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9671号原告：重庆港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寸滩街道羊坝滩村民委员会办公大楼2-1，组织机构代码78747992-3。法定代表人：沈善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正林，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贵岳，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港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与被告张正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被告张正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林贵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劳务款18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2014年5月3日，双方又签订《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1、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1、被告承包原告承建的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2、3-3、3-4栋及地下车库中的电气、给排水、消防栓系统等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量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安装综合单价为包干价35元每平方米；3、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中途私自违约或终止本协议，原告按被告已完成工程量的80%给付工程款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将分包给被告的工程交付被告施工，并按进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2014年8月底，被告班组的民工因被告拖欠工资的原因拒绝再继续施工，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工资，原告为保证工程的顺利施工，在与被告协商后，代被告向民工支付了工资，但之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促均不复工，原告为保证工期只能自己完成了剩余的工程。因被告不复工且拒不与原告进行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原告单方结算被告已完工的工程款。虽然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劳务款少于800000元，但原告同意按800000万元确定。同时，由于被告未实际全部完成工程，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原告只应按照被告已完成合格工程量工程劳务款的80%即640000元确定结算价款向被告支付工程劳务款。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和代被告支付的部分民工工资，合计已向被告支付了工程劳务款877795元。对于此款外的零星工程款是48870元属实。对于被告所称的工伤医疗费，原告不承认，没有工伤认定，原告无法确认被告所称款项是否进行了给付。因此，原告向被告多支付了工程劳务款189000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被告张正林辩称，被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并不是原告所称的没有完工。由于最后一笔劳务费345296元没有被告授权，原告擅自发放给工人，因此工人全部离场，导致调试工作没有做完。原告没有多支付工程劳务款，相反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向被告支付工程劳务款800000元，但被告至今只收到了532499元工程劳务款。同时，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零星工程的签证工程劳务款48870元和工人受伤发生的医疗费31249.05元的60%即18749.43元。因此，原告总计应支付被告不少于867619.43元，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在没有被告书面同意或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款发放给工人，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是原告自己向工人追偿的问题。在原告直接向工人发放的工资中，有部分人员并非案涉工程中被告雇佣的工人，该部分人员领取的工资36875元不应计入原告已付款。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3日，港湾公司（协议中称“甲方”）与张正林（协议中称“乙方”）签订《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约定张正林承包港湾公司承建的“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栋住宅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电气、给排水、消火栓系统等安装工程的施工内容，包括：孔洞及套管的预埋、预留、封堵；管辖预埋、线路（含专配至各楼栋的配电）安装、管道安装、设备安装及系统调试、消防设备配电等所有安装工作内容；空调系统管路穿梁、板、墙部位的套管的预留、预埋工作（含室外挡墙部位防水套管制安、一次和二次结构上空调系统管线上套管预埋等）”。安装施工承包综合单价：按照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施工，工程量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安装综合单价为包干价每平方米35元。零星费用包干价的确定：现场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定额工作内容以外的零星工程，其费用双方人员现场核定。一般情况下由项目部和预算部审定后按一次性包干执行，在最终结算时进入安装总价中。甲方按乙方每月工程进度报表审核按月进度90%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支付乙方职工的进度款，保证乙方职工工资的发放，不得任意克扣，做到专款专用。乙方到甲方财务领取款项时，应完善相关财务付款手续，并按甲方的规定填好职工工资发放单，要求各自职工自行签字且不得代签，并把工资发放单交甲方财务审核，符合要求后方可支付工程款，工资发放单留甲方存档备查。因乙方挪用工资而导致部分或全部工人未领到工资，到政府机关上访影响甲方社会声誉，每发生一次处罚乙方10000元，并从支付乙方的工资总额中扣除；同时，从发生上访后第二月起由甲方直接为乙方代发工资（工资表经乙方确认后提供），由此造成全部损失由乙方承担，对此乙方也无异议。因设计变更而造成的水电安装工程量返工，双方及时办好签证手续，列入工程结算；安装实施前下达设计变更不增加结算费用。各种工程量签证，必须有甲方现场施工技术负责人、预算员、项目负责人三方签字认可后，方可作为有效签证列入工程结算。乙方有义务为所有进场职工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投保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50%。如乙方保险部分费用由甲方交付的，在支付乙方月工程款时全额扣回。乙方职工进场登记后，乙方及时把参保人员的数量进行汇总并向甲方项目申报参保信息，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职工参保时间延误而造成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参保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情况的，应及时向甲方项目部汇报，由项目部向公司总部如实汇报工伤情况，不得隐瞒。