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号京华新天地。代表人：蒋治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妍，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成（特别授权代理），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瑞，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邦志，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妍、王世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君承办、审判员祝家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不服金额150495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够证实黄妍的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未年检(黄妍也自认该事实)，且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证明了其己就免责事由(行驶证未年检)向黄妍尽到了告知义务。依据保险合同之约定，上诉人对王世瑞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黄妍作为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该合同内容真实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及保险条款等约束，《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鄂Ｃ×××××号事故车辆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截至2016年5月31日，行驶证己过年检期，根据国务院颁布的《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17条规定：“车辆必须经过车辆管理机关检验合格，领取号牌、行驶证，方准行驶”。因此，持有机动车行驶证是车辆上路行驶的先决条件之一，车辆的行驶证就是车辆的身份证，车辆的行驶证过期或者没有行驶证在法律上就意味着此车的安全性不合格，不具有车辆的使用性质。3.上诉人提交了电话录音，黄妍在电话营销投保时，上诉人工作人员专门就行驶证未年检等特殊事项提示、告知其相应的法律后果，黄妍对录音本身真实性并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正是采用的电话营销方式与黄妍订立的保险合同，可见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己尽到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保险合同中关于行驶证未年检的情况下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约定，应对投保人产生拘束力。黄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黄妍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因该保险是通过电话的方式办理，该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车辆未年检并不能免除上诉人的理赔责任。因在办理保险过程中，上诉人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就免责内容向黄妍进行了列举式的告知。具体内容为：“出险无证驾驶，行驶证、驾驶证过期，酒后驾驶或者交通事故逃逸等情况时是无法获得赔偿的”。对一般人来说，上述告知内容并不明确，很难理解，误导了当事人，上诉人的业务员是具有专业水平的，应当��确告知免责事由，何况保险公司有义务告知投保人免责事由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虽提供了电话录音，该电话录音没有显示是否是当时办保险的电话录音，在录音中也未向黄妍说明什么情形属于行驶证过期，因此，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提示义务，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世瑞的损失。三、车辆行车证检验时间虽过年检期限，但不是因车辆不合格、质量有问题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原因是驾驶员未尽到安全义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不应以此作为拒赔理由。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世瑞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黄妍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不是车辆未年检导致的。车辆未年检与驾驶证过期或者驾驶证无效、驾驶技术不过关等原因无关。车辆虽未年检，但是车辆合格，无质量问题，��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没有任何关系。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免除保险人的主要义务，部分无效。黄妍投保是通过电话办理的，但上诉人未明确告知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保险理赔义务。王世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妍及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8664.16元，包括医疗费114944.4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62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1994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0.86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3100元，先由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剩余部分由黄妍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黄妍及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9时50分，黄妍驾驶鄂Ｃ×××××号小型轿车自十堰市城区方向���河南淅川县方向行驶，行至209国道1252km路段，与对向行驶由王世瑞驾驶无机动车号牌黑色重庆精品弯梁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世瑞与同乘人员王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世瑞、王某被先后送至十××市××区谭山镇卫生院、十堰市太和医院救治，王世瑞入院被诊断为：1.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开放性）；2.左大腿足套脱伤；3.左大腿下肢皮肤缺损；4.左前臂皮肤裂伤；5.额部头皮血肿；6.额部皮肤裂伤。2016年9月21日，黄妍为鄂Ｃ×××××号小型轿车进行了年检。2016年9月29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6】第31209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世瑞、王某无责任。11月21日，王世瑞治愈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并医嘱：1.院外伤口隔日换药，术后2周根据伤口情况拆线；2.院外继续卧床休息，卧床期间积极行左膝关节及髋关节功能锻炼，根据左膝关节功能恢复情况，必要时再次来院行手术治疗；3.术后每月拍片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4.左股骨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不适随诊；病情证明书处理及建议：1.住院治疗（2016.9.20-2016.11.21）；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4.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5.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王世瑞治疗期间，在谭山镇卫生院支出医疗费2267.85元，在十堰市太和医院支出医疗费112445.79元。同年12月26日，受王世瑞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1.王世瑞左股骨转子间粉碎骨折（骨质断裂；断端错位、分离；骨折累及关节），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后遗留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王世瑞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5000元左右；3.王世瑞左大腿中段前侧可见22×12cm软组织缺损性瘢痕；左膝部分别可见12cm×12cm、12cm×6cm皮肤软组织缺损伤缝合性瘢痕需要行瘢痕切除整形治疗以改体形和防止因瘢痕摩擦产生的组织学变异；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0000元左右；4.王世瑞误工休息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12个月；护理时间为一人护理8个月；营养时限6个月。王世瑞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同一事故伤者王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45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误工费3120.13元，交通费100元，共计22954.61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王世瑞人民币10000元；黄妍向王世瑞垫付6000元，该费用后被转交给同案受伤的王某。此外，黄妍于2016年2月22日在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王世瑞父亲王平先，生于1939年10月3日；母亲解兰菊，生于1944年10月10日；王世瑞有未成年子女2人，次子王顺尧，生于2004年7月6日；女儿王华丽，生于2006年5月28日。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84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803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8305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1138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质证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世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2.事故各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3.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是否具有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1.关于王世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王世瑞诉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证属实的事实，部分项目数额应做调整。本案中，王世瑞因治伤支出医疗费114713.64元，经查属实，予以支持。王世瑞因伤致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其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7376元。