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花，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陕西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苗苗，女，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咸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长花因与被上诉人牛苗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长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被上诉人牛苗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伟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41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其出行游玩时拍的照片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给付被上诉人财物时就已经知晓是在购买茶叶，有订立茶叶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这明显与事实不相符。上诉人在给付被上诉人财物之前是通过自己的好友许翠侠认识的，2016年6月被上诉人约见上诉人交谈，出于对自己好友多年的信任上诉人轻易向被上诉人转账情有可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知晓自己是在购买茶叶。同时照片中上诉人参与的活动是由于被上诉人邀请自己一起游玩，并未告知上诉人这是其公司组织的活动。在上诉人看来这是一种好意施惠的行为，并谈不上任何民事法律行为，订立茶叶买卖合同的表意行为也无从谈起。同时，上诉人收到茶叶时并不知晓这是怎么回事，是被上诉人各种劝说后才寄存在许翠侠家里的。再后来知晓被上诉人是在从事安化黑茶营销后便立即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财物，同时把茶叶拉走。经过多次讨要，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5800元的还款,并不是一审法院中认定的营销款。一审法院仅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五张照片就认定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显然证据不足。一审开庭前，一审证人赵某找到上诉人，承认自己是该传销的上线，劝说上诉人自己给上诉人退钱，让上诉人撤回一审起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凭几张照片和证人证言就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就认定买卖合同的标的和数量已经明确，具备合同主要内容，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直至现在上诉人都没有和被上诉人关于合同的标的，数量达成合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的认证标准，一审中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包括旁听人员都知道被上诉人在做传销，一审法院判决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用合法的法律关系保护心照不宣的违法行为，不仅是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不符合民法公序良俗的原则。牛苗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本案当事人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一方受到钱，另一方收到茶，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营销方式是传销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长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现金1412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长花通过朋友许翠侠认识被告牛苗苗，并去被告的安化黑茶工作室参加活动，2016年6月16日原告赵长花交给被告牛苗苗2万元，赵长花收到安化黑茶1份。每份安化黑茶19920元。原告收到返款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赵长花与被告牛苗苗之间买卖合同是否已经成立；2、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定或约定情形。首先，原告赵长花的朋友许翠侠曾与被告牛苗苗共同参与安化黑茶的营销活动，赵长花经许翠侠介绍与被告认识，原告诉称的其不知道被告从事安化黑茶经销、其和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明显与事实相悖。原告向被告支付2万元，收到黑茶1份，双方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的标的和数量已经明确，已经具备合同的主要内容，且已实际履行，故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该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无效的法定或者约定理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称的被告从事非法传销活动，无证据证明被告从事传销活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长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元，由原告赵长花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牛苗苗从事湖南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莱公司”）安化黑茶营销活动，每份安化黑茶售价19920元，介绍他人购买，可获得营销提成。赵长花经许翠侠介绍加入华莱公司黑茶营销活动，并取得提成款5800元。赵长花购买的1份黑茶由许翠侠代为收货，许翠侠收货后告知了赵长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之间黑茶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成立；2、如果成立，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3、赵长花关于返还其现金14120元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双方之间成立黑茶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首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上诉人赵长花作为买受人向出卖人牛苗苗付款2万元，并通过其介绍人许翠侠接收牛苗苗交付的黑茶1份，双方之间的黑茶买卖合同显然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其次，赵长花在诉状中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本身就说明其认可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否则合同效力问题无从谈起。再次，赵长花称不知牛苗苗从事黑茶营销、不知给牛苗苗所转款项用于购买黑茶，与事实不符。其介绍人许翠侠知晓牛苗苗从事黑茶营销并带其参加相关营销活动；牛苗苗一审提交的照片、证人赵某证言能证明赵长花曾参加华莱公司组织的相关活动，一审庭审中赵长花对此也予以自认；而且牛苗苗通过许翠侠向赵长花交付黑茶时其并未拒绝收货，即使此前其对买卖标的物不知情，其收货行为也应视为对涉案买卖合同的认可与履行。第四，赵长花收取了营销提成5800元。故上诉人关于买卖合同没有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之间的黑茶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履行。上诉人称受牛苗苗欺诈购买了黑茶，并认为该黑茶营销方式系传销，故主张买卖合同无效，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一、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黑茶买卖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而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涉案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退货退款的法定情形，黑茶系生活消费品，赵长花通过许翠侠收取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的1份黑茶近1年之后，在无证据证明黑茶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起诉请求牛苗苗退货退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长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元，由上诉人赵长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菊审判员  刘彩霞审判员  逯 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 瑞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相关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