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30号。负责人：马新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峰，安徽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菊英，女，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住宝应县，系受害人杨玉珍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住宝应县，系受害人杨玉珍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99年6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住宝应县，系受害人杨玉珍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原告杨某之父），住宝应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春，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振，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力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B8323。法定代表人：高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五星家园787-1号。负责人：赵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龙城镇黄桥村。法定代表人：孙玉玲，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淮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菊英、王某、杨某、汪振、无锡市力马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力马公司）、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县通翔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无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6）苏1084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保淮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车辆皖Ｌ×××××号半挂车系套牌车，有证据证明该半挂车为重新组装的车辆，已不是上诉人所保险的车辆，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马菊英、王某、杨某答辩称，汪振所有的车牌号为皖LS606**号半挂车系客观存在的，在此基础上上诉人承保了该车的商业保险并收取了保费，保险合同并生效应当按约承担保险责任。皖Ｌ×××××号半挂车经高邮市公安局检验，该车与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相同且该车在年度检验时已经通过无锡市公安局审验，静态检验也是车牌相一致，不存在套牌问题。上诉状中提到的汪振的笔录与高速二大队警察与其做的笔录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即使皖Ｌ×××××车更换车架，也是出于安全考虑，降低了承保人风险。无锡市公安局在该车年检时审验通过，说明该车已经不存在安全隐患。该起事故是追尾事故，对于后车车架更换是否备案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汪振答辩称，我对上诉人所说的不认可。车子是我的车，车牌也是我的，不存在套牌。无锡力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安财保无锡公司答辩称，我们在承保的车辆是该起事故的主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未承保挂车部分，对于挂车是否套牌不做评论。一审法院判决时忽略了肇事车辆是否超载的情况，应当加扣商业险的10%。萧县通翔公司书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国财保淮北公司的上诉意见，皖Ｌ×××××号半挂车系套牌车。皖Ｌ×××××号半挂车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车辆的经营、实际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为汪振，汪振套牌车辆答辩人并不知情，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菊英、王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杨玉珍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9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合计127873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3日08时04分左右，吴卫东驾驶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皖Ｌ×××××）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北京－上海）912KM+300M处，与遇有故障停于行车道内的由吴某驾驶的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发生碰撞并致使其向右前方移动，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在碰撞过程中苏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吴某和乘车人杨玉珍、姜文美、姜国梅、徐兆银、施声玲摔出车外，事故造成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杨玉珍、姜文美、姜国梅当场死亡，乘车人徐兆银、施声玲受伤，双方车辆损坏。2016年4月5日，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扬公交（高二）认字［2016］重第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吴卫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吴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杨玉珍、姜文美、姜国梅、徐兆银、施声玲不承担责任。本起事故驾驶人吴卫东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三原告系死亡受害人杨玉珍的近亲属，原告马菊英无其他子女。被告汪振系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被告吴卫东系被告汪振雇佣的驾驶员。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无锡力马公司，被告无锡力马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于被告萧县通翔公司，被告萧县通翔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保无锡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被告中国财保淮北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因原、被告争议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对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费30891.5元；2、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449388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5000元，以上认定金额合计1228739.5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依法确定由被告吴卫东肇事方承担70%赔偿责任。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二人受伤，各方当事人应按赔偿数额分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诉讼中，四名死者亲属之间因另行协议，死者吴某亲属向本院申请不参加保险分配、不要求预留保险份额，原告亦认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除死者吴某之外的各方当事人进行分配。根据其余各方当事人的损失金额及比例，本案依法应先由承保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被告永安财保无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计44680.91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照保险车辆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商业三者险约定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赔偿比例，因各方责任比例计算总金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120万的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永安财保无锡公司在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计400877.43元，由被告中国财保淮北公司在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计80175.49元；本案超过保险赔偿部分，因被告吴卫东系被告汪振雇佣的驾驶员，被告汪振系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故依法应由被告汪振按责任比例承担347788.09元，被告无锡力马公司、萧县通翔公司由于分别为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挂靠公司，依法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菊英、王某、杨某因其近亲属杨玉珍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445558.3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马菊英、王某、杨某因其近亲属杨玉珍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80175.49元；三、被告汪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菊英、王某、杨某因其近亲属杨玉珍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347788.09元，被告无锡市力马运输有限公司、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菊英、王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赔偿款项义务人履行时，兑现款可汇至高邮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高邮海潮支行，帐号：11×××9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原告负担2260元，由被告汪振、无锡市力马运输有限公司、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53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中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吴卫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吴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杨玉珍、姜文美、姜国梅、徐兆银、施声玲不承担责任。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永安财保无锡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上诉人中国财保淮北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另，本起事故驾驶人吴卫东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马菊英、王某、杨某因其近亲属杨玉珍死亡而受到的损失，各责任主体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判定的赔偿数额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中国财保淮北公司提出的案涉车辆皖Ｌ×××××号半挂车系重新组装的套牌车，已不是上诉人所保险的车辆，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发生后，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案涉车辆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进行了技术检验，并于2016年4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2016】第114号，结论：被检车辆为苏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无误。涉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3月23日，而号牌号码显示为“皖Ｌ×××××”、车辆类型显示为“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亦载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月。另，上诉人中国财保淮北公司在对皖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审查时，也未曾有过异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审 判 员 黄月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