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5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春侠,女,1943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张亚杰（徐春侠儿媳）,女,1967年5月19日出生,户籍��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钱奇，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营村。法定代表人王永民，镇长。委托代理人梁常军，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芙蓉，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春侠因诉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阳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1行初1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7日，长阳镇政府对长阳镇独义村南、轻轨东侧建设的总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该房屋坐落于徐春侠所承包的耕地上。徐��侠向一审法院诉称，其系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独义村村民，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8年，其（含其在内一家七口人）与房山区独义村经联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征求村民意见书》《独义村到期土地调整方案》和《村民代表大会决议》。2015年7月，因承包地内种植的果树到了旺果期，为了便于管理和储存果实，其在承包地内建设了管理用房。2015年7月21日，长阳镇政府向其送达长政限拆字【2015】第03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34号限期拆除决定)，并对涉案房屋予以拆除。2015年12月2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作出的房政复字〔2015〕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7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上述限期拆除决定。长阳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违法行为，故其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要求���阳镇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326400元；2.赔偿其三年大枣的经济损失80000元及房屋物品8张木床及农具损失80000元。长阳镇政府辩称：一、本案属于就同一事项重复起诉，不符合行政案件的受理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肖春胜（徐春侠之子）曾于2017年3月1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相同。肖春胜收到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1行初9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徐春侠现就同一事项持相同理由和请求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34号限期拆除决定违法建设相对人系肖春胜。肖春胜曾提起行政诉讼，诉状中也称房屋系肖春胜所建。徐春侠不是违法建设相对人，也不是房屋的建设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徐春侠所述“管理用房”系违���建设。经向相关部门了解，肖春胜建设的砖混房屋，未履行规划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四、长阳镇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违法建设进行拆除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五、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不符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起诉条件。六、徐春侠要求赔偿的请求不成立。1.徐春侠所述的“管理用房”系违法建设，应当依法拆除，不应当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徐春侠应当出具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有效的手续。2.徐春侠要求赔偿三年大枣的经济损失及房屋物品的损失，缺乏事实证据。徐春侠所述大枣的经济损失与长阳镇政府拆除其违法建设无关，长阳镇政府未损坏徐春侠房屋物品，徐春侠也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七、徐春侠起诉己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长阳镇政府于2015年8月对违法建设予以拆除，徐春侠于2017年5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己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徐春侠原告主体不适格。徐春侠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徐春侠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长阳镇政府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本案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不同，且前案既判力并没有涵盖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主张，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长阳镇政府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审法院认为，长阳镇政府在涉案房屋的查处程序中认定“肖春胜”为该房屋的违法建设相对人，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徐春侠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土地承包合同相对人，涉案房屋系其承包土地上所建，能够认定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长阳镇政府关于徐春侠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徐春侠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徐春侠的行政赔偿请求涉及三项内容：1.被拆除房屋损失326‍400元；2.三年大枣的经济损失8万元；3.屋内物品8张木床和农具损失8万元。针对徐春侠主张的被拆除房屋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京0111行初165号行政判决，确认长阳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徐春侠据此提出行政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按照《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的规定，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确应履行经营者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等程序。按照2014年9月29日发布的《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规定，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从事设施农业建设的，要履行签订用地协议、办理用地协议备案程序。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停止执行。本案中，长阳镇政府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现徐春侠主张在承包地上建设的房屋无需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调整范围，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分别建设于2010年和2015年的房屋依法履行上述设施农用建设的相关程序，故无法认定徐春侠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权益。另，徐春侠、长阳镇政府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建筑材料仍在原地。故徐春侠所主张的被拆除房屋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徐春侠主张的三年大枣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限于直接损失。徐春侠所主张的因承包地上房屋被拆除导致无人看护造成的大枣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故对徐春侠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徐春侠主张的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本案中，长阳镇政府组织拆除徐春侠的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徐春侠签字确认，致使徐春侠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长阳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长阳镇政府主张徐春侠房屋内没有任何物品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徐春侠主张的屋内物品包括八张床及农具，结合2015年8月7日徐春侠家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陈述的“屋里有七八块床板”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在承包地的管理用房屋内存放床板及农具符合一般家庭情况，但徐春侠主张其屋内物品价值为八万元，超出了正常家庭在承包地管理用房存放物品的价值范围，徐春侠亦不能合理说明其屋内物品的种类、数量及价值确定方式。故一审法院按照一般家庭情况，考虑常规农具及床板的市场价值，综合酌定徐春侠被拆房屋内物品损失三千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责令长阳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徐春侠人民币三千元。