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沙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沈关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向前，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荆州市天科制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开发区美的路9号。法定代表人：齐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后新，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威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天科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威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多威尔公司退货及赔偿损失120000元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王某不是委托代理人认定错误。多威尔公司提供了八张物料退货单，王某签名确认三张，确认退货事实，对账单也是依据王某退货单进行结算，天科公司盖章确认。足以证明，王某是天科公司的代理人和委托人，委托人的签名可视为天科公司的签名或盖章，王某的签名是代表天科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王某签名的还款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对账函明确表示此对账函不作催款之用，仅作核对账目，故双方货款的支付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因此，天科公司依对账函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依照销售合同约定有铺底300000元作质量保证金，不纳入月结货款。还款协议也明确天科公司请求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需在2018年5月15日前将100000元质量保证金支付给天科公司，如三年质保期内有退回产品，多威尔公司可从质量保证金中扣减。天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双方有退货的交易习惯。双方每次对账结算，多威尔公司都对有质量问题产品的货款进行扣减，天科公司也是认可的，并且在下次对账中扣除。一审中，多威尔公司提交了天科公司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天科公司对产品也有质量保证期限，在最后一次对账时，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还没有退回。因此，到天科公司起诉时，已经产生了大量退货，故天科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或承诺退货处理，此款项也应当在货款中扣除。天科公司辩称，一、王某是否代理人应当按照授权委托书认定。天科公司从未见到还款协议的原件，该证据是无效证据。销售合同约定铺底金300000元，但销售合同没有原件，即使是真实的合同，但双方也没有履行，双方所争议的货款金额主要在多威尔公司提出销售合同之前，故300000元保证金的说法不成立。二、双方经过多次对账，对于有质量问题的退货均经过处理，最后一次对账与前一次对账相差五个多月。2016年4月25日对账时，多威尔公司提出的退货已经在账面上进行了处理。双方货款纠纷主要发生在2015年，2016年基本没有交易。2016年9月对账时，多威尔公司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并确认了应付货款数额。天科公司供货十个月之久，多威尔公司仍提出质量问题，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天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威尔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99258.03元并从2015年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止；2、多威尔公司赔偿追款损失人民币30000元。诉讼中，多威尔公司提出反诉：天科公司支付多威尔公司因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科公司、多威尔公司双方素有业务往来，天科公司向多威尔公司供应压缩机，多威尔公司支付货款。双方先后四次进行对账，对账方式为天科公司经统计后做出对账函，交多威尔公司进行核对，核对后如有相关增减项目的多威尔公司会在客户确认（签章）栏写上要调整的项目和数额，并加盖公司财务章确认。四次对账日期及结果分别为：2015年1月19日，天科公司应收账款余额1148430.92元，扣减返利77595元，实欠1070835.92元；2015年12月25日，天科公司应收账款903562.03元；2016年4月25日，上次对账余额903562.03元，扣除2015年10月22日退货2304元、2015年12月29日退货2500元，扣除付款300000元，加进货255000元，应付款余额853758.03元；2016年9月22日，天科公司应收款余额599258.03元。双方均确认四份对账函真实性。庭审中，多威尔公司提供物料退货单八张及署名王某的手写收条一张、产品售后服务协议一份，述称天科公司供应的压缩机有264台有质量问题，造成多威尔公司120000元经济损失。又提供销售合同一份、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述称天科公司需按约定为多威尔公司提供3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另外按还款协议约定，天科公司同意多威尔公司分期还款，另有100000元作为质保金需到2018年5月15日再支付。其中,销售合同第十条载明：“本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生效”，还款协议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或者法定代表人、代理人签字后生效”。天科公司质证称，不认可120000元损失，在每次对账时对于压缩机的质量问题进行过处理，并已扣减相应货款，2016年9月22日最终对账时没有再发生新的质量问题。双方没有签订销售合同、还款协议，合同上天科公司方既不是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天科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发生退货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例如货物运输途中包装、装卸不当致货物受损，又如送货型号与购买方要求的型号不同等等，有时生产商为保持与客户长期合作关系，出于风险共担，亦会接客户一定数量的无理由退货。因此不能由出现退货即推定天科公司供货存在质量缺陷。多威尔公司所提供的物料退货单八张及署名王某的手写收条一张有注明退货时间的均发生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2016年9月22日）前，且没有注明退货的具体原因，按双方历次对账操作习惯，若有发生应扣减货款事项，多威尔公司均会在对账函上注明，但多威尔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对账函中并未反映有需要扣款的项目。另据多威尔公司述称，上述退货均为安装在成品冰箱后进行销售，终端客户使用后保修拆出更换的旧件，多威尔公司将作为冰箱的最主要部件压缩机投入生产前不进行质量检测，压缩机经过多威尔公司装配、运输、销售等多环节已无法排除其他因素造成损坏，无法确定属天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另外，即使天科公司产品质量确有瑕疵，亦系因多威尔公司不进行质量控制造成损失数倍扩大，多威尔公司要求天科公司承担退货维修等费用1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销售合同的效力，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本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生效”，天科公司所举证的销售合同无双方盖章，且多威尔公司未举证证明天科公司有对签字人王某进行授权，该销售合同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生效要件，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双方在2016年4月25日的对账单有反映2016年多威尔公司从天科公司处进货货值255000元，但只能认定是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情况下进行的交易。该交易金额不足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交易金额的十分之一，多威尔公司要求按该份合同生效要件未达成，亦未实际全面履行的销售合同扣留300000元货款作质保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多威尔公司未提交还款协议原件，天科公司不确认曾有签订该协议，且还款协议上无加盖天科公司公章，签字人员亦不是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威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字人员为天科公司授权的人员，该协议对双方亦没有法律约束力。多威尔公司据此要求延期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天科公司、多威尔公司双方没有约定货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从双方对账函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显然不是交付货物后立即付款。天科公司在四份对账函中均有注明：“此对账函不作催款之用，仅作核对账目之用”，最后一份对账函中天科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发出仍注有该字样。双方没约定的付款期限，多威尔公司可以随时履行，天科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多威尔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天科公司要求多威尔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99258.0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科公司以第一次对账时（2015年1月19日）作为多威尔公司逾期付款时间，但未举证在该时间曾要求多威尔公司立即付款，从天科公司历次对账函文字表达，天科公司均无作出多威尔公司逾期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应以天科公司向一审法院立案起诉明确要求多威尔公司支付货款时作为逾期付款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天科公司要求多威尔公司赔偿追款损失30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己方实际费用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多威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天科公司支付货款59925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6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天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多威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765元，由天科公司负担513元，多威尔公司负担10252元（该款天科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多威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天科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多威尔公司负担（已缴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上诉人多威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多威尔公司提交的八份物料退货单及王某所出具的一份手写收条注明的退货时间均发生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的2016年9月22日前，而此前双方三次对账均有注明退货的情况，但该次对账却没有反映，因此，应理解为即使退货也已经进行了处理。故多威尔公司要求再行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多威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天科公司的原因造成其经济损失120000元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多威尔公司仅仅提供了还款协议的复印件，天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多威尔公司又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还款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销售合同第十条载明，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双方合同专用章生效，多威尔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即使王某的签名是真实的，但由于没有加盖天科公司及多威尔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天科公司事后也不予以追认，因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且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看，双方也没有按照销售合同来履行。因此，一审法院不确认销售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多威尔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多威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勇源审 判 员  梁以劲代理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