、250万元、港币60万元。雄磊泰德公司对其中2010年2月11日、2013年5月20日的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鉴定收条中刘某某签名为其本人所签。鉴定报告出具后，雄磊泰德公司对两次付款予以认可，并称郑斌的付款是在雄磊泰德公司催款后才支付的。郑斌还提交了两张付款凭证，称接受雄磊泰德公司口头指示，向其指定的收款人付款两次，分别为2010年5月6日、14日游某某向张某某支付17万元和40万元。雄磊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两笔转账与雄磊泰德公司无关。郑斌称又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了部分现金，总金额已经付清1000万元，雄磊泰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按照当时的外汇汇率60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476970元。另查一，根据雄磊泰德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09年10月23日，该公司股东孙某某、刘某某分别与郑斌签订出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孙某某、刘某某愿意将其在雄磊泰德公司实缴的全部实物出资480万元和6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郑斌，受让方郑斌愿意接受上述股权，本协议自2009年10月23日签订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所持有的股份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同日，雄磊泰德公司作出第四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约定：同意吸收郑斌为新股东，同意刘某某、孙某某退出公司，同意刘某某、孙某某将其在登记注册时认缴的全部实物出资转让给郑斌，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意免去刘某某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资格，解聘刘某某经理职务，免去孙某某监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雄磊泰德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内容如下：由郑斌成为公司的新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不变仍为1080万元，其中郑斌以实物出资1080万元，同意选举郑斌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资格，聘任郑斌为公司经理，选举游某某为监事，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至此，郑斌成为雄磊泰德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0年7月16日，雄磊泰德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某。另查二，根据工美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08年1月18日，工美公司作出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刘某某将所持有的工美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雄磊泰德公司，转让金额为800万元；同意刘某将所持有的工美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雄磊泰德公司，转让金额为200万元，免去刘某某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免去孙某某公司监事职务，同意解聘刘某经理职务。股权转让后，雄磊泰德公司成为工美公司唯一股东，出资1000万元。2010年3月15日，工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由郑斌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7日，雄磊泰德公司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雄磊泰德公司愿意将工美公司的货币1000万元股权中的990万元股权转让给中诚公司，中诚公司愿意接受上述股权。同日，工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中诚公司、雄磊泰德公司组成新的股东会，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至4400万元，新增加的部分由新股东中诚公司以货币出资3400万元，公司增资后股东的出资比例如下：股东中诚公司的出资额为4390万元，占公司全部股份的99.77%，股东雄磊泰德公司的出资额为10万元，占公司全部股份的0.23%。中诚公司当日办理了增资手续。经查，现工美公司的股东为宝塔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之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付款凭证、卷宗材料、工商档案、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郑斌与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之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郑斌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返还工美公司员工档案、财务账册、票据、债务清单、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的诉讼请求。郑斌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工美公司的股权，即使郑斌曾经被登记为工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财产权与公司财产权应有明确的界限，股东不能直接占有、处分公司的财产。财务账册、票据、债务清单、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应属于公司的财产权范围，占有、使用的权利应归公司所有，郑斌无权要求他人向其返还上述财产。根据工美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郑斌现并非工美公司的股东，其无权占有工美公司的财产。按照相关规定保管档案的企事业单位，违反关于妥善保存档案的法律规定，丢失他人人事档案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可见，保管档案是用人单位的职责，郑斌作为个人无权保管职工的人事档案，故其无权要求他人返还公司员工的人事档案。综上，郑斌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返还工美公司员工档案、财务账册、票据、债务清单、公司权利证书、在建工程文档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斌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支付因未移交员工档案的损失150万元和工美公司名下建筑物越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两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所谓损失是否是郑斌的损失尚未确定，故郑斌的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斌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赔偿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首先，从交费主体看。工资及社保应为公司为员工提供的劳动报酬，所以应由公司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保，郑斌并非法定的义务人。如果郑斌代工美公司支付了前述费用，则郑斌取得了对公司的债权，其可以要求公司返还。其次，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由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负担员工工资及社保。相反，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由郑斌负担公司以往债务，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美公司须按照相关规定发放职工生活费、交纳社保、住房公积金。故郑斌要求李开宇、雄磊泰德公司支付工资及社保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开宇的反诉。根据雄磊泰德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09年10月23日，通过股权转让，郑斌成为雄磊泰德公司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根据工美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2010年3月15日，郑斌成为工美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由于雄磊泰德公司系工美公司的唯一股东，故此时，郑斌成为雄磊泰德公司与工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4月7日，雄磊泰德公司将其持有的工美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中诚公司。虽然，郑斌并未成为工美公司的股东，但由于雄磊泰德公司与工美公司此时均在郑斌的实际控制下，郑斌可以决定将工美公司的股权转到自己或他人名下，故中诚公司受让工美公司的股权应视为郑斌认可通过此种形式获得工美公司的股权，李开宇及雄磊泰德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转让方应履行的义务。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郑斌应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雄磊泰德公司认可收到了9376970元，郑斌称受雄磊泰德公司口头指示，由游某某向张某某支付57万元，另支付部分现金。首先，在雄磊泰德公司否认的情况下，郑斌未能举证雄磊泰德公司曾指示其向张某某付款及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现金的事实。其次，游某某亦未表明其向张某某支付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郑斌已足额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斌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了9376970元股权转让款，尚欠623030元。关于郑斌主张雄磊泰德公司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2013年5月郑斌仍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至雄磊泰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雄磊泰德公司的请求尚在两年的诉讼时效之内。郑斌应向雄磊泰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23030元。郑斌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雄磊泰德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六十二万三千零三十元；二、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六十二万三千零三十元为基数，自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郑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三万九千八百七十二元、保全费五千元，由郑斌负担（已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四百元，由郑斌负担六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七千四百元（已交纳）。鉴定费二万五千元，由北京雄磊泰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