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镇经商初字第00295号原告：多达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9号理工科技大厦19层。法定代表人：王岩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樱，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上环德辅道西9号26楼。法定代表人：向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友平，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中用覆铜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大道161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被告：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北山路18号。代表人：镇江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彭桂景，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多达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达创新公司）、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创新公司）与被告江西中用覆铜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用公司）、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枝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依法向被告江西中用覆铜板有限公司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仲明、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樱、被告藤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立即向两原告给付拖欠货款5048380.5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7月11日按本金6048380.52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按本金5048380.52元计算至还清之日）；2.被告藤枝公司对上述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8日、2月15日、2月17日、3月11日、3月16日、3月25日及3月27日，两被告分别签订铜箔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藤枝公司向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供应铜箔产品，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于货到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货款。后被告藤枝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共计6048380.52元。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与香港竹中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中产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受让对被告藤枝公司所享有人民币3024万元的债权。10月14日，被告藤枝公司又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授权的原告多达创新公司签订一份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藤枝公司将对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上述6048380.52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并约定由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直接向原告多达创新公司付款。后被告藤枝公司向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书面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向原告多达创新公司承诺如多达创新公司未能通过次债权转让协议收回债务，藤枝公司将无条件向多达创新公司付款。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仅在2012年7月11日向原告多达创新支付100万元，此外两被告均未再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两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于2013年7月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6048380.52元及逾期利息，并要求被告藤枝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18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定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已将对被告藤枝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了蓝色天使（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天使公司），故不再享有债权权利，原告多达创新公司作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委托代理人也不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并以此为由驳回了两原告的起诉。2014年4月28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驳回了两原告上诉维持了原裁定。2014年6月12日，蓝色天使公司向香港仲裁员对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提出仲裁申请，主要要求确认其与中国创新公司之间自始不存在有关藤枝公司主债权及次债务人的次债权的转让关系及中国创新公司单方面发出的《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无效等。7月2日，香港仲裁员依据香港法律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规则》作出AW/BS/033号裁决书，裁决蓝色天使公司与中国创新公司自始不存在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之法律行为等。2014年7月25日，两原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已生效的一、二审裁定进行再审。2015年7月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香港仲裁员作出的上述裁决书系原审裁定生效以后形成的新的证据，两原告可以据此另行提起诉讼。两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的铜箔购销合同、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与竹中产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原告多达创新公司与被告藤枝公司的次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藤枝公司向原告多达创新公司的连带还款承诺均合法有效，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也未将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原告享有上述债权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藤枝公司辩称：首先，两原告以同一被告、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起诉。其次，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权益转让给了蓝色天使公司，不再享有本案诉争债权权益。多达创新公司仅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授权代表，是中国创新公司委托代理人代收款项，其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再次，即使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未将本案诉争债权权益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但其购买竹中产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可换股债券后已经行使了换股权，可换股债券上的债权权益已经消灭。请求驳回两原告起诉。第四，截至2011年10月14日，江西中用公司确欠本被告货款6048380.52元，但江西中用公司在2011年10月21日和11月9日共向原告支付货款70万元。之后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两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采购订单、民事裁定书、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2011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境内外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农业银行来账凭证》、2011年10月10日的《借款合同》，藤枝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3）镇经商初字第0250号案件中江西中用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两原告及被告藤枝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七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江西中用公司，被告藤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材料中快递单显示寄件人王岩立，单位是原告多达创新公司，显示收件人易红梅，单位是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物流信息显示“妥投”，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被告藤枝公司2011年11月23日出具的《承诺函》，拟证明被告藤枝公司承诺如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未能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收回债务将无条件向原告付款。