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健，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陕西省眉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眉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小健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陕0422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小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高小健租赁陕西豪城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四楼SPA水疗中心从事足疗等项目。因生意不好，在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高小健招聘店长“刘某1”（真名：刘某2，在逃）并决定在该水疗中心组织妇女卖淫以增加收入，并由刘某1具体负责。自2015年9月份起该水疗中心便开始以“保健”名义从事组织妇女卖淫活动。2016年8月2日，三原县公安局在该中心检查时，现场抓获卖淫和嫖娼男女共三对，查扣营业款8537元。经查，该中心自2015年9月份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共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8173次，所得收入3429590元。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同案犯朱林伟、李博、王朝辉、ＸＸ、李佳、刘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以（2017）陕0422刑初29、30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高小健自动到西安铁路公安处千河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陕西豪诚国际酒店SPA承租经营合同、三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豪诚水疗机密群”聊天记录、豪诚水疗中心会所账目汇总表、三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某物品清单、营业执照、三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左某、杜某、曾某、范某、向某、郭某、张某2、马某、景某、高铖隆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对作案地点、卖淫女、某物品等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电脑主机及显示器、键盘、pos机、手机、名片、会员卡、被告人高小健及同案犯朱某、李某1、王某、周某、李某2、刘某3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小健为了扭转其承租经营的陕西豪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四楼SPA水疗中心足疗等项目的生意，便与店长刘某1（真名刘某2）商议从2015年9月1日起决定在该水疗中心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他中层管理者由刘某1负责招聘，由刘某1制定员工制度、奖励制度、卖淫女的提成制度等，并经被告人高小健同意后开始实施。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卖淫次数为8173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429590元。故被告人高小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小健组织卖淫11个月，卖淫次数达8173次，从组织卖淫时间还是次数、违法收入方面看，被告人高小健的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被告人高小健于2017年2月20日自动到西安铁路公安处千河站派出所投案，并对其在豪城水疗中心组织卖淫的事实如实供述，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小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高小健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3429590元。上诉人高小健提出，法律没有规定卖淫次数、非法所得确定情节是否严重，而是以获利多少来衡量。一审法院认定自己所得3429590元是非法获利与两高的司法解释有别，同时记账笔记和微信截图均是孤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能真实反映案件情况；公诉机关在没有认定自己有自首情节时建议判处10至12年有期徒刑，一审判决认定了自首情节，但量刑过重，未体现自首在侦破和审判中的重要性，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在刑法第358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陕西豪诚国际酒店SPA承租经营合同、三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豪诚水疗机密群”聊天记录、豪诚水疗中心会所账目汇总表、三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某物品清单、营业执照、三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左某、杜某、曾某、范某、向某、郭某、张某2、马某、景某、高铖隆的证言、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对作案地点、卖淫女、某物品等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电脑主机及显示器、键盘、pos机、手机、名片、会员卡、被告人高小健及同案犯朱某、李某1、王某、周某、李某2、刘某3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健在经营陕西豪诚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四楼SPA水疗中心过程中，以牟取不当利益为目的，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小健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在11个月内组织多人多次卖淫，次数达8173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42959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高小健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其在二审期间能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高小健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所得3429590元不当，记账笔记和微信截图均是孤证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在案的账目汇总表、微信截图、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组织卖淫次数、非法所得金额，证据确实充分，故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该案未体现自首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确有自首情节，且其在二审期间缴纳部分罚金，考虑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故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惟考虑其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有自首情节，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对量刑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2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高小健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3429590元。二、撤销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2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小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0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小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900000元（已缴纳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七年二月十九日止；其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兵审判员 樊国强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旭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