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5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801-2001。法定代表人：何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明，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569号湖南商会大厦东塔27楼。负责人：骆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蛰渊，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中信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111号中信城市广场二期。法定代表人：韩春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系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柔，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湖南省中信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钢明、被上诉人蒂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蛰渊及周建明、被上诉人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及张可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驳回蒂森公司对长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长大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本属于中信公司的付款义务转嫁给长大公司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认定存在错误,蒂森公司主张的5%的合同余款158950元实际是工程质保金，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应是中信公司。关于修复损坏电梯配件费150000元与长大公司无关；3、一审法院追加长大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在诉讼程序上存在瑕疵，长大公司不应为共同被告，作为查明案件事实有关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更为恰当。蒂森公司辩称：1、《电梯装试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有效；2、蒂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电梯��装工作，有权获得工程款；3、中信公司与长大公司须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4、中信公司与长大公司应支付由蒂森公司垫付的修复电梯配件费150000元；5、长大公司、中信公司有关价款支付问题，系内部工作流程，不是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中信公司辩称：1、中信公司不是诉争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中信公司不是诉争配件费的付款主体。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信公司与长大公司共同支付款项共计388425元（包括安装款余款158950元、迟延付款违约金79475元、配件费150000元）；2、中信公司与长大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信公司系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的发包方，长大公司系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的总承包方。2012年12月28日，长大公司作为甲方（总承包人）、蒂森公司作为乙方（���包人）、中信公司作为丙方（发包人）签订了一份《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YDT［2013］09）。合同约定：乙方以大包干（即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施工现场、运输通道的环境卫生、包招标服务费及水电费）的方式承包《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蒂森克虏伯”品牌电梯66台、自动扶梯2台。工程总价款3179000元，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在合同执行期间不做任何调整。工程价款受甲方委托，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但乙方的付款申请须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在安装工程开始进场前10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安装合同总价款的50%，安装调试完毕后，经工程所在地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丙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开工日期以丙方书面通知为���，电梯安装调试完成，以工程所在地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之日作为该批电梯的安装截止日。乙方在向丙方办理移交手续前，须对所有现场的材料、设备、器械等进行保护，如有丢失或破坏，乙方自行负责。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丙方延误付款的，每延误一天，须向乙方支付当期应付工程款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应付部分工程款的5%。2013年11月14日，蒂森公司与中信公司完成了合同确认的66台电梯和2台自动扶梯的验收合格设备交接手续，并提供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验收合格意见和在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备案的《电梯使用标志》。由于在电梯交付后期安装调试期间，发生了部分电梯井道进水，损坏电梯设备的事件。2013年11月13日，蒂森公司致函中信��司，称2013年10月7日，23#、25#电梯井道进水，致使相应零配件损坏，需要购买新的电梯零配件，共计价格69319元。2013年12月24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8月29日，蒂森公司分别向中信公司发出《配件销售报价单》，指出因电梯多次进水须更换配件，更换的配件价格分别为31157元、191032元、44099元。2014年4月2日，中信公司与蒂森公司就《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部分电梯修复、工程款支付及结算召开协调会议，会议决定：中信公司支付电梯设备购销合同15%款项。蒂森公司在收到上述电梯设备购销合同15%款项后21日内完成凯旋蓝岸所有电梯存在的各种坏件更换、故障修复工作。在15%的设备款支付前，中信公司与蒂森公司确认拟更换坏件或易损件单价，电梯更换修复过程中由长大公司、中信公司、监理单位、中信物业公司派人全程监督，并对零部件损坏原因作初步判��，拍照留取相关证据，共同确认实际更换坏件或损件数量，更换按“退旧换新”的方式进行，所有坏件由中信公司回收。更换坏件或易损件所产生费用责任的划分问题，拟在更换修复完成并确认所发生的实际总金额后，组织长大公司、蒂森公司、中信公司及其他关联配套单位另行召开协调会进行分摊确认。会后，蒂森公司收到了上述15%的款项，并着手进行修复。但截止2015年11月4日，长大公司尚欠合同剩余款5%（即158950元）未支付给蒂森公司。蒂森公司在修复损坏的电梯设备后，经中信公司和长大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确认，于2015年1月21日向中信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竣工结算申请报告》，申报结算价格为3483450元。长大公司在上述报告盖章，并签字“同意申报”。2016年3月9日，蒂森公司向中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66台电���和2台扶梯已于2013年11月15日全部通过验收合格并移交，截止2015年11月4日，中信公司尚欠5%的安装款158950元。