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孙宏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连香，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素芬，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锋，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负责人：郭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阳，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毕连香、马某、徐素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80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中心医院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毕连香、马某、徐素芬3315元或患者亲属自担。二、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过高，应低于2.8万元；三、请求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该诉不计上诉标的额）、鉴定费22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负担。四、营口市中心医院对马玉广死亡后果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事实和理由：本案既然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为当事人，在审理上诉人与患者亲属医疗损失纠纷的同时，也应审理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医疗责任险合同明确约定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应当赔偿。尸检、鉴定系事先知道需要发生，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只有这样才能明确过错责任，保险公司也才能按责理赔。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涉3315元为尸检费和尸检停尸费，依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所判由上诉人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360元和鉴定费2250元依保险合同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如果保险公司主动理赔就不会发生诉讼，诉讼也是为了明辩责任。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3万元欠妥，精神抚慰金最高额系考虑死亡六年，按责任系数最多2.8万元，法院超过最高的参考限额。对马玉广死亡一案，我院医护人员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诊治，但由于患者自行离开诊室，并系在诊室外晕倒猝死，医生责任轻微，应以最低标准，10%赔偿为宜。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承担有误，故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盼！毕连香、马某、徐素芬辩称：一、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受害人马玉广正值壮年，不幸去世，留下孤儿寡母，马玉广的去世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无法挽回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是正确的，而且该精神抚慰金咋一审判决中是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的，上诉人中心医院提出异议不合常理。二、本案的“京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上诉人中心医院的责任程度为“建议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偏上限10%-20%为宜）”，虽然在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但在参与度的比例上确认为10%-20%是偏上限为宜，就是说鉴定意见的建议是偏上限20%的，而不是偏下限10%。事实上三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中取中间值15%是有不同看法的，认为应当依据20%为合理，但考虑到诉讼时间等诸多因素，就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取中间值比例并不违法，上诉人主张10%比例不应得到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答辩：一、关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3发表答辩意见，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写明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需要保险人书面同意方能赔偿，而本案中并没有保险公司的书面同意，因此以合同鉴定费与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并且本案是在诉讼程序中进行的鉴定，最终确定了损失数额，上诉人所称的保险公司主动理赔就不会发生诉讼，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被保险人是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是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公司提供索赔资料，是上诉人尽其义务导致保险公司不能直接理赔，并且从案由来看，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是我方积极应诉，是为了被保险人和受害人的利益，因此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毕连香、马某、徐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2394.52元；二、请求法院判令第二被告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再行赔偿。三、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徐素芬系死者马玉广母亲，毕连香系马玉广妻子，马某系马玉广婚生子女。2016年6月7日15时55分，马玉广因身体不适到营口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营口市中心医院对其进行心电图、血液等检查，马玉广于抽血、心电图检查完毕后在急诊大厅内短暂停留遂自行走出急诊大厅；16时25分左右，马玉广在营口市中心医院停车场、其所乘私家车附近位置突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玉广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马玉广在尸检鉴定期间发生存尸费及尸检鉴定费5900元、16200元。2、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通过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营口市中心医院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对马玉广损害的程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京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营口市中心医院在对马玉广的诊疗工程中存在过失，其过失与马玉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偏上限10%-20%为宜）。3.营口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2月1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医疗责任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19日零时至2017年2月18日24时止；保障项目为医疗责任（2011版），保险金额2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60万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18万元；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也应当赔偿；只承保具有医生职业资格证的医务人员，投保人应如实提供投保医务人员名单，发生医疗责任事故时，如医务人员名单与本保险单所附《医务人员名单》不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接诊医生系保险单所附《医务人员名单》中医务人员。4.马玉广生前于2006年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并于2014年3月在营口市西市区购买房屋；马某在营口市区内小学、中学就读；徐淑芬系农村户口，其有包括马玉广在内4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患者马玉广因病在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尽到相应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营口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马玉广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进而是否应当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内容，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对鉴定结论审查，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过程科学完整、结论详实充分，因此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由于被告在治疗活动中过错较为轻微，同时也应当考虑到死者自身重大疾病的影响，本院认为被告应对马玉广死亡的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马玉广生前于2006年纳入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障体系并于2014年在营口市区内购房，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在城镇，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马玉广死亡赔偿金：31126×20年×15%=93378元；丧葬费26729×15%=4009.35元；因马某在城镇内生活学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1557×4年×15%÷2=6467.1元，毕连香被抚养人生活费：8873×14年×15%÷4=4658.33元。2.从被告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以及马玉广自身重大疾病等因素考虑，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3.原告请求的尸检期间停尸费，根据收费明细表记载内容为尸检准备而发生，应予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未取得保险人书面同意，该费用与案涉尸检鉴定费应由营口市中心医院承担，考虑到马玉广自身重大疾病因素，营口市中心医院承担上述费用的15%。4.根据鉴定结论，营口市中心医院对马玉广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医方无明显过错”，其存在医疗过错主要表现为“根据被鉴定人马玉广当时的临床表现（胸痛1小时、呕吐水样液）、心电图显示ST-T改变，应考虑机型冠脉综合症的诊断，给予监护合对症处置。但在现有病历资料中未见相关处置记载，应认为医方注意义务（注意义务包括风险预知义务和风险回避义务）不到位，存在缺陷。”因此被告对马玉广实施检查等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对原告诉请医疗费的返还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毕连香、马某、徐素芬138512.78元。二、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毕连香、马某、徐素芬3315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负担3060元，原告毕连香、马某、徐素芬负担104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营口市中心医院负担2250元，原告毕连香、马某、徐素芬负担12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停尸费、尸检费、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节，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事故鉴定费、查勘费、取证费、仲裁或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并未书面同意承担上述费用，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停尸费、尸检费、诉讼费和鉴定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一节，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且生命无价，原审法院酌定3万元精神抚慰金，于情、于理、于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10%一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酌定由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上诉人营口市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芝贵审 判 员 宋福田审 判 员 盖国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宫 剑书 记 员 翟健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