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梦醒，男，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马娟娟，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殷建敏，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源亿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31号23幢3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宋学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峰，山西信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海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一巷24号慧园商务公寓1单元1608号。法定代表人董建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成才，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31号23幢3层1号房。法定代表人牛兴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员恒亮，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梦醒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源亿本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源亿本泰公司”）、山西海誉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海誉公司”）、山西金豪玉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豪玉翔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梦醒的委托代理人马娟娟、殷建敏，被上诉人源亿本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峰，海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才，金豪玉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员恒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梦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三被上诉人之间所涉系列协议真实性明显存疑，且三方对涉案争议房产的分配协议系无效协议，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确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系列合作协议为虚假协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三方存在合作协议的事实，严重偏离本案争议焦点。（二）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5月11日、6月7日两份分配房产的协议系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无视已查明的客观事实，对该协议予以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依法应予撤销。（三）上诉人依据其与源亿本泰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已实际将涉案抵顶给上诉人的房产全数销售完毕，并已实际向业主交房。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歪曲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一）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而销售商品房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行为，但一审法院无视相关法律完全，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分配房屋明细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属于歪曲法律规定，错误适用法律。（二）基于上诉人的了解，源亿本泰公司及其股东宋学良、石美时名下除涉案争议房产外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已就争议事实提交杏花岭法院诉讼，提起该诉讼为重复主张权利，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不足。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源亿本泰公司辩称，康梦醒起诉要求撤销无法定理由，也不符法定撤销条件。1、康梦醒与源亿本泰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后至2014年底偿还9005000元。2014年7月借款到期后，康梦醒以给康颂杰的材料盖章为由将公司公章非法占有。直到2015年3月20日未归。源亿本泰公司在无法索回公章的情况下，报警挂失，后又重新补刻，所以对”抵债协议”中单位盖章不予认可。2、《抵债协议》本身不真实，即使真实也不合法，属无效协议。3、源亿本泰公司与海誉公司间的合作关系真实合法。三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的时间在《抵债协议》之前，依据合作开发合同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海誉公司辩称，三被上诉人之间系合法的房地产开发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分红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述的抵债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且该协议内容不合常理。三被上诉人的调解书未侵犯上诉人的权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豪玉翔公司辩称，（2014）小商初字第351号民事调解书未侵犯上诉人权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康梦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商初字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源亿本泰公司原名山西源亿物贸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7日,山西源亿物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海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建林签订《房地产联营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合作项目为位于太原市王村南街土地使用权属于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的一处商住综合楼项目，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的责任主要为：提供建设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负责安排施工单位对工程项目的建筑安装、确保联建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等；对方的责任主要包括：负责13层以上至24层项目工程建设所需资金70%的投资、保证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等；关于房产销售和利益分配，双方约定共同依照楼层和房屋平面图对联营建设的房产（13层至24层）进行纵向按三比七分割，对于销售收入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7日，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甲方一）、金豪玉翔公司（甲方二）与被告海誉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就前述合同所涉的商住综合楼项目，被告源亿本泰公司、金豪玉翔公司为关联公司，为了该项目能够继续进行，2011年12月，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参与该项目的后期开发，截至本合同签订时，甲方一、甲方二和乙方共同确认乙方已投入到该项目的资金为人民币16000000元。甲乙方合作事项为该住宅的第13层至第24层，其中乙方享有65%，折合建筑面积7800平方米，乙方所分得的房屋见合同附件一及房屋分成明细表，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外，三被告于2014年5月11日、6月7日分别就乙方应分得房屋明细进行确认并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主合同中属于乙方分成部分的房屋，销售款可以直接进入乙方账户或乙方指定账户。