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跳生，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余江县。2017年2月8日因涉嫌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鹰潭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永生，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余江县林业局画桥木材检查站站长，家住余江县。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经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经余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斌，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余江县林业局画桥木材检查站副站长，家住余江县。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余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8日经余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跳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段永生、刘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作出（2017）赣0622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跳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吴跳生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2010年12月3日余江县画桥镇画桥村村民汤龙章、汤汉贵等人（均另案处理）拍得画桥村小组山场（也叫汤家山场）林木所有权，汤某1等人明知该山场林木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先后转让给吴某、苏某（另案处理）等人砍伐，汤某1等人则按所砍伐林木的重量抽成。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吴跳生明知汤某1等人系无证滥伐，仍向汤某1等人收购滥伐的林木运至抚州市、上饶市等地销售。吴跳生收购林木46车，每车至少装载32吨，共计1472吨，立木蓄积达1000余立方米。吴跳生非法收购的林木价值人民币462400元。二、段永生、刘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段永生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5月担任余江县林业局画桥木材检查站站长、法制员，被告人刘斌自1997年7月至案发担任该木材检查站副站长，负责木材检查执法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及受余江县林业局委托，画桥木材检查站负责对途经的木竹实施查验，并依法实施行政处罚，对于重大案件应当向余江县林业局报告，对于涉嫌犯罪的应当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011年3月，为无证运输木材时能得到段永生、刘斌等人的关照，吴跳生邀请段永生、刘斌及画桥木材检查站其他工作人员吃饭，要求对其今后无证运输木材仅作少量罚款处理。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吴跳生用其半挂车运输收购的滥伐的林木途经画桥木材检查站46次，每次运输林木一车至少32吨，运输林木立木蓄积达30余立方米，均已超过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依法应当报送余江县林业局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但段永生、刘斌对其中42次以木材检查站名义仅作出300-400元的罚款处理，其中刘斌在查处过程中，两次收受吴跳生给予的现金共200元；2012年10月21日，吴跳生无证运输木材时被余江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发现，段永生、刘斌便伪造运输木材的蓄积量及车辆照片，隐瞒吴跳生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仅对该次运输处以1000元的罚款处理；另外，在2012年，刘斌三次收受吴跳生人民币共计500元，后对其无证运输的林木擅自放行，未作任何处理。2017年2月7日吴跳生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12日，刘斌自动投案；同年4月14日，段永生自动投案。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吴跳生的亲属帮助其退缴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5000元。2017年8月21日，刘斌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700元。目前画桥村小组（也叫汤家村小组）葛藤岭等涉案山场的植被覆盖良好，林业生态已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吴跳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的证据1.余江县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画桥村小组也叫汤家村小组汤家山山场砍伐，2011年、2012年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相关手续.2.被告人吴跳生供述：2011年3月开始收购汤家山场的没有办理采伐手续砍伐的杂木，一共拉了40多车，平均每车装36-37吨，最多一车装过41吨多，最少装了33吨多一车。杂木全部销售出去了，按300-350一吨计算，卖树款是445500-519750元之间。