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81民初236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河坊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2548。负责人岑利祥，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边、占光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山市区北环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881000033974。法定代表人杨彬，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晓亮，浙江新联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与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裁定对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江山市双塔街道北环路130号房屋及其14-4-13号地块（房���产权证号：Ｓ1××98；土地证号：江国用2010第14-155886）在价值人民币12**万元以内予以查封。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4日和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外人张朝明对涉案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失后，本院恢复诉讼并于2017年11月2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占光胜以及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晓亮均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胡边到庭参加第一次及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诉称：2003年11月27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合同乙方）就共同投资设立江山市城北浙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合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四条：原乙方的江山市扬帆石���有限公司江山加油站（以下简称城北加油站）所有资产，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总作价1210万元（壹仟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由双方组建的合作加油站受让。该1210万元作价包括以下各项：1、城北加油站现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登记在册资产;2、合作加油站出让土地面积以现城北加油站营业房向北后退5米作为合作加油站以北的用地界线，另三面以现城北加油站相邻的路为界。第五条：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和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共同以现金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注册成立江山市城北浙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其中甲方出资9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90%，乙方出资1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第六条：合作加油站总投资额为121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投资1089万元人民币，占总投资额的90%，乙方投资121万元人民币，占总投资额��10%。甲方所有投资由甲方自筹现金投入，其出资用于受让城北加油站的部分资产（在合作加油站设立之前，甲方可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可以现金或实物投资。甲方支付转让款后，双方对加油站资产共同拥有所有权，并将该资产直接过户到合作加油站名下。第八条：乙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过户手续，要求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办到合作加油站名下。乙方办理本合同各条款规定的合作加油站有关手续、证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第九条：城北加油站的资产转让给合作加油站，甲方应及时将收购款支付给合作加油站，由合作加油站及时支付给乙方（合作加油站设立前，甲方将款项直接付给乙方）；乙方可以实物出资。具体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300万元定金给乙方，同时双方进行城北加油站的交接工作。2、在办理��合作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后五天内，甲方向合作加油站（或乙方）支付合同款300万元。3、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土地证，并将土地证原件移交给甲方或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甲方向合作加油站（或乙方）支付合同款200万元。4、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房产证，并将房产证原件移交给甲方或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甲方向合作加油站（或者乙方）支付合同款200万元。5、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用水、用电、通讯、道路开口、消防安全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法人代码证等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有关证件的过户或变更工作，并将原件移交给甲方或者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甲方向合作加油站（或乙方）支付合同余款89万元。2004年3月22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改变双方合作方式，由原计划组建合作公司改为由甲方直接收购乙方名下的城北加油站。合作合同第六章付款方式修改为：1、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收购款150万元，加上先前已支付的300万元定金及150万元预付款合计人民币600万元整。2、原合作合同本章第九条第3、4、5款不变。自2003年12月以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油站收购款共计1110万元。2015年11月，为办理加油站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原告与被告签署《补充协议》，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3日。现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将案涉加油站房屋（房产证号：江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地号：14-4-13，土地使用权证号：江国用（2010）第14-155886号）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2、办理案涉加油站房屋、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所需的所有税费由被告承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合同一份、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收购案涉加油站达成一致，故被告应当将案涉房屋及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并承担相应税费。补充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被告对合作合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两份原件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第一，合作合同中实际上有一部分内容已经被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变更，变更的部分应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为准，未变更的应以合作合同为准，在补充协议中所谓的城北加油站，该加油站并非实际经营主体，没有经过工商登记，该加油站本身没有资产，��原告以此证明将加油站房屋及土地过户至原告名下的客观事实不存在，补充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实际上，补充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乙方加盖的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当时甲方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加盖的，当时并非是说要签订协议，只是说公章拿去用一下，故该补充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当时原告的主体已经变更，法定代表人也变更，当时被告并不知情，是原告将公章拿去盖的，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原件。（2）发票及支付凭证（含2004年7月9日补充协议）共21页，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1110万元的事实，且原告所支付的这些款项均以加油站收购名义支付。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03年12月1日300万元，2004年1月15日150万元，2004年3月31日150万元，2004年7月23日300万元，2005年10月25日210万元。被告对原告方支付的总金额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原告在审批付款的相关文字表述中有的是收购加油站，有的是加油站转让等，说法不一。实际上，这些费用应该属于双方共同经营加油站前期的费用，关于2004年7月9日这份补充协议，被告对该份协议中涉及到的付款情况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是根据合作合同，上面的内容是双方为了满足及时支付相应款项设定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上面注明为能尽快将合作加油站土地证、房产证办到甲方名下，这一提法与当时的客观情况不符，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合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不符，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2005年9月21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即被告必须在2006年7月30日前将案涉的土地证及房产证过户至原告名下，否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这约定与之前的补充协议意思一致，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已记不清楚了，该公章面上是与合作合同一致的。