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6民初4935号原告：王建霞，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传奇国际旅行社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李开屏，女，198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埃尔顿.古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霞与被告李开屏、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霞，被告李开屏，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款29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9日，原告将其购买的东风日产阳光轿车停放于本市红桥区咸阳北路河怡花园一期13号楼与8号楼之间停车位上，在当天19时10分左右车辆突然起火，使车辆严重烧毁，火灾造成左侧停放的牌照号为津Ｎ×××××的宝马车辆严重烧毁，右侧停放的长城汽车也有部分烧毁，过火面积8平方米，有人证和物证予以证实。经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及现场监控视频排除了人为和外来因素，经法律部门审查认定原告车辆起火原因是由于东风日产车辆存在的产品缺陷造成。火灾发生后，牌照号为津Ｎ×××××的宝马车主即被告李开屏找到原告讲，“由于你车起火造成我车烧毁是确定无疑的，你走诉讼程序来保护我的合法权益，那么诉讼程序的时间有多长不好说，但是对我的损害无疑是扩大了，我是无辜的受害者，所以我要求你先行赔偿我的损失，使我的损失不要扩大，让我的生活恢复正常，以后我配合你们参加诉讼事宜”。经双方协商，原告本着同情和理解的心情筹钱赔付了被告李开屏290000元人民币。上述290000元的赔偿包括277000元的车款、23000的购置税、7000余元车辆装饰以及10000元左右的车内配饰等多项费用。原告曾就其本人所有车辆和本案诉争的津Ｎ×××××号车辆的损失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诉至贵院，要求生产厂家和销售厂家予以赔偿。贵院做出的（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判决书认定了本案所涉起火原因系被告生产的车辆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所致，判决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本人的车辆损失77000元，但未认定津Ｎ×××××号车辆的损失。其后，原告曾就津Ｎ×××××号车辆损失以产品责任为由诉至贵院，由于原告法律知识欠缺，认为法院已经认定了因车辆的质量问题导致了原告本人的车辆和被告李开屏的车辆受损，所以应该直接由厂家来进行负责，但法院认定原告以产品责任起诉要求被告赔偿290000元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上次诉讼之后，原告又咨询了相关律师，现以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原告在没有确定责任主体的前提下先行赔付了被告李开屏290000元，但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的自燃负有全部责任，对于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开屏在原告向其赔偿290000元之后，其应当积极配合原告进行索赔，但除第一次诉讼出庭作证之外，在之后的诉讼中均未出庭，不配合原告进行相关诉讼，造成原告索赔困难。现被告李开屏明知原告不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拒绝承担原告已给付被告李开屏的经济损失，三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均获取了利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属于不当得利，三被告应当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款29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变更诉讼请求，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李开屏辩称，首先，其所有的津Ｎ×××××号车辆是因原告车辆起火而烧毁，原告自愿与其达成赔偿协议，而且其实际损失超出了协议达成的赔偿数额；其次，津Ｎ×××××号车辆虽有保险，但因保险公司不予赔付，所以被告才向原告要求赔偿，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依法不应该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向被告支付290000元赔偿款是其与李开屏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自行向李开屏赔付的290000元不产生对二被告的法定追索权。贵院作出的（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建霞自行向案外人李开屏赔付的290000元，不产生对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天津津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追索权。”该一审判决后，原告并未提出上诉，且天津市一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前述判决书业已生效。而后，原告分别两次立案，起诉二被告要求赔偿290000元损失，贵院均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故原告在本案中诉讼请求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二、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告诉称的290000元系其支付被告李开屏的赔偿款，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二被告并未因此而获得任何利益。虽然贵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车辆自燃承担责任，但本案所涉的290000元并非原告的损失，而是被告李开屏的车辆损失，原告非权利人，无法向二被告主张赔偿。况且，二被告已按照生效判决向原告赔付了全部损失，不存在非法获利的情形。原告以被告李开屏不配合索赔，由此导致被告获利是对法律和规定的错误理解，其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619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原告所有的车辆是由于存在缺陷而烧毁。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判决已认定原告向李开屏赔付的290000元不产生对二被告的法定追索权，二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被告所提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2、原告提交的其与李开屏签订的协议书、转账记录、津Ｎ×××××号车辆的购买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安装装具的结算单、车辆钥匙数据、车辆烧毁照片，证明津Ｎ×××××号车辆的实际受损价值超出原告与李开屏达成的损失价格。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协议书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经过二被告的事先同意，且津Ｎ×××××号车辆自购置到事故发生，车辆存在贬值，烧毁时的车辆价值不能以上述票据的价格计算，该车亦未经过第三方价格评估，故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津Ｎ×××××号车辆于2013年4月25日的裸车价格为277000元（含增值税不含购置税），截至事发时刚满九个月，行驶公里数为5891公里。因原、被告均不申请对津Ｎ×××××号车辆进行价格评估，被告李开屏亦表示其车辆自购买至事发期间未出过交通事故，根据津Ｎ×××××号车辆的烧毁现状，综合考量该车的车辆购置税25900元以及车内必要的装具、内饰等费用，该车自购买至事发即使存在贬值，但李开屏的实际损失也应大于29000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需要注意的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向李开屏赔偿后，李开屏将车辆交付原告。