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巨流，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彩，女，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伟光，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红波，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进春。委托代理人：卢威达，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婧，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钊平，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黄巨流、高凤彩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何钊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巨流、高凤彩上诉请求:1、撤销(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0年起一直是通过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何钊平(即本案第三人)交易，第三人一直是以被上诉人的员工名义与上诉人交易，款项也是支付给第三人或按第三人指示付款，见公安侦查笔录表明，被上诉人曾卖给上诉人一批有质量问题的钢材并在钢材质量问题处理协议上盖章确认第三人是被上诉人员工，且被上诉人赔偿了上诉人的损失。第三人也在公安侦查笔录供述被上诉人为第三人制造名片等。上诉人按交易习惯预付款给第三人也就是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或者说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与预付款等值的钢材给上诉人。二、法院一审判决第三人诈骗罪成立、原审法院开庭上诉人陈述时被上诉人才得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是独立主体，而且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购货通知单写明的供货人也是钢锐何钊平。三、第三人涉嫌刑事犯罪案程序还在进行中。原审法院无视本案事实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一直否认直接向答辩人购买钢材的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矛盾，而且被答辩人自身的答辩也相互矛盾，被答辩人一直强调向答辩人购买的钢材款项已经在2011年9月份支付给何钊平，也就是其确认己经收到答辩人的钢材，一审法院结合被答辩人黄巨流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依法查清的被答辩人在2011年12月6日及12月7日向答辩人购买钢材的事实。双方对于钢材的款项也没有争议，与公安机关的笔录相符，故一审法院己经查清全部案件事实。二、被答辩人2011年9月份支付款项给何钊平之后，何钊平没有履行合同，其也未曾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答辩人事后知道被答辩人是要求何钊平退款，何钊平也以两辆小汽车折抵了60万元给被答辩人，这足以证明被答辩人根本没有误认何钊平为答辩人代理人的主观错误，其清楚自己与何钊平交易与答辩人无关，只是在向何钊平追偿无法实现目的之后，被答辩人就设计圈套，自行向答辩人购买钢材，在取得钢材后则以何钊平作为借口，拒不支付钢材款，明显属于恶意侵占答辩人合法权益。三、何钊平也自认欠被答辩人两百多万元，何钊平与被答辩人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也是一直自行处理，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认定被答辩人与何钊平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适用法律正确。四、本案管辖权问题已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定，不存在管辖权的问题，另外上诉人在公安的笔录中也确认被上诉人主张钢材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钊平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巨流、高凤彩向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4394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巨流、高凤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业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花都业城经营部）向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悦公司）发出四份《购货通知单》，通知单上均写明发往“钢悦、何钊平”公司，并写明了规格，数量为25件，单价为4320元，分4辆车运输。2011年12月7日，花都业城经营部再向钢悦公司发出四份《购货通知单》，通知单上均在写明发往“钢悦、何钊平”公司后将“何钊平”三字涂改，并注明此单已更改。编号为001**63的购货通知单上载明数量20件，单价为4350元；编号为001**78的购货通知单上分三行均载明数量均为25件，单价均为4330元；编号为001**76的购货通知单上载明数量为33件，单价为4360元；编号为001**77的购货通知单上分两行载明数量均为33件，单价均为4360元。此外，购货通知单上均注明了钢材品牌。庭审中，黄巨流、高凤彩认为其与钢悦公司之间没有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其与何钊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相应的货款已经支付给了何钊平。另查明，2013年5月9日，钢悦公司的工作人员韩*荣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上载明的简要案情如下：2011年9月，何钊平与花都业城经营部签订1000万元的钢材购销合同，从钢悦公司购钢材卖给花都业城经营部，何钊平以低于进货价的单价卖给花都业城经营部，并分多次收到1000万元的钢材款后，未完全履行合同，何钊平收到700万元的货款后没有将货款支付给清远市钢悦公司。