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78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联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石化九路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436613017。法定代表人：柯衣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延，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满，男，汉族，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焰，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颜，女，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超然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796号F06栋3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695191279E。法定代表人：肖桂芝。上诉人珠海联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光满、李敏颜、广州市超然行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然行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邓光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联成公司与超然行公司于2014年2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截止至2015年2月，超然行公司共欠联成公司货款约270万元，联成公司多次向超然行公司催收货款，并要求超然行公司提供相应的房产作为货款的担保。”一审法院所查不是客观事实。客观事实是：联成公司与超然行公司于2014年2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7月1日，超然行公司虽有逾期付款，但都已付款，没有欠款。联成公司没有因催收货款要求超然行公司提供相应的房产作为货款的担保，而是超然行公司为取得赊货额度，主动向联成公司提出以房产作为货款的担保。不是因超然行公司欠钱，联成公司要抵押物，而是有抵押物存在后联成公司才放货给超然行公司。该事实正是与设立最高额抵押担保将要发生债务的目的是完全吻合的，并非如设立一般抵押针对的是已发生的债务。2.一审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3行：“第三人联成公司虽陈述其为善意第三人但其明知原告作为共有人并不同意抵押行为，”认定错误。首先，办理抵押登记时，李敏颜本人到场，向佛山市房屋抵押登记机关、联成公司表明自己对抵押物业是单独所有，抵押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李敏颜签署《佛山市房屋登记询问笔录》表明自己对抵押物业是单独所有和出示《房地产权证》载明业主为李敏颜一人，一一对应，并无其他共有人到场表明自己是共有人，也无人表明不同意抵押。联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即使知悉李敏颜有配偶，但在国土局行政主管机关没有要求配偶签字、物权登记为李敏颜个人所有的情况下，联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敏颜个人对房屋是有完全处分权的。行政机关在其个人签字下予以办理抵押登记是反映抵押有效以及联成公司是善意第三人最好的证明。其次，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邓光满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但令人遗憾的是邓光满近期出于投资需要到房产部门询问抵押登记事宜时意外发现李敏颜已于2015年3月16日在邓光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按份共有的房屋为他人提供担保并设立了抵押”。一审判决书第5页至第6页查明事实陈述，邓光满先同意抵押，后不同意抵押，李敏颜同意抵押经过，此与邓光满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不符。客观看，邓光满、李敏颜是夫妻关系，超然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敏珊是邓光满妹妹，彼此是血亲、姻亲，是一家人，作为债权人的联成公司根本无从了解，更加没有可能参与邓光满、李敏颜、邓敏珊一家人是如何协商抵押物业的经过。联成公司知道且只能知道抵押物业登记产权人是李敏颜一人，李敏颜出具的房地产权证载明，登记产权人李敏颜占物业100％份额，李敏颜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亲自到场，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自有物业为超然行公司向联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抵押权设立经抵押登记机关登记成立。一审判决书第5页至第6页查明事实陈述，是邓光满单方陈述，毫无其他证据佐证邓光满的陈述是真实的，法官以邓光满单方陈述为事实依据，来说明“第三人联成公司虽陈述其为善意第三人，但其明知邓光满作为共有人并不同意抵押行为”，有失基本的生活常识。再次，本案尤其不能忽视的一个关键点是邓光满、李敏颜、邓敏珊互为亲属关系，是一家人，财产利益是一致的。一家人串通诉讼，让已经合法设立的抵押权不成立，但该家庭成员邓敏珊控制的超然行公司实际取得了货物，留一个空壳有限责任公司类型企业超然行公司让法院去强制执行。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1段：“关于抵押物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邓光满、李敏颜共同共有”，以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彻底否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且一审法院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立法精神为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本案中，作为第三人联成公司根本不知道邓光满、李敏颜夫妻之间存在《夫妻财产约定协议》。邓光满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10月27日购买抵押物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但邓光满却不登记自己为房屋产权人，其与李敏颜所写《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不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房地产权证》相对抗、相抵触。邓光满、李敏颜所写《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仅在邓光满、李敏颜两夫妻之间有效，不得对抗根本不知情的第三人，即不得对抗联成公司，不得对抗抵押登记机构。三、一审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8页：“本院对冯浩的证言予以采信”，但是以冯浩证言为判案依据是根本性的错误。首先，李敏颜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包含抵押主合同、从合同，李敏颜亲笔签署，具有抵押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冯浩伪造销售确认书和篡改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取得了登记机关的认可”是错误的。抵押是否成立，是主合同、从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决定，不是销售确认书和银行电子回单决定。