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6行终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建，男，1995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代理人陈大祥，男，197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住所地如皋市。负责人练达飞，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所长。出庭负责人丁军，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指导员。委托代理人尹龙，如皋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晓峰，男，197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陈来建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公安局锦绣派出所（以下简称锦绣派出所）、被上诉人陆晓峰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7）苏0621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来建的委托代理人陈大祥、被上诉人锦绣派出所应诉负责人丁军及委托代理人尹龙、被上诉人陆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17时许，在如皋市如城街道陆晓峰经营的卢大鸡煲二楼207包厢内，陆晓峰与陈来建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之间发生肢体冲突，陈来建被陆晓峰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殴打后，陈来建随即拨打110报警，陆晓峰方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日17时47分，锦绣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指令，迅速出警到现场，但到现场后并未见到报警人，随即通话联系报警人陈来建，陈来建声称就该事件双方已经说好，对方贴补医药费，事情已了，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医院120急救车到场后，将陈来建送至如皋市人民医院进行医治。陈来建入院主诉外伤头疼伴有全身多处疼痛，医院头颅CT检查颅内未见明显血肿，初步诊断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损伤。医院当日进行的影像诊断表明，陈来建两肺清晰，××灶，左侧第10后肋骨可疑骨折皮质不连续，建议CT检查。陈来建胸部CT检查表明，所见两肋未见明显移位性骨折现象。入院治疗当晚，陈来建再次拨打110报警电话。12月5日22时许，锦绣派出所民警再次接到110指令，称卢大鸡煲的报警人在如皋市人民医院，需要民警出警处理。锦绣派出所民警接到指令后，即至如皋市人民医院，因陈来建卧床休息且需治疗，民警对陈来建进行了询问，但因陈来建身体原因未能形成书面材料。2015年12月6日9时许，陆晓峰自行至锦绣派出所如实交代了其12月5日在自己经营的卢大鸡煲内殴打陈来建的事实。2015年12月10日，锦绣派出所民警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向陈来建询问案件事实，陈来建表示双方因案外人陈某牵线搭桥认识，并与陆晓峰之间产生了借贷关系，双方当日是因借贷问题发生冲突，第一次报警时因报警后陆晓峰表示承认贴补医药费故而与民警通话时表示不需要处理，到医院后陆晓峰不承认贴补医药费，且还主张陈来建应归还相应的款项，故又第二次进行报警。2015年12月14日，锦绣派出所民警向陈某询问了解案情，陈某表示陈来建与陆晓峰两人乃通过其介绍认识，两人之间发生了借贷关系，因债务的归还问题发生冲突，案发当日其亦在现场。在陈来建住院期间，锦绣派出所多次联系陈来建进行伤情鉴定，陈来建未能予以积极配合，直至12月16日方才送检。2015年12月18日，陈来建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受伤。陈来建出院后，陆晓峰曾至其家中索要相关欠款。进入伤情鉴定程序后，因陈来建本人外出务工，其本人一直未能到场提供资料配合伤情鉴定程序向前推进，公安机关机关在此期间通过陈来建之父向其转告，一直未果，直至2016年7月份陈来建从外地归来。陈来建归来后，其至南通附院进行了摄片检查，公安机关鉴定部门遂将鉴定程序向前推进。为保证鉴定结果的客观真实，锦绣派出所将陈来建本人及其相关的诊疗资料带至南通地区较专业权威的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影像资料的医学读片鉴定。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伤病情鉴定书表明，陈来建胸部骨质结构连续，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左第2肋骨皮质粗糙，考虑非本次外伤所致的陈旧性骨折或先天性变异。2016年7月28日，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在病历资料记载、南通第一人民医院复检复查、法医临床检查基础上，作出皋公物鉴（法检）字[2016]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来建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6年7月29日，锦绣派出所将上述鉴定意见书送达陈来建及陆晓峰，陈来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认为肋骨存在骨折。锦绣派出所收悉陈来建重新鉴定申请后，报请如皋市公安局，建议重新鉴定，如皋市公安局准予重新鉴定。2016年8月17日，如皋市公安局聘请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来建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4日，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了通公物鉴（临床）字[2016]131号鉴定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陈来建伤后病历记载有口角出血、牙齿松动，目前损伤已经消失，本次鉴定不以此评定损伤程度；被鉴定人陈来建自诉右胸肋骨痛，伤后X片检查显示左侧第2前肋扭曲、毛糙，7个月后复查X片无变化，其临床症状和影像学改变均与新鲜骨折不符，不以此评定损伤程度，鉴定最终意见为陈来建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6年10月18日，锦绣派出所将上述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向陈来建及陆晓峰进行了送达。2016年12月24日，陈来建向锦绣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人损一事调解不成，不再需要调解，请公安部门及时进行裁决。锦绣派出所遂作出案涉1号处罚决定，决定对陆晓峰罚款400元。该处罚决定送达后，陆晓峰缴纳了相应罚款。陈来建认为锦绣派出所作出的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请一审法院撤销锦绣派出所作出的1号处罚决定，重新对陆晓峰作出行政处罚。