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系叶青妻子，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魏魏，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县擎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光明村。法定代表人：叶修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飞，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青因与被上诉人凤阳县擎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青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擎天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14日擎天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与事实不符。2011年4月14日，所有股东结算建厂以来的投资款，由叶修光向股东做一个交代。从形式看，该会议记录也不属于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1）2011年4月14日会议不符合股东会的法定形式，不属于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每年召开一次的定期会议，也不属于经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的临时会议。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而2011年4月14日的会议仅仅是叶修光对建厂以来所有投资款的结算，而不是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会议。（2）会议并没有提出变更公司章程，也没有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没有明确增资份额、各股东持股比例，不能作为增资的依据。（3）擎天矿业公司并非该会议记录的参会主体，也没有在该决议上盖章，该记录与擎天矿业公司无关联，擎天矿业公司也无权据该会议记录起诉叶青。2.一审法院“确认公司股份比例为8.5股，每股需承担股金为130万元”与事实不符。（1）公司章程明确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叶青出资5万，占5%。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擎天矿业公司也肯定了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也不曾主张公司章程有过任何变更，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推翻了公司章程的约定，属于滥用司法裁判权。（2）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叶青已经照章程出资。即使按照该会议记录，假设公司章程已经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变更，总股金是500万元，其余的600万元是公司的借款，公司要向出借人支付月息2%的利息，而不是出资额。法院无权判决出借人支付借款。法院认定每股需承担的股金为130万元属于偷换概念。（3）在庭审中，擎天矿业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虚假的收款收据及叶修光在（2017）浙0382民初2510号案件中陈述王建峰对叶修光的债权已转化为对公司的债权，上述陈述反映出的结论是在2011年4月14日之前，所有股东的出资和借款已经全部到位，这和2011年4月14日会议记录内容要求股东在2011年4月14日之后再行借款或出资的要求也是完全矛盾的，完全不符合逻辑。3.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叶青的持股比例，其应缴纳的出资为65万元，但其仅缴纳过出资25万元，余欠40万元至今未缴纳”该认定是在错误基础上的进一步的错误推理。假设2011年4月14日会议符合股东的召开程序，属于股东会议，该会议记录对所有股东也不具有约束力。该会议记录作出后，由于股东意见分歧，实际已经作废，事实上所有股东均未增资。如有款项打入公司，其性质也属于借款。理由：根据公司增资相关规定，首先由董事会提出增资议题，然后依法定程序召集、召开股东会，并就此事进行表决，股东会对增加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表决通过后，与各股东签订认缴出资份额协议，修改公司章程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依法验资。本案仅凭这张会议记录提到的“每股应承担130万元”的内容就要求当事人出资，不合理也不合法。4.一审法院根据2011年4月14日的会议记录作出判决，却无视会议记录如下重要约定。（1）会议记录中明确“原来在厂里工作的股东应得的工资和借入款项的利息可以抵入现总股金的股份比例”。叶青20**年至2010年在擎天矿业公司工作两年多，应得工资7万多，全部没有领取。一审法院既然完全认定了会议记录的法律效力，擎天矿业公司要求叶青承担出资65万元的请求也不能成立。（2）会议记录明确会议内容为“结算建厂以来所有投资款项及股东应承担的股金比例”，而非增资。（3）会议记录明确“在接到财务总监通知后，在一个星期内必须到位”，叶青从没有接到公司财务总监通知，财务总监也从没有给叶青结算工资，叶青不存在任何违约。5.会议记录明确“公司原总股金为伍佰万元整，后期借入的款项按二分息计算。”会议记录明确原投资500万是出资，600万为其他借款，总投资并不等同于出资，总投资可以包含借款，也可以包含出资。擎天矿业公司偷换概念，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6.一审法院认为“其他股东有无履行增资义务与本案无关”“要求上诉人全面履行其所应承担的增资义务”违背事实。一审法院无视其他股东均没有出资的事实，无视上述会议记录中规定的“财务总监通知”、“在厂工作股东及后期借款二分息计算”等重要提示，在擎天矿业公司全面不实施会议记录内容的情况下直接要求叶青基于会议记录要求出资或出借借款，不符合公司出资和投资的规定。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持0.5股的小股东必须强制履行增资义务，这种强制维护大股东利益损害小股东利益的判决，违反公司法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会议记录并非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而公司和股东在出资关系中，并不属于平等的主体，股东意志可以指导、覆盖公司意志。2.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叶青与擎天矿业公司之间不曾订立合同。3.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叶青与擎天矿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谈不上合同义务的履行与否。即使存在合同关系，擎天矿业公司不曾履行通知义务，叶青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对股东的约束是要求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出资，而不是对章程外的投资或者借款的约定，且本案会议中后续600万元的投资不属于出资，属于公司按2分息向股东或者其他人员的借款，对公司该借款有偿还本息的义务，该条款明显不适用于本案。