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家园10楼4层401-2。法定代表人：杜德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中雍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名元，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乔景林，男，1950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亚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兴安宾馆，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号楼。法定代表人：徐云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孟军，北京市嘉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景林、原审第三人北京兴安宾馆（以下简称兴安宾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9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六项，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乔景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乔景林有向我公司提供经营餐饮所需的一切资质、证照（包括发票）的义务。我公司也没有认可乔景林暂不能提供发票系因营业税改增值税税制改革。2.乔景林自2016年4月15日起未能提供发票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我公司与乔景林之间的合同已于我公司起诉之日解除，要求我公司腾退房屋并交付质押物没有法律依据。因乔景林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乔景林应承担违约责任。乔景林应该退还出租会议室所取得的收益。乔景林要求我公司支付欠缴租金、违约金没有依据。我公司也无需支付乔景林水电费、卫生清扫费、卫生费。3.乔景林借管辖权异议故意、恶意拖延诉讼造成的损失，应由乔景林承担责任。乔景林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兴安宾馆述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中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我公司、乔景林签订的《转租协议》于起诉之日解除；2.乔景林支付我公司违约金60万元；3.要求乔景林退还我公司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21.67万元；4.要求乔景林赔偿我公司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底的经济损失35万元；5.要求乔景林退还我公司其于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4月15日擅自出租会议室所取得的收益1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景林曾与兴安宾馆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兴安宾馆将坐落于北京市××23号兴安宾馆餐饮部（餐厅）租予乔景林。合同约定：餐饮部面积为420平方米，内含餐厅、厨房，四个包间，所有设施、设备等备品。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20万元，付款方式为半年付，每半年支付10万元。每年的供暖费用，由兴安宾馆承担。租赁期内，乔景林有权转租、转让租赁房屋，但是应当提前两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兴安宾馆。2015年8月30日，中雍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乔景林（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转租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于2014年1月1日与北京兴安宾馆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甲方承租兴安宾馆餐饮部（餐厅）房屋，租期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兴安宾馆餐厅（包括餐厅目前的设备设施、餐厅用品等）转租给乙方使用；3.甲方同意，将餐厅目前的设施设备、餐厅用品一并质押给乙方，作为乙方预付房租及甲方违约责任的担保。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兴安宾馆餐厅转租给乙方用于餐饮经营……甲乙双方同意，在餐厅的转租日，甲方将餐厅目前所有的一切设施设备及餐厅用品（设施设备及餐厅用品清单见附件1）按现状租赁给乙方使用。在转租日前，与餐厅相关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员工工资、拖欠供货商的贷款等）、经营的赢利亏损及甲方因经营该餐厅产生的负债，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在转租日后，与餐厅相关的各项费用及经营的赢利亏损，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声明并承诺，其已就本协议取得出租方—兴安宾馆的同意；该餐厅可合法用于餐饮经营，并已取得一切必要的资质、证照；从转租日起，乙方即可在餐厅合法经营餐饮业务，并且甲方确保在转租期内餐厅的一切餐饮的资质、证照保持有效。转租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房屋租赁协议》期满为止。年租金4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第60日为乙方用于餐厅开业筹备的免租期；租金缴纳方式为，第一年度租金（第一年度为免租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完整年度）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甲方35万元，在第一年度开始后的第三个月结束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5万元（如果在此期间发生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相应扣减第二期租金）。