如出现工伤赔款总额超出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额以外的部分，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如乙方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情况，且乙方人员未办理参保手续的，由此造成的乙方职工的赔款由双方共同承担，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该协议第14.11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的施工进度、质量、文明施工等，均达不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如处罚后仍达不到要求时，甲方有权终止本施工协议，并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人工费用，留20%的人工费作为甲方委派其他施工队伍进场费用，甲方不再支付给乙方任何费用，乙方对此也无异议。第14.13条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中途私自终止本协议，甲方按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结付工程款，乙方对此无异议。双方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3日，双方又签订《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1、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补充协议书》，补充约定：承包内容为3-1、3-2、3-3、3-4栋及地下车库机电安装（其中3-1#栋的地下、地上部分一次预埋均由其它班组完成），本工程完工后工程量结算款不少于800000元，如工程量结算金额少于800000元，甲方按800000元进行结算；签证费用按实计入；从2014年4月1日起技术工程零星签证由原150元/工日调整为180元/工日；双方还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施工工期等进行了约定。以上合同签订后，张正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另查明，港湾公司与张正林没有劳动关系，张正林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前述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港湾公司因认为其向张正林多支付了工程劳务价款，向本院起诉，要求张正林退还多支付的工程劳务款377444.18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审理中，港湾公司申请撤回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和要求退还劳务款诉讼请求中的188444.18元，仅要求张正林退还多支付的工程劳务款189000元。对此，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港湾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审理中，港湾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张正林支付了877795元工程款，举示了港湾公司劳务费及零星用工审批流程单、客户借记通知单和收条等证据，其中经张正林签字的收条上载明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25日47000元，2013年5月21日41000元，2013年6月25日17698元，2013年7月30日35903元，2013年12月6日9205元，2014年1月19日93693元，2014年3月11日49000元，2014年3月20日29000元，2014年5月2日75000元，2014年7月4日63000元,未注明时间的收条上载明的72000元和2014年8月30日345296元。关于2014年8月30日张正林出具345296元《收条》的形成及实际支付，港湾公司举示了该收条、张正林在此时前向港湾公司提供的欠付工人工资的人员及数额申报清单、张正林班组2014年职工工资发放表，签收表显示港湾公司在2014年8月30日直接代张正林向工人支付报酬共计384248元，但港湾公司在本案纠纷中仅以其中345296元作为向张正林支付工程款。张正林对收条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345296元被港湾公司直接支付给了工人，未经授权，不予认可；对收到其余收条载明的532499元无异议。为证明张正林未完成约定工程劳务项目，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2日，港湾公司单方作出《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上载明张正林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金额为625438.53元。2、2014年8月30日形成的《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区3-1～3-4栋“张正林班组”未完部分安装工程量证明》，该证明载明，由于张正林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大家一致要求退场并要求结清工资，班组人员在2014年8月30日领取在此项目施工期间的所有工资，并已离场；该证明写明了未安装、调试部分的工程项目。该证明由张正林班组工人签名加盖指印、总承包人重庆龙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联盛建设项目监理有限公司龙润北碚新城项目监理部加盖印章。3、2014年10月10日，监理单位重庆联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龙湖北碚新城项目监理部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8月29-30日期间，因张正林拖欠职工工资，致使其职工在总承包单位重庆龙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湖北碚新城项目部闹事，经其公司与渝北区清欠办协调员、北碚歇马派出所民警、龙润公司共同协调，由港湾公司先行垫付了张正林拖欠的职工工资；张正林班组的职工领到工资后表示因张正林经常拖欠工资，在此后将不再进行剩余的水电安装工作，张正林也表示没有能力继续剩余的施工；港湾公司与张正林的水电班组在施工单位重庆龙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的见证下，对张正林水电班组未完成的安装工程量进行了核对，但张正林拒绝签字，由张正林班组的职工签字确认；此后，张正正水电班组从施工现场退场，剩余安装工程由港湾公司自行组织人员完成。张正林不认可港湾公司单方形成的结算书。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上有部分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并非张正林班组的成员，当时工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不签字就不发放工资。张正林认可监理单位的身份，但认为施工单位重庆龙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港湾公司有两个股东重合，属于关联公司，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审理中，张正林举示了2014年12月3日杨彬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正林为港湾公司做了合同约定以外的消防工程，并实际向杨彬支付40000元。港湾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且消防工程本身就是被告的施工范围。张正林还举示了蔡祥伦和付世勇的收条及医疗费发票，证明两人因工受伤，花费医疗费31249.06元，按合同约定港湾公司应承担60%即18749元，该款项应该在结算款项中扣除。