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沿河街。法定代表人：聂建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城，男，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副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华，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满归林业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沿河街永胜巷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仁（系李建华父亲），男，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根河市金河镇知青综合厂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沿河街永胜巷*号。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满归镇胜利街文明巷。法定代表人：陈文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淑芳，女，内蒙古满归林业局政策法规科科长。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华、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城、被上诉人李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仁、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5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只应赔偿被上诉人李建华13273.7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建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判令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医纷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医方存在过错的参与度为15%左右，证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在本案中即便有过错，也仅是15%，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过错为40%，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被上诉人李建华肝炎复发，肝功能衰竭，曾到多家医院多次就诊，所以其中85%的原因是其自身原发疾病所导致，其精神损害不是由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造成的，故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只应赔偿（62989.01元+6600元+15840元+3062.5元）×15%=13273.73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建华辩称，被上诉人李建华有乙肝病是事实，但其注射疫苗前是健康的，且病情没有复发，病情复发是由于疫苗注射后所引起，所以被上诉人李建华不应承担责任，并且有很多案例表明，过错参与度与过错责任是不对等的。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满归林业局辩称，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建华的父亲李书仁曾到满归林业局安全机电科要求申报工伤，但法律规定认定和评定工伤性质的主体单位应是根河市劳动局，而非满归林业局。而且在被上诉人李建华没有提交任何工伤申报材料的情况下，安全机电科科长罗刚当着被上诉人父亲的面与根河市劳动局工作人员进行电话咨询和沟通，满归林业局对于被上诉人李建华申报工伤的事宜一直在积极努力和争取，但根河市劳动局根据工伤认定规定，答复被上诉人李建华的父亲，被上诉人李建华所患肝病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满归林业局为了降低职工患森林脑炎的风险，每年免费为职工提供接种森林脑炎疫苗的机会，职工可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自愿进行疫苗接种，不存在任何强制情形。二、为职工免费接种森林脑炎疫苗体现满归林业局对职工负责的态度和关爱职工身体健康的政策，但如何接种森林脑炎疫苗的流程和预防工作应该是专业单位的具体操作，所以具体接种单位应对产生的医疗事故和不良后果承担责任，满归林业局对该项医疗技术无任何牵连问题，故满归林业局对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事项，不负责任，且对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满归卫生院给付李建华因满归卫生院违规操作致李建华医疗损害等计人民币399545.38元；2.判令满归林业局依法给予李建华工伤待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华系满归林业局的职工，2016年3月10日李建华在满归林业局的组织下到满归卫生院注射了由满归林业局负担费用的森林脑炎灭活疫苗。接种前在满归卫生院下发的《森林脑炎活疫苗接种告知书》上签字。后李建华感觉身体不适，并于2016年3月16日前往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治疗35天，陪护2人均无固定职业，自付医疗费11134.57元，被诊断为：重症肝炎、病毒性乙型肝炎黄疸型、低蛋白血症、肝衰竭倾向。后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建议下转往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住院治疗25天，陪护2人均无固定职业，自付门诊费504.52元及住院费44902.88元。被诊断为：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慢加急性肝衰竭。李建华住院治疗及鉴定共发生交通费30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李建华在满归林业局的组织下到满归卫生院接种了森林脑炎灭活疫苗，因此与满归卫生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满归卫生院对李建华的损害有无赔偿责任、责任额度以及李建华的经济损失范围。（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应由满归卫生院按照鉴定意见书指出的鉴定人李建华接种森林脑炎灭活疫苗后肝炎复发，肝功能衰竭，与注射疫苗无直接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为诱发因素，医方存在的过错参与度应为15%左右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整个案情中满归卫生院与李建华的过错，以及李建华在损害过程中所处的弱势地位，确定满归卫生院对李建华的全部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满归林业局出于对职工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的考虑，为职工提供免费接种森林脑炎灭活疫苗的机会，并在选择购买和委托注射疫苗的机构上并没有任何过错，故满归林业局不应承担责任。另外李建华要求满归林业局依法给予其工伤待遇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审理。（二）关于李建华的损失确定问题。李建华因接种疫苗受到伤害产生的有证据证实的合理经济损失，比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度）统计数据，确认如下：1.医疗费。结合李建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其提供的医院结算票据，确认医疗费为62989.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00元／天×66天＝6600元。3.护理费。结合李建华住院治疗的护理需要，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确定为120元／天×66天×2人＝15840元。4.交通费。确定为3062.5元。5.住宿费。因李建华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6.陪护人员外出补助费。因该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加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损害后果，满归卫生院的医疗过错致李建华肝炎复发，肝功能衰竭，并致其到多家医院多次就诊，确实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为抚慰这种痛苦，对李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确定为10000元。另外，李建华要求医疗费按照三倍赔偿，除医疗费之外各项费用按照两倍赔偿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李建华的病情及法律规定，李建华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根据责任划分，满归中心卫生院应赔偿李建华（62989.01元+6600元+15840元+3062.5元）×40%+10000＝45396.6元，故对李建华要求满归卫生院赔偿李建华医疗损害等计人民币399545.38元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原告李建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396.6元；二、驳回原告李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被告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负担861元，由原告李建华负担5767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认为其不应承担对被上诉人李建华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首先，因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为被上诉人李建华接种森林脑炎灭活疫苗是导致被上诉人李建华肝炎复发、肝功能衰竭的诱发因素，致其到多家医院进行多次就诊，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其次，精神损害不仅具有补偿性也具有抚慰性,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受损害情况，综合考虑整个案情，判令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对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比例分配问题，其认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虽然根据齐医三院法鉴中心[2017]医纷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被上诉人李建华接种森林脑炎灭活疫苗后肝炎复发、肝功能衰竭与注射疫苗无直接因果关系，为间接因果关系，医方存在的过错参与度为15%左右，但从被上诉人李建华在损害过程中的弱势地位以及其本人的家庭经济条件、身体健康状况等方面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在本案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上诉人根河市满归中心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乌日汗代理审判员  项思丽代理审判员  毅茹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