被告藤枝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承诺函》盖有被告藤枝公司公章，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18日的《催款函》、2012年5月18日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被告藤枝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原告提交的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的回函五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在2012年7月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被告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五份回函均盖有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公章且拟证事实涉及原告自认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2014年7月24日的香港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蓝色天使公司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之法律行为。被告藤枝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决书中所载不是事实。该证据虽系香港地区形成，但已经司法部委托的公某人香港郑炎潘律师公某，本院予以确认。6.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25日形成《关于发行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关于发行面值人民币3000万元之可换股债券文据》，拟证明2011年3月25日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以2700万元认购竹中产业公司4000股价值人民币3000万元可换股债券。两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形成于香港地区，未经公某程序，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材料所载事实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证实，真实性应予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25日《用款通知书》及《特快转账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向竹中产业公司付款2700万元，与2011月3月18日的借款系同笔款项。两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形成于香港地区，未经公某程序，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8.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2011年12月30日《债务票据转让通知》，拟证明中国创新公司已将2011年3月25日《关于发行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2011年10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4日《次债权转让协议》中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总价值人民币3000万元的可换股债券及相关股权抵押之权益一并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两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形成于香港地区未经公某程序，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9.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转让文书》、《卖方成交单据》，《周年申报表》、《秘书及董事更改通知书》，拟证明蓝色天使公司取代竹中投资有限公司成为竹中产业公司股东。两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且形成于香港地区未经公某程序，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10.被告藤枝公司2011年10月27日第0048号记账凭证、收据及承兑汇票复印件、2011年11月23日第0001号记账凭证、收据及承兑汇票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已向藤枝公司支付了诉争债权中70万元。两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系藤枝公司单方面制作，相关收据及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月18日、2月15日、2月17日、3月11日、3月16日、3月25日以及3月27日，两被告签订七份铜箔购销合同，约定被告藤枝公司向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供应电子铜箔，合同中载明被告江西中用公司联系人为易红梅。后被告藤枝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截止2011年10月14日，江西中用公司共欠藤枝公司上述合同货款6048380.52元。同年10月21日，11月9日，被告江西中用公司两次向被告藤枝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共计70万元。2011年3月18日，被告藤枝公司与其股东香港竹中产业有限公司【英文全称TakenakaIndustryCompanyLimited】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竹中产业公司向藤枝公司提供2700万元人民币借款，借款服务费按照年利率12%收取，借款期限一年。该《借款合同》在国家外汇管理机构进行了外债登记。同年3月25日，竹中产业公司向被告藤枝公司转账支付了2700万元。同日，竹中产业公司（发行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英文全称ChinaInnovationInvestmentsCompanyLimited】（投资者）及竹中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全称TakenakaInvestmentCompanyLimited】（担保人，以下简称竹中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发行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主要约定有：1、原告中国创新公司认购竹中产业公司发行人民币3000万元可换股债券，扣除首年利息300万元后支付2700万元；2、竹中投资公司以其所持有竹中产业公司的股份进行抵押，若竹中产业公司以其所持有未能履行发行可换股债券文据义务，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可以自选处置抵押股份；3、该协议约定受香港法律管辖并须按其解释。当日竹中产业公司签发了可换股债券的文据，其中载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于到期日前可以在任何时候行使换股权利，在发出换股通知书后，竹中产业公司将不得行使该部分债券之回购权；到期日前，竹中产业公司可购回债券之未尝还债券面值，在发出购回通知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不得行使换股权；发行的债券受香港法律管辖并将依据香港法律解释。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与竹中产业公司、被告藤枝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竹中产业公司将对被告藤枝公司的债权共计3024万元人民币（2700万元及利息324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中国创新公司，由被告藤枝公司在2011年12月15日前向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支付3000万元人民币，或将该款项付至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指定的原告多达创新公司账户。该《债权转让协议》亦在国家外汇管理机构进行了外债登记。2011年10月14日，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又以授权代表身份与被告藤枝公司签订一份《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主要有：1、多达创新公司作为中国创新公司授权代表，对藤枝公司应收债款3000万元人民币；2、被告藤枝公司将持有包括对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的应收债款6048380.52元在内的3000万元应收款项全部转让给原告多达创新公司。2011年11月8日，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向被告江西中用公司邮寄《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将上述债权转让一事邮寄通知并要求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在收到《通知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将6048380.52元付至原告多达创新公司账户，邮寄凭证上载明收件人为易红梅，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2011年11月10日他人收，妥投”。2011年11月23日，被告藤枝公司向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若截至2011年12月15日止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尚未通过上述《次债权转让协议》收回债务，被告藤枝公司将无条件履行付款义务，即在2011年12月15日前将所负债务全部清偿。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向竹中产业公司、竹中投资公司、被告藤枝公司发送了《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已签订的关于发行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次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将上述合同中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价值为人民币3000万元的可换股债券及相关股权抵押文件之权益，一并转让给蓝色天使（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称BlueAngel(Holdings)Limited】享有，并仍指定由原告多达创新公司作为代收人。2012年1月26日，竹中投资公司签署转让文书，将所持竹中产业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蓝色天使公司取代竹中投资公司成为竹中产业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4月18日，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向江西中用公司催要上述款项。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回函称：已收到原告多达创新公司邮件，但截至2012年3月31日，尚欠货款3225414.02元，6月28日又函称：待多达创新公司答复后，保证在2012年7月10日前以承兑汇票支付。