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叶青已全部缴纳出资，后续有关公司向股东按月息2%借款的约定，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6.一审法院认定擎天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7股东会议的法律效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证据7股东会决议的做出后未通知叶青，一审法院确定其合法性，纵容大股东损害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三、一审法院纵容擎天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逃避债务的行为。本案的诉讼系擎天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修光为了逃避个人债务而做出的虚假诉讼。（2017）浙0382民初2510号案件生效后，蓄意制造公司股东虚假出资证明，起诉要求叶青承担付款责任，完全是滥用法定代表人职权，损害小股东权益，逃避债务的行为。相关人员伪造股东虚假出资证明，已经涉嫌妨害作证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根据叶修光在（2017）浙0382民初2510号案件中的陈述，“该案件所涉的借款，实际上是我公司向王建峰所借”，而擎天矿业公司在本案一审诉状中又陈述“其余40万元口头要求在其妻子借给公司的借款中扣除”，但在会议记录中又提到“后期所借入的款项按2分息计算”，根据上述陈述及会议记录，王建峰的借款从2011年4月14日按月息2%计息到2017年4月10日已将近60万元，根据叶修光的陈述以及会议记录的约定，叶青也无需承担任何的交付责任。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叶青于2017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擎天矿业公司调取所有投资款银行入账凭证、公司账簿，在庭审过程中，叶青也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擎天矿业公司提交银行入账凭证和公司账簿，一审法院在对叶青的上述申请没有给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损害了叶青的诉讼权利。擎天矿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公司2009年开始建造厂房，所有股东都在工地上同吃同住，共同出力争取把厂房建好，早日投入生产。叶青当时负责厂房基建、设备购置，对于公司的资金付出情况都是非常清楚的。2011年4月试生产后，所有股东一起对厂房、设备进行结算，一致决定把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100万元，每股出资130万元，并由全体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增资决议生效后，其他股东均已付清各自的出资款。包括叶青在内的所有股东当时对公司所有情况都是非常清楚的，公司不需要提前十五天通知各股东。二、关于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涉案协议是公司各股东之间签订的协议，各股东属于平等民事主体，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擎天矿业公司有权要求叶青履行增资部分的出资义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叶青的妻子王建峰与擎天矿业公司叶修光的纠纷已由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该案的借款与擎天矿业公司无关，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擎天矿业公司多次通知叶青补齐出资，但叶青拒绝参加会议，到场股东无奈之下作出起诉的决定，作出该决议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五、叶青提出在公司工作两年多的工资问题，所有股东均没有领取工资，一审中叶青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假如叶青认为擎天矿业公司需要支付工资也只能另外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擎天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青缴付公司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缴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叶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擎天矿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叶青系公司股东，持有擎天矿业公司0.5股股份。2011年4月14日，擎天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确认公司的股份比例为8.5股，每股需承担的股金为130万元，出资未到位的股东须在接到财务总监通知后一周内缴足出资，如不到位按5分利息处罚。擎天矿业公司全体股东叶荣贵、林宋、叶青、叶修光、徐道明均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按照叶青的持股比例，其应缴纳的出资为65万元，但其仅缴纳过出资25万元，余欠40万元至今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叶青持有擎天矿业公司0.5股股份，其在2011年4月14日的会议记录上签名的行为表明其确认每股股份应缴纳的出资为130万元，故其所持股份比例应缴纳的出资为65万元。现叶青仅缴纳25万元出资系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擎天矿业公司要求其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缴付剩余投资款4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叶青辩称2011年4月14日的会议记录仅是对公司增资的商议而非决议，故而其无需履行增资义务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叶青提出的其他股东未履行增资义务故其也无需履行增资义务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其他股东有无履行增资义务与本案无关，对叶青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不论其他股东有无履行增资义务，叶青均应按照会议记录的要求全面履行其所应承担的增资义务。关于利息损失，公司全体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如不到位按5分利息处罚”，现擎天矿业公司主动将利息损失降为按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起计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叶青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叶青应向擎天矿业公司缴纳出资款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叶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青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证明1份，用以证明擎天矿业公司在（2017）浙0382民初2510号案件中认可王建峰的借款应由其偿还；2.