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卫，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军，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富，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铸，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君全，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仲宇，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泽林，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139号汇得阳光大厦。法定代表人：叶国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艾，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国，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广聚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金宝街106号。法定代表人：吴加术。上诉人王清卫、上诉人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以下简称孙铸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被上诉人魏国、成都市广聚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军、罗佳富、上诉人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泽林、被上诉人三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胡成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国、广聚贤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三一公司承担货款给付的责任，并由孙铸等四人承担连带担保的给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孙铸等四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三一公司。该项目章是三一公司真实的印章，王清卫供应的材料均是送到了三一公司工地，三一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材料，而孙铸等四人合法持有该项目章长期使用该印章的事实，证明三一公司以自己行为表示授权四人享有项目章的使用权并对相应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王清卫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观上善意无过失。2.一审认定三一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广聚鑫公司，认定事实错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高何镇土地整理城镇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中，三一公司形成的前述证据，明确为内部承包，不能证明三一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广聚鑫公司。孙铸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清卫对孙铸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三一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广聚鑫公司，广聚鑫公司将案涉工程再转包给魏国，孙铸等四人系广聚鑫公司股东，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清卫只能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国建立采购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均与孙铸等四人无直接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清卫主张的货款理应由魏国承担。一审法院仅凭孙铸等四人在《结算单》、《对账单》上签字从而推定其为购销合同相对人，进而判决孙铸等四人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未确认三一公司为货款债务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基于孙铸等四人的保证，判决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欠款确认书》中已经明确是三一公司应当承担货款债务的情形下，孙铸等四人愿为三一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反之，如三一公司不应当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则不产生担保的效力。3.即使孙铸等四人为拟定的三一公司债务向王清卫提供担保，其行为也应当认定为代表广聚鑫公司的职务行为。三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王清卫未向法院提交供货合同以及与谁联系业务、交接货物、支付货款等证据，对（2017）川01民终2330号判决，三一公司已申请再审。魏国、广聚鑫公司未作答辩。王清卫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三一公司、孙铸等四人给付王清卫货款481100元，并赔偿王清卫以货款4811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从2015年10月1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4月1日，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与三一公司签订《高何镇土地整理城镇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住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将高何镇土地整理城镇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三标段发包三一公司，三一公司派驻施工现场项目经理为黄荣辉。三一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向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预留了工程项目用章的印鉴、规格，印章字样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高何镇土地整理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住房工程项目专用章，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一律无效。三一公司2014年4月11日通过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广聚鑫公司，三一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管理费。广聚鑫公司与魏国2014年5月1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建筑施工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将上述工程转包魏国。2015年7月7日，孙铸等四人向王清卫出具《高何二期三标段王清卫水电材料统计签认单》，并加盖三一公司上述项目章，载明：王清卫货款共计681100元，已支付200000元，未付481100元。2015年9月28日，孙铸等四人向王清卫出具《欠款确认书》，并加盖三一公司上述项目章，主要内容为：王清卫向案涉工程供应水电材料，孙铸等四人作为承包单位三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确认三一公司截止2015年1月25日欠王清卫转款481100元，孙铸等四人承诺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广聚鑫公司股东原为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于2016年4月22日变更为吴加术。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2016年7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三一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中，委派孙铸等四人为施工现场负责人，代表三一公司与政府等单位衔接，处理施工中涉及的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工程款报审等工作，因三一公司未及时支付材料款，致使王清卫等材料商多次到政府要求协调处理，政府多次协调孙铸等四人代表三一公司与王清卫等人协商。2016年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4日我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建议法院不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因三一公司与我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后在我府书面备案的项目负责人非孙铸等四人，三一公司施工过程中没有向我府出具过委托书或证明文件，委托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一人或多人代表其组织、协调、处理与建设工程有关事务。邛崃市高何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孙铸等四人系三一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高何镇政府于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支付三一公司4000000元工程款，还应当支付三一公司9000000元左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106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三一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一审查明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当事人陈述、《高何镇土地整理城镇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住房工程施工合同》、《邛崃市施工（监理）单位证书收讫通知书》、预留印章函、《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建筑施工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高何二期三标段王清卫水电材料统计签认单》、《欠款确认书》、广聚鑫公司信息、《情况说明》3份、（2016）川0106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及上诉材料。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三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形为以下三种：孙铸等四人的行为系代表三一公司的职务行为，或系经三一公司授权的有权代理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四人并非三一公司员工，故其行为非代表三一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高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关于三一公司是否授权、委派孙铸等四人代表三一公司处理相关事宜的内容前后矛盾，故该三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三一公司曾对该四人进行授权。