以后年度租金均分两期缴纳：在每一年度开始前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年度第一期租金20万元，在每年度第6个月结束前1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年度第二期租金20万元，在最后一个完整半年度结束后所余租期，按照年租金40万元折算，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如因任何一方单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甲方应将乙方已缴纳的未执行租期的租金退还给乙方，并且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在第一年度本协议提前终止，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万元；如在第一年度结束后本协议提前终止，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或违反在本协议中的保证承诺及合同义务，均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如果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另一方支付或退还相关款项，则每拖延一天，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逾期款项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逾期金额的10%。如因甲方违约或甲方自身债务原因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有权相应扣减未支付的租金，或实现质押权，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超出部分的违约金或经济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兴安宾馆签章确认本协议之日起生效。经查，兴安宾馆未在该协议上签章，但表示对乔景林的转租行为无异议。合同签订后，中雍公司向乔景林交纳了第一年度（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中雍公司承租期间一直使用兴安宾馆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并由兴安宾馆为其提供发票。中雍公司称2016年4月15日起，乔景林不能给中雍公司开具发票，导致餐厅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乔景林不予认可，表示2016年4月因税收政策改革，兴安宾馆短时间内不能提供发票，但四月底兴安宾馆就可以开发票了，且在此期间，乔景林已从其他单位给中雍公司开具了相关发票，并提供张英英出具的收条，载明“乔总给找票日期：4月28日第一批给找了10000元的票；5月初：在别的饭店开了6842元；5月中：在别的饭店开了3142元；5月底：在别的饭店开了1842元”。中雍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张英英可能是其服务人员，但是不是她签字不清楚，中雍公司亦没接到乔景林可以给其开发票的通知。庭审中，中雍公司、乔景林均认可系中雍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到兴安宾馆处领取发票。兴安宾馆表示4月份因营业税改增值税办理相关手续，的确暂时无法开具发票，但一个多月就可以提供了，五月份后没人找兴安宾馆要过发票。庭审中，中雍公司称其未对房屋进行过装修，于2017年1月底锁门，之后仅有一人留守，不再营业。中雍公司锁门时，北京海顺翔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翔公司）已将其承租的会议室向乔景林腾退。乔景林于第一次庭审时认可中雍公司系于2017年1月底锁门，后又称其于2017年1月15日锁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于庭审中多次询问中雍公司、乔景林，为避免损失扩大，是否可先行交接房屋，并告知双方不交接房屋的不利后果，乔景林同意交接，中雍公司不同意。中雍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1、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工资表，显示2016年5月，领工资人数为18人，支出98292元，2016年6月，领工资人数为15人，支出95537元，2016年7月，领工资人数为12人，支出53545元。2、2016年9月至10月工资袋，显示领工资人数为8人，共支出45864元。中雍公司称除员工工资损失外、还有员工的伙食、住宿、遣散员工的车票等费用，但均没有证据。另从发放工资情况可以看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人员逐步减少。另查，2015年3月10日，乔景林与案外人海顺翔公司签订《兴安宾馆餐厅租赁合同书》，约定乔景林将北京市××23号楼北京兴安宾馆餐厅（现乔家小厨）130平方米（含部分大厅、2个包间、两间休息房和一个车位）租赁给乙方经营。年租金20万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10月11日，乔景林以租赁合同纠纷将海顺翔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兴安宾馆餐厅租赁合同书》；海顺翔公司腾退房屋并支付乔景林欠付租金及其他费用50000元。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解除乔景林与海顺翔公司签订的《兴安宾馆餐厅租赁合同书》；二、海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将北京兴安宾馆餐厅（现乔家小厨）130平方米的面积（含部分大厅、2个包间、2间休息房和一个车位）按现状交还乔景林；三、海顺翔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给付乔景林租金及其他费用50000元，海顺翔公司已交纳的风险抵押金折抵租金不再退还；四、乔景林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乔景林称2015年2月，乔景林对餐厅进行改造，将餐饮部进门位置部分空间改造成会议室，即租赁给海顺翔公司的部分，海顺翔公司已按调解书要求的时间将承租部分腾退。乔景林为证明中雍公司承租房屋时知晓乔景林将涉案房屋部分面积租予海顺翔的事实，提供1、2015年9月的电费确认单，载明了截至2015年8月31日海顺翔会议室的电表表底数，中雍公司代理人王卫东在该表上签字。2、2015年9月5日海顺翔公司向乔景林出具的公司门损坏说明，载明因2015年9月4日下雨导致餐厅电路跳闸，中雍公司擅自将海顺翔公司门破坏进入海顺翔公司内部进行维修，造成物品损坏。3、2015年9月14日海顺翔公司向乔景林出具的备忘录，载明中雍公司未经海顺翔公司同意在其公司营业范围内的走廊内堆放桌椅等物品，造成会议培训大门封堵。中雍公司对电费确认单不予认可，王卫东认可是其本人签字，但表示只是确认交接时的电表数，认为“海顺翔”三个字是乔景林后加上去的。对物品损坏说明及备忘录不予认可，但表示中雍公司确曾砸门，砸门系因认为海顺翔使用的场地也是中雍公司承租范围。乔景林为证明其主张的水电费等各项损失，提供1、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的餐厅对账单，载明乔总（乔景林）应收款项包括水费、电费、卫生清扫费、垃圾费等，并注明卫生及垃圾费餐厅支付2/3，海顺翔会议室支付1/3。乔景林在该对账单上签字，中雍公司未签字。2、兴安宾馆向乔景林出具的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乔家小厨水电使用情况表”，显示此间水电费用为26189.99元。3、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的保洁员工资收据，显示乔家小厨保洁员每月工资为1000元，此项费用即为乔景林主张的卫生清扫费。