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号。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颖，该公司法务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奔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号***室。法定代表人：蒋贤锡，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奔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秋林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奔马公司没有收到秋林公司给付的925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哈尔滨美达商业服务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租金无关。2010年度会计数据是经具有上市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数据真实、准确，且当时秋林公司董事长、执行总裁均由奔马公司派人出任，相关领导给予确认。（二）秋林公司现金日记账是从公司财务软件中提取的部分数据，是完整的原始证据，合法有效。（三）秋林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是否有领导签字，不影响支付行为的效力。秋林公司2010年支付给奔马公司的20笔款项中，只有1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秋林公司偿还给奔马公司的1.35亿元被确认为购房款之前，双方往来款项为应付款，并非必须经领导签字审批，且审批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四）925万元的往来票据是否有领收人签字，不影响收款事实。该款附有奔马公司财务经办人填写的加盖奔马公司财务印鉴的资金结算票据，应视同领收人签字。除案涉8笔现金外,奔马公司承认收到了其他9笔没有领收人签字的现金。（五）票据是否是后粘贴到记账凭证册中，不影响票据的真实性。由于当时对奔马公司的往来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而不是“其他应收款”，所以改正后重新打印会计凭证粘贴进去，但所附的原始凭证没有改动，是真实有效的，奔马公司也承认了票据的真实性。（六）现金支付额度超出1000元虽然违规，但不能因此否定支付行为的真实性。秋林公司于2010年支付给对方款项共计20笔，其中17笔均为应大股东奔马公司的要求用现金支付。除案涉8笔现金外，奔马公司承认收到其他9笔超限额支付的现金。（七）奔马公司出具的票据序号与出具时间即使矛盾，亦不能否定奔马公司收到现金的事实。秋林公司收到票据后只核对票据的书写部分及财务印鉴，无法核对票据序号。（八）奔马公司给秋林公司出具的个别票据号与秋林公司给美达公司出具的票据号即使相连，也不能否定奔马公司收到现金的事实。票据相连是因为奔马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到秋林公司办理业务时，未带资金结算票据，而又要将现金取走，考虑到奔马公司是大股东，故秋林公司为其提供3张空白票据，由张某亲自填写并加盖财务印鉴，作为对方收到现金的收据。（九）双方之间的《往来询证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该函并非结算依据，但奔马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秋林公司账簿记录的金额是正确的，是双方确认的应收应付款项余额。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奔马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奔马公司未收到秋林公司92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1.案涉925万元和美达公司与秋林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案中涉及到的租金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2.时任秋林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徐某的证言证明美达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交付1375万元租金，仅交付450万元，当时约定由奔马公司负责，证实奔马公司未收到秋林公司925万元的事实，出具925万元的收据是为美达公司未支付925万元租金平账的目的，也证明证人张某及崔某证实的事实客观存在，与其他书证及徐某的证言相互认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二）一审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和证据，仅凭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矛盾的《往来询证函》及不够确认的自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美达公司没有支付秋林公司925万元租金，从秋林公司自认以现金形式收取美达公司租金925万元的票据上看，时间节点与要求奔马公司出具的往来票据数额吻合，秋林公司账目上多出的925万元证实是挂在奔马公司账上的925万元。综上，请求驳回秋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秋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重点是：原审判决对秋林公司关于实际支付奔马公司案涉925万元现金的主张未予支持，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案外人黑龙江汉帛投资有限公司借给奔马公司9300万元，黑龙江博瑞酒店投资管理公司借给奔马公司和秋林公司4000万元，并经奔马公司同意将该两笔共计132622260元转入秋林公司账户。秋林公司与奔马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奔马公司借给秋林公司13262226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秋林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后，由于上述案外人出借的款项被已经生效的本院（2014）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案外人向秋林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奔马公司返还132622260元及其利息。一审和二审判决均认定秋林公司与奔马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奔马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对上述事实，双方并无异议。双方所争执的主要问题为秋林公司是否向奔马公司实际支付925万元现金，应否将该笔款项从奔马公司应当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另据原审认定的事实，2010年7月13日至同年12月6日期间，奔马公司给秋林公司出具8张《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以下简称《结算票据》），票据金额共计925万元。其中，第1-5张编号相连，第6-8张亦为连号，且存在编号在前，开具时间在后的情况。本院（2014）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案件中，秋林公司提供了以现金方式收取美达公司租金的6张《结算票据》，出票日期从2010年7月5日至同年10月15日，金额共计925万元，且其中两张票据与奔马公司给秋林公司出具的3张《结算票据》的票号相连，第1-4张《结算票据》，日期在2010年7月31日前，票据金额总计为650万元。而奔马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前给秋林公司出具的第1-5张《结算票据》的金额总计亦为650万元。此外，秋林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册反映，其现金支出的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现金付出传票、《结算票据》，在现金付出传票中有制票签字、出纳签字及领收人签字，而案涉8张秋林公司向奔马公司支付925万元的现金付出传票中领收人处没有奔马公司的签字。在记账凭证册装订上，该8笔凭证不是按时间顺序一次性原始装订，系后粘贴在相应时间段记账凭证册中。可见，虽然奔马公司在8张《结算票据》上加盖公章，但部分票据与秋林公司出具给美达公司的票据出于同一册《结算票据》且连号，票据序号与出具时间相矛盾，且向奔马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与秋林公司在本院（2014）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案件中主张收取美达公司租金的时间及金额基本一致，而秋林公司主张收取美达公司租金的事实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成立，秋林公司出具的《结算票据》不真实。另外，秋林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并无奔马公司的签章，票据也不是按时间顺序装订，而是后粘贴在相应时间段的记账册中。奔马公司虽在《往来询证函》上加盖公章，但该函已注明仅为复核账目之用，秋林公司也认可该函并非结算依据，该函并不足以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鉴于上述事实，并考虑秋林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巨额款项又未能证明或合理说明向奔马公司支付925万元的原因及取款、交付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认定秋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奔马公司实际支付925万元现金，对秋林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并不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综上，秋林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