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阳，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清，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3736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达，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4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9169771101。代表人：谢茂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19991054580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昭平，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上诉人李朝阳因与被上诉人周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郭昭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7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朝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周达、郭昭平连带赔偿上诉人1102542.76元，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当。上诉人是失地农民，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车上人员，没有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不当。1．车上人员与车外“第三者”是相对的空间概念，交通发达的今天，没有人永远处于车上，也没有人永远处于车外。本案车辆侧翻时上诉人紧急跳离车外，上诉人应为车外“第三者”。2．上诉人在保险事故发生的“瞬间”已经离开了肇事车，成为车外的第三者，上诉人也就成了保险事故中的第三者，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予以赔付。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辩称，李朝阳是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李朝阳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承担车外第三者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李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达、郭昭平、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共同赔偿李朝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1281346.86元，该款由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直接向李朝阳支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周达与郭昭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2日13时30分，周达驾驶云Ｃ×××××轻型自卸货车搭乘李朝阳由筠连县双腾镇驶往龙镇乡白果村方向，行驶至M处时，侧翻于公路左侧坡下，造成周达、李朝阳受伤及车辆、青苗受损的交通事故。筠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达驾驶车辆时疏忽大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周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朝阳无责任。周达驾驶的云Ｃ×××××轻型自卸货车侧翻处的下面有一水沟，事故发生当日，案外人罗忠平等人将摔在车辆左侧驾驶室下水沟内的李朝阳救出，并送往筠连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李朝阳伤势较重于当天转院至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朝阳的病情诊断为：1、颈3椎前下份骨折；2、胸3椎体爆裂骨折，T4左侧突骨折；3、左侧第1、2肋骨折，左侧第3后肋及右侧第1-4后肋骨折；4、胸骨柄骨折；5、胸3平面椎管严重狭窄；6、脊髓损伤伴双下肢瘫痪；7、大小便功能障碍；8、头皮撕裂伤伴严重污染；9、上纵隔囊肿；10、双肺弥漫性肺大疱；11、双膝、小腿等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12、食管挫伤；13、创伤性精神障碍；14、电解质紊乱；15、肠痉挛？。李朝阳于2016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后转入筠连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8日好转出院。李朝阳在筠连县人民医院又进行门诊治疗。李朝阳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25280.60元，在筠连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19637.26元、门诊医疗费4031.9元，共计医疗费48949.76元，该款中，郭昭平垫付了19682.9元（其中向医院直接支付4682.9元，通过银行转款给李朝阳亲属15000元）。2017年4月24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7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朝阳因外伤，致胸3椎体爆裂骨折，脊髓损伤伴双下肢瘫痪（双下肢肌力1级），重度排大小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2、李朝阳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自出院之日计算，护理期限20年；3、李朝阳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叁万零捌佰肆拾圆。李朝阳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1、郭昭平系云Ｃ×××××轻型自卸货车车主，周达系郭昭平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周达为郭昭平拖运石头；2、郭昭平为云Ｃ×××××轻型自卸货车向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保险，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保险的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10月7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6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日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郭昭平与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自然人；3、李朝阳系农村居民户籍，平时从事买卖蕨菜苔及在农村、城镇做泥工、木工作为收入来源；庭审中，李朝阳称其一家有承包土地共计4.4亩，被政府征地约1.5亩。一审法院认为，周达驾驶云Ｃ×××××轻型自卸货车搭乘李朝阳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筠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朝阳无责任，该认定符合实际，予以确认。因事故车辆云Ｃ×××××轻型自卸货车系郭昭平所有，郭昭平雇佣周达驾驶车辆为郭昭平运输石头，周达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李朝阳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郭昭平应对李朝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周达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周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昭平系云Ｃ×××××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均明确保险合同中受害人、第三者不包括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李朝阳是在乘坐云Ｃ×××××货车过程中发生侧翻事故而受伤，不论李朝阳是主动跳离该车后受伤，还是在该车内受伤后被甩出车外，或是被动地从该车上甩出后受伤，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未发生转换，李朝阳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作为该车“第三者”条件，不应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李朝阳要求由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代周达、郭昭平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虽李朝阳符合郭昭平与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订立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确定的车上人员条件，但李朝阳未在本案中主张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且根据李朝阳的诉请本案是侵权法律关系，郭昭平与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之间属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对李朝阳损失的赔付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郭昭平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郭昭平应赔偿李朝阳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周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朝阳系农村居民户口，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生活居住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16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203元。根据李朝阳的主张及相应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李朝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79885.66元（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费25280.60元、筠连县人民医院住院费19637.26元、门诊费4127.8元、后续医疗费30840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2040元（住院136天，酌定为15元/天，即136天×15元/天）；3、护理费432000元（60元/天×30天×12个月×20年）；4、误工费8100元（162天×50元/天）；5、残疾赔偿金224060元（11203元/年×20年×100%）；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8、鉴定费2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79585.66元，该款由郭昭平赔偿李朝阳，因郭昭平已支付了李朝阳19682.9元，扣减该款后，郭昭平还应支付李朝阳759902.76元，周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昭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朝阳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59902.76元（已扣除郭昭平已付款19682.9元），周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6元（已减半，未预交），由郭昭平、周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朝阳系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未不当，李朝阳要求改判残疾赔偿金标准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李朝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肇事车CK5370货车的搭乘人员，在事故发生时属车上人员，李朝阳是否跳车并不改变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因此，李朝阳主张以车外第三者人员身份要求人民财保昭通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李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莫 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