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号四川经贸大厦负*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857375。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46。原审原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攀枝花大道东段***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56615988C。负责人：徐志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794866。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原审原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被上诉人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平，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抒韩、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华联公司不支付刘飞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驳回北京华联公司不向刘飞支付绩效工资21809元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并未制定2016年攀枝花地区团购绩效方案，因此，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不应当向刘飞支付绩效工资。二、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判决驳回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也认可没有提出上诉，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不支付刘飞绩效工资218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3日，刘飞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刘飞从事营运部工作，合同期限3年，岗位工资900元/月，具体薪资标准根据刘飞的工作岗位和职责不同按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薪资制度执行，并根据经营情况和岗位、职责及工作表现和工作业绩进行合理调整。合同签订后，刘飞就职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团购部，每月的绩效工资根据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方案进行考核后发放。2015年4月13日，刘飞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签订《劳动合同（适用于正式员工）》，从事卖场营运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岗位工资为1250元/月，具体薪资标准根据工作岗位和职责不同按公司薪资制度执行，并根据经营情况和岗位、职责及工作表现和工作业绩进行合理调整。刘飞每月领取工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考核工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从2016年3月起，未向刘飞发放绩效工资。2016年11月18日，刘飞向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告知书》，告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其拖欠绩效工资，刘飞已申请劳动仲裁，并拒绝继续为其工作，要求其务必在三个工作日内派人接替刘飞的工作，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于当日签收了刘飞向其提交的《告知书》。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飞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8日解除，均不持异议。根据刘飞提交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显示，刘飞离职前十二个月即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收入为40081.75元。2016年11月7日，刘飞与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因绩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产生纠纷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绩效工资21809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672元。2016年12月23日，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攀东劳人仲案（2016）2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支付刘飞绩效工资21809元，驳回刘飞的其他仲裁请求。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月25日，刘飞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在其工作期间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投诉，该局受理后要求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限期内提交刘飞2009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工资发放表、财务凭证、会计账簿等有关材料。2017年2月10日，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向该局说明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只保留了2015年至2016年两年的工资发放表、财务凭证、会计账簿，其它时间无法提供。另，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北京华联公司在攀枝花地区设立的分公司，领取了相关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是否应当支付刘飞绩效工资。对此评判如下：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就其主张的案件事实——不应支付刘飞绩效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首先，在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工资表及团购绩效分配明细表中均显示至2016年3月前，刘飞领取的工资中均包含按照销售提成发放的绩效工资，具体的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为：部门按照是否实际完成当月任务的达成率及相应档次提成比例计算部门绩效后，再在部门成员中按照比例分配各自的绩效工资。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显示了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江南路店团购部每月指标任务及当月达成情况，从该统计表中可以看出凡是当月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均应发放绩效工资，同时该表显示在刘飞主张的应发放绩效工资期间，即2016年3月、5月、6月、7月期间，江南路店团购部均是超额完成目标任务，按照该表的统计情况来看，该期间对江南路店团购部应发放相应的绩效工资。其次，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以江南路店团购部亏损为由不予支付绩效工资，但从其提交的绩效考核方案中显示绩效工资是以江南路店团购部每月销售目标完成情况进行相应档次的提成，而非以该店是否亏损为依据考核绩效。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主张未扣除江南路店团购部2014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多发放的绩效及未达成任务应扣除的负绩效，除其提交的自己单方制作的统计表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存在扣除项目，而在长达两年多的期间内，用人单位对员工应扣除款项均未予处理，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出2016年的绩效考核方案未正式执行，刘飞2016年1月-2月的绩效按照2015年的绩效考核方案实行的主张，但从其提交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中，显示的2016年1月-12月团购部每月销售指标与其提交的2015年绩效考核方案中制定的每月销售指标不符，反而与刘飞提交的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数据一致，而其亦未举证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在2016年3月、5月、6月、7月期间，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江南路店团购部应发放相应的绩效工资，刘飞作为江南路店团购部的员工应该按照相应比例领取绩效工资，而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刘飞应领取的绩效工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基于此，对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主张不支付刘飞绩效工资2180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飞提出要求解除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劳动关系以及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已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华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人力资源部印章登记薄》、《2014-2016年绩效方案》、《绩效方案印章审批单》。