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良友，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建友，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蓬溪县赤城法律援助工作站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五彩缤纷路37号五彩大世界2层9号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566062992。负责人：周游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金泉，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辉因与被上诉人彭良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合财保遂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凌毓、被上诉人彭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友、中华联合财保遂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彭良友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上诉人十级伤残，对上诉人面部及眼部落下的瘢痕进行修复性治疗产生的费用系后续治疗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在本案一审的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都未对上诉人支付的后续治疗费和交通事故所受创伤之间的关联性提出鉴定申请，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却同意被上诉人的申请要求上诉人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否认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且以不正当的理由延长审限，未在法律规定的审限内及时判决。彭良友辩称，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显示上诉人右眼眼睑伤系自幼便有，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关，一审法院对其诉称的事实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上诉人拒不到鉴定机构进行法医临床学检查，导致审限延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财保遂宁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彭良友的摩托车在其保险公司投保，保费10000元，其公司根据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上诉人损失在交强险中已经垫付医疗费等共计83510.51元。本次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彭良友醉酒驾驶所致，保险公司有权向彭良友进行追偿。同意被上诉人彭良友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多次手术及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继续治疗费43599.37元、食宿费144元、交通费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452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被告彭良友驾驶川Ｊ×××××号二轮摩托车由蓬溪县鸣凤镇向真福村方向行驶至鸣凤镇拱桥坡村横沟湾处与原告胡辉驾驶相对行驶的川Ｊ×××××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彭良友、胡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四川省蓬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良友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彭良友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在有效期内。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右眉弓皮肤裂伤、右眼眼睑钝挫伤、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眼眶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面部瘢痕形成，面积6平方厘米以上；或面部线条状瘢痕10㎝”之规定，属十级伤残；“一眼低视力1级”之规定，属十级伤残。原告在一审法院（2016）川092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主张医疗费12651.64元、残疾赔偿金58514.4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688元。经审理后，判决被告彭良友赔偿胡辉鉴定费25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82101.84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因所依据的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未被采信而被驳回。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于法无据被驳回。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支持其继续治疗费25000元，并请求增加继续治疗费19520.37元。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在（2016）川09刑终117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交的票据属新证据，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无法保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及彭良友的上诉权，告知原告对继续治疗费另行起诉。原告2016年7月26日在四川军大医学研究所（普通合伙）附属医院进行整形美容，病历显示“患者自幼右侧单睑且伴有睁眼费力，现自觉形态欠佳影响美观，遂来我院要求手术改善”，医院诊断右侧单睑、右侧上睑下垂，并行右侧重睑成形术、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且有关于同法行左侧手术以及激光治疗疤痕的记载。7月27日支付治疗费25000元、X光费110元、化验费252元，8月3日支付材料费683元（发票印章与前述发票印章不一致）。2016年8月3日，原告在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发生检查费、材料费、药费共计874.67元。2016年8月23日，原告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发生检查费34元。2016年9月15日，原告在蓬溪县人民医院发生常规心电图、全血细胞分析、肾功、肝功等检查费419.2元。原告2016年9月16日到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整形美容，术前诊断右额面外伤、右眼眶凹陷、眼球后退，上睑下垂（术后）、右眉部瘢痕、眉部凹凸不平。施行腹部自体脂肪抽吸术、右眼眶球后脂肪移植注射术、眉部瘢痕淡化切除术及皮下软组织转瓣术。支付医疗服务费16200元（增值税发票），头孢克肟分散片24.2元（收款收据）。被告彭良友对原告在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材料费、药费共计874.67元以及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34元予以认可，对其他费用均不认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要求原告提供确切的手术费用明细清单并证明各项手术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彭良友2017年1月6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实施的整形美容手术项目及费用与交通事故创伤之间的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因原告拒绝到鉴定机构进行法医临床学检查，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而终止鉴定程序。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2016）川092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其中，医疗费限额赔偿金额为5347.64元，死亡伤残限额76754.