审理中，经询问当事人，原告表示在其向李开屏赔付后，李开屏已将该车辆残值向其交付，该车辆现仍在事发地点停放，受原告控制。鉴于双方约定的290000元中涉及车辆残值，本案应予以一并处理，本院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对此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建霞于2011年6月15日购买东风日产牌DFL7151VAK2型（新阳光）尼桑轿车一辆，车辆牌照号为津Ｍ×××××。该车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生产，上述公司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1月29日晚，王建霞将津Ｍ×××××号车辆停放于天津市红桥区咸阳北路河怡花园一期13号楼与8号楼之间停车位上，当日19时3分许，该车突然起火，火灾造成津Ｍ×××××号车辆烧毁以及在该车左侧停放的津Ｎ×××××号宝马轿车烧毁、右侧停放的津Ｈ×××××号长城哈弗轿车左侧前部部分烧毁，过火面积8平方米。天津市红桥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红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起火灾起火原因进行认定：“该起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尼桑阳光轿车发动机舱底部左前位置处。拟认定火灾原因为排除刑事放火、雷击、遗留火种、用火不慎，不排除车辆电气线路故障和外来火源。”津Ｎ×××××号车辆型号为宝马WMWSV310，系李开屏所有，购买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购买价格为277000元，购置税为25900元。事发后，王建霞与被告李开屏于2014年3月17日达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建霞向李开屏赔偿290000元，李开屏将车辆残值交付王建霞。其后，双方如约履行。2014年7月21日，王建霞以产品责任纠纷将其车辆的销售方天津津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东风日产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及被告东风日产汽车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上述三方赔付其所有津Ｍ×××××号的损失77000元和其给付李开屏的津Ｎ×××××号宝马牌车辆的损失290000元。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做出（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赔偿王建霞所有的津Ｍ×××××号车辆损失77000元，驳回王建霞其他诉讼请求。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4日、2016年8月17日，王建霞两次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将天津津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李开屏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上述被告赔偿其给付李开屏的290000元。本院均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有如下法律构成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本案各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结合原、被告双方存在的争点，本院辨析如下：第一，各被告是否获得利益？获得利益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财产的积极增加，如财产权利的取得、财产范围的扩大等；二是财产的消极增加，如本应支出费用而没有支出、本应负担债务而未负担等。根据（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生效判决认定，王建霞所有的津Ｍ×××××号车辆发生自燃系因该车存在缺陷所致，因该车存在缺陷造成的损害应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津Ｍ×××××号车辆自燃所造成的损害不仅包括其本车损失，还包括停放在该车左右两侧的李开屏所有的津Ｎ×××××号车辆损失和案外津Ｈ×××××号长城轿车损失。上述生效判决虽未支持王建霞先行赔付李开屏的津Ｎ×××××号车辆损失290000元，并列出裁判理由，但并未认定王建霞丧失了向相关责任方主张权利的资格，只是认定王建霞无权在上述案中主张赔偿。对于王建霞此后仍以产品责任为由提起的诉讼，本院系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从程序上裁定驳回起诉，亦未涉及其实体权利。王建霞对李开屏的先行赔付行为对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而言，显然属于其财产的消极增加，应认定此二被告获得了利益。对于李开屏而言，王建霞给付的290000元经本院上文认定并未超出其实际损失，其他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李开屏就津Ｎ×××××号车辆获得了保险理赔等其他赔偿，故其并未就此获得利益。第二，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所获利益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上文认定，李开屏的津Ｎ×××××号车辆损失系津Ｍ×××××号车辆存在缺陷所致，王建霞对于李开屏所受损失并无法定责任，（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生效判决亦认定王建霞的先行赔付行为欠缺法律依据，故二被告因此而获利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获利与王建霞所受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院上文认定，王建霞给付李开屏的290000元并未超出李开屏的实际损失，且该给付行为欠缺法律依据，上述二被告所获利益造成了王建霞290000元损失的发生，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对于王建霞所受290000元损失应承担不当得利之返还义务，李开屏不构成不当得利，不承担返还义务。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后，王建霞应将津Ｎ×××××号车辆残值交付给履行给付义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王建霞290000元；自上述给付义务履行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王建霞将津Ｎ×××××号车辆残值交付给上述给付义务人中履行给付义务之主体所有；二、驳回原告王建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乘用车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员 张彦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雪健书 记 员 李 红附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王建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证据一、（2014）红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津Ｍ×××××号车辆是由于被告生产的车辆存在缺陷导致烧毁。证据二、原告与李开屏签订的协议书、转账记录，证明李开屏先行赔付原告车款190000万元。证据三、涉案车辆的购买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安装装具的结算单复印件、涉案车辆钥匙数据，证明涉案车辆事发时刚跑了5000公里，车辆的受损价值超过290000元。证据四、火灾发生后涉案车辆以及原告所有车辆的照片，证明涉案车辆已全部烧毁。被告李开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协议书、转账证明，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给付290000元。其他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附二：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