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4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宏浩石刻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洛河路惠安石雕厂内。法定代表人：黄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阳，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文苦，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向涛，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松柏，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庆明，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凌文，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秋义，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建加，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金良，男，195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荣勇，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灵德，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大军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灿辉，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明阳，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太阳生，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水目，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辛伟添，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明奎，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惠安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惠珍，女，1970年2月7月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志明，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松柏，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车祥波，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锦汶，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映会，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忠友，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细超，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其林，男，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贵福，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春英，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长水，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室。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习勇，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其昌，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锦仕，男，199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伟楠，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东，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永春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建华，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统，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洪林，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闵登霞，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增为，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松桥，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法超，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立新，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海英，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太平，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符九生，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号。再审申请人泉州宏浩石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蔡文苦、向涛等45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浩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宏浩公司申请调取蔡文苦的银行流水账单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依法不予准许宏浩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证据”的规定，蔡文苦的银行流水账单可以证明其有关从金粟洞禅寺领取的127万元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宏浩公司的主张是否属实。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蔡文苦系将大部分款项支付给材料商，而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宏浩公司，蔡文苦提供的宏浩公司出具的四份借条很有可能是伪造的。因此，蔡文苦的银行流水账单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意义，二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明显错误。(二)二审法院对宏浩公司提出的对出具给金粟洞禅寺的其中两份借条上“黄明福”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宏浩公司的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四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黄明福否认在四份借条中的两份上曾签名，如查明该签名确非黄明福本人所签，则金粟洞禅寺与蔡文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蔡文苦可能涉嫌犯罪，二审法院却认定本案无需鉴定，显然错误。(三)一、二审法院认定宏浩公司与蔡文苦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蔡文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在施工过程中与向涛等45人经协商达成劳务合同关系。宏浩公司是应蔡文苦的要求，借用宏浩公司的名义与与金粟洞禅寺签订施工合同，即使案涉工程系由宏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也不必然产生宏浩公司与向涛等45人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之后果。一、二审法院仅凭承包合同即认定宏浩公司系用工主体，适用法律错误。(四)一、二审法院认定宏浩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如前所述，蔡文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案证据显示其不仅直接聘请向涛等45人并支付部分生活费，并向金粟洞禅寺领取了工程款、购买材料等，而宏浩公司则仅负责工时计算。金粟洞禅寺述称蔡文苦仅是工程介绍人，却直接向蔡文苦支付工程款，明显不合常理。(五)一、二审法院未追加金粟洞禅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一、二审庭审中，宏浩公司均主张金粟洞禅寺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并请求追加金粟洞禅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金粟洞禅寺未完全支付工程价款且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的情况下，其理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向涛等45人系提起追索劳务报酬之诉，而非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宏浩公司主张本案应当追加发包方金粟洞禅寺作为共同被告，由金粟洞禅寺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以此为由主张一、二审法院未追加被告程序违法，不能成立。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向涛等45人系与宏浩公司还是与蔡文苦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存在争议，在各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宏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明福与向涛等45人进行劳务报酬结算，签署《工资结算发放表》，该结算表中不仅载明向涛等人从事的工种，而且明确各人完成的工作数量，并确认应支付的报酬数额，双方结算确认劳务报酬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一、二法院依据该结算表认定宏浩公司应当对向涛等45人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宏浩公司与金粟洞禅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宏浩公司承包施工案涉工程，现宏浩公司主张该工程实际系由蔡文苦单独承包，“挂靠”宏浩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不仅与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有关原与蔡文苦合作承包施工的陈述不一致，而且宏浩公司对于向涛等45人提供的四张借条中的两张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认定其曾向金粟洞禅寺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该事实亦与其主张蔡文苦单独承包案涉工程不相符合。宏浩公司对于向金粟洞禅寺出具的另两张借条中黄明福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对宏浩公司出具给蔡文苦的借条中印章加盖时间提出异议，并于二审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但是该事实所涉及的是蔡文苦有否将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宏浩公司的问题，并不影响宏浩公司依据《工资结算发放表》的确认，对向涛等45人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一、二审法院认定宏浩公司与蔡文苦之间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对于宏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均无不当。综上所述，宏浩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泉州宏浩石刻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卉靓审 判 员  陈 曦代理审判员  俞裕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