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新时代国际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二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郝小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华窑中盛窑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沿江大道46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军，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伟，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新时代国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冈市华窑中盛窑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中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所签《窑炉制造施工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及方式的约定，涉案工程需由业主、总包方、分包方共同分阶段分项目验收和整体验收，并最终由三方签字、业主盖章，但中盛公司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从形式和实质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要求。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认定事实错误。中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根据《窑炉制造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10日内支付，且付款条件是新时代公司收到业主方同阶段款项后再支付给中盛公司。涉案工程尚未进入质保期，业主方亦未支付质保金给新时代公司，因此，涉案工程尚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中盛公司辩称，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项目都已全部完工并交付，双方就该工程竣工验收形成了工程结算表及对账并催款单，该对账并催款单经新时代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国强、魏琨签字确认，其财务人员对其中的具体款项也进行了确认。中盛公司还提供了涉案工程的验收单及照片。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244520元及利息（按照年息6%自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1日，中盛公司（乙方）与新时代公司（甲方）签订《窑炉制造施工合同》（合同号2010CB003-1），约定：甲方和乙方就哈尔滨电碳厂32室环形连续焙烧炉工程的施工及配套设备的制造安装、调试等项目承包事宜签订合同；甲方为总承包单位，对用户的一座32室环形焙烧炉负责设计、调试；乙方为分包单位，对该座炉和部分相关设备施工安装（包括制造）和冷态调试并配合甲方进行热态调试；包工包料部分为炉体钢结构，炉盖承台钢结构，炉顶、炉门及含锆模块棉的制作及安装等；包工不包料部分为烧嘴的安装等；工期为最终建成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工程总承包费为233万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向乙方提供施工安装图纸；甲方对设计质量负责，派员向乙方进行技术交底，在现场处理设计技术问题，对施工制造的质量进度进行监督和检查验收；乙方负责按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容和要求按图施工，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制造安装并完成承包内容，质量达到优良；乙方配合甲方组织的焙烧炉热态调试，对所暴露出来的施工制造质量问题及小修小改负责处理；合同生效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总承包额的30%即699000元；炉体钢结构和窑体重质砖砌筑完成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总承包额的30%即699000元；焙烧炉经热态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工程款，总承包额的30%即699000元；工程质保金共233000元，在质保期内如果没有发生因乙方施工或采购的材料设备的质量问题引起的质量故障，甲方于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热态验收后18个月；上述付款均在甲方收到业主方同阶段款项后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中盛公司即开始施工。后因新时代公司要求，增加了一些内容。2012年4月24日，中盛公司（乙方）与新时代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内容为电动闸板支架等，付款方式为按原合同规定，在甲方支付乙方第三笔工程款时，甲方同时支付给乙方该笔增加费用49502元。上述合同工程款共计2379502元，新时代公司累计付款2134982元。2015年5月18日，中盛公司出具《对账并催款单》，新时代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字盖章确认下欠244520元。庭审中，中盛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和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新时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证明书没有其公司盖章、签字人不是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利息，中盛公司明确其计算方法为：以24452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中盛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窑炉制造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账行为是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的总结，合法有效，新时代公司在《对账并催款单》上签字盖章，既是对中盛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也是对其欠付工程款的确认，且《对账并催款单》兼具催款的作用，新时代公司当时并未就工程的相关情况提出任何异议；新时代公司对中盛公司提交的照片和证明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新时代公司辩称的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结算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新时代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其收到业主款项后向中盛公司支付，但未向法庭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收到业主款项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中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中盛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新时代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拖欠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中盛公司要求新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2445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中盛公司主张以24452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中盛公司计算的基数和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唯起止时间不适，应调整为从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时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盛公司工程款244520元及利息（以24452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二、驳回中盛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8元，由新时代公司承担。另查明，中盛公司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竣工日期、验收日期均为2012年6月8日。2015年5月18日，中盛公司向新时代公司提交的《对帐并催款单》载明“自2010年9月21日以来，就承制贵公司窑炉等事项，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现因我公司股东变化，财务须进行审计，故对贵公司与我公司往来账目进行对账（详见下表，请贵公司对账后盖章确认），并对贵公司下欠款项进行催收。为此，恳请贵公司予以理解和支持”，表格中列明了包括涉案合同的五份合同名称及合同号、签订时间、合同总额、收款总额、下欠总额、开票情况等具体信息；其中涉案合同项下下欠总额为244520元，注明“发票已开清”。二审中，新时代公司称其没有组织涉案工程的热态验收，没有通知中盛公司进行热态验收，亦没有就涉案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时代公司应否支付中盛公司工程款244520万元及相应利息。首先，涉案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数额。中盛公司2015年5月18日的对账并催款单明确载明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对账并对新时代公司下欠款项进行催收的意思表示，该对账并催款单的内容和形式属于债权债务数额核对并确认的性质，至2015年5月18日时已过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竣工日期2012年6月8日近三年，但在中盛公司明确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为244520元的情况下，新时代公司在该对账并催款单上盖章并仅签署确认其账面应付账款余额为未包含其他工程未开发票部分欠款的金额，而未就244520元欠款数额以及中盛公司尚不具备催收该笔欠款的条件提出异议，现有证据亦未反映新时代公司在此后曾对该笔244520元欠款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数额为244520元。其次，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因一是新时代公司作为向中盛公司发包涉案工程的一方，其有义务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热态验收、有权就中盛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但在中盛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反映各方曾于2012年6月8日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新时代公司称其没有组织涉案工程的热态验收并通知中盛公司进行热态验收、亦没有就涉案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而新时代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未组织热态验收系因中盛公司原因所致以及曾就涉案工程达不到验收要求向中盛公司提出异议及要求其整改；二是在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笔付款时间、工程质量质保期的起算时间、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均以热态验收为起算点的情况下，即使涉案工程未通过热态验收，根据现有证据判断亦非中盛公司原因所致，而现有证据整体反映涉案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三是合同虽然约定新时代公司付款均在其收到业主方同阶段款项后支付给中盛公司，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业主方向新时代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有赖于新时代公司在其与业主方合同项下的履约行为，中盛公司对于业主方何时向新时代公司付款以及实际付款情况并不掌控，而新时代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业主方的实际付款情况以及与中盛公司的关联性；四是如前所述，在中盛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欠款244520元时，新时代公司并未提出付款条件尚不成就。基于以上分析，新时代公司所称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业主方未向其支付质保金不足以构成其拒付涉案工程款的理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涉案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因此，新时代公司应于2015年6月3日付清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244520元，逾期未付，客观上给中盛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原判判令新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244520元以及自2015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968元，由中国新时代国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红军审 判 员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