（4）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办理本案加油站所涉的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证，故被告具备过户条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即使有产权证也不能证明具备过户条件。（5）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2005年原告已经将案涉加油站办理了以原告为主体的营业执照，并对案涉加油站的资产进行了经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来源合法性有异议，主张江山城北加油站原是江山���扬帆石油有限公司城北加油站，成品油许可证、危化许可证均记载在扬帆石油公司名下，营业执照副本时间为2005年3月15日，根据成品油许可证、危化许可证的相关管理规定，同一个地点和同一个设施不可能有两项完全相同的从事同一种业务的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6）徐绍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办人员对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失窃过程以及办理过户情况和失窃情况、报案的过程所作的一个陈述。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反映徐绍杨的身份，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相佐证。这份证明是3月7日出具的，而第一次开庭时间是3月4日，开庭当天徐绍杨就在庭审现场，已经了解了庭审情况，所以徐绍杨的说明均不能采信。（7）徐绍杨在2015年12月、2016年1月��通话记录清单一份，证明在2015年12月、2016年1月徐绍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彬及其爱人有比较频繁的通话记录，通话内容都是催办过户手续。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该组证据是不能证明通话内容的，通话清单中虽然有通话的记录，但是不能说明是由谁在通话，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原告公司法律事务部杨蕾所作的原始工作记录一份，证明补充协议的形成过程，扬帆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已经盖了章。协议书约定是6份，实际盖章是5份。被告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徐绍杨情况说明反映补充协议是六份，而该证据反映只有五份，且对省公司人员在补充协议哪里签字并不清楚。杨蕾是原告公司法务部副主任，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关系。工作日记里反映的补充协议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是否是同一协议不能确定。(9)报警记录一份，证明在2016年1月8日原告发现补充协议失窃以后，徐绍杨报了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协议已经遗失，从报警单上可以看出徐绍杨的报警号码和使用号码不一致。接警单只是反映报警的过程，至于协议有没有遗失接警单是不能反映出来的。被告主张的是被告的公章被原告借去用过，从来没有承认过在补充协议上盖过章。(10)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房地产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中止相关裁定的执行。被告认为该份裁定书没有生效。裁定书中明确说明，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明裁定书生效的材料，所以被告判断裁定书未生效。从裁定书中记载的相关名字，被告并没有参加对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的过程，裁定书中也没有反映出向本案被告发出任何参与审查案件的有关活动。裁定书中的本院查明部分，就是将申请人罗列的材料罗列了一遍，并没有向本案被告核实，也没有向张朝明核实，所以认为此份裁定书是违法的。据被告所知，张朝明已经针对裁定书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告也从未收到过此裁定书，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不符。此份裁定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11)（2016）浙08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浙08民终84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7）浙08民终84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外人张朝明起诉原告、被告的执行异议纠纷案已经审结，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张朝明的保全申请而实施的案涉加油站查封已经可以解封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对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柯城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2)汇款凭证一份，证明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的要求，原告已经将100万元款项汇入法院账户，故证明1210万元的收购价款已经完全支付完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被告方从未收到过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任何款项；2、法院要求原告支付100万元，从转账凭证的用途方面看，也没有注明是向本案被告支付。原告主张其向法院支付的100万元是支付给被告的，柯城法院也从未通知过被告已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3、此份证据原告也未在一审中出示。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状中陈述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在诉状中涉及的证据将在质证时发表具体意见，对原告的诉请及适用法律，被告认为：1、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上是企业收购法律关系；2、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将所谓的诉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该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在本案中，本案被告因与第三人债务纠纷，该诉争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已经被司法机关查封，案件正在审理中，依据法律规定，不具备原告诉请的所谓房屋过户的基本条件，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明其主张。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证据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论述。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2003年11月27日，原、被告就共同投资设立江山市城北浙石加油站有限公司事宜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成立合作企业江山市城北浙石加油站有限公司(名称暂定，简称合作加油站)，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被告各占90%、10%。本案被告的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江山加油站(城北加油站)所有资产，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总作价1210万元（壹仟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由双方组建的合作加油站受让。该1210万元作价包括以下各项：1、城北加油站现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登记在册资产;2、合作加油站出让土地面积以��城北加油站营业房向北后退5米作为合作加油站以北的用地界限，另三面以现城北加油站相邻的路为界。合作加油站总投资额为1210万元人民币，其中原告投资1089万元人民币，占总投资额的90%，被告投资121万元人民币，占总投资额的10%。原告所有投资由原告自筹现金投入，其出资用于受让城北加油站的部分资产（在合作加油站设立之前，原告可将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可以现金或实物投资。原告支付转让款后，双方对加油站资产共同拥有所有权，并将该资产直接过户到合作加油站名下。被告负责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的过户手续，要求将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办到合作加油站名下。被告办理本合同各条款规定的合作加油站有关手续、证件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被告承担。城北加油站的资产转让给合作加油站，原告应及时将收购款支付给合作加油站，由��作加油站及时支付给被告（合作加油站设立前，原告将款项直接付给被告）；被告可以实物出资。具体付款方式为：1、本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300万元定金给被告，同时双方进行城北加油站的交接工作。2、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后五天内，原告向合作加油站（或被告）支付合同款300万元。3、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土地证，并将土地证原件移交给原告或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原告向合作加油站（或被告）支付合同款200万元。4、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房产证，并将房产证原件移交给原告或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原告向合作加油站（或者被告）支付合同款200万元。5、在办理完合作加油站的用水、用电、通讯、道路开口、消防安全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法人代码证等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有关证件的过户或变更工作���并将原件移交给原告或者合作加油站保管后五天内，原告向合作加油站（或被告）支付合同余款89万元。