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子君，女，汉族，1933年12月3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波，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系成子君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路18号天翔新新家园综合楼B座6楼。法定代表人：屈正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亮，广东ＸＸ海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子君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奉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子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奉天公司赔偿造成损毁的成子君挡土墙、院墙及果木损失250000元；2.由湖南奉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证据采信违反法定程序，证据形式有明显瑕疵，内容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1.没有正当理由，以超出举证时限且成子君明确反对的证据作为判案依据违法。成子君2016年6月16日立案，2016年8月份开庭时进行了证据质证。2017年6月22日开庭时湖南奉天公司突然抛出了大量补充证据。对于这种明显超出举证期限的所谓“补充证据”，成子君明确予以拒绝。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延长举证期限，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经人民法院准许，并通知其他当事人。湖南奉天公司从未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申请，在超出举证期限10个月后提交证据，且成子君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法庭将这些证据作为判决依据，此举明显违法且司法不公。2.本案一审采信的湖南奉天公司证据从形式到内容均有明显瑕疵或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本案一审采用了湖南奉天公司九份证据，其中证据4、5、7、8、9超出举证期限且成子君明确反对未予以质证。证据6《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形式明显瑕疵（协议书我方未签字），上述六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剩余证据1施工许可证，2图纸及证据3行政判决书，性质相同，均证明湖南奉天公司系有手续施工，但有手续施工不等于施工中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可以免责。二、一审法官滥用职权。1.随意弃用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鉴定结论系滥用职权。由于湖南奉天公司建楼施工导致成子君墙倒院塌，珠海中院（2016）粤04民中518号民事裁定认定一审不予赔偿之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予以撤销发回重审。经原告申请法庭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并于2017年4月作出了鉴定结论且双方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但经过严格法定程序做出的鉴定结论被法庭无理弃用且不给任何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1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2.故意偏袒湖南奉天公司。本案法庭2017年6月22日开庭后法官要求成子君代理律师7日之内提交代理意见。而律师28日提交代理意见，法院同日已经判决。本案法官这种行为足以证明其根本没看成子君的意见，完全按照湖南奉天公司（被告）的所谓“补充证据”私定结果。且不说本案双方孰是孰非，至少法官应该对双方证据及理由看完才能评判对错，这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基本要求。三、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重审通篇大量引用珠海中院（2017）粤04民中548号判决书的内容作为否定珠海中院（2016）粤04民中518号民事裁定内容的依据。但二个案件的基本事实本不相同，随意套用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珠海中院（2017）粤04民中548号判决书是针对小区业主共有土地被占用是否应该给予共有人赔偿之判定。而珠海中院（2016）粤04民中518号民事裁定是在土地长期合法占有基础上进而依据占有的法律规定做出的保护成子君院墙、挡土墙及果木财产的判定。但本案法官混淆土地建筑物占有与土地使用权问题，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湖南奉天公司对于施工中损毁成子君房屋周围的挡土墙、围墙及导致院落坍塌的事实并不否认，却以“房屋周围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成子君”作为抗辩理由。《物权法》规定占有保护的立法目的是通过对事实占有的保护，防止私权滥用。因此，非本权人无权对抗现实财产占有人。2.本案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与成子君损害赔偿诉求无直接关联。本案重审判决书强调：“本案涉案土地系划拨性质；成子君购买房屋系军队经济适用房”。上述事实与成子君损害赔偿诉求并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湖南奉天公司侵权的免责事由。四、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即便是违章建筑的占有仍然受法律保护。违章建筑即便要进行拆除，也需要由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执行。我国各地各级法院有大量的这类判决，可以证明成子君的观点。违章建筑尚且受司法保护，更何况本案珠海中院（2016）粤04民终518号裁定已经认定成子君合法占有的地上物遭到损害应该赔偿。五、本案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重审判决引用了《物权法》第37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物权法》70条：“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本案法官引用法条将成子君享有的权利予以确认，却又据此驳回成子君的诉讼请求。2.