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盛世鑫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56号1栋7层704号。法定代表人：钟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曦，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橙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通西街18号1栋2楼33号。法定代表人：刘雨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橙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安街5号附9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刘雨薇。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乐，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盛世鑫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橙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橙子分公司）、成都橙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7661号民事判决，改判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向盛世公司返还因橙子分公司违约而应向盛世公司退还的转让费80000元、橙子分公司不当操作产生的酬金罚款27590元、橙子分公司超出税率多收取的19908.64元、做账费3600元及因橙子分公司过错而导致盛世公司多支付的税金6758.9元，以上共计137856.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根本目的不是获取短期的业务经济收益，而在于盛世公司可以与移动公司签订合同，直接从移动公司获得业务代理权限，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而橙子分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即无移动公司书面授权，橙子分公司未退出SA项目，SA业务未发生转让，盛世公司也未依据合同约定直接与移动公司签订合同，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达到，橙子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盛世公司主张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均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辩称，不能更名为盛世公司，系移动公司政策调整所致，与橙子分公司无关。案涉业务事实上已经转让，盛世公司已开始实际运作，之后SA业务终止也是盛世公司自行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橙子分公司构成违约以及盛世公司受到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向盛世公司返还因橙子分公司违约而应向盛世公司退还的转让费80000元、橙子分公司不当操作产生的酬金罚款27590元、橙子分公司超出税率多收取的19908.64元、做账费3600元及因橙子分公司过错而导致盛世公司多支付的税金6758.9元，共计137856.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9日，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签订《中国移动通信SA商家业务及团队转让协议书》及《中国移动通信SA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橙子分公司将其与中国移动合作的SA业务及其运作团队转让给盛世公司，并保证其有权实施该代理业务的转让；该转让由橙子分公司直接向中国移动提出并执行转让手续；业务转让成功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盛世公司依约向橙子分公司支付8万元转让费及由橙子分公司代收的盛世公司应向中国移动支付的5万元代理保证金。由于该业务未能依约在2015年12月31日前成功转让给盛世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中国移动将酬金打入橙子分公司，再由橙子分公司打入盛世公司指定账户，直到酬金可以由中国移动打入盛世公司为止；橙子分公司应积极完成代理业务的转让，并补充约定盛世公司承担税额为17%的酬金税费及每月600元的账务核算费。该《合作协议书》补充双方的合作期限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但该SA业务至此仍未被成功转让给盛世公司，橙子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在SA业务的开展中，中国移动在酬金中扣除了“商务动力不健康业务追回”款项共72330元并下发扣款明细，但其中属于2015年10月1日之后即盛世公司操作的业务扣款仅应为44740元，2015年10月1日前由橙子分公司自行办理的业务扣款27590元应返还盛世公司。在业务转让的过程中，盛世公司了解到中国移动收取的SA业务税费仅为6%，而非橙子公司告知的17%，橙子分公司利用盛世公司与中国移动的信息不对称自行多收取其中的差额谋利，应将该部分差额返还。同时，2016年3月、4月、5月，橙子分公司分别以3%、3%、14.52%的错误税率向中国移动开具发票，被移动公司要求重开，但是该三个月的税金已被扣除，橙子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签订《中国移动通信SA商家业务及团队转让协议书》，约定橙子分公司将其对中国移动合作的SA业务及其运作团队转让给盛世公司，橙子分公司按照本协议负责直接向中国移动通信提出并执行业务转让手续。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款为13万元（含向移动支付的业务代理保证金5万元），转让价款分两笔支付，首款在2015年9月23日支付5万元，尾款8万元在2015年10月16日付清；橙子分公司承诺并保证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代理业务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橙子分公司将所有中国移动通信的业务工号及授权转交给盛世公司，将团队按照正常手续转让给盛世公司并协助盛世公司与其员工签署正式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日起，该项目所产生的酬金归盛世公司所有，2015年10月1日前该项目产生的首返酬金归橙子分公司所有；业务转接完成后，橙子分公司团队原有的办公设备一并转交给盛世公司，客户资源转接完成后，橙子分公司不得再与其产生新的移动SA合作关系。