4、乔家小厨交纳卫生费3000元的发票，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及2017年3月18日。对网费、取暖费，乔景林未提交证据，乔景林认可取暖费未给付兴安宾馆，但称都在乔景林账上。乔景林称上述费用中，除“乔家小厨水电使用情况表”上的费用系已经按三分之二计算外，其他票据载明的金额均是整个餐厅（包含会议室）的费用，乔景林亦按三分之二份额向中雍公司主张。中雍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称中雍公司于2017年1月关门，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兴安宾馆认可水电费使用情况表系其出具，并称会议室没有用水，电费包括会议室用电在内。卫生清扫费为乔景林直接给兴安宾馆的保洁员王海霞的。卫生费也是乔景林直接交给负责卫生的单位，按自然年度支付。网费不是交给兴安宾馆，兴安宾馆不清楚，取暖费按每平方米47元计算，乔景林未交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中雍公司、乔景林签订的转租协议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自兴安宾馆签章确认本协议之日起生效。虽然兴安宾馆未在该协议上签章，但其表示对乔景林的转租行为无异议，故法院认定中雍公司、乔景林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已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虽约定乔景林应确保在转租期内餐厅的一切餐饮的资质、证照保持有效，但并未对乔景林需向中雍公司提供发票作出约定，双方亦均认可乔景林暂不能提供发票系因营业税改增值税税制改革，故乔景林暂不能开具发票并不等同于餐厅的资质、证照无效。且中雍公司虽称乔景林不能开具发票导致其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根据已查明事实，中雍公司经营使用兴安宾馆发票，且一直系由中雍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到兴安宾馆处领取，兴安宾馆仅在4月15日起的一个多月期间暂时不能提供发票，五月份后即可提供，而中雍公司未去领取，故中雍公司称乔景林不提供发票导致中雍公司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中雍公司据此要求乔景林支付解约违约金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雍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乔景林亦同意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中雍公司仍占有乔景林房屋没有依据，中雍公司应予腾退。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中雍公司虽主张于起诉之日解除，但鉴于乔景林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系因双方协议一致，故合同解除日应为乔景林同意解除之日，乔景林同意自中雍公司腾退房屋之日解除合同，故法院确认双方合同于中雍公司腾退房屋之日解除。合同解除，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返还设备设施的反诉请求，亦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雍公司虽称上述设备设施系质押给中雍公司作为乔景林违约责任的担保，但鉴于乔景林没有违约行为，故中雍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30日租金的诉讼请求，鉴于在此期间合同并未解除且中雍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其要求退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赔偿经济损失35万的诉讼请求，鉴于中雍公司所称的经济损失系指因乔景林违约造成中雍公司无法经营而支出的停业后给付员工工资及遣散员工的费用，但鉴于乔景林不存在违约行为，中雍公司停止经营并非乔景林所致，故其因停业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与乔景林没有关联性，且中雍公司仅提供了其支付员工工资的证据，乔景林不予认可，中雍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其擅自出租会议室所取得收益的诉讼请求，双方合同仅约定乔景林将“兴安宾馆餐厅”租予中雍公司，并未对承租面积、四至、范围等作出约定，且根据已查明事实，乔景林向案外人海顺翔公司出租会议室系在中雍公司承租涉案房屋之前，中雍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时应当知晓房屋现状。故中雍公司称乔景林将其承租范围内的会议室擅自出租与事实不符，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其出租会议室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的反诉请求，鉴于中雍公司租金支付至2016年10月31日，此后的租金未予支付，故乔景林此项反诉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支付迟延给付租金的违约金，亦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法院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确定。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水电费、卫生清扫费、卫生费、网络使用费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约定在转租日后，与餐厅相关的各项费用均由中雍公司承担，故中雍公司应承担实际发生的费用，鉴于经向兴安宾馆核实，其表示所提供的“乔家小厨水电使用情况表”上的水费系中雍公司用水费用，电费包括会议室用电在内，故法院对中雍公司应交纳水费依照该使用情况表予以确定，对中雍公司应缴纳电费，法院根据中雍公司承租餐厅及海顺翔公司承租会议室面积、海顺翔公司搬离时间等情况依法予以酌定。卫生清扫费系乔家小厨保洁员工资，鉴于兴安宾馆亦认可保洁员给乔家小厨打扫卫生，故实际发生的卫生清扫费中雍公司应予支付，但乔景林提交的收据中雍公司不予认可，兴安宾馆亦不确定乔景林是否实际支付，且中雍公司于2017年1月已将涉案房屋锁门，故关于卫生清扫费支付数额，法院将依据中雍公司承租餐厅及海顺翔公司承租会议室面积、中雍公司锁门时间等依法予以酌定。卫生费乔景林已实际支出，中雍公司虽称其于2017年1月已将涉案房屋锁门，但鉴于中雍公司锁门并非因乔景林违约所致，乔景林已实际支出的费用中雍公司应当按比例承担，乔景林未对网络使用费提交证据，中雍公司亦不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取暖费鉴于乔景林与兴安宾馆的合同已约定由兴安宾馆承担，故中雍公司、乔景林转租协议约定的中雍公司应承担的与餐厅相关的各项费用不应包含取暖费，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支付取暖费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中雍公司将涉案房屋内乔景林原租予案外人海顺翔公司的会议室封锁没有依据，故乔景林要求中雍公司赔偿其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乔景林虽称中雍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将涉案房屋（包括会议室）封锁，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雍公司不予认可，中雍公司自认其于2017年1月底将涉案房屋封锁，故法院将以2017年1月31日作为中雍公司占有会议室的起始日期。