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军，男，1961年7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美艳（梁德军之妻），1962年1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孟群，男，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九台区。上诉人梁德军、盛美艳因与被上诉人刘孟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松县人民法院(2017)吉0621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德军、盛美艳上诉请求：1、刘孟群主张2006年至2007年借款，2008年重新出具借据，至2014年10月到梁德军、盛美艳家中录音，相隔这么多时间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2、刘孟群私自更改原借条的时间，就是为了掩盖梁德军、盛美艳已经偿还借款的事实。根据书面证据优于言词证据的原则，2008年4月16日徐振娟出具借据作废的说明已经能证明借款已偿还，梁德军、盛美艳陈述的事实是正确的。综上，刘孟群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请求驳回刘孟群的无理告诉。刘孟群辩称，刘孟群一直与梁德军、盛美艳联系催促梁德军办理批地事宜，在录音中可体现。在2014年10月梁德军、盛美艳明确表示明年5月份偿还借款。后期再到梁德军、盛美艳家时，梁德军、盛美艳不给开门，这样才到法院起诉的。梁德军、盛美艳没有偿还借款，如果偿还借款，会给其出具收据，而不是出具说明。且说明也明确了以前的借条作废，重新立此据为证。由于梁德军、盛美艳对于借款没有异议，所以起诉时起诉状书写的比较简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刘孟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德军和盛美艳偿还借款5.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梁德军和盛美艳系夫妻关系。2008年4月18日，梁德军和盛美艳以盖房子缺少资金为由，向刘孟群借款5.5万元，并向刘孟群出具了借条，由盛美艳在借条上书写了梁德军的名字。因双方的孩子是同学，当时双方关系相处很好，故未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冬季，刘孟群由于经营需要资金，向梁德军和盛美艳索要借款，梁德军和盛美艳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仍未偿还。刘孟群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德军、盛美艳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曾向刘孟群借款5.5万元。为此，梁德军和盛美艳向刘孟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刘备（指刘孟群）伍万伍仟元正，特立此据，2008年4月18日”。同日，刘孟群之妻徐振娟向梁德军、盛美艳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08年4月1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做废，从（重）新立此据为证。2008年4月16日，立据人：徐振娟”。2014年10月14日，刘孟群到梁德军、盛美艳家中索要欠款并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在谈话过程中梁德军、盛美艳认可欠款的事实并承诺次年5月份偿还欠款。刘孟群就本案提起诉讼后，梁德军、盛美艳申请对借条中日期“18日”的“8”字是否经后来改写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26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8年4月18日”《借条》中日期“18日”的“8”字是“6”改写形成。此次鉴定，梁德军、盛美艳垫付了鉴定费用2680元，原审判决生效后，刘孟群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梁德军、盛美艳。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双方之间仅存在本案诉争这一次借贷行为，但梁德军、盛美艳主张涉诉的5.5万元其已于借款当天偿还完毕。庭审中，刘孟群称“2006年4月份，梁德军自称是白山市组织部的说能批地建房，让我拿3万元就可以就能帮我批地建房。我当时开电焊修理部作为场地用，然后给我出具了借条。在2006年末或2007年初，梁德军又跟我说再拿2.5万元，场地面积能扩大，然后又给我出具了一份2.5万元的借条。然后在这个期间，我一直催批地的事，直到2008年4月份，地也没有办下来。因为我不太懂时效的事，怕过两年时效，所以让梁德军把两份借条合并为一张5.5万元的借条，是盛美艳写的。合并之后梁德军、盛美艳让我妻子打了份声明条，声明之前的两个分条作废。这是我妻子去办的事，写完声明后我妻子发现她出具的声明与梁德军、盛美艳出具的借条日期上有冲突，怕引起误解，要求盛美艳重新出具一份借条，盛美艳说再写太麻烦，就直接在原借条上在直接把日期的“6“改成了“8”。当时我妻子还说我给你重新写份说明吧，盛美艳说还是直接改简单，“6”改成“8”是盛美艳改的，所以起诉状就按照4月18日写了。因为2014年向梁德军、盛美艳索要欠款时，双方没有争议，所以起诉状就写的简单，原一审刘孟群因身体原因没有到庭，刘孟群律师原审时已经就此事做过解释。4月16日以前的借据指的是以前的两张分条，重新立此据为证，指的是5.5万元这张借条。如果按照梁德军、盛美艳所述已经偿还了该借款，刘孟群爱人应当出具收条，而不是说明，这个说明恰恰证明借贷关系继续存在。梁德军、盛美艳编造了借款及还款的经过，梁德军、盛美艳的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逻辑”。梁德军、盛美艳在质证过程中对刘孟群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梁德军、盛美艳曾向刘孟群借款5.5万元一事并无异议，仅对梁德军、盛美艳是否偿还了该笔借款存在分歧。根据本案案情，梁德军、盛美艳应对其已偿还了本案诉争借款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梁德军、盛美艳虽提交了刘孟群妻子徐振娟书写的说明一份，但该说明仅记载“2008年4月1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做废，从（重）新立此据为证”，并未说明已收到梁德军、盛美艳偿还的借款5.5万元，且该说明记载的内容为2008年4月16日“以前”的借据作废，亦未明确说明包括2008年4月16日当天的借条。