原告支付转让款后，双方对加油站资产共同拥有所有权，并将该资产直接过户到合作加油站名下。被告所留投资额由原告以年回报率8%返还。同时合同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4年3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变更名称困难，造成双方合作企业工商登记困难，因此双方取消公司组建计划，对合作合同进行修改、变更：1、改变双方合作方式，由原计划组建合作公司改为由甲方直接收购乙方名下的城北加油站。合作合同第六章的付款方式修改为，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支付被告收购款150万元，加上先前已支付的300万元定金及150万元预付款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原合作合同本章第九条第3、4、5款不变。2、原��作合同第八章利润分配第十一条修改为被告所留投资额由原告以年回报率8%(包括折旧)返还，补充协议签字生效日为双方结算日。2005年9月2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城北加油站转让款210万元提前支付给被告，被告必须将城北加油站全部转让款足额发票(合计1210万元)开具给原告可取得以上款项。被告必须在2006年7月30日前将城北加油站土地证过户给原告，逾期未办好，被告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0万元。原告先后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共计111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2003年12月1日支付300万元，2004年1月15日支付150万元，2004年3月31日支付150万元，2004年7月23日支付300万元，2005年10月25日支付210万元，另原告于2017年7月6日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汇入款项100万元。另查明，2014年5月28日，原告公司名称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2003年自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后，被告名下城北加油站由原告接管经营至今，并于2005年3月15日成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江山城北加油站。2010年11月15日，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取得了坐落于江山市区北环路130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10)第14-1558**号。2015年1月4日，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取得了坐落于江山市区北环路130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江房权证字第××号。再查明，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因案外人张朝明与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衢柯保字第31号民事裁定，并于次日查封了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江山市区北环路130���房地产。2016年2月25日，本案原告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浙08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江山市区北环路130号房地产的执行。案外人张朝明不服该执行裁定并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驳回案外人张朝明的诉讼请求。案外人张朝明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案外人张朝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浙08民终845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原、被告同意对(2016)浙08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中被告有异议部分双方另案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原告主张本案系加油站整体资产的转让，包括房屋、设施设备，而房屋、设施设备已经交付，现在是房屋及土地的过户登记问题，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本案实际上是企业收购法律关系，后辩称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公司股权转让关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房屋为交易标的物的特殊买卖合同。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就涉案房产所在的加油站曾签订过合作协议，后改变合作方式，在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原来计划组建合作公司改为直接收购，原告也根据合同约定先后支付了被告1110万元��并在另案执行异议之诉过程中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款项，合同签订后，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江山加油站也由原告实际接管并进行经营。从本案原、被告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行为以及履行内容看，均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相关规定的基本特征，现原告已实现了对涉案加油站的占有、使用、收益的合同目的。而原告主张本案系加油站整体资产的转让，包括房屋、设施设备，而房屋、设施设备已经交付，现在是房屋及土地的过户登记问题，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合同以及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原告直接收购被告名下城北加油站，而原告所支付的对价包括被告名下城北加油站现有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登记在册资产，故本案交易标的物并非单一的房屋、土地，系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收购应为资产收购，而资产收购在法律性质上属于一种买卖行为，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买卖合同，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股权转让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以及由被告承担相关过户税费是否符合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被告仅在2005年9月21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被告必须在2006年7月30日前将江山市城北加油站土地证过户给原告，并无明确约定将涉案加油站房屋过户给原告的具体条款，但出卖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方是买卖合同的应有之意，也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且被告现已取得了涉案加油站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具备过户条件，被告依法负有将涉案加油站的房屋、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将案涉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应如何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如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约定，则依照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过户税费所基于的约定为本案合作合同的第八条，即办理合作加油站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但双方原合作合同已发生实质性变更，故关于过户税费的承担应重新作出约定，现双方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则上应依照我国相关税法的规定承担税费。但本案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3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中明确约定了办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所需的相关税费由甲方即本案原告承担，因原告不能提供该份补充协议的原件，故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原告方认可该份补充协议，且涉案加油站房产、土地过户登记所需的相关税费由原告承担系其在补充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市场交易习惯以及妥善化解双方当事人矛盾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由原告方承担涉案加油站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所需的相关税费为妥。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对价，且被告现已取得了涉案加油站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具备过户条件，被告依法负有将涉案加油站的房屋、土地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合同义务，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在2004年3月22日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保留了被告所留投资额原告以年回报率8%(包括折旧)返还，补充协议签字生效日为双方结算日之条款，但该条款系双方就投资所作的收益性约定，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江山市区北环路130号房地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至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名下，办理上述证件过户所需相关税费由原告负担。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9400元，由被告江山市扬帆石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 寅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人民��审员胡军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徐新伟书 记 员  吴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