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汤某1证言证明，2010年11月30日理事会将画桥村小组山场拍卖，汤某3以500060元中标，汤某3代表包括汤某1、汤某4在内的16个股东。因不能办理采伐手续，16个股东商量后，一致同意转给胆敢砍伐的人来砍伐该林场的杂木，他们按被砍树木的重量收钱。2011年10月至2012年底，他们将林木先后转给了陈某、吴某、汤盘阁、汤某5（股东）、汤某4（已死）、苏某（远远）等人砍伐，约定1000吨之内，每吨抽200元，超过的每吨抽160元。陈某砍了几天后被查处，2011年12月底，吴某被查处。把山场上的树拉出去卖的有吴跳生、汤某4、“交拐子”，他们拉树的是大挂车或后八轮。汤某1受股东委托负责收费，每车收取160元（每一百斤8元）。吴跳生、汤某4、“交拐子”的货车运至外地销售。共抽成6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抽成方式计算，一共砍了3375吨树木。（2）汤三娥（吴跳生妻子）证明：吴跳生从2012年年初开始收购画桥村小组山场滥伐的林木。（3）汤凤阁（吴跳生岳父）证明：吴跳生从2012年年初开始收购画桥村小组山场滥伐的林木。（4）刘某（爬山虎运输人员）证明：2012年5月汤某1叫人砍伐汤家山场上的杂木，他们将树运到山下卖给吴跳生。（5）汤某6（装车人员装车人员）证明：2012年清明节开始帮吴跳生装树，他得到约2万块钱工资。（6）柴某（装车人员）证明：2014年4月的一天，汤某7叫他帮吴跳生装车。他和汤某7等八人帮吴跳生装树是按1000元一车，前前后后装运了6个月，每车大约30吨。（7）汤金台（装车人员）证明：从2012年清明开始到2013年1月帮吴跳生装车，大货车多的时候可以装到45吨左右，少的时候可以装35吨左右。（8）汤某7（装车人员）证明：他和汤某6等人从2012年清明节开始帮吴跳生装从汤家山场砍伐下来的树，直到2013年1月1日左右才结束。（9）汤某8（装车人员）证明：2012年清明节开始到2013年1月帮吴跳生装过从汤家山场上砍伐下来的树木装车，装车费用1170元每车，每车可以装40-50吨的树木。（10）汤某9（装车人员）证明：2012年吴跳生叫他装从画桥村小组山场上砍伐下来的树木。（11）汤禾台证明：画桥村小组山场也称汤家山场。2010年村理事会将山场树木以56万多元全部拍卖给以汤某1为首的16个股东。2011年，最早是陈某在山场上砍伐，因为没有采伐许可证被林业部门罚款后没有砍了。接着吴某在山场砍树，又因为无证砍伐被林业公安查获并被法院判了刑。后来汤某1又找人砍树。他们砍伐下来的树都是由吴跳生等人拉到外地去销售。（12）陈某证明：吴跳生收购过吴某从汤家山场上砍的树。（13）段永生、刘斌证明：画桥木材检查站共43次发现吴跳生用半挂车无证运输树木，对其进行了罚款处理。另外刘斌三次私自收受吴跳生现金后，擅自放行。4.江西省罚没现金专用票据（7份）、江西省林业“育林基金”征收专用票据（35份）。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12月，余江县林业局画桥木材检查站对吴跳生无证运输木材行为共进行了42次罚款，罚款数额为300-400元不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10月21日段永生、刘斌因吴跳生无证运输松杂木2.85立方米，对其罚款1000元。5.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挂靠合同等书证、机动车档案资料、车辆合格证。证明吴跳生于2011年3月21日购买货车。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鹰潭市价格检测局认定，吴跳生非法收购的1656吨滥伐木材，共计价值520200元。以每车32吨计算，其运输林木价值462400元。7.江西省林业厅《关于明确木材材积重量折算比例的通知》、余江县林业局关于2011年至2015年木材生产计划情况、本县阔叶树木重量换算活力木蓄积量情况说明。证明：1.3吨松杂木可折合1立方米材积，本县历年执行阔叶树种出材率按平均60%计。8.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7日吴跳生被抓获归案。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吴跳生的身份情况。（二）段永生、刘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证据1.法律、法规、规章、任职文件等证明：画桥木材检查站发现无证运输涉嫌刑事犯罪的，应当向林业局报告，移送司法机关。（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规定：经省政府批准设立的木材检查站，负责检查木材运输，无证运输木材的，应立即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处理。（2）《国家林业局关于确实加强林业行政案件管理工作的通知》明确：各林业部门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所办案件涉及的违法行为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必须及时移送司法机关。（3）《江西省木材检查站管理监督办法》规定：木材检查站在检查活动中遇到重大案件时，应当及时报主管部门。（4）《江西省木材运输监督办法》规定：运输木材必须取得运输证，申请办理木材运输证，应当提供林木采伐许可证。（5）《江西省林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涉嫌构成刑事犯罪的，必须及时移送司法机关。（6）木材检查站执法程序：木材检查站发现违法运输木材的行为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检查人员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必须报所在木材检查站和委托的林业主管部门备案。（7）《江西省林业行政处罚委托书》。证明：2011年7月1日，余江县林业局委托画桥木材检查站对途经的木竹等实施查验。（9）江西省行政执法人员汇总表、情况说明。证明：段永生、刘斌2010年11月20日担任林业-木材检查执法人员。（10）江西省木材流通监督管理局《关于在木材检查站实施法制员制度的通知》、余江县木材检查站的任命通知，证明：段永生于2012年3月30日担任画桥木材检查站法制员，负责本单位贯彻执行行政处罚，负责本单位涉嫌刑事案件的核实和移送工作。（11）《证明》、《任职文件》，证明：2011年6月10日段永生任画桥木材检查站站长；刘斌于1997年7月担任副站长。