本案重审判决引用了《土地管理法》第8、9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条。《土地管理法》第8、9条是关于我国土地归属及利用的规定，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条是关于划拨地无偿使用问题，这些均与本案之侵权损害不相关。成子君诉讼请求是挡土墙、围墙及果木财产损害赔偿，法律依据是《物权法》245条、《民法通则》117条。尤其是《侵权责任法》第2条明确规定民事权利与民事利益同样受法律保护，而占有就是依据占有之事实而享有的应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湖南奉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成子君提出的上诉理由大部分都是其臆测的，没有事实依据，其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予以驳回。第一，成子君上诉状中称湖南奉天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不应当质证，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湖南奉天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是庭前取得的，而两份判决的日期是2017年5月份，属于在举证期限之后才能取得的证据，湖南奉天公司没有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情况说明是一审法官到现场调查后干休所出具的，工作日志是干休所工作人员的工作日志，也是一审法院到现场调取的证据。第二，成子君认为一审法院应采纳鉴定报告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是否采纳是法院正当的裁量权，不是所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都需要采纳。第三，成子君认为应适用（2016）粤04民终518号的裁定，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该518号裁定书的理由是错误的，没有尊重客观事实，湖南奉天公司也提出了异议，成子君认为中院发回重审的理由应当作为判断本案依据是不当的，该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湖南奉天公司提供的证据548号判决书已经明确界定了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属于干休所，这就证明成子君对涉案的土地是没有权利的，518号裁定认定成子君是合法占有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第四，成子君称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也是错误的。成子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湖南奉天公司赔偿成子君挡土墙、围墙、果木等修复费用人民币20万元、建筑垃圾清理费5万元；2.湖南奉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位于香洲人民东路218号66栋系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珠海警备区香洲离职干部休养所（下称香洲干休所）于1983年建设并分配给成子君的配偶徐国华居住。2001年12月28日，徐国华与香洲干休所签订了《买卖协议》，约定徐国华购买香洲人民东路218号66栋经济适用房，房屋总价为人民币191710元。2004年12月23日，成子君与徐国华作为共同共有人领取了该房的房地产权证，权证号码为C3275242，产权性质为私产，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登记类别为平价房登记，宗地信息中土地性质国有，共有面积40481.56平方米。2008年5月8日，徐国华去世，上述房屋产权证至今未有变更登记。庭审中成子君、湖南奉天公司均认可共有面积40481.56平方米为香洲干休所的建设用地。2013年5月9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珠海市住建局）向香洲干休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许其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18号建设香洲干休所老干部住房；2013年5月30日，珠海市住建局向香洲干休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上述工程施工，施工单位为湖南奉天公司。湖南奉天公司承接工程后，组织施工，现工程已完工。成子君主张，在1983年入住房屋后，在房屋周围原有的挡土墙上方建设围栏，在院子内种植果树及草坪。湖南奉天公司开挖地基过程中，由于工程项目紧邻成子君房屋，造成成子君房屋周围的挡土墙及自建的围墙、种植的果树毁损，为此成子君要求湖南奉天公司赔偿挡土墙、围墙、果木草坪的修复费用及垃圾清理费。湖南奉天公司认可其施工造成成子君挡土墙及围墙毁损，但不认可有果树毁损，主张成子君建设的围墙在老干部住房工程的建设规划范围内，系成子君违法加建，因此湖南奉天公司的施工行为不存在侵权，成子君无权要求湖南奉天公司赔偿。经成子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思远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下称思远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清理、恢复工程（清理房屋现有建筑垃圾、回填土方、恢复挡土墙、恢复房屋围墙、恢复房屋院落中原有的树木及草坪等设计、施工方案及数据等工程设计方案由成子君提供）的价值评估。思远评估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粤思远评字第2017A0114号《房地产咨询报告》，估价结果为上述工程的市场价值合计400421元。香洲干休所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一份《关于人民东路218号66栋相关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我单位依据上级通知要求，要对人民东路218号营院进行综合整治，其中通知明确要求，拆除院内所有围墙和违章建筑，因此，我部不同意对218号66栋周边围墙进行修复。围墙内部的土地使用权因按照我部综合整治统一规划设计进行，不同意由个人随意开发利用。香洲干休所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6）粤0402民初5864号案件中的涉案房屋及地段位于我所用地红线图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我所为该土地唯一权属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18号66栋住房所享有的仅是住房主体的房屋所有权以及住房基座土地面积使用权，住房基座土地面积之外的围墙（挡土墙）等建筑物均属违章建筑，我所要求拆除，并按综合整治方案统一规划建设。