徐春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阳镇政府赔偿其财产损失326400元、大枣经济损失8万元及农具、木床损失8万元。其上诉理由如下：由于长阳镇政府在深夜实施野蛮拆除，其所用搭建房屋的建筑材料遭到破坏，留在原地的已经不是商品意义上的建筑材料，而成为废品；其第一项赔偿请求系针对长阳镇政府“违法拆除徐春侠承包地中搭建的管理用房及仓储用房造成搭建房所使用的归原告合法所有的建筑材料的损坏”，一审法院对此概况有误；一审判决酌定3000元赔偿过低，应该按照实际损失赔偿。长阳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长阳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告》，证明：2015年1月房山区政府发布通告，要求对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进行环境整治，依法拆除违法建设。2.《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内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知》，证明���长阳镇政府于2015年1月就依法开展查违作出的有关通知及通知的有关内容。3.《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协助核实肖春胜所建房屋有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函》（长政函〔2015〕81号），证明：长阳镇政府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以下简称房山规划分局）发函要求协助核实肖春胜所建房屋是否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关于协助核实肖春胜所建房屋有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函》【规（房）执函［2015］215号】，证明：房山规划分局向长阳镇政府作出复函，说明未对肖春胜所建房屋核发过规划许可证件。5.34号限期拆除决定，证明：长阳镇政府于2015年7月对肖春胜违法建设行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其收到通知书后自行拆除违法建设。6.送达回证，证明：长阳镇政府依法对肖春胜送达上述限期拆除决定。7.《公告》及照片，证明：长阳镇政府对肖春胜的违法建设行为依法进行公告并将公告进行了张贴。8.肖春胜2017年3月13日行政赔偿起诉状，证明：肖春胜曾持相同理由与请求向法院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9.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行初9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肖春胜收到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法院按撤诉处理，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在举证期限内，徐春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北京市房山区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证明：涉案房屋是坐落在徐春侠签订合同的土地上；房屋是生产经营配套使用的经营管理用房；房屋坐落在徐春侠名下。2.征求村民意见书，证明：通过征求村民意见，将合同的履行期延长；在合同有效期内徐���侠在经营过程中建设的房屋。3.独义村到期土地调整方案，证明：房屋坐落的土地即独义村到期土地调整方案中的土地。4.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证据1-4，综合证明：徐春侠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有效期内，涉案房屋坐落于承包地上。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房屋在2015年被拆除后，徐春侠家人于2015年8月7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查明房屋系长阳镇政府拆除，决定不予立案。6.97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长阳镇政府在复议期间没有提交《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协助核实肖春胜所建房屋有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函》（长政函〔2015〕81号）、《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房山分局关于协助核实肖春胜所建房屋有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函》【规（房）执函［2015］215号】，房山区政府撤销了限期拆除决定。7.34号限期拆除决定，证明：该限期拆除决定认定所拆房屋系肖春胜所有没有事实依据。8.2015年8月7日张亚杰询问笔录，证明：涉案房屋财产及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徐春侠及长阳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徐春侠、长阳镇政府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徐春侠系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独义村村民。1998年7月3日，徐春侠���房山区独义村经联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房山区独义村经联社将集体所有耕地3.5亩发包（出租）给徐春侠承包（租赁）经营，经营方式为个人承包，承包（租赁）期自1998年6月20日至2008年6月20日止，后延期至2027年6月20日。2015年1月20日，房山区政府发布《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告》。2015年1月22日，长阳镇政府发布《房山区长阳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阳镇北部组团项目区内及周边地区违法建设拆除的通知》。2015年7月21日，长阳镇政府对徐春侠之子肖春胜作出34号限期拆除决定，认定其在长阳镇独义村南、轻轨东侧建设的砖混结构房屋，总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并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2015年8月7日，长阳镇政府对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肖春胜不服限期拆除决定，于2015年9月7日向房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房山区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97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长阳镇政府向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是否取得规划许可，长阳镇政府自行认定涉案房屋属违法建设，并作出34号限期拆除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长阳镇政府作出的34号限期拆除决定。后肖春胜因不服长阳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赔偿请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肖春胜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京0111行初9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现徐春侠就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赔偿请求。在本案一审阶段的庭审中，徐春侠、长阳镇政府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建筑材料仍在原地。另，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京0111行初165号行政判决，确认长阳镇政府于2015年8月7日对徐春侠承包地上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对于长阳镇政府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及徐春侠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与一审法院持相同意见，不再赘述。本案中，徐春侠的行政赔偿请求涉及三项内容：1.拆除房屋导致的财产损失326‍400元；2.三年大枣的经济损失8万元；3.屋内物品8张木床和农具损失8万元。针对徐春侠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徐春侠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或《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的规定办理过相关审批、审核手续。故其该项主张不成立。针对徐春侠主张的三年大枣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故对该项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本院不持异议。针对徐春侠主张的屋内物品8张木床和农具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长阳镇政府主张徐春侠房屋内没有任何物品，但由于其在组织拆除徐春侠的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徐春侠��字确认，致使徐春侠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长阳镇政府承担举证责任，而长阳镇政府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徐春侠所持屋内物品包括八张床及农具的主张，本院与一审法院持相同意见。对一审法院结合一般家庭情况及床板、农具的市场价格，酌定徐春侠涉案房屋内物品损失三千元的观点，本院亦持相同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春侠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徐春侠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徐春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波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周建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