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胡利升，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静，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王鹏，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涛，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静，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军义，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倩，女，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军义，西安市长安区韦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办和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办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和平村二组）与被上诉人王超、张倩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超、张倩系夫妻关系，且为和平村二组合法村民，双方婚后于2012年7月15日生有一子王煜涵，并于2015年8月28日领取了独生子女光荣证。2012年，和平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国家征用，每亩土地征地补偿款为55000元，和平村二组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2016年7月给每位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各39887.43元、18493.04元，但未给王超、张倩奖励分配。王超、张倩认为和平村及二组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并于2017年1月诉至法院。庭审中，王超、张倩坚持其诉讼请求，并向法庭提交了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独生子女光荣证等证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其系和平村二组合法村民，且为独生子女户之事实。和平村、和平村二组则以辩称理由不同意王超、张倩诉讼请求。因王超、张倩、和平村、和平村二组均不同意调解，故本案调解程序未能进行。王超、张倩在原审诉称：自己系和平村二组村民，又系独生子女户，和平村二组未对其独生子女户进行奖励分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现要求和平村、和平村二组支付其征地补偿款18310.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平村、和平村二组辩称：当初和平村二组在制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时王超、张倩并未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况分配方案是由和平村二组制定的，与和平村没有关系，故不同意王超、张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超、张倩均系和平村二组合法村民，具有和平村村民资格，且为独生子女户，理应在分配农村集体经济收入时享受计划生育奖励政策。《陕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五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分配集体资产收益和财物时，独生子女户增加一个人的分配份额”。但和平村二组第一次给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时，王超、张倩并未办理独生子女户，其二人此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独生子女户，据此，王超、张倩在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后有权享受计划生育奖励政策，和平村二组在第二次分配征地补偿款时应当给王超、张倩增加一个人的征地补偿款份额。和平村二组在第二次分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时，未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具体标准对作为独生子女户的王超、张倩足额奖励征地补偿款之行为已构成侵权。和平村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其内设村民小组具有建议、组织和管理的义务，对和平村二组之侵权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应对和平村二组所承担之给付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和平村、和平村二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王超、张倩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给付原告王超、张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分配款人民币18310.60元。二、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的上述给付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258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承担，在给付上述案件款时一并给付二原告。宣判后，和平村与和平村二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和平村与和平村二组共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支持王超、张倩有权获得百分之四十的征地款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只有一个征地行为，只有一个土地征用法律关系，只有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法律关系，只有一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征地款分配方案。只是由于政府分两次支付征地补偿款才导致两次发放征地款，而后一次发放是前一次发放的继续，实际上是一种债的履行行为，而不是新的收益分配行为或者新的分配法律关系。因此，只能按一个分配方案和分配人数进行分配，即：不具有2012年60%征地款分配资格的人，自然不具有2016年40%征地款的分配资格。《陕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的农村独生子女户和双女户，凭《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或者双女户夫妻的节育证明，政府有关部门、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及相关组织应当给予以下优待：……（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分配集体资产收益和财物时，独生子女户增加一个人份的份额，双女户增加半个人份的份额；……”。和平村、和平村二组2012年土地被征用，2012年底制定分配方案并发放60%的征地款，王超、张倩2015年8月28日办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很显然，王超、张倩在本次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并没有办理《独生子父母光荣证》，不具有享受增加一个人份的份额的优待条件，无权享受相应优待。一审判决认为王超、张倩有权获得40%的征地款，属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按照分配方案确定的人均数额判决给付王超、张倩征地分配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参与本次征地款分配的人数早在2012年就已经确定，人均分配数额也是根据已经确定的人数计算所得。假若法院认为王超、张倩应当得到40%的征地补偿款，则相当于增加了参与分配的总人数，人均分配额自然应当减少，已经生效的分配方案和人均分配数额需要重新修改，还应当重新由村民小组会议研究讨论，并由本组村民进行表决，分配方案生效后重新分配。已经获得分配的小组成员，应当退还超出部分。因此，若法院认为王超、张倩有权获得40%征地补偿款，也不应当按原来的人均分配额进行判决，否则，王超、张倩的分配款将没有来源。三、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平的法律精神和原则，若生效将对社会公平和正义造成严重的、不可挽回的损害。无规矩不成方圆。征地款分配也应当有分配原则和确定分配资格的时间节点，不可能、也不允许随意、任意分配，否则，将会造成分配规则和社会价值观的严重混乱。若人民法院以集体财产收益分配正在进行中为由，将分配资格确定后才获得分配资格的人纳入分配范围，将严重损害分配方案的稳定性，也会严重影响法律关系的稳定性。进而会损害社会公平，也会损害大多数村民的公平感，可能引发更为广泛和激烈的利益冲突。就本案可能产生的问题进一步引申，2012年政府征用和平村土地并确定安置方案时，是以当时具有分配资格的人确定安置房数量的，现在安置房尚未分配。根据一审判决的逻辑，安置房尚未分配，王超、张倩是不是也应该获得政府的安置房呢？若果真如此且引起争议和诉讼，后果不堪设想。司法审判不能违背人之常情。司法审判要努力实现裁判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将个案的审判置于天理、国法、人情之中综合考量。本案一审判决若生效执行，不但违反法律规定，也违背法律原则和法律精神，还违背广大人民群众的普遍认知标准，将严重损害司法的公信力。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王超、张倩的诉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王超、张倩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超、张倩承担。王超、张倩共同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和平村、和平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超、张倩获得计划生育奖励政策的40%(1831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和平村、和平村二组承担。王超、张倩系合法夫妻关系，2012年7月15日生育儿子王煜涵，2015年8月28日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2012年12月村组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征用，2013年本村组给每位村民分发征地补偿款60%(39887元）,2016年12月给每位村民分发40%(18310元，共计58197元），和平村、和平村二组无故拒绝给王超、张倩分配，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王超、张倩认为，和平村的土地于2012年被国家征用，村组给每位村民分得征地补偿款60%,2016年12月分得40%。王超、张倩积极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独生子女政策，只生一个儿子，理应享受独生子女奖励政策，在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收益时，应增加一个人的份额，和平村、和平二组在制定分配方案时，王超、张倩未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此后王超、张倩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且和平村、和平村二组集体经济财产收益分配正在进行中，所以王超、张倩应享受独生子女奖励的全额分配份额58197元，是符合法律、政策规定，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基于以上事实，王超、张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和平村、和平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后，依法驳回和平村、和平村二组的诉讼请求，支持王超、张倩获得计划生育优待政策的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和平村、和平村二组承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7月和平村、和平村二组给村民分配征地补偿款18493.04元时，王超、张倩已于2015年8月28日领取了独生子女光荣证，符合《陕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五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分配集体资产收益和财物时，独生子女户增加一个人的分配份额”的规定，据此，王超、张倩诉请和平村、和平村二组给予其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政策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平村与和平村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元，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已预交，由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村民委员会、西安市长安区王寺街道办事处和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