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冠众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观光路****号天成大厦第*楼第*******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1537246J。法定代表人：郭龙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英联合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号南山智园**栋**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57202J。法定代表人：陈伟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煜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冠众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众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英联合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英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众光电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天英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天英联合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有：一、天英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多项关键书证，包括《采购合同》、对账单及部分送货单均非原件，且存在瑕疵；第7、8页《采购合同》存在明显的手书改动，与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内容不一致。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第6-10页《采购合同》中均存在合同签订时，合同的履行期限已过期情况。二、天英联合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对账单仅由天英联合公司单方盖章，对应的《采购合同》均非原件。特别是该对账单第8-15项“历史返修退回”货品更无送货单原件，且该部分历史返修退回货品在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第44-45页中的“2014年12月对账单”中有列出；但在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第23页，即天英联合公司盖章确认的2014年12月对账单中却删除了。该等差异及变化证明，天英联合公司己实际确认历史返修退回货品不属于应付货款的事实。综上，2015年1月对账单项下的货款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特别是天英联合公司诉称的所谓历史返修退回货品的货款拖欠根本无事实依据。三、即使按照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条款的约定，冠众光电公司也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而是天英联合公司自行提供的证据证明自己违约。首先，按照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请款须知”，冠众光电公司在收到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正规增值税发票后才可安排付款。但冠众光电公司从未收到过天英联合公司2014年12月、2015年1月货款的发票。冠众光电公司拥有先履行抗辩权。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存在大量迟延履行的行为，最长迟延履行达到67天，冠众光电公司有权拒绝天英联合公司的付款请求。被上诉人天英联合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的交易模式。双方从2013年开始发生交易，至2015年1月止（因冠众光电公司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具体交易模式为：1、冠众光电公司将采购货物的《采购合同》签字盖章后扫描并通过订货邮件及附件形式发送给天英联合公司（因此，冠众光电公司签字盖章的《采购合同》原件保留在冠众光电公司处）。天英联合公司根据上述订货邮件进行备货，并在实际交易过程中通过电话、QQ或邮件等方式回复冠众光电公司的交货日期并按照对方要求安排送货。2、天英联合公司送货到冠众光电公司仓库后，冠众光电公司签收送货单。送货单一式三联，其中第三联天英联合公司留存，剩余一、二联由冠众光电公司留存。3、双方会在送货当月月底或者次月月初对当月的送货情况进行对账，由天英联合公司先将对账单电子版整理后邮件发送给冠众光电公司确认，同时附件发送送货对应的由天英联合公司进行盖章签字的《采购合同》扫描件（《采购合同》是由天英联合公司在冠众光电公司订货邮件的扫描版进行盖章签字）。4、冠众光电公司确认无异议后，天英联合公司会将对账单盖章、签字后扫描并发送给冠众光电公司，冠众光电公司对对账单签字后将对账扫描件回传给天英联合公司。5、冠众光电公司会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以及对账金额在对账当月支付货款。基于上述的交易模式，天英联合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并出示了双方交易过程中的全部证据材料，包括双方涉案交易的全部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天英联合公司持有的全部《采购合同》原件、大部分送货单原件、对账单原件等，冠众光电公司拖欠的每一笔金额与《采购合同》、送货单以及对账单、往来邮件等均能够一一对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模式及法律关系。冠众光电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交易模式和惯例、拖欠货款的事实、邮件往来和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违背客观事实。二、关于部分《采购合同》的日期问题。天英联合公司提供的涉案全部《采购合同》原件、对账单原件虽然只有天英联合公司签章，但该等情况是因双方主要采取邮件等签订《采购合同》及对账单的互相传签盖章，因此客观上不可能存在同一份原件显示双方签章。对于冠众光电公司称有《采购合同》存在手书改动的问题。实际上证据第35、37页的《采购合同》是冠众光电公司在2014年11月18日及27日通过邮件发来的《采购合同》扫描件（系冠众光电公司发出的要约），天英联合公司根据双方实际交货情况在收到邮件后调整了预交货日期，然后盖章回传给冠众光电公司，冠众光电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正常接收了货物，该等调整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至于冠众光电公司称有“《采购合同》签订时，合同的履行期限早已过期”的问题。如上述交易模式所述，双方会在送货当月月底或者次月月初对当月的送货情况进行对账，并同时附件发送送货对应的由天英联合公司进行盖章签字的《采购合同》扫描件，因此天英联合公司盖章签字《采购合同》的日期有时晚于送货的日期。三、关于2015年1月对账单。2015年1月28日，冠众光电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天英联合公司发送了《还款承诺书》，明确了2014年11月、2014年12月以及2015年1月份货款的欠款情况。该《还款承诺书》虽然未经冠众光电公司盖章，但是由冠众光电公司财务人员发送过来，能够反映冠众光电公司的真实还款承诺，并且该等欠款数额与天英联合公司第二天发送的对账单情况完全一致。