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女，汉族，1990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通志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闫振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非，男，汉族，1981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田公司)与上诉人北京华通志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用37444元；2.判令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支付设备调试费用230000元；3.判令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支付违约金255746.23元；4.判令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赔偿律师费18000元；古田公司一审庭前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赔偿律师费55000元”。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古田公司给付华通公司（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128号案件律师费231012元；2.判令古田公司给付华通公司（2016）粤0605民初6361号案件律师费50000元；3.判令古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古田公司、华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DGT*****X064L《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的甲方为古田公司，乙方为华通公司，约定由古田公司就其佛山市禅城公交专用道监控项目（一期）向华通公司购买微波车辆检测器MTDV1.0检测系统共30套及相应服务，单价为18600元，合共总金额558000元，配置有MTD微波检测器、MTD接口转换适配器，探测头数据8米电源线，串口数据传输线，适配器电源线，探测头固定架，调试软件各一个。合同签订后，先预付全部货款20%即111600元，余款货到后经甲方验收和乙方提供的发票四个月内付清（到期日2014年12月15日）。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方面，缺陷责任期为设备调试验收结束之日算起的36个月；在缺陷责任期内，MTD出现故障和缺陷，甲乙双方应凭有关记录和现场查验分清责任，属MTD本身质量问题造成零部件及元器件损坏，均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对于不能修复的MTD，由乙方负责更换；乙方对缺陷责任期后所需的零部件备件长期给予优惠提供，对所提供的MTD终身维护。违约责任方面，如乙方不能按期交足货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此项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值的100%；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以甲方财务汇出时间为准），甲方应自逾期日起按每日货款额千分之一偿付乙方滞纳金，此项总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值的10%。2014年9月17日，古田公司、华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DGT*****X071L《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的甲方为古田公司，乙方为华通公司，约定由古田公司就其佛山市禅城公交专用道监控项目（一期）变更向华通公司购买微波车辆检测器MTDV1.0检测系统共16套及相应服务，单价为18600元，合共总金额297600元，配置有MTD微波检测器、MTD接口转换适配器，探测头数据8米电源线，串口数据传输线，适配器电源线，探测头固定架，调试软件各一个。合同签订后，先预付全部货款20%即59520元，余款货到后经甲方验收和乙方提供的发票四个月内付清（到期日2015年元月20日）。售后服务及技术支持方面，缺陷责任期为设备调试验收结束之日算起的36个月；在缺陷责任期内，MTD出现故障和缺陷，甲乙双方应凭有关记录和现场查验分清责任，属MTD本身质量问题造成零部件及元器件损坏，均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对于不能修复的MTD，由乙方负责更换；乙方对缺陷责任期后所需的零部件备件长期给予优惠提供，对所提供的MTD终身维护。违约责任方面，如乙方不能按期交足货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此项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值的100%；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以甲方财务汇出时间为准），甲方应自逾期日起按每日货款额千分之一偿付乙方滞纳金，此项总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值的10%。2014年9月4日，古田公司向华通公司转账支付111600元货款，同年10月24日，古田公司向华通公司转账支付59520元货款，合共支付货款171120元。2015年8月27日，古田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1份，内容为：对于欠北京华通技术有限公司货款684480元，本公司承诺按如下时间付款，在2015年9月20日前付40万，余款284480元在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2015年12月10日，古田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关于加派人手完成设备调试验收的函》，内容：“我司在佛山市禅城公交专用道监控（一期、二期）工程项目上共向贵司采购了46台微波车辆检测器，但贵司在设备送达后，一直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目前该设备无法正常采集数据，也无法传输至后台，导致该项设备无法验收。请贵司收到本函后十天内安排技术人员到场，解决设备调试传输问题，并与我司技术人员一起完成设备验收工作。如贵司不能完成设备调试及验收工作，我司将不予支付余下设备款，直至项目完成验收为止。”2015年12月21日，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出具《关于加派人手完成设备调试验收回函》，内容：“贵公司禅城公交专用道监控（一期、二期）工程项目中采购的46套微波车辆检测器，已于2014年10月16日进行调试，并有贵公司冯某确认，由于贵公司针对此项目并未建设数据接收平台，属贵公司自身原因，与我公司设备无关，后期贵公司以数据无法上传为由，拒绝支付欠款，我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进行第二次调试，并与贵公司现场工程师对接，证明设备采集数据正常，贵公司也承诺会于2015年11月底付清所有欠款，并由贵公司董事长刘某发出付款承诺函，望贵公司不要再以数据无法正常上传为由，拒绝支付欠款。贵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及时向我公司付清欠款，属不道德行为，我公司已经正式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公司为什么在此时提出要求调试，合同签订日期至今，连质保期都截止了，还在以数据无法上传为由，拒绝付款，贵公司是何居心。