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霞，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瑾，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琦，女，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兴，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百建，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娟，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佳，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东湖区银座国际会所（以下简称银座国际会所），经营场所：南昌市东湖区江西宾馆内。经营者：王佳佳，女，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东湖区银座精英会所（以下简称银座精英会所），经营场所：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169号一、二楼。经营者：刘娟娟，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珍，女，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上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斌，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美霞、顾琦因与被上诉人王百建、刘娟娟、王龙、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银座精英会所、刘长珍，原审被告张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7）赣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王佳佳与原审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9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本金2092000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至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书认定的“被告王龙先于被告王佳佳成立银座国际会所，在被告王佳佳成立银座国际会所前后，被告银座国际会所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序号均为：3601000109542，可以断定在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均为被告王龙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而非被告王佳佳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被告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佳佳）及被告王佳佳均未出具借条给原告，其与原告未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佳佳）及被告王佳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之后，上诉人调取了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南昌市东湖区银座国际会所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王龙及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王佳佳的委托代理人刘长珍均表述，2015年3月13日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由原审被告王龙变为被上诉人王佳佳，变更后的银座国际会所经营地址、证照、帐户、税号等均未发生任何变动。2、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王佳佳并未抗辩2015年3月23日（经营者变更为王佳佳后）所出具的借条上加盖的公章非被上诉人王佳佳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公章的序号为3601000109542的公章仅为被告王龙经营时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更没有提供王佳佳成立后银座国际会所新的公章来进行法庭质证。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即未抗辩也无任何证据且未看到新的公章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借条上所盖的序号为3601000109542加盖的公章均为原审被告王龙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而并非王佳佳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并由此断定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王佳佳未出具借条，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这一极其错误判决。3、2015年3月13日原审被告王龙向南昌市东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园分局提交注销其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申请，注销原因一栏登记字样为“转让”，同年3月23日被上诉人王佳佳向南昌市东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园分局提交申请成立银座国际会所的相关材料，其中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卫生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这三证的发证日期均在2014年，且三份证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均为被上诉人王佳佳。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佳佳从2014年起就已经是银座国际会所的实际经营者。4、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2011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596号）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原审被告王龙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被上诉人王佳佳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号都是L83160771，由此可以认定2015年3月13日原审被告王龙办理的银座国际会所并非注销手续，而是依法将经营者变更为实际经营者王佳佳的变更手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6、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佳佳在借贷关系发生时已经是银座国际会所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上银座国际公所的序号为3601000109542公章既是原审被告王龙经营的银座国际公所的公章，也是被上诉人王佳佳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故被上诉人银座国际会所、王佳佳应当与原审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应对借款本金2092000元及利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百建、刘娟娟、王龙、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银座精英会所、刘长珍、张涛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上诉人要求银座国际会所及王佳佳承担上诉人的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银座国际会所在王佳佳担任经营者的时候是重新注册成立的，王佳佳在借条上并没有签名其对借款的事实不清楚且不知道，王佳佳成立的国际会所并没有出具公章及签名，因此王佳佳及其开办的银座国际会所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顾琦答辩称：刘长珍、王百健、王龙向陈美霞借款是用于银座国际会所与银座精英会所营业，未用于王龙与顾琦的家庭生活，这点陈美霞是知道，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不能让无辜者成为受害人。