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刑终70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彩琴，女，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高中文化，原系哈尔滨君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工程部二部部长，户籍地桐城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亮，男，汉族，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君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生物工程部四部业务员，住林口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彩琴、李长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黑0110刑初383号刑事判决。高彩琴、李长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人张某2、胥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16日，张某2、胥某二人投资100万元成立哈尔滨君辉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哈尔滨市香坊区菅草街48号，张某2任法定代表人,胥某任总经理。2013年11月29日,该公司更名为哈尔滨君辉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君辉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主要为预包装食品（冷冻水产品、茶、预包装精制茶）、矿泉水、医疗器械、燃气具及配件。2009年末，张某2、胥某因公司经营资金不足开始向他人少量借款，2010年后，开始不断扩大借款对象范围及增加借款金额。君辉公司设立生物工程部，由胥某直接管理，分别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22号及平房区新疆大街上海新村3号楼83-3号租用办公室作为生物工程部集资活动场所。张某2、胥某为提高公司知名度、扩大集资规模和范围，以达到非法吸收更多资金的目的，由君辉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媒体上进行广告宣传，君辉公司生物工程部的管理人员及业务员在张某2、胥某的指使、授意下，多次租用宾馆、酒店的会议厅作为宣传场所召开宣传会、推介会，名义上宣传、推介公司产品、发展会员，实则借机向与会人员宣传所谓的“投资项目”、“理财产品”等，以高额利息（月息3%至6%不等）为诱饵，鼓动与会人员向君辉公司“投资”（借款）。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不等。投资人实际投资后，君辉公司便由相应业务员以张某2个人名义给投资人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协议书由关某等财务人员加盖张某2印章，收据加盖君辉公司会计业务章。君辉公司按业务员吸收投资总额1%至3%不等的比例向其支付提成。其中：被告人高彩琴在担任该公司生物工程部二部部长期间，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7月8日，共向社会75人吸收存款共计28260000元，其中实收现金金额为16578000元，红利转单金额为142000元，本金转单金额为11540000元。被告人李长亮在担任该公司生物工程部四部业务员期间，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5日，共向社会7人吸收存款共计1222000元，其中实收现金金额为864000元，红利转单金额为48000元，本金转单金额为3100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12月8日将被告人李长亮、高彩琴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提供的君辉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3.公安机关提供的君辉公司集资人员报案登记表、集资人员身份证明、协议书、收据；4.证人张某1、汤某等81余名投资人的证言；5.涉案人刘丹丹、关某、张某2、胥某的供述；6.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黑广会鉴字[2017]年第4028号、4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被告人高彩琴、李长亮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君辉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产品宣传会、推介会、广告等公开宣传的方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信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大量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君辉公司为本案被告人，仍以自然人为本案被告人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各被告人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彩琴、李长亮为君辉公司聘用的生物工程部工作人员，由胥某负责管理并各司其职，在君辉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资金犯罪行为过程中，处于具体实施犯罪的地位，具有具体的犯罪故意，应对其在单位故意犯罪范围内具体实施的行为负责，从而认定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且系主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案发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投资人均提供了君辉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及收据，公安机关亦逐一制作了询问笔录，鉴定机构依据上述证据材料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黑广会鉴字[2017]年第4028号、4030号）内容客观、真实，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人数、实际数额应以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为准。根据被告人高彩琴、李长亮及相关涉案人员的供述，集资提成比例为1%-2%，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故按吸收存款金额的1%计算非法获利金额。李长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高彩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2000元；被告人李长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追缴被告人高彩琴违法所得人民币282000元、李长亮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上缴处非部门处置。宣判后，高彩琴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不准确，其按照公司的指派工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李长亮上诉认为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上诉人高彩琴、李长亮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以公司名义吸收投资的事实、证据不持异议。关于高彩琴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准确的辩解，经查，据以定案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人根据来源合法的送检检材并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应予以采信，对高彩琴的此点辩解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李长亮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彩琴、李长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君辉公司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彩琴、李长亮作为君辉公司实施具体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人，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彩琴的相关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本案具体案情及李长亮系坦白的情节，对高彩琴、李长亮量刑适当。李长亮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长亮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高彩琴的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刑初38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刑初38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路审判员 宣 剑审判员 张晓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