虽然冠众光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福庆第二天回复邮件提及只承诺2014年11月、12月货款，因2015年1月份货款未经对账，不做承诺。但天英联合公司在收到钟福庆回复邮件后，已经在当天立刻把2015年1月份货款的对账单及对账合同，发送给冠众光电公司。冠众光电公司在收到该对账单及对账合同后、到一审诉讼开庭之前，既未对2015年1月份货款的对账单回传确认，也未予以否认或提出异议。冠众光电公司拒不对2015年1月份货款的对账单进行回传确认的理由，并非冠众光电公司不存在欠款的事实，而是因为天英联合公司还愿配合其出具《谅解书》以及《收款证明》等虚假证据用于免除中国人民银行对其开具空头支票事宜进行调查及处罚（该空头支票涉及2014年11月份货款）。有关2015年1月份货款所涉的冠众光电公司向天英联合公司下订单购买货物、冠众光电公司送货完毕等事实均已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往来邮件等均能互相印证）。冠众光电公司在收取了2015年1月份货款所涉货物以及收到对账单后，拒不对账的行为本身也已经构成违约。四、关于历史返修部分。该送货单原件因天英联合公司保管不善灭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天英联合公司代理人补充提供了该份送货单的原件照片，该份送货单系天英联合公司代理人在2015年7月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拍照留存，原件图片还在天英联合公司代理人手机里面，属于视听资料原件，具有法律效力，能够佐证该送货单的真实性。虽然该送货单原件灭失，但有2015年1月份货款对账单、历史返修所涉采购合同及2015年1月28日的冠众光电公司自认邮件相互佐证，能够证明该笔货物已经送到冠众光电公司处。五、对于未开发票的问题。天英联合公司开具了2014年11月份货款的发票后，冠众光电公司开具了空头支票，导致天英联合公司未能收取2014年11月份的货款。一直到2016年5月份天英联合公司才通过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深宝法观执字第1688号）收回2014年11月份的货款。在此情况下，天英联合公司具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再向其开具2014年12月份货款及2015年1月份货款所涉的增值税发票。天英联合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天英联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冠众光电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17712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9591.08元（利息损失以逾期罚息利率为标准，暂计至2016年9月18日，支付时应计算至实际结清日）；二、冠众光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天英联合公司与冠众光电公司自2013年开始交易往来，冠众光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天英联合公司发送《采购合同》，天英联合公司盖章回传并按要求送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货到次月25日结。双方每月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根据天英联合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其于2014年12月向冠众光电公司送货总金额为36705元，于2015年1月向冠众光电公司送货总金额为140420元。2015年8月25日，天英联合公司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向冠众光电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冠众光电公司支付2014年12月及2015年1月货款合计177125元。天英联合公司原名深圳市天时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天时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7月9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审法院认为：天英联合公司、冠众光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英联合公司在按约定给付冠众光电公司货物之后，冠众光电公司应当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冠众光电公司否认双方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存在交易，但是天英联合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证明该期间的交易关系及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其中2014年12月对账单由冠众光电公司员工签名确认，2015年1月对账单虽未经冠众光电公司确认，但是与送货单相符，天英联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冠众光电公司应支付天英联合公司货款177125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货款应支付之日起分别计算。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冠众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天英联合公司货款177125元。二、冠众光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天英联合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670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算；以14042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开始计算，均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117元，由冠众光电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冠众光电公司是否欠款及欠款金额。冠众光电公司对于天英联合公司陈述的双方交易模式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出反证，故本院对天英联合公司关于双方交易模式的陈述予以确认。冠众光电公司在一审中否认双方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存在交易，但天英联合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等，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对于冠众光电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天英联合公司在答辩中作出了具体充分的回应和解释，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及本案所涉其他问题，论述理据充分、阐述清楚明确，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所述，冠众光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50元，由冠众光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陈  国  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