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8刑终484号原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东，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麻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鸡西市麻山区。2016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同年12月8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俊利，男，1991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蔚县。2017年2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蔚县公安局吉家庄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蔚县看守所，同年2月17日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稷山县看守所。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稷山县人民��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九月八日作出（2017）晋08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份开始，段海龙(已判决)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明天生活会馆，通过电视购物平台等途径获取客户数据，然后冒充专家、教授身份，利用编造的话术向全国各地患者打电话推销伪劣保健品，之后通过物流寄送货到付款方式骗取患者的钱款。2015年9月份开始，段海龙陆续召集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ＸＸ(已判决)、李倩雯（已判决）、宋伟(已判决)、刘春雷（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国铁建广场F座5号楼、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龙德���金一号楼等地采用同样的手段向全国各地患者打电话推销伪劣保健品骗取钱款。其诈骗手段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冒充北京护国寺中医院高振宗教授、301医院王建国教授等知名专家、教授的身份，给客户打电话联系购买药物或询问喝药后恢复状况，从而取得客户的信任，促成订单成交，诈骗客户钱财；第二种是如果客户没有购买需求，就询问之前买过药物的价值，并且告知客户可以为其办理医疗补助、贫困户补贴、返款报销等，取得客户信任，让客户交纳一些保证金、担保金、手续费、税费等骗取客户钱财。在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段海龙负责购买、整理客户数据，提供作案场所及电脑、电话等作案工具，联系物流寄送等；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同ＸＸ、宋伟、刘春雷冒充专家、教授打电话联系患者；被告人李倩雯负责向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等人分配客户信息，��充药房、物流信息核实部工作人员向客户确认寄送信息。被告人李玉东于2015年9月20日至11月12日，参与作案期间，该团伙共收取被害人257926元。此外，被告人李玉东伙同ＸＸ通过承诺办理医疗补助等手段，于2015年10月份收取被害人涂某汇款18000元。被告人李玉东于2016年12月1日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程俊利于2015年9月19日至9月22日，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20日参与作案期间，该团伙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共收取被害人276117元。此外，被告人程俊利通过承诺办理购药返款等手段，于2016年3月8日收取被害人崔某1汇款1700元。2017年9月1日，被告人程俊利家属为被告人退赔了被害人崔某1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国家知名专家、教授的名义，使用电信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为实施诈骗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对不特定的实施诈骗，该组织实施公司化管理，薪资制度、奖励政策具体完整、分工明确，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在犯罪集团中起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玉东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俊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俊利积极退赔了被害人崔某1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犯罪团伙诈骗期间，其个人参与犯罪数额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玉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程俊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追缴犯罪集团违法所得，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对其在各自参与团伙作案期间的犯罪数额内承担退赔责任。四、责令被告人李玉东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涂某18000元。