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金旺名都19号楼1-2层101、102铺室。负责人：郑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霞，女，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全，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然，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琴，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霞、项然、王华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减少赔偿款36672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用于赔偿徐春霞及案外人徐小保的医疗费，故本案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在商业险中按责赔偿。2、徐春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望江县阳光电力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即使属实，徐春霞也没有提交在城镇长期居住的证据，一审判决徐春霞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徐春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然、王华琴未答辩。徐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项然、王华琴、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7264.07元、误工费18060元、护理费10278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14874.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14时07分许，项然驾驶皖Ｈ×××××号小型客车行驶至香茗山路657号附近路段时，与徐小保驾驶的载有徐春霞的皖Ｈ×××××号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徐小保和徐春霞受伤、车辆损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项然与徐小保负事故同等责任，徐春霞无责。徐春霞经望江县医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肩峰端骨折、脊椎L2L3L4右侧横突骨折、颅脑损伤（轻型）、头部裂伤、血肿及全身多处受伤。徐春霞的损伤程度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事发后，项然和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分别为徐春霞垫付了4500元和10000元医药费。皖Ｈ×××××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前，徐春霞在望江县阳光电力维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多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致徐春霞受伤，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项然、徐小保负同等责任，徐晓霞无责，故项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项然驾驶的皖Ｈ×××××号小型客车为王华琴所有，在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率，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徐春霞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依照事故责任认定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徐春霞撤回了对徐小保的起诉，视为放弃对徐小保承担责任部分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徐春霞、徐小保（已另案起诉）两人受伤，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按比例赔偿两受害人。核定徐春霞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17264.07元；2、误工费10320元（120天×86元/天）、护理费6852元（60天×114.2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30天×30元/天）；4、残疾赔偿金53872元（26936元/年×10%×20年）；5、交通费酌定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7、鉴定费1400元；合计99708.0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用，但其未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不能证明合同是否对诉讼费用负担做了约定，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部分应与交强险赔偿部分同样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原告徐春霞各项损失88944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元、医药费6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382.04元[（医药费17264.07元-6500元）×50%]，合计94326.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冲抵赔偿款，仍应支付84326.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二、徐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项然垫付的医药费4500元。案件受理费2597元，减半收取1298.5元，由徐春霞负担23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1065元。二审中，徐春霞提交了如下证据：《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望江县华阳镇新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徐春霞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如下：徐春霞二审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徐春霞在城镇居住生活及工作的事实。徐春霞二审提交的证据虽属逾期提交，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中，徐春霞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且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主张按安徽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除残疾赔偿金外，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对于徐春霞的其他各项损失并无异议，故对于徐春霞因本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依据法律规定，徐春霞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徐春霞的医疗费1726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20864.0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而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在本案中仅6500元（另外3500元已用于赔偿本起事故另一受害人徐小保），故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徐春霞6500元，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即7182.03元[（20864.07元－6500元）×50%]。徐春霞的误工费10320元、护理费6852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交通费40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78844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全额赔偿。据此，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应赔偿徐春霞各项损失92526.03元（6500元＋7182.03元＋78844元），扣除平安保险望江支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尚应赔偿82526.0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徐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项然垫付的医药费4500元”；二、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原告徐春霞各项损失88944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元、医药费6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382.04元[（医药费17264.07元-6500元）×50%]，合计94326.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冲抵赔偿款，仍应支付84326.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徐春霞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2526.03元；四、驳回徐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减半收取1298.5元，由徐春霞负担23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1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徐春霞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负担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谷审判员 金 京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