另，陈来建与陆晓峰之间的经济纠纷，如皋市人民法院已经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了（2016）苏0682民初第2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来建向陆晓峰偿还相应借款及利息，目前该判决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关键在于锦绣派出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首先，关于1号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集中于陈来建是否存在骨折的问题。第一，本案陈来建入院治疗当日，初步诊断结果为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多处软组织伤。其中2015年12月9日的X线影像诊断表明，陈来建两肺清晰，××灶，左侧第10后肋骨皮质不连续，可疑骨折，建议CT检查，随后陈来建2015年12月16日进一步的胸部CT检查表明，所见两肋未见明显移位性骨折现象。陈来建X线的第10后肋骨皮质不连续可疑骨折的诊断，已经经过胸部CT检查进行了确认和排查，CT结果并未显示存在第10后肋骨骨折。陈来建认为第10根肋骨可疑骨折即为骨折，与医院诊断结果不符。第二，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均是由专门技术人员进行，法医临床检查所见、鉴定所依检材等真实有据，且检材亦经过权威的医院专家进行读片，鉴定意见真实可信，两次鉴定均未认定案涉行为导致原告肋骨骨折。本案中公安机关为慎重起见，陈来建的相关病史资料随其本人一并带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读片，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专家读片认定，陈来建胸部未有明确骨折征象，且该院通过如皋市人民医院2015年12月9日的胸部X线片和2016年7月14日的陈来建自行至南通附院复检的肋骨正斜位X片的阅片，还读出陈来建左第2肋骨皮质粗糙不连续，但诊断结论为考虑非本次外伤所致的陈旧性骨折或先天变异。陈来建对第一次鉴定意见不服，锦绣派出所随即允许进行第二次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意见无异。陈来建所诉称的第二次意见错误，是对鉴定意见的误读，第二次鉴定意见并未认定如陈来建所述的“新鲜骨折”，鉴定意见论证部分表述的是“伤后第4天X线片检查显示第2前肋扭曲、毛糙，7个月后复查X线片无变化，其临床症状及影像学改变均与新鲜骨折不符”，也即发生纠纷后的第四天的X片检查读片结果与7个月后的X片检查读片结果无异，显然该第2前肋扭曲、毛糙与本次案件无涉，不是本次案涉行为造成的新鲜骨折。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案涉行为并未导致陈来建骨折，“可疑骨折”与“骨折”并非同等概念，陈来建方在庭审中所谓的“逃亡在外没敢做进一步检查”亦不属实。其次，关于案涉1号处罚决定所涉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主要涉及鉴定机构的选定和案件办理期限两个方面。第一，鉴定机构选定合法有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本案中的鉴定，第一次委托的是如皋市公安机关的物证鉴定室，该鉴定室拥有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员具有法医类鉴定人资格证书，第二次重新鉴定聘请的是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该所和相应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陈来建所诉称的“鉴定机构充当的既是审判员又是裁判员的角色。”不能成立，本案鉴定并不是对公安机关自身行为的判断和定性，而是对案件所涉人身伤害的鉴定，机构的选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陈来建对第一次鉴定结论不满时，锦绣派出所已经聘请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进行鉴定。据此可见，公安机关在鉴定程序上已经保障了当事人的权益，亦无须再次进行鉴定。第二，锦绣派出所办案期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件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之日或者调解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受理登记，2015年12月16日进行第一次鉴定，鉴定期间因陈来建本人外出鉴定程序未能顺利进行，2016年7月陈来建归来后，鉴定意见作出后方于2016年7月29日送达各方。在鉴定意见送达的当日，原告陈来建即申请重新鉴定，锦绣派出所上报呈请是否准许重新鉴定，重新鉴定获准当日也即2016年8月17日锦绣派出所聘请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在申请重新鉴定的同时，锦绣派出所申请将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2016年10月18日，第二次鉴定意见书送达各方。2016年12月24日，陈来建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与陆晓峰之间的人损一事调解不成，不再要求调解，请公安部门及时进行裁决，该情况说明锦绣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5日收悉。本案案涉1号处罚决定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并送达给案件各方。由此可见，案件办理期限并未超过法律规定，陈来建庭审中所述称的“锦绣派出所强行陈来建与陆晓峰进行调解”，并无事实依据。再次，案涉1号处罚决定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按照此条规定，殴打他人一般有两个量罚的档次，两个档次的如何适用亦有明确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违法行为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江苏省公安厅关于正确界定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情节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了何为“情节较轻”，其中“后果较轻”属于该类情形。本案中，陆晓峰于案件发生的次日主动至锦绣派出所交代案件事实，如实陈述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法定量罚情节。陈来建的身体伤害，经鉴定为不构成轻微伤，结合案件发生后送医就诊等情况，应属“情节较轻”中的“后果较轻”之情形。因陆晓峰有主动投案的法定情节，案涉身体伤害亦不构成轻微伤，锦绣派出所作出罚款四百元的处罚，量罚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指出的是，案涉纠纷乃是陈来建与陆晓峰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对于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一方，其可以选择私力救济或者公力救济，私力救济即为债权人自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索要款项，公力救济乃是向仲裁或司法机关主张权利，本案案涉行为属于私力救济。但是私力救济必须建立在合法性基础之上，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实施，也即私力救济不得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不得侵害债务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或其他权利。