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豪路99号325室。法定代表人：王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黄河中路二段388号。法定代表人：柯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林，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公司员工。上诉人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爵特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莎爵特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1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改判莎爵特瑞公司不返还嘉宝公司装修补贴款，嘉宝公司向莎爵特瑞公司支付剩余装修补贴款；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莎爵特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晔患抑郁症导致未能在一审中应诉，现身体逐渐康复，请求法院原谅。2.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补贴支付协议》及补充协议，嘉宝公司应支付1370000元装修补贴给莎爵特瑞公司，但是在莎爵特瑞公司依约租赁案涉房屋后，嘉宝公司只支付了1246000元装修补贴，尚余124000元未支付。3.嘉宝公司未达到莎爵特瑞公司要求的开业率，私自扣押莎爵特瑞公司的道具、货品，导致莎爵特瑞公司无法正常营业，无法履行合同。4.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连续亏损4个月或累计亏损6个月即可启用逃生条款，莎爵特瑞公司已达到启用逃生条款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莎爵特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嘉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对于嘉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对租金有明确约定，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任何一条约定莎爵特瑞公司可以不支付租金，合同仅约定莎爵特瑞公司在连续亏损后可以撤场，基于莎爵特瑞公司撤场给嘉宝公司造成的损失嘉宝公司可以不追究，但莎爵特瑞公司应当支付租金。2.关于莎爵特瑞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嘉宝公司装修补贴款。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为了让莎爵特瑞公司持续租赁，达到互助共赢的目的而给予莎爵特瑞公司装修补贴款，但是莎爵特瑞公司在拿到装修补贴款后就没有租赁了，而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莎爵特瑞公司应向嘉宝公司提供发票，但是莎爵特瑞公司没有提供发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莎爵特瑞公司应当退还嘉宝公司装修补贴款。3.莎爵特瑞公司的行为符合租赁合同11.3条规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第11.7条规定的单方停止经营活动等情形，应当返还嘉宝公司装修补贴款。一审法院对逃生条款及相关约定仔细进行了分析，莎爵特瑞公司应该返还装修补贴款，虽然嘉宝公司没有根据合同追究莎爵特瑞公司违约责任，但是嘉宝公司有权主张莎爵特瑞公司支付租金。嘉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莎爵特瑞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3月31日欠缴的租金19377.56元、电费43098.7元，合计62476.26元；2.判令莎爵特瑞公司向嘉宝公司返还装修补贴款124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嘉宝公司将位于成都市双流县航空港黄河中路二段蓝光空港国际城项目-韩国城购物中心5栋1层1019、1020、1021、1022、1034、1035、1036、1037号房屋出租给莎爵特瑞公司，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用于服装经营，房屋租金每月以月度销售额为基数按比例收取：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为月度销售额的7%，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为月度销售额的8%，2018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为月度销售额的9%（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为免租期）。若莎爵特瑞公司不按时支付租金，除补足应缴租金外，每逾期一天按约定应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给嘉宝公司，逾期15日仍未足额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则视为莎爵特瑞公司根本违约，嘉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若莎爵特瑞公司未经嘉宝公司允许单方面完全或者部分停止正常经营活动的，嘉宝公司有权要求莎爵特瑞公司限期恢复经营，如经嘉宝公司催告后，莎爵特瑞公司仍然拒绝恢复经营的，并且停止经营的时间累积超过30日的，嘉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月，双方签订《装修补贴支付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嘉宝公司按莎爵特瑞公司实际承租的套内面积每平方米2790元标准向莎爵特瑞公司支付装修补贴，共计为1370000元，同时约定，若莎爵特瑞公司收到嘉宝公司支付的装修补贴后，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或者因违反《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导致嘉宝公司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莎爵特瑞公司须在《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嘉宝公司依据协议支付给莎爵特瑞公司的装修补贴。上述合同签订后，嘉宝公司按约定将房屋交付莎爵特瑞公司使用，并向莎爵特瑞公司支付了装修补贴款1246000元。莎爵特瑞公司并未向嘉宝公司支付租金，并于2016年4月1日闭店离场，经嘉宝公司催告后至2016年5月仍未恢复经营。