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26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成财，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德化县。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7月28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鹤壁站派出所抓获并寄押在汤阴县看守所，同月14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德化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露，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炳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财及其辩护人黄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27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成财在德化县鹏祥开发区锦龙厂（现为华夏厂）工地谩骂施工人员，并用钢钎撬坏工地围墙和工棚。德化县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并通知方某1等联防队员到现场协助处理。被告人李成财见民警到达现场后便拿着钢钎准备离开，民警令联防队员将其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李成财为抗拒抓捕，持钢钎将联防队员方某1嘴巴戳伤，造成方某1左上中切牙部分缺损，左下唇贯通伤，皮肤瘢痕长1.9CM。经鉴定，方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成财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成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有异议，辩解：其未伤到他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财犯妨害公务罪有异议，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理由：1、被告人李成财在逃跑过程中钢钎不小心触碰到被害人，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属过失行为，本案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能采信；2、被害人是联防队员，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未在执行公务；3、被害人不是警察而且除非处于防卫目的或者执法对象抗拒抓捕并有危险行为时，才可使用暴力，故被害人的抓捕行为不合法；4、本案系政府征地拆迁问题而引发，且被害人在抓捕时明知可能会被钢钎碰到而未避让，存在疏忽；5、本案通过治安处罚处理即可，不应被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8时许，被告人李成财以土地纠纷为由到德化县鹏祥开发区锦龙厂（现为华夏厂）工地谩骂施工人员，阻扰工地施工，后被出勤民警劝离。约10时40分许，被告人李成财又到工地谩骂施工人员，并用钢钎撬坏工地围墙和工棚。德化县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并通知方某1等联防队员到现场协助配合处理。之后，民警要求被告人李成财配合处理，其不听民警指令持钢钎离开，民警遂下令联防队员将其带回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李成财为抗拒抓捕，持钢钎戳到方某1嘴部，造成方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方某1左下唇贯通伤，皮肤瘢痕长1.9CM，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左上中切牙部分缺损，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4月1日，被告人李成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方某1陈述，其系德化县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请的联防队员，受综治办和派出所双重管理，职责是巡逻、防控及协助配合派出所民警执法。2017年3月27日10时许，联防队副总队长曾某2通知湖前、南门、科技园治安岗人员到鹏祥开发区李成财厝旁的施工工地。其与刘某1赶到后，李成财与妻子等人在工地上谩骂，并用钢钎撬工地围墙和工棚。曾某2等人口头制止，李成财不听。之后，派出所民警到工地，要求李成财留下钢钎，李成财持钢钎离开，民警下令取回钢钎，其追上并要求交出钢钎，李成财转身并持钢钎戳向其脸部，其左嘴巴被戳伤，后被送往德化县中医院治疗。2、被告人李某1证言，其是福建华夏金刚科技有限公司的施工负责人。2017年3月27日8时许，其到鹏祥开发区安排施工，李成财与妻子到工地谩骂，阻止施工，并拍掉员工的摄像机，后取来砍柴刀、钢筋条，拆工地铁皮围墙，拍坏孔桩测量仪。其报警，警察将李成财劝离。之后，李成财夫妇持钢筋条、李某2持砍柴刀，弄塌工棚墙体。其又报警，警察到现场，李成财拿钢筋条离开，警察让李成财停住、放下钢筋条，李成财不予理会，一名派出所人员追上去阻止李成财离开，李成财转身用钢筋条戳该人员嘴巴致流血。另证实，李成财以征地纠纷为由阻止施工。3、证人连某1经证言，2017年3月27日8时许，其到弟弟连某1华位于鹏祥开发区的工地帮忙。后李成财和二名中年妇女阻止施工，并持铁钎、砍刀拆工地围墙和大门，李成财将录像机、测绘仪砸在地上。报警后，警察到现场，李成财离开。约10时许，李成财等三人又来拆工棚砖头。之后，警察来到现场，李成财欲离开，警察让他停住，他不听，民警和工作人员就上前追他，李成财转身用铁钎扎工作人员脸部致流血。另证实，李成财以土地问题为由阻止工地施工，但该工地有合法手续。4、证人方某2证言，2017年3月27日，其到鹏祥开发区加气混凝土砖厂南侧工地施工，一男两女到工地要求停工，未有人理睬，遂取来撬棍、砍柴刀，男子挥动砍柴刀、摔录像机、踢测量仪器，并与二女子拆工地围墙，后被派出所民警制止。约10时许，三人又来拆工棚围墙，弄倒工棚。之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到现场，要没收工具，他们欲离开，一名身着警服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上前阻拦，男子转身用长撬棍擦了工作人员的左嘴唇。另证实，他们以征地未协商为由阻止施工。5、证人徐某证言，其系福建省永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资料员，公司负责鹏祥开发区建筑施工。2017年3月27日8时许，李成财、陈某2夫妇到工地阻止施工。后李成财取来砍柴刀，挖工地大门、砍彩钢板围墙、拍员工摄像机、摔工地全站仪，并与陈某2、“金某”拆围墙几十米，李某1报警，警察将李成财带走。之后，李成财又来到工地，威胁施工人员。约10时许，李成财持钢筋撬工房，李某1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李成财欲离开，民警要求他停下配合调查，李成财不听从，公安人员遂去追李成财，后他用钢筋插到公安人员脸部致流血。6、证人苏某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派驻丁溪村工作队成员。2017年3月27日9时许，其按要求到鹏祥开发区处理李成财阻扰工地施工之事，李成财、陈某2、李某2持钢筋条、砍柴刀挖工棚墙角。施工方报警，民警到现场并表明身份，要求李成财配合调查，李成财不予理会并持钢筋条离开，民警和协警上前缉拿，后李成财转身用钢筋条刺向一名协警脸部致嘴唇流血后逃跑。