2012年7月，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向原告多达创新公司支付100万元。2013年4月12日，本院依法受理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新区支行关于被告藤枝公司破产的申请。同年4月16日，本院依法指定镇江明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任藤枝公司破产管理人。两原告因向被告索款无着于2013年7月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048380.52元及逾期利息，被告藤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已经于2011年12月31日将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了蓝色天使公司，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不再享有债权权利，其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多达创新公司仅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授权代表，也不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据此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镇经商初字第0250号民事裁定驳回两原告的起诉。两原告不服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镇商终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以相同理由驳回了两原告上诉。2014年6月12日，蓝色天使公司在中国香港地区向香港独任仲裁员王惟鸿提出仲裁邀请，申请确认：1、蓝色天使公司与中国创新公司之间，自始不存在有关藤枝公司主债权及次债务人债权的转让关系；2、由于蓝色天使公司与中国创新公司之间自始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因此中国创新公司单方面发出的《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自始无效；3、要求中国创新公司继续履行其与蓝色天使公司之间的约定，继续追讨该主债权及次债权，并将其追回的3000万元款项支付于蓝色天使公司，以便蓝色天使公司将竹中产业股权转回竹中投资公司。王惟鸿仲裁员经审查于2014年7月2日作出一份案件编号为AW/BS/033的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审理查明：2012年1月初，蓝色天使公司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因故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蓝色天使公司先取得竹中产业股权抵押文件权益，中国创新公司继续保留对藤枝公司的主债权及对次债务人的次债权，并仍由中国创新公司负责收回后支付给蓝色天使公司，以向蓝色天使公司赎回竹中产业公司股权；因此中国创新公司此后没有对该债权在国家外汇管理局作外债变更登记。裁决主文：1.蓝色天使公司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之法律行为；2.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发出的《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自始无效；3.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其与蓝色天使公司之口头协议，向藤枝公司追讨《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中之权益后交付蓝色天使公司，以便蓝色天使公司向竹中投资公司转回竹中产业股权等。该仲裁裁决书经过我国司法部委托的公某人香港郑炎潘律师公某。后两原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该院提交了前述香港地区仲裁裁决书，申请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裁定，请求法院撤销原裁定并裁定对本案再审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述香港仲裁裁决书是原庭审后形成的新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原有事实作出的裁定并无不当，故而于2015年7月1日裁定驳回了两原告的再审申请，但同时认为香港仲裁裁决书涉及案外人蓝色天使公司及其他事实，两原告可以以新的证据另行提起诉讼。2015年10月21日，两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048380.52元及逾期利息，被告藤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两原告的主体资格、两被告的付款义务及付款金额。第一，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香港地区形成仲裁裁决书系裁判文书发生效力之后形成，属于发生新的事实，且该“新的事实”是否属实不是起诉阶段审查的内容，故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两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2011年10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4日的《次债权转让协议》，被告藤枝公司已经将包括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在内的应收货款全部转让给原告中国创新公司。被告藤枝公司提交的《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虽显示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将上述债权权益转让给蓝色天使公司，但该转让行为属境外债权转让，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外债统计监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外债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境内公司应在外汇管理部门办理外债变更登记。而被告藤枝公司作为境内债务人，未能向本院提交对该境外债权转让进行外债登记的证据，涉案香港仲裁裁决书也提及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没有对上述债权在国家外汇管理局作外债变更登记，本院可以认定上述债权权益未经外债变更登记。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向蓝色天使公司转让债权行为未履行批准、登记手续，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属无效。香港地区生效仲裁裁决书亦裁决《债务票据转让通知书》自始无效，进一步佐证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与蓝色天使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及《次债权转让协议》之法律行为。上述债权仍由原告中国创新公司享有。两原告之间亦不可能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原告多达创新公司只是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授权代表，不是涉案债权的权利人。关于被告藤枝公司有关中国创新公司已行使换股权丧失可换股债券上债权权益的辩称意见。《关于发行可换股债券认购协议》中担保方竹中投资公司将其对竹中产业公司的股权作为债券发行的抵押，香港地区生效裁决书中也查明“蓝色天使公司与原告中国创新公司在2012年1月口头约定蓝色天使公司先取得竹中产业公司股权抵押文件权益，原告中国创新公司继续保留对藤枝公司的主债权及对次债务人次债权，以向蓝色天使公司赎回竹中产业公司股权”，本院判断蓝色天使公司取得竹中产业公司股权是基于股权抵押文件并非行使换股权。因此，本院对被告藤枝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被告的付款义务及付款金额。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自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起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债务转让暨催款通知函》、邮寄凭证上载明的收件人姓名、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的内容以及被告江西中用公司的回函，可以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于2011年11月10日到达江西中用公司。此前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向被告藤枝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并无过错，具有法律效力。此后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对被告藤枝公司的付款行为无效，其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后在2012年7月支付原告10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江西中用公司尚有4348380.52元应向原告给付。被告江西中用公司未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之日付款，应自2011年11月18日起向原告中国创新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被告藤枝公司承诺如原告未能通过《次债权转让协议》收回债务则将无条件负责承担清偿责任，该承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被告藤枝公司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中用覆铜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给付4348380.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按本金5348380.52元，2012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4348380.5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70万元并以70万元为标准，支付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2013年4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多达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38元，由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270元，由被告镇江藤枝铜箔有限公司、被告江西中用覆铜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86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广人民陪审员  王纪荣人民陪审员  史罗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璇附上诉须知和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七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