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8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某，女，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严某1，男，汉族，1989年3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某2，女，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某、严某1与被上诉人严某2继承纠纷一案，上诉人邹某、严某1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上诉请求：1.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及屋内所有物品由邹某继承；2.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楼梯与天台由邹某与严某2、严某1共同使用。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载“‘……现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某3楼75平方米及屋内所有物品’的自书遗嘱与公证遗嘱内容最为一致，故认定该份自书遗嘱为2010年3月8日最后订立的遗嘱”。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010年3月8日书写的以“我严某某名下的财产如下：”开头的遗嘱才是3月8号最后的遗嘱，它和另外一份遗嘱上都明确写明涉案房产6楼房屋及屋内物品均由邹某继承，这是严某某真实意思的表示，足以说明严某某是要把6楼房产及屋内财产都给邹某继承的意愿。该6楼房屋多年以来都是严某某和邹某一起居住，严某某遗嘱将该财产留给邹某也是完全合理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写有“……现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3楼75平方米及屋内所有物品”的自书遗嘱是8日当天最后订立的遗嘱没有事实依据。邹某认为应该依据其他两份自书遗嘱的内容判决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及屋内所有物品由邹某继承。严某某在做公证遗嘱的时候之所以没有写6楼由邹某继承是因为6楼没有房产证，公证处不给做公证，所以临时写了3楼由邹某继承，但邹某认为这份公证遗嘱不能完全代替自书遗嘱，法院应该依据前述两份自书遗嘱判决6楼也由邹某继承。二、一审判决对7楼天台的使用权没有处理也是不正确的。三、一审判决在分割遗产的时候没有适当照顾与被继承人同住且尽了主要照顾义务的邹某。邹某与严某2、严某1十几年以来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居住生活的地址就是涉案房屋的6楼，且被继承人年老生病的时候，也是邹某尽了最主要的照顾义务，严某2、严某1既没有和被继承人一起居住生活，也没有尽到应尽的照顾义务，所以，在分割遗产的时候应该适当照顾邹某，但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这一问题。针对邹某的上诉意见，严某1、严某2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邹某的上诉请求。一、涉案房屋6楼，从来不是被继承人邹某和严某某居住的，而是邹某结婚后骗严某某的。而且严某某癌症复发后，邹某也没有照顾严某某，还引导严某某说出要作出弥补的话，说明其两夫妻的婚姻是有名无实，也不可能在6楼共同居住。二、邹某认为严某某公证时没有写遗嘱的说法是不合理的，实际上涉案房屋是有5层半，6楼是半层，如果严某某有意思将半层留给邹某就会明确写清楚，不会临时改成3楼。三、从严某某3份手写遗嘱手稿变更情况可以看出，其中一份手稿的“6”改成“3”，体现了严某某思维的变化过程，这个过程体现了严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严某某得癌症后，起诉过邹某要求离婚，也上诉过，可看出他们感情破裂。严某某曾经想修改遗嘱，但是公证处不愿意修改。法庭可调取严某某的相关笔录，可看出他的想法。严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为驳回邹某“请求判令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股由邹某继承享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有违不诉不理原则，超出邹某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邹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股由原告继承享有。”但是一审判决中却超出邹某的诉讼请求判决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0股由邹某继承享有。诉讼过程中，邹某明知道查明的事实是其全部股权有240股，但是仍然坚持要求24股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怠于行使，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应当超越邹某的诉讼请求给予其更多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没有区分被继承人手写遗嘱内容中的表述与公证遗嘱内容存在的巨大变化，从而没有正确理解公证遗嘱的真正含义。三份手写遗嘱表述“所有股份”中的“所有”是—种比较明确表达了全部股份的意思的表述。公证机关作为专业、严谨的机构，如果公证的内容本为“全部股权由邹某继承”，没有可能放弃代表“全部股权处分”意思的表述而使用列举法，明确列举为24股。2.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继承人对股份现状的认识。根据村里证明：从2002年起股份已经从24股变更为240股，该变化在经济社的章程里体现，并经过民主讨论与公告程序形成文件，并正式颁布实施了，且十几年来的分红都是按照240股作为基数进行分红。被继承人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另说明，一审判决第八页第八行记载为“2012年1月1日起……变为240股”，实为2002年起就变为240股。3.对于经济社先后作出的两份对被继承人持有股份数的证明，一审法院有错误的理解。对于邹某提交的经济社第—次作出的证明“股份240股（大股为24股）”，第二次证明与章程都没有“大股”这一说法，说明第一份证明是有偏向性的。且在公证这—正式的法律场合，不可能连十几年前的原有说法跟法律上的说法都没法区分清楚。针对严某1的上诉意见，邹某答辩称：不同意严某1的上诉请求。一、该原始股份本来就是24股，没有变更过，当时村里乘了10倍，只是换了一个说法，实际上24股和240股是指同样的股份。遗嘱里面写的24股，是股权证上的原始股，制作遗嘱是按照股权证的，股权证没有变更过。严某1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不存在不诉不理。