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3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文隽，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代理人焦永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男，1983年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领秀梦舒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西四环与通达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勇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蔡晓燕，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文隽因与被上诉人吴凯以及原审被告郑州领秀梦舒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舒雅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文隽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永军、被上诉人吴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国栋、原审被告梦舒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凯于2017年5月25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常文隽、梦舒雅公司支付货款16472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吴凯与常文隽的丈夫ＸＸ(已于2016年10月因病去世)口头协商，由吴凯为ＸＸ加工印有梦舒雅标志的无纺布手提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供货后付款，2016年2月8日（春节）前货款已付清。2016年春节后至同年4月26日前，吴凯供给ＸＸ110000个印有梦舒雅标志的无纺布手提袋，2016年5-10月吴凯按ＸＸ要求分六次送到梦舒雅公司仓库印有梦舒雅标志的无纺布手提袋，分别是：2016年5月25日40000个，2016年7月14日50000个，2016年8月13日ＸＸ委托梦舒雅公司王云峰付给吴凯100000元。2016年8月29日24000个，2016年9月12日30000个，2016年9月26日35000个，2016年10月24日46500个，梦舒雅公司为吴凯出具了六份物料入库验收单，梦舒雅公司仓库保管员于晓飞在六份入库单上签有名字，六份入库单载明的手提袋共计225500个。2016年2月8日后，吴凯总计供给ＸＸ110000个＋225500个＝335500个，每个单价0.85元，共计货款285175元。2016年4月27日ＸＸ付款20000元，2016年5月7日ＸＸ付款30000元，2016年8月13日ＸＸ委托梦舒雅公司王云峰付给吴凯100000元。2016年2月8日后ＸＸ共计付款150000元，仍欠吴凯135175元。因ＸＸ去世，2016年12月13日常文隽在被告梦舒雅公司支取含吴凯货款在内的400000元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吴凯与ＸＸ协商达成的口头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吴凯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吴凯催要后ＸＸ未付清货款，属违约行为，因ＸＸ已去世，其配偶常文隽已代表ＸＸ将吴凯所供货物的款项从梦舒雅公司领取��且ＸＸ欠吴凯的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之债，常文隽应承担给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吴凯要求常文隽支付货款属实部分和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凯要求梦舒雅公司支付货款，因吴凯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梦舒雅公司有加工合同关系，其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文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凯货款1351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3日支付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吴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吴凯负担325元，常文隽负担1485元。常文隽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吴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吴凯诉常文隽加工合同纠纷系常文隽的丈夫与吴凯之间的业务往来，常文隽对此知之甚少。其次，吴凯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入库验收单六份，没有常文隽的丈夫ＸＸ的签字，双方之间的供货数量不能确定；第二组证据即短信记录仅能显示ＸＸ回复收到部分货物，但货物单价、总价款、种类、规格都没有做出回应，吴凯亦未有其他证据印证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吴凯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显然与本案无关，根本不能证明本案货物价格。根据《合同法》第252条之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但吴凯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必备要素，进而无法证明其一审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ＸＸ与吴凯存在口头约定，且推测出合同的必备要素，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货物单价、总价款等必备要素，吴凯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要素，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货物的市场价格、同类价格等。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1、62、107条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凯的一审诉讼请求。吴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凯与常文隽的丈夫ＸＸ之间存在加工及有偿供应印有“梦舒雅”标志的无纺布手提袋的合同关系。1、吴凯通过ＸＸ向梦舒雅公司加工并供应提供印有“梦舒雅”标志的无纺布手提袋，标的物已按指示转移并交付给梦舒雅公司，梦舒雅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在《物料入库验收单》上核对料号、物料名称、规格、单位、数量等并在“物料库”处签字予以确认，由吴凯在“送货人”处签字确认，由ＸＸ在“供货单位”处签字确认，并由梦舒雅公司收货库主管于晓飞签收。2、吴凯出示了记账单、物料入库验收单、“梦舒雅”手提袋照片、付费刷卡凭条、吴凯与ＸＸ的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结合以往吴凯与ＸＸ之间长期的供货往来和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吴凯与ＸＸ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3、事实上，2016年春节后，吴凯从2016年3月至10月期间共为ＸＸ加工并通过其向梦舒雅公司供应横版手提袋(35×29×10)224000个、��版手提袋（33×27×9）111500元，共计335500个，其中横版的价格为0.9元／个、竖版的价格为0.85元／个，所供货物的总价为296375元。一审法院全部按照单价0.85元／个的价格计算，已经少计算了吴凯应收的货款。4、本案手提袋的规格和价格很容易通过梦舒雅公司物料入库验收单查清。由于2016年供货已结算的物料入库验收单由梦舒雅公司持有，一审法院已要求梦舒雅公司提供相关收货单据和结算价格，但其未能应法院的要求提供，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本案常文隽应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从未结算的物料入库验收单中，以及吴凯同ＸＸ的手机短信中都可以清楚地看出从2016年5月25日至10月24日期间吴凯供应的手提袋的数量和规格，也可以计算出单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系有偿的加工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第1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2、本案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结算，根据《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的约定，合同单价可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以及以往的交易习惯和交易价格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吴凯与ＸＸ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依据交易习惯和交易价格确定未付款金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常文隽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吴凯为ＸＸ加工手提袋的事实存在，在ＸＸ去世后，ＸＸ的配偶常文隽已代表ＸＸ将吴凯所供货物的款项从梦舒雅公��领取。在2016年2月8日之后，吴凯所供的货物为335500个，双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常文隽虽然对货物的单价有异议，但其却不能说明货物单价应当是多少，亦不能提供确定单价的相关证据。原审根据吴凯与ＸＸ之间短信内容所显示的货物数量与货款金额，确定货物的单价为0.85元/个并无不当。常文隽称ＸＸ已付清吴凯的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吴凯诉求常文隽支付货款本金164725元，原审确定常文隽应支付货款本金13517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文隽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5元，由上诉人常文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