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海，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蒋家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女，汉族，系成都市府河君康诊所员工。上诉人高海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以下简称府河君康诊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府河君康诊所赔偿高海误工费49884元；2.请求法院收缴房峻的朋友何世万从高海手中取走的两份文件：医师注册变更表和变更通知单，并归还高海，由高海本人带去金牛区政务中心卫生局窗口办理网上的上户注册手续；3.府河君康诊所在一审答辩状中的推理语句和法院被误导的依据进行撤销收回并向法院道歉。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府河君康诊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协议书没有加盖府河君康诊所的印章，是蒋家星、何世万的个人事务，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认定该二人执行的是合伙企业府河君康诊所的事务；2.蒋家星、何世万与高海系聘用关系，高海履行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咨询义务，但由于何世万恶意扣押注册必要文件导致高海执业证处于非法状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府河君康诊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应当解除，一审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错误。府河君康诊所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高海与府河君康诊所系私下挂靠关系，并非聘用关系；2.府河君康诊所帮助高海办理医师资格证转移手续后，高海想获得更高报酬遂违约，其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技术咨询服务费12000元；3.高海同时想在金牛明明诊所（以下简称明明诊所）挂靠，随后双方发生矛盾，府河君康诊所并未违约。府河君康诊所一审诉请判令：1.高海向府河君康诊所退还全部技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12000元、差旅费并解除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海承担。高海一审反诉请求判令：1.府河君康诊所必须完成《医疗机构聘用证明》签订后的需要办理和各种事项和手续；2.府河君康诊所赔偿高海因不能正常工作所造成的可在府河君康诊所内应该得到的工资费49884元（暂计算至开庭之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损失追加）；3.诉讼费用由府河君康诊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蒋家星、何世万（甲方）与高海（乙方）签订协议书，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甲方每月付给乙方技术咨询服务费壹仟圆整预先支付全年技术咨询服务费，乙方对甲方的诊所进行中医技术指导（指导时间按收到工资多少计算决定，在技术指导和经营过程中，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但甲方证照审验时乙方积极配合，提供一切所需资料和证件（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不支持甲方审验证照、和提供乙方资料和证件，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第三条、双方都不能违约，如一方违约，将赔偿守约方各项损失（按实际损失计算）；任职职位：主要负责人。同日15时52分，高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蒋家星和何世万关于技术咨询服务费全年的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2016.12.10-2017.12.9，收条中另注明医师证件转不成功全额退还12000元”。2016年12月19日，府河君康诊所出具医疗机构聘用证明，载明：“姓名高海，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9851141510402620129223，受聘专业中医，受聘时间2016.12，拟聘期限3，聘用单位意见为同意，府河君康诊所执行合伙人房峻在法人签字处签名”。2016年12月19日高海的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显示，拟变更注册事项为府河君康诊所，变更注册理由为工作变动。镇雄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12月20日出具的变更通知单显示高海变更类型为区内变更到区外，变更理由为工作变动，变更项目为执业地点变更，变更事项为变动至府河君康诊所。府河君康诊所系普通合伙企业，蒋家星、何世万、房峻为合伙人，房峻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另查明：2014年8月17日，镇雄宏康医院出具医疗、预防、保健机构聘用证明，载明：姓名高海，受聘时间2014年8月，拟聘期限5年。府河君康诊所陈述因高海与镇雄宏康医院合同未到期，高海不能自己将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从镇雄宏康医院取出办理医师执业变更手续。府河君康诊所出示2016年12月19日-12月21日车牌号为川Ａ×××××的四川高速ETC扣费查询单证明其开车去镇雄宏康医院办理高海医师执业变更手续所花路费共计451.35元，对此高海的质证意见为看不到ETC，有些支出费用不是何世万的名字。一审庭审中，府河君康诊所陈述其与高海的关系实为私下挂靠。高海陈述其证件并不是自己要求转向府河君康诊所的，而是府河君康诊所要求将证件转在府河君康诊所以便通过年审，当时高海的证件在以前医院每月给1000元补贴，所以府河君康诊所才愿意一次性支付一年的费用12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高海提供了2016年12月21日上午9点45分的语音证据。对此，府河君康诊所的质证意见为在微信中府河君康诊所只是提及有两个诊所年检审核有问题，并不是指府河君康诊所，而且当时在云南已经办理完了高海的注册变更，并且还将高海未到期的医师从业资格证拿回来了。府河君康诊所的年审顺利进行，去年和今年的执业医师均未发生变动。府河君康诊所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府河君康诊所合伙企业协议、协议书、收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变更表、变更通知单、ETC查询单、宏康医院聘用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故府河君康诊所的普通合伙人蒋家星、何世万有权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其二人代表府河君康诊所与高海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府河君康诊所已按约定给付高海技术咨询服务费12000元，但高海并未在府河君康诊所处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系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协议书》上载明的主要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府河君康诊所要求与高海解除合同并退还其12000元技术咨询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接触后，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于高海要求府河君康诊所继续履行《医疗机构聘用证明》签订后需要办理的各项事项手续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差旅费，府河君康诊所提供的证据四川高速ETC扣费查询截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府河君康诊所要求高海赔偿差旅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高海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