另，贵公司发出的“关于加派人手完成设备调试验收函”日期有误，顺丰发件单上写明2015年12月17日发出，贵公司发出的函件日期却是2015年12月10日，请问贵公司又是何意？还望贵公司尽快履行合约。”古田公司持案外人佛山市道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某公司）出具的《关于禅城区公交专用道一二期微波设备安装情况的说明》，主张佛山市道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安装施工公交专用道一二期的标志标线，合同约定新增项目按双方约定单价上浮10%处理。后古田公司新增采购了46台微波交通信息采集装置，上述装置交由道某负责安装，总计安装费用为37444元，道某公司已经全额收到古田公司支付的安装费。古田公司持《关于尽快完善微波车辆检测器调试接入工作的函》，内容：由古田公司负责实施的禅城区公交专用道监控项目（一期）工程项目中，30台微波车辆检测器前端已安装完成，但暂未接入指定后台使用。广东省计算技术应用研究所作为本项目监理单位，已经多次口头通知贵司立即整改，直至今日仍无进展。请古田公司接函后，立即安排技术人员进行调试和接入工作，限期60日内完成接入工作，逾期不能完成的由业主单位另行委托单位实施，有关费用从古田公司余下工程款中扣除。落款为项目监理单位：广东省计算技术应用研究所，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古田公司持《微波调试合同》、验收合格证书及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用以证明古田公司与案外人广东**科技有限公司约定，由广东**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46台微波车辆检测器进行调试工作，并详细约定具体工作为：完成2套微波车辆检测器的数据接入解析工作，完成44套微波车辆检测器的数据传输测试、数据接收及解析、数据接入工作。2017年5月3日，古田公司对广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调试工作予以验收，古田公司并依约向该公司履行230000元的付款义务。另，华通公司在（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案中向法院提交华通公司员工冯某签名的MTD微波交通检测器培训单，该培训单显示华通公司对古田公司员工的现场培训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培训内容为MTD微波交通检测器的硬件安装；MTD微波交通检测器调试软件的安装与操作；MTD微波交通检测故障检查。经查，华通公司另案起诉古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古田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84480元及违约金85560元予华通公司。古田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古田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古田公司、华通公司的争议焦点是华通公司是否有完成其安装、调试的义务？就（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案，古田公司在上诉期间提出华通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其须另行委托案外人道某公司安装，支出的安装费37444元应从货款总额扣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针对古田公司提出的上述请求，认为“若古田公司此项主张属实，则其委托道某公司安装的日期早于上述《付款承诺函》的出具日期，古田公司在该函件中未提及委托安装事宜及提出扣减货款主张明显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古田公司提供的与道某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并未包含涉诉设备安装工程，其虽提供与道某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及道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但道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证言的形式要件，古田公司就此举证并不充分，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古田公司从货款总额中扣减安装费37444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中用以证明委托安装事实及费用的证据1、2、6不予采信”。在本案中，古田公司继续向法院提交了上述证据，亦没有就安装费主张提交新的证据，法院认为，古田公司在本案中举证不足，无法证明华通公司没有履行安装义务导致古田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案涉46套检测系统进行安装的事实，故法院对古田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调试问题，法院作如下分析：1、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古田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函》为对原签订的《销售合同》的付款条件约定予以变更，法院认为，按常理，古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华通公司未履行完毕调试任务，提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所带来的后果，但古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作出如此不利于该公司的付款承诺，不合常理。故古田公司的此付清欠款的承诺函，应视为古田公司默认华通公司履行的义务。第三，调试内容双方均没有在合同中进行详细约定，但根据华通公司持有的培训单显示的培训内容是MTD微波交通检测器的硬件安装、调试软件的安装与操作、故障检查，从该培训内容可知，华通公司有履行检测系统的调试服务项目，亦得到古田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但古田公司认为这种调试应达到能将数据传输到后台的程度，这是双方对调试内容的理解有差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仍未达成补充的一致意见。综上，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通公司履行的主要义务应为货物的交付及保证货物的质量，至于调试方面，在古田公司、华通公司均没有举证双方在检测系统的调试方面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还原双方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对调试内容方面约定的真实合意，且古田公司亦称案涉检测设备已经案外人安装调试完毕正常使用，究竟何谓调试合格，双方各执一词，已无从考究，事实上亦无法再还原双方履约过程中华通公司的履行情况，古田公司又向华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视为古田公司对华通公司的履约行为的默认。至于古田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案涉检测设备进行数据收集、传输，系古田公司对案涉设备在使用方面的完善，故古田公司主张的设备安装费用、调试费用、违约金及律师费均理据不足，应由其自行承担，古田公司诉请上述费用由华通公司承担，法院均予以驳回。