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洪炳，男，汉族，1970年10月生，住江苏省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蔚国，男，汉族，1971年2月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火斌，男，汉族，1967年11月生，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韩洪炳因与被上诉人陈蔚国、原审被告姜火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洪炳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判定陈蔚国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事实及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孟某。1、一审判决依据是2015年3月8日的欠条，该欠条的诉讼标的是80万元，该80万元的组成，是张阿妹等6位债权人转让债权给陈蔚国后，经陈蔚国增加利息后形成的，然后，陈蔚国与韩洪炳、孟某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该欠条借款人韩洪炳和孟某，两人之间不负有法律上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故韩洪炳、孟某是必要的共同诉讼被告，应依法追加孟某。2、一审法院违反证人出庭规则，在法庭庭审中将陈蔚国提供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3位原债务人张阿妹、孟小明、孟祥新，以证人的身份同时出庭、同时接受法庭调查、并同时回答问题，违反了证人出庭规则，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的规定。《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8条规定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民事诉讼法》第153条规定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3、一审法院故意模糊和误导法律概念，将“债权转让”故意表述为“债权归并”。“债权归并”不是民事诉讼中专业的法律术语，应当正确表述为“债权转让”，一审法院以“债权归并”规避“债权转让”的法定成立要件，依法应发回重审。本案没有6位债权人将韩洪炳的所谓债务转让给陈蔚国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6位债权人转让债权时曾经通知过债务人韩洪炳，一审法院认可6位债权人均表示转让，缺乏事实依据，该债权转让法定要件未生效。二、对于80万元债权的组成，如有无借据、借款数额、款项的交接人等，陈蔚国、韩洪炳及相关证人说法不一，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债权、债务的真实发生。1、陈蔚国对80万元的来源说法不一，陈蔚国在诉状中陈述自2007年开始，韩洪炳多次请我帮忙借款，至2015年借钱80万元，债权来源说法不一，虚假诉讼明显。2、借贷的主体说法不一。陈蔚国庭审陈述借条载明的款项发生在2007年至2014年，款项的交付人为陈蔚国老婆孟琴娣，接收人为孟某。孟某在庭审中陈述因为韩洪炳承接工程借款。借款的事实是虚构的。3、借款的经手人说法不一，陈蔚国陈述借条载明的款项交付人为其老婆，接收人为孟某，孟某在庭审中陈述因为韩洪炳承接工程借款，没有提及转交人，借款事实是虚构的。4、借款具体情节说法不一，（1）原债权人张阿妹证据矛盾，孟某庭审中陈述张阿妹是3000元，借一次，大概是2011年，这些钱（80万元）有的是直接打卡到韩洪炳账号。张阿妹庭审中陈述，大概五、六年前，将3万元借给韩洪炳，钱是直接交到韩洪炳手上的。张阿妹陈述的款项为3万元与借据上的3.3万元数额不同，张阿妹陈述钱是直接交到韩洪炳手上的，而孟某陈述有的是其经手，有的是直接打卡到韩洪炳账号，经手人不同。（2）原债权人孟小明证据矛盾，孟某庭审中陈述孟小明是8000元，分两次借，一次4000元，大概是2012年借款。孟小明庭审中陈述2009年、2010年，分次，一次4万元、一次4.8万元，当时是孟某、韩洪炳两人去借的，钱是直接交到韩洪炳手上的，当时没有写借条，后来写了放在陈蔚国那里，借款是2009年。孟某说8万元，孟小明说8.8万元，对借款的数额不相符，孟某说大概是2012年借款，孟小明说2009年，对借款的时间不相符。（3）原债权人孟祥新证据矛盾，孟某庭审中陈述孟祥新是40000元，共两次，每次20000元。孟祥新庭审中陈述大概四年左右，孟某要借钱，其将钱交到孟某手中，借款当时没有出具借条，之后他们要离婚了写的。孟某说4万元，孟祥新说4.4万元，数额不相符。孟某说分2次借，孟祥新讲的应当是1次借，次数不相符。出具借条的时间矛盾，孟祥新说要离婚了写的，要离婚了，说明当时还没有离婚，离婚事件是2013年12月24日，借条却是2014年2月4日，离婚之后。三、一审将未查明证据予以确认，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确认80万元的款项由陈蔚国得到无依据、无证据。