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3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卫甫，男，汉族，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蕊，女，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娟，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国庆，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娟，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卫甫因与上诉人王蕊、臧国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字第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卫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涛，上诉人王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上诉人臧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卫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转让费部分和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王蕊、臧国庆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任卫甫与王蕊、臧国庆双方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最终因合同目的（经营宾馆全部房屋的事项）无法实现应予以撤销。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王蕊、臧国庆构成欺诈，证据不足，对任卫甫请求撤销合同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3、任卫甫损失数额认定有误。王蕊、臧国庆答辩称，1、案外人杨晓收回房屋的真正原因是被答辩人不同意杨晓将涉案房屋的租赁价格涨至每年66万元。2、任卫甫至今仍在使用案外人戴天的房屋进行经营。因此任卫甫称案外人戴天收回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3、任卫甫在签订协议时对杨晓戴天的房屋设施所有人情况是明知的，王蕊、臧国庆不存在欺诈行为。4、任卫甫尚拖欠王蕊、臧国庆转让款104806元，即便扣除杨晓退还王蕊、臧国庆的押金66000元，任卫甫仍拖欠王蕊、臧国庆38806元。任卫甫向王蕊、臧国庆主张66000元无依据。王蕊、臧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任卫甫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任卫甫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王蕊、臧国庆与任卫甫之间应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2、王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王蕊、臧国庆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争议房屋没有续租系任卫甫原因造成的。4、任卫甫尚欠王蕊转让费用104806元，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没有处理。5、一审法院酌定任卫甫损失存在不当。任卫甫辩称，1、王蕊夫妻二人称涉案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雅客公司的股权观点错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实际为房屋及房屋设施的转让，而涉及雅客公司的股权转让仅是涉及房屋经营过程中对外开具发票方便而使用的。2、王蕊夫妻二人称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已将雅客公司所有资产向我方移交完毕不是事实。双方转让过程中没有对应结清费用和应交接费用进行对账交接。我方在接收房屋后对财务账目进行盘点发现按照协议第5条转让交接的约定中存在王蕊夫妻二人应结清的费用和应交接的费用没有向我方进行交接，而该两笔费用远远超过我方按协议应支付的尾款十万元。王蕊夫妻二人一直占据601号房间没有交接给我方，直至六楼原房东杨晓强制收房后，王蕊夫妻二人才将房屋交给杨晓。3、王蕊夫妻二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他们二人在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故意隐瞒事实造成的，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责任。任卫甫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任卫甫与王蕊、臧国庆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依法判令王蕊、臧国庆共同返还任卫甫转让费1500000元、押金69000元，共计1569000元；三、判令王蕊、臧国庆赔偿任卫甫损失45501元（以1569000元为基础，以年利率4.35%为标准，暂定计息期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蕊、臧国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9日，王蕊与案外人杨晓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案外人杨晓将位于曼哈顿广场7号楼6层整层28间房屋出租给王蕊，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房屋租金及设施使用费为2015年10月20日每年五十三万元整，三年后房屋租金协议递增。