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科二路26号。法定代表人：周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霜，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大，男，1978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中吴大道570号。负责人：项东，该公司内部审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蓓蓓，该公司法务主任。上诉人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大、原审被告江苏太古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陈志大的一审诉讼请求。2、陈志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太古公司的交易模式为现结，陈志大明知该事实。根据太古公司客户档案，陈志大及其商户字号在客户建档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开始供货时间为2016年1月（只有建立档案，太古公司才可以向客户供货），且交易模式为现结。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在正常交易期内太古公司累计送货50次，均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和电信部门向陈志大发送送货提醒，包括供货金额、异议金额等。在长达一年的供货期内，陈志大均未对供货模式、供货金额提出异议，故陈志大对于交易模式、交易价格等是明知且认可的。二、太古公司与陈志大之间并不存在预先付款后发货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志大称其自2015年12月初至2015年12月25日止向太古公司支付预付款109200元，而太古公司未能足额供应相应货物，故提出诉讼。实际上太古公司与陈志大之间的交易模式为现结，即货到付款。陈志大明知双方的交易模式，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预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模式。三、陈志大的预付款是向案外人沈逸支付，而非太古公司。案外人沈逸是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业务员，其私下与与陈志大建立预先付款后发货的买卖合同关系，许诺陈志大销售低价并私下向陈志大发货，以实现货款套现。沈逸现因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表明，其通过此种方式进行犯罪活动。陈志大作为零售商，明知太古公司的交易模式、交易价格，仍向沈逸预先支付货款，存在明知和故意，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向沈逸主张。四、根据太古公司现有的送货凭证，2016年1月-2016年6月太古公司累积向陈志大交付货物价值金额为103817.2元，2016年6月24日-12月19日交付的货物累计金额为129465.3元，以上货物金额合计233282.5元，该货物已经远远超出了陈志大主张的预付款金额，故即使陈志大据以主张的款项作为太古公司的预收款，太古公司交付的货物早已超出该款项，太古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相应的交付义务，陈志大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陈志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一审对于双方的交易模式已经审查清楚，先付预付款后供货。太古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模式是现结，但未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陈志大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凭条和银行对账单证明所付款项是付到太古公司银行账户，并且给付的金额均为整数，如果是现结模式，陈志大支付的款项不可能都是整数，更加证明双方的交易方式就是预付款方式。2、太古公司称陈志大与沈逸勾结牟利，根据一审调取的笔录，太古公司所述毫无事实依据。沈逸是因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其实施犯罪的受害人是太古公司的客户，更加证明陈志大不可能侵犯太古公司的利益。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述称，请求支持太古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志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返还陈志大货款共计10314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古公司、太古常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至12月25日，陈志大通过POS机刷卡累计向太古公司支付109200元。庭审中，陈志大陈述，2015年12月，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销售人员沈逸向其推销饮料，商量采用预付款模式，先付款，再慢慢供货。庭审中，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提供支付货款汇总说明，证明陈志大确认收到货物货值46060元。陈志大经核对后确认收到上述货物，陈述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尚欠63140元货物未交付。审理中，该院依职权向本市雕庄派出所调取该所对沈逸的询问笔录，沈逸在笔录中陈述，其向苏北批发（陈志大系该商户经营者）收过预付款，2015年12月上门收取的，拿太古公司的POS机刷卡收取的，钱都是刷到太古公司账户上的。2016年过年之后发过货，大概发了三万多的货，准确金额记不清楚了，还有六万多的货没发。陈志大、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均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陈志大一直未能收到所支付货款对应的货物，遂诉至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陈志大提供的刷卡凭条、交易明细，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提供的支付货款汇总说明，该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志大提供的刷卡凭条、交易明细，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提供的支付货款汇总说明，该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沈逸系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其代表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与陈志大通过口头方式，建立预付款、后供货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志大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货款至太古公司账户。后沈逸迟延供货，经过一年多时间，尚有63140元货物未能交付。由于沈逸是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陈志大货款也是支付给太古公司，沈逸与陈志大洽谈业务系职务行为，故本案所涉纠纷系陈志大与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纠纷。现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不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陈志大有权请求返还未交付货物对应的预付货款。关于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所称陈志大与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沈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员工）私下勾结牟利未遂导致损失，向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追偿，陈志大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其一，沈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涉嫌犯罪情况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其二，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在抗辩理由中所述事实不足以认定陈志大与沈逸存在私下勾结牟利的事实，故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志大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大返还货款63140元。二、驳回陈志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负担1447元，由陈志大负担9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太古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发货明细77份，证明2016年1月17日-2016年12月19期间太古公司累计向陈志大交付的货物价款合计233282.5元，其中2016年1月17日-6月16日期间累计供货103817.2元，关于2016月2月17日这笔没有刷卡，我们调取了所有和陈志大有关的付款记录，pos机和现结指的是pos刷卡也算现金，送货单是送货之前就制作好的，3月22日有一笔2250元的送货，3月31日的5850元，4月1日有一笔2250的送货。2、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太古公司的物流公司，在2016年7月-8月间向陈志大完成了相应货物的交付，共计五笔，以上金额共计84283.1元。证据1中的明细最右边有配送方写的外运的就是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陈志大对太古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关于订单日期是2016年2月17日的这笔，送货单不是陈志大签的名，不认可，这是我们一审中主张的在预付款中扣款，所以不需要证实我们现结的依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和太古公司有利害关系，所要证明的是2016年7月19日-8月26日，本案发生的对于送货金额有问题的是2015年12月-2016年6月17日，时间上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与陈志大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志大返还案涉款项。本院认为，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与陈志大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首先，沈逸为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员工，陈志大通过POS机刷卡支付货款至太古公司银行账户，沈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陈志大的款项交付的相对方为太古公司。故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与陈志大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太古公司认为陈志大系与沈逸发生买卖往来，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志大刷卡支付货款后，太古公司交付了部分货物，仍有部分货物未能交付。二审中，太古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中仅有2016年8月10日的单据为陈志大本人所签，但该单据中载明客户类型为现结，故太古公司二审中主张的其供货金额已经超过预付款金额，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太古公司、太古公司常州分公司应当向陈志大返还货款6314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太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