按原总部（总政干部部、总后财务部、总后基建营房部）统一要求，我所要对营区进行综合整治，其中明确规定拆除住户私搭乱建的违章建筑和围墙，因此成子君诉求恢复原状不符合此规定。目前营区综合整治工程设计方案已完成，设计图纸已经通过原广州军区审图中心审查合格，即将按程序组织公开招标。另查明，2014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成子君诉珠海市住建局、第三人香洲干休所规划许可纠纷一案。该案中，成子君诉称珠海市住建局违法向香洲老干所在建的老干部住房工程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诉请一审法院撤销该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珠香法城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成子君的诉讼请求。成子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珠中法城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成子君向香洲干休所购买的是经济适用房，香洲干休所的土地来源于划拨，成子君的房屋在干休所军事营区范围之内，根据[2000]联营字第157号《印发》、[2003]后营字第623号《关于界定部分离休干部现住房出售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香洲干休所在成子君住房的基座土地面积之外进行建设，并未侵犯成子君的物权。”再查明，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成子君诉香洲干休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该案中，成子君称香洲干休所在没有征得小区业主同意情况下，擅自在小区的公共门球场地上修建楼房，侵害作为业主的权益，请求香洲干休所赔偿擅自占用成子君共有土地造成的损失8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9114号民事判决，驳回成子君的诉讼请求。成子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粤04民终5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该判决认为：“2012年1月9日珠海市（县）[2002]国土字第003号《建筑用地批准书》显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允许香洲干休所对案涉40481.56㎡土地划拨征用，由此证实涉案40481.56㎡土地性质为划拨。鉴于香洲干休所主体性质为军事管理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国家机关用地和军事用地可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划拨’，涉案土地性质应为军用划拨土地。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适用原则，涉案土地为军用划拨土地，本案应当适用军队针对土地管理相关规范。依据总后勤部[2003]后营字第623号《关于界定部分离休干部现有住房出售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离休干部或遗孀购买独立小楼、平房，只拥有住房主体的房屋所有权和住房基座土地面积使用权，暂不上市交易，不得擅自改建或加层。由单位统一建设的附属用房不得出售，住户可以继续租用。住房周围的空余土地要服务单位使用管理和规划。’成子君虽然从香洲干休所购买经济适用房并办理房地产权证，房屋房地产权证载明土地共面积为40481.56㎡土地，但是该部分房屋周边空余土地属于军队营区土地，应当服从军事单位使用管理和规划，成子君不得以周边军队营区土地系小区共有土地为由为自己使用。香洲干休所以划拨方式取得40481.56㎡土地使用权，因此香洲干休所有权对涉案建设所占用的地块进行开发利用，香洲干休所建设行为经过合法报建手续，符合单位对土地统一使用管理和规划，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成子君对涉案毁损的挡土墙、围墙、果木草坪所建设的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成子君认为其具有使用权有两个理由：一是成子君30多年来对院墙、院内土地及土地上的果树草坪一直占用、使用及管理，形成合法占有，符合公序良俗，应受法律保护；二是涉案的房屋属于私有物权，产权证上记载共有用地为40481.56平方米，应为全体业主共有，成子君对自己房屋周围共有的土地上的院墙及其内部种植果木草坪依法享有合法权益。湖南奉天公司则认为涉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香洲干休所享有，成子君仅享有其房屋的所有权和基底的土地使用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珠中法城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2017）粤04民终54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香洲干休所40481.56平方米土地为划拨用地，成子君向香洲干休所购买的房产位于香洲干休所院内，房产证上亦载明土地使用权来源为划拨，故可以确定涉案争议的土地系香洲干休所的军用划拨用地。第二、成子君向香洲干休所购买的房屋属于军队经济适用房，系成子君及其配偶徐国华基于军人及军人家属的特殊身份，根据军队房改政策购买，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故其应符合军队有关房改的相关规定和政策。根据（2017）粤04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总后勤部[2003]后营字第623号《关于界定部分离休干部现有住房出售条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离休干部或遗孀购买独立小楼、平房，只拥有住房主体的房屋所有权和住房基座土地面积使用权，暂不上市交易，不得擅自改建或加层。由单位统一建设的附属用房不得出售，住户可以继续租用。住房周围的空余土地要服务单位使用管理和规划。”据此，成子君仅享有住房主体的房屋所有权和住房基座土地面积使用权，并不享有房屋周围至挡土墙、围墙的土地使用权。第三、如上所述，成子君所购买的房产为军队经济适用房，房产所在土地未经出让，成子君亦并未就房产建设的土地支付过相应对价，故不等同于普通商品房业主对小区土地享有的共有权，成子君等业主对香洲干休所内其他土地不享有共有权。香洲干休所有权对土地进行统一管理和规划。房地产权证上载明的共有面积40481.56平方米系登记机关对房屋所占用宗地情况的记载，并非是对共有权的确认。成子君以此为由认为享有香洲干休所40481.56平方米的共有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认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国有土地有偿、有限期使用制度。但是，国家在本法规定的范围内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除外。”