华通公司主张的(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128号案件律师收取的风险收费231012元及华通公司在本案中聘请律师的费用，法院认为，古田公司、华通公司均没有举证双方在检测系统的调试方面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还原双方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对调试内容约定的真实合意，且古田公司亦称案涉检测设备已经案外人安装调试完毕正常使用，法院亦无法再还原双方履约过程中华通公司的履行情况，但从现有的证据看，根据合同约定，调试的义务在华通公司，华通公司进行调试，只有调试培训单有古田公司的员工签名确认，即使在应古田公司要求进行的第二次调试后，仍没有古田公司的调试验单据予以确认，华通公司相应调试验收手续未有完备，华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亦的确存在履约瑕疵。另古田公司拖欠华通公司货款，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案涉《销售合同》中关于“违约方将向守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的约定，法院认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分别存在履约瑕疵及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华通公司应自行承担其在（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128号案件律师费及本案相应的律师费，故华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古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华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700.95元,财产保全费3135.95元，合共7836.9元，由古田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757.59元，由华通公司负担。古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古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华通公司是否履行安装和调试义务的有关事实方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审判逻辑混乱，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一、华通公司负有对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且该安装、调试费用本身已经包含在合同价款当中，即古田公司已经向华通公司实际支付了案涉设备安装和调试的对价，华通公司拒不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古田公司不得不另外聘请案外人进行安装和调试，华通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并给古田公司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华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的产品单价为产品到达工地现场的综合单价，包括产品价、运杂费、增值税税金、保险费、安装、调试及缺陷责任期内售后服务费用”，可见，在古田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括了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的相应对价，华通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卖方，尤其是在收到古田公司货款后，更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案涉设备的全部安装和调试义务。由于华通公司拒不履行安装与调试的义务，且虽经古田公司发函催促后，华通公司仍然置之不理，古田公司基于案涉工程本身的竣工验收进度以及监理单位广东省计算技术应用研究所的催促，不得不聘请案外人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与调试，这完全属于古田公司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所采取的必要补救措施，但古田公司因此重复支出的安装费用以及调试费用，理应由作为违约一方的华通公司全部承担。二、《付款承诺函》只是古田公司对付款时间和方式的承诺性文件，但古田公司并未确认华通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义务，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屡次以“付款承诺”推断得出“古田公司已完成安装和调试义务”的错误结论，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与逻辑严重不符，请求予以纠正。至于古田公司是在何种背景下向华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的，古田公司已经详细陈述，在此不再赘述。但退一步而言，即便古田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函》并同意提前付清全部货款，这也不能必然产生“由此推断华通公司已经对案涉设备完成安装和调试义务”的法律后果，两者完全是不同性质的，不存在必然的关联关系和因果关系，尤其是在华通公司根本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过安装和调试义务以及案涉设备已经通过古田公司的验收，需要特别提请的是，其在一审阶段提交的，《MTD现场设备ID对照表》、《MTD微波交通检测器现场安装完工表》以及《MTD微波交通检测器培训单》等材料，实际均无古田公司的盖章确认，属于华通公司为应诉而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而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丝毫不理会古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前述无效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推断华通公司已经履行安装和调试义务的关键依据。三、华通公司既然主张已经履行对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义务，则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华通公司至今为止实际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案涉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义务，而古田公司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案涉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义务系由古田公司另外聘请案外人完成，并举证证明为此实际支出了安装费用和调试费用，另外，通过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广东省计算技术应用研究所于2017年1月13日向古田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完善微波车辆检测器调试接入工作的函》，也可以再次证明华通公司并未履行过对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对古田公司提交的前述客观证据居然再次视而不见。