2013年4月23日，韩*荣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何钊平以低于进货价格将钢材卖给花都业城经营部，何钊平在收到花都业城经营部的货款后就潜逃了。何钊平在2011年9月份从钢悦公司提取了三批钢材发给了花都业城，何钊平拿走了所有的货款。2013年5月8日，韩*荣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2011年9月份，何钊平通知钢悦公司发了价值714万元的钢材到花都业城经营部，钢悦公司从何钊平处收取了几百万货款，但在2011年9月份之前何钊平还欠了一些货款。2011年9月，何钊平收取了花都业城1000万元货款，他们之间签订了1000万元的合同，花都业城经营部有何钊平的单据，这些是从花都业城经营部了解到的。2011年9月10日后，钢悦公司知道何钊平支付不了货款，所以钢悦公司没有向花都业城经营部交付1000万元的钢材，只是714万元的钢材。当时也不知道何钊平收取了花都业城1000万元的货款。2011年12月份花都业城经营部让钢悦公司交付200万元左右的钢材，当时钢悦公司认为这与何钊平没有关系了，是钢悦公司直接同花都业城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关系，然后在2011年12月6日、7日共交付了两百多万元的钢材到花都业城经营部。然而钢悦公司去收款时花都业城经营部告知其与何钊平签订了1000万元的购销合同，该两百多万元的钢材就属于该合同内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何钊平，于是钢悦公司的该笔货款没有着落。花都业城经营部提供了何钊平收款的单据，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上面显示何钊平收取了花都业城1000万元。韩*荣认为，何钊平与花都业城经营部签订了1000万元的钢材合同，并且已经全额收取了货款，但是何钊平通知钢悦公司发了700多万的钢材后就停止了交易并且没有如实告知。另外何钊平与花都业城经营部交易的时候自称是钢悦公司的股东之一，韩*荣认为何钊平涉嫌欺诈，冒用钢悦公司的名义和花都业城经营部签订巨额合同，但是又不完全履行合同，也不通知钢悦公司，导致钢悦公司蒙受巨大损失。2013年6月6日，韩*荣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钢悦公司一直都是与何钊平进行钢材交易，何钊平收到货款后再支付给钢悦公司。但在2011年9月9日，钢悦公司按何钊平的意思向花都业城经营部交付价值七百万元的钢材，何钊平只是支付了四百多万元的货款，还是8月份所拖欠的，之后何钊平没有支付相应货款，钢悦公司停止了与何钊平的合作关系。而花都业城经营部此时直接与钢悦公司交易钢材，货到付款。但在2011年10月份底的时候花都业城经营部通知钢悦公司交付了两批钢材，价值两百多万，没有付款，钢悦公司催收货款时，花都业城经营部说货款已经支付给了何钊平，9月份的时候何钊平收取了1000万元的货款，两台车抵了其中的60万元，另外支付了40万元现金，该两批钢材用于抵何钊平收取的两百多万元。花都业城经营部是故意骗取钢悦公司的这两百多万元的钢材。具体金额为两百一十多万元。2015年3月19日，韩*荣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2011年3月11日至2011年9月9日钢悦公司一共发给何钊平价值190174222.89元的钢材，何钊平总共支付了183250184.68元货款，还欠货款6924038.21元。2011年9月，钢悦公司发了价值1100多万的钢材给何钊平，何钊平支付了货款900万元。何钊平在9月份之前欠货款约500万元，何钊平在9月份支付的900万元大部分是用于支付之前所欠的货款。2011年9月，何钊平与花都业城经营部签订了1000万元的合同。何钊平在收到花都业城的货款后一直以花都业城经营部没有支付货款为由不支付货款给钢悦公司。何钊平在2011年9月3日至9日通知钢悦公司发了价值七百多万元的钢材到花都业城经营部，但何钊平只是在2011年9月23日支付了30万元的货款，共欠690万元，最后支付30万元是为了让钢悦公司继续发货给花都业城经营部，但之后钢悦公司知道何钊平资金状况出了问题，就没有继续发货给花都业城经营部。2013年5月8日，何钊平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我欠钢悦公司老板林进春六百多万元。我帮钢悦公司寻找买家购买钢材，买家先将货款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钢悦公司，从中挣取差价。2011年9月份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拖欠了钢悦公司的钱，但在2011年10月份还了四百多万。我不是钢悦公司的职员，是以个人的身份发展客户，但钢悦公司给我制作了名片，为了方便交易。我和客户之间一般都没有合同，客户先支付预付款，然后我安排发货，收到货款后再支付给钢悦公司，客户一般将货款支付给我本人、我妻子欧*珊、司机余*祖，我再通过我本人及妻子的账户转账给钢悦公司的林进春、陈*宽、周*财等人。我欠的是林进春的钱，有借条，借条在林进春那里。我在2011年8月份开始就没有再与钢悦公司进行钢材交易，2011年9月份也没有通知钢悦公司送货给花都业城经营部。当日第二份笔录，何钊平陈述，2011年9月，花都业城经营部支付了1000万元左右的货款，其中由七八百万是支付给我的，一两百万是直接支付给钢悦公司的。约600万已经支付到钢悦公司。我已经在2011年9月让钢悦公司交付价值1000万元的钢材给花都业城经营部。2013年5月10日，何钊平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2011年9月，我在钢悦公司购买了几批钢材然后卖给了花都业城经营部，总的钢材款约七百万元，花都业城经营部已经付清货款，但我没有全部支付给钢悦公司，有三百万的货款没有支付给钢悦公司。2013年5月17日，何钊平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我还欠花都业城经营部的老板黄巨流两百万元，欠钢悦公司老板林进春六百多万元。2013年6月10日，何钊平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我与花都业城经营部交易时没有以钢悦公司老板、股东或员工的身份，但我曾经将钢悦公司为我制作的名片给了花都业城经营部。2013年3月20日，黄巨流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我到钢悦公司核实何钊平的身份，钢悦公司核实何钊平是该公司的职员。我们将货款支付到何钊平指定的账户上。