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双方于同日签订了《中国移动通信SA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最晚项目完全交付即所有手续变更完全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并以站点信息、对公账户信息、工号信息作为变更关键性的依据。签约后，盛世公司向橙子分公司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及5万元代理保证金。由于不能成功更名，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又签订了《移动SA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此协议是根据之前协议中针对2015年12月31日若未更名成功的情况的补充约定，约定如未在2015年12月1日前完成所有区域（青羊、金牛、成华、郫县的更名，由橙子分公司协助盛世公司申请移动SA代理合作，在此期间，橙子分公司所得SA酬金需转入盛世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4月19日，橙子分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从2015年10月起，由盛世公司开始接手橙子分公司原SA项目，由盛世公司派遣员工开展SA业务，由移动公司将酬金打入橙子分公司账户，再由橙子分公司打入盛世公司指定账户，直到SA业务酬金可以由中国移动打入盛世公司为止；橙子分公司应积极继续完成在移动SA项目的退出流程，合作期限为从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合作条款为：橙子分公司保证在合作期间正常开具移动SA酬金发票和提供现有公司相关资质材料；移动SA业务（郫县、青羊、金牛、成华）2015年10月之前的首返酬金归橙子分公司所有，2015年10月起的酬金归盛世公司所有；盛世公司在橙子分公司未注销公司前，仅承担每月移动SA酬金17%的税费，及每月600元账务核算费用。2016年6月，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橙子分公司发送邮件，称由于公司对产品经营的战略调整，决定退出SA资格（郫县、青羊、金牛、成华）。另查明，橙子分公司在2016年3月代开发票金额31739.46元，4月代开发票金额32626.22元，5月代开发票金额33220.65元，9月代开发票金额72596.8元，以上金额由橙子分公司按照17%共计扣除了28931.13元税额。2016年4月至9月做账费为每月600元，橙子分公司向盛世公司收取了共计3600元做账费。此外，橙子分公司另向盛世公司转入了一笔16923元，一笔19128.2元的酬金，上述两笔金额橙子分公司按照9%扣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移动公司要求的开票票面税率是6%。对于盛世公司主张的橙子分公司超出税率多收取的19908.64元，盛世公司认为对于2016年3月、4月、5月、9月，橙子分公司按照17%税率扣税28931.13元，但实际上税率应该为6%，因此扣税额应为170183.13*6%=10210.98元，橙子分公司多向盛世公司收取了18720.15。除此之外，盛世公司另外收到的两笔款项16923元和19128.2元，橙子分公司是按照9%的扣税之后打给盛世公司的，扣税前金额总额为39616.7元，橙子分公司收取的税金为39616.7元*9%=3565.5元，实际上税率应该为6%，税金实际应为39616.7元*6%=2377元，橙子分公司多收取了3565.5元-2377元=1188.5元。综上，橙子分公司超出税率多收取18720.15+1188.5元=19908.64元。2016年6月22日，移动公司出具《证明》，称橙子分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时，因税率错误，要求退还重开。该《证明》上涉及的六张发票金额（含税）33220.65元，发票金额（不含税）28393.72元，税额为4826.93元，橙子公司、橙子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确实按照错误的税率开具了《证明》上的发票。关于盛世公司主张的因橙子分公司过错而导致盛世公司多支付的税金6758.9元，盛世公司认为橙子分公司另针对2016年3月的发票金额31739.46元，2016年4月的发票金额32626.22元，分别以3%的税率多开了一次，因此产生废票损失为（31739.46元+32626.22元）*3%=1930.97元，加上2016年5月因开错发票产生的税额4826.93元，以上损失共计为4826.93+1930.97元=6758.9元。再查明，移动公司发布郫县区域的商务动力不健康业务酬金追回及2016年1月-6月不知情投诉确认书，称根据商客中心开展的商务动力不健康业务清理结果，涉及郫县分公司的商务动力商家酬金要追回72330元。庭审中盛世公司同时提供了由移动公司毛小红通过微信发给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鑫的关于橙子办公-成都-郫县的SA酬金明细结算表，根据该表可以算出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SA酬金结算金额共计72330元，其中2015年10月1日前的酬金金额为27590元，盛世公司认为上述酬金是因操作不规范被移动公司的扣款，因此2015年10月1日前的被扣酬金27590元由橙子分公司承担。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认为结算表上的酬金结算不应理解为扣款的金额，而且即使是扣款明细内容，也是因为盛世公司终止了SA业务以后没有按照移动公司的要求来回应移动公司的检查，以至于被移动公司扣款。一审法院认为，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之间的签订的系列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1、关于盛世公司主张的转让费80000元返还问题，盛世公司认为其与橙子分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主合同义务是成功转让SA业务，即由盛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相关业务，团队转让、客户资源转让及办公设备的转让均是合同从义务，本案中盛世公司认为橙子分公司未完成更名，合同的主义务不能实现即构成了根本违约，因此要求退还转让费80000元。