在安装调试及质保过程中，因井道进水等原因，致使大量配件损坏，蒂森公司已经损坏部件进行更换，但中信公司未支付损坏配件款项150000元，两笔款项合计308950元，请中信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2016年4月6日，蒂森公司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中信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一）中信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蒂森公司长沙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欠电梯安装款158950元；（二）中信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向蒂森公司长沙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所欠电梯配件费150000元；（三）如中信公司未能支付全部欠款，蒂森公司长沙分公司将依法要求中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一）长大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视其已放弃诉讼举证、答辩的权利；（二）我国建筑法及合同法均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该案中，中信公司系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的发包单位，长大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长大公司、蒂森公司、中信公司三方签订的《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将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由长大公司分包给蒂森公司。该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蒂森公司系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的分包单位。《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涉诉项目的工程价款受长大公司委托，由中信公司直接支付给蒂森公司，但蒂森公司的付款申��须得到长大公司的书面确认。可知，负有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的一方为长大公司（总承包方），支付方式系由长大公司（总承包方）委托中信公司（发包方）直接支付给蒂森公司（分包方）。虽然合同约定蒂森公司的付款申请须得到长大公司的书面确认，但长大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该案的诉讼，该院视其放弃了举证权利，结合蒂森公司提交的电梯安全检验合格证、设备交接单，该院认可长大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须支付尚欠蒂森公司的电梯设备安装款158950元。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延误付款的，每延误一天，须向蒂森公司支付当期应付工程款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应付部分工程款的5%。中信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违约条款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为7947.5元，未显著高于蒂森公司的损失，该院予以确认。因承担付款义务的一方为长大公司，故长大公司应支付该笔违约金。关于修复损坏电梯配件费150000元，会议纪要约定：更换坏件或易损件所产生费用责任的划分问题，拟在更换修复完成并确认所发生的实际总金额后，组织长大公司、蒂森公司、中信公司及其他关联配套单位另行召开协调会进行分摊确认。根据蒂森公司提交的证据，配件费共产生3483450元，而蒂森公司仅主张150000元，且中信公司及长大公司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该院对150000元配件费予以认可。在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最主要的义务是按质按期完成并交付建设工程。承包人是工程质量的第一责任人，即使在工程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也不能完全免除承包人的工程质量责任。只有承包人有证据证明建设工程发生的质量问题是由于建设单位或其他主体的过错���不可抗力造成的，才能免除承包人的质量责任。该案中，长大公司系中信凯旋蓝岸花园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该项目整体质量承担责任，且长大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电梯配件损坏系由于蒂森公司或中信公司的过错或不可抗力所造成，故长大公司应承担电梯配件更换的费用1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蒂森公司电梯设备安装款158950元；（二）限长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蒂森电梯公司违约金7947.5元；（三）限长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蒂森公司电梯配件费150000元；（四）驳回蒂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7126元，由长大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长大公司提交的《中信凯旋蓝岸花园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长大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被告；2、长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蒂森公司主张的合同余款158950元的付款责任；3、长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蒂森公司主张的修复电梯配件费150000元。1、关于长大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中，长大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蒂森公司作为承包人、中信��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了《电梯安装调试工程施工合同》，长大公司与蒂森公司之间已经明确了系总承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合同中也明确工程价款受长大公司委托，由中信公司直接支付给蒂森公司，但蒂森公司的付款申请须得到长大公司的书面确认。上述合同内容体现长大公司是合同中工程价款的付款义务方，因此蒂森公司将长大公司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长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蒂森公司主张的合同余款158950元的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长大公司是合同中工程价款的付款义务方，蒂森公司主张长大公司尚欠合同剩余款158950元，长大公司对尚欠的数额并未提出明确的异议，因此长大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蒂森公司158050元工程款的责任；3、关于长大公司是否应承担蒂森公司主张的修复电梯配件费150000元。长大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应对工程的质量负责，在蒂森公司电梯和扶梯安装完毕后，因部分电梯井道进水，损坏了电梯设备，蒂森公司在修复损坏的电梯设备后，中信公司和长大公司进行了确认，蒂森公司向中信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申请报告》中申报的结算价格为3483450元，长大公司在报告上盖章，并签字“同意申报”，上述事实证明长大公司已经认可了蒂森公司提交的结算价格，现蒂森公司主张修复损坏电梯配件费15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上诉人湖南长大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杨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卢 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