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4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民防路2号。负责人：侯红展，职务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东风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紫薇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王桂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东风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承租方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中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作为承租方向东风公司支付租金，东风公司向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开具了发票及收到款项收据。东风公司向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出具了《谅解承诺》表明，东风公司明认可了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即是认可了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作为承租方的资格。2.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使用涉案加油站并将手续证照变更至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名下侵害东风公司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系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地市级分支机构，不存在无权占有涉案加油站资产的情形。涉案加油站经营证照的办理及资产交付均是依据《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3.《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不存在向第三人转移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权利义务向第三人转移与事实不符。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重申地区公司体制调整后相关权利义务转移问题的通知》、油法【2010】571号文件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规范的规定，不是《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主体的变更及权利义务的变更，因此没有通知东风公司的义务。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1.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风公司与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确认的加油站资产交接明细表，但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2.本案需以（2017）豫05民终354号案件的判决为依据进行审理，但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中止审理。3.（2015）文民一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的审判长与本案一审判决的审判长均为刘艳丽，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刘艳丽在本案一审中应予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三、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改造，加油站资产现不能也不宜返还。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或发回重审。东风公司辩称：1.案件中涉及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三个单位，2008年6月2日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的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位于武汉武昌区凯旋大酒店。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位于郑州市××新区河大科技园。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位于安阳市民防路2号。名称不同、登记地址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是三个不同单位，而不是同一组织。2.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不是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只是经办人。3.原审程序合法，加油站资产交接表是东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单独提供的，庭审时进行了质证，是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存在原审法院未审查的问题，（2017）豫05民终354号终审裁定已生效，不存在正在审理中的说法，原审裁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经发生效力的文书无需再行举证。4.关于认定事实，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相对的是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没有合法依据而使用东风公司的财产，即使都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单位，按照合同法第224条规定，经出租人同意可转租，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转租的，出租人可终止合同。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在东风公司起诉后，提出了对另一案件的撤销之诉，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及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裁定驳回了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以这个理由提出上诉，无事实根据。东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位于安阳市文峰区紫薇大道与光明路交叉口西北角的加油站一座及原告配置的所有物品（详见书面清单）；2.判令被告将加油站所需证照变更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日，原告东风公司（甲方）与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原告将位于安阳市光明路与紫薇大道交叉口的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场地及经营权租赁给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使用，合同中并约定了租赁的资产明细（详见租赁合同附件租赁资产明细表，共三页87项）。根据原告提交的盖有被告公章的加油发票证实，涉案加油站目前被告方在使用。2015年8月17日，安阳市北关区彰东街道后崇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崇义村委会）将本案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本案原告返还本案涉案加油站。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文民一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返还后崇义村委会加油站。2016年6月14日，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将本案原告、后崇义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5）文民一初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由本案原告继续履行《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豫05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的起诉。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对裁定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2016）豫05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风公司与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为原告和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该加油站使用人为被告，即被告非加油站租赁合同相对人，亦未经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非法占有使用该租赁场地，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安阳市××光明路与紫薇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的加油站及原告配置的物品（详见租赁合同附件租赁资产明细表，共三页87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加油站发票证明了被告正在使用涉案加油站并将证照等手续变更至被告名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将加油站所需证照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其内部文件，均无法证明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将涉案加油站等财产权利义务转移给了被告方，故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阳市东风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安阳市××光明路与紫薇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的加油站及原告配置的所有物品（按照原告安阳市东风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中销售分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附件1租赁资产明细表，共三页87项返还）；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安阳市东风石油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安阳市光明路与紫薇大道交叉口的加油站有关证照办理至原告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提交了2008年12月9日实物交接明细表、涉案实物资产交接问题表、涉案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河南安阳第八加油站交接纪要、涉案加油站水、电、讯及相关费用起止点确认表，用于证明：1.被上诉人东风公司按照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办理经营加油站所需经营证照，并将经营证照及资产交付给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2.东风公司知晓并同意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经营该站，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不是无权占有涉案加油站，东风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加油站资产及变更经营证照至其名下；提交了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5169号、（2014）开民初字第50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用于证明：1.本案中不存在权利义务向第三人转移。2.涉案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承租方为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东风公司无权要求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返还加油站资产及变更经营证照至其名下。东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资产交接表，不能证明东风公司和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的合同发生了变更，附件的名字是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安阳八站，是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的第八加油站，不是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另资产交接表有伪造之嫌，加盖章是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我方交接表有签字没有公章，交接表是假的。水电气确认表也是如此，当时也是安阳八站，起止点确认单也是在2008年12月9日，当时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也不存在。交接记录也加盖了安阳销售分公司印章，也是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份判决书和本案无关，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文民一初字第1300号生效判决书已判决被上诉人东风公司将涉案加油站返还给后崇义村委会，东风公司与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已无法履行，东风公司要求上诉人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返还加油站及物品、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将加油站有关证照变更至东风公司名下是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加油站，故一审判决支持东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由于中石油华中销售分公司、中石油河南销售分公司、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均不具有法人资格，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占有涉案加油站系公司内部对资产的处分，一审以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非法占有为由判决返还加油站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由于（2017）豫05民终364号案件已审理终结，其虽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但并未中止原判决执行，进入再审，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主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风公司与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确认的加油站资产交接明细表，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程序违法，因其提交的证据系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一审法院未审查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不予支持。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主张刘艳丽在一审中未回避，程序违法，虽然刘艳丽系后崇义村委会诉东风公司返还原物一案的审判长，但因该案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均不相同，故刘艳丽在一审中参与本案的审理不属于应当回避的范围，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油安阳销售分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安阳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亮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