港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正林还举示了署名为港湾公司代付报酬的部分工人姓名的《证明》，欲证明港湾公司举示的工人证明未完成施工的《证明》系签名人受胁迫签名，其证明内容虚假。港湾公司认为张正林举示的《证明》属证人证言，签名是否真实不能确认，证人亦未出庭，不能证明相应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港湾公司与被告张正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张正林亦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属于自然人承包，因此，原告港湾公司与被告张正林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协议书》和2014年5月3日签订的《龙湖·北碚新城项目一期二组团一标3-1、3-2、3-3、3-4栋及地下车库工程“安装工程”内部班组承包补充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案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对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多支付了价款及应退还数额的问题，本院据双方在本案中涉及的争议事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劳务价款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约定的上述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故应认定被告组织施工的部分合格，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务价款。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施工范围工程完工后结算价款不少于800000元，如少于800000元，按800000元结算，零星工程按实计入。但是，双方关于结算方式中还约定，如乙方（即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中途私自终止本协议，甲方（即原告）按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0%结付工程款。在本案中，对于被告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双方虽未实际结算，原告举示的单方结算结果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但原告确认已完成工程量（除零星工程签证费外）价款为800000元，被告对于其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800000元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是否中途终止协议及原告除零星工程款外应结付被告价款的问题。原告举示的被告班组工人、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形成的《证明》和监理单位单独出具的《证明》和工人领取工资发放表，并结合被告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因欠付工人报酬在原告直接代为支付后，被告未继续实施未完成劳务事项，属中途终止协议的行为，其应付结算价款应按双方约定结算方式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结算给付工程款。按此计算，除零星工程外，原告应付被告工程劳务价款为640000元。此款加上零星工程签证劳务价款48870元，合计应为688870元。被告认为应按完成全部劳务工程状态以800000元及零星工程签证劳务价款48870元之和确定应付结算价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应否负担被告主张的工伤费的问题。从原告举示的工人工资发放领取表、被告申报的工人工资清单显示，蔡祥伦、付世勇是被告班组施工工人，并结合被告举示的蔡祥伦、付世勇出具给被告的收条、被告举示的医疗费支付发票及发票显示的医疗时间等证据，基本能够证明蔡祥伦、付世勇受伤事实及被告支付费用31249.06元的事实，被告主张按约定由原告负担并支付其中的60%即18749元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原告向被告已支付款项数额的确定。本案中，被告除对2014年8月30日《收条》载明的345296元的实际支付额有异议外，对被告收到有其出具《收条》的其余532499元无异议。根据被告班组工人、总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共同出具的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清单、原告与被告之间所签协议中关于原告可以直接向被告班组工人支付工资情形的约定，可以证明原告代被告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符合双方约定，其支付款项中与被告出具收条吻合的部分应认定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已付款。据此，根据被告向原告提供其班组工人工资清单、原告直接支付给工人的被告班组2014年职工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原告实际直接支付给工人工资384248元，低于被告向原告提交的清单数额，高于被告在2014年8月30日出具收条的345296元。被告虽辩称原告支付清单中有36875元不属被告承包的案涉工程劳务款，应从被告出具的345296元收条中扣除，但由于原告实际支付款项扣除被告所称应扣除的36875元后仍高于被告出具收条的345296元，故原告主张2014年8月30日实际向被告支付345296元应予认定。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已付款总额为877795元。按以上计算结果，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劳务款688870万（含零星工程款）、工人受伤应负担费用18749元，合计707619元，原告已实际支付877795元，多支付170176元。此款，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原告诉讼请求中与此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举示的杨彬的《证明》，因被告未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举示由部分工人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据本身系孤证，不能否定原告举示的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证明》不予采纳。对被告辩称，监理单位与总承包单位关联，其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的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中监理单位系发包方即业主聘请委托，依法独立行使监理行为，并不受总承包方的控制，故被告对此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正林在本判决生效立即退还原告重庆港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款17017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港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1元，由被告张正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彬人民陪审员 Ｘ Ｘ 难人民陪审员 熊 忠 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彭 小 强书 记 员 张科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