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崇亮，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赤水源镇洗白村民委员会河坝组**号。委托代理人裴华军，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雪琴，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董胜，该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曹铭书，该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甘蕉建星村岗新街99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兰心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赖洪川，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佳，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崇亮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崇亮系专利号为201230483916.9、产品名称为“型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简称本专利)的权利人。2014年12月8日，佛山市南海永道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南海永道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5年7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63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胡崇亮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中，证据4涉及在http://www.zgjxmt.com上获得的相关信息，胡崇亮认可该网站是其拥有股权的“锦绣明天”公司的企业网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据4所记载的内容真实可信。其中在网页“联系我们”一栏有七个服务热线和相应的客服QQ，其中“002服务热线：0757-63388820，客服QQ：×××”。而证据2中“锦绣明天-002”使用的QQ号同证据4的客服002的QQ号相同，均记载了相关的推销信息。尽管QQ空间有设置公开范围的可能，但证据2的信息结合证据4的信息明显可以得出“锦绣明天-002”（QQ号：×××）是佛山市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锦绣明天公司）的推广用QQ号，通常情况下其公开范围默认为对所有人公开。尽管胡崇亮提出反证1，但其中所示的是私人QQ号，同企业推广用QQ号的性质不同，与“锦绣明天-002”是否设置权限的关联性不强。由于“锦绣明天-002”QQ空间相册对公众公开，且图片上传时间无法修改。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证据2第99页的时间“2012年11月15日”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并无不当。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崇亮的诉讼请求。胡崇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胡崇亮一审诉讼请求。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传时间即是公开时间显然有误；2、现有技术公开只能是公开实际存在的状态，可能公开或者公开可能性较高都不能作为专利法上认定为现有技术的事实和理论依据，更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在先已确定的权利；3、南海永道公司主张本专利在专利申请人前已经公开，应由其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专利复审委员会、南海永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230483916.9、产品名称为“型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详见本专利附图），申请日为2012年12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5日。针对本专利权，南海永道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030591359.3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3页，其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4月13日。南海永道公司认为，从本专利的左视图可以明确看出，该外观设计产品具有一个类方形的主体部分，而在主体部分上设有连接结构。证据1的产品类别与本专利的相同，从主视图可以看出，也具有一个类方形的主体部分，与本专利外观基本相同，而在主体部分上设有连接结构。即使在连接结构上存有细微差别，但是在型材安装后，连接结构即被隐藏，一般消费者并不关注，它们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也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二者不具有明显区别。