据此，我国实行的是国有土地许可制度，土地的利用开发、权属变更均需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案涉争议的土地位于珠海内，属于国家所有，并依法划拨给香洲干休所使用，成子君认为30年多年来一直占有使用即形成合法占有，没有法律依据。成子君在香洲干休所土地上建设围墙及种植果树草坪，系非法侵占他人的土地使用权，并不符合公序良俗的保护范畴。成子君以此为由认为其对房屋周围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理据不足。综上，成子君的物权范围仅限于其房产的基座土地面积之上，房屋外围的部分在香洲干休所军事营区范围之内，属于香洲干休所老干部住房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施工的范围内，湖南奉天公司在该范围内进行施工，不属于对成子君的侵权行为，成子君对于在他人土地上建设的围墙及种植果树草坪，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因此，成子君要求湖南奉天公司赔偿挡土墙、围墙和果木草坪的修复费用以及垃圾清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成子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4000由成子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成子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初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应支持成子君诉请；证据2、珠海市经济特区经济适用住房申购表及合同，证明：第一，房屋是转移登记过来的，不是干休所的房屋；第二，该协议中也清楚写明成子君就是业主，业主是享有小区内建设用地的共有权利；证据3、珠海建设用地计费情况记录卡，证明土地的情况和土地登记信息是一致的，也证明购房人是免交地价的，也证明房屋是转移登记过来的；证据4、江永军提交的证明一份，证明为了小区安全需要，像成子君这样的房屋都修建了围墙，这在当时干休所是允许的，各家各户根据自家情况可以修建围墙。湖南奉天公司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本案没有可比性，中国不是适用案例法的国家；对证据2成子君的证明目的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土地是共有的，目前的证据均显示涉案土地是划拨军事用地，与普通的划拨有区别，湖南奉天公司提供的几份生效判决都证明本案土地是干休所所有；证据3免交地价不符合事实，没有交地价不代表成子君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其只是对房子基座的土地面积享有使用权，基座以外的土地面积都归干休所管理和使用，这在部队文件以及生效文书都得到证实；证据4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纳，其证明内容湖南奉天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明的内容不代表干休所确认允许修建围墙，且从干休所的文件中反映出涉案的房屋围墙都属于整改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成子君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两份判决对本案不具有拘束力，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应当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奉天公司在2017年6月22日一审开庭期间提交的补充证据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但是该批补充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在经过质证程序后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对于奉天公司未在合理期限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予以训诫。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根据经过法庭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综合考量的结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成子君的赔偿请求，则对思远评估公司的价值评估结果并无评判之必要，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中确认事实的采纳，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成子君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采纳证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成子君修建围墙的土地为军用划拨用地，成子君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成子君不享有其房屋周围至挡土墙、围墙的土地使用权，成子君等业主对香洲干休所内其他土地不享有共有权，对此认定说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湖南奉天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围墙等物的毁损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成子君不享有其房屋周围至挡土墙、围墙的土地使用权，但是成子君对涉案围墙的建筑材料、果木等支出了一定的经济成本，并事实上对涉案围墙等物长期占有和使用，即使涉案围墙属于违章建筑，湖南奉天公司也无权以私力将涉案围墙等物毁损。湖南奉天公司将涉案围墙等物毁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成子君相应的损失。由于涉案围墙等修建年代距今较久，思远评估公司作出的涉案《房地产咨询报告》依据的是成子君自己提供的数据和设计方案，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且成子君无权在他人土地上重新修建围墙等物，故本院酌情判决湖南奉天公司赔偿成子君涉案建筑材料、果木等损失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成子君经济损失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成子君负担4280元，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鉴定费4000元，由成子君负担3200元，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成子君负担4152元，湖南奉天建设集体有限公司负担1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