五、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处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电话及从中凯祥瑞物流有限公司、北京快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扣押的浓机茶、人参固元茶等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李玉东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构成犯罪的证据有：1、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其通过电视广告购买了“八宝五珍汤”后，隔三差五收到一个自称是高医生打来电话推荐保健药，其买了药后，高医生联系我说有个报账计划，其先后给户名为李玉东的卡上打了共计18000元。2、被害人崔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日，其接到一个男性打来的陌生电话，男子自称是北京3**医院的王教授，问其是不是通过电视在同仁堂买了5万元的药，其可以追回80%，其开始就没有相信，对方一直打电话，其就相信了，2016年3月8日17时许，其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后街的邮政储蓄银行，给程俊利的账号上存了1700元钱，存钱后，其再打电话一直接不通了。3、同案犯段海龙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5、6月份开始，我陆续在北京市朝阳区明天生活会馆、中国铁建广场、昌平区东小口龙德紫金等地实施诈骗。2015年9月份，在北京市朝阳区中国铁建广场我陆续招聘的销售员有：ＸＸ、宋伟、刘春雷、李倩雯等人。开始先是由我花钱购买客户数据（客户数据是通过QQ里的电视购物、电视数据的群里购买的）。我把买下来的数据进行分析整理后，建好文件夹发给核单员李倩雯，李倩雯再通过区域网飞秋软件发给每一个销售员，并给每个销售员发“话术”（也就是打电话的台词），销售员接到客户数据和“话术”以后就开始用公司的电话、手机联系客户。我们通过两种渠道实施诈骗，第一种是冒充专家、教授之类的人员给客户打电话询问喝药后恢复���况，从而取得客户的信任，促成订单成交，卖药诈骗客户的钱。卖药诈骗，主要是为第二种方式诈骗做铺垫；第二种渠道是如果客户没有购买需求，就询问之前买过药物的价值，并且告知客户，可以为客户办理医疗补助、返款报销等手段骗取客户的钱。从公司成立到现在共诈骗了有七、八百个客户，共诈骗了有四、五十万。这些钱有的是通过物流直接返到我工商银行卡上，有的是打到销售员提供的银行卡上，然后销售员将骗取客户的钱报给我。我诈骗所得的钱主要用于日常开支。我开办公司以后，先后卖过十三种药物，一部分药物是从安徽亳州一个厂家进的，一部分是从淘宝上购买的。药物平时在中凯祥瑞物流公司、快达物流这两个公司存放。我们的交易流程是销售员把客户的信息及需要什么药品、数量及价格递给李倩雯，李��雯先给客户打电话，核实发货地点、价格及相关信息，然后李倩雯统一制作表格，上面记载着给哪个客户汇什么药，多少药、价格多少、地址、联系方式。李倩雯通过QQ发给签约的两个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就找快递公司帮我们把药物寄往全国各地的客户，这两个物流公司一直通过“EMS”、顺丰快递将我们的药物送到。物流公司把药物寄出之后，他们会把每一单药物的单号发给李倩雯，李倩雯根据单号在网上查询药物是否送到了。顺丰、EMS接到客户的货款后就把钱打回来。4、同案犯ＸＸ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底，我经朋友任振伟介绍到段海龙的公司上班，段海龙是老板，给我们提供数据、购买电话、手机、提供办公场所、物流、结算工资。我和刘春雷、宋伟、程俊利、潇洒5个人负责销售“坐席”，主要工作是冒充北京护国寺高振宗教授、王建国教授、301医院的教授、“杨主任”、“郭教授”、“胡老师”、“药房信息核实部”、“物流信息核实部”等身份给客户联系购买药物，并且后期编造谎言告诉受害人可以办理医疗补贴、贫困补贴、农村合作医疗补助等理由骗取客户的现金，李倩雯负责核查客户、收件地址，确定客户是否要货、跟踪包裹。段海龙花钱购买客户数据，通过QQ发给李倩雯，李倩雯再通过飞秋工作软件发给我们，我们接到飞秋客户数据以后，就根据数据上信息联系客户，每个客户的情况都不一样，具体操作随机应变，但不论什么客户，我们销售员都有两套方案可以实施，具体采取哪一种方案���视客户的情况定的。联系客户后，如果客户对公司的药物有购买需求，我们就冒充“教授”、“专家”之类的人告知客户，还需要搭配一些药物进行治疗，这是第一套方案，促成订单成交，通过卖药骗取客户的钱。如果在联系客户中，客户对之前的药物不感兴趣，效果不明显，就采取第二套方案，以可以办理医疗补贴、返款、贫困户补贴、农村医疗补贴等为由，骗取客户交纳一些保证金、担保金、手续费、税费等，取得客户的信任，骗取客户的钱。至于第一套方案卖药骗取客户的钱，我们是通过物流公司把钱转回公司账户上，然后被段海龙根据每个销售员的订单业绩给我们提成。第二套方案的现金提取方式是给客户提供销售员的账户，然后销售员将钱转给段海龙，也有被告人段海龙不知道客户返款的情况。我们就是这样实施诈骗的。5、同案犯宋伟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10月中旬我到段海龙的公司上班，段海龙花钱购买客户数据，通过QQ发给李倩雯，李倩雯再通过飞秋工作软件发给我们，我们接到飞秋客户数据以后，就根据数据上信息联系客户，我们采取冒充知名专家、教授的身份，通过电话、手机给被害人打电话，一是推销保健品的方式实施诈骗，二是承诺可以给被害人办理免费医疗补助、返款等业务，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之后，要求受害人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税费、担保金的方式，实施诈骗。6、同案犯刘春雷的供述，主要内容同宋伟一致，同时交代其上班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至11月31日，2016年2月18日又开始上班，2月24日就被抓获了。7、李倩雯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15日左右，经朋友介绍到段海龙公司上班，段海龙是老板，负责花钱购买客户数据、电话、手机、提供办公场所、物流、结算工资。ＸＸ、宋伟、刘春雷三人负责销售，主要冒充北京护国寺高振宗教授、王建国教授、301医院的教授、“杨主任”、“郭教授”、“胡老师”等身份给客户联系购买药物，并且后期编造谎言告诉受害人可以办理医疗补助、贫困户补贴、农村合作医疗补助等理由骗取客户的现金。我负责核查客户、收件地址、确定客户是否要货、跟踪包裹，还有就是冒充“药房信息核实部”、“物流信息核实部”的工作人员跟客户联系。