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1民终5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芬，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王伟、王素慧，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清，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朱为康，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美芬因与被上诉人何利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日，朱美芬账户向何利清账户汇款200000元。2012年5月22日，何利清向喻华汇款200000元。后何平向喻华催讨未果。2015年5月14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何平诉喻华、第三人何利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喻华归还何平借款2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11月16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何利清诉何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平返还何利清20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何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民终3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11日，何平出具清单一份，载明：到2014年9月11日止，何平、朱美芬和何利清之间的借款已还清，特此证明。朱美芬于2017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何利清向朱美芬归还200000元以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按年贷款利率4.35%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利清承担。另查明，朱美芬与何平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4月19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2014年9月11日何平出具的清单，何平、朱美芬和何利清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本案朱美芬起诉的款项系2012年4月1日通过朱美芬账户汇给何利清账户的200000元。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1506号、（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189号案件中，何平均陈述认为2012年4月1日的200000元系何平通过朱美芬账户出借给何利清的。结合本案一审庭审中朱美芬的陈述，何平、朱美芬和何利清之间系亲戚关系，双方不存在投资、合伙的关系，平时有借款往来。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本案涉及的2012年4月1日通过朱美芬账户转账至何利清账户的200000元款项已经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朱美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利清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故朱美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涉及喻华的200000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综上，对朱美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美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朱美芬负担。宣判后，朱美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何平出具的2014年9月11日《清单》内容为“到2014年9月11日止何平、朱美芬和何利清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特此证明”，该份证据系何平向何利清出具，而非朱美芬向何利清出具，上诉人也从未认可涉案20万已结清，上诉人汇出的该20万元因被上诉人否认系借款至今未得到清偿。原审判决第6页第四段中相关事实认定错误。（2015）杭富商初字第1506号、（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189号案件中，虽何平陈述本案涉及的20万系何平通过朱美芬账户出借给何利清的，但两份判决中何利清均否认何平与其至今存在借贷关系，何利清在这两案中抗辩系何平开办的公司与何利清所在公司间存在资金往来、本案所汇20万只是两家公司资金往来的一部分。这两份生效判决也未认定本案所涉的20万款项性质系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20万性质系借款，且包含在何平出具的借款结算中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违背《清单》结算内容，在何平出具清单后又起诉何平，说明清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按原审错误逻辑，“何平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被上诉人和何平、朱美芬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的证明，那么上诉人就不能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上诉人”，如果双方借款已经结清则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清单结算后何利清在2015年11月16日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何平要求返还20万与清单内容矛盾。故清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之间的20万已经结清。何平出具清单的真实情况是，“喻华在2012年5月向何平借20万，因何平曾在2012年4月1日要求朱美芬向何利清支付借款20万，于是何平指示何利清直接支付20万借款给喻华，相当于何利清归还了朱美芬20万，何平、朱美芬和何利清之间帐走平”。何平出具清单后，何利清不承认朱美芬汇给其的20万系借款，何利清2015年11月16日起诉何平把其汇给喻华的20万元要回，打破了何平与何利清之前的结算平衡，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万元无法以借款为由主张返还，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另行结算这20万。但被上诉人以该款系两家公司资金往来并非借款为由拒绝返还。二、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20万非系两家公司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一审抗辩该20万系其所在的浙江安邦再生资源科技利用有限公司与何平开办的杭州嘉伦纸塑包装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的资金往来并非借款，两家企业合作过程中多次通过朱美芬、何平和何利清的账户划款，因划账频繁为避免双方纠纷才让何平出具清单，对此原审法院未予核实，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两家公司正常经营情况下大量资金通过个人账户划账不符常理，且未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对被上诉人说法予以认可。若涉及两家公司往来，清单结算内容不应涉及个人之间债务结算。三、上诉人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1506号、（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189号案件中已提供证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20万元系通过何平指示支付的借款，但在这两案中被上诉人否认这20万元系借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又没有出具借条。在法院对借款性质不予认定情况下，上诉人才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一审中上诉人对基本事实已完成举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何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未能证明其取得这20万元的合法性。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何利清答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朱美芬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5)浙杭商终字第2217号案件2015年10月9日和2015年11月24日的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做法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已确认2014年9月11日何平出具的清单证明何平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本案所涉20万元就已经包括在借款中。2015年18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向何平又要回了200000元，打破了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平衡，故引发本案。被上诉人何利清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朱美芬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何利清认为：被上诉人汇给喻华200000元，一直以为是自己借钱给喻华，后富阳法院1506号判决下来后，法院认定出借人是何平，但钱是被上诉人汇出去的，故被上诉人才以不当得利进行了诉讼，得到了支持。关于2014年9月11日的清单，是指被上诉人与何平、上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与现金交付，一审上诉人一方也有同样意思表示，不包括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款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来源合法，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是不当得利。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4月1日，上诉人朱美芬账户向被上诉人何利清账户汇款2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在何利清向朱美芬丈夫何平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中，何平一直主张系自己通过朱美芬账户出借给何利清的借款而进行抗辩，最终（2016）浙01民终374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款项非系何平抑或朱美芬出借与何利清的借款，及朱美芬与何利清之间尚有其他款项往来，即已对该笔款项作出评判，具有既判力。现本案中，朱美芬又就该同笔款项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何利清提起诉讼，朱美芬与何平系夫妻关系，其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判决驳回朱美芬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美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予以退还。朱美芬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