2.被告人供述。（1）刘斌供述：2011年起在锦江木材检查站（后变更为画桥木材检查站）担任该站副站长，站长是段永生。木材检查站对于无证运输数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按规定移送司法部门处理。他们长期在木材检查站工作，经验非常丰富，只要看一下，就能知道木材的种类，数量和规格基本上也能估算出来，且与实际数量、规格基本一样。为了能够收到罚款，他们木材检查站一般仅仅询问货主来源、查看树木种类、数量，根据数量确定200-400元每车的罚款。2011年吴跳生新买了半挂大货车后，几次请他们吃饭，席间提出希望对他无证运输木材的行为，仅罚款处理，不要移送司法机关，他们都同意了。他总共因为无证运输被罚款42次。2012年10月21日吴跳生无证运输木材，他们用一般程序罚款1000元，为了应付检查，他们反推出2.85立方米的运输量。2011年12月，他带班值班，晚上8点吴跳生开着他的大货车拉了满满一车木材经过我们检查站，目测有30多吨，吴跳生给他400元，叫他只开300元的罚单，剩下100元他得。这个月还有一次，他拉了30多吨木材经过，以同样的方式给我100元。2012年3、4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吴跳生拉了30多吨木材，给他100元，这次没有罚款，直接放行。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吴跳生拉了30多吨木材经过检查站直接通过，过了几天吴跳生给了他200元。2012年10、11月左右的一天，吴跳生拉了30多吨木材经过，给了他200元，没有罚款。对吴跳生无证运输情况要及时向县林业局汇报，构成刑事犯罪立案标准的要及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2）段永生供述：木材检查站对于非法运输木材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案件要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他任站长负责画桥木材检查站的全面工作，并参与林业执法检查工作，刘斌协助他管理站里的各项事务，并带班开展执法检查工作。他任站长期间，一直兼任画桥木材检查站的法制员。法制员要负责本单位涉嫌刑事案件的核实和移送工作等。他知道盗伐林木蓄积是5立方米，滥伐是15立方米。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达20立方米就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按照规定，要及时上报县林业局组织查处，确定存在犯罪时要移送林业公安处理。在执法一线工作多年，对于树木种类看一下就能基本上分得清楚，对于数量、规格基本也能估算，与实际数量、规格基本一致。因为检查站工作经费少，且人员经费县里不能全部保障，需要本站自己解决相关经费问题，所以对于无证运输木材的，他们大都采取100-400元的罚款标准对违规者进行处罚，这个标准是他们站里自己定的标准，也是前几任以来做法的继续。吴跳生经常无证运输木材，他们多次对他进行了罚款，2011年下半年他们接受了吴跳生请吃喝，吴希望不要没收木材，不要移送司法机关，他们都同意了。之后每次都是罚款。对吴跳生的42次处罚，每车都装载30多吨，折算成木材蓄积量大概都有20多立方。2012年10月21日，吴跳生用半挂车无证运输木材被查，他和刘斌决定对他处罚1000元，照片也不是实际照片，方量是按照350元1方的价格反推处2.85立方米，这次是为了应付省里检查，我们在卷宗中修改了部分内容。如果使用吴跳生无证运输车辆装载真实情况照片，按规定不可能只罚款1000元，肯定是要向局里报告移送司法机关了。吴跳生无证运输的木材都是严禁采伐的，不予办理采伐许可证和运输许可证，也不知道吴跳生无证运输的木材是从画桥村小组汤家山场滥伐的，知道他运输的木材肯定是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是盗伐或滥伐的树木。（3）吴跳生供述：2011年他和段永生说买了一辆半挂大货车，希望能以每车300元的标准罚款，不要没收木材或移送森林公安处理。他请段永生邀请刘斌等人吃饭，他提出上述要求，大家都答应了。2012年下半年，段永生、刘斌到画桥村巡查，他正组织人员装车，被逮了，当时我缴纳了400元罚款。汤家山场基本是阔叶林，按规定办不到采伐许可证，所以不可能办到木材运输证。这42份票据，是他收购汤家山场的林木后，无证运输木材被木材检查站查验后的罚款单据，这里面大多数的罚款单是经过检查站缴纳的。2012年10月21日作出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是当天下午他无证运输滥伐的木材时，被林业局柴局长带段永生、刘斌村查实发现。段永生和刘斌把他带到检查站做笔录，罚款1000元，开了育林基金的发票。案卷里照片内的车辆也不他的，他的半挂车核载量太大了，如果据实拍照上去的话，罚款1000元就不能了结。五次给私下给了刘斌钱，其中刘斌未罚款直接放行了三次。证人证言。（1）熊某（检查站工作人员）证明：2011年到2012年，段永生和刘斌作为带班领导，分别带一组人值班，每组值班四天。2011年下半年，段永生带全站人出去吃饭，是吴跳生请客。吴跳生说新买了一辆大货车，希望等无证运输木材经过画桥木材检查站的时候，仅对他处以300元每车的罚款，让检查站的人不要严格按照规定对他无证运输的木材予以没收或移送司法机关。大家同意了，之后吴跳生无证运输木材经过检查站时，都是按每车300元罚款。后来很多其他司机有意见，就按400元罚款。他的半挂车至少有30吨以上。（2）朱某（检查站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内容与熊某证言证明内容一致。（3）柴先帮（时任林业局副局长）证明：检查站对于发现违法犯罪行为的，及时上报县林业局移送森林公安部门。按照法律法规，对于无证运输木材的，要没收木材，可处木材价款30%以内的罚款，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要及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曾发现过一辆半挂车装载木材的情况，要求站里的执法人员依法处理。他们没有向他汇报处理结果。4、书证：（1）余江县林业局关于本县林业执法单位有关情况汇报、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画桥木材检查站的罚没收入154488.5元用于发放人员工资，其余资金作为办公经费及房屋装修费用。（2）江西省罚没现金专用票据（7份）、江西省林业“育林基金”征收专用票据（35份）。