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力万盛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4198室。法定代表人：王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芜解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建外SOHO4号楼6层0704。法定代表人：安某2，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睿，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方，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力万盛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芜解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解广告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盛体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上诉人芜解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盛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芜解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芜解广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是合作关系，不是服务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芜解广告公司的所谓服务成本酌定的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詹某的邮件及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4.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却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服务合同不仅未生效，也未成立，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综上，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服务合同关系，由于项目未能继续进行，没有产生收益，万盛体育公司不需要向芜解广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即便是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数额也过分高于芜解广告公司的成本，且万盛体育公司没有采用该设计成果，没有获利，也不应向芜解广告公司支付费用。芜解广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是没有提出上诉。不认可万盛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给付，不应当酌减数额。双方属于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万盛体育公司所称合作关系。根据2015年1月23日的电子邮件，万盛体育公司市场部总监詹某已认可网站设计合同，因此双方的合同成立。芜解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盛体育公司支付芜解广告公司网站设计制作费用12636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以1263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芜解广告公司称，万盛体育公司员工安某1（副总）、林某（顾问）、詹某（市场总监）、财务总监均至芜解广告公司处洽谈，确认了合作意向。由于时间紧急，芜解广告公司应万盛体育公司的要求，立即开始进行相关网站内容的设计、制作工作；随后将报价单、合同发给万盛体育公司。2015年1月23日，万盛体育公司将其最终确认的《网站相关设计合同》发给芜解广告公司，并确认费用与付款条件没有问题；芜解广告公司将万盛体育公司确认的《网站相关设计合同》送至万盛体育公司处，但万盛体育公司以走流程为由，至今未签字盖章，亦未履约付款。为证明上述主张，芜解广告公司提交了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6年4月1日作出的（2016）京正阳内民证字3073号公证书，所载主要内容包括：1.2014年12月31日，杨某发送给卢某、周某、詹某JamesChan的邮件，邮件标题为“网站名称建议清单”，邮件提出20个网站名称供万盛体育公司参考；2.2015年1月8日，Evan（卢某、芜解广告公司总经理）发送给James的邮件，并抄送与周某、安某2、杨某，邮件标题为“网站相关项目报价”，附件为“合力万盛2015网站相关项目报价书”，附件明确网站项目包括网站品牌命名LOGO设计（85000元）、LOGOMI规划（40000元）、LOGOVI系统规划设计（100000元）、网站前期露出版本制作（32000元）、网站完整版本制作（52000元），外加8%税金，总金额为333720元；3.2015年1月14日，Evan（卢某）发送给James的邮件，并抄送与周某、安某2、杨某、崔某，邮件标题为“香蕉球网站LOGO前期版本”，邮件内容为“香蕉球网站LOGO前期版本如附件，请参考！前期网页目前都在编排中”，附件标题为“BananaBall.CN.jpg”；4.2015年1月21日，Evan（卢某）发送给James的邮件，并抄送与周某、安某2、杨某、崔某，邮件标题为“网页前期版本”，邮件内容为“请参考所有附件，都已经修改完成，先出jpg让你确认过，如需其他修改，请随时保持联络”，附件共15个，均为网页图片；5.2015年1月23日，詹某（JamesChan）（万盛体育公司市场部总监）发送给Evan.lu的邮件，并抄送与ray.zhou、安某1、高某，邮件标题为“Fw：Re：Fw：Re：网站设计合同修改版本”，邮件内容包括“附件为我司律师修改后的合同，您看一下有没有任何问题，若是没有问题就可以签订合同了”，附件标题为“150123合力万盛网站相关设计委托合作协议”。期间双方也多次有邮件往来，芜解广告公司向万盛体育公司发送了《合力万盛2015网站相关设计合同》（以下简称《网站设计合同》），约定合作期间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费用总计333720元，并约定了费用收取及付款方式、逾期付款按日支付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的违约责任等，同时写明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后万盛体育公司回复邮件予以确认；6.2015年1月23日，Evan（卢某）发送给詹某JamesChan的邮件，并抄送与ray.zhou、安某1、高某、安某2，邮件标题为“Re：Fw：Re：Fw：Re：网站设计合同修改版本”，邮件内容包括“收到，感谢你的协助，没有其他问题了，我这里会立即处理后续，再将合约送过去贵司！”