2013年5月17日，黄巨流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何钊平会比市场价低一二十元与我交易。2011年9月2日至9日我支付了1000万元给何钊平。何钊平没有欠花都业城经营部的钱，也没有欠我个人的钱。付款后何钊平还有一百多万元的钢材没有交付给我，后来何钊平用自己的小汽车和一部分钢材给了我，我和何钊平之间没有了经济纠纷。2013年6月8日，黄巨流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我是花都业城经营部的老板和负责人。我于2010年开始与钢悦公司交易钢材，是通过钢悦公司的何钊平进行交易的。我在2011年12月与钢悦公司有钢材交易，有近1000万元的交易。没有签订合同，都是口头协议。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所有货款都是何钊平经手的，或者是何钊平指定的账户。钢悦公司所主张的200万元我已经支付给了何钊平，何钊平有没有支付给钢悦公司就不清楚。我在2012年的3月至4月还与钢悦公司做过一批钢材生意，是货到付款。当时钢悦公司的韩*荣与我约定，我们之间的钢材货款纠纷要等找到何钊平才能解决，现在的交易是货到付款。约有100多万元的货款我全部支付给了钢悦公司，之后没有再与钢悦公司交易。我认为何钊平是钢悦公司的人，可以代表钢悦公司，所以将货款支付给他。我没有借款给何钊平，300万元是预付货款。2011年12月6日、7日钢材交易的两百多万元已经在2011年9月份支付给了何钊平。和钢悦公司有好多次交易，在2012年3月、4月还有交易，当时大家说好撇开2011年12月的两百余万元的事情，后面的交易都是正常支付货款的。2011年12月的钢材款两百多万元，钢悦公司的老板林进春后面要求我付款，我答复说已经在2011年9月份支付给了何钊平，我还叫林进春报警，但他当时没有报警。2011年9月份，我向何钊平预付了钢材款，但有两百多万元的钢材没有交付给我，我多次要求何钊平交付钢材，也跟钢悦公司说过，后来就要求何钊平退钱，但他没钱，何钊平提出将两台小汽车抵债六十万元。我认为关于这两百多万元的钢材的问题，我、何钊平、林进春应三方共同协商处理。另查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业城建材经营部于2011年7月31日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高凤彩。黄巨流与高凤彩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业城建材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高凤彩。黄巨流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其为花都业城经营部的老板和负责人。而两人为夫妻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经营部为黄巨流、高凤彩共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应由黄巨流、高凤彩共同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巨流、高凤彩与钢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黄巨流、高凤彩是否拖欠钢悦公司的货款。庭审中，黄巨流一直主张其与钢悦公司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案外人何钊平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相应的货款已经付清。但黄巨流于2013年6月8日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黄巨流是花都业城的老板和负责人，其于2010年开始与钢悦公司交易钢材，是通过钢悦公司的何钊平进行交易的，黄巨流认为何钊平是钢悦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的发生在2011年12月6日、7日的钢材交易的货款已经在2011年9月支付给了何钊平，在后面也有过钢材交易，当时大家都说好先搁置2011年12月钢材款两百余万元的事情，黄巨流认为该两百余万元的事情应当由钢悦公司、黄巨流及何钊平三方共同协商处理。从黄巨流的上述陈述来看，黄巨流认可其与钢悦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黄巨流也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钢材款两百余万元的争议没有解决，只是黄巨流认为其于2011年9月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何钊平，并没有拖欠钢悦公司的货款。而何钊平在接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其欠黄巨流两百多万元，何钊平在2011年9月之后没有再与钢悦公司进行钢材交易了。这方面的事实可以从钢悦公司工作人员韩*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佐证，韩*荣陈述，在2011年9月何钊平拖欠钢悦公司货款后，钢悦公司与何钊平之间就没有再进行钢材交易了，黄巨流于2011年12月通知钢悦公司送货，送货之后以其已经向何钊平付款为由没有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于2011年12月6日、7日的钢材交易发生在本案钢悦公司与黄巨流之间，钢悦公司与黄巨流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黄巨流在收货之后并没有向钢悦公司支付货款。至于黄巨流抗辩认为其于2011年9月已经将货款支付给了何钊平的主张，如上所述，涉案的钢材买卖发生在钢悦公司与黄巨流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巨流在收到钢材后应当将货款支付给钢悦公司。而对于黄巨流已经支付给何钊平的款项，何钊平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承认了拖欠黄巨流款项的事实，黄巨流可以另行向何钊平主张权利。黄巨流不得以此为由拒不支付货款。关于货款金额的计算问题，黄巨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了涉案交易金额为200万元左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巨流对于钢悦公司所提出的具体金额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于钢悦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黄巨流拖欠钢悦公司货款2143941.50元，黄巨流应当支付给钢悦公司。