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运中刑再字第2号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青龙，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出生于山西省夏县，住运城市盐湖区。2009年6月9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2月2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姚宝珠，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强，又名王强，男，1982年5月l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出生于运城市盐湖区，住运城市盐湖区。2010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1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宏明，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出生于山西省稷山县，住运城市盐湖区。2010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1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郭新征，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开管，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出生于山西省夏县，住山西省。201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1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王军杰，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勤章，男，1964年l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出生于山西省万荣县，住运城。201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8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范斌，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利红，又名侯利宏，男，1980年6月l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运城市盐湖区，农民，住运城。2010年1月28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8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已刑满释放。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强、任宏明、郭开管、陈勤章、侯利红犯徇私枉法罪，原审被告人姚青龙犯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10）运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强、任宏明、郭开管、陈勤章、姚青龙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运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被告人姚青龙、王军强、任宏明、郭开管、陈勤章不服，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了（2012）运中立二刑监字第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运城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琳、代理检察员马玉出庭，申诉人姚青龙及其辩护人姚宝珠，申诉人任宏明及其辩护人郭新征，申诉人郭开管及辩护人王军杰，申诉人陈勤章及辩护人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徇私枉法事实部分2009年9月29日，被害人谢某被侯利峰（另案处理）、马某2、张某（二人均已判刑）三人强奸。谢某报案后，案件由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队禹都中队干警王军强主办。同年10月1日，马某2、张某二人被刑事拘留，侯利峰在逃。破案当晚，被告人侯利红通过杨志某一起去找王军强为其弟侯利峰说情，王军强让侯利红去找被害人先说。后侯利红多次请王军强吃饭，案件移送批捕前，侯利红送给王军强现金5000元，让其关照其弟的案子。与此同时，被告人侯利红托人联系了被告人任宏明，得知任宏明要去北京出差接逃犯，侯给其朋友荆某汇款，让其招待任宏明等人。荆某为任宏明等购买车票、登记住宿等开支1904元。任宏明从北京回来后，侯利红找任宏明问其弟的事怎么办，任宏明暗示要先把谢某的工作做通。同年l0月下旬，被告人侯利红听说任宏明要去浙江出差，又给任宏明送去现金5000元。王军强办理提请批捕手续前，任宏明让王将案子先压压，提请批捕期限快到时告诉自己。后任宏明在财务上报销北京、浙江出差费用4190元。为了做通被害人谢某的工作，侯利红、马某1听说谢和被告人郭开管认识，马某1就托同村的任某带上水果等礼品找到被告人姚青龙让其帮忙，姚青龙找到郭开管让给谢某做工作。2009年10月25日，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在运城禹都巧味馄饨馆和侯利红、马某1、任某商议，计划给谢某4万元，让其出一份证明材料。郭开管拿走侯利红、马某1各2万元，与陈勤章到运城测绘宾馆后，把谢某叫去。郭、陈二人通过给谢某做工作，以赔偿其3万元为条件，让谢写一份证明材料。谢某按照陈勤章的指点写了一份材料，该材料、内容与其报案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陈勤章将谢某写的材料在电话中给姚青龙口述，姚青龙听后提出修改意见。陈勤章让谢某又进行了更改。郭开管拿上谢写的材料后，付给谢某3万元，让谢给其打了一张收条，剩余1万元郭开管和陈勤章每人得5000元，郭又让谢某分别给其和陈勤章交了l00元话费。之后，郭开管还收受马某1和任某送去的一辆电动自行车和现金1000元。郭开管于当日把谢写的材料复印一份留底，原件交给侯利红，侯利红让姚青龙看后，经姚青龙修改，侯利红又交给郭开管。l0月26日，郭开管与陈勤章再次让谢某将材料抄写一遍。二人带谢去见了王军强。至此，谢某陈述材料内容便成了自己曾与侯利峰谈结婚之事，后和马某2、张某关系挺好，他们说搞好关系，给个电动车，在其几人都同意时发生性关系。