二、公证遗嘱是指严某某全部的股份，公证遗嘱的表述是很完整的。严某1的其他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对于股权证的计算方法和说法的问题，基数还是24股。针对严某1的上诉意见，严某2答辩称：同意严某1的上诉请求。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所有权由邹某继承享有；2.广州市白云区某3楼所有权由邹某继承享有；3.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楼底、停车位、天台邹某可以与严某1、严某2共同使用；4.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股（以大股计算）即现在的240股由邹某继承享有；5.严某某的个人医保和养老保险金余额由邹某继承享有；6.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及屋内所有物品由邹某继承享有；7.严某某死亡由社保基金支付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由邹某享有1/3；8.本案诉讼费用由严某1、严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概述如下：严某2、严某1是被继承人严某某与前妻李某生育的子女。2003年10月9日，严某某与李某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于1983年年底结婚，约定：一、子女问题：离婚后，子女跟母亲李某一起居住、生活；二、房屋分配：现新建：某房屋，一幢共6层半；旧房屋：某甲里12号占地面积一间约30多平方米；旧房屋：某乙里26号占地面积一间约70多平方米。1、某房屋1楼铺面（小间）为严某某、严某1共同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1楼铺面（大间）为李某、严某2共同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2楼、4楼为严某2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第3楼、7楼和夹层（注夹层为1楼铺面与2楼铺面之间的两间房间）为严某1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第6楼为严某某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第5楼为李某拥有产权、使用权；某房屋第7楼天台和1楼楼底、停车位均属大家共同使用；某甲里12号为严某2、李某拥有产权、使用权；某乙里26号为严某1、严某某拥有产权、使用权等等。2009年6月22日，严某某与邹某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3月8日，严某某出具3份书面遗嘱，一份内容为：我严某某名下所有财产如下：（1）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整套房屋一共75平方米及室内所有物品；（2）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小门面1间；（3）广州市白云区某生产六社每年所有分红股份及钱财物品；（4）我严某某的社保养老金；（5）以上所有财产，本人去世后，全部交由严某某妻子邹某继承，并由我妻子邹某永久拥有产权及全部处置权，任何单位、任何人无权干涉；（6）7楼阳台及1楼杂物房（楼梯旁边）可以永久与家人共同使用；（7）我生前没有任何债务，也没有立下任何其它遗嘱，已此这一式一份遗嘱为准；（8）我严某某在写此遗嘱时身体健康，头脑清醒。一份遗嘱内容为：……现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整套房屋75平方米及室内所有物品；二、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的二分之一；三、广州市白云区某生产六社每年所有分红股份及钱财物品；四、我严某某的社保养老金；以上所有财产，在我去世之后，全部由我妻邹某一人继承，并由我妻邹某永久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一份遗嘱内容为：……现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某3楼整套房屋75平方米及室内所有物品；二、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三、广州市白云区某生产六社每年所有分红股份及钱财物品；四、我严某某的社保养老金；以上所有财产，在我去世之后，全部由我妻邹某一人继承，并由我妻邹某永久拥有所有权和处置权……。2010年4月12日，严某某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订立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严某某，男，一九五三年六月十四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身份证号码：。以下财产属于我个人财产：1、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某一楼铺面（小间）［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2、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某三楼［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3、座落在广州市白云区某一楼楼底、停车位和天台（严某某应占有的份额）［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穗郊字第××号）］；4、棠涌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股）；5、医疗保险：广州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卡卡号：62×××90。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财产交由我的妻子邹某（女，一九六五年四月十五日出生）一人继承，与其他人无涉。2016年9月4日，严某某因病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严某2、严某1对上述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三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表示不予确认，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审理中，邹某、严某2、严某1确认遗嘱中“停车位”为一楼杂物间。