故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永道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南海永道公司指出专利权人胡崇亮是锦绣明天公司的股东，并补充证据如下：证据2：（2014）粤广萝岗第8534号公证书复印件，共70页，其中记载通过http://weibo.com进入有关微博账号后，通过链接进入“锦绣明天-002”QQ账号，得到QQ空间相册中多个产品图片的过程；证据3：（2014）粤广萝岗第8538号公证书复印件，共32页，其中记载通过http://weibo.com获得账号为“锦绣明天-小郭”和“奋斗之囡锦绣明天电子商务部职员”的微博相册中多个产品图片的过程；证据4：（2015）粤广萝岗第38号公证书复印件，共27页，其中记载通过http://www.zgjxmt.com在锦绣明天公司网站的新闻中心栏目下搜索并打开其中两篇资讯以及该公司网站“联系我们”一栏的过程；证据5：锦绣明天公司的基本资料复印件共5页，包括该公司的“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任职书”、“股东会决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据6：有关微博实名认证、腾讯网的相册时间等相关知识的截图复印件，通过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锦绣明天公司域名备案的截图复印件，以及在“装一网”搜索“佛山永道建材有限公司”的产品展示等网页的截图复印件，共61页。南海永道公司认为，在锦绣明天公司的官网、相关QQ空间、出版物、微博、第三方网页上发现了新的证据，这些证据为本专利在其申请日前就已经在国内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并已通过其他方式而为公众所知的证据，其中本专利与证据2中发布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11月2日的图片完全相同，与证据3中发布时间为2012年11月4日、12月5日、12月4日的图片完全相同，与证据4中发布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的图片完全相同。另外，本专利主要是功能性的设计，缺乏美观，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2015年4月3日，南海永道公司和胡崇亮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的口头审理，南海永道公司当庭提交了第80号公证书，胡崇亮当庭提交了反证1：反证1：通过私人微博号和私人QQ号登录获得的微博内容截屏打印件1页和QQ空间内容截屏打印件4页，用以证明微博和QQ空间都有权限设置，包括“公开、好友圈、仅自己可见、群可见”。因此证据2的公证书仅能证明图片的上传时间，不能作为发布时间。2015年7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一、证据认定第80号公证书是对应证据6的部分复印件内容做的公证书，公证书附件内容与证据6中的对应内容完全一致，因此，第80号公证书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为（2014）粤广萝岗第8534号公证书，证据4为（2015）粤广萝岗第38号公证书。南海永道公司于口头审理时提交证据2、证据4以及第80号公证书的原件，胡崇亮表示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一致，并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经过核实，证据2、证据4以及80号公证书的公证过程规范，形式上无瑕疵，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记载了通过有关微博账号得到“锦绣明天-002”QQ账号中QQ空间相册的多个产品图片的过程。胡崇亮对于获得图片的过程无异议，仅仅认为图片的上传时间不等于公开时间。证据4涉及在http://www.zgjxmt.com上获得的相关信息，该网站主页左上角有“锦绣明天”，底部有“佛山市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粤I**备11050960号”，胡崇亮认可该网站是胡崇亮拥有股权的“锦绣明天”公司的企业网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据4所记载的内容真实可信。其中在网页“联系我们”一栏有七个服务热线和相应的客服QQ，其中“002服务热线：0757-63388820，客服QQ：×××”。证据2表明，使用委托公证的代理人账号登录新浪微博后搜索另一个微博账号，进入名为“锦绣明天-小郭”的微博，在该微博左栏有该微博账号的相关信息，其中有“公司佛山市南海罗村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简介：集成吊顶……”滋养，在第一个文章标题“佛山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隆重研发推出新品二级吊顶……”中有网页链接“http://t.cn/zTK6HFs”，点击该链接后进入用户名为“锦绣明天-002”的QQ空间,网址为http://user.qzone.qq.com/×××/.....，之后在该QQ空间的相册中查找到标号“104”命名为“锦绣明天2013新品二级吊顶吕梁”的相册图片，之后点击其中的“04下左”图，该图的放大图为第19页“截面示意图”，示意图右侧为“锦绣明天-002”头像及“锦绣明天-002的04下左2012年11月15日09：40”字样。通过上述过程可知证据2第19页图片来源可靠，其存在于“锦绣明天-002”的QQ空间的相册中。在“锦绣明天-002”QQ空间首页顶部有“广东锦绣明天天花配件公司生产销售：角线，天花腰线，三角龙骨，主骨，艺术板，格栅，等天花配件http://×××.qzone.qq.com”信息，由上述内容可知，证据2中“锦绣明天-002”使用的QQ号同证据4的客服002的QQ号相同。而且在头像下方的“个人档”信息里有同样的“公司生产销售：角线，天花腰线……”介绍性文字，并在第一篇文章里有“清货价格，便宜卖，……”的推销用语，而且相册中图片都带有多行“锦绣明天”logo以及“佛山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文字的底纹用于标示图片中产品设计的来源，因此综合来看证据2所示QQ空间用于宣传推广锦绣明天的产品。尽管如胡崇亮所言，QQ空间有设置公开范围的可能，但证据2的信息结合证据4的信息明显可以得出“锦绣明天-002”（QQ号：×××）是锦绣明天公司的推广用QQ号，其公开范围默认为对所有人公开的盖然性极大。尽管胡崇亮提出反证1，但其中所示的是私人QQ号，同企业推广用QQ号的性质不同，与“锦绣明天-002”是否设置权限的关联性不强。