登记机关看的是抵押主合同、从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来确定抵押权的设立。另，抵押登记需要提交的文件中，不包括销售确认书和银行电子回单。登记机关不是看销售确认书和银行电子回单，确认抵押权的设立。一审法院以抵押根本无需的文件销售确认书和银行电子回单，来确定抵押权是否成立是根本性的错误。其次，李敏颜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显著的法律特征是在最高额范围内，对一定期限内发生的债权作担保，该一定期限主要是对于将要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所以说，最高额抵押权设定时，不以主债权的存在为前提，是典型的担保将来债权的抵押权。而且，《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独立于购销合同项下单笔买卖合同，单笔买卖合同或其部分条款无效，本合同仍然有效。即便冯浩伪造销售确认书和篡改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也仅是单笔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影响《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和其他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单笔买卖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无视最高额抵押法律性质，无视抵押权设立后多次单笔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合法，判决抵押权不成立，根本是助长邓光满、李敏颜、邓敏珊通过诉讼避债。超然行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基于超然行公司等同皮包公司的性质，联成公司才有《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且抵押有效，才愿意出售货物给超然行公司，否则，联成公司是不愿意在超然行公司未付款情况下继续货物交易。邓光满辩称：一、联成公司不具备上诉的资格。联成公司在一审中是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角色加入本案的，而一审中仅仅判决确认李敏颜的抵押行为无效，没有判令联成公司承担责任，故联成公司无权上诉。二、在办理抵押登记中提供虚假文件的事实清楚。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敏颜、超然行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光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敏颜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三区44号房屋（以下简称44号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敏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光满、李敏颜为夫妻关系。2014年9月，李敏颜以银行按揭的方式向佛山市绿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44号房屋。2015年2月12日，该房屋登记在李敏颜名下，房屋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联成公司与超然行公司于2014年2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截止至2015年2月，超然行公司共欠联成公司货款约270万元，联成公司多次向超然行公司催收货款，并要求超然行公司提供相应的房产作为货款的担保。因超然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敏珊与邓光满为兄妹关系，邓敏珊与邓光满、李敏颜协商能否用44号房屋作为货款的担保。开始时，邓光满、李敏颜表示同意，但前提是超然行公司必须还清向邓光满、李敏颜所借的260万元借款。为取得房屋的担保，联成公司又以赊购的方式向超然行公司提供货物以作销售，超然行公司卖出货物后，将货款200万元用以偿还向邓光满、李敏颜的借款。2015年5月8日，邓光满、李敏颜全部清偿了44号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由于超然行公司尚有60万元未予清偿，邓光满其后表示不同意将44号房屋提供给超然行公司作抵押。后经邓敏珊劝说，李敏颜于2015年3月16日与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联成公司与超然行公司签订编号为9905120008的产品购销合同，李敏颜自愿以44号房屋作为联成公司提供给超然行公司货款最高额不超过43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债权发生期限为1年，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联成公司为超然行公司开具了三张发票，超然行公司销售总监冯浩根据这三张发票，伪造了销售确认书并篡改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取得了登记机关的认可。2015年7月9日，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李敏颜到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抵押财产44号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412041012号）。邓光满发现这一情况后，认为其对44号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李敏颜为邓光满对44号房屋所占70%份额产权所设定的抵押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案件涉嫌造假及邓光满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事宜，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调查取证，该局回函称：一、李敏颜与珠海联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向我局申请办理他项权初始登记，我局根据登记申请书、抵押合同等资料依法核发有效的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证号:佛三他项(2015)第0400103号，房产他项权证号:0412041012。若双方有造假的行为，请贵院按相关法律规定裁定。二、李敏颜于2014年9月26日向佛山市绿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三区44号的不动产，并办理了土地、房产登记，土地证号:佛三国用(2014)第04015**号，房产权证号:04××75，权利人为:李敏颜，没有共有人。鉴于李敏颜与邓光满是夫妻关系，我局无法确认邓光满所占份额。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不动产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元进行登记，因此，不能按“占有份额”进行抵押登记。邓光满在第三次开庭审理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李敏颜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三区44号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邓光满、李敏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44号房屋，虽然房屋登记在李敏颜的名下，但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由邓光满、李敏颜共同共有。