；7.2015年1月27日，詹某（JamesChan）（万盛体育公司市场部总监）发送给Evan的邮件，并抄送与周某、安某2、孔某，邮件标题为“Re：合力万盛PPT2015.1.27版”，邮件内容包括催促芜解广告公司进行网站切版和网站LOGO设计；8.2015年2月5日、2月6日，叶某发送给詹某James的邮件，并抄送与周某、卢某，邮件标题为香蕉球网站页面、新增积分页面，移交与万盛体育公司工程师；9.2015年8月24日，安某1发送给Evan的邮件，标题为“Re：合力万盛开发第三方支付商品相关推广企划执行期间之相关说明”，邮件内容包括安某1称其于8月9日辞职离开，会与万盛体育公司相关方面沟通此事并回复；邮件往来还可以显示Evan于2015年7月27日给安某1发邮件并抄送林某、gaoyi、james、周某，内容包括“去年12月到今年2月期间，我司人力全力配合贵司规划香蕉球网站与第三方支付推广等相关活动企划、视觉规划之工作，但迄今仍未取得任何费用，甚至连经贵司法务审议过之合同都没有签署回我司……”；10.2015年11月1日，James发送给EvanLu的邮件，并抄送与钱总合力万盛、ray.zhou、安某2，邮件标题为“Re：致合力万盛-商务函，请协助！”，就网站规划与第三方支付方案催款邮件予以回复，明确确认芜解广告公司完成了香蕉球网站品牌命名与LOGO设计、网站前期露出版本的完整制作，两项费用合计117000元，加上税费共126360元，并已汇报与公司常务副总安某1。针对上述证据及邮件，万盛体育公司主张公证书中涉及到的其工作人员确实与芜解广告公司有过沟通，但相关人员已离职，所以其无法核实是其公司相关人员发送，亦无法核实邮件的真实性；即使上述沟通内容属实，也无法体现万盛体育公司认可芜解广告公司的方案，事实上该项目万盛体育公司并未使用芜解广告公司的方案，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作为万盛体育公司的市场部总监，与芜解广告公司的卢经理对接，进行网站制作工作，双方主要通过邮件、电话沟通确认，芜解广告公司完成了网站制作的LOGO设计、网站命名、前期露出版本的制作，后来网站也上线了，名称为香蕉球，网域是www.bananaball.com；芜解广告公司也将网站制作合同电子版发至其邮箱，经公司律师修改确认并与芜解广告公司确认后，芜解广告公司将加盖其公章的网站合同送至我公司，但因公司流程，最终没有签署书面合同。芜解广告公司认可詹某的上述证言；万盛体育公司对詹某的证言有异议，称詹某并不了解合同最终未能签署的原因，双方之间并非是服务合同关系，而是项目合作分成，自2015年1月后，芜解广告公司就没再要求签订合同、付费，对该项目失去信心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芜解广告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万盛体育公司发送了《网站设计合同》，万盛体育公司虽亦回复邮件予以确认，但《网站设计合同》明确“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现双方均确认《网站设计合同》未签字盖章，故该合同尚未生效。由于合同未生效，芜解广告公司依据合同要求万盛体育公司支付网站设计制作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根据芜解广告公司、万盛体育公司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结合詹某的证人证言，芜解广告公司确为万盛体育公司提供了网站设计制作等服务，并为此产生了相应的服务成本，对此，法院综合考虑芜解广告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期间等情况，酌情支持芜解广告公司该项主张。因《网站设计合同》未生效，芜解广告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判决：一、北京合力万盛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芜解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网站设计制作费用六万五千元；二、驳回北京芜解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7元，由北京芜解创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402元（已交纳），由北京合力万盛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审理中，万盛体育公司提交香蕉球的商标详情和商标信息，证明芜解广告公司为该公司设计的网站名称及logo已经被他人注册为商标，对万盛体育公司已经没有使用价值。芜解广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主张该商标申请日是2015年7月30日，本案的服务合同是2015年1月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芜解广告公司主张为万盛体育公司提供了网站设计制作等服务，提交了经公证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内容，结合詹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芜解广告公司的主张成立。万盛体育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是合作关系并非服务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采信詹某的邮件及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万盛体育公司提交香蕉球的商标详情和商标信息，虽然证明芜解广告公司为该公司设计的网站名称及logo已经被他人注册为商标，对万盛体育公司已经没有使用价值，但上述商标的申请时间明显晚于本案服务合同成立的时间。另应指出，芜解广告公司已经完成设计成果，即便万盛体育公司没有采用，亦应向芜解广告公司支付费用。因《网站设计合同》明确“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现《网站设计合同》未签字盖章，该合同尚未生效。在此情况下，芜解广告公司事实上为万盛体育公司提供网站设计制作的服务成本，亦应体现一定的劳动价值。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芜解广告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期间等情况，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芜解广告公司一定的制作费用，属于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万盛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北京合力万盛国际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 妍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雨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