孟某陈述80万元的款项支出用途是办厂、购房、家庭支出，有部分款项是韩洪炳直接接收，有的是直接打卡到韩洪炳账号，就算孟某讲的全是事实，没有证人和任何证据证明韩洪炳曾经办过厂，就算孟某讲的购房借款全是事实，也不过13万元；就算孟某讲的打卡15万元（实际查明是5张银行卡存款共计6.5万元），上述款项总共不过19万元，还有61万元的支出无具体名目，缺乏借贷的真实性，所谓债权人，都和孟某有亲属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收到此款，本案是虚假诉讼。2、孟某陈述80万元有的是其经手，有的是其妹妹直接打卡到韩洪炳账号。银行卡是韩洪炳的，使用人却是孟某。陈蔚国提供的5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无法确认和推定汇款人就是孟某，就算汇款，也不过6.5万元，和80万元相比差距较大，现申请二审法院调查。出庭证人中，张阿妹、孟小明均说钱是直接交到韩洪炳手上，与孟某说的80万元由其与其妹2人经手的事实，证据之间，经手人不同。四、从借条的纸张、行文格式、笔迹、日期等形式要件来看，陈蔚国出具的7张借据，均是在2014年2月24日，所谓的7位债权人是用同一书写纸、同一行文格式、同一日期、同一笔迹，是严重的造假行为。五、如果陈蔚国80万元的主债权合同能够依法成立，本案的担保合同是能依法成立的。两个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名后，仅有一人签名并书写“韩洪兵孟某尽快复婚，生效”。一审法院以陈蔚国仅认可“复婚”是附生效条件为由，判定担保行为未生效，依法无据。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2条第2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欠条中，孟海忠、姜火斌均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担保合同成立。六、一审法院在认可写《欠条》时，有人暴力殴打韩洪炳，但仅仅认为是“催要欠款行为上的过急”，并以“未到公安机关报案”为由，稀释、淡化和推脱客观存在“胁迫行为”，有违司法公正。通过法庭调查、证人的出庭陈述，有人暴力殴打韩洪炳的行为客观存在，韩洪炳被拘禁3天后、并遭殴打所签订的《欠条》，已经严重违背了韩洪炳的意见，故该欠条是无效民事行为。陈蔚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洪炳、姜火斌归还借款8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韩洪炳辩称，陈蔚国诉请事实不存在，涉案欠条韩洪炳的签字是陈蔚国逼迫所签，并不是韩洪炳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洪炳并没有向陈蔚国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陈蔚国并未向韩洪炳提供欠条上800000元的款项，因此双方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请驳回陈蔚国的诉讼请求。姜火斌辩称，我并不清楚借款的经过情况，我只是在陈蔚国将韩洪炳殴打致伤，且在另一个担保人孟海忠称借款跟我没有关系，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出于同情韩烘炳情况下签的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蔚国妻子孟琴娣与韩洪炳前妻孟某系同胞姐妹，姜火斌系韩洪炳姐夫。2016年5月16日，陈蔚国持借款人韩洪炳、孟某、担保人孟海忠、姜火斌于2015年3月8日出具的欠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借款人韩洪炳与担保人姜火斌归还借款人民币800000元。陈蔚国所持欠条载明：“兹有韩洪炳、孟某从2007年至2015年期间借陈蔚国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小计：8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韩洪炳孟某2015.3.8担保人：孟海忠、姜火斌证明人：张某2、王某韩洪炳孟和娣尽快复婚生效2015.3.8”，对于该欠条，韩洪炳质证称，1、欠条系陈蔚国采取胁迫手段，逼迫其签字，该证据来源不合法；2、欠条上注明“韩洪炳、孟某尽快复婚生效”，而韩洪炳、孟某未复婚，故该欠条不生效；3、陈蔚国并未向韩洪炳提供欠条上800000元的款项。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事实。陈蔚国否认有胁迫韩洪炳出具欠条的情形，并称欠条载明“韩洪炳、孟某尽快复婚生效”仅系担保生效所附条件。陈蔚国在一审中，为支持欠条所载借款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提供了如下证据：1、韩洪炳于2013年12月24日向陈蔚国妻子孟琴娣出具的借条，以证明韩洪炳向陈蔚国夫妇借款432000元，并约定利息的事实；韩洪炳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借条系在与孟某离婚当天，受孟某引诱所出具。2、韩洪炳于2014年2月14日向陈蔚国及张阿妹、孟小明、孟祥新、周水生、周和平、孟彩萍出具的借条，以证明韩洪炳向上述七人分别借款475200元、33000元、88000元、44000元、15000元、30000元、50000元，合计735200元。并称韩洪炳出具欠条载明的800000元借款，系依据上述借款并加一年利息所构成。