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770号原告罗雪华，女，壮族，住广西柳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家文，广西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乔向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立马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四份头村。法定代表人应光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建华，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雪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34367号《关于第13597350号“立冯”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立马车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车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雪华的委托代理人李家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乔向辉，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立马车业公司针对罗雪华申请注册的第13597350号“立冯”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鉴于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第4933992号“立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5181632号“立马”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已在先注册，故本案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审理的范围，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诉争商标“立冯”与两引证商标“立马”相比较，文字构成及字形相近，且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引证商标在电动自行车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形下，若二者并存于电动自行车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分别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商号文字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尚不能认定其注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因此，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鉴于并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所规定的情形，故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已体现于上述实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再予以评述。综上，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罗雪华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第一，诉争商标为原告罗雪华于2013年11月25日申请注册的有效注册商标，其申请注册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未侵犯第三人的权利，且经过原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原告所在地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文字构成及字形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其中的“冯”与“马”无论是读音还是字形完全不一样，并不会造成市场上消费者的混淆；第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向原告罗雪华送达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定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曾向罗雪华寄送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送达未成功被退回后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述称：同意被告在被诉裁定中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597350号“立冯”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罗雪华于2013年11月2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6年5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电动自行车、自行车、小型机动车、摩托车、小汽车、汽车”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0日。引证商标一系第4933992号“立马”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立马车业公司于2005年10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8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电动自行车、自行车、小型机动车、摩托车、车轮辐条、车辆内装饰品、汽车链、电动车辆”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9月27日。引证商标二系第5181632号“立马”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立马车业公司于2006年2月2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9年3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电动车辆、汽车车轮毂、挡风玻璃刮水器、小型机动车、汽车、机动自行车、摩托车”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3月27日。立马车业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立马车业公司的“立马”商标已达到驰名商标的标准，诉争商标是对该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三、诉争商标侵犯了立马车业公司的企业商号权。四、罗雪华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有害于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建设。综上，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立马车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立马车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2为立马车业公司所获的部分荣誉材料，其中包括2010年度“科技创新”先进企业、浙江省转型升级引领示范企业、2012年度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等；证据3为立马车业公司申请商标的档案信息，包括第5662866号“立马”商标、第12158679号“LIMA”商标等；证据4为立马车业公司于2004年8月4日获得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中载明产品名称为电动自行车；证据5为立马车业公司的部分专利证书，包括“一种电动车双电机驱动结构”发明专利、“电动车整车充电控制电路”实用新型专利、“摩托车”外观设计专利等；证据6为立马车业公司的主要经销商名录、经销合同和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7为浙江省台州市地方税务局和台州市路桥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立马车业公司为该局管辖纳税人的纳税证明等材料；证据8为浙江省自行车行业协会、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和中国自行车协会出具的自行车行业的企业排名，显示“立马”品牌在电动自行车行业内知名度名列前茅，立马车业公司为中国轻工业电动自行车行业的十强企业；证据9为立马车业公司的宣传材料，包括广告发布合同书、广告业专用发票、电视广告监测报告和播出证明、内蒙古等地的报纸广告、“立马”电动车的宣传手册、“立马”电动车的户外及车身广告、“立马”电动车展会广告、立马车业公司活动的媒体报道、立马车业公司及电动自行车的网络宣传图片、明星代言人的宣传单等；证据10为“立马”品牌及其商标获得的部分荣誉，其中包括引证商标二被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的证书等；证据11为立马车业公司的维权资料，包括商标局的商标异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县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企商标鉴定中心出具的中企商标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商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12为百度百科对“立”、“马”二字解释的网络截图，以及360百科对“冯”字解释的网络截图；证据13为罗雪华申请注册的“鸿闰”、“天禾爱马”、“马鹭”等商标档案信息以及案外人在先注册的“鸿润”、“爱玛”、“新马路”等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罗雪华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罗雪华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4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本案诉讼期间，原告罗雪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证据1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日期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其中载明货物名称为“立冯电动三轮车”、“立冯电动车”或“立冯三轮车”等，收款单位为柳州市柳南区安仔电动车电池经营部、柳州市柳北区富仔电动车电池经营部或广西柳州安富车业制造有限公司等；证据2为罗雪华与罗晓春、刘巧、朱志翔等签订的《电动车销售合同》，其中涉及电动车型号包括立冯电动二轮车等。诉讼中，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证据1为立马车业公司及其“立马”品牌所获荣誉证书，包括台州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颁发的“2015年度台州名牌产品”称号证书、中国质量检验协会颁发的“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证书、中国商报社等授予的“2017中国品牌500强”、“中国行业十大创新力品牌”荣誉称号等；证据2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及企业包括柳城县东泉镇琪睿车行、柳州市柳南区紫荆电动车经营部、柳州市辽翔贸易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北区银仁电动车经营部、宜州非繁电动车经营部等，其中载明广西柳州安富车业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动自行车制造、销售，摩托车及配件、助力车及配件、三轮车及配件销售，进出口贸易业务”，广西安安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摩托车及配件、农业机械设备、润滑油、五金产品销售”，柳州市柳北区富仔电动车电池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电动车电池、电动车销售、电动车维修及售后服务”等。经查，商标评审委员会曾向罗雪华寄送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该材料未送达成功并于2016年11月被退回，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号为1529，公告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庭审中，罗雪华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罗雪华和立马车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是否存在程序性问题。第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评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两者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立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为“立马”文字商标，两者均含有“立”字，且诉争商标中的“冯”与引证商标中的“马”外形相似，两者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字形等方面十分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此外，在案证据表明，引证商标经过第三人立马车业公司的广泛宣传和使用，已经在电动自行车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作为从事电动车销售的经营者，原告罗雪华应当知晓第三人及其“立马”商标。而且，除诉争商标外，原告罗雪华还申请注册了“鸿闰”、“天禾爱马”、“马鹭”等商标，故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善意。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会误认为诉争商标来源于第三人或者与第三人具有关联关系，容易造成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是否存在程序性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曾向罗雪华寄送商标无效宣告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该材料未送达成功并于2016年11月被退回，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号为1529，公告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故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其送达答辩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进而被诉裁定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雪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罗雪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津人民陪审员  张 檬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杜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