另查明，莎爵特瑞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的月度销售额出具了销售表并加盖莎爵特瑞公司印章进行确认，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月度销售额分别为：39865元、26171元、15350元、16875.5元、15180元、19431元、19752元、9146元、26910元、37146元、26006元，共计251832.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嘉宝公司提交加盖韩国城购物中心项目部（属嘉宝公司名下项目之一）印章的电费明细表用以证明嘉宝公司为莎爵特瑞公司垫付了电费，提交加盖莎爵特瑞公司印章的2015年3月销售表复印件、加盖韩国城购物中心项目部印章的2015年3月与2016年3月销售表原件以及该两月的联营商铺销售每日巡查表用以证明2015年3月与2016年3月莎爵特瑞公司的销售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装修补贴支付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嘉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房屋，莎爵特瑞公司应当支付租金。关于2015年4月至2016年2月的租金数额，根据审理查明该时间段销售额总计为251832.5元，按照合同约定的7%计算，租金为17628.28元；关于2015年3月（3月29日至31日）及2016年3月租金数额，因嘉宝公司提交的经莎爵特瑞公司确认的2015年3月销售表系复印件，另2张销售表原件仅加盖嘉宝公司名下韩国城购物中心项目部印章，每日巡查表签字人员身份亦无法核实，故无法确认该两月的销售额，即无法确认该两月的租金数额，嘉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时间段内的租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嘉宝公司要求莎爵特瑞公司支付电费的请求，由于嘉宝公司提交的电费明细表仅加盖嘉宝公司管理经营的韩国城购物中心项目部印章，无法证明莎爵特瑞公司在经营期间用电实际数额以及嘉宝公司已向电力部门交纳了应由莎爵特瑞公司负担的电费，故嘉宝公司要求莎爵特瑞公司支付电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莎爵特瑞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且经嘉宝公司催告后仍无故停止经营超过30天，嘉宝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莎爵特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嘉宝公司支付莎爵特瑞公司的装修补贴款1246000元。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房屋租金17628.28元；二、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装修补贴款1246000元；三、驳回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76元，成都嘉宝商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双流分公司负担576元，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莎爵特瑞公司是否应当全额退还装修补贴款问题。莎爵特瑞公司认为符合《房屋租赁合同》第9.5条约定的连续亏损且主动撤场提前解除租约的情形，不应退还装修补贴款。从双方签订的《装修补贴支付协议》第三条第1款“如果乙方（莎爵特瑞公司）收到甲方（嘉宝公司）支付的装修补贴后，乙方提前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或者因为乙方违反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导致甲方解除双方之间就上述房屋建立的租赁关系的，乙方须在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3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甲方依据本协议支付给乙方的装修补贴。每逾期一天退还相应的装修补贴，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装修补贴总金额1%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如因执行《房屋租赁合同》9.5条款则无须退还”的约定看，本条款先约定了莎爵特瑞公司全额退还装修补贴的两种情形，即莎爵特瑞公司提前解除租约和因违约导致嘉宝公司解除租约的，但同时又约定莎爵特瑞公司不退还装修补贴款的情形，即按《房屋租赁合同》第9.5条的约定“如因乙方在甲方经营场所一年内累计亏损6个月，连续亏损4个月的，乙方可以无条件撤场，甲方需同意，并无须乙方承担任何补偿及赔偿，亏损点定为月销售额10万元，或者由双方再行协商进一步的改善合作计划。如乙方一年内连续6个月月销售额低于15万元，甲方可以提前解除合同或调整乙方店铺位置”，即莎爵特瑞公司符合连续亏损且主动撤场的情形下不承担补偿及赔偿责任。从查明的情况看，莎爵特瑞公司从未提出过要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9.5条的约定表示撤场，自闭门停业以来也未曾表示要继续经营，一直占有嘉宝公司的店铺，莎爵特瑞公司单方停止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第11.7条“未经甲方允许，乙方单方面完全或者部分停止正常经营活动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恢复经营。如经甲方催告后，乙方仍然拒绝恢复经营的，并且停止经营的时间累积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并且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第11.1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行为，不适用《房屋租赁合同》第9.5条约定不退还装修补贴款的情形。另外，莎爵特瑞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合同》第11.3条规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故因莎爵特瑞公司违约导致嘉宝公司解除租约，符合《装修补贴支付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应当退还装修补贴的情形，莎爵特瑞公司不予退还装修补贴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6元，由上诉人莎爵特瑞时装（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夏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