期间，侯利红给王军强打电话称，已将谢某工作做通，谢已写了证明材料，并让王军强收下。王军强提出让谢到场给其做问话笔录。明知谢某送来的材料是嫌疑人家属做工作后提供的虚假陈述，王在郭、陈二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谢某做了询问笔录，询问中未核实材料内容的真伪，仅按照谢某的材料内容整理了笔录，并口述让谢某写了一份自愿与三人发生性关系，并决定撤案的“亲笔供词”。王军强将此情况给任宏明作了汇报。当日，王军强与侯利红、马某1、姚青龙一起在运城“大宅门”面食馆用餐。王军强将该案情况向该局有关领导汇报后，把谢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和“亲笔供词”及询问笔录连同谢某原来的报案材料、陈述、马点军及张某的供述等材料一同装入案卷，按照局领导意见移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审查批捕和审查起诉。破案后，王军强向侦查机关退交赃款5000元，郭开管退交赃款6000元，陈勤章退交赃款5000元。（以上赃款均未随案移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l、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政工科情况说明、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军强系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干部，任宏明系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队中城中队中队长及六被告人姓名、年龄等个人基本情况；2、被告人王军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证实侯利红通过其朋友杨志某找到其给侯利峰等三人强奸案嫌疑人说情，2009年10月26日，被害人谢某给其交了一份同意与马点军、张某、侯利峰发生关系的证明材料，其知道这份材料是侯利红把被害人工作做通后写的，却没有认真核实便给谢某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并让其写了一份同意与马点军等三人发生关系，并决定撤案的亲笔供词；后侯利红于案件报捕前给其5000元，其用于结婚之事实及此案其向任宏明、宁局长、张队长汇报后提请报捕的事实经过及此案在办理提请报捕手续前，任宏明让其把案子压一压，快到期时告诉他的事实；3、被告人任宏明在侦查机关的调查笔录，证实去北京接网上逃犯时，侯利宏安排其朋友接待自己，登记住宿、购火车票；其去浙江接逃犯，侯利宏给其送5000元，让其关照其弟案子，并说其弟与谢是谈恋爱。其从浙江出差回来后，王军强给其说被害人谢某来找他要求撤案并提交了撤案申请，他害怕这个女人胡说，给谢某做了一份问话笔录，核实了谢的撤案情况，王军强给其说把谢撤案材料和问话笔录附卷，其表示同意时，告诉王军强案子该上报就上报。之后，其向宁局长汇报该案情况，宁局长安排王军强把案子拿去和法制科等沟通一下及自己收取侯利宏5000元用作差旅费的事实；4、被告人郭开管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和情况说明，证实谢某于2009年9月29日晚遭马点军、张某、侯利峰等三人轮奸后，2009年10月1日晚，谢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征求郭开管意见，后本单位的姚青龙找自己，让自己做谢某工作，赔偿谢损失后，让谢写份材料，被告人马点军父亲及侯利峰哥付给其4万元，自己和陈勤章给被害人3万元，并让其重新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还经过姚青龙修改，重新让谢抄好后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向谢问话时自己和陈勤章在场的事实经过及自己将谢抄写的第一份、第二份材料复印留底，在案发后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5、被告人陈勤章在侦查机关的调查笔录，证实其和郭开管在测绘宾馆做通谢某工作后，其指点谢写了一份反映情况的撤案材料，郭让谢打了一张收条，其在收条上签了字。第二天，郭又让其把谢某叫到测绘宾馆，拿出一份修改过的材料让谢重新抄写一遍，后二人又和谢一同去了刑警队，王军强给谢做了笔录及事后其分得5000元及谢给其交了100元话费的事实；6、被告人姚青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外甥任某来和马点军父亲找自己称，马点军等人将一女的强奸，其告诉他们，这不是强奸是轮奸。其外甥和姓马的说不是强奸，这女的要摩托车、要钱未果便报案，还有信息可以证实，女的认识郭开管。自己便帮忙联系郭开管，并让被告人家属向公安机关反映该情况，同时让郭开管给女的做工作，让女的出一份材料，看是否同意与几个嫌疑人发生性关系。郭开管和陈勤章把谢某写的材料在电话里给自己念过，自己告诉郭、陈，关键看女的是否同意发生性关系，后侯利红把材料拿过来，自己修改过该材料及自己到刑警六队见过承办人，并找过公安局的宁局长反映过此事，自己当时认为是流氓鬼混等的事实经过；7、检察机关对侯利红的讯问笔录，证实其弟涉嫌强奸一案案发后，其找到办案人员王军强，王军强让其和被害人先说并劝其弟投案自首，后给王军强5000元让王关照其弟案件。自己找过任宏明，任去北京出差，其给其同学荆某打了4000元，让荆招待任。后任去浙江，自己又送了5000元给任，让任关照其弟案子。自己与马点军父亲及姚青龙外甥任某来找到姚青龙请求其帮忙，并告诉姚运城市公安局的郭开管认识被害人谢某，姚青龙和郭开管联系后，自己和马点军父亲给郭开管4万元让赔偿给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撤案的事实及被害人书写的材料由姚青龙修改过的事实；8、2009年10月23日谢某的情况说明第（1）、（2）复印件，证实郭开管和陈勤章在运城测绘宾馆内让谢某书写的情况说明的具体内容及该情况说明共写了二次，第一次情况说明经修改后，又重新变成第二份情况说明，第二份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谢同意和马点军等三人发生关系等；9、2009午l0月26日谢某的亲笔供词，证实王军强口述让谢某所书写的“亲笔供词”的具体内容是自愿和三人发生关系，决定撤案；10、谢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谢某于2009年9月29日晚遭被告人马点军、张某、侯利峰三人强奸的事实经过及被告家属通过郭开管、陈勤章给其3万元，让其书写了一份同意与马点军等三人发生性关系的情况说明及同意撤案的“亲笔供词”，该供词系王军强口述自己书写的事实；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侯利红与马点军的父亲找其，通过其舅舅姚青龙联系郭开管做通谢某的工作，侯和马点军父亲各给了郭开管2万元，后又给郭开管一辆电动车的事实经过；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其活动儿子马点军的强奸案时，给郭开管2万元现金，后为找谢某又给郭1000元现金和一辆电动车的事实以及让任某活动此事给任某36000或37000元后，任后来又退给其的事实；13、张立波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任宏明一起到北京接网上逃犯，由任宏明的朋友负责接待。