至于安装和调试的内容和标准问题，由于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确实对安装和调试的内容和标准约定比较简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对于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由此可见，华通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义务起码要达到案涉设备能够正常运行、使用的基本标准，才符合案涉合同签订的根本目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无法还原华通公司的履行情况”为由，完全采取主观推理，而丝毫不顾案件本身的客观事实和证据，推断得出古田公司对华通公司的履行行为已经默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逻辑完全混乱，更属于不负责任的审判方式，请求依法纠正。华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古田公司的上诉请求。1.古田公司违约已经经过另案的一、二审法院认定；2.安装已经完成，也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是古田公司违约；3.安装调试是华通公司完成的。因此不同意支付古田公司上诉所主张的费用。华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华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古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华通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但因为古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华通公司支出(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l28号案件律师费231012元及(2016)粤0605民初6361号案件律师费50000元，对于上述律师费用应当由古田公司支付。首先，双方在之前的诉讼已经由(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l28号案件审理清楚，上述两份判决均认为古田公司在履行两份《销售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判令古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其次，(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O6民终128号案件均认为华通公司在履行两份《销售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在本案中，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华通公司是否有完成其安装调试的义务。关于安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举证不足，无法证明被告没有履行安装义务导致原告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对涉案46套检测系统进行安装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调试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按常理，古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在华通公司未履行完毕调试任务，提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所带来的后果，但古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作出如此不利于该公司的付款承诺，不合常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通公司履行的主要义务应为货物的交付及保证货物的质量……古田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视为古田公司对华通公司的履约行为的默认……本院予以驳回。”第三，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已经对双方的履行行为进行了审理，结论也十分清晰，华通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但该判决仍认定华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履约瑕疵及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古田公司辩称：1.（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45号、(2017)粤06民终l28号案件从未明确华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安装调试的义务。只是视同默认其完成了安装调试义务。《付款承诺函》没有要求支付安装费，原因是《付款承诺函》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华通公司未履行安装义务；2.古田公司和华通公司的采购合同包括了安装、调试义务，古田公司将除了微波设备的安装之外的公交专用道项目的其他设备安装交给了道某公司；3.在道路上安装微波设备需要专业人员、装车运输、在当地找施工队伍等，但是华通公司从未提供任何与安装有关证据，不符常理；4.华通公司向古田公司出具了回函，说明华通公司已进行了一天的调试，并将调试未成功的原因归因于古田公司没有建设数据平台。古田公司认为一天之内不可能完成46台设备的全部调试，不符合常理。华通公司回函也同时说明了设备不能使用，只是将原因归于古田公司。而古田公司是有建设数据平台的，政府采购合同公交专用道项目的清单有平台内容。华通公司的论断是错误的；5.华通公司一审反诉要求古田公司支付律师费20余万元，是因为其采取的是风险代理，律师费相当于华通公司总计收款的30%，如按华通公司所述，其胜诉几率极大，唯一能解释其高额律师费的理由是华通公司未安装调试，企图通过诉讼形式取回货款，省掉安装费，省下的费用用于支付律师费。本案二审期间，古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古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道某劳务公司禅城公交专用道一、二期工程微波安装工程量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古田公司委托道某公司安装的费用为37444元，该结算清单已由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进行补签名;2.《禅城区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1份，拟证明建设项目中包含了数据接收的后台。