2015年7月，被告海誉公司将被告源亿本泰公司、金豪玉翔公司诉至本院，表示因为前述三方合同签订后，涉案项目（良鑫苑小区）已取得除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外的其他证件，但被告源亿本泰公司、金豪玉翔公司将涉案房屋对外抵押影响被告海誉公司合法权益，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做出（2014）小商初字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下列房屋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占有、使用、处分权和收益权）归山西海誉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房屋位于良鑫苑小区，具体明细为：1、一单元A户型94平方米01号901、1401、2101、2401层，共四套。2、三单元A户型94平方米03号703、1203、1403、1803、2103、2203、2303、2403层，共八套。3、一单元B户型89平方米02号1202、1402、1802、2002、2202、2302、2402层，共七套。4、三单元B户型89平方米02号1702、1802、1902、2002、2102、2202、2302、2402层共八套。5、一单元C户型148平方米03号603、1003、1303、1403、1503、1703、1803、2003、2103、2203、2303、2403层，共十二套。6、三单元C户型148平方米01号701、1101、1401、1501、1601、1701、1801、2001、2101、2201、2301、2401层，共十二套。7、二单元D1户型（东）160平方米01号601、801、1401、1701、2101、2301、2401层，共七套。8、二单元D2户型（西）160平方米02号1201、1701、2401层，共三套。以上共计61套，7615平方米。依照合作协议，尚欠海誉公司房屋面积185平方米。二、二被告承诺将以前涉及到海誉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屋的抵押事项彻底处理，不给海誉公司造成其他影响。庭审中，被告海誉公司还出具往来票据、凭证等资料用以说明与其他二被告就涉案房屋进行出资联建的事实，原告对三被告之间所涉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双方往来票据及凭证中部分票据签章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另查明，2014年1月23日，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良及股东石美时与原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上述二人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0000元，并且约定以被告源亿本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开发建设的良鑫苑临街商铺的全面积二、三层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6日，宋学良、石美时与原告签订《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因宋学良、石美时未能依约偿还前述借贷合同中的借款15000000元，故同意将被告源亿本泰公司开发的位于太原市王村南街159号龙城A座（良鑫苑）房产项目中的部分房屋抵顶原告2500余万元的债务，在该抵债协议中列明的64套房屋与三被告达成调解书中涉及的房屋重合。2015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确认前述抵债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及商铺由被告源亿本泰公司负责销售，销售所得归原告。庭审中，被告源亿本泰公司认为上述借款合同和抵债协议并非借款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予认可。还查明，2016年6月，原告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宋学良、石美时、源亿本泰公司，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487.81万元，按照抵债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三被告之间关于涉案房屋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及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及（2014）小商初字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对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明确被告源亿本泰公司与被告海誉公司自2011年12月开始就涉案房屋合作建设达成过协议，2012年11月7日三被告再次就涉案房屋联建事宜进行确认并就涉案房屋建成之后的分配以书面合同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在此基础上，因被告源亿本泰公司未能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故三被告经法院调解形成就涉案房屋进行分配的调解书，纵观这一过程，三被告之间对涉案房屋存在联合投资开发建设的情形，且在多份协议中均表明在涉案房屋完工后就房屋收益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三被告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合作合同及其附属协议应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原告仅凭现有证据主张三被告之间有关合作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调解书对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是否侵害原告民事权益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民间借贷合同、抵债协议等文件可以明确以下问题，一是被告源亿本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学良及股东石美时曾向原告借款，并将其开发的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后因借款未按期偿还，又签订抵债协议，将涉案房屋用于抵顶借款，在这一借贷法律关系中，首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就涉及抵押部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能成立；其次，在抵债协议中以房抵债部分的约定，因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以房抵债的约定无法实际履行，更为关键的是，原告已就其对宋学良、石美时及被告源亿本泰公司享有的债权在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该诉讼中明确表示主张上述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的合法权益已通过诉讼进行处理，原告要求撤销涉案调解书的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康梦醒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源亿本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海誉公司自2011年12月开始就达成过协议，2012年11月7日三被上诉人再次就涉案房屋联建事宜进行确认并就涉案房屋建成之后的分配以书面合同的方式进行了约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相关合作合同及附属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2012年11月7日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合同》及2014年5月11日、6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海誉公司所有。2014年8月6日宋学良、石美时与上诉人康梦醒签订《抵债协议》时，宋学良、石美时已不是抵债协议中列明的64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对该64套房屋进行处分，故《抵债协议》为无效协议。因被上诉人源亿本泰公司在履行相关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海誉公司将另二被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后，经法院调解作出的（2014）小商初字第00351号民事调解书对涉案房屋作出的处理，并未侵害上诉人康梦醒的合法民事权益。故康梦醒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康梦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康梦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补年审判员  梁锡文审判员  吴云耀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田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