另查，2014年4月3日，严某某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邹某离婚，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离婚，严某某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某某遗留的财产如下：1、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房屋报建表中的申请人是严某某本人。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郊字第××号，使用人是严某某，建筑面积341平方米，层数5.5层，该房于1996年5月2日取得宅基地使用证，是严某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严某某与李某离婚时约定其中1楼铺面（小间）为严某某、严某1共同拥有产权、使用权；第6楼为严某某拥有产权、使用权；第7楼天台和1楼楼底、停车位均属大家共同使用。2、严某某养老待遇支付明细表账户余额为12776.17元，已由严某1领取。3、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0股。审理中，严某2、严某1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某经济联合社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实该社于1993年按户对社员分配宅基地房屋，黄雁明、严某某母子共同分得宅基地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某房屋，邹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表示异议。邹某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严某某在该社持有股份240股（大股为24股）；严某2、严某1亦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严某某从2002年一月开始至今在该社持有股份240股。经法院调查，广州市白云区某经济联合社证实，严某某于2002年1月1日前持有股份24股，2012年1月1日起，按《××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严某某持有经济社股份为240股；原24股是原始股，2002年1月1日后变成240股。《××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原持有××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股权的股东，统一按现有各人所持的股数乘以10倍重新计算为原有股东新的配股数。严某2、严某1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某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该社辖区内只有一个地址某，即严某某宅基地使用证上的地址，严某2、严某1确认严某某与李某离婚协议中的某房屋与宅基地使用证中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是同一地址；邹某不确认离婚协议中的某房屋与宅基地使用证中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是同一地址。以上事实，有结婚证、离婚协议、户口注销证明、户籍材料、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私房报建表、遗嘱、遗嘱公证书、章程、照片、授权委托书、农村宅基地使用证存根、养老待遇支付明细表、证明、股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明、（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严某某订立的自书遗嘱与公证遗嘱不抵触部分及公证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中涉及其本人所有的财产部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严某某名下财产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是其与前妻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为严某某、严某1共同拥有产权、使用权，广州市白云区某3楼由严某1拥有所有权，故严某某遗嘱中涉及严某1所有财产的部分无效。因严某某与严某1未约定份额，按共同共有等分原则处理，严某某、严某1各占1/2的份额，故邹某继承并享有严某某遗留的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1/2的份额；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停车位即杂物间是共有财产，邹某要求与严某2、严某1共同使用，法院予以支持。严某某的自书遗嘱部分遗嘱内容与公证遗嘱内容并不抵触，根据其自书遗嘱，其个人财产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及养老待遇账户余额为12776.17元应由邹某继承并享有，因养老待遇账户余额12776.17元已被严某1领取，故严某1应返还邹某。对于严某某公证遗嘱中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是24股或是240股的问题，法院认为，1、2002年1月1日前，严某某持有的股份为24股，之后才变为240股；2、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曾出具的证明证实严某某在该社持有股份240股（大股为24股），说明24股为习惯性说法；3、严某某在自书遗嘱中多次表示其本人名下的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所有股份由邹某继承，其全部股份由邹某继承应为严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认定公证遗嘱中24股实为240股，应由邹某继承，严某2、严某1就此提出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邹某要求以自书遗嘱中“我严某某名下所有财产如下：”开头的这份遗嘱是作为继承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以上财产的补充的意见，法院认为，分析严某某自书遗嘱与公证遗嘱，严某某于2010年3月8日订立3份自书遗嘱，同年4月12日订立公证遗嘱，其自书遗嘱“……现属于我名下的财产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某3楼整套房屋75平方米及室内所有物品；二、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三、广州市白云区某生产六社每年所有分红股份及钱财物品；四、我严某某的社保养老金；”与公证遗嘱内容最为一致，故法院认定该份自书遗嘱为其2010年3月8日最后订立的遗嘱，且2010年3月8日的另二份自书遗嘱中关于邹某继承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的楼层数为6楼，与公证遗嘱的内容相抵触，故对邹某要求继承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及屋内所有物品的请求不予支持。