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长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36138F。法定代表人：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鸿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黄口徽州大道东方丽景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04951090B。法定代表人：惠小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鸿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维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2016）皖1002民初2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鸿维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鸿维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鸿维房地产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鸿维房地产公司1081636.68元为超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应为鸿维房地产公司欠付的租金；2.一审法院认定鸿维房地产公司是否拖欠本公司建筑设备租金及拖欠具体金额不能确认系认定事实不清。鸿维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浙江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鸿维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浙江三建公司返还鸿维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081636.6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自2012年4月16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1月30日利息为291615元）；2.由浙江三建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日，鸿维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长城建设公司承建“鸿威．东方丽景”二期Ⅱ区高层住宅工程。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王良军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合同履行过程中，鸿维房地产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因工程款结算等问题产生纠纷。2010年2月9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长城建设公司向市建管处申请借款，并向市建管处出具了一份借款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向市建管处借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0万元，用于民工工资发放，在3个月内由鸿维房地产公司在所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内扣除，用于归还保障金。同年2月11日，市建管处同意借款并将100万元汇入长城建设公司指定账户。2011年1月29日，在黄山市主持下召开了协调会，会议上再次同意市建管处借款200万元给王良军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同年1月30日，长城建设公司王良军向市政法委、市建委、市建管处出具了一份关于东方丽景二期、三期鸿维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不付特向黄山市建委、建管处借贰佰万元的报告，该份报告得到市委有关领导的批示，要求建委按协调会意见办理，借给王良军200万元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时以王良军在鸿维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和钢管等租赁费作为担保。同日，王良军向市建管处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黄山市建管处借20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并6个月内归还。当日，市建管处将200万元汇入王良军账户。嗣后，王良军于2012年1月5日归还市建管处10万元；于2013年6月9日归还市建管处10万元。2011年12月2日，黄山市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鸿维房地产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要求归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借款的函，该函载明，长城建设公司于2010年2月和2011年元月分别从黄山市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中借款100万元和20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至今没有归还。按照当时的协调会精神和借款条件，长城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东方丽景二期民工工资发放应急，此笔借款以你公司应付工程款和钢管等租赁费用作为担保。浙江长城公司至今没有还款，请你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前将应付工程款和钢管租赁费汇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账户，代浙江长城公司归还300万元借款。嗣后，鸿维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汇入市建管处账户1081636.68元，黄山市建管处向鸿维房地产公司开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载明为归还王良军2011年1月借款。由于长城建设公司未付剩余欠款，市建管处诉讼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30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以（2015）屯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长城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山市建管处借款本金1718363.32元及利息。2016年6月13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皖10民终2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8日，鸿维房地产公司诉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要求市建管处退还暂付款1081636.68元。2016年10月19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以（2016）皖1002民初687号民事裁定，驳回鸿维房地产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09年8月18日，鸿维房地产公司与长城建设公司就东方丽景二期高层工程款纠纷诉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0年11月16日，针对东方丽景二期高层合同纠纷，黄山市召开了协调会，并于同年12月9日向鸿维房地产公司及长城建设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函，通知函载明，根据长城公司2010年11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请鸿维房地产公司按协调会意见将租金1890831元支付给王良军指定账户，王良军收到该款项同时必须开具等额租赁发票，待双方对现场施工机械、材料数量确认并按市建委定额站最终确定的租金标准确定最终租金金额后，长城公司与鸿维房地产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协议，鸿维房地产公司在一周内付清金额。长城公司2010年12月15日前主动将二期高层已完成部分的施工图纸和技术档案移交鸿维房地产公司，以保证二期高层竣工交付；2010年12月20日前腾退被长城公司施工临时用房所占用的东方丽景四期土地。嗣后，鸿维房地产公司支付了租金1890831元。2011年12月29日，黄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了一份关于鸿维·东方丽景二期高层钢管脚手架机械设备租金结算说明，载明租金总价为3813104.75元。2012年10月24日，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以（2012）屯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长城建设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鸿维房地产公司超付的工程款748646元。长城建设公司不服上诉。2014年9月22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日，长城建设公司变更名称为浙江三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浙江三建公司因解决民工工资急需资金为由，向黄山市建管处两次借款共计300万元。浙江三建公司两次借款时，第一次借款申请中载明由鸿维房地产公司在应支付浙江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内扣除；另第二次借款申请报告亦得到市委有关领导批示，以浙江三建公司王良军在鸿维房地产公司的工程款和钢管等租赁费作为担保。故浙江三建公司借款时，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等尚未最终结算确认。由于上述情况，在浙江三建公司未还款情况下，黄山市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联席会议办公室向鸿维房地产公司发函，要求鸿维房地产公司将应付浙江三建公司的工程款及钢管租赁费支付给黄山市建管处，故鸿维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汇入黄山市建管处账户1081636.68元。根据黄山市建管处向鸿维房地产公司开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载明为归还王良军2011年1月借款，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屯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中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故鸿维房地产公司当时支付黄山市建管处1081636.68元的行为，实际属于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之间在工程款等款项未最终确认情况下，由鸿维房地产公司暂时代浙江三建公司向债权人黄山市建管处履行债务的行为。由于鸿维房地产公司系在与浙江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等支付的前提下而代浙江三建公司履行债务，故鸿维房地产公司履行债务后，可在其与浙江三建公司之间的相关工程款项结算中予以抵扣。如鸿维房地产公司已付清或超付浙江三建公司工程款等款项时，则该代付的费用即构成鸿维房地产公司多付的款项，鸿维房地产公司可要求浙江三建公司予以返还。现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除本案所涉代付款外，鸿维房地产公司另已超付浙江三建公司748646元。浙江三建公司抗辩称本案所涉款项，实际为鸿维房地产公司拖欠浙江三建公司的钢管租赁费用，其虽提交了黄山市的通知函及会议纪要及黄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结算说明，但通知函及会议纪要并未载明双方就建筑设备租金已进行结算及结算金额，且黄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结算说明亦未有经双方共同委托并确认的证据，故鸿维房地产公司是否拖欠浙江三建公司建筑设备租金及拖欠金额等问题，并不能确定，浙江三建公司可另行就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向鸿维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予以确认，故浙江三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以采纳。故鸿维房地产公司主张要求浙江三建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项1081636.68元，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三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鸿维房地产公司工程款1081636.68元；二、浙江三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维房地产公司利息损失（以1081636.68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鸿维房地产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0元，由浙江三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浙江三建公司、鸿维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及鸿维房地产公司支付1081636.68元款项的性质；二、鸿维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关于焦点一、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鸿维房地产公司支付1081636.68元，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和合同项下工程款尚未最终确认等特定情况发生的。一审期间，鸿维房地产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相应款项也是基于生效裁判文书对超付工程款事实认定的基础之上，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浙江三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浙江三建公司分两次共向黄山市建管处借款300万元，在浙江三建公司未按时还款且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在工程款未最终确认的前提下，鸿维房地产公司向黄山市建管处支付1081636.68元的行为系由鸿维房地产公司代为履行债务。根据浙江三建公司在借款时与黄山市建管处的约定，上述款项应当在浙江三建公司与鸿维房地产公司对工程项目的结算中予以抵扣。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浙江三江公司上诉认为上述费用系支付钢管租赁费用，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鸿维房地产公司就建筑设备租金进行结算并确认，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鸿维房地产公司与浙江三建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除本案所涉代付款之外，鸿维房地产公司已超付浙江三建公司工程款，故鸿维房地产公司可以要求浙江三建公司返还代为支付的相应款项，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浙江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5元，由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余淑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应超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