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瑞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胜利路与濮水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刘秀合，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姬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少帅，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付爽，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瑞元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东商城路北C幢1单元10层156号。法定代表人张坤。上诉人濮阳瑞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河南瑞元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于2016年10月14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瑞元公司立即偿还张晓借款本金100000元，偿付利息33500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偿还完毕该借款期间的利息。2、瑞元德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张晓（甲方）（××）与瑞元公司（乙方）（借款人）、瑞元德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瑞元民贷字第2015-01-31-1号《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00元，用途为乙方投资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从张晓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约定还本金；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项应向债权人另行支付借款利率2倍的罚息。同日，瑞元公司和瑞元德公司共同向张晓出具《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各一份，瑞元德公司另向张晓出具《保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保证人同意承担的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催收费以及债权人的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期间届满后二年。同日，张晓将100000元现金交给张某，同日张某委托郭丽莉通过名下建设银行郑州棉纺路支行的账户(62×××19)向刘珑账户转账100000元。另查明，郭丽莉与张某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31日即张晓与瑞元公司和瑞元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时，张某、刘珑均系瑞元德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认为：瑞元德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陈述等各项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晓与瑞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瑞元公司辩称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其与张晓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瑞元公司应对其出具《借款合同》、《收据》及《还款计划》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瑞元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中根据张晓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张晓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张晓与瑞元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张晓主张瑞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张晓自认瑞元公司已向其支付2个月的利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瑞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向张晓支付利息，故张晓主张瑞元公司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利息15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瑞元德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张晓要求其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瑞元德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元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元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晓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500元，以上合计1015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瑞元德公司对瑞元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元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瑞元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3230元，由瑞元公司、瑞元德公司共同负担。瑞元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一）张晓与瑞元公司不存在借贷事实。瑞元公司虽于2015年1月31日与张晓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瑞元民贷字第2015-1-31-1），并于同日签订《收据》、《借据》等相关合同文件，但《收据》清楚载明以转账方式收付金额，《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以实际放款日为准。也就意味着，借款的金额和期限应以张晓实际向瑞元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的金额和时间来确定。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包括两个要件：一是借款人与××达成借款的合意；二是××向借款人实际支付了借款。瑞元公司虽与张晓签订了《借款合同》、《收据》、《借据》及《还款计划书》等协议文件，但该等协议的签订仅能证明张晓与瑞元公司就借款达成了合意。并且，《借款合同》清楚载明合同编号为“瑞元民贷”字样，可以看出《借款合同》、《收据》、《借据》、《还款计划书》等均是瑞元德公司提供的借款配套合同手续，且上述合同文件均是在同一天签订，这也和实践中担保行业的普遍做法是一致的，《收据》并载明“以转账方式收付，详见转账单”。因此，即使有收据也不能证明张晓已履行过支付借款的义务。（二）瑞元公司从未收到张晓支付的任何款项。根据张晓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对于证明张晓实际向瑞元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存在诸多疑点。1、签订合同与支付借款均未发生在瑞元德公司。2、将所谓借款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张某，而张某作为瑞元德公司员工，在未有瑞元公司书面授权其代收借款的情况下收取了张晓的款项，但却没有将收到的所谓10万元借款现金交给瑞元德公司，也未支付给瑞元公司，而是让自己的前妻郭丽莉向本案实际收款人刘珑账户转款。郭丽莉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与实际收款人刘珑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3、刘珑作为张晓主张借款的实际收款人，是否具有代替瑞元公司收取借款的授权，以及郭丽莉向刘珑账户转账是否是张晓所主张的同一笔借款，一审判决均未查清。一审判决依据张某、刘珑均是瑞元德公司的员工，认定张晓已履行向瑞元公司的出借义务，在逻辑上显然是割裂的。张晓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向瑞元公司已履行出借义务。恰恰相反的是，瑞元公司从未授权张某或实际收款的第三人代瑞元公司收取张晓支付的款项，也从未收到实际收款的第三人向瑞元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张晓与刘珑的资金往来行为均系其与瑞元公司无关的借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未能依法查清张晓向瑞元公司履行出借事实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瑞元公司未对出具《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认定瑞元公司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显然是错误的。恰恰相反，瑞元公司于一审程序中向法庭说明：《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均系瑞元德公司提供的借款配套合同手续，且上述合同文件均是在同一天签订，这也和实践中担保行业的普遍做法是一致的，《收据》并载明“以转账方式收付，详见转账单”。因此，即使有收据也不能证明张晓已履行过支付借款的义务。2、张晓主张已支付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瑞元公司实际收到借款。张晓主张的转账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虽然一致，但是转给刘珑个人而非瑞元公司或者瑞元德公司，对此，张晓无法充分举证证明郭丽莉的转账行为与《借款合同》之间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瑞元公司从未收到张晓支付的任何款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瑞元公司也从未委托刘珑、张某代瑞元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瑞元公司与张晓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一审判决瑞元公司向张晓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的诉讼请求。张晓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维持。1、瑞元公司不仅与张晓签订有加盖瑞元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还向张晓出具了加盖有其公章的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在没有收到张晓借款的情况下，瑞元公司显然不可能向张晓出具任何借款手续，尤其是收据。2、瑞元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张晓借款明显于事于情于理不相符。瑞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单位公章由其单位专人负责，在其资金周转困难需要通过瑞元德公司融资时，单位会派专人携带公章与张晓等××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本案中，张晓将上述借款交付给瑞元德公司的客户经理张某，张某通过其妻子郭丽莉的银行卡在签订合同当天即以转账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瑞元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刘珑。瑞元公司在急需用钱的情况下难道仅派专人负责过来签订借款合同、甚至出具收据等，反而不负责跟进当天已经转账过来的上述借款吗。同时，根据瑞元公司和瑞元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瑞元德公司法人张坤实质上一直为瑞元公司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二者作为实质关联公司的事实显而易见。张晓及客户经理不可能将钱随意转入陌生人账户，瑞元公司对上述转账行为显然明知，其当天并未有对上述转账行为进行否认的任何意思表示，上述借款合同显然成立并已实际生效，是张晓、瑞元公司、瑞元德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瑞元公司与瑞元德公司多次合作与张晓等类似××签订多份上述同样的借款合同，皆以未收到借款这一同一理由抗辩，显然有失诚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张晓与瑞元公司之间并非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张晓甚至并不必然需要完全承担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瑞元公司的举证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瑞元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甚至收据上盖章，与瑞元德公司是实质关联公司的情况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说一句未收到张晓借款，不能做出任何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显然其说辞苍白无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瑞元德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的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月31日，瑞元公司作为借款人、瑞元德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张晓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同日，张晓将10万元交付给瑞元德公司的客户经理张某，张某通过其妻郭丽莉转给瑞元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刘珑。根据上述事实，原审认定张晓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并不错误。瑞元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张坤，亦是瑞元公司的股东。二公司在与张晓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张晓出具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后，并未向张晓主张过未收到款项或者请求撤销借款合同，瑞元公司称借款事实没有发生，本院不予采信。瑞元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张晓订立借款合同，应当按约履行合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濮阳瑞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