现三一公司否认曾授权孙铸等四人，亦不予追认，故该四人在《高何二期三标段王清卫标砖、多孔砖对账单》、《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三一公司项目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之规定，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为：一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二是存在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三是合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根据三一公司项目章字样内容，可知项目章不能用于对外承诺、借贷、订立合同，故孙铸等四人加盖项目章不能成为该四人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王清卫明知项目章内容，故孙铸等四人加盖项目章不能成为王清卫相信该四人有代理权的理由，如王清卫据此相信该四人有代理权，亦系自身过错所致。根据上述规定，孙铸等四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王清卫对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均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王清卫货款系孙铸等四人结算、对账，亦无证据证实与王清卫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系魏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认定王清卫的合同相对方为该四人，同时该四人承诺对该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该四人应对王清卫承担付款责任。现无证据证实王清卫结算后货款481100元已受清偿，故孙铸等四人应给付王清卫481100元。王清卫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不予分析认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清卫货款481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货款481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王清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1元、诉讼保全费3425元，计13036元，由孙铸、冯军、代君全、杨仲宇负担。二审审理中，王清卫提交了本院（2017）川01民终2330号判决书，拟证明孙铸等四人是三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代表三一公司。三一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在事实认定上并无王清卫所述内容，不能达到王清卫的证明目的，仅是法律适用的理解不同。孙铸等四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三一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广聚鑫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孙铸等四人系该公司股东；2.《装修合同书》、《分包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由广聚鑫公司对外施工的情况；3.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广聚鑫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应承担支付责任；4.再审申请书和立案通知书，证明三一公司已经申请对（2017）川01民终2330号案件再审并进入再审程序。王清卫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三一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是否属于生效判决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是程序性文件，不能证明该生效判决已经失效。孙铸等四人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是程序性文件，不能证明该生效判决已经失效。孙铸等四人提交如下证据：1.魏国签署同意支付各债权人或者供货商的《货款清单》、《资金分配》，拟证明魏国是实际施工人和债务人；2.魏国向孙铸等四人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魏国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王清卫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魏国未应诉，是否是魏国本人签字无法确认，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魏国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属于借用资质的内部承包协议，不能证明是转包行为。三一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了合同相对人不是三一公司而是魏国。经审查，本院认为，王清卫提交的本院（2017）川01民终2330号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三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三一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三一公司提交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但因无法确认是否属于生效判决，不予采信。孙铸等四人提交《货款清单》、《资金分配》、《承诺书》因无法核实魏国签字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本院采信的证据，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拟证明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在本院（2017）川01民终2330号案件中，三一公司提交了三一公司与冯军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与孙铸等四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广聚鑫公司与魏国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补充协议》、《目标管理责任书》（复印件）。本院因此在该判决理由中认为，三一公司虽然对孙铸等四人为三一公司高何镇土地整理城镇安置小区二期建设项目住房工程三标段负责人的事实有异议，但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三一公司通过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交由孙铸等四人负责，视为自认，故一审判决认定孙铸等四人代表三一公司并无不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三一公司是与孙铸等四人建立合同关系还是与广聚鑫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三一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孙铸等四人。首先，《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虽加盖广聚鑫公司的印章，但乙方明确为被上诉人冯军而非广聚鑫公司。其次，《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乙方由孙铸等四人组成，该协议未提及广聚鑫公司，也未加盖广聚鑫公司的印章。再次，合同名称和内容均载明双方的关系为内部承包，广聚鑫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可能与三一公司建立内部承包关系。2.关于三一公司与孙铸等四人的合同性质是否为转包。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均载明为内部承包，且孙铸等四人作为自然人不能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不可能与三一公司建立合法的转包关系。从合同权利义务看，孙铸等四人以三一公司名义组织施工，三一公司收取管理费，故三一公司与孙铸等四人之间的合同性质不属于转包，而是属于借用资质或者内部承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孙铸等四人已经向王清卫出具了《王清卫水泥统计对账单》和《欠款确认书》，确认因货物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并加盖了三一公司的项目章，故可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孙铸等四人的行为对三一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判断，一是权利外观，即客观上形成了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是主观善意，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就权利外观而言，首先，孙铸等四人是以三一公司名义向王清卫出具的《欠款确认书》，表明其是代理三一公司的行为。其次，孙铸等四人与三一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三一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孙铸等四人实际施工，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川01民终2330号民事判决认定孙铸等四人为三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再次，《王清卫水泥统计对账单》和《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了真实的三一公司项目印章，该印章虽有“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一律无效”的内容，但孙铸等四人掌握该印章并正常使用本身足以表明孙铸等四人是三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最后，孙铸等四人确认了王清卫的供货，且三一公司未主张王清卫未交付货物，也未举证证明该工程项目在其他地方购买了水泥，可以确认王清卫向案涉工程提供了水泥。由于孙铸等四人通过与三一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而实际负责该工程，且《王清卫水泥统计对账单》和《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了真实的三一公司项目印章，故合同相对人王清卫不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王清卫以及孙铸等四人关于孙铸等四人的行为代表三一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关于改判三一公司承担货款给付责任并由孙铸等四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三一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广聚鑫公司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清卫货款481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1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代君全、孙铸、冯军、杨仲宇对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11元、诉讼保全费3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1元，均由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君全、孙铸、冯军、杨仲宇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