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03刑初29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赞满，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高中文化，原系中国农业银行广丰支行洋口营业部工作人员，家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广丰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婷，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中专文化，无业，家住上饶市广丰区，系被告人黄赞满妻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广丰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辩护人童建火，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公诉刑诉[2017]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淑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赞满及其辩护人刘婷、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童建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年底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未经金融主管部门许可，利用黄赞满在广丰农业银行工作的职业便利，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做高利转借需要资金等理由，采取主动宣传、口口相传、亲友介绍等手段，向55名不特定的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5.31万余元。为了方便吸收资金，王某某应黄赞满要求，注册了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刻制了公司公章，并将公司公章用于在出具给受害人的借条上盖章。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高息转借给周某2（已失联）、琚岩辉（已失联）、李树秋（已失联）、王某8（已判决）等人。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人口查询表，到案经过，广丰区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黄赞满与王某某婚姻信息查询单，周某2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8份、周某2出具给出借人王某某的借条1份、琚岩辉出具给王某某的借条2份、王某8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2份、王某9发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詹某明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周某3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李树秋出具给黄赞满的借条2份，被害人出具给黄赞满、王某某的收条21份，被告人黄赞满非吸案综合统计表、受害人指控的黄赞满非吸案宣传手段表格一份，民事裁定书、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函），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表，证人夏某4、王某6、官建红、黄某12、陈某、王某7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借条、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借条、被害人杨某1、帅某、黄某1、李某1、傅某1、卢某、揭祥敏、徐某1、杨某2、余某2、余某3、李某2、王某1、徐某2、鲍某、黄某2、王某2、徐某3、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徐某4、刘某1、吴某2、徐某5、黄某7（王某3）、黄某8、黄某9、傅某2（夏某1）、夏某2、徐某6、王某4、祝某、王某5、徐某7、李某3、刘某2（郑某1）、黄某10（谢某）、郑某2、张某、刘某3、郑某3、黄某11、程某、汤某、夏某3、龚某的陈述和借据，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不特定人员55人吸收存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两被告人主动投案，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判处相应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赞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律师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一、部分借款人是两被告人的亲友，不应算为非吸不特定公众，不应列为犯罪金额；二、滚存利息应相应扣除；三、被告人黄赞满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赞满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筹集资金归还部分借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家庭开支一直是由被告人负责，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让被告人早日回归家庭。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从犯，情节轻微；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0年年底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未经金融主管部门许可，利用黄赞满在广丰农业银行工作的职业便利，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和做高利贷转借需要资金等理由，采取主动宣传、口口相传、亲友介绍等手段，其向56名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0.31万元。被告人黄赞满不在家时，被告人王某某帮助经手接收了少部分被害人拿到家中的借款并出具借据。为了方便吸收资金或资金安全等原因，被告人王某某应被告人丈夫黄赞满要求，于2014年4月24日注册了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王某某担任该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王某某母亲夏某4任公司股东。被告人王某某日常将该公司印章用于在出具给集资受害人的借条上盖章。至2014年底起，被告人夫妇停止向外吸收借款与向原集资户支付利息。此后被告人夫妇被逼债并向部分集资户归还各自的10%左右借款本金，其余未再还款。被告人黄赞满藉此对部分集资户借条予以更换。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自述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高息转借给周某2（已失联）、琚岩辉（已失联）、李树秋（已失联）、王某8（已判决）等人而无法追回，被告人黄赞满在上饶市信州区吉阳中路两处房产被依法查封，并于2017年3月被公告拍卖抵偿相关债务后解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查询表，证明被告人黄赞满出生于1975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80年11月14日，两人本案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夫妇两人先后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涉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3、广丰区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黄赞满与王某某婚姻信息查询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4月24日注册登记成立，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丰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两人于2010年4月12日登记离婚，同日登记结婚的事实。4、周某2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8份、周某2出具给出借人王某某的借条1份、琚岩辉出具给王某某的借条2份、王某8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2份、王某9发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詹某明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周某3出具给出借人黄赞满的借条1份、李树秋出具给黄赞满的借条2份，证明被告人黄赞满出借给周某2、王某8、琚岩辉、詹某明、王某9发、周某3、李树秋等人借款的事实。5、被害人出具给黄赞满、王某某的收条21份，证明被害人王某4、周某1等13人于2014年11月份后收到被告人夫妇还款共21次合计人民币41.5万元的事实。6、被告人黄赞满非吸案综合统计表、受害人指控的黄赞满非吸案宣传手段表格一份，证明被告人黄赞满以做生意为由向亲邻友众宣传介绍2分左右月息吸收存款540.31万元与被告人王某某及母亲有对外宣传在黄赞满处存钱利息高，另其中14户人借款起初是盖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盖章借条的事实。