证实：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画桥木材检查站共对吴跳生进行了罚款42次，罚款数额为300-400元不等。（3）行政处罚案卷、爬山虎照片。证实：2012年10月21日段永生、刘斌因吴跳生无证运输松杂木2.85立方米，对其罚款1000元，照片系爬山虎运输木材照片。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2日下午，刘斌自动投案，同年4月14日下午，段永生自动投案。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三人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银行现金缴款单。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吴跳生亲属帮助退缴违法所得款5000元。2017年8月21日，刘斌主动上缴无法所得款7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跳生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定，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达1000余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段永生、刘斌作为行政执法人员，为谋取本单位利益，多次以罚代刑，隐瞒、伪造材料改变刑事案件性质，将该移交刑事案件的不移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段永生、刘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跳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跳生的亲属帮助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斌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段永生、刘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情节，鉴于被告人吴跳生并未直接实施滥伐林木行为，且目前该涉案山场的林业生态恢复较好，决定对被告人吴跳生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段永生、刘斌犯罪的主观目的是为本单位私利，并非为其个人利益，该行为应与为个人谋私利有所区别，结合其自首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段永生、刘斌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跳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段永生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跳生退缴的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斌退缴的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七百元共计人民币五千七百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跳生违法所得。上诉人吴跳生上诉提出，他收购滥伐的林木较比滥伐的林木要轻，其他人滥伐林木的都判了缓刑，对他的处罚明显不公，希望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跳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供认不讳，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跳生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定，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达1000余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段永生、刘斌作为行政执法人员，为谋取本单位利益，多次以罚代刑，隐瞒、伪造材料改变刑事案件性质，将该移交刑事案件的不移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段永生、刘斌的犯罪性质、情节所作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吴跳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情节。其亲属帮助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并主动缴纳罚金，具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吴跳生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22刑初6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段永生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斌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跳生退缴的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斌退缴的违法所得款计人民币七百元共计人民币五千七百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跳生违法所得。)二、撤销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22刑初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上诉人吴跳生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国钧审判员  熊胜生审判员  薛 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