王世瑞因伤致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依法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根据查明事实，事故发生时王世瑞在有未成年子女2人，分别为12周岁和10周岁；有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近亲属2人，分别为76周岁和72周岁；王世瑞陈述��有兄弟姐妹4人，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计算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5880.86元。王世瑞因伤住院62天，期间需伙食补助，但其诉请每日标准过高，酌定4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480元。王世瑞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院期间62天，护理费用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作为标准，故护理费计算为5289.19元。王世瑞伤后恢复应加强营养，参照病情证明及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6个月；因营养费系日常伙食外的额外支出，王世瑞提出的营养费日标准50元过高，调整为40元/天，故营养费计算为7200元。王世瑞陈述在乌峪村集镇砖厂工作，应以制造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并提交了盖有砖厂印章的证明，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收入为固定收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对该标准��予采纳；参考王世瑞农村居民身份，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8305元为误工费计算标准；王世瑞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6年9月20日至12月26日，共计97日，故误工费计算为7522.15元（28305元/年÷365天/年×97天）。王世瑞的后续治疗费，参照法医鉴定意见确定为35000元。王世瑞诉请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该费用系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数额适当，予以支持。王世瑞诉请鉴定费3100元，有证据证明，且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王世瑞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理由正当，数额适当，予以支持。王世瑞诉请摩托车损失2000元，虽在庭后提交机动车销售发票作为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摩托车购买价格，并未提供事故后车辆维修或定损的依据，故不予支持。2.关于事故各方导致交通事故的���错及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中，黄妍驾车与王世瑞发生碰撞，造成王世瑞、同乘人员王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黄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世瑞无责任。一审庭审中，黄妍及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王世瑞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也具有过错。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均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中，明确写明“黄妍驾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原则、未确保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王世瑞虽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但该行为系违反机动车辆管理规则，而非违反安全驾驶规则的行为，该行为并不是导致��次事故发生的直接或间接原因，故交警部门根据上述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驾驶行为在事故发生中所起作用认定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并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之处，可直接作为本案划分双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之依据。3.关于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是否具有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因事故发生时，黄妍的机动车处于脱检期，故一审庭审中针对该事实是否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各方当事人持有不同意见。《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查，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三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一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因黄妍以电话方式在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保，工作人员就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向其进行了列举式的概括性告知，具体内容为“出现无证驾驶、行驶证、驾驶证过期、酒后驾驶或者交通事故逃逸等情况”是无法获得赔偿的。故对工作人员提示的“行驶证过期”做如何理解，是判断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6年以内每2年进行1次安全技术检验，但无行驶证、驾驶证过期等表述，故行驶证、驾驶证过期应属非官方形式的口头用语；其中，对“驾驶证过期”的理解，因取得驾驶资格者必然通过驾驶资格考试，往往不存在歧义，但“行驶证过期”则不��，不能排除有车辆所有人按照驾驶证过期的含义将“行驶证过期”理解为行驶证换发的情况，加之公安部和国家质监总局于2014年4月29日联合下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后，其中提到“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的意见在社会上被广泛传播并误读，导致许多群众将该意见直接理解为新车6年内不用年审，结合本案中黄妍系2014年5月6日为其车辆注册，事发前未进行过除新车上路前检验外其他检验的实际情况，如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不对“行驶证过期”的具体内容进行必要说明，黄妍产生理解上的歧义实属正常，故保险公司虽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履行该义务的方式过于概括，内容不明确、不具体，未能起到提醒投保人的作用，故不能以《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其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王世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4713.64元，残疾赔偿金63256.86元（含残疾赔偿金47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护理费5289.19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7522.15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4861.84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59393.64元，因同一事故被害人王某在该赔偿限额下相关损失费用为19734.48元，合计已超过该项目10000元的赔偿限额，根据交强险赔付的比例原则，王世瑞医疗费用占比为88.98%，应由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王世瑞医疗费8898元；残疾赔偿金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2368.2元，因同一事故被害人王某在该赔偿限额项下相关损失费用3220.13元，两者合计未超过该项目赔偿限额110000元，可由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付；交强险赔付后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50495.64元，由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鉴定费3100元，由被告黄妍承担。因事发后平安财保十堰支公司已先行赔偿王世瑞10000元，该款项应在赔偿总额内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王世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共计244861.84元，由平安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世瑞91266.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0495.64元，共计241761.84元，扣除平安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31761.84元；鉴定费3100元，由黄妍承担。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清结；二、驳回王世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0元，减半收取3115元，由黄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的信息显示：黄妍驾驶的鄂Ｃ×××××号肇事车辆的初始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6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与国家质检总局2014年4月29日联合下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三部分第11条之��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两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强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管理部门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本案中，黄妍驾驶的鄂Ｃ×××××号肇事车辆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6日，应当适用前述规定，即2020年之前免检，每两年提交相关材料即可直接领取检验标识，不需要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另，交警部门认定黄妍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是未遵守机动车右侧通行原则、未确保安全驾驶，并非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检测规范导致，故，黄妍在事发时虽未按期到公安部门领取检验标���，但并非所谓的“行驶证过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行驶证过期”时的免赔情形，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十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