另证实，李成财以征地未得到赔偿为由到工地闹事。7、证人曾某1、危某证言，他们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用的联防队员，隶属综治办和派出所双重管理，配合警务活动。2017年3月27日10时许，他们在浔南治安岗上班时，接联防队长曾某2通知，到鹏祥开发区李成财厝斜对面工地，同事方某1、刘某1等人已在现场，李成财夫妇和一名妇女持工具在敲工房的砖头。他们去劝阻，但李成财仍持钢钎挖砖头。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李成财准备离开，民警叫住李成财，但他不听，民警下令控制李成财，方某1追上并抓到李成财右肩，李成财转身用钢钎插向方某1嘴巴致流血，后逃跑。另证实，李成财是拆迁上访户。8、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用的联防队员，职责协助派出所出警、巡逻等警务活动。2017年3月27日9时50分许，其与方某1在第三中学警务室值班，接值班队长曾某2通知，到鹏祥开发区稳定厂对面工地配合派出所民警工作，同事连某2、罗某也在现场，李成财夫妇和一名妇女持钢钎、镰刀等工具拆工地房子。之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副所长许永忠告知李成财行为违法，让他放下钢钎，李成财不听欲离开，民警要求控制李成财，他逃跑，方某1上前拉住他，李成财为甩开方某1，用钢钎甩到方某1嘴巴致流血。9、证人连某2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用的联防队员，属综治办及派出所双重管理。2017年3月27日10时许，其与罗某在龙浔南门岗亭上班，接值班队长曾某2通知，到鹏祥开发区稳定厂对面工地，其与罗某来到现场，李成财夫妇持“钢钳”敲工地房屋砖头，另一妇女持镰刀与其一方对峙，后同事方某1等人及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民警劝阻李成财，李成财欲离开，民警下令控制李成财，方某1上前抓李成财右肩，李成财转身用“钢钳”插向方某1嘴部致流血，后逃跑。10、证人陈某1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用的联防队员，业务上协助派出所出警、巡逻等警务活动。2017年3月27日10时许，曾某2与其一起到鹏祥开发区稳定厂对面工地，李成财夫妇正和一名妇女持钢钎、镰刀挖工地房屋砖头，并不听劝阻，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要求李成财放下钢钎，他不听走开，民警下令控制李成财，方某1追上去搭住李成财，李成财转身甩动钢钎致方某1嘴巴流血。11、证人罗某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用的联防队员，属综治办及派出所双重管理。2017年3月27日10时许，其与连某2在龙浔南门岗亭上班，接联防队副总队长曾某2通知称李成财等人谩骂、阻扰工地施工，要求到鹏祥开发区李成财厝旁工地，其与连某2来到现场，李成财夫妇持钢钎、砍柴刀，与李某2在敲工地围墙和工棚，并不听劝。之后，方某1等人和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民警让李成财停下，他要跑开，民警要求控制住他，方某1追上去，李成财转身用钢钎戳向方某1头部致伤，后逃跑。12、证人曾某2证言，其是龙浔镇政府综治办聘请的联防队副总队长，受综治办和派出所双重管理。2017年3月27日10时许，其接派出所副所长许永忠电话，要求安排联防队员到鹏祥开发区李成财厝旁工地维持秩序，防止他人闹事。其安排联防队员方某1、罗某等人到现场，后罗某电话称李成财在工地闹事，其遂向派出所汇报，并按要求与几名联防队员赶到现场。李成财正用钢钎敲围墙和工棚，他的妻子和李某2在旁帮忙，方某1等联防队员去劝止，但没有效果。之后，民警到现场，要李成财等人停下、站住，但李成财持钢钎走掉，民警下令控制李成财，联防队员追上去，方某1抓住李成财肩膀，李成财转身并用钢钎戳方某1脸部致伤。13、被告人李成财供述，鹏祥开发区华夏厂部分工地是其居住用地。2017年3月27日8时许，其到工地阻止施工，并持铁棍拆工铁皮围墙，后被民警劝回家。约9时许，其又持铁棍站在工地路中间，后因民警要抓其，遂拿铁棍跑了。14、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侦破经过，证实案件由来及被告人李成财的归案经过。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成财的基本身份情况。16、龙浔派出所、龙浔镇政府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1的工作单位及职责。17、出警单、出警经过，证实报警受理情况以及民警下令联防队员方某1等人控制被告人李成财的过程。18、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方某1的损伤程度。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方某1及证人曾某2、罗某、陈某1、连某2、刘某1、危某、曾某1辨认被告人李成财的情况。20、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的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成财妨害公务的问题。本院认为，①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龙浔派出所、龙浔镇政府证明文件以及出警经过说明可以证实，被害人方某1身份是联防队员，职责为辖区巡逻防控以及配合民警接处警。其虽不属警察编制，但是案发时正在配合派出所民警进行执法活动，其接受民警指令、协助警察抓捕的执法行为属于公务行为，其在执行该公务期间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②公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害人方某1在追捕被告人李成财并抓到其肩膀之时，李成财转身，后持钢钎向上戳向面前的方某1；被害人陈述及证人曾某2、连某2、苏某等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方某1抓住被告人李成财肩部时，被告人李成财转身并甩动手中钢钎致方某1嘴部受伤。上述监控视频、证人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在过程、动作、部位等细节上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成财为抗拒抓捕实施暴力行为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成财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故意、被害人不属履行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财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成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配合警察执行职务的联防队员，致1人轻伤，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财曾被行政处罚，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成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荣平人民陪审员  叶生建人民陪审员  徐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郑岐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