邹某要求处理1楼楼底、天台，未提供权属证明，本案不予处理。邹某要求继承严某某的个人医保，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邹某主张享有严某某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因丧葬费和抚恤金不属遗产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严某2、严某1对严某某3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故法院对该3份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严某2、严某1提出的第6点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即使严某某曾经起诉要求与邹某离婚，但在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后，严某某并未撤销上述遗嘱，其遗嘱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遗产仍应按遗嘱继承处理。严某2、严某1仅提供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与广州市白云区某经济联合社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实广州市白云区某宅基地是黄雁明、严某某母子共同分得，未提供证据原件或其余证据证实，且该证明内容与宅基地使用证中的宅基地使用人、报建表的申请人不一致，故严某2、严某1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离婚协议中某房屋与宅基地使用证中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是否为同一地址的问题，法院认为，1、严某某与李某的离婚协议中确认夫妻共同财产有某房屋、某甲里12号、某乙里26号三套房屋；2、某房屋中的“冲”与广州市白云区某中的“涌”发音相同；3、某房屋与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楼层、结构相同，房间的名称亦相同；4、邹某未举证证实严某某尚有一套某房屋，故法院认定某房屋与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实为同一个地址、同一套房屋。综上，一审判决：一、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由邹某继承并享有1/2的份额。二、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停车位（杂物间），由邹某、严某2、严某1共同使用。三、严某某持有的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0股，由邹某继承。四、严某某养老待遇账户余额为12776.17元，由邹某继承，由严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邹某。五、驳回邹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严某1、严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50元，由严某2、严某1各负担16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邹某负担168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遗嘱处分了属于他人所有的财产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当中，登记在严某某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是其与前妻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理，故严某某遗嘱中与离婚协议条款相冲突的部分因处分了他人合法财产而无效。严某某订立了公证遗嘱和多份自书遗嘱来处分其个人名下合法财产部分，则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公证遗嘱的效力优于其他自书遗嘱，因三份自书遗嘱于同日订立，一审认定其中内容与公证遗嘱最不相抵触的一份为严某某2010年3月8日最后订立的遗嘱并无不妥，对于一审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的上述判断，本院予以尊重并采纳。由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各方在庭审当中的质证情况及各方的陈述等，认定由邹某继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铺面（小间），并享有1/2的份额；广州市白云区某1楼停车位（杂物间），由邹某、严某2、严某1共同使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邹某上诉要求确认按另外二份自书遗嘱的约定判决广州市白云区某房屋及相关物品由其继承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严某1上诉称一审判决严某某持有的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股份240股由邹某继承属于超越当事人主张范围等意见。一来，邹某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某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及合作社章程证实严某某持有股份为240股，并说明24大股是习惯说法，240股就是由24大股衍变的配股计算方式。二来，严某某在遗嘱中均明确表示其全部股份由邹某继承，各继承人应予尊重并执行。严某1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以推翻一审的认定，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邹某要求共同使用涉案房屋的楼梯和天台等意见，一来，该部分没有权属依据，二来，该部分主张属于房屋相邻权问题，故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该节处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某、严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元，由上诉人邹某负担1443元，上诉人严某1负担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黄铁吴桐泳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