韩烘炳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借条所载款项自己未收到；3、证人孟某，孟某出庭作证，称：韩洪炳出具的七张借条是离婚后补写，实际借款时间在2007年至2013年（均在其与韩洪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为办厂、购房、家庭支出等，款项有的是其本人接收、有的是韩洪炳接收（包括打入韩炳炳银行卡），同时孟某提供2013年12月24日与韩洪炳离婚时所签协议，该协议第四条载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共同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受和承担，其中男方欠女方胞妹的债务每年必须将利息付清，直至清偿。韩洪炳认可该离婚协议与民政局存档协议一致。但称离婚时双方并未谈及所欠孟琴娣债务，协议条款改动过，自己签字时没有看清。4、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2008年至2013年初陈蔚国通过农行向韩洪炳农行卡内汇款交付了部分借款。韩洪炳称银行卡是以其名义办理，但该卡实际使用人为孟某，其不知道这些汇款。一审中，韩洪炳为证明2015年3月8日出具欠条系受陈蔚国胁迫，韩洪炳提供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1（韩洪炳舅舅）陈述：2015年3月7日，孟琴娣、韩洪炳均打电话我，让我到孟某南渡家中，第二天我去后，看到孟琴娣打韩洪炳，主要喊他在欠条上签字，后来韩洪炳在欠条签的字。当时韩洪炳没有明确否定不欠陈蔚国夫妇的钱，陈蔚国夫妇要求韩洪炳还款，韩洪炳没有讲话。证人张某2（韩洪炳舅舅）陈述称：2015年3月8日，我去孟某南渡家中是孟琴娣及韩洪炳数次打电话我才去，陈蔚国夫妇称韩洪炳欠他们钱，孟琴娣不停用晾衣架、痰盂盖打韩洪炳，后来韩洪炳签了字，姜火斌也签了字。欠条上“韩洪炳、孟某尽快复婚生效”是我写的，意思是不复婚条子不生效。陈蔚国夫妻向韩洪炳要钱，韩洪炳没有讲话。证人王某（韩洪炳姨夫）陈述：我是受韩法庚、万年青委托处理韩洪炳借钱的事，去了南渡孟某家中，去了看到孟琴娣打韩洪炳，韩洪炳被他们逼得签了字，孟琴娣要韩洪炳还钱，韩洪炳没说什么，欠条上王某签名不是其亲笔，未见到过欠条。陈蔚国质证认为证人陈述仅是主观判断，一个女人不可能对韩洪炳实施殴打，韩洪炳欠款长期不归还，在找不到其本人的情况下，出于情绪上的激动，偶尔发生纠纷符合情理。另查明，张阿妹、孟小明、孟祥新、周水生、周和平、孟彩萍均表示认可陈蔚国将其对韩洪炳债权归并至陈蔚国名下，并由陈蔚国提起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蔚国就自己的主张提供韩洪炳向其出具的欠条，韩洪炳向陈蔚国妻子孟琴娣（2013年12月24日出具）、陈蔚国（2014年2月14日出具，该借条所载款项系向孟琴娣出具的借条载明款项加一年利息合计所形成）、张阿妹等出具的借条、韩洪炳前妻孟某证言，以上证据能证明截止2014年2月14日，韩洪炳共计结欠陈蔚国夫妇以及张阿妹等借款本息合计735200元。韩洪炳称向孟琴娣出具的借条系受孟某引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孟某提供的离婚协议载明了结欠孟琴娣的债务，韩洪炳称系孟某私自添加改动所形成，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韩洪炳提供证人能够证明：韩洪炳于2015年3月8日向陈蔚国出具了800000元的欠条，在要求韩洪炳还款及出具该欠条过程中，孟琴娣打了韩洪炳；韩洪炳在陈蔚国夫妇向其催要借款及要求其出具该欠条过程中，并未向在场的双方长辈提及不欠陈蔚国夫妇款项。陈蔚国、韩洪炳及担保人在双方长辈主持下形成了欠条，表明陈蔚国与韩洪炳就欠款的金额、来源等达成了一致，孟琴娣在韩洪炳欠款长期不能还款，又不能拿出积极有效的还款方案的情况下，出于着急、气愤打了韩洪炳，只是催要欠款行为上的过激，而不构成民法意义上的胁迫行为，且事后韩洪炳也未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陈蔚国的胁迫行为，故陈蔚国与韩洪炳就韩洪炳结欠陈蔚国及张阿妹等七人的债务达成了一致，且张阿妹等六人对陈蔚国归并其债权并起诉韩洪炳的行为予以认可，故韩洪炳应向陈蔚国归还800000元。陈蔚国仅认可担保人姜火斌担保行为的生效附有韩洪炳与孟某复婚的条件，现二人并未复婚，故担保人的担保未生效，姜火斌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判决：1、韩洪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蔚国归还借款本息800000元。2、驳回陈蔚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韩洪炳负担，于给付履行款时一并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韩洪炳与孟某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经济来源及开支情况，韩洪炳陈述，离婚前，家庭收入主要是靠其在外面打工赚钱，有时自己承接安装电梯工程，有时帮人家做，赚的钱都交给孟某，对于具体开支情况不清楚。2007年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主要给人家打工做电梯安装，偶尔也和别人合伙做电梯安装，节假日和过年时回家，其他时间都在外面，打工收入都是过年结算了现金回家给孟某，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但家庭开支是绰绰有余的。