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妹，女，汉族，1971年6月19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伟杰，男，汉族，1993年12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博晨，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平，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健钧，男，汉族，1994年8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柱彬，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新，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桂妹、樊伟杰因与被上诉人冯健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15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桂妹、樊伟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冯健钧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冯健钧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定性错误，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原审错误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初，冯桂妹因建房需要向案外人冯某借款58万，后双方因为房屋归属问题发生争议，案外人冯某要求冯桂妹、樊伟杰归还借款本金58万外，还要求冯桂妹、樊伟杰支付资金的使用费12万元，及将其对冯桂妹、樊伟杰家庭的照顾(如多年来照看冯桂妹、樊伟杰家庭，关心樊伟杰的成长，帮冯桂妹小儿子取得香港户口等)折算费用，要求冯桂妹偿还共计90万元。由于案外人冯某多次去冯桂妹、樊伟杰家里吵闹，冯桂妹、樊伟杰迫于无奈，只得同意按案外人冯某的指示签订了9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这违背冯桂妹、樊伟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冯桂妹、樊伟杰至始至终未向冯健钧借钱，亦未收取任何属于冯健钧的借款，双方并未发生民间借贷事实。原审法院仅仅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条文进行形式审查，对本案的法律事实定性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清冯桂妹、樊伟杰与案外人冯某之间的基础借贷事实。冯桂妹、樊伟杰与案外人冯某之间的借贷事实是本案债权转让的前提，没有借贷事实就不存在债权转让。借贷事实是本案的关键点之一，应当查明。但原审法院在没有申请案外人冯某作为第三人查明本案基础借贷事实(如出借时间、金额、交付情况等)，及在缺乏债权转让凭证及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仅仅凭借两份庭后补充的证人询问笔录就草率认定冯桂妹、樊伟杰在本案中的负担债务为90万元，其中甚至还将双方在2016年以前乃至十几年前的经济往来都认定为冯桂妹、樊伟杰应负担的债务，这对冯桂妹、樊伟杰极其不公。（2）本案债权转让并未对冯桂妹、樊伟杰发生法律效力。冯健钧在本案中的权利受让于案外人冯某，那么冯健钧或案外人冯某应当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冯桂妹、樊伟杰，但在本案中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仅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条款并未体现关于债权转让或者受让的内容，所以在冯健钧或案外人冯某自始未履行通知义务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并未对冯桂妹、樊伟杰发生法律效力。（3）原审法院未依据合同条款对借款发生的时间以及金额进行认定。即使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达到通知冯桂妹、樊伟杰的效果，但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初至2016年10月30日之间，借款用途为建房，那么这就表示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已经对借贷的用途及发生的时间做了界定，即明确在2016年以前的金钱往来不属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合同条款对借款金额进行认定，仅仅凭借两份证人询问笔录就将借款的时间及金额扩大化，将2016年以前的无证据证明的经济往来认定为借款，导致判决金额远远超出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3.原审法院程序不当。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证人冯某、黄某不仅旁听了庭审，还在庭审结束后大怒辱骂冯桂妹、樊伟杰及代理人，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性。但是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原审法院却将以上两人列为证人，将其书面谈话记录作为本案的证人证言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不论以上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违反法律关于证人不得旁听庭审的规定，程序违法。两证人的证人资格应当取消，其证言不应提交为定案依据。冯健钧辩称：1.关于冯桂妹、樊伟杰“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据冯健钧出示的《借款合同》，认定冯桂妹、樊伟杰“曾向他人借款，而后自愿向我归还债务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案外人冯某证词、案外人黄某证词、原审审判人员在开庭后到冯桂妹、樊伟杰所在村了解争议情况、视察冯桂妹、樊伟杰新建房屋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冯桂妹、樊伟杰自愿签订《借款合同》，自愿向冯健钧清偿款项，而借款合同内容无其他无效、可撤销等情形，条款清晰，冯健钧是借款合同的乙方(即出借人)，在《借款合同》的首页抬头位置以乙方身份，打印记载详细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的个人信息，清楚反映冯健钧是合同关系的相对一方，不存在冯桂妹、樊伟杰所认为的“债权转让”。