梁德军、盛美艳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相关举证责任并未发生转移。在刘孟群提供的2014年与梁德军、盛美艳的录音中，双方对借款一事的陈述较为清晰，梁德军、盛美艳不仅陈述了未能偿还刘孟群借款的原因，且在刘孟群询问“大哥大姐你告诉我个准确数，我这五万多块钱瞎不了吧”时，梁德军还明确承诺“瞎不了，你过了年五月份过来拿，就这么个事，瞎什么瞎”，盛美艳说“欠条跟借条？我那是打的欠条就是借条，借条就是欠条……我那不给你打的借条吗？”通过一系对话可知在2014年10月，刘孟群到梁德军、盛美艳家中索要欠款时，梁德军、盛美艳对欠款的事实并未加以否认。因本案所涉及借款的金额较大，且刘孟群在2014年10月索要该笔欠款时梁德军、盛美艳均在现场，梁德军、盛美艳称因时间太长所以忘记了欠款已偿还的抗辩主张显然有悖常理，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梁德军、盛美艳作为债务人负有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该二人主张已偿还了借款，即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人提交的2008年4月16日刘孟群妻子徐振娟书写的说明不仅未能证实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更无法对抗在此日期之后的谈话录音的证明效力。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梁德军、盛美艳已偿还诉争借款之事实，故对梁德军、盛美艳已偿还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梁德军、盛美艳为刘孟群出具的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刘孟群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刘孟群于2014年10月到梁德军、盛美艳家中催要欠款，并于2015年7月17日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刘孟群要求梁德军、盛美艳偿还借款5.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经鉴定刘孟群提交的借条中落款日期确有改动痕迹，但该借条长期在刘孟群处保管，且刘孟群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条的改动系梁德军、盛美艳所为，故该部分鉴定费应由刘孟群自行负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梁德军、盛美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刘孟群借款5.5万元。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被告梁德军、盛美艳负担。鉴定费2680元，由原告刘孟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孟群要求梁德军、盛美艳偿还借款，提供了经改动过的借条予以证明，虽然双方对借条上由16日改为18日原因各执一词，但对梁德军于2008年4月16日出具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梁德军、盛美艳二人主张该借款已于出具借条当日偿还，为此提供了刘孟群的妻子徐振娟出具了说明为证。根据该说明“2008年4月1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作废，从（重）新立此据为证”的内容来看，可能存在两种含义，一种含义可以理解为4月16日以前的借据均作废，重新另打一张借据即本案诉争的这一张借条并以此借条为借款依据。另一种含义也可以理解为4月16日以前的借据都作废了，重新立此字据来暗示借款已经偿还。但通常做法是在偿还借款时，借款人会把借条收回，或在借条收不回的情况下，会让出借人出具收条或其他明确表明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字据。本案梁德军、盛美艳自认当日即偿还借款，按常理应当收回借条，或由刘孟群出具收条，表明已偿还借款，但刘孟群妻子出具的说明条，仅表明4月16日以前的借据全部作废，并未明确表明已收回借款，梁德军、盛美艳二人提供的此份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偿还借款。且根据刘孟群提供的录音材料中“梁德军、盛美艳二人听到刘孟群要求其还钱时，明确表示现在没有钱，有钱指定还，还表示第二年的五月还钱”的陈述可认定该笔借款尚未偿还。虽然梁德军、盛美艳二人辩称录音时忘记其已于借款当日还清的事实，所以在刘孟群要钱时才说了暂时没钱，第二年五月还钱这些话。本院认为，一般正常人被他人讨要欠款时，如果不记得借过钱或者不记得还过钱，通常会有所疑惑、回想，甚至向要钱者质疑何时借的钱，是否有凭证等，但在该录音材料中，梁德军、盛美艳二人在听到刘孟群要求其还钱时，没有任何质疑和犹豫，明确表示“现在没有钱，有钱指定还，还表示第二年的五月还钱。”同时，根据梁德军、盛美艳二人在庭审时“2008年4月16日，刘孟群妻子拿来2.5万元，说刘孟群去取钱了，一会来。9点，刘孟群拿来了3万元。中午打电话让刘孟群取钱，下午2点后刘孟群和其妻子将钱取走……”的陈述，梁德军、盛美艳二人对借款当日的具体时间、经过等细节记得如此清楚明了，却对借款已经偿还这一重要事实记不清，此种辩解显然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对刘孟群提供的录音材料予以采信并判决梁德军、盛美艳偿还刘孟群借款并无不当。由于梁德军、盛美艳为刘孟群出具的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刘孟群可以随时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根据刘孟群提供的录音资料可证实梁德军、盛美艳同意2015年5月还款，刘孟群于2015年7月17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梁德军、盛美艳上诉主张刘孟群出具借据日至起诉主张权利，相隔时间过长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梁德军、盛美艳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6元，由梁德军、盛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