后一起到浙江接逃犯，钱均是由任宏明支付的事实；14、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侯利红给其打电话说其弟的案子在任宏明的手上，任宏明到北京接逃犯让其招呼一下及自己共支付1904元的事实；1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报销单，证实被告人任宏明从区公安局报销过去北京、浙江的差旅费，分别是1995元和2195元的事实；16、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董兆庆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勤章主动到其办公室向其和王虹副检察长交代他参与徇私枉法案的具体行为及收受4000余元的情况；17、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王虹的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1月21日晚其接到该院董检察长的电话，让其到董办公室，见到陈勤章，董检说陈勤章主动来我院，陈勤章说他参与了我们正在调查的徇私枉法一案，并收受4000余元的事实；18、中国移动交费单，证实谢某给郭开管和陈勤章各交100元话费的事实；l9、收条，证实谢某收到郭开管3万元的事实；2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法制科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科室的职责范围及该科室只负责对提请逮捕，移送起诉意见书编号和文书格式审核，不对案件内容进行阅签的事实；2l、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王军强、郭开管、陈勤章将收受赃款5000元、6000元、5000元分别退交给侦查机关的事实；2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0）运盐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运中刑一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马点军、张某因犯强奸罪一案已被盐湖区法院判处，其上诉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的事实。滥用职权事实部分。2007年11月份，运城市公安局民警郭铁某（因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被其外甥王建德骗取31.7万元。2008年4月15日，运城市公安局对王建德以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5月7日，被告人姚青龙安排办案民警刘某、杨治某带上技侦手续（含拘留手续）和介绍信由郭铁山配合并提供经费，前往大同抓捕王建德。5月9日，大同警方抓获王建德并羁押于当地看守所。2008年5月12日凌晨，王建德被带回运城。郭铁山提出要与王建德私下协商让王筹钱还款之事，被告人姚青龙同意并让郭铁山私自将王建德带走，未对王建德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期间，郭铁山对王建德非法拘禁长达17天。后王建德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运城市公安局政治部干部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姚青龙的身份及案发时其系刑警支队综合科科长的事实；2、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09）运盐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铁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及王建德未还钱，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事实；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女儿、外孙一起到运城市公安局找郭铁某送钱，在运城华夏大酒店309房间，见到女婿王建德的事实；4、大同市公安局行动技术中队王进禹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支队接到运城警方交办的一起诈骗案后，在该市一网吧内将王建德抓获并羁押于该市第一看守所，后运城警方将人带走的事实；5、大同市第一看守所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建德被抓后，临时在该所羁押一日的事实；6、被告人姚青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情况说明，证实郭铁山自行办好技侦手续和杨治某、刘某三人去大同将王建德带回运城后，郭铁山对其称要求和自己外甥王建德协商退赔款事宜，其同意后交代郭把王建德招呼好，不要出问题的事实；7、侦查机关对证人冯某的调查笔录，证实其将王建德诈骗一案安排给综合科姚青龙负责办理，其签了立案手续后，同时要求他们要依法办理此案的事实；8、运城市公安局民警刘某和杨治某的证言和情况说明，证实姚青龙安排其和杨治某、郭铁某到大同接王建德，到运城后，姚青龙安排郭铁某把人带走，让其和杨治某回家的事实；9、侦查机关对郭铁某的讯问笔录和情况说明，证实其变造拘留证，抓获王建德的经过及抓获回来后让王住在宾馆十余天的事实经过；10、运城市公安局行动技术支队民警肖某的情况说明，证实郭铁某找其，按规定办理了技侦手续，其他手续办好密封后交给郭铁山的事实；11、运城市公安局法制处杨晋某的情况说明，证实郭铁某和姚青龙均找其想办理王建德的拘留手续，其未同意的事实。