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2.针对冯桂妹、樊伟杰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针对冯桂妹、樊伟杰是否“曾向他人借款”已经作出审查和核实，认定冯桂妹、樊伟杰“曾向他人借款”这一事实清楚无误。本案证据相互印证，陈述的情况可信，与《借款合同》内容吻合，能证实冯桂妹、樊伟杰对于《借款合同》的由来和内容，是清楚明白知道的(冯桂妹、樊伟杰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其自认的讼争的90万借款构成内容)。冯桂妹、樊伟杰在原审作出不承认《借款合同》的答辩陈述，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在原审判决之后，冯桂妹、樊伟杰在上诉状中改口承认其“曾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如“因建房需要向案外人借款58万元”等等，却说90万的借款构成不清晰。案外人冯某证词、案外人黄某证词中，讲到诉讼前，连续出借金钱给冯桂妹夫妇，也有冯桂妹夫妇近年相继兴建两座房屋的事实相互印证，故90万元借款之说有事实基础，而且不能忘记这90万元是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及冯某等人协商后作出的确认结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健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桂妹、樊伟杰共同归还借款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冯桂妹和樊伟杰母子在亲友家中接受宴请。开席之前，侄儿冯健钧入屋，出具《借款合同》让其签字确认，然后冯桂妹在借款人栏、樊伟杰在保证人栏分别签字和印指模。《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冯桂妹向冯健钧借90万，冯健钧已于2016年10月30日前交付冯桂妹使用；冯桂妹需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逾期以月利率3%计息；冯桂妹以沙螺湾村北街40号西侧自建房屋作贷款抵押；樊伟杰对借款负连带责任。合同届期未有还款，冯健钧于2017年2月21日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因民间借贷而起讼争，《借款合同》的内容，清晰反映了当事人发生借贷在前而签约于后的事实。所以本案争讼的焦点问题：冯桂妹、樊伟杰在订立合同时，对合同内容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从而导致书证内容不能采信，即借贷事实没有发生的法律效果？首先，冯健钧陈述：于2016年初至同年10月间，其（冯健钧）奶奶黄某、姑姑冯某将几十万元给付其（冯健钧）姑姑冯桂妹，让冯桂妹为她俩在沙××号西侧（围内）建筑房屋一幢。竣工后双方对房屋造价和使用权发生争议，黄某和冯某遂放弃房屋而要求冯某将上述所给建房款和过去十几年来所借之款共计90万元一并归还。冯桂妹表示可以将房屋出卖而归还该款。随后黄某和冯某就让其（冯健钧）负责向冯桂妹家人收取借款。于是其根据借贷双方商议的意思，打印出《借款合同》。2016年10月30日，冯某打电话给樊伟杰父亲（冯桂妹前夫）说明签约事由，方获悉樊伟杰一家在他人处饮宴，其立即前往该处，向冯某和樊伟杰出具《借款合同》，二人阅读完毕后签字。其次，黄某和冯某的证词亦反映，其曾向冯桂妹出借共90万元，以及将债权转让给冯健钧行使。此外，审判人员于开庭时得知当事人争议，遂于次日前往其居住地，向村委会干部了解得知，黄某于2017年元旦后春节前曾到村委会要求协助解决“90万借款”之争，村干部所述借款情况与本案证据内容相近。同时审判人员在村干部引领下，视察了冯桂妹一家于2016年间在沙××号西侧（围内和围外）所建两栋房屋。据此，冯桂妹、樊伟杰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不能采信。冯健钧出具的《借款合同》，足以证明冯桂妹、樊伟杰曾向他人借款而后自愿向冯健钧归还债务的事实。综上所述，《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于法不悖，具有法律约束力。冯桂妹、樊伟杰届期不还款，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冯桂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向冯健钧支付90万元；二、樊伟杰对冯桂妹上述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冯桂妹、樊伟杰共同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桂妹、樊伟杰与冯健钧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冯桂妹向冯健钧借90万，冯健钧已于2016年10月30日前交付冯桂妹使用；冯桂妹需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冯桂妹以沙螺湾村北街40号西侧自建房屋作贷款抵押；樊伟杰对借款负连带责任。该合同内容证实当事人发生借贷在前而签约在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证据还有，冯桂妹、樊伟杰的陈述，其中在上诉状中陈述债务包括冯桂妹因建房需要向案外人冯某借款58万、使用费12万元，以及将冯某对冯桂妹、樊伟杰家庭的照顾(如多年来照看冯桂妹、樊伟杰家庭，关心樊伟杰的成长，帮冯桂妹小儿子取得香港户口等)折算费用，共计90万元；冯健钧的陈述借款形成过程，包括其奶奶黄某、姑姑冯某的几十万元给付姑姑冯桂妹，在沙××号西侧（围内）建筑房屋一幢，黄某和冯某放弃房屋而要求将建房款和过去十几年来所借之款共计90万元一并归还；黄某和冯某的证词亦反映，其曾向冯桂妹出借共90万元，以及将债权转让给冯健钧行使；以及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前往当地，向村委会干部了解获知的情况。综合双方的诉辩观点和上述证据，本案债权是由黄某和冯某转让而来，黄某和冯某在一审庭审时到庭并且作证，一审法院作出冯桂妹向冯健钧还款90万元、樊伟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桂妹、樊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冯桂妹、樊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雄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东兴肖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