拟证明所有的绩效方案都是通过人力资源部发文并加盖印章执行，团购绩效方案也在其中，并证明2016年至始至终没有制定团购绩效方案，2016年执行的是2015年1月26日修改后再次审批的文件。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确实是北京华联公司出具的，但是是后面补的，因为印章登记薄在刘广之前是没有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2014年-2016年部分公章登记薄》、《印章审批单》。拟证明刘飞至始至终都知道北京华联公司有印章审批流程，且2016年6月2日更换的总经理，而不是2016年3月。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2016年6月以后北京华联公司才施行印章登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确实是北京华联公司出具的，但是是后面补的，因为印章登记薄在刘广之前是没有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关于王世明等五人的任免通知》、《刘广的离职证明》。拟证明从2016年6月2日集团发文任命王世明为攀枝花地区总经理，刘广不再担任攀枝花地区总经理，不再具有攀枝花地区的各项事务的签字审批权，因此无法确定刘飞所持文件的签字是在刘广任职期间或者离职后签署的。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这组证据也证明刘广2016年1月6日签字的2016年团购部绩效考核方案是真实的，并履行了2016年1月和2月的绩效工资，同时证明由于刘广离职，新领导王世明拒绝签署相关文件才引起的诉讼。第四组：《关于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总经理刘广离任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刘广在任职期间工作上出现问题而被调离以及被调离的时间。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这是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第五组：《陈俊霖、张力、何国盛的离职证明》。拟证明三人的离职证明中都有本人的亲笔签字及离职时间均是在刘飞起诉前，同时证明印章登记薄真实有效，未经任何篡改。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第六组：《北京华联攀枝花地区江南路店2016年门店指标数据》。拟证明2016年江南路门店的销售指标，团购部应根据2015年团购绩效方案和江南路门店2016年销售指标来制定2016年团购业绩指标，且至今未收到团购部制定的团购业绩指标。被上诉人刘飞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只统计到2016年2月份，从3月份开始北京华联公司就拒绝收取刘飞递交的数据，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刘飞的主张，从3月份起就没有给其发放绩效工资。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对北京华联公司提供的上列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证据，由于印章管理使用系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其不能证明2016年团购绩效方案是否印发实施，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刘广作为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的总经理，其在任职期间履行职务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六组证据，因刘飞对其指标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刘飞、原审原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员工手册》第一章总则载明“本手册适用于本公司全体员工”，第七章薪资与福利载明“公司实行全员绩效挂钩的工资制度，根据员工所在岗位和职级的不同，享受相应的工资标准。薪资总额＝标准工资＋绩效奖金＋其他奖励或补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在案证据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制定的《员工手册》是规范企业内部管理的规章制度，该手册第一章总则载明“本手册适用于本公司全体员工”。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员工手册》均无异议，因此该《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内部管理制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第七章薪资与福利载明“薪资总额＝标准工资＋绩效奖金＋其他奖励或补贴”。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向刘飞实际发放的2016年3月之前的工资来看，刘飞在达到相应的业绩之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均向其发放了绩效工资，因此，绩效工资属于刘飞应当依法获得的劳动报酬。在案证据《攀枝花地区门店团购部绩效考核方案》以及该方案的附件《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中，均有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总经理刘广的签字。刘广系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的总经理，其作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的主要负责人，对公司的管理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依法由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承担。北京华联公司对刘广的离任审计报告显示，北京华联综超攀枝花地区江南店在绩效考核方面，存在绩效修改后经总经理刘广签发绩效指标后即执行的管理行为。刘飞提交的证据《攀枝花地区门店团购部绩效考核方案》以及该方案的附件《2016年团购预定销售指标》中2016年1月—12月份的预计任务，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提交的证据《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中显示的2016年1月—12月团购部当月销售指标相吻合，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亦向刘飞发放了2016年度1月—2月份的绩效工资。同时，证据《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还显示，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超额完成目标任务的，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均向员工实际发放了绩效工资。刘飞所主张的2016年3月、5月、6月、7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从《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绩效统计表》显示，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江南路店团购部均是超额完成目标任务，刘飞应当获得相应的绩效工资，北京华联公司、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应向刘飞支付绩效工资。北京华联公司上诉提出的北京华联公司及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未制定2016年攀枝花地区团购绩效方案，其不应向刘飞支付相应绩效工资的上诉主张，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北京华联公司攀分司作为刘飞的直接用人单位，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综上，对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雷晓芳审判员  李淑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