高海与府河君康诊所并没有发生实际用工，高海也未向府河君康诊所提供有偿劳动，高海与府河君康诊所不具备存在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故一审法院对于高海所称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高海无权要求府河君康诊所给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对于高海要求府河君康诊所赔偿其因不能正常工作造成的可在府河君康诊所内应得的工资费49884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成都市金牛府河君康诊所的本诉请求部分支持，对高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与高海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高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返还技术咨询服务费12000元；三、驳回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海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4元，合计624元，由成都金牛府河君康诊所承担50元，高海承担574元。二审中高海提交如下证据：1.医师资格查询截屏，以证明因高海医师资格处于无效状态，导致其长期不能工作，无收入；2.微信首页截图，以证明高海与明明诊所系服务关系，与府河君康诊所系劳动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案涉12000元系高海为明明诊所服务收取的，与府河君康诊所无关；3.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高海每月都依约履行协议书确定的提供咨询服务义务；4.情况说明；5.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变更注册审批办事指南、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因府河君康诊所私自扣留《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聘用证明》导致高海无法办理医师资格证注册。府河君康诊所质证称：1.对医师资格查询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高海系云南镇雄医师，反证府河君康诊所履行了高海委托其前往云南镇雄办理医师执业证变更手续的义务；2.认可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本案与明明诊所无关，且该证据由高海截取，断章取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对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持异议；4.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5.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变更注册审批办事指南、微信聊天截图，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府河君康诊所提交如下证据：1.高海所写的委托书，以证明府河君康诊所将高海的医师执业证书从云南省镇雄县移出；2.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高海主动提出的执业证书移出要求，同时证明本案与明明诊所无关；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证明支付高海的12000元系由房峻转至何世万，该转款行为系府河君康诊所的支付行为；4.府河君康诊所所有医生的医师资格证书，以证明府河君康诊所不需要高海的医师资格进行挂靠，双方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5.明明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以证明明明诊所与府河君康诊所无关。高海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以证明目的。1.委托书具真实性、合法性，是为了方便何世万办理医师证移出事宜；2.府河君康诊所的所有医师资格证书不真实，且反证其尚缺一个高职中医职称，故与高海建立了劳动关系；3.明明诊所执照上有中医科业务，且由何世万作为中间人介绍高海对明明诊所进行中医业务指导服务，何世万是中间人；4.借记卡账户明细，说明房峻不知案涉协议内容，何世万欺骗了房峻，不是府河君康诊所的支付行为。本院认为，高海提交的1.医师资格查询截屏能够反映当时高海医师资格状态；2.微信首页截图能够反映2016年12月10日，何世万曾以“我是明明诊所”与高海打招呼；3.微信聊天截图反映高海连续几月每月向何世万发微信，内容基本为“因你方不及时上户注册，我也要尽到我的责任，指导如下（春瘟病多、夏天了肠胃病多。）请尽快执行协议，府河君康诊所上户注册手续办完，我才有资格上门指导。”；4.执业医师/执业助理医师变更注册审批办事指南、微信聊天截图，能够反映高海与何世万就医师证的问题多次微信聊天。府河君康诊所提交的：1.高海出具的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高海的医师执业证书从云南省镇雄县被移出；2.医师资格证书真实；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具有真实性，证明府河君康诊所的合伙人房峻知道款项用途；5.明明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能够反映明明诊所与府河君康诊所为不同主体。但高海与府河君康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根据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海提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已超出其一审反诉请求，二审中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一方主体是何世万、蒋家星还是府河君康诊所；二、府河君康诊所是否应当继续为高海办理后续注册手续；三、府河君康诊所是否存在违约，是否有权要求高海退还12000元，是否应当赔偿高海主张的49884元。本院评述如下：一、蒋家星、何世万、房峻为府河君康诊所的普通合伙人，案涉12000元来源于房峻，高海称房峻受何世万欺骗支付款项，但其无证据证明，并向府河君康诊所提起反诉，由此可见案涉协议为合伙人蒋家星、何世万代表合伙企业签订，协议主体为府河君康诊所和高海。二、从合同约定看，府河君康诊所已为高海办理了从云南移出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的手续，并按约定给付高海技术咨询服务费12000元，之后执业证并未办理到府河君康诊所处。双方对曾到政务中心排号办理手续的事实无异议，对未办理的原因，高海解释为何世万在办证窗口向其索要2万元，并由此报警。府河君康诊所解释为高海另行要求增加报酬，因未如愿拒不交其医师证。本院认为，高海虽然提交了报警记录，但报警记录并没有载明双方发生争执的具体情况和原因，府河君康诊所对此解释提交了之后何世万与高海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记录中何世万一直要求高海交付相关证件后即办理注册手续，但高海一直未交。高海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协议书》上载明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高海提交微信记录证明其每月向府河君康诊所发送信息履行其咨询义务，但其已根本违约，且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其履行咨询义务，故一审依据合同法九十四条判决合同解除并无不当。高海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咨询费12000元。高海还称其为明明诊所办事，所收取的12000元为中间人何世万代表明明诊所支付，但因明明诊所与府河君康诊所不是同一主体，明明诊所与高海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不能作为高海不交付相关证件用于注册登记的抗辩事由。同理，因高海违约，其要求府河君康诊所赔偿其损失工资费498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海负担。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