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开发区（青海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麟，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权，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1801E房号。法定代表人：刘珈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凡，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两河路东段18号1幢27号。法定代表人：罗宪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万顺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河东区玉泉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许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红，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成都珠江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德阳万顺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科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东能公司、创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29274.3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129274.34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东能公司、创展公司连带支付保修金129274.3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129274.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创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前提是创展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东能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而非以创展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为前提。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3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14年12月2日办理完毕保修终结手续，东能公司对应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推延至今也未付，也未向创展公司主张权利，其不仅怠于行使其权利，且严重损害鑫科能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创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东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创展公司辩称，（一）创展公司举证证明了其与东能公司签订了《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创展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东能公司。合同签订后，创展公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合同项下工程款累计支付3105995.59元。因东能公司迟迟未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双方于2016年才完成最终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1939918.83元。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金额，创展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已超付1166076.76元，鑫科能公司以创展公司未举证证明为由，提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二）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为“欠付工程款”，而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应当适用的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不是承包人与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顺公司辩称，施工合同系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实际施工的为鑫科能公司。鑫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能公司、创展公司、万顺公司连带支付258548.68元的工程款（含保修金）及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东能公司、创展公司、万顺公司连带支付鑫科能公司垫付的工程费用60000元及从2011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一审庭审中，鑫科能公司放弃向万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12月30日，万顺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顺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用电工程电气项目，具体范围包括：由平展开关站至10KV环网柜之间的电缆敷设；10KV环网柜至A地块临电路10KV高配之间的电缆敷设；10KV环网柜至新建N1#φ190*10m终端杆之间的电缆敷设；A地块临电路10KV高配至红线内各个临电箱变之间的电缆敷设；#1、#2临电箱变、10KV环网柜、A地块临电路10KV高配、N1#φ190*10m终端杆及以上1-4所涉及的高压电缆的供应及安装；原有#4箱变（200KVA）、#5箱变（800KVA）、#3箱变（630KVA）的迁移及安装；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保修、维护费用；本工程不包含临时接电费、预存电费、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费、市政修复费、负荷费及其他政府及电力部门文件规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合同包干含税总价款为1939115元。第九条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主要设备（包括高低压柜、变压器、高低压电缆等）进场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二）同日，万顺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顺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用电工程土建项目，具体范围包括：由平展开关站至10KV环网柜之间的电缆通道的建设；10KV环网柜至A地块临电路10KV高配之间的电缆通道建设；由高配至红线内各个临电箱变之间的电缆通道建设；由10KV环网柜至新建N1#φ190*10m终端杆之间的电缆通道建设；各个临电箱变及10KV环网柜、A地块临电路10KV高配的通道建设；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保修、维护费用；本工程不包含临时接电费、预存电费、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费、市政修复费、负荷费及其他政府及电力部门文件规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合同包干含税总价款为646371.76元。第九条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三）2011年3月3日，创展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能公司承建珠江新城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工程，承包范围为乙方负责自电力部门提供的公共开关站电力供应接驳点至甲方新城国际A地块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新建箱式变压器（含该箱式变压器及箱内各柜体内元配件）之间各项设施的建设安装，原有箱式变压器（含该箱式变压器及箱内各柜体内元配件）迁移、检测，获得电力部门的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项目内公共高压环网柜及高压电缆的维护手续。确保已可正常送电及正常用电。（四）2011年3月15日，案涉工程办理竣工手续。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五）鑫科能公司与四川省骏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温江分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四川省骏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温江分公司对“珠江国际御景湾”的环网柜一台进行维护电缆1600米，维护工程款为60000元，期限为10年。鑫科能公司以万顺公司的名义支付了60000元，四川省骏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温江分公司向万顺公司出具了发票。（六）一审诉讼中，鑫科能公司称东能公司就本案工程款与另一工程款合并支付，认可本案工程款已支付2326938.08元。万顺公司承认其为名义承包人，鑫科能公司挂靠在其名下承包案涉工程，工程款由万顺公司接受后再转给鑫科能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的当庭陈述，鑫科能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二份《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保修终结申请书》、《保修终结书》、说明、合同、发票、资金汇划补充凭证、大额支付专用凭证，创展公司提交的《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鑫科能公司因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万顺公司的名义与东能公司签订的《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电气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土建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1年3月15日办理了竣工手续，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在东能公司未对完工通电及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以工程竣工后的二十个工作日作为东能公司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的期限。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分别为96955.75元、32318.59元，共计129274.34元，并自2011年4月13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电气项目施工合同和土建项目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保修金共计129274.34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鑫科能公司主张东能公司与创展公司支付其垫付的60000元维护费的问题。《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公用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供电单位统一维护管理。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供电企业可以使用、改造、扩建该供电设施。共用供电设施的维护管理，由产权单位协商确定，产权单位可自行维护管理，也可以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可见，共用或专用供电设施的维护义务应由产权人负担，产权人可以自行维护管理，也可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创展公司，鑫科能公司与创展公司或东能公司之间对维护费的承担或支付问题未签署书面协议，鑫科能公司也未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故鑫科能公司与创展公司或东能公司就维护费承担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鑫科能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关于创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创展公司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鑫科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创展公司与东能公司所签订的《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而鑫科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基于合同相对性，鑫科能公司向创展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德阳鑫科能公司工程款129274.3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29274.34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科能公司保修金129274.34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29274.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鑫科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4元，由鑫科能公司承担700元，东能公司承担2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东能公司与创展公司一致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创展公司是否对诉争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鑫科能公司可以向发包人创展公司主张权利，但创展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鑫科能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创展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经东能公司认可的转账凭证及工程结算书，以上证据证实创展公司已按照其与东能公司之间的《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且双方就案涉珠江新城国际A地块临时施工用电系统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创展公司、东能公司对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及支付情况均予以认可。二审中，鑫科能公司主张创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创展公司欠付东能公司案涉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科能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元，由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鸿卓书记员  耿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