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23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海文，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强，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威，湖北光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鼎力大厦。法定代表人：袁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平，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光，湖北易斯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湖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湖光村。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该村村支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定，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文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产集团）、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湖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光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强，被上诉人武汉地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承光、周亚平，原审第三人湖光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武汉地产集团赔偿其全部损失；2.由武汉地产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杨海文取得40亩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及设施的所有权是合法的。（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武汉地产集团侵权赔偿的损失，依据湖北中真资产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截止2016年9月20日，杨海文位于湖光村雁中咀烧鸡墩约40亩土地永久的使用权及院内房屋、鱼塘、树木等附着在该土地上全部设施等，总价值为3508.14万元，扣除已经补偿的141.31余万元，还应赔偿3366.82余万元。（四）武汉地产集团侵犯杨海文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赔偿。武汉地产集团作为投资建设方，在未与杨海文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非法侵占了杨海文花费巨款而购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房产及其他设施，使得杨海文无法长久持续地在该地段生产经营，对其使用的土地无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对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处置的权利，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武汉地产集团辩称，（一）杨海文没有证据证明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经营权，湖光村委会对杨海文的权利也予以否认。案涉土地所有权归湖光村集体享有。杨海文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承包经营合同。（二）杨海文主张通过签订转让协议，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转让主体郑某不是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转让主体不适格，郑某无权转让。且该转让行为未经湖光村委会同意，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该转让协议无效。（三）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不是债权。杨海文不能通过无效的转让协议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四）一般债权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保护的范围，地产集团经土地所有权人同意，并支付相应补偿款后进行建设的，地产集团取得了施工许可证，不存在未经同意、擅自占用案涉土地的行为，地产集团不是侵权人。本案中杨海文应向无效合同的相对方郑某主张权利。（五）杨海文与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受让了全部补偿款。杨海文未经许可建造的违章建筑，原本应依法拆除并不予补偿。但为人性化操作，避免矛盾，还是对杨海文进行了补偿。（六）杨海文提交的评估报告和照片没有证明地产集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合法房屋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地产集团不是东湖绿道项目的征地主体，建设过程中也没有侵权行为，杨海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湖光村委会述称，杨海文提起诉讼后，本村才知道其与郑某的转让协议。杨海文主张宅基地之外的4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应得到支持。村委会没有赋予郑某原始土地承包经营权。东湖绿道的拆迁是东湖风景区管委会负责，与本村没有关系，本案纠纷与本村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杨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武汉地产集团赔偿杨海文经济损失350814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4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武汉地产集团赔偿杨海文集体土地使用权、经营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设施等征收补偿损失33668217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律师费等有关费用。杨海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明确其请求所称征收补偿损失系侵权损失，具体赔偿项目与鄂中真评报字【2016】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载一致，变更后的请求金额系评估金额35081400元与其于2016年11月8日领取的1232316.09元房屋补偿款、2016年12月15日领取的180866.7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差额。诉讼费用仅有案件受理费，所诉鉴定费为6万元、律师费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于2003年3月21日签发了以杨海文为户主的农业家庭户口，载明该户住址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雁中咀48-1号，杨海文2003年1月16日投靠亲属小杨湾36号后迁来本地址，个人服务处所为湖光村。2004年2月16日郑某与杨海文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称郑某同意将其位于湖光村雁中咀（原文为咀中雁，但杨海文在诉状中指认此处名为雁中咀）烧鸡墩约40亩，以院墙为界内的房屋、鱼塘、树木等附着在该土地上全部设施和投资建筑各种配套物品，以及该土地和鱼塘经营使用权，以80万元价格一次性全部转让给杨海文。双方同意在2004年2月18日支付第二笔转让费时到现场勘界画图，将打印好的协议书一起到国家公证机关办理协议公证手续。本协议一式两份，其细节事项由打印协议书予以明确，未尽事项，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经双方签订依法生效。杨海文在一审中当庭表示，双方进行过现场勘界绘图，没有办理协议公证手续，虽事后口头进行协商，但并未变更协议内容。杨海文始终未提交现场勘界绘图的证据。