虽然邓光满在诉讼中提交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其对44号房屋享有70%的产权份额，但由于李敏颜没有出庭应诉，无法确定协议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审核该协议的作出时间，该协议也没有经过有效公证，故无法确定邓光满对44号房屋具有70%的产权份额，所以44号房屋仍为邓光满、李敏颜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那么邓光满对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是否知情及态度是本案处理的关键。经超然行公司的销售总监冯浩证实，由于超然行未能还清其对邓光满所欠款项，邓光满其后明确表示不同意将44号房屋用作抵押，超然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敏珊私下劝说李敏颜才引致抵押行为的发生，所以邓光满对于抵押行为的设定是不知情的。虽然邓敏珊与邓光满之间为兄妹关系，冯浩是超然行公司的工作人员，期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但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对冯浩的证言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由于超然行公司确认欠联成公司货款400多万元，如若抵押行为的无效，则加大了超然行公司的还款压力，对其并无好处；二、冯浩到一审法院陈述证言时，手中持有在抵押登记时伪造、篡改的相关证据，联成公司对此并无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三、冯浩明知向司法机关披露相关造假行为会被追究相应法律责任时，仍然供述其造假行为；四、冯浩参与的抵押登记的全过程，对该过程的实际情况应当了解。基于上述理由，冯浩的证言真实可信，证实邓光满对抵押行为的设立并不知情，因此根据司法解释，李敏颜在涉案44号房屋上设定的抵押行为应当无效，邓光满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成公司虽陈述其为善意第三人，但其明知邓光满作为共有人并不同意抵押行为，在抵押登记过程中配合冯浩伪造、篡改相关证据骗取抵押登记，其行为难以认定为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李敏颜于2015年3月16日在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绿湖爱伦堡花园三区44号房屋上（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敏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邓光满、李敏颜为夫妻关系。2014年9月，李敏颜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佛山市绿湖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44号房屋。2015年2月12日，该房屋登记在李敏颜名下，房屋产权证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李敏颜于2015年3月16日与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联成公司与超然行公司签订编号为9905120008的产品购销合同，李敏颜自愿以44号房屋作为联成公司提供给超然行公司货款最高额不超过43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债权发生期限为1年，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5年7月9日，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李敏颜到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抵押财产44号房屋办理了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412041012号）。2016年7月22日，邓光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撤销李敏颜为邓光满对44号房屋所占70%份额产权所设定的抵押权。后邓光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李敏颜为44号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系抵押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联成公司和被上诉人邓光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联成公司是否具备上诉主体资格；二、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光满主张联成公司不具备上诉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本案中，邓光满起诉请求确认李敏颜为44号房屋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联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联成公司依法有权提起上诉。邓光满主张联成公司不具备上诉主体资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联成公司上诉主张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有效，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李敏颜有权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权，并不因未征得邓光满同意而无权处分。李敏颜与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44号房屋登记在李敏颜名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李敏颜与联成公司、超然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联成公司依法对44号房屋享有抵押权。邓光满主张其作为44号房屋的共有权人，李敏颜在该房屋上设定抵押权未经其同意，抵押无效，本院认为，基于邓光满和李敏颜的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登记在李敏颜名下，邓光满以该房产抵押未经其同意，显然不能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联成公司。其次，联成公司对44号房屋的抵押权已经过登记，且办理了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412041012号），抵押权已发生法律效力。邓光满主张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联成公司和超然行公司存在伪造并篡改相关凭证的情况，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登记机关提出异议且登记机关已撤销对44号房屋的抵押登记。综上，邓光满主张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确认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无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联成公司上诉主张李敏颜在44号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行为有效，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光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联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光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邓光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钱 伟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