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强、任宏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免受所犯罪行的追诉，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姚青龙、侯利红各自从私利、私情出发，与王军强或任宏明合谋，不同程度的违背事实和法律，为他人开脱罪责，企图使涉嫌强奸犯罪的嫌疑人免受法律追究，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被告人王军强、任宏明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姚青龙、侯利红均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共犯，依法均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姚青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在王建德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随意让郭铁某将其带走协商赔偿事宣，郭铁某将王非法拘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姚青龙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罪名成立。故判决：被告人王军强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任宏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郭开管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勤章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姚青龙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侯利红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军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具有侦查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不符合徇私枉法的主体要件；破案当晚，其没让侯利红找被害人先说；其不知道谢某所送材料系虚假材料，况且也询问被害人进行了核实；收5000元是在案件报捕之后；没有与郭开管等人合谋，已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报捕，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任宏明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暗示侯利红先把谢某的工作做通了；让王军强先把案子压一压，仅仅是办案期限上适当延长；收取侯利红5000元用于机关办案，报销后让司机师某退还3000元，请求改判无罪。并提供了师某的证明材料。被告人郭开管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其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也未与其他办案人员有任何明示或暗示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陈勤章诉称，其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没有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给谢某指点了文书格式，没有违背事实和法律，没有实施或伙同他人徇私枉法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被告人姚青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从私情和私利出发，与王军强或任宏明合谋无证据证实，其与谢某和三嫌疑人无任何关系，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该案主观上必须出于故意，其不知郭铁某会对王建德进行非法拘禁，且所导致的危害后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立案标准。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军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军强不具备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未让侯利红找被害人先说，不知道谢某所送材料系虚假材料，收5000元是在案件报捕之后，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的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军强系该局干部，且其作为该案的承办人，履行着公安侦查人员的职责；被告人王军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破案当晚，侯利红即通过朋友找其，此后多次请其吃饭，其让找被害人做工作及案子报捕前，侯利红送给其5000元的事实。被告人侯利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证实了其给王军强5000元钱是在案发后十几天及案发后二十天左右，谢某在测绘宾馆写材料时，其给王军强打电话说找人做通了谢某的工作，她写好了材料明天送过去的事实经过。由此可见，被告人王军强收受被告人侯利红所送的5000元是在案子报捕前；在让侯给被害人谢某做工作后，明知谢某送来的材料系被告人侯利红等人做通工作后取来的，未认真核实，并口述让谢某写了一份自愿与三人发生性关系，决定撤案的“亲笔供词”，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任宏明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暗示侯利红先把谢某的工作做通了；让王军强先把案子压一压，仅仅是办案期限上适当延长；收取侯利红5000元用于机关办案，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侯利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任宏明让其做做被害人的王作；其又听说郭开管认识被害人，马某2父亲打听郭开管的事实；被告人王军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任宏明让其将案子放一放的事实，该行为给被告人侯利红等人找被害人谢某做工作留下了时间；被告人侯利红在其弟侯利峰案子侦查期间，明知任宏明要去北京、渐江出差，便汇款给其朋友让接待前往北京的被告人任宏明及送去5000元的目的非常明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符合徇私枉法的主体要件，没有和办案人员有任何明示或暗示的交流，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侯利红在侦查机关供述三人在禹都巧味馄饨馆与马某1吃饭时商议，给谢某4万元，让谢出一份证明材料，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