顾琦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龙所负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王龙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顾琦为王龙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王龙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共同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的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在民间借贷纠纷中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还应考虑以下两个因素：①夫妻双方有无举债的合意；②该债务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对此，2016年3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杜万华法官接受记者采访，就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及如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作出最新解答时明确指出：“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同时明确，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王龙签名的2015年2月12日借条一份是王百建、刘长珍、王龙以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的共同债务；2015年3月12日借条一份、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是王百建、刘长珍、王龙以及银座国际会所的共同债务，不是王龙与顾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顾琦未在上述借条上签名，与王龙并无举债合意。而且上述有关王龙的借款实质上是用于其父母所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与银座精英会所，这可在陈美霞的起诉状中诉称的“被告因生意需要现金周转”予以证明。顾琦与王龙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开始分居，未生活在一起，并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涉及王龙的借款分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中王龙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陈美霞是刘长珍的多年好友，明知王龙签字的2015年2月12日借条一份、2015年3月12日借条一份、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涉及的款项是用于刘长珍夫妇实际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与银座精英会所(这可由2016年1月15日刘长珍出具的还款计划予以印证)，属于王龙与王百建、刘长珍个人对外所负债务，王龙签字的2015年2月12日借条一份、2015年3月12日借条一份、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涉及的款项不是用于王龙与顾琦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王龙与顾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特别需要指出的是，银座国际会所由王龙于2013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于2015年3月13日注销。但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均加盖了王龙作为经营者时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印章，而此时经营者为王龙的银座国际会所已被注销，失去民事主体资格。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涉及的借款不可能用于经营者为王龙的银座国际会所。而另一方面，经营者为王佳佳的银座国际会所又于2015年3月23日应运而生，一审判决未查清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所涉及的借款的真正借款使用人。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王龙所借款是用于经营的，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即使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用于经营的最终目的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顾琦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顾琦与王龙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开始分居，未生活在一起，并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涉及王龙的借款分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谈不上“其用于经营的最终目的是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且，2015年3月23日后，银座国际会所的经营者为王佳佳，王龙签名并加盖银座国际会所印章的2015年3月24日借条两份、2015年5月22日借条一份涉及的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经营者为王龙的已经被注销的银座国际会所，遑论“其用于经营的最终目的是为夫妻共同生活”。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问题。对《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应进行体系化解释。从立法体系上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适用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下简称《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前提。《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与《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都采用的是“用途标准”（即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只不过《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夫妻外部关系，即与债权人的关系上作了一个推定。推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都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所以作出这样的推定，系出于保护债权人的目的，因为债权人很难证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基于公平原则免除债权人对此项事实的证明责任，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更容易提出证明的夫妻一方。因此，从体系解释上看，《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质上隐含了第三种情形，倘若夫妻一方能够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那么就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2016年3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杜万华法官接受记者采访，就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及如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作出最新解答时明确指出：“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同时明确，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2016年3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网站院长信箱关于“撤销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建议”的答复中也明确：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按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进行认定。同时，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书”的两种情形外，如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可见，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但书的两种情形外，还存在第三种情形：若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201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五条规定：把握不同阶段夫妻债务的认定标准。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第四十一条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制、分别财产制和债务偿还原则以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正确处理夫妻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问题。本案中，陈美霞明知涉及王龙签名的借款都是用于刘长珍夫妇实际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与银座精英会所。顾琦未在任何借条上签名，与王龙无举债合意。顾琦与王龙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开始分居，未生活在一起，并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涉及王龙的借款分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上述对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体系化的解释，本案中王龙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严重侵犯妇女合法权益。