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10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尹超，男，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康莉萍，别名刘丽、刘逸丽，女，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2011年9月15日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宇，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尹同晶，男，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李玉环，女，汉族，1962年8月15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李崇，男，汉族，1978年10月3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尹超、康莉萍犯诈骗罪，一审被告��尹同晶、李玉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被告人李崇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黑10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尹超、康莉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一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1.被告人尹超与被告人康莉萍于2011至2012年之间通过二人共同认识的朋友相识。2014年，尹超与康莉萍预谋以能为企业办理“银监会贷款”为名实施诈骗，尹超私刻银监会及中国人民银行（以下简称“央行”）假公章用于伪造银监会、央行公文，并对外称自己是前任中国银行业���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创新监管部部长尹龙的侄子，康莉萍以其假身份“刘丽”去联系想办理贷款的被害人。2014年4月，康莉萍以“刘丽”的身份联系到江苏省联航通用飞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闫某，对闫某称缴纳贷款金额万分之一的基础税金后即可获得银监会下发的十年免息贷款。为了骗得闫某的信任，尹超伪造银监会、央行公文交给康莉萍，康莉萍将假公文交给闫某。后闫某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2015年3月13日以交基础税金名义向康莉萍名下银行卡汇款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当闫某询问为什么收取的基础税金的账户是康莉萍的账户时，“刘丽”告诉闫某康莉萍是国家安全部的人。后尹超分得赃款1815000元，康莉萍分得赃款185000元。2.被告人康莉萍以虚假的身份“刘丽”与何向新（另案处理）早先相识，何向新与被告人尹超不认识。2015年，康莉萍告诉何向新其与尹超预谋办理“银监会贷款”，缴纳贷款金额万分之一的基础税金即可获得十年免息贷款。同年5月，何向新联系到黑龙江省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张某。何向新先谎称其经营的深圳市华泰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联公司，实际为未实缴出资的空壳公司）能借给张某500000000元，与张某签订了《土地抵押借款协议》，随后何向新将其编造的绿色纳米水泥项目通过康莉萍发给尹超，尹超用私刻的银监会和央行假公章伪造银监会、央行公文后通过康莉萍发给何向新，然后何向新对张某谎称借其的500000000元是华泰联实��有限公司向银监会申请300000000000元免息贷款中的一部分，需张某替其缴纳基础税金后银监会才能下款，并以假公文骗取张某信任，张某于同年7月3日在位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的中国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以交基础税金名义向何向新名下银行卡汇入1000000元，后何向新将该款转给“刘丽”名下的银行账户。张某汇款后见贷款始终未下放便追问何向新，何向新联系康莉萍，康莉萍又联系尹超，尹超伪造了一份盖有银监会假公章的中国农业银行分账户，并通过康莉萍、何向新提供给张某，对张某谎称300000000000元贷款已下放至托管企业账户，再交4000000元基础税金后才能下款500000000元，又伪造了缴款通知、下款承诺等假公文并通过康莉萍、何向新交给张某，张某信以为真，又于10月29日在位于牡丹江市东安区的中国银行牡丹江分行营业部以交基础税金名义向康莉萍使用的“刘丽”名下银行卡汇入4000000元。上述5000000元赃款中尹超分得4485000元，康莉萍分得515000元。因缴纳基础税金后贷款始终未下放，张某得知银监会贷款系骗局，便要求何向新退款，并通过何向新联系上尹超、康莉萍要求退款，尹超遂交给康莉萍300000元让其汇给何向新，由何向新退给了张某，其余赃款均被挥霍。2016年8月1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权属无争议的资金及孳息共计1704500.36元已返还张某。综上，被告人尹超、康莉萍共同实施诈骗犯罪二起，共骗得赃款6700000元。2016年4月6日，康莉萍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尹超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破案经过，尹超、康莉萍的户籍证明，尹超的无前科劣迹证明，康莉萍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假公章及银监会、央行假公文照片，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关于协助开展案件调查的函》，《关于商请中国人民银行协助调查的函》，《关于商请银监会协助开展案件调查的请示》，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协查情况的复函》、银监会《关于向牡丹江市公安局反馈意见的函》，张某、闫某的报案材料，钢材购销合同，转账凭证，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被骗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资金明细，退还财物清单，关于返还合法财产的情况说明，商请移送执行函，借款协议，公证书，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房产档案，处置房产说明函，电子邮件截图；证人何���、张某（1）、刘某（1）、朱某、刘某（2）、刘某（3）、侯某、李某（1）、李某（2）、张某（2）、王某、张某（3）、张某（4）、田某、张某（5）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闫某、张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尹超、康莉萍的供述笔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5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尹超将其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得的赃款600000元交给其父母被告人尹同晶、李玉环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4月6日，其中200000元理财产品到期后，尹同晶取出200000元放在自己家中。次日，尹超将其用涉案赃款购买的自己名下房产和用赃款购买的尹同晶名下房产抵押后所得赃款2610000元，并将其中部分现金交给尹同晶、李玉环，尹同晶、李玉环将赃款放在家中。4月13日至28日期间，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民警多次明确告知尹同晶、李玉环其儿子尹超涉嫌诈骗犯罪，尹超所给财物均系涉案赃款的情况下，尹同晶、李玉环仅承认理财产品中400000元系尹超所给，并称抵押房产所得赃款全部被尹超拿走，对公安机关隐瞒家中还藏有赃款的事实。4月20日，公安机关对其家中进行搜查时二人将赃款藏匿拒不交出，随后又为躲避公安机关追查将赃款转移到尹同晶父亲尹年生家中藏匿。2016年4月13日，尹同晶主动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投案并在5月16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5月16日，李玉环被公安机关在牡丹江市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5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在尹年生家中搜出赃款660000元。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天津市河东区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出具了同意对尹同晶、李玉环进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尹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尹同晶、李玉环的供述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三、窝藏事实2016年3月下旬，被告人尹超得知其前妻张蕊（另案处理）名下渤海银行卡内涉案资金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冻结后，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找其表哥被告人李崇，让其帮忙打探案情。2016年4月期间，李崇明知尹超涉嫌犯罪，仍安排其公司员工鲍君辉在哈尔滨市雪松大厦酒店和华谊宾馆为尹超开房间，在哈尔滨市海富金棕榈小区为尹超租房居住，帮助尹超躲避公安机关追查。