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3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青林，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复江道***号*楼。负责人：胡祝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运雄，男，汉族，1958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尚文，男，汉族，1948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天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武昌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甘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青林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黄运雄、张尚文、武汉市天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月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鄂民申16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青林、被申请人黄运雄、张尚文及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天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青林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的权利。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未收到二审法院传票，仅在开庭当日即将开庭时接到电话通知，二审法院通知寄答辩意见，造成申请人无法到庭参与辩论。二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2.二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申请人为受害者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6000元，在二审判决中未作任何处理。3.申请人有新证据，且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张尚文作为雇主和定作人，作为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在明知下午有高危作业的情况下，中午吃饭时还请黄运雄等民工饮酒，显然对定作、指示、选任有重要过失，对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影响。张尚文请民工饮酒一事在一审证据司法所调查笔录里已经提到，因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为交通事故，未将其作为裁判依据而未对该证据组织质证。根据规定，未质证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由于原审法院的原因，未组织质证且未作裁判根据的，可以作为新证据。4.黄运雄系农业户口，受伤赔偿金额计算有误。5.二审法院在此前审理的（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91号判决中，认定“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导致的人身损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而本案中，同为特种车辆在固定作业中发生事故交强险该不该赔偿的案件，同一个二审法院做出相反的判决，对同一事实却有双重标准，应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正。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黄运雄受伤的赔偿责任，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辩称，本案被保险车辆在停驶状态下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且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认定书，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亦不应承担诉讼费。张尚文辩称，事发当天中午11点半，在我家吃午饭，我已提出下午还有活要干，不能饮酒，当时5个人一斤酒都没喝完，还剩二三两酒，且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多，与饮酒没有关联，其不应承担责任。黄运雄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黄运雄辩称，事发当天中午吃午饭，只喝了一口酒，且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多，与饮酒没有任何关联。黄运雄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承包地基本被征收，在江夏区山坡街上建有住房，一直和儿子黄汉华生活在镇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黄运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青林、天月公司、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张尚文赔偿医疗费439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住院就餐费6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7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923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共计1791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青林、天月公司、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张尚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8日，张尚文雇请黄运雄等人并租用徐青林出资购买的挂靠在天月公司名下的鄂Ａ×××××牌号中型普通货车（装配有吊具）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光明村黄陵边高铁桥下便道上停车进行树木吊装作业后，徐青林进行吊车支架复位操作时，未注意到黄运雄从车厢内翻出车外，脚踩吊车左侧支架下车，支架复位时将黄运雄右脚部夹伤。徐青林报警后，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第201605001号《交通事故处理（不立案）通知书》。黄运雄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用去医疗费43900元，购买座便器花费40元。黄运雄的出院诊断为：1、右足碾压伤1.1.右足踇趾骨折、远节趾骨缺如；1.2右足骰骨、舟骨骨折；1.3右足第2跖骨骨折并跖跗关节损伤；1.4右足肌腱血管神经损伤；1.5右足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卧床休息；2、严禁剧烈活动，继续右足支具固定，严禁自行拆除支具固定；3、术后伤口定期换药，保持伤口敷料干洁，出院后视伤口情况拆线；4、定期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去除支具或石膏时间，并在我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视术后复查CT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必要时行进一步对症处理；5、多晒太阳，多饮牛奶；6、继续预防感染及消肿对症治疗；7、不适随诊。2016年8月18日，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就黄运雄伤情作出武平安法[2016]临鉴字第1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运雄所受伤为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4000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黄运雄支付法医鉴定费2000元。黄运雄系农业居民户口，自2005年起居住于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星明街168号，以打零工为生。鄂Ａ×××××牌号中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黄运雄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徐青林驾驶机动车作业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黄运雄未按照操作规范上下作业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法院据此确认主次责任比例为70%和30%。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就黄运雄伤情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交强险制度设立目的在于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车外第三方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补偿。本案事故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装配有吊具的特种车辆，其特殊作业功能与行驶功能紧密联系，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未将类似事故作为免责事项，故法院对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关于本案不适用交强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黄运雄虽系农业居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运雄主张的医疗费439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护理费7650元、交通费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座便器费用40元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14400元过高，法院参照其日收入80元及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91天核定支持7280元。其主张的拐杖费用14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住院就餐费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另支持。法医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黄运雄经依法核定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青林按责赔偿。