关于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法院将结合中雍公司违约情形、会议室面积、租金等情况依法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作出判决：一、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七区甲23号兴安宾馆餐厅腾退并返还乔景林，并将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附件中所列设备设施及餐厅用品返还乔景林，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于中雍投资有限公司腾退房屋之日解除；二、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租金40万元的标准向乔景林支付自2016年10月31日至房屋腾退之日的租金；三、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日违约金60元的标准向乔景林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及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四、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乔景林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水费7271.55元，电费12612.29元、卫生清扫费6666.67元、卫生费2166.67元；五、中雍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租金179310元的标准向乔景林支付自2017年1月31日至中雍投资有限公司解除占有会议室期间的经济损失；六、驳回中雍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乔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雍公司、乔景林、兴安宾馆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中雍公司、乔景林签订转租协议，兴安宾馆表示对乔景林的转租行为无异议，故中雍公司、乔景林双方签订的转租协议已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虽约定乔景林应确保在转租期内餐厅的一切餐饮的资质、证照保持有效，但并未对乔景林需向中雍公司提供发票作出约定，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乔景林暂不能提供发票系因营业税改增值税税制改革，故乔景林暂不能开具发票并不等同于餐厅的资质、证照无效。另，中雍公司虽称乔景林不能开具发票导致其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已查明，中雍公司经营使用兴安宾馆发票，且一直系由中雍公司财务人员直接到兴安宾馆处领取，兴安宾馆在4月15日起的一个多月期间暂时不能提供发票，五月份后即可提供，而中雍公司未去领取，故中雍公司称乔景林不提供发票导致中雍公司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中雍公司据此要求乔景林支付解约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解除，中雍公司主张于其起诉之日解除，乔景林同意自中雍公司腾退房屋之日解除，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合同于中雍公司腾退房屋之日解除，是正确的。合同解除后，中雍公司应腾退涉案房屋，并返还相应设备设施。中雍公司以该设备设施系质押给中雍公司作为乔景林违约责任的担保为由，不同意返还，但因乔景林没有违约行为，故中雍公司该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30日租金，鉴于在此期间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且中雍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中雍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赔偿经济损失35万，鉴于中雍公司所称的经济损失系指因乔景林违约造成中雍公司无法经营而支出的停业后给付员工工资及遣散员工的费用，但因乔景林不存在违约行为，中雍公司停止经营并非乔景林所致，故其因停业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与乔景林没有关联性，且中雍公司并未提供合法充足有效的证据，故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其擅自出租会议室所取得的收益，涉案合同仅约定乔景林将“兴安宾馆餐厅”租予中雍公司，并未对承租面积、四至、范围等作出约定，且已查明，乔景林向案外人海顺翔公司出租会议室系在中雍公司承租涉案房屋之前，中雍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时应当知晓房屋现状。故中雍公司称乔景林将其承租范围内的会议室擅自出租与事实不符，中雍公司要求乔景林退还其出租会议室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中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根据合同，中雍公司应支付欠缴租金及因迟延给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予以确定，是正确的。关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水电费、卫生清扫费、卫生费，因涉案合同约定在转租日后，与餐厅相关的各项费用均由中雍公司承担，故中雍公司应承担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核定上述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中雍公司将涉案房屋内乔景林原租予案外人海顺翔公司的会议室封锁没有依据，故中雍公司应承担其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判决结合中雍公司履约情形、会议室面积、租金等情况依法予以酌定，亦无明显不当。中雍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1元，由中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审判员  孟龙审判员  李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