在胡崇亮没有举出其它有力证据并提出充分理由的前提下，胡崇亮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另外，在证据2附件第15页“锦绣明天2013新品二级吊顶吕梁”的相册标题的右侧有“104张/所有人可见”字样，因此在公证日当天该相册是对所有人公开的。考虑到产品推广的目的，证据2所述“锦绣明天-002”QQ空间应为在申请日前对所有人公开。第80号公证书记载了登录http://i.qq.com后点击“反馈建议”、“腾讯客服”后，搜索“相册时间”，显示相关问题并打印的过程。其中公证书第8页记载“QQ相册里，图片的上传时间可以更改吗？”的问题，随后的回答是“QQ相册中，图片上传成功后，图片上传时间是无法修改的。”由于上述问题的回答是腾讯公司做出，因此相关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和极强的证明力。从而可知证据2“锦绣明天-002”QQ空间相册的上传时间是无法修改的。就QQ空间记载的图片而言，在通常情况下，图片上传时间代表了图片进入服务器的时间，记载时间的表达字符由互联网的系统自动生成，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传时间即是发布时间。由于“锦绣明天-002”QQ空间相册对公众公开，且图片上传时间无法修改，因此证据2第19页的时间“2012年11月15日”可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由于该时间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故第19页截面示意图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现有设计。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本专利和对比设计均是型材，产品种类相同。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公开了以设计1为基本设计的7个相似设计，其简要说明记载“设计2、设计3、设计4、设计5、设计6、设计7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包含色彩，设计2、设计3、设计4、设计5、设计6、设计7的左视图、右视图与设计1的左视图、右视图相同”，结合各图可知，设计1至设计7的形状完全相同，设计1没有要求保护色彩，设计2至设计7之间的差异仅仅在于色彩的不同。证据2第19页截面示意图左上角“吊杆安装位”文字指示的位置有个与型材安装在一起的其它部件，除去该部件后的型材（简称对比设计）用于同本专利进行对比。对比设计所述截面同本专利各个设计的左视图完全相同，南海永道公司主张对比设计与设计1完全相同，与设计2至设计7分别构成实质相同，胡崇亮在口头审理中对此表示认可。由于型材截面代表着型材的全部形状设计，而本专利为单纯的形状设计，故在胡崇亮认可南海永道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合议组无需详细描述本专利和对比设计的具体设计特征。南海永道公司的主张可以得到支持，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此基础上，对南海永道公司提出的其它证据及依据相应证据的无效理由和不再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证据4、第80号公证书、被诉决定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证据2、4以及第80号公证书是否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本专利已经在先公开。人民法院应当以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证据的审核认定中，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在判断时，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在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认定过程中，应当从公证书的制作过程、相关网页及其发布时间的形成过程、管理该网站的网站资质和信用状况、该网站经营管理状况以及发布电子证据所采用的具体技术手段等相关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有其他证据的，还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案中，证据4涉及在http://www.zgjxmt.com上获得的相关信息，该网站主页左上角有“锦绣明天”，底部有“佛山市锦绣明天建材有限公司粤I**备11050960号”，胡崇亮认可该网站是其拥有股权的“锦绣明天”公司的企业网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证据4所记载的内容真实可信。其中在网页“联系我们”一栏有七个服务热线和相应的客服QQ，其中“002服务热线：0757-63388820，客服QQ：×××”。证据2中“锦绣明天-002”使用的QQ号同附件4的客服002的QQ号相同，均记载了相关的推销信息。尽管QQ空间有设置公开范围的可能，但证据2的信息结合证据4的信息明显可以得出“锦绣明天-002”（QQ号：×××）是锦绣明天公司的推广用QQ号，通常情况下其公开范围默认为对所有人公开。尽管胡崇亮提出反证1，但其中所示的是私人QQ号，同企业推广用QQ号的性质不同，与“锦绣明天-002”是否设置权限的关联性不强。通常情况下，图片上传时间代表了图片进入服务器的时间，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上传时间即是发布时间。由于“锦绣明天-002”QQ空间相册对公众公开，且图片上传时间无法修改。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证据2第19页的时间“2012年11月15日”作为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时间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崇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胡崇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彦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