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牛成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成，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工业园区（根溪）。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英，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诚信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磐安五洲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已经到期的全部财务顾问费2543.75万元，并向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前述顾问费而产生的滞纳金，自每一期顾问费到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日；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现有的证据，认为我公司没有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没有提供咨询、顾问、提出意见的服务，驳回我公司要求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中诚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全部诉讼费由中诚信托公司承担。我公司和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是中诚信托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在本协议期限内，无论发生何种情形，乙方已收取的顾问费无须退还给甲方”条款，对我公司是不公平的，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该条款应当无效。该约定也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在中诚信托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任何义务的情况下，驳回我公司要求中诚信托公司返还顾问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我公司和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已到期为由，驳回我公司要求解除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错误。对此，中诚信托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中诚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支付已到期的全部财务顾问费2543.75万元；2、要求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上述顾问费而产生的滞纳金（其中第一笔1002.5万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算，第二笔82.5万元自2015年6月20日起算，第三笔82.5万元自2015年9月20日起算，第四笔82.5万元自2015年12月20日起算，第五笔1293.75万元自2016年3月20日起算，上述款项均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至实际支付上述顾问服务费之日止）。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之间订立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及两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2、要求中诚信托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顾问费1222万元；3、要求中诚信托公司赔偿上述顾问费的利息损失，其中920万元自2014年3月19日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02万元自2014年12月4日始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中诚信托公司与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订立《财务顾问协议书》，约定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甲方）聘请中诚信托公司（乙方）作为财务顾问。服务内容为：宏观经济政策咨询，乙方为企业提供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咨询服务，帮助企业正确认识与理解运用投资财务技巧，合理使用金融服务工具实现企业发展目标；乙方提供宏观经济、产业发展的最新动态以及行业信息和有关研究报告，并为甲方提供房地产市场状况分析及相关的咨询服务；为甲方提升财务管理能力、降低财务成本、融资安排等提供财务咨询，为甲方资金风险管理和债务管理提供财务咨询；为甲方提供融资顾问服务，当企业进行项目投资与重大资金运用时，或者企业直接融资时机成熟以及产生间接融资需求时，乙方提供基本的投融资咨询服务。企业在发展中遇到的投资资金短缺、流动资金不足、项目资金不到位、缺少融资渠道等问题时，乙方提供基本的投融资咨询服务；就甲方的公司治理结构、风险控制、发展战略等提出建设性意见。服务方式为属于上列范围的各事项，甲方可在办公时间内，随时与乙方联系。乙方提供的服务方式为提交书面文件（含电传、信件）和口头答复（面谈、电话等）两种方式。顾问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2014年3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920万元，在2015年3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920万元。甲方逾期支付顾问费，则乙方有权按逾期金额加收万分之六的滞纳金。在本协议期限内，无论发生何种情形，乙方已收取的顾问费无须退还给甲方。2014年5月21日，双方订立第一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将顾问期限修改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并更改了顾问费的支付时间。2014年11月25日，双方再次订立第二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将支付顾问费的时间更改为2014年3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920万元、2014年12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302万元、2015年3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1002.5万元、2015年6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82.5万元、2015年9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82.5万元、2015年12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82.5万元、2016年3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1293.75万元。2014年3月19日，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顾问费920万。2014年12月4日，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顾问费302万元。后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再未履行支付义务。2014年5月21日，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与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订立《委托贷款合同》，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委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方庄支行向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发放2.3亿元的贷款。2014年6月4日，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另查，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系中诚信托公司。关于“在本协议期限内，无论发生何种情形，乙方已收取的顾问费无须退还给甲方”条款，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认为该条款属格式条款，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中诚信托公司表示合同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非属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及两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诚信托公司应向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提出意见的服务，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相应顾问费。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财务顾问协议书》及两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因上述合同已到期终止，故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现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认为《财务顾问协议书》中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但根据双方订立《财务顾问协议书》的内容及之后两次订立《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情况分析，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认为合同中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已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两笔顾问费，系其自愿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无论发生何种情形，中诚信托公司已收取的顾问费无须退还，因此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诚信托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向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提供咨询、顾问、提出意见的服务，因此其要求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顾问费并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作出判决：一、驳回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中诚信托公司提交上海道诚一期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诚信托公司和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订立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及两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诚信托公司应向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提出意见的服务，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应支付相应顾问费。关于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财务顾问协议书》及两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上诉请求，因上述合同已到期终止，一审判决对该请求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认为《财务顾问协议书》中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的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认为合同中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要求中诚信托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两笔顾问费，因该费用系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自愿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无论发生何种情形，中诚信托公司已收取的顾问费无须退还，因此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是正确的。关于中诚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虽中诚信托公司要求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顾问费并支付滞纳金，但中诚信托公司并未提交合法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履行《财务顾问协议书》的合同义务，提供咨询、顾问、提出意见的服务，故中诚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诚信托公司、磐安五洲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30元，由浙江磐安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671元（已交纳），由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35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孟 龙审判员 李 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