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武军，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剑，男，汉族，1975年8月1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红杉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正芳。上诉人杜武军因与被上诉人童剑及原审被告广州红杉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武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童剑对杜武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法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传票时未向杜武军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同时书记员进行了变更也未向杜武军送达相关文书。（二）一审以裁定书改变民事判决的实体内容，且改变了判决书的主文内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明确规定了裁定的适用范围，本案中一审法院采取裁定的方式是补充判决内容，涉及杜武军和红杉树公司的民事实体权利义务的分担问题，而不是笔误。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行为，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是典型的滥用职权枉法裁判。二、杜武军不是本案件适格的诉讼主体。（一）杜武军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杜武军仅仅是红杉树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而已，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该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公司承担；红杉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与杜武军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二）童剑提供的证据上的签名并不是杜武军本人所签。杜武军从未在童剑的结欠款凭证中的欠款人处签名，一审判决认定杜武军自愿签名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杜武军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武军与童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和自愿加入本案的债务中，一审判决杜武军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二）红杉树公司与童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事实，双方之间并未对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同时童剑也从未向红杉树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童剑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向红杉树公司主张过权利，不应该对其利息和律师费用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杜武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判决杜武军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恳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童剑辩称，杜武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武军是红杉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依法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企业信息报告中变更一栏中，显示在本案纠纷发生后，红杉树公司进行股东变更，杜武军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红杉树公司述称，童剑起诉欠款的金额是事实，但双方之间并未对支付期限进行约定，同时童剑也从未向红杉树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童剑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向红杉树公司主张过权利，不应该对其利息和律师费用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童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红杉树公司、杜武军向童剑支付布款55302元及利息400.94元（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以布款553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2016年12月，之后的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红杉树公司、杜武军向童剑支付律师费支出8000元；3.红杉树公司、杜武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剑与红杉树公司有业务往来，童剑向红杉树公司供应布匹。2016年8月18日，童剑向红杉树公司交付贡缎，金额为55302.45元。2016年11月30日，红杉树公司出具《结欠款凭证》，内容为：“兹结欠童剑布款，截止至2016年8月18日共结欠布款人民币：伍万伍仟叁佰零拾贰元整（55302元）。交货及签订地点：佛山市南海区。若因本债权债务发生纠纷的，债务人应当支付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法院诉讼费等费用。欠款单位：广州红杉树纺织有限公司。”欠款人处加盖有红杉树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杜武军在该处签名。2017年1月4日，童剑与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童剑与红杉树公司、杜武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范围为一审诉讼，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费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律师费共计8000元。2017年6月7日，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向童剑出具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童剑陈述：当时签订凭证确认童剑于8月18日交付了案涉货物，红杉树公司同意在对账一个月后付款，但红杉树公司没有履行，所以童剑一直催讨，并认为应从交付货物后开始计收利息。另查1，红杉树公司于2005年6月21日登记成立，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杜武军，2016年8月3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正芳。另查2，2016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执行的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童剑与红杉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欠款凭证、送货单等为凭。童剑向红杉树公司交付货物，红杉树公司应向童剑支付相应货款。童剑主张红杉树公司尚欠货款55302元未支付，有红杉树公司盖章的欠款凭证和送货单相佐证，而红杉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抗辩，亦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童剑的主张予以确认，红杉树公司应向童剑支付货款55302元。童剑在诉讼中明确同意红杉树公司在对账后一个月后付款，即红杉树公司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款，红杉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童剑造成的损失体现为利息损失，故红杉树公司应以55302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给童剑，童剑请求利息起算日期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剑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实际产生律师费8000元，按照《结欠款凭证》的约定，童剑的律师费损失应由红杉树公司承担。经核算，该律师费金额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红杉树公司应向童剑返还律师费8000元。杜武军在案涉货款产生期间担任红杉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结欠款凭证》中红杉树公司已作为欠款单位盖章确认的前提下，仍自愿在“欠款人”处签名，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自愿加入本案债务，而非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杜武军应对红杉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武军辩称《结欠款凭证》中并非其本人签名，但杜武军并未到庭提出抗辩或要求鉴定签名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红杉树公司、杜武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红杉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5302元予童剑，并应以55302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童剑，息随本清；二、红杉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8000元予童剑；三、杜武军应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童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58元、财产保全费657.02元，合共2049.6元，由红杉树公司、杜武军负担。二审期间，童剑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杜武军是红杉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杜武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杜武军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为本案货款发生在2016年8月31日前，双方结算是在这之后，结算时杜武军已经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算凭证上的签字并非杜武军签字。经审查，该证据内容客观，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红杉树公司、杜武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结欠款凭证》分别载明欠款单位及欠款人两项，欠款单位一栏载明红杉树公司，且加盖有红杉树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杜武军在欠款人一栏签名。另查明2，红杉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杜武军应否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红杉树公司应否向童剑承担利息及律师费损失。经审查，首先，红杉树公司欠款未付构成违约，应向童剑承担清偿欠款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故童剑诉请红杉树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其次，依据《结欠款凭证》约定，红杉树公司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故杜武军就此所提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在《结欠款凭证》已载明欠款单位为红杉树公司，且已加盖该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之情形下，杜武军仍在欠款人一栏签名，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明确。杜武军虽辩称《结欠款凭证》中并非其本人签名，但其并未就该签名申请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该签名并非杜武军本人所签，因案涉债务发生时，杜武军系红杉树公司股东，红杉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杜武军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杜武军应当对红杉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一审程序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57元，由上诉人杜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关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