2016年4月29日，李崇主动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榆树派出所投案并在公诉环节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雪松大厦酒店情况说明，华谊宾馆证明材料，中介营业执照，租房协议，通话记录；证人孙某、鲍某、张某（6）、周某、郭某、司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崇的供述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超、康莉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尹同晶、李玉环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崇明知尹超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住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康莉萍的辩护人提出康莉萍犯诈骗罪缺乏法律依据，称康莉萍未使用虚假名字行骗，刘丽是其曾用名���国安、银监会的身份是尹超授意其为开展贷款业务所对外称呼的辩护意见。由于康莉萍曾因使用“刘逸丽”的假身份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应知道使用虚假身份的社会危害性，但其仍然虚构身份，编造虚假事实进行诈骗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康莉萍的辩护人提出康莉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从客观方面看，犯意提起者是尹超，实施诈骗所涉及的虚假公章是尹超的，盖有虚假公章的文书是尹超给康莉萍的，康莉萍拿到假的文书后再转给被害人，康莉萍并没有虚构事实的辩护意见。因通过何向新、闫某以及尹超、康莉萍的笔录可以证实，何向新、闫某案发时均不认识尹超，均是与康莉萍使用的虚假身份“刘丽”进行联系，当被害人询问康莉萍是谁时，康莉萍并未告知真相，仍谎称康莉萍是国安的人。为了诈骗被害人，康莉萍在知道所需要什么样的文书后均联系尹超，尹超通过个人邮箱将虚假文书扫描件传给康莉萍，康莉萍再给被害人，向闫某、张某催款的人也是康莉萍，分得赃款被康莉萍挥霍，可以认定康莉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诈骗罪中，尹超、康莉萍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尹同晶、李玉环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尹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康莉萍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康莉萍认罪态度不好，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尹同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李玉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其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的态度，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尹超、康莉萍诈骗所得赃款未全部退赔，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并应当责令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尹同晶、李玉环、李崇均系初犯，尹同晶、李玉环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赃款被公安机关查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尹同晶、李玉环所在社区同意对二人进行社区矫正，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尹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被告人康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追缴被告人尹超、康莉萍诈骗所得赃款4995499.64元，发还被害人闫某20000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995499.64元；被告人尹同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李玉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李崇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尹超上诉称，其具有系初犯、认罪、悔罪、坦白、如实供述、部分退还了被害人款项的从轻处罚情节，而且自己所起是的辅助完��犯罪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康莉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上诉人无罪。1.其没有使用虚假名字行骗，刘丽是其曾用名，其国安、银监会人员身份是向尹超交纳1300000元取得了尹超编造的银监会成员资格后，为开展贷款业务的对外称呼。2.其没有编造虚假事实，是由于相信了尹超编造的虚假事实而被利用。3.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4.其没有与尹超实施诈骗共谋。另外，在本案事情败露后，尹超捏造事实将康莉萍骗至梅河口并欲将其杀害，尹超已涉嫌故意杀人，康莉萍的生命权利得到侵害，侦查机关对该案已经侦查，而原公诉机关、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说法。辩护人辩护称：1.康莉萍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其���构成诈骗罪。（1）尹超从未告知康莉萍银监会贷款项目是骗局；（2）一审判决推定康莉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三点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并无充分的证据与理由证明康莉萍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3）康莉萍的客观行为恰恰表明其主观上根本没有犯罪故意，其根本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2.尹超在本案事情败露之时，将康莉萍骗至梅河口，欲杀人灭口，侦查机关对该案已经侦查。而本案侦查、公诉和一审审判机关对被告人尹超故意杀人一案不管不问，有失职和徇私枉法之嫌。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被告人尹同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被告人李玉环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被告人李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尹超、康莉萍诈骗被害人闫某、张某钱款，一审被告人尹同晶、李玉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审被告人李崇窝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超、康莉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尹超、康莉萍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诈骗所得赃款未全部退赔；尹超有坦白情节，康莉萍系累犯，拒不认罪。一审被告人尹同晶、李玉环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尹同晶、李玉环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尹同晶系自首，李玉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被告人李崇明知尹超涉���犯罪而为其提供住所，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李崇系自首。尹超关于应认定其为从犯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在诈骗犯罪中，尹超虚构身份，提起犯意，伪造印章、文书，分配赃款，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尹超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尹超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康莉萍及其辩护人关于康莉萍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康莉萍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为他人办理所谓的银监会贷款的情况下，与尹超等合谋，利用虚构的具有银监会、国家安全部门工作人员资格的身份，以能为他人办理巨额长期免息贷款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并将所得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为了隐瞒其曾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科刑的事实，利用其通过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个人信息获取的另一身份欺骗被害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尹超在本案事情败露后，欲杀害康莉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康莉萍已向侦查机关举报，侦查机关已进行侦查，且侦查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尹超、康莉萍、尹同晶、李玉环、李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洪波审判员  王友清审判员  杨柏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冀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