对于钢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3）清城法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判决：黄巨流、高凤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钢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43941.50元。本案受理费23952元，由黄巨流、高凤彩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23日，上诉人向本院递交了一分《请求暂停开庭审判、依法撤销原判、移送管辖意见书》，认为本案应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请求将本案移交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巨流、高彩凤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清远钢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2143941.50元。2011年12月6日、7日，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通知向上诉人发送钢材，被上诉人主张的钢材交易货款为2143941.50元，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钢材款，理由是上诉人按交易习惯预付款给第三人何钊平也就是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或者说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与预付款等值的钢村。本案一审时，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第三人何钊平存在买卖关系。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8日，何钊平向公安机关陈述：我欠钢悦公司老板林进春六百多万元。我帮钢悦公司寻找买家购买钢材，买家先将货款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钢悦公司，从中挣取差价。2011年9月份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拖欠了钢悦公司的钱，但在2011年10月份还了四百多万。我不是钢悦公司的职员，是以个人的身份发展客户，但钢悦公司给我制作了名片，为了方便交易。我和客户之间一般都没有合同，客户先支付预付款，然后我安排发货，收到货款后再支付给钢悦公司，我在2011年8月份开始就没有再与钢悦公司进行钢材交易，2011年9月份也没有通知钢悦公司送货给花都业城经营部。同日，何钊平向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9月，花都业城经营部支付了1000万元左右的货款，其中有七八百万是支付给我的，一两百万是直接支付给钢悦公司的。约600万已经支付到钢悦公司。我已经在2011年9月让钢悦公司交付价值1000万元的钢材给花都业城经营部。2013年5月10日，何钊平向公安机关陈述：2011年9月，我在钢悦公司购买了几批钢材然后卖给了花都业城经营部，总的钢材款约七百万元，花都业城经营部已经付清货款，但我没有全部支付给钢悦公司，有三百万的货款没有支付给钢悦公司。2013年5月17日，何钊平向公安机关陈述：我还欠花都业城经营部的老板黄巨流两百万元，欠钢悦公司老板林进春六百多万元。2013年6月10日，何钊平向公安机关陈述：我与花都业城经营部交易时没有以钢悦公司老板、股东或员工的身份，但我曾经将钢悦公司为我制作的名片给了花都业城经营部。2013年5月17日，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亦陈述：何钊平会比市场价低一、二十元与其交易，2011年9月2日至9日，我已支付了1000万元给何钊平，何钊平没有欠花都业城经营部的钱，也没有欠我的钱。付款后何钊平还有一百多万元的钢材没有交给我，后来何钊平用自己的小汽车和一部份钢材给了我，我和何钊平之间没有发经济纠纷。上述陈述是第三人和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分别作出的，故对上述第三人和上诉人所陈述的可以互相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9月上诉人向何钊平支付1000万元的钢材预付款，是在履行其与何钊平之间的合同，且依上诉人的陈述，其与何钊平之间已不存在经济纠纷。本案被上诉人将价值2143941.50元的钢材送货到上诉人公司是在2011年12月份，被上诉人是按上诉人的通知发货的，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被上诉人发货，上诉人收货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此次买卖合同的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于2011年9月份向何钊平预付的1000万元中包含了本批次的钢材款，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使何钊平当时还有价值相当的钢材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应该向何钊平主张权利。上诉人越过何钊平直接向被上诉人要求发货，在被上诉人否认货款已包括2011年9月份向何钊平预付的1000万元中的情况下，上诉人既已收取了被上诉人的钢材，就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此批钢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已作出(2014)清中法立民终字第33号民事裁定，确认本案由一审法院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故对上诉人要求将本院移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巨流、高彩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2元，由上诉人黄巨流、高彩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