另古田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1份，请求向相关税务部门核实认证华通公司提交的案涉29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经质证，华通公司认为古田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已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交，且签名是后来补签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2013年签订的，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合同是否有实施、何时实施没有确定。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已在另案中提交过，经比对，该结算清单上的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名是事后补签，在华通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古田公司与佛山市**交通发展中心，该两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华通公司是否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二、华通公司要求古田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律师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华通公司是否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的问题。首先，关于华通公司是否应完成安装义务，已生效的（2017）粤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对此已实质作出认定，依据该判决应认定古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古田公司主张华通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古田公司须另行委托案外人道**公司安装的事实。古田公司虽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补强，但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故古田公司上诉主张华通公司没有履行安装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通公司是否已完成调试义务的问题。古田公司上诉主张华通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其须另行委托案外人广东**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支出的调试费230000元应由华通公司支付。第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华通公司起诉主张支付案涉拖欠货款之日相差一年多，若确实存在古田公司所主张的华通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的情况，古田公司应及时向华通公司发函主张要求调试机械设备。但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古田公司从未对华通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提出过异议，而是另外找了案外人广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试，仅是在华通公司起诉后，才向华通公司发送《关于加派人手完成设备调试验收的函》，与交易常理相悖。第二，古田公司主张华通公司一直没有调试案涉46台M**微波交通检测器，但其却通过出具《付款承诺函》的方式确认欠款数额并作出分期还款的承诺。且在该函件中未提及委托安装、调试事宜及提出费用承担的问题明显不合常理。古田公司抗辩称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该函件，但没有举证证明，也没有举证证明有就此报警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华通公司提供的有古田公司员工签名的培训单载明培训内容涉及调试软件的安装与操作，表明华通公司有履行检测器的调试服务项目。古田公司抗辩认为华通公司调试标准未能达到能将数据传输到后台的程度，但对于调试标准双方在合同中未有明确约定，在华通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古田公司欲推翻该事实，应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古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几点，古田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通公司未完成安装义务，对其提出的要求华通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调试费用及违约金、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华通公司要求古田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律师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除了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外，还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也即合同的附随义务。换而言之，华通公司有履行设备安装、调试乃至对古田公司员工培训的义务。虽然古田公司在两案中的诉讼请求均因依据不足被驳回，但纵观整个审理过程，古田公司是因为与华通公司双方就调试合格的标准存在争议而提起诉讼。该诉讼的形成与华通公司履行调试验收手续不完备、不规范相关联。换而言之，古田公司为有效解决双方的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是正当合法行权，不属于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华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积极应诉也是行使其权利的表现。但律师费用不属于为履行合同必然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案情的基础上，考虑到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行为，判令华通公司应自行承担其诉请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古田公司二审提出的向相关税务部门核实认证华通公司提交的案涉29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本院已对华通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已无审查的必要，故对古田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古田公司、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7.08元，由上诉人北京华通至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515.18元，上诉人广东古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58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甘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