上诉人顾琦与王龙因夫妻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开始分居，未生活在一起，并于2016年4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王龙涉及的借款分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让作为弱势群体的顾琦无端背负沉重债务，严重侵犯妇女合法权益，违背社会主义道德价值理念，损害法律和司法解释适用的社会效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为王龙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顾琦为王龙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010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龙所负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美霞答辩称：顾琦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名，并不能证明其不知晓债务。陈美霞在一审起诉状所写被告因生产需要，需要资金周转，是被上诉人用于借款的理由，借款的用途上诉人并不知情，且被上诉人顾琦在一审二审中均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借条中没有写借款用途，王龙签名并不是因为其是国际精英会所的名义签字，其是个人签名，是共同借款人。妇女儿童的权利应当予以保证，从我国民事审判原则公平公正的出发，应当优先保证债权人的权益，在上诉人无法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下，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百建、刘娟娟、王龙、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银座精英会所、刘长珍、张涛答辩称：被上诉人王龙及前妻顾琦离婚分居，在借款时候已经离婚分居，担任国际会所的时候实际经营人是刘长珍，王龙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并没有在经营中获取任何收益，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王龙的个人行为与顾琦没有关系，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涛与刘娟娟在夫妻存续期间，国际会所的实际经营者是刘长珍，对借款并不清楚。刘娟娟在经营期间没有任何收益，经营期间也没有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张涛不是共同借款的承担人。陈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0万元及截止至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264000元，合计2964000元及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所计的延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因经营银座精英会所及银座国际会所需要向原告借款。在被告张涛、刘娟娟及被告王龙、顾琦婚姻存续期间即2015年2月12日，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内容为：“今借到陈美霞女士人民币50万元整”。同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转款96万元至被告王龙帐户，其中有48万元为原告给付被告的出借款；2015年3月12日，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公章序号为：3601000109542）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内容为：“今借到陈美霞女士人民币计50万元整”。同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转款20万元至被告王龙帐户，又通过建设银行转款26万元至被告王龙帐户；2015年3月24日，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公章序号为：3601000109542）出具了二份借条给原告，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陈美霞女士人民币计100万元整”、“今借到陈美霞女士人民币计50万元整”。同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转款144万元至被告王龙帐户；2015年5月22日，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公章序号为：3601000109542）出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内容为：“今借到陈美霞女士人民币计20万元整”。同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转款192000元至被告刘长珍帐户。上述原告共实际出借给被告2572000元。双方就上述借款均约定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并认可借条中金额与原告实际给付被告金额之间的差额为原告预扣被告的利息。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如下：被告王龙于2015年4月15日归还4万元，2015年4月27日归还6万元，2015年5月14日归还2万元，2015年5月15日归还2万元，2015年5月29日归还2万元，2015年6月1日归还4万元，2015年6月17日归还2万元，2015年6月29日归还3万元，2015年7月6日归还28000元，2015年7月9日归还3万元，2015年7月20日归还2万元，2015年7月27日归还28000元，2015年7月30日归还6万元，2015年8月20日归还2万元，2015年9月1日归还2万元，2015年9月6日归还3万元，2015年9月14日归还38000元，2015年10月16日归还3万元，2015年10月28日归还48000元，2015年10月30日归还3万元，2015年11月16日归还2万元，2015年11月17日归还2万元，2015年11月18日归还2万元，2016年2月5日归还3万元，2016年2月15日归还1万元。被告刘长珍于2016年3月29日为原告刷招商银行信用卡代垫手续费1600元。被告刘长珍于2016年9月27日归还2万元。被告王佳佳于2016年10月31日归还7000元，2016年12月5日归还3000元。被告刘长珍于2016年12月21日归还4000元，被告王佳佳于2017年1月9日归还3000元。被告王龙于2017年2月2日归还1万元，2017年5月8日归还5000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刘长珍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给原告，内容为：“关于陈美霞女士所借款利息合计264000元整，所欠利息在本月28日左右尽力还清”。2017年1月16日，原告以被告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同时查明，银座精英会所于2010年8月31日成立，为被告刘娟娟个人经营。银座国际会所由被告王龙个人于2013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于2015年3月13日注销。2015年3月23日，被告王佳佳又成立了银座国际会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经营者王龙）所向原告借款本息问题。原告提供了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经营者王龙）出具的借条、被告刘长珍出具的还款计划及银行转款凭证，且上述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为此认定原告与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鉴于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现已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经营者王龙承受。原告将出具借条的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列为被告合法，但同时又将未在借条上签名的刘娟娟列为被告不妥。虽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但该借条中含有原告预扣的利息2万元，本院将原告实际出借金额48万元认定为该借款本金。虽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出具了22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但该借条中含有原告预扣的利息108000元，本院将原告实际出借金额2092000元认定为该借款本金。原告与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约定借款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具有债权保持力，而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在24%以下才受法律强制力之保障，且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应先付息后还本，故被告自愿归还原告的款项应首先按年利率36%冲抵借款利息，多余部分再冲抵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12月27日，被告所归还原告的款项已按年利率36%冲抵完毕借款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89903元（详见附件），此后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89903元应分配为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欠原告借款本金397903元，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欠原告借款本金2092000元。