天月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负有管理责任，应与徐青林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法院对黄运雄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徐青林、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张尚文合理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运雄120000元；二、徐青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运雄34536.60元；三、武汉市天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徐青林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运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减半收取498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共计2498元，由黄运雄负担750元，由徐青林负担1748元。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实属一审判决枉法裁判。本案被保险车辆在停驶状态下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对此，公安机关已经有明确认定。本起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二审法院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黄运雄受伤，系徐青林进行吊车支架复位操作时，未注意到黄运雄从车厢内翻出车外，脚踩吊车左侧支架下车，支架复位时将黄运雄右脚部夹伤。徐青林报警后，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第201605001号《交通事故处理（不立案）通知书》。该起事故系被保险车辆在停驶状态下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不应由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确认的黄运雄的医疗费439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护理费7650元、交通费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座便器费用40元、误工费7280元。黄运雄各项损失共计169338元，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徐青林操作吊车作业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徐青林作为实际车主及实际侵权人应负主要责任。黄运雄未按照操作规范上下作业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徐青林承担70%的责任，黄运雄承担30%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确定天月公司承担34536.6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天月公司未上诉，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二、徐青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运雄118536.60元；三、武汉市天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34536.60元范围内与徐青林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黄运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减半收取498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共计2498元，由黄运雄负担750元，由徐青林负担1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黄运雄负担299元，徐青林负担697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徐青林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2016年8月24日江夏区司法局山坡司法所工作人员对其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事发当日，黄运雄喝了酒。证据二，支付了黄运雄医疗费6000元和10000元的收条各一张，其中有2000元系张尚文委托其支付，拟证明支付了黄运雄医疗费14000元。张尚文、黄运雄对证据一中关于黄运雄饮酒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只喝了一两多酒，且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多，与饮酒没有关联；对证据二予以认可。本院对证据一中黄运雄饮酒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二予以采信。张尚文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支付黄运雄医疗费5000元的收条、委托徐青林支付给黄运雄医疗费2000元的收条、送黄运雄到武汉陆军总医院治疗支付车费300元的收条，拟证明为黄运雄受伤支出7300元。证据二，江夏区司法局山坡司法所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7日和2017年8月9日分别对张尚文、黄德仁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尚文没有安排黄运雄饮酒，黄运雄只喝了一两多酒。证据三，武汉市公安局山坡派出所2017年8月1日出具的黄运雄系农业户口的户籍证明，拟证明黄运雄系农业户口。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徐青林对该三组证据均予认可，黄运雄认可证据一，对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当天中午只喝了一两多酒，且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多，与饮酒没有关联，对证据三，提出虽然其是农业户口，但在江夏区山坡街上建有住房，一直和儿子黄汉华生活在镇上。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黄运雄饮酒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发当日，黄运雄等民工中午吃饭时饮了酒，黄运雄受伤后，张尚文为黄运雄受伤支出7300元，徐青林为黄运雄支付医疗费140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黄运雄受伤，系徐青林进行吊车支架复位操作时，未注意到黄运雄从车厢内翻出车外，脚踩吊车左侧支架下车，支架复位时将黄运雄右脚部夹伤。徐青林操作吊车作业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黄运雄未按照操作规范上下作业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审认定徐青林承担70%的责任，黄运雄承担3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黄运雄中午吃饭时饮了酒，但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多，徐青林未提交证据证明黄运雄受伤系其饮酒所致，黄运雄已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了30%的责任，即使张尚文应承担雇主责任，亦包含在黄运雄承担的30%责任范围内，且本案经一审法院释明，黄运雄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徐青林提出张尚文应承担黄运雄受伤的雇主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徐青林出资购买的挂靠在天月公司名下的鄂Ａ×××××牌号货车，系装配有吊具的中型普通货车，徐青林在进行树木吊装作业时将黄运雄右脚部夹伤导致本案事故。鄂Ａ×××××牌号货车的吊具出厂就进行了配装，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保单中，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一栏也明确标注为“徐工ZJ5090JSQ随车起重运输车”，表明吊具起重装置作为该车功能使用设备的一部分，一并进行的投保，停驶与行驶是机动车的两种运行方式，起重运输车的特殊作业功能通常是在停驶状态进行作业。且交强险制度设立目的在于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车外第三方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补偿。本案事故虽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装配有吊具的特种车辆，其特殊作业功能与行驶功能紧密联系。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故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运雄虽系农业居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确认黄运雄的医疗费439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护理费7650元、交通费9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座便器费用40元、误工费7280元，各项损失共计169338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法医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黄运雄经依法核定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江夏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青林按责任进行赔偿，徐青林已支付黄运雄的14000元，应予以扣减。张尚文为黄运雄受伤支出的相关费用，因张尚文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天月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负有管理责任，应与徐青林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夏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运雄120000元；三、徐青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运雄20536.60元；四、武汉市天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徐青林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运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减半收取498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共计2498元，由黄运雄负担750元，由徐青林负担1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黄运雄负担299元，徐青林负担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叶 静审 判 员 陈 继 良审 判 员 王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连 冰 雪书 记 员 李肖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