本案陆晓峰自行所要债务的过程中，采取了殴打债务人的行为，这种做法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违反了社会管理秩序，侵害了他人的人身权利，锦绣派出所综合考虑案件发生成因、案件情节、案件社会效应等因素，进行了价值评判与取舍，作出罚款四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尽到了治安管理的法定职责，所作案涉1号处罚决定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锦绣派出所所作的1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来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来建的诉讼请求。陈来建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鉴定结论认定为“考虑非本次外伤所致的陈旧骨折”，而上诉人入院后均未发现有陈旧骨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非本次外伤所致，故应确认本次外伤所致。请求重新鉴定，以确认上诉人的伤情。锦绣派出所在出警后陆晓峰在案发现场的情况下未传唤和询问陆晓峰，却认定陆晓峰主动投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一审未予理涉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3、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锦绣派出所辩称，陆晓峰在未被采取传唤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锦绣派出所交代案件事实，如实陈述了案发经过。上诉人所受伤害已由权威部门作出鉴定结论，不构成轻微伤，鉴定程序合法。案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陆晓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陈来建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判决以及二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在于：1、案涉两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依据，本案有无重新鉴定的必要。2、锦绣派出所所作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3、一审未采纳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是否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有证据或者有正当理由表明被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结论可能有错误，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皋公物鉴（法检）字[2016]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来建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陈来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通公物鉴（临床）字[2016]131号鉴定书也认定陈来建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陈来建上诉认为鉴定有误申请重新鉴定，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要理由认为存在陈旧性骨折就是本次伤害所致，但根据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左侧第2前肋扭曲、毛糙，7个月后复查X线片无变化，其临床症状及影像学改变均与新鲜骨折不符，不以此评定损伤程度”，故鉴定定已就上诉人的质疑作出了回答，且鉴定意见也与南通市人民医院伤、病情鉴定书作出的诊断结论一致。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陆晓峰殴打陈来建的违法事实没有争议。上诉人除对所受伤害结果存在异议外，认为陆晓峰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已的违法行为的，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本案中，陆晓峰在公安出警后第二天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交代了主要的殴打事实，已认识到自已的违法行为，因此属于主动投案，如实陈述违法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江苏省公安厅关于正确界定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情节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后果较轻”符合情节较轻的情形。两份鉴定意见书均认为陈来建所受伤害不构成轻微伤,锦绣派出所根据伤害后果，结合陆晓峰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已的违法行为的情节，作出罚款400元的行政处罚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罚并无明显不当。对于锦绣派出所的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了详细认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要求鉴定人员接受询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鉴定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经法庭准许，可以不出庭，由当事人对其书面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本案中，陈来建在一审开庭前书面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法院未予理涉，程序存在瑕疵。但本案中陈来建伤情已经两家有权部门作出了鉴定意见，且结果相同，也与南通市人民医院伤、病情鉴定书作出的诊断结论一致，故该程序瑕疵不碍一审法院在事实已查清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上诉人陈来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一审法院经审理所作驳回陈来建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且审理程序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来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新审判员  谭松平审判员  郁 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胡秀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