王蕊应于合同生效之日向杨晓支付押金人民币陆万陆仟元整，租金按半年结算，由王蕊每半年的第一个月交付给杨晓。合同另约定擅自将承租的房屋转租的，杨晓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造成损失由王蕊负责赔偿。2015年5月10日任卫甫与王蕊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王蕊将承租的位于曼哈顿广场7号楼5层28间，6楼28间，和其它楼层散房15间的使用权及王蕊投入的设施转让给任卫甫使用，任卫甫清楚王蕊转让的该房屋作为宾馆使用现状，王蕊一并将郑州雅客酒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变更给任卫甫。转让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转让费共计150万元，另外原缴纳六层房屋权利人杨晓押金66000元，还有五楼剩余租金(2015年5月10日-2015年10月24日）276667元和六楼剩余租金（2015年5月10日-10月20日）227367元，高层15间剩余租金31772元，押金3000元，转让费和租金及押金共计2104806元。付款方式：转让费分3次付清，第一次先付定金100000元给王蕊，第二次付1904806元给王蕊，开始办理公司法人变更和财务交接，剩余100000元等手续交接完全部付清给王蕊。转让交接：王蕊从2015年5月10日其将宾馆交给任卫甫管理经营，营业额由当日收取，之前的水、电、物业费、天然气费、有线电视费和其他使用费由王蕊结清，2015年5月10日之后的，所有费用和发生的纠纷事宜均有任卫甫负责承担，2015年5月10日之前的所有费用和发生的债务及纠纷事宜均有王蕊负责承担。2015年4月18日，臧国庆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转让酒店定金壹拾万元整。2015年5月10日，王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任卫甫壹佰玖拾万整（包括转让费、租金、押金），收款人系王蕊。2015年10月20日，案外人杨晓出具《收房证明》，因王蕊私自装让曼哈顿六层住房28间给任卫甫，违反了合同约定，本人与任卫甫相互出示合同原件，并相互提供原合同的复印件，决定在租金到期日，收回曼哈顿六层28住房。2015年12月1日，王蕊委托臧国庆进行七号楼6楼交接。臧国庆并与案外人杨晓共同签署《交接证明》，载明：杨晓与王蕊租赁房（曼哈顿六楼）交接手续于2015年12月1日办完，经协商王蕊赔偿杨晓设施损失费壹万元，601房占用费陆仟元，共计壹万陆仟元，杨晓退王蕊押金伍万元。杨晓退王蕊房屋维修预付的壹拾万元整。杨晓共退王蕊壹拾伍万元。该证明中亦注明：已收到壹拾伍万元。任卫甫认为，王蕊擅自转租导致房屋所有权人收回房屋，致使任卫甫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任卫甫与王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双方存在转让宾馆经营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任卫甫应及时将约定的转让款等款项支付王蕊，王蕊亦应及时办理交接，保障任卫甫能够正常经营涉案宾馆。一、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任卫甫与王蕊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将房屋使用权及设施转让给任卫甫使用，协议中约定了转让事项、转让费用等，但关于经营宾馆的主要问题房屋的使用问题并未有明确的约定，该院认为，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符合合同目的实现的标准进行。本案实际系转让宾馆经营的合同，任卫甫作为受让方付出转让费，目的是为了进行经营，王蕊作为转让方，应在力所能及的限度内保障任卫甫能够实现经营宾馆的目的。在此情形下，作为转让方的王蕊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告知任卫甫转让房屋的租赁情况，以供任卫甫抉择。本案中，王蕊在明知自己与案外人杨晓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关于2015年10月20日前租金约定已到期，并明确约定不得擅自转租的情形下，未经原出租人杨晓同意，将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任卫甫使用，王蕊称案外人杨晓住在涉案租赁房楼上，其与任卫甫转让雅客公司的事宜案外人杨晓系明知，庭审中，原审法院经询问证人杨晓，其称大概是2015年10月17日得知王蕊转租房屋，王蕊称杨晓明知，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虽王蕊提交证据称在2015年10月20日前后其与任卫甫与证人杨晓协商过房屋的转租事宜，但此时已临近其与杨晓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到期日，证人杨晓亦明确出具《收房证明》注明系因王蕊私自转租给任卫甫，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认为，王蕊在将宾馆转让给任卫甫的程中，明知其使用的6楼28间房不可转租的情况下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任卫甫，且未尽到如实告知房屋租赁房屋情况的义务，存在过错。导致任卫甫在经营过程中部分房屋不能使用，影响了正常经营。协议约定转让5层28间，6楼28间，和其它楼层散房15间的使用权。任卫甫称王蕊系擅自转租，6层28间房屋被收回，另主张存在起诉后又有505、507、524号房屋被收回、501方被卖出的情形。本案中六楼的28建房已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系由原出租人杨晓收回，任卫甫所称的起诉后501、505、507、524号及其他高层房屋其亦无法将经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系同样因王蕊的过错导致，故原审法院认定，王蕊的过错导致任卫甫正常经营宾馆的范围为6楼的28建房。