做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仍先后两次将谢某约至运城市测绘宾馆，给谢某做工作让谢出具了自愿与三嫌疑人发生性关系的材料，和谢一同去刑警队做了询问笔录，每人分得5000元，并让谢为其二人交电话费，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姚青龙所提其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和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姚青龙做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其外甥任某等人找其时，让郭开管做谢某工作，并修改谢所写的材料，致使谢某的材料与公安机关报案时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姚青龙在该局对王建德诈骗案立案侦查，王建德被抓获归案后，未对王建德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同意让郭铁某将王建德带走，后王建德被郭铁某非法拘禁，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强、任宏明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其免受所犯罪行的追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开管、陈勤章、姚青龙、原审被告人侯利红各自从私利、私情出发，与上诉人王军强或任宏明合谋，不同程度的违背事实和法律，为他人开脱罪责，企图使涉嫌强奸犯罪的嫌疑人免受法律追究，上诉人王军强、任宏明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郭开管、陈勤章、姚青龙、原审被告人侯利红均构成徇私枉法罪的共犯。上诉人姚青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的规定，在王建德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随意让郭铁某将其带走协商赔偿事宜，郭铁某将王非法拘禁，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上诉人姚青龙滥用职权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于刑事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作出裁定后，姚青龙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0）运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及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运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二、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申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背“疑罪从无”的法定原则，尤其是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人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审判人员在裁判文书中不予体现，严重违背以事实以证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一、申请人主观上没有为他人开脱罪责之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徇私枉法的任何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徇私枉法的犯罪构成要件，认定申请人构成徇私枉法罪不能成立。在本案中其不具备司法工作人员资格。且不论犯罪嫌疑人还是被害人均与申请人无任何关系，也可以说根本互不相识，申请人在此案中没有获得任何经济利益，也不存在私情。申请人对马某2等三人是否强奸了谢某根本不知。申请人也从来没有明知他人已构成强奸罪，为了为他人开脱罪责而授意或诱导他人作虚假陈述。一、二审法院根据郭开管的虚假供述，又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有罪，显属证据不足。关于认定申请人“修改谢所写的材料，致使谢某的材料与公安机关报案时的内容完全不一致”问题，申请人认为，谢某所写材料内容与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内容并非因申请人的修改而不一致。我根本没有修改谢某所写的材料，当庭要求出证，法庭拿不出证据。二、申请人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为侦破其它重大案件、抓获犯罪嫌疑人提供证据，依法应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2011年11月16日，申请人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举报材料”，后经运城市公安局查证核实，且将批捕在逃犯抓捕归案等，可二审法院对申请人的重大立功表现不予认定，显系不妥。根据我国《刑法》第68条之规定，对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王军强申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具有侦查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不符合徇私枉法的主体要件；破案当晚，其没让侯利红找被害人先说；其不知道谢某所送材料系虚假材料，况且也询问被害人进行了核实；收5000元是在案件报捕之后；没有与郭开管等人合谋，已将全部案件材料移送报捕，未实施徇私枉法行为，请求改判无罪。任宏明申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徇私枉法罪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我未曾指示侯利红作被害人工作，仅有被告人供述不能认定有罪，把案子压一压，到期告诉的话仅是在办案期限上适当延长，并没有告诉王军强案子实体如何处理，也没有不予返还。收受5000元是去浙江抓逃犯，并没有为侯利红谋取利益，属于违规，不属犯罪。报出三千元请司机师某退给侯利红，师某未退，是他的问题。故请求无罪认定。郭开管申诉称：没有做谢某工作仅仅是做到调解赔偿工作，其从主观上认为不是强奸，请求改判无罪。