本院认为，从2015年9月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SA商家业务及团队转让协议书》来看，所约定的转让内容包括SA业务、经营团队、客户资源、后返酬金、办公设备等，更名只是其中一项转让内容，在未更名的情况下，盛世公司接手了橙子分公司原有的经营团队，直接开展了移动SA业务，从盛世公司提交的酬金报表来看，盛世公司也直接从橙子分公司原有客户资源获得后返酬金，因此，橙子分公司转让给盛世公司的业务是包含有直接收益和可以持续产生经济效益的，故一审法院对盛世公司所称的主业务是更名,因未更名构成根本违约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最终未能更名，但盛世公司明知在不能更名的基础上又与橙子分公司达成协议，由橙子分公司协助盛世公司申请移动SA代理合作，在此期间，橙子分公司所得SA酬金需转入盛世公司指定账户，橙子分公司应积极继续完成在移动SA项目的退出流程，鉴于橙子分公司实际已退出SA项目，盛世公司实际也接手SA业务，SA业务已实质转让，因此不能仅仅以未更名全额返还转让费，故一审法院对于盛世公司主张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盛世公司主张的酬金罚款27590元，一审法院并不能确定盛世公司提交的移动公司商务动力不健康业务酬金追回即系罚款，而且即使是罚款，关于罚款的原因并不明确，关于是否实际扣款不明，而且也不能确定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各自应分担的金额，盛世公司针对上述情况未完成相应举证责任，故对于盛世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对于盛世公司主张的超出税率多收取的19908.64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没有约定按照实际票面税率开票，而且盛世公司接手SA业务后，对于相应票率应当清楚明知，但盛世公司仍然与橙子分公司约定在未注销公司前，盛世公司承担每月移动SA酬金17%的税费，因此应由盛世公司按约承担相应税费，故一审法院对盛世公司主张被告返还19908.6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做账费3600元，盛世公司认为橙子分公司不应收取做账费用，因此应该退还3600元做账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盛世公司每月承担600元账务核算费用，橙子分公司收取3600元财务费用具有合同依据，盛世公司现在要求返回财务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盛世公司主张的因橙子分公司多支付的税金6758.9元，现能查明橙子分公司确实错开了税额共计为4826.93元的发票，故一审法院对盛世公司主张的错开税额4826.93元予以支持。对于盛世公司所称的2016年3月、2016年4月所开税票，因未提供具体的票据，一审法院并不能确定其票面损失为盛世公司主张金额，因此对于其余金额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橙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公司发票损失费4826.93元；二、驳回盛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元，减半收取计1528.5元，由盛世公司负担1428.5元，橙子分公司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橙子分公司、橙子公司提交转款记录一份，系橙子公司程忠玮向盛世公司转款5万元，盛世公司申请退出业务后，移动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橙子公司，橙子公司将其退还给盛世公司，用以证明业务终止原因系盛世公司申请退出，并非不能更名造成。盛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体现转款行为，并不能证明业务终止原因系盛世公司申请退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之间的签订的系列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橙子分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问题，2015年9月29日，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签订《中国移动通信SA商家业务及团队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转让内容包括业务工号及权限、工作团队、酬金、办公设备、客户资源等，更名仅为其中内容之一，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如果无法实现更名，则橙子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在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约定：双方尽量避免在交接完成后，不会发生移动公司因项目转让的行为而取消盛世公司SA项目的代理资格，如发生，橙子分公司需尽力协助处理。由此可见，橙子分公司对于更名仅承担协助义务，未更名并非橙子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决定性内容。在未更名的情况下，盛世公司接手了橙子分公司原有的经营团队，直接开展了移动SA业务，也直接从橙子分公司原有客户资源获得后返酬金，故盛世公司直接从移动公司获得业务代理权限，并非盛世公司与橙子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唯一目的，本院对盛世公司关于因未更名而橙子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最终未能更名，但盛世公司已经实际接手SA业务，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该业务也已实质转让，故本院对盛世公司要求因未更名全额返还转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盛世公司主张的酬金罚款、橙子分公司超出税率多收取费用、做账费及税金等款项，一审法院通过对全案证据客观分析，作出事实认定，与法有据，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进行了详尽分析和评述，本院予以确认。盛世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市盛世鑫悦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成都市盛世鑫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吴 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