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芳，女，汉族，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丽尔康庭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朱东镇。上诉人王佩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丽尔康庭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尔康庭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丽尔康庭公司退回养生汗蒸卡费1280元；2.丽尔康庭公司赔偿伤后相关医药、疗伤、护理费等3万元；3.丽尔康庭公司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18000元及误工费2000元予王佩芳；4.本案诉讼费由丽尔康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佩芳于2016年1月27日向丽尔康庭公司订购了10次电疗理疗服务（送汗蒸半年卡），金额为1280元，并于2016年1月27、29日各进行了一次理疗。2016年2月2日，王佩芳再次到丽尔康庭公司店里做理疗，理疗人员经王佩芳同意安排王佩芳做了一次火疗，但双方没有在王佩芳的理疗卡中划扣次数。其后，王佩芳面部（眼周）出现不适，并由丽尔康庭公司的店长朱晶晶多次陪同到医院治疗，也曾于2016年3月3日到香港的诊所治疗，有的医疗机构认为王佩芳患的是皮炎，有的医疗机构认为王佩芳患的是急性荨麻疹。王佩芳于2016年2月7、14、28日、3月3日共支出医疗费用468.76元。2016年2月28日、3月3日的就诊均医嘱建议休息2天，王佩芳申请了2016年3月3、4日休病假。王佩芳为了治疗面部不适，于2016年3月10日向案外人购买了口服液、面膜，于2016年11月到其他美容机构做面部保养护理、购买面膜等护理产品。2016年4月27日，王佩芳、丽尔康庭公司在工商部门主持下进行调解，王佩芳提供了消费凭证及相关就医证明，主张医疗花费约800元，要求丽尔康庭公司退回费用1280元并赔偿2万元；丽尔康庭公司原只同意退回卡费1280元，经调解后同意退回卡费并赔偿合共3000元给王佩芳；因双方分歧太大，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诉讼中，王佩芳陈述：2016年3月3日到香港治疗，经用药后王佩芳面部红肿已经消了一半，之后再购买其他产品自己进行护理，其后只要王佩芳吃错东西面部就会发痒、红肿，王佩芳一般是面部发红后才会到医院就诊。另查，王佩芳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职业技术学校老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佩芳在丽尔康庭公司处接受面部理疗后出现面部不适，并为此多次就医治疗，虽然王佩芳未能举出充分有力的证据证实其面部不适与丽尔康庭公司的理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丽尔康庭公司的店长一直陪同王佩芳就医治疗，并在王佩芳向工商部门主张索赔时表示愿意协商赔偿，据此，法院合理相信王佩芳的面部不适与丽尔康庭公司的理疗行为有关，丽尔康庭公司应对王佩芳作出相应的赔偿。结合王佩芳的举证，王佩芳的损失包括：①医疗费用468.76元。王佩芳主张还存在其他的医疗费用损失，但未能举证证实相关医疗费用的支出与其面部不适的治疗有关，丽尔康庭公司亦有异议，故法院对王佩芳该主张不予采纳。②误工费600元。王佩芳因治疗面部不适及与丽尔康庭公司沟通协商，的确存在误工损失，但王佩芳未能举证证实其因此误工及减少的工资收入的情况，故法院酌定该损失为600元，王佩芳请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王佩芳出现不适的是面部，而且发生的时间刚好在农历春节期间，的确会对王佩芳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经综合考虑王佩芳的面部不适程度、持续时间，法院酌定丽尔康庭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王佩芳请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佩芳主张的疗伤、护理费，因王佩芳未能举证证实该些费用的支出情况及支出的必要性，丽尔康庭公司亦有异议，王佩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王佩芳该主张不予支持。王佩芳主张丽尔康庭公司退回养生汗蒸卡费1280元，实际上是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属合同纠纷，而本案案由为身体权纠纷，故法院在本案中对王佩芳该主张不作处理，王佩芳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丽尔康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468.76元、误工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予王佩芳；二、驳回王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4元（王佩芳已预交541元），由王佩芳负担131.4元，丽尔康庭公司负担125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王佩芳已预交的409.6元（541-131.4），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王佩芳申请，一审法院退予王佩芳。王佩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丽尔康庭公司向王佩芳赔礼道歉，并退还半年汗蒸卡1280元；3.丽尔康庭公司向王佩芳支付因理疗造成的直接伤害而产生的医药费3万元；4.丽尔康庭公司支付王佩芳精神损失费18000元及耽误工作等补偿费2000元；5.丽尔康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佩芳与丽尔康庭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有卡为证。丽尔康庭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对王佩芳造成了伤害，丽尔康庭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该工作人员与其是否有合同关系，是内部管理问题。丽尔康庭公司店长朱晶晶对王佩芳的损伤非常清楚，且多次请医生来给王佩芳诊治及护理。