2015年12月2日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武汉地产集团作出武城建立项【2015】24号《关于环东湖绿道工程（子项绿道部分）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载明：原则同意东湖绿道工程（子项绿道部分）的项目建议书。环东湖绿道工程分为湖中道、湖山道、磨山道、郊野道等4段，工程主要建设内容包括绿道、桥梁、景观及其他配套工程，以市级城建资金为建设资金来源，请武汉地产集团按批复内容抓紧办理审批手续、编制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16年2月1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就环东湖绿道工程以武汉地产集团为建设单位核发武规选【2016】01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对规划用地范围线、面积、规模等事项作出审批。2016年5月12日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支持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东湖风景区重点办）与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东湖绿道项目湖光房屋拆迁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加快东湖绿道建设，武汉地产集团委托东湖风景区重点办负责房屋拆迁工作，东湖风景区重点办将项目红线范围内房屋拆迁委托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具体组织实施，拆迁范围为湖光地块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建（构）筑物，详见附件一（当事人无法提供此附件作为证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采取限额委托的方式，红线内村集体土地上的经营户和住户、建筑物及地面附着物均纳入此次拆迁范围。2016年7月28日湖光村委会作为移交方、东湖风景区重点办和武汉地产集团作为接受方签署了《土地移交单》，载明武汉地产集团承接的环东湖绿道工程景观节点涉及到湖光村用地，东湖风景区重点办已经与湖光村签订预征地协议，预征地款已付，现就土地经东湖风景区重点办移交至武汉地产集团。2016年10月25日湖北中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杨海文委托就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湖光村雁中咀（原文为咀中雁，但杨海文在诉状中指认此处名为雁中咀）烧鸡墩的土地、地上房屋建筑物及其附属构筑物、鱼塘、绿化工程的市场价值作出了鄂中真评报字【2016】第0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9月10日的评估总值为3508.14万元，其中土地40亩价值3173.2万元，房屋1630平方米价值98.13万元，其余为围墙、鱼塘开挖、鱼塘护坡、简易道路、湖岸护坡、预制板钓鱼台、树木的价值。该报告还就以下事项作出特别说明：纳入评估范围内的资产均已被损毁，作为公共绿化用地处于施工状态，所有资产明细由杨海文提供，评估人员对资产存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不发表任何意见。2016年10月31日湖光村委会出具《房屋证明》，载明：“湖光社区房屋产权人杨海文，搬迁房屋编号为A119、A124、A124-1。”此前就此三处被拆迁房屋，武汉江山图画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出具了测绘分层平面图，武汉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屋拆迁分户评估结果报告。同日，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杨海文就前述被拆迁房屋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就宅基地（占地）和房屋补偿款、搬家费、过渡费、签报增加补偿项目达成合计1232316.09元的补偿，杨海文已全额收取此款项。2016年10月31日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周文杰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就被拆迁的附属设施及装修综合价补偿项目达成180866.70元的补偿。此前周文杰作为被拆迁人已经与湖光村委会、东湖风景区重点办、武汉地产集团签署《东湖风景区绿道工程拆迁项目关于被拆迁人红线调整新增房屋附属物与地上构筑物等确认会签单》，载明的附属物与地上构筑物包括水泥现浇走廊、水下基柱、护坡（沿湖）、护坡（鱼塘）、围墙。此前就前述被确认的构筑物武汉江山图画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出具了测绘分层平面图，武汉天马东湖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房屋拆迁补偿构筑物价值评估结果报告。杨海文当庭表示系借用周文杰名义从事的确认、缔约行为，认可其签署的文件和协议的效力，已收全额收取约定款项。2016年12月6日武汉市测绘研究院向作为用地单位的武汉市人民政府就环东湖绿道项目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其中武汉市人民政府建设项目征（拨）土地利用现状情况总计表载明项目使用土地坐落于包括湖光村在内的5个村，总面积45.8812公顷。2016年12月30日东湖风景区重点办（甲方）作为征地代办单位、湖光村委会（乙方）作为被征地单位签订了《东湖绿道工程建设用地统征协议书》，合同约定了征地位置、征地面积、用地补偿标准及金额、付款方式、双方各自的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其中湖光村委会的职责主要在于按照市政府文件要求对甲方所拨付统征补偿费的管理和使用，按政策及时足额支付给被征地单位的农民，并在协议签订10日内完成所有建（构）筑物的拆除、附着物的腾退，按照净地方式向施工方交地，并办理土地交接手续。截至该日，东湖风景区重点办依约向湖光村委会支付各类征地补偿款包括公墓迁移补偿、地面附属物补偿等累计98352038.79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海文主张武汉地产集团作为环东湖绿道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建设行为侵害了其位于湖光村雁中咀烧鸡墩处40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相关财产权利，分别指向集体土地的使用经营权利和地上附着物、设施的使用经营权利。（一）关于集体土地使用、经营权利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第一项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尽管杨海文未能提供所诉40亩土地的确切坐落与四至，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是：案涉40亩土地为村农民集体所有。从杨海文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和所举证据看，杨海文是基于与郑某达成的《转让协议书》而获得其所诉称的对案涉土地使用、经营的权利的，此权利实质为合同权利，即债权意义上的使用、经营的权利。鉴于案涉土地系村农民集体所有，杨海文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宅基地使用权相关书证，一审法院认定杨海文个人对40亩土地不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即物权意义上的使用、经营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等财产权益”虽然为兜底性的表述，但在法律适用的过程中对此规定的解释应当与此条款前述所逐一罗列的权利具有相当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所指被侵害的权益原则上以绝对权为限，债权不属于侵权行为的客体。即使认为，债权可以作为侵权行为的客体，为避免对民事主体行为自由造成不合理的限制，对于第三人侵害债权的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也应当从严掌握，即要求第三人主观上具有恶意，加害人具有明确的直接侵害受害人债权的意图并且追求此种损害结果的发生。而本案中武汉地产集团系因城市发展需要，依法依规从事建设行为，明显不具有直接侵害债权的恶意。因此，无论杨海文所诉的40亩土地是否均在武汉地产集团环东湖绿道工程项目征地红线内，鉴于杨海文就所诉土地不具有物权意义上使用、经营的权利，武汉地产集团实施建设行为时并无直接侵害债权的恶意，杨海文所诉集体土地使用、经营权利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不成立。（二）关于地上附着物和设施使用、经营权利的损害赔偿责任。1.