7、民事裁定书、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函），证明被告人黄赞满因借款行为被王某10、郑某3、黄某11三人起诉后，黄赞满在上饶市信州区吉阳中路99号两处商铺门面房被法院查封后被依法拍卖的事实。8、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两被告人在银行存款收支明细账目流水的事实。9、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明大部分借款人都是听说黄赞满高息吸收存款及女儿王某某拿其身份注册公司的事实。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大部分借款借条都是女婿黄赞满经手出具，只有黄不在家少数几笔款项才由女儿王某某收纳经手出条的事实。证人官建红的证言，证明其陪同被告人黄赞满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其先后介绍四户借款人借款给其弟弟黄赞满，但具体借款数额不清楚的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外吃饭时，其告知一户不熟的人借款2、3万元给其妻弟黄赞满的事实。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其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姐夫黄赞满转账收支的事实。10、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借条，证明其两次分别借款6万元、7万元给邻居夏某4女婿黄赞满，其中第二笔借条系王某某代写后署黄赞满名字的事实。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及借条，证明邻居夏某4经常对外人宣传女婿黄赞满是银行行长，可以高息吸收存款，其出借给黄赞满家共10.7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被害人杨某1、帅某、黄某1、李某1、傅某1、卢某、揭祥敏、徐某1、杨某2、余某2、余某3、李某2、王某1、徐某2、鲍某、黄某2、王某2、徐某3、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徐某4、刘某1、吴某2、徐某5、黄某7（王某3）、黄某8、黄某9、傅某2（夏某1）、夏某2、徐某6、王某4、祝某、王某5、徐某7、李某3、刘某2（郑某1）、黄某10（谢某）、郑某2、张某、刘某3、郑某3、黄某11、程某、汤某、夏某3、龚某的陈述和借据，证明各被害人出借给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应款项，含杨某310.6万元、帅某12.77万元、黄某17.42万元、李某111.85万元、傅某12.92万元、卢某5.32万元、揭祥敏4万元、徐某132.2万元、杨某27.12万元、余某26.22万元（邵怀才3.52万元、余樟松2.7万元）、余某311.62万元及其母亲潘雪桂3.52万元、李某22.36万元、王某16.3万元、徐某21.67万元、鲍某2.25万元、黄某26.7万元、王某24.5万元、徐某31.92万元、黄某37万元、黄某45.92万元、黄某514万元、黄某69万元、徐某46万元、刘某19.29万元、吴某24.92万元、徐某50.92万元、黄某7（王某3）5.32万元、黄某810.5万元、黄某98.32万元、傅某2（夏某1）15.3万元、夏某21.72万元、徐某65.62万元及其丈夫的妹妹揭梅花1.42万元、王某42万元、祝某3.6万元、王某519.75万元、徐某74.2万元、李某35.4万元、刘某2（郑某1）3.6万元、黄某10（谢某）5.8万元、郑某24万元、张某13.5万元、刘某31.5万元、郑某35万元、黄某1124.2万元、程某4.5万元、汤某9万元、夏某340万元、龚某50万元的事实。11、被告人黄赞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2010年起其对外以月利率2分左右高息公开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合计55户，2014年底后起至今尚有540.31万元集资款中的440多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能归还。在2014年4月，其又为保证资金安全，与妻子王某某商定由妻子王某某为法人注册成立了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为所吸借款盖公司印章鉴别。大部分借款均由其经手，只有少部分由王某某代收出具借条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丈夫黄赞满从2010年底起对外吸收社会公众资金。2014年4月黄赞满为资金安全与其商议由其注册公司盖公司公章对外出具借条借款。大部分借款由黄赞满经手，只有少数几笔款项由其经手出具借条的事实。12、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合法，两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系自由供述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违法国家有关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未办理任何经济实体，通过自我主动介绍、口口相传、亲友推介的口头推介方式，承诺以月息2分左右高息向56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共吸收540.31万元资金，至今尚余集资款本金440万余元不能归还，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侵害了社会公众的财产安全，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两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人数多，合计金额巨大，情节严重，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夫妻两人基于共同非法获利目的而实施的本案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黄赞满经手实施了绝大部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事发后，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两人能先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依法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在2014年底前后能偿还部份被害人97万余元借款本金，减少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亦可依法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吸纳未归还的资金应依法继续追缴返还给相关被害人。被告人黄赞满辩护人辩称：部分集资被害人系被告人亲友，不是社会不特定公众，不应计入犯罪对象及部分滚存利息应从资金额中予以剔除的辩解意见，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与案中各被害人的陈述身份矛盾。案中各集资被害人系被告人夫妇、亲友介绍的村邻或他人，为法律规定的社会不特定公众，不应计入亲友范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数额，依法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被告人案发前后已归还筹资本金97万余元及利息金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被告人黄赞满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辩称：本案犯意由黄赞满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没有非法吸资的故意，只是偶尔帮黄赞满代出具借条，系普通的民间借贷行为，注册“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王某某事先也不知情，只提供了少量帮助，因此王某某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意见。本案中，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系长期以来一直共同生活居住的夫妻，被告人王某某、相关被害人、证人夏某4等均陈述黄赞满不在家时，王某某代收钱出具借条的事实，且涉案“江西琪瑞投资有限公司”系王某某与其母亲向工商管理部门申办，由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王某某在案中多次向外盖章借款并出具借据。故该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不符，本案亦不予采纳。但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案件从犯而可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正常良好的金融管理秩序，保障金融机构与公民合法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现根据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赞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黄赞满、王某某退赔给各被害人相应的集资款项（名单及资金数额详见卷宗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胜杰人民陪审员  洪晓芳人民陪审员  郑招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章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