陈勤章申诉称：在谢某被强奸案件中，申请人不明知是强奸案件，不认识案件承办人，和案件承办人没有过任何交流，未接受过任何人的请托为嫌疑人说情使其逃避法律裁判，谢某给公安局写的情况说明是她本人自愿书写，申请人不知道她在公安局报案时的陈述内容，未指点或授予她改变原来的陈述，未接收过任何人的钱物，更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承诺或许诺。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不具备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申请人不具备犯徇私枉法罪的主观故意。判决书、裁定书中引用申请人“企图使”涉嫌强奸犯罪的嫌疑人免受法律追究，于法相悖。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谢某亲自书写并送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安全是自愿的，且谢某所写的证明材料和禹都刑警中队的笔录中均强调的是请求公安机关从轻处罚，而并非撤销案件。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改判申请人无罪。经再审审理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一、二审所列相同。另查明：谢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10月23日，并非10月25日。谢某给郭开管所打3万元收条日期也是10月23日。又查明：姚青龙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1年11月16日向本院刑二庭提供了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举报材料”反映批捕在逃犯曲文革、高设文的相关信息。本院刑二庭于2011年11月16日将举报材料函转至运城市公安局。2011年11月23日，运城市公安局向本院书写一份关于核实姚青龙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11月11日经过认真核实，查明姚青龙举报的犯罪线索内容属实。在姚青龙及其亲属配合下，批捕在逃犯罪嫌疑人曲文革于2011年11月23日归案，并依法对其移送起诉。鉴于姚青龙在举报犯罪线索后，能够积极主动配合侦查人员调查核实，并继续提供犯罪嫌疑人的线索。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查办此案的公安办案人员张社教、梁红忠书写了材料予以证明。2011年12月8日，运城市公安局又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姚青龙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局于2011年11月17日接到你院转来的姚青龙的举报线索函及相关材料后，立即核查。在此期间，姚青龙又举报了在逃人员王庆九（王民）的犯罪线索，经查内容属实，专案组在姚青龙及其亲属配合下，12月8日将抢劫团伙主犯王庆九抓捕归案，并移送起诉。姚青龙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应予以减少或免除处罚，请贵院给予认定处理。”查办此案的办案人员张社教、梁红忠书写了证明材料予以证明。运城市盐湖区检察院于2011年3月16日书写了一份证明材料。内容为：2010年元月份，我院在查办王军强、任宏明等五人涉嫌徇私枉法案中，依法几次抓获重要犯罪嫌疑人侯利红未果，姚青龙要求儿子姚洪波及外甥任某全力配合我院办案，积极寻找侯利红下落，得知侯利红外逃无锡后，配合办案人员赶赴无锡将侯利红抓获归案，使该案得到顺利侦破。证明人：王某、焦增某，检察长董兆某批示情况属实。经本院调查核实，姚青龙举报在逃人员王庆九及侯利红的犯罪线索并协助专案组将其抓获归案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又查明：被告人姚青龙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曾向本院递交了请求鉴定谢某书写材料是否有其修改笔迹的鉴定申请，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姚青龙也递交了鉴定申请。经本院阅卷、调卷，核查检查案卷及强奸案卷中的谢某两份情况说明材料，均为复印件，原件无法查找，故该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另在庭审中，被告人任宏明申请了证人师某出庭作证，证明侯利红给的5000元，出差回来后报了4000元，任宏明让其退给候利红3000元，候利红不要，自己拿着算成了工资。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对于姚青龙是否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申诉理由，在主观方面，姚青龙对侯利红、马某2、张某三人与被害人谢某之间是强奸不知情，根据其外甥及马某2父亲对案件的供述，以为是没有给受害人电动车，没有给钱才报案，其主观上认为不是强奸，才让郭开管做谢某工作，让谢某出一份材料。在检察院对姚青龙的讯问笔录中，姚青龙一直认为在主观上不存在为犯罪嫌疑人开脱罪责的故意，也和办案人员王军强、任宏明不认识，没有交流，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亦未收受任何钱财。其在2010年1月22日、1月23日被侦查机关的讯问中，承认被告人侯利红第二天拿材料给了他，修改了几个错别字，材料内容没有改动。姚青龙在原二审和本案再审中申请了对谢某书写材料的笔迹鉴定，但因原件无法查找而使本案无法进行鉴定。姚青龙从主体到主观方面均不存在明知是强奸犯罪而为罪犯开脱的故意，在客观方面未与办案人员沟通合谋，让罪犯逃脱法律追究，未收受任何钱财，故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关于姚青龙是否构成重大立功表现，经查，姚青龙在取保候审期间即2011年11月16日在向本院刑二庭递交了“举报材料”，经刑二庭于当日函转运城市公安局，经市公安局查证属实，在姚青龙亲属配合下，将在逃犯王庆九抓捕归案。姚青龙在2010年元月底，提供同案犯侯利红在逃处所的线索，并由其亲属配合检察机关将侯利红抓捕归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98）8号第7条规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可以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案件终审判决和裁定何时发生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的精神，经审理判决和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姚青龙向本院提供举报材料时间是2011年11月16日，本院的终审裁定向其送达的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姚青龙提供的举报材料在终审裁定向其送达宣告之前。