我们诈骗的流程是，段海龙对所购买的数据进行分析、整理、分配，通过QQ发送给我，我再通过飞秋软件分配给每个销售员，销售员接到文件后，通过公司配发的手机和电话联系客户，根据客户的具体情况，销售员随机应变。主要有两种方案，先是由销售员询问服用药物的身体情况，是否还有购买需求，如有，就直接给客户形成订单通过卖药骗取客户的钱，如果客户没有购买需求，就用第二种方案通过办理医疗补助、贫困户补贴、农村医疗合作等借口，骗取客户的钱。8、被害人涂某、崔某1的农行卡交易明细、汇款记录、通话话单，证明其向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提供的银行卡上打款的时间、次数及金额的事实。9、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龙德紫金1号楼1123房的方位图及现场方位、概貌照片。10、被告人段海龙、ＸＸ、宋伟的辨认笔录，证明辨认同案犯李玉东、程俊利的过程。11、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①在段海龙公司扣押作案工具电话16部、网络转换器1台、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打印机1台、电脑12台（清华同方带键盘、显示屏、主机）、亚尔亚牌来电显示耳机7部、手机卡15张（联通3张、电信11张、移动1张）、华为手机1部；②在段海龙处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6plus手机1部、u盘2个、银行卡4张（工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邮政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各1张）、电话3个、u盾1个、笔记本手册8本；12、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中凯祥瑞公司扣押的段海龙放置委托寄送的物品，其中浓机茶10盒、人参固元茶42盒、草本五宝饮7盒、帝皇八宝五珍汤27盒、加味三仙饮2盒、无糖桑叶茶3盒、杜仲耐高茶2盒、中药百草泡10盒、古法养肾茶6盒、草本五宝茶4盒等10种货品。13、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北京快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扣押的段海龙放置委托寄送的物品，其中苗氏石斛185盒、全清红外止咳贴171盒2种货品。14、稷山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御金方浓机茶”等11种产品的查询情况证实该11种产品中有1种产品非食品、药品、化妆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相关信息；有6种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相关信息，为不合格产品。15、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九月份、十月份、十一月份工资表及签单明细表，证明了二被告人的签单日期和每个月的发货总额、签收单数、签收金额以及��实领的工资额。16、书证：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的经过；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的户籍证明；薪资制度；奖励政策；话术；EMS面单、公民个人信息成单；委托合同；发货清单；稷山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17、中凯祥瑞公司提供的账单明细，证实被告人李玉东于2015年9月20日至11月12日，参与作案期间，该团伙共收取被害人257926元。此外，被告人李玉东伙同ＸＸ通过承诺办理医疗补助等手段，于2015年10月份收取被害人涂某汇款18000元。被告人程俊利于2015年9月19日至9月22日，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月20日参与作案期间，该团伙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共收取被害人276117元。此外，被告人程俊利通过承诺办理购药返款等手段，于2016年3月8日收取被害人崔某1汇款1700元���中国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被害人崔某1的身份证、谅解书，以证明被告人已退赔了被害人崔某1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李玉东、程俊利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供述在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述在案，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东、原审被告人程俊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国家知名专家、教授的名义，使用电信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玉东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玉东参与了同案犯段海龙等人组织的为实施诈骗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对不特定的对象实施诈骗，该组织实施公司化管理，薪资制度、奖励政策具体完整、分工明确，属集团犯罪，上诉人李玉东在犯罪集团中起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玉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结合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规范量刑，所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太审判员 仇 春 娟审判员 高 吉 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贾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