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住所地鸡西市鸡冠区祥光月秀24号楼1-2门市。负责人：王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波，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芹，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东关屯镇关家屯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贵，男，1935年8月15日出生，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光明大街和平路***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珍，女，1940年8月2日出生，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光明大街和平路***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竹，女，1993年3月31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康平县东关屯镇关家屯村。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鸡西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慧，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鸡西市鸡冠区五四委*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山，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密山市密山镇红卫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黑龙江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忠伟，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密山市北大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女，1979年7月8日出生，住鸡西市鸡冠区五四委*组。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姜慧、赵贵山、曹忠伟、刘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密山市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战波，被上诉人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被上诉人姜慧，被上诉人赵贵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慧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忠伟、刘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赵贵山的赔偿责任应在60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保单上已明确各自责任义务，包含免责条款和赔偿方式，该保险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署，并非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根据约定赔偿金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即在3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二、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2016年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属重复计算，二审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赵贵山应在保额范围外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贵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贵山的车辆在上诉人处参保，主、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根据《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诉人对主、挂车分别收取保险费、分别与投保人建立保险合同，被上诉人陆长禹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各项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分别在主、挂车商业第三者险理赔范围内承担，即上诉人应在600000元的限额内进行赔付。根据被上诉人投保金额，上诉人的保险理赔金足以支付赵贵山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故赵贵山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姜慧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维持原判。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贵山、曹忠伟、姜慧、刘凯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269元，合计707518元。2.要求平安财险鸡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赵贵山、曹忠伟、姜慧、刘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桂芹系赵文忠的妻子；赵永贵、杨桂珍系赵文忠的父母；赵英竹系赵文忠的女儿。姜慧与刘凯系夫妻关系。赵贵山出资购买黑R490**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黑R4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下简称上述车辆），将上述车辆登记在曹忠伟名下。2015年6月13日，赵文忠乘坐姜慧驾驶的车牌号为黑G296**号起亚轿车沿G11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321公里+100米处时与赵贵山驾驶的上述车辆相撞，造成赵文忠死亡，姜慧、郑志慧、陆长禹、ＸＸ、丛杨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鸡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姜慧与赵贵山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赵文忠无责任。赵文忠生前于2012年7月起一直在辽宁省康平县胜利街城南社区居住。赵贵山驾驶的黑R490**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鸡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挂车（车牌号为黑R47**挂）在平安财险鸡西公司投保了限额为300000的商业三者险。经审核，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876元/年X20年=65752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331元，以上共计695580元。另查明，本院受理的本起事故伤者姜慧、郑志慧、陆长禹、ＸＸ已另案提起诉讼中，经审查认定：1.（2016）黑0382民初417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姜慧造成的损失数额为49052.2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9484.29元，属于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768元，属于财产损失项下的损失为37800元；2.（2015）密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案件中，原告郑志慧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1437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73293.4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计41084.7元；3.（2015）密民初字第131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陆长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033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57507.3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45792.9元；4.（2016）黑0382民初50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Ｘ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349191.9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62413.2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86778.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赵文忠乘坐姜慧驾驶的车辆与赵贵山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同等责任，造成赵文忠死亡。应首先由赵贵山驾驶的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平安财险鸡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姜慧和赵贵山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与赵文忠同乘姜慧车辆的姜慧、郑志慧、陆长禹、ＸＸ受伤，因此交强险赔偿部分应按照各伤者损失数额占总损失额的比例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姜慧和赵贵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赵贵山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鸡西公司投保了300000元限额的商业险，该车牵引的挂车投保了300000元限额的商业险，因此赵贵山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鸡西公司在60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平安财险鸡西公司认为以其与赵贵山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中的商业险仅在主车300000元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违反了公平原则。主、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险，保险人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而保险条款中就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负担，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对该条款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总的保险限额6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平安财险鸡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赵贵山、曹忠伟、姜慧、刘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车辆实际购买人和驾驶人均为被告赵贵山，车籍登记在曹忠伟名下。原告未提出曹忠伟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曹忠伟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姜慧驾驶的机动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姜慧、刘凯均可控制、支配车辆的使用，并从车辆运营中获益，包括经营性收益和生活上的便利等；另一方面，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本案车辆使用收益归于姜慧、刘凯双方，其风险亦应归于刘凯、姜慧双方。故刘凯、姜慧对车辆侵权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曹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姜慧、刘凯、赵贵山、平安财险鸡西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的经济损失6955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7144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2067.50元，计383512.50元；由被告姜慧、刘凯共同赔偿312067.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商业险赔偿限额应为300000元还是600000元为限的问题。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贵山签订的二份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赵贵山依约履行了交纳保费的义务，参保了其所有的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庭审中上诉人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主张按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进行赔付。对此规定上诉人未能举示与被上诉人赵贵山签订保险合同时已作为合同的附加文本向被上诉人赵贵山出示并作出提示说明的相关证据，且该条款的规定，使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挂车属于机动车的一种，挂车单独签订的保险合同、单独投保，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应独立于主车的保险合同而单独成立并生效。保险人制定主、挂车分别投保只在主车限额内赔付的保险条款实质上降低了保险人的义务设置，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负担，使得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司法原则。上诉人依据的规定系格式条款，该条款规定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无效条款的要件，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交通费是否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张桂芹等四被上诉人对交通费的主张是否属重复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按照上述规定，交通费与丧葬费是两个不同的分项费用，交通费并未包含在丧葬费当中，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根据。关于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终结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按上一年度即2016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369.58元/月，六个月总额为26217.48元，一审认定丧葬费为26729元超出规定数额511.52元不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密山市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1065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的经济损失695068.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70933.4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2067.50元，计383000.98元；由被上诉人姜慧、刘凯共同赔偿312067.5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负担577元，由赵贵山负担744.50元，由姜慧、刘凯共同负担744.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赵贵山负担1760元，由姜慧、刘凯共同负担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张桂芹、赵永贵、杨桂珍、赵英竹负担1.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2064.48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学平审判员  刘伟国审判员  刘兆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贾天齐书记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