丽尔康庭公司提供的登记表写的与说的不一致，理疗卡是送的项目，只有开了卡才能做项目。登记表中1280元有两个项目，一是一年汗蒸，二是十次理疗。王佩芳选择该养生馆，是因其夸大宣传。帮王佩芳做项目的师傅是丽尔康庭公司的人员。医生将王佩芳的脸部异常诊断为“急性荨麻疹”是错误的。因为王佩芳除了脸部不适，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异常。丽尔康庭公司承诺春节不放假，王佩芳才开卡的，但他们失信变卦放假，没有诚信。临近春节，王佩芳却遭受这种痛苦，丽尔康庭公司的人也专门配了药水给王佩芳用，更说明他们对此事有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王佩芳的病情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就是由于一张卡引起的侵害事故，没有必要通过几个案件来诉讼。王佩芳的脸部受伤，不能再进行汗蒸，故应建议丽尔康庭公司退卡费予王佩芳。事故导致王佩芳多次去诊治，去维权，收集资料等误工损失。王佩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精神巨大损失，需要很长时间才走出阴影，后来护理也非常小心，18000的精神损失费并不高。王佩芳的伤情有特殊性，且难以治愈，容易复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求。丽尔康庭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佩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反映书（冯惠庆），证明事发后王佩芳找到美容院的朋友寻求帮助，需要治疗。当时恰逢春节，朋友建议王佩芳去正规的医院治疗，而不是仅仅去美容院修复治疗；2.医疗费票据2张，证明王佩芳到医院对脸部进行治疗，之前学校收走了医疗费票据的原件，一审时无法提交，现补充提交这两张医疗费票据，一审支持的468.76元医疗费没有包括这两张票据的金额；3.理疗次卡2张，证明本案王佩芳的受伤与丽尔康庭公司有关系。4.相片8张，证明王佩芳脸部受伤后仍未修复，对其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5.周巍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为了修复王佩芳的脸部损伤，王佩芳另外找了一家美容院进行修复护理，花费了3000多元。6.香港洁恩医务中心的诊断证明（庭后又补充了收据）,证明王佩芳在香港的医院治疗花费了1000多元。丽尔康庭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冯惠庆的证人证言，王佩芳没有提供冯惠庆的身份情况，且冯惠庆未出庭做证，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证据2的医疗费产生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和26日，距离王佩芳至丽尔康庭公司理疗的时间较长，且没有门诊病历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认定该诊疗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3，由于本案已经确认王佩芳到丽尔康庭公司理疗，且产生了损害后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再审查。证据4为王佩芳自拍的照片，该照片无法显示时间以及地点，且仅从照片中看，也无法显示其现在是否还存在脸部伤情，与腿部相关的伤情也无法断定是否与丽尔康庭公司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属于周巍的证人证言，周巍本人未到庭作证，且该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距离本案所涉纠纷时间较长，王佩芳在周巍处再次进行美容护理行为，无法证实是治疗王佩芳在丽尔康庭公司所受的损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6的材料以及王佩芳庭后补充的材料均产生于香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之规定，王佩芳在庭后的合理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相应的证明手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佩芳的具体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王佩芳请求丽尔康庭公司退还其半年汗蒸卡128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赋予了当事人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受损害方有权自主选择行使其权利，本案中，王佩芳一审时明确要求丽尔康庭公司承担身体损害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即其选择了要求丽尔康庭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权，原审法院也按王佩芳的请求进行了审理。现王佩芳上诉仍要求丽尔康庭公司退还其在丽尔康庭公司办理的汗蒸卡的卡费，该主张实际是要求解除其与丽尔康庭公司的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对此主张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佩芳仍可依据其合同另行主张。其次，关于各种具体费用。除了原审法院支持的医疗费用外，王佩芳上诉仍主张还存在其他的医疗费用损失，如前所述，由于其证据欠缺相关要件，故本院对于王佩芳上诉请求医药费3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如一审所述，王佩芳未能举证证实其因此误工及减少的工资收入的情况，故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损失为600元较为恰当，本院不再调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佩芳的面部不适程度、持续时间，酌定丽尔康庭公司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佩芳上诉请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由上诉人王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