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章发，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月梅，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尚斌，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平，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章发、徐月梅因与被上诉人洪尚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章发、徐月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章发返还洪尚斌7906030元，徐月梅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金额为双方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40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400万元，且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杨章发已于2015年5月18日前全部还清；2.洪尚斌一审提交的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款项合计100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往来款，并非借款，且杨章发已向洪尚斌转回2093970元，还剩7906030元未转回给洪尚斌，上述往来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3.对于一审中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签名的鉴定结果，受限于成都地区鉴定机构的科技水平，无法反映客观事实，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系伪造；4.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的印章系伪造，但一审法院对该印章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5.杨章发与徐月梅系夫妻关系，二人在财产上各自所有，杨章发向洪尚斌借款用于其公司生产经营，系杨章发个人行为，并非夫妻共同行为，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因此徐月梅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洪尚斌辩称：1.2014年9月13日、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并非双方之间的往来款而系借款，双方除案涉合同之外没有签订其他合同，杨章发辩称上述两笔借款系往来款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对2014年9月13日、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上“杨章发”签名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具体，应予采信；3.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杨章发提出对2014年9月13日、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的印章鉴定与本案无关；4.杨章发与徐月梅系夫妻关系，案涉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章发、徐月梅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二人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洪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章发、徐月梅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为1948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洪尚斌与杨章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章发向洪尚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利息按季结算，利率按月2分结算。2013年12月19日，洪尚斌分三次向杨章发转账共计400万元。2014年6月18日，双方在该《借款合同》落款处备注该协议延长半年。2014年9月13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章发向洪尚斌借款500万元，期限从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月计息，月利率2分，按约定期限归还全部借款。2014年10月13日，洪尚斌通过银行转账向杨章发支付5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杨章发向洪尚斌借款500万元，期限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8月31日，按月计息，月利率2分，按约定期限归还全部借款。签订协议当天，洪尚斌向杨章发银行转账500万元。杨章发向洪尚斌银行转账情况如下：1.2014年3月18日转24万元，6月18日转24万元，9月18日转24万元，12月10日转3218670元，12月18日转3330元、2000元、1.6万元；2.2015年1月16日转60万元，3月23日转4.4万元，5月18日转60万元，6月23日转6万元，9月30日转10万元，10月9日转95万元；3.2016年4月29日转50万元。以上共计681.4万元。另查明：1.徐月梅与杨章发系夫妻关系；2.一审庭审中，杨章发申请对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同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杨章发及洪尚斌分别提供了对比样本。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字与杨章发及洪尚斌分别提供的对比样本中“杨章发”的签字均系同一人书写形成。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两份、转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洪尚斌与杨章发之间建立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杨章发向洪尚斌借款的具体金额；二是杨章发向洪尚斌还本付息情况。一、针对焦点一。首先，双方对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合同确认的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期限经双方延期至2014年12月18日。其次，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同年10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虽杨章发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该鉴定申请系由杨章发提出，通过一审法院委托，以摇号的方式确定了鉴定机构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杨章发及洪尚斌均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对比样本，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字与杨章发及洪尚斌分别提供的对比样本中“杨章发”的签字均系同一人书写形成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换言之，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字系杨章发本人书写，加之洪尚斌在签订协议后已通过银行转账向杨章发支付了借款共计1000万元。由此也可以印证在协议签订后，洪尚斌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1000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杨章发共计向洪尚斌借款1400万元。二、针对焦点二。杨章发辩称其共向洪尚斌支付了681.4万元，除偿还了第一次借款4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外，剩余多支付的款项系双方基于朋友关系支付的资金周转款。洪尚斌认为上述款项均系杨章发还本付息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确认除本案所涉借款签订的合同外，双方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也没有建立其他法律关系，故对杨章发辩称系资金周转款的理由不予认可，采纳洪尚斌的抗辩意见，认定上述681.4万元均系还本付息款。经查，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按季度结算利息，到期后一次性返还本金。2014年9月13日及10月16日签订的2份《借款协议》中均约定了按月计息，按约定期限归还全部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章发的付款先冲抵借款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关于杨章发应当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注：借款当天均未计算利息)：（一）第一笔4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1.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0日（共11个月21天），应付利息：936000元（400万元×11个月×2%+400万元×2%÷30天×21天）。因杨章发于2014年12月10日向洪尚斌实际支付3938670元，对此，洪尚斌自认其中有300万元系返还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从2014年12月11日起，利息应当以剩余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计算。2.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29日（杨章发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16个月19天，应付利息为332667元（100万元×16个月×2%+100万元×2%÷30天×19天）。（二）第二笔5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4月29日（共18个月16天），应付利息1853333元（500万元×18个月×2%+500万元×2%÷30天×16天）。（三）第三笔5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4月29日（共18个月13天），应付利息1843333元（500万元×18个月×2%+500万元×2%÷30天×13天）。综上，截止2016年4月29日，杨章发应向洪尚斌支付借款利息共计4965333元。其共计向洪尚斌支付6814000元，扣除洪尚斌认可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外，其支付的利息为3814000元，现尚欠利息1151333元未付。且有借款本金1100万元未返还。剩余利息从2016年4月30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因徐月梅与杨章发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可见，如徐月梅要主张杨章发对外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徐月梅并没有举示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予认可。徐月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洪尚斌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章发、徐月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尚斌返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截止到2016年4月29日的利息为1151333元，剩余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974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章发、徐月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中所涉款项的性质。该两份《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杨章发作为借款人分别向洪尚斌借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杨章发、徐月梅主张上述款项系洪尚斌与杨章发之间的往来款，并非借款，但杨章发、徐月梅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章发、徐月梅向本院申请对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的印章及“杨章发”、“洪尚斌”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第一，杨章发在一审中已经对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名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得出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的签名与杨章发及洪尚斌分别提供的对比样本中“杨章发”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形成的结论，该结论能证明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两份《借款协议》系杨章发本人签订，在杨章发、徐月梅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两份《借款协议》中“杨章发”签名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洪尚斌对两份《借款协议》予以认可，杨章发、徐月梅申请对“洪尚斌”的签名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第三，洪尚斌在本案中并未起诉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承担责任，两份《借款协议》中“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印章的真实与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杨章发、徐月梅要求鉴定“上饶市贸发购物中心”印章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2014年9月13日及2014年10月16日的两份《借款协议》系洪尚斌与杨章发的真实意思表示，洪尚斌亦按照协议约定的金额向杨章发实际出借了款项，故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中所涉的款项共计1000万元应为洪尚斌对杨章发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息金额正确。二、徐月梅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徐月梅主张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徐月梅未举证证明杨章发与洪尚斌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徐月梅与杨章发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洪尚斌知道该约定，故因本案债务发生在徐月梅、杨章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月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杨章发、徐月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8元，由杨章发、徐月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吴 杰速录员  杨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