鉴于此事实，应将姚青龙的举报及协助办案人员抓捕同案犯及在逃犯的行为认定为立功表现。综上，姚青龙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但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随意让郭铁某将已采取强制措施的王建德带走，致使郭铁某将王非法拘禁，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其有立功表现，对其免予刑事处分。对于任宏明申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侯利红在其一审前供述中曾称任宏明要求其作受害人工作，但任宏明否认该事实。在王军强准备办理提请逮捕手续时，任宏明让王军强先把案子压压，快到期时告诉他。在任宏明的2010年1月29日讯问笔录中，任宏明陈述给王军强说案子该上报就上报，见见宁局长，让王军强把案子放两天，到期就报过去，由法制科和案件审核部门核实把关。对于王军强的陈述及任宏明在检察机关的陈述，无直接证据认定任宏明明确要求侯利红作受害人工作，也未具体交待怎样做受害人工作让其撤案。让王军强把案子压压，到期报上去，也是在做完对受害人的询问笔录之后，受害人谢某已将修改后材料递交给王军强后才说让在办案期限上压一压。对于任宏明去北京和去浙江抓捕逃犯时接受侯利红朋友接待和收受侯利红5000元用于办案的行为，任宏明收受侯利红5000元是用于机关办案，回来后在财务上报销了4000元让其司机退给侯利红3000元，但侯利红未接受，后3000元由司机作为工资领取。任宏明为了给请托人侯利红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主观上为了循私情，收受侯利红5000元，但鉴于现金部分用于办公开支，且犯罪情节较轻，应以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分。关于陈勤章申辩其无罪的理由，陈勤章系运城市检察院侦查监督处内勤，并非强奸案件的具体办案人员。陈勤章和案件承办人并不认识，也没有意思联络。陈勤章是应郭开管之邀，中途参与谢某的调解，指点帮助谢某书写材料。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为私利收受郭开管给其的5000元，但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且危害不大，犯罪事实并未因受害人口供的变化而改变定性，犯罪嫌疑人也依法受到了刑罚处罚，对社会并未造成较大危害性，事后能主动退赃5000元，故应以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分。对于郭开管的申诉理由，本院认为，谢某被侯利峰、马点军、张某强奸后，当天，谢某即给郭开管打电话咨询，郭开管让其报案，后公安机关将马点军、张某抓获后，侯利红与马点军之父马某1通过姚青龙找到郭开管，让其给谢某做工作。故从谢某报案到最后收钱做谢某工作，郭开管均参与其中，明知是犯罪而替犯罪嫌疑人开脱，让谢某做书写前后不一致材料，并收取1万元，另收受1000元和电动车。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身份参与做谢某工作，其行为客观上造成认定犯罪分子犯罪的报案材料性质先后改变。故一、二审认定其为徇私枉法罪的同案犯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王军强的申辩理由，王军强作为强奸罪一案的承办人，在依法抓获马点军、张某后，在侦查阶段，侯利红委托其朋友说情，王军强给侯利红其朋友说“想了结此案，要给受害人做通工作，受害人不告，此案才能说”（见2010年1月26日检察院侦查卷），后侯利红做通谢某工作后，又让谢某到办公室做了询问笔录和亲笔供词。对于受害人谢某证言出现的变化，没有认真核实，客观上造成了三个强奸被告人犯罪性质有了改变。同时，王军强收受被告人侯利红现金5000元，从主体到客体，从主观方面再到客观方面均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一、二审判决其构成徇私枉法罪，并判处其一年零六个月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关于被告人侯利红的犯罪事实，其为了给其弟弟犯罪开脱，在办案人员王军强的示意下，企图让涉嫌强奸嫌疑人免受法律追究，让郭开管、陈勤章做受害人谢某工作，让谢某书写与报案材料不一致的情况说明。为了私情、私利，贿赂办案人员，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共犯，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处罚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运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和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0）运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中对“王军强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郭开管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侯红利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的判项。二、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运中刑二终字第21号刑事裁定和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0）运盐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任宏明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勤章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姚青龙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的判项。三、被告人任宏明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分；被告人陈勤章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分；被告人姚青龙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亚丽审 判 员  张保和代理审判员  王 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贾月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