二、关于合同的撤销。本案中，王蕊将约定的宾馆房屋交付给任卫甫使用，6楼的28间房屋在使用至2015年10月20日被收回。原审法院认为，约定转让的为71建房的使用权，现可确认已无法经营使用的为28间方，王蕊虽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但结合任卫甫与案外人戴天另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经营所用的订房优惠协议等，可以认定仍有大部分房屋系任卫甫在正常进行经营使用。故任卫甫称王蕊系欺诈，依据不足，其要求撤销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王蕊因其过错应退还任卫甫相应数额的转让费。三、关于转让费、押金及损失，任卫甫主张退还转让费1500000元，可确认影响经营的为6层28间房，因本案系转让宾馆经营，其主要内容即为房间的使用权转让。因全部71间房的费用为150万元，核算后28间房的费用应为591549.3元（1500000÷71×28），另因任卫甫已使用了此28间房至2015年10月20日，虽期限较短，但亦应减少应退还的转让费数额，故法院酌定，王蕊应退还任卫甫转让费的金额为500000元。任卫甫主张退还其押金69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任卫甫支付王蕊六层房屋押金66000元、高层十五间押金3000元，现六层房屋所有权人杨晓已经将六层全部房屋收回，且证人杨晓已将房屋押金退还王蕊，故任卫甫要求王蕊返还六层房屋押金66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高层十五间房屋，因任卫甫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的高层房屋有多少被收回、被收回的房屋是否是因王蕊过错导致，故任卫甫要求王蕊返还高层房屋押金3000元，不予支持。另因臧国庆与王蕊系夫妻关系，且依据任卫甫提交的收房的证据，臧国庆亦参与了宾馆转让的事宜，故任卫甫要求王蕊、臧国庆共同返还转让费、押金予以支持。关于任卫甫请求判令王蕊、臧国庆共同返还任卫甫损失45501元（1569000元为基础，以年利率4.35%为标准，暂定计息期间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月11日）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在转让宾馆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且系部分房屋受让方无法正常使用经营，因宾馆的经营存在相应的商业风险，故对房屋被收回是否对任卫甫造成了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无法进行评估，任卫甫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蕊、臧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任卫甫转让费、押金共计566000元。二、驳回任卫甫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蕊、臧国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1元，由王蕊、臧国庆负担6777元，由任卫甫负担12554元。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一审认定的事实一外，另查明任卫甫认可有十万余元转让费未支付给王蕊，王蕊称有104806元转让费未支付，本院认定未支付转让费为104806元。本院认为，2012年8月19日，王蕊与案外人杨晓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案外人杨晓将位于曼哈顿广场7号楼6层整层28间房屋出租给王蕊，租赁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明确约定租赁期到2018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是关于房屋租金及设施使用费的约定，约定为每年五十三万元整，三年后房屋租金协议递增。任卫甫与王蕊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由于房屋杨晓已经收回，双方合同应当解除。任卫甫与王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有“另外原缴纳六层房屋权利人杨晓押金66000元”，证明双方对房屋权利人为杨晓是明知的，现《转让协议》中约定五层的房屋任卫甫仍在使用，任卫甫与王蕊双方均有过错，双方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28间房的费用应为591549.3元（1500000÷71×28），双方各承担295775元。六层房屋押金66000元应退还任卫甫，双方认可任卫甫未支付王蕊104806元转让费一并计算在内后，王蕊、臧国庆应返还任卫甫转让费、押金共计256969元，。任卫甫要求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均有过错，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判决第一项“王蕊、臧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任卫甫转让费、押金共计566000元”变更为“将王蕊、臧国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任卫甫转让费、押金共计256969元”。二、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任卫甫的其他诉讼请求”。王蕊、臧国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1元，由王蕊、臧国庆负担3077元，由任卫甫负担16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669.51元，由王蕊、臧国庆负担4295元，由任卫甫负担1937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