综上，原告诉请由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97903元及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所计利息、由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92000元及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所计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佳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王龙先于被告王佳佳成立银座国际会所，在被告王佳佳成立银座国际会所前后，被告银座国际会所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序号均为：3601000109542，可以断定在借条上加盖的公章均为被告王龙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而非被告王佳佳成立的银座国际会所的公章。被告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佳佳）及被告王佳佳均未出具借条给原告，其与原告未形成借贷关系，被告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佳佳）及被告王佳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被告张涛是否应对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被告顾琦否应对被告王龙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所负责任应由其经营者刘娟娟承担，被告张涛是否应对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实为是否应对被告刘娟娟所负债务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现被告张涛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娟娟明确约定过该借款属被告刘娟娟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被告刘娟娟、张涛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曾约定过归各自所有。被告顾琦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龙明确约定过该借款属被告王龙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被告王龙、顾琦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曾约定过归各自所有。故被告刘娟娟、王龙在各自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被告刘娟娟、王龙各自所负债务应按各自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银座国际会所（经营者王龙）、王龙所借款是用于经营的，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即使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用于经营的最终目的是为夫妻共同生活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张涛、顾琦也应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张涛、顾琦分别为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王龙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其余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陈美霞借款本金397903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本金397903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陈美霞借款本金209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本金2092000元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张涛对被告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被告顾琦对被告王龙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美霞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510元（原告陈美霞已预交），由原告陈美霞承担5310元，由被告王百建、刘长珍、银座精英会所（经营者刘娟娟）、张涛承担4800元，由被告王百建、刘长珍、王龙、顾琦承担25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陈美霞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工商局调档资料一套。证明：被上诉人王佳佳2015年3月23日办理的银座国际会所只是名字变更，并非是原会所注销后再重新办理，且2014年时该会所办理的证照即是以王佳佳个人名义办理的。顾琦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顾琦与王龙分居协议。证据二：王龙债权债务声明书。证据三：李媛媛证人证言。证明：顾琦与王龙自2014年7月1日起开始分居，不再共同生活，各人对外的债权归各自所有，各人对外的债务归各自承担。本院根据顾琦申请，准许李媛媛出庭作证，其作证称：顾琦和王龙在2011年结婚，2013下半年两个人因为王龙喝酒吵架，就关系不好。2014年7月左右两人开始分居，分居后顾琦住省体操中心宿舍里。经组织庭审质证，顾琦对陈美霞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与顾琦无关。王百建、刘娟娟、王龙、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银座精英会所、刘长珍、张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工商信息中银座国际会所的经营者就是王佳佳应当以工商登记注册的时间为准，卫生许可证、经营许可证上是王佳佳与事实不符。工商登记资料是2015年3月3日，在之前虽然有银座国际会所的经营者是王龙，也是办理注销的。王龙的银座国际会所与王佳佳的银座国际会所是两个单位，不能混淆。经组织庭审质证，陈美霞对顾琦所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分居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财产的约定已经告知了被上诉人陈美霞。对债权债务的声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属于夫妻内部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有异议，以离婚登记为准，不以分居为准。王百建、刘娟娟、王龙、王佳佳、银座国际会所、银座精英会所、刘长珍、张涛质证意见为：对分居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王龙债权债务声明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上诉人与王龙已经分居，协议离婚，是这个事实。本院综合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和全案案情，对陈美霞证据认证如下：所提交的资料并不能达到证明王佳佳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与王龙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同一的目的，不予确认。对顾琦证据认证如下：不予确认。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龙所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于2015年3月13日注销，而王佳佳所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系2015年3月23日成立，两者并不同一。陈美霞所提交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等亦能印证此一事实。李美霞所提供的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并不能证明王龙为经营者的银座国际会所实际经营者是王佳佳，更不能否定工商登记中关于两个银座国际会所并不同一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佳佳及其所经营的银座国际会所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顾琦与王龙的分居协议、王龙的债权债务申明书均仅系双方之间的约定，并无证据证明陈美霞知晓该两人的约定，陈美霞更未明确放弃要求顾琦承担责任。顾琦与王龙迟至2016年4月22日才办理离婚登记，虽举证证明两人于2014年7月即开始分居，但分居是否连续，财务是否分离，均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顾琦承担王龙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实属恰当。因此，陈美霞、顾琦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美霞、顾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6元，由上诉人陈美霞负担23536元，由上诉人顾琦负担26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晓明审判员 王  璐审判员 万 俊 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万 鹏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