孟某陈述，2007年至2013年期间，我没有工作，家庭收入主要是靠韩洪炳在外面承接电梯安装工程，但他一年到头基本没有钱拿回家，可能有过一、二次，到年底拿了2万元左右回家，但因为要支付安装电梯工人的工资，不仅要把钱拿出去，还要问我妹妹借更多的钱。后来，韩洪炳给上海宝山一家名叫韵达物流公司做推车等配套设施，为此，我向亲戚借了钱，那个厂没有领营业执照，我也在办厂的地方住过一段时间。借款用途中，除了用于办厂、支付工人工资，还有就是买房、家庭开销、女儿出嫁等。二审中，对于欠条中证明人张某2在欠条上书写“韩洪炳与孟某尽快复婚生效”的内容，韩洪炳陈述，张某2写该内容之前并未和大家商量，是写好后给陈蔚国看的。二审中，韩洪炳对一审法院随案卷移送的上诉材料提出异议，认为移送的上诉状与其本人提交的上诉状不一致，其提交的上诉状最后一页下端注明有“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调查取证书”等文字，但移送的上诉状没有该文字内容，且上诉状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还遗漏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调查取证书等资料。对此，本院要求其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上诉状提交经过。后韩洪炳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7月24日，本人将上诉状3份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调查取证书各1份，用快递从扬州寄往常州中院，并在上诉状的底部注明有2份申请书。另，本人用白纸条贴在快递信封的封面标示《内附》，内含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调查取证书。并用手机拍了照片。在二审中，法官说仅有申请书标题，没有具体申请材料时，我感到不可思议。本人是绝对同上诉状一同寄出的，请予以查明。经核实二审当事人上诉材料登记本，记载有收取韩洪炳提交的上诉状，但未有其他上诉材料记载。同时，经与一审法院联系，在收到二审法院移送的韩洪炳上诉状后，因该上诉状上没有韩洪炳本人签名，故数次与韩洪炳电话联系，要求其提交有本人签名的上诉状。根据上述核实情况，本院再次要求韩洪炳详细陈述上诉状提交的经过，韩洪炳先是称寄出上诉状后，有电话联系过他，并提供保存在其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经查系二审法院立案部门），但具体联系什么事情，不记得了，一审法院是否联系过他，也不记得了。后在本院向其告知核实情况后，又改称上诉状是寄了两次，第一次是没签名，一审法院书记员打电话后，又寄了一份给一审法院。本院认为，综合韩洪炳主要上诉理由，二审审理焦点为：陈蔚国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一、关于涉案债权的真实性。陈蔚国为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提供了韩洪炳前后数次分别向包括陈蔚国在内的七名债权人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与最后一份欠条内容相互印证，反映了陈蔚国主张的债权构成以及债权形成的时间，也与韩洪炳与孟某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吻合，结合一审中其他债权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陈蔚国主张的债权存在高度可能性。二、关于涉案债权产生的合理性。根据欠条内容记载，涉案债权形成于2007年至2013年期间，审理中，韩洪炳与孟某对该期间家庭经济来源陈述一致，均反映家庭经济来源主要依靠韩洪炳在外打工所得，但对于该期间具体收入及家庭开支情况，韩洪炳的陈述较为模糊，仅称其收入足够家庭开支，孟某对于韩洪炳年收入及所借款项用途的陈述较为明确，也符合常理，根据孟某的陈述，并结合本案债权凭证记载内容，能够反映出在2007年至2013年期间，韩洪炳与孟某因家庭生活及经营所需，向外借款的事实。三、关于涉案债权的有效性。陈蔚国主张的债权，来源于包括其本人在内的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最终形成的欠条经过韩洪炳与孟某的签字确认，并经过韩洪炳的长辈张某2、王某以证明人身份予以证明，该欠条的形成经过，应当视为陈蔚国对其受让的债权向韩洪炳与孟某作出的一种债权转让告知方式，符合债权转让成立的法定形式要件。综合上述因素分析，韩洪炳在审理中虽然辩称其在出具借条以及欠条时，存在被引诱、胁迫的情形，但从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系其向出借人出具借条或欠条时，存在出借人利用晾衣架、痰盂盖打其的行为，该行为虽有不当，但不足以影响陈蔚国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同时，鉴于韩洪炳与孟某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共同债权和债务由男方享受和承担”的离婚协议约定，陈蔚国向韩洪炳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合法有据，一审因案件审理需要，组织各债权人到庭质证，程序并不违法。综上，韩洪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韩洪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