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关于2016年8月3日在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材料费、药费共计874.67元以及2016年8月23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34元，被告彭良友认可，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2016年7月27日在四川军大医学研究所（普通合伙）附属医院支付的治疗费25000元、X光费110元、化验费252元，8月3日支付的材料费683元，因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资料既无医院签章，又无法确定上述费用对应的具体支出项目。且该病历显示有“患者自幼右侧单睑且伴有睁眼费力，现自觉形态欠佳影响美观，遂来我院要求手术改善，医院诊断右侧单睑、右侧上睑下垂，并行右侧重睑成形术、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还有同法行左侧手术”的记载。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四川军大医学研究所（普通合伙）附属医院实施整形美容的手术项目及产生的各项费用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2016年9月16日在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支付的医疗服务费16200元，头孢克肟分散片24.2元，虽然原告提供了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出具的有关手术项目的《证明》及《门诊病历首页》，载明“术前诊断右额面外伤、右眼眶凹陷、眼球后退，上睑下垂（术后）、右眉部瘢痕、眉部凹凸不平。在本院行腹部自体脂肪抽吸术、右眼眶球后脂肪移植注射术、眉部瘢痕淡化切除术及皮下软组织转瓣术”。但该两项证据无法全面反映各项手术的具体实施情况及费用，无法证明上述各项手术及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查明原告在上列两家整形美容医院实施的各项手术及产生的相关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被告彭良友的申请启动了鉴定程序，但因原告拒绝到鉴定机构进行法医临床学检查，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而终止。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上述两家整形美容医院所实施的各项手术及医疗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这部分医疗费用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2016年9月15日在蓬溪县人民医院进行常规心电图、全血细胞分析、肾功、肝功等检查费419.2元，没有与之相关的病历及医院诊断证明予以佐证，被告不认可，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777元，因其提交的车票与其陈述的治疗过程不能一一对应，鉴于被告彭良友认可原告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及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就医的事实，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食宿费144元，不能证明该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以受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一审法院（2016）川092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因于法无据而被驳回，现重复提出请求，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一审法院（2016）川092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时实际赔偿的医疗费金额为5347.64元，死亡伤残金额76754.20元，尚可继续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部分整形美容治疗费用，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交通费用，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胡辉医疗费908.6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辉交通费500元，两项合计1408.67元。二、驳回原告胡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5元，由原告胡辉负担531元，由被告彭良友负担1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遂宁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彭良友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拟证实该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2.胡辉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拟证实胡辉右眼部先天存在问题，美容手术与交通事故无关。结合上诉人胡辉与被上诉人彭良友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相关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胡辉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3599.37元中，胡辉在成都爱迪眼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材料费、药费共计874.67元以及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发生的检查费34元，两笔费用合计908.67元由于一审法院已予确认，上诉人胡辉无异议。剩余后续治疗费中，关于胡辉在四川军大医学研究所（普通合伙）附属医院支付的各项治疗费用，因胡辉提交的门诊病历资料内容显示有“患者自幼右侧单睑且伴有睁眼费力，现自觉形态欠佳影响美观，遂来我院要求手术改善，医院诊断右侧单睑、右侧上睑下垂，并行右侧重睑成形术、右侧上睑下垂矫正术，还有同法行左侧手术”的记载。该病历显示的内容无法证实胡辉在该院实施的整形美容手术项目是基于自身先天的眼部缺陷还是与被上诉人彭良友的侵权行为有关。关于上诉人胡辉主张的在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支付的医疗服务费及药品费用。胡辉提供的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首页》以及《证明》中载明的手术项目结合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胡辉的伤情部位描述内容，该两项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胡辉在华人医联整形美容医院实施的手术项目与被上诉人彭良友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彭良友申请对上述两家整形美容医院所实施的手术项目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启动鉴定程序，但上诉人胡辉拒绝到鉴定机构配合法医临床学检查，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而终止，因本案整容手术与侵权行为的关系涉及技术类专门问题，非经专业技术鉴定而不能查明，因上诉人胡辉拒绝鉴定的行为使本案诉争的上诉人的整容手术项目和手术内容与侵权行为的关联性和必要性不能确定，且在二审中胡辉对其拒绝配合鉴定不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上诉人胡辉应当承担因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故对其在上述两家整形美容医院所产生的各项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辉主张的在蓬溪县人民医院进行常规心电图、全血细胞分析、肾功、肝功等产生的检查费419.2元，也因无法证实该笔费用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而应不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胡辉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胡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上诉人胡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红兵审判员  康 英审判员  杨怡伶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