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1民初17231号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商业街144号2楼。法定代表人：李国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丹，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三元路8号报业大厦2楼D室。法定代表人：曾平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箫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蕴，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箫音、张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涉案图片从被告涉案网站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其中包含公证费700元，律师费3000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深圳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益。现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东莞时间网（××）网站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3张（3次使用），被告基于商业目的在网站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没有原告的授权，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依法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图片的权利人，其无权提出案涉权利主张。数码照片属性参数难有足够的证明力单独证明数码照片的著作权归属，案涉摄影作品亦未进行发表，实际权属人亦未在该作品上进行署名。原告仅凭著作权转让合同书主张权利，但该转让合同并未列明转让的作品的具体信息，仅以收到PS源文件为准，原告不能证明其收到的源文件就是著作权人向其交付的文件。据此，原告并没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案涉图片的权利人，其无权提出案涉权利主张。二、被告对案涉作品的使用已经尽到合理使用的注意义务。被告图片及新闻稿件分别来源于QQ旅游网、新浪新闻、中国网，被告与上述公司达成以无差别抓图方式合法分享新闻稿件的互惠模式，被告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图片的摄影者非上述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在经营的网站中有明确的版权声明标识，其中包含“未注明稿件来源为《东莞日报》、《东莞时间网》的文/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且如本网站转载稿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速来电或来函与东莞时间网联系”的明确声明，但原告至今从未与被告联系版权事宜，且在原告提供的公证网页中，也故意回避上述声明，因此，即使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被告不知道也无法知道案涉作品费合理使用的情况。三、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和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系地方政府主办的非盈利性新闻网站，案涉图片只为转载相关报道时事新闻之用，并未因为使用该等照片而获利。被告在收到法院应诉通知后，已经及时删除了案涉新闻稿及图片，并不存在继续侵权的情况。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被告可以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未举证因案涉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直接损失，也未能举证被告因案涉行为所得利益，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律师费、公证费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且无律师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原件佐证，不应予以认可。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同类生效判例，即使认定侵权，法院判决赔付的经济损失不足1000元/张，现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且已停止侵权，即使法院认定被告需酌情补偿原告，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请法院根据事实，酌情确定补偿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25日原告与李向晖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约定：1.李向晖将其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原告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者PS源文件为准）、以及李向晖拥有的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李向晖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原告；李向晖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李向晖或者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2.本次著作权转让，原告已在合同签订时向李向晖全额支付了转让费用。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李向晖不再参与利益分配。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原告所有。庭审过程中，原告认为原告为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当庭通过手提电脑展示了“00091002”图片，该图片属性显示：大小5.47MB，拍摄时间2010年10月5日，曝光时间1/320sec，焦距24mm,光圈F8.0,测光模式Multi-segment，ISO感光度ISO-200，相机型号CanonEOS5D；“521”图片，该图片属性显示：大小27.09MB，拍摄时间2014年6月28日，曝光时间1/400sec，焦距17.0mm,光圈F9.9,ISO感光度ISO-400，相机型号EOS5DMarkII；“长沙世界之窗55”图片，该图片属性显示：大小22.92MB，拍摄时间2013年2月12日，曝光时间1/125sec，焦距43.0mm,光圈F14.1,ISO感光度ISO-200，相机型号EOS5DMarkII。2016年12月26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2436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2月14日，李向晖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网页公证保全。2016年12月26日，该处公证员李某公证辅助人员郑凯丹在该公证处办公室由公证辅助人员郑凯丹操作计算机，并进行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登陆互联网，打开“InternetExplorer9”，点击“工具”菜单中的“Internet选项”，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travel.timedg.com/2015-08/06/20193246.shtml”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该公证书附件WORD文档中。在“InternetExplorer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news.timedg,com/2015-03/04/20075630.shtml#g20075630=4”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该公证书附件WORD文档中。在“InternetExplorer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travel.timedg.com/2016-07/04/20426192.shtml”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该公证书附件的WORD文档中。经当庭比对，取证公证书记录的“××”网站中网址为“http://news.timedg,com/2015-03/04/20075630.shtml#g20075630=4”使用的长沙世界之窗图片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长沙世界之窗55”高度相似，截取了“长沙世界之窗55”图片的绝大部分画面。网址为“http://travel.timedg.com/2015-08/06/20193246.shtml”“http://travel.timedg.com/2016-07/04/20426192.shtml”使用的周庄图片以及恭王府图片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00091002”“521”一致。另查明，被告是域名“timedg.com”的主办单位。被告系于2009年7月1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服务业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媒体信息咨询等。且原告确认被告已经从上述网站上删除了案涉的三张图片。再查，原告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等合理维权费用，但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纠纷。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图片“长沙世界之窗55”“00091002”“521”系照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保护的摄影作品。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当庭展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属性，属性反映了拍摄原始技术等信息，虽然被告对涉案图片的权属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且在未有其他人主张系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推定李向晖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原告与李向晖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被告提出原告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推翻（2016）湘永宁证字第2436号《公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使用了案涉两张图片，经比对，虽然被控网站“××”上的长沙世界之窗图片与原告主张的“长沙世界之窗55”并非完全一致，但被告网站上的图片截取了“长沙世界之窗55”图片的绝大部分画面内容，两者从相关景物或物件的位置、拍摄角度、背景等方面的拍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长沙世界之窗55”图片内容高度相似，以一般公众的注意力为标准，网站所使用的涉案图片与原告提交的摄影作品二者之间并无实质差别，故可以认定被告使用的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的摄影作品系同一作品。至于被控网站上使用的另外两张图片与原告主张的“00091002”“521”图片从相关景物或物件的位置、拍摄角度、背景等方面的拍摄内容完全一致，没有差别，可以认定属于同一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或同意，通过网络在其主办的网站登载涉案摄影作品向公众传播，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提出的关于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以免赔的主张，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时，在特定情况下可以免除赔偿责任，但本案的被告并非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故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法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价格、类型、合理使用费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上，本院酌情予以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51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由作者终生享有不可转让，原告无权就案涉图片著作权的人身权利提出主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图片已经从被告主办的网站上删除，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时间数字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51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斯审 判 员  李 琼人民陪审员  叶俊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靖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