（2017）浙038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擎天矿业公司与叶青妻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3.（2017）浙03民终2549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擎天矿业公司恶意拖延裁判文书生效的事实。被上诉人擎天矿业公司未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擎天矿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为案外人王建峰与叶修光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相关材料，与本案争议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一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补充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擎天矿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6、证据8收款收据均由擎天矿业公司或其财务总监徐顺钦确认，形式真实，叶青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其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擎天矿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章程中载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叶修光出资40万元，徐道明出资40万元，叶荣贵出资10万元，叶青出资5万元，林宋出资5万元。2011年4月14日，叶修光、徐道明、叶荣贵、林宋、叶青开会形成凤阳擎天矿业2011年四月份会议记录，会议内容为结算建厂以来所有投资款项及股东应承担的股金比例。各方确认公司原总股金为伍佰万元整，后期所借入的款项按2分息计算。原来在厂里工作的股东应得的工资和借入款项的利息可以抵入现总股金的股份比例。公司现总投资额为1100万元，股份比例为8.5股，每股需承担130万元，所有股东股金比例没有全额到位的，在接到财务总监通知后一星期内必须到位。如不到位按5分利息处罚，对以上决定如无异议，全体股东签字此记录生效。上述五人均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擎天矿业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出具股权确认表，确认公司共8.5股，叶修光3股，徐道明3股，叶荣贵1股，林宋0.5股，叶青0.5股，董青0.5股。叶青已向擎天矿业公司实际出资25万元。2017年3月26日，叶修光、徐道明、叶荣贵、林宋签字决定由擎天矿业公司就叶青拒不缴付投资款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由叶修光同志全权负责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会议记录性质的争议。擎天矿业公司主张涉案会议记录为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叶青则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擎天矿业公司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会议记录中虽然提到公司现总投资额为1100万元，但会议记录中并未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注册资本等决议事项，擎天矿业公司也未在会后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增资手续。其次，会议记录中提到的总股份比例为8.5股，与工商登记中载明股份数及持股比例不一致。且该次会议记录内容明确为结算建厂以来的投资款项及股东应承担的股金比例，即该份会议记录的内容为叶修光、徐道明、林宋、叶荣贵、叶青根据公司当时实际支出情况按约定比例补亏，各方都承认因市场原因当时公司已没有正常经营，因此会议记录中提到各方向公司的投资实为对投资款结算后应承担的债务而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因此，该份会议记录为上述五人关于对擎天矿业公司投资结算的内部约定，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会增资决议。（二）关于叶青是否应补交40万元投资款的争议。叶修光、徐道明、林宋、叶荣贵、叶青五人通过协议约定按股份比例承担擎天矿业公司的债务，叶青未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其余四人作为缔约方有权要其履行合同义务。因该四位股东于2017年3月26日以书面形式决定由擎天矿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处理相关事宜，故擎天矿业公司实际上获得了上述四位股东的委托，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叶青认可其持有擎天矿业公司0.5股股份，根据会议记录约定，叶青应承担65万元，其已承担25万元，应再向擎天矿业公司支付40万元。叶青关于该会议记录已实际作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叶青另辩称因其他股东未按约定承担投资款，故其亦无需再承担相应债务。但擎天矿业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已证明其他股东已根据约定承担了所需承担的债务。虽然叶青对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叶修光等人已按照会议记录的约定承担相关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叶青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叶青另主张其在厂里工作的工资可以抵扣应承担债务的抗辩意见，因叶青主张的工资具体金额不明，且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在本案中本院暂不予处理。（三）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争议。本案系因叶修光、徐道明、林宋、叶荣贵、叶青五人签订协议向擎天矿业公司按股金比例承担投资款所产生的债务纠纷，合同当事人为上述五人，擎天矿业公司系接受叶修光、徐道明、林宋、叶荣贵委托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不属于公司出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叶青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叶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周林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叶 恒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