杨海文就案涉40亩土地地上附着物、设施未提交任何物权凭证，从杨海文所提证据看其仍是通过与郑某达成《转让协议书》而获得所诉称的对案涉地上附着物和设施使用、经营权利等相关权利，并主张侵权赔偿责任的。基于一审法院在“关于集体土地使用、经营权利的损害赔偿责任”部分已经详述的理由，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地上附着物和设施使用、经营权利的损害赔偿责任不予支持。2.即使认为，2016年10月31日湖光村委会出具的《房屋证明》足以证明杨海文对被拆迁的编号为A119、A124、A124-1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就房屋对应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东湖风景区绿道工程拆迁项目关于被拆迁人红线调整新增房屋附属物与地上构筑物等确认会签单》足以证明杨海文对单据所载的划入征地红线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具有所有权；杨海文已经就前述财产权利的补偿与武汉地产集团委托的拆迁公司达成了两份《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并收取了协议约定的全额补偿款项。上述合同的签订和收款行为表明武汉地产集团的建设行为、其委托的拆迁公司实施的拆迁行为均取得了权利人的认可，不具有违法性。武汉地产集团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至于两份《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补偿范围外、杨海文所诉40亩土地内的其他地上附着物和设施，杨海文始终未能就财产确切的位置与现状予以说明，其提交的包括《资产评估报告书》在内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个人就前述财产享有物权意义上使用、经营权利，且权利因武汉地产集团的建设行为而被损毁灭失或遭受价值减损。杨海文作为主张侵权责任成立的一方，未能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赔偿请求以及鉴定费、律师费的相关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海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41元由杨海文负担（已经预缴217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海文向本院申请证人郑某、熊某、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郑某书写的《情况说明》新证据一份。拟证明：郑某将其位于湖光村的40余亩承包土地及房屋转让给了杨海文。签订该协议时郑某有4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但双方没有办理转让手续。该村村民对于前述转让事实均知情。武汉地产集团质证认为，前述证人证言及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上有湖光村委会的印章，该印章无法核实真伪；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郑某具有合法的土地经营权，不能证明郑某与杨海文转让行为的合法性；有关转让标的物的数量、面积、种类，不能以该《情况说明》来证实，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使不考虑印章是否属实，湖光村委会没有出具任何意见，“情况属实”是熊某写的，应由制作人和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才有效。湖光村委会质证认为，《情况说明》是杨海文单方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人熊某与本案无关，不符合证人身份。本案中郑某没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涉土地40亩对湖光村不是小数目，郑某应该没有这么大面积的承包土地。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情况说明》的内容不应被采信。对证人郑某、熊某、李某的证言，因其不能当然证明杨海文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杨海文提交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湖光村委会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海文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对其户口转到湖光村的时间有异议，认为其户口2001年3月26日就已转到湖光村。武汉地产集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武汉地产集团是项目建设单位，东湖风景区管委会才是征地单位，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是受委托的拆迁单位。因杨海文、武汉地产集团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前述事实异议均不予采信。湖光村委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对于案涉土地征收中的青苗补偿费，湖光村委会表示在杨海文和郑某之间协商确定补偿对象后，将按照每亩1.5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汉地产集团是否应承担杨海文所诉称的侵权赔偿责任。杨海文上诉主张，其作为湖光村村民，拥有案涉4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和经营权，武汉地产集团未经其同意而非法侵占使用，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杨海文与郑某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虽然有时任村委会书记签字见证，且郑某亦认可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但案涉协议上并未加盖湖光村委会公章（见原审卷宗第二卷第11页）。郑某与杨海文对于案涉40亩土地的四至均未勘界测绘并在相关部门备案。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亦未就该4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与湖光村委会订立书面协议及办理过相应权证。故该协议书虽名为转让，但不能证明杨海文据此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郑某是否拥有案涉40亩土地的原始承包经营权，以及双方是否经合法程序流转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杨海文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湖光村委会虽对杨海文与郑某之间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事实明知，但对于杨海文拥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湖光村委会予以否认。因杨海文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转让协议书》所涉4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杨海文亦不享有相应的物上请求权。2016年7月28日，武汉地产集团作为东湖绿道的建设方，与湖光村委会、东湖风景区重点办签署《土地移交单》，依法接收了包括案涉争议土地在内的土地，并支付相应补偿款。其后的建设行为亦取得了规划及施工许可证，不存在未经同意、擅自占用案涉土地的行为，相关建设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对于杨海文在建设所征用土地上的建筑（含没有权属证书的房屋），杨海文已与湖北家居怡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足额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杨海文既不能举证证明其系案涉40亩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亦不能证明武汉地产集团的建设行为的违法性，其要求武汉地产集团赔偿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41元，由杨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晓辉审 判 员 梅启勇审 判 员 李治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晓艳书 记 员 万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