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丽娟，女，197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开权，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江，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磊，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广溪，男，195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激文，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丽娟、卢开权因与被上诉人唐广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丽娟、卢开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克江、被上诉人唐广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丽娟、卢开权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项第一项为：谢丽娟、卢开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广溪返还2430000元，利息以2430000为本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唐广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卢开权与唐广溪对商铺的转让款为140000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00000元。在唐广溪向银行支付800000元的银行贷款后，唐广溪还须再向卢开权支付剩余的600000元，而后双方又约定剩余600000元从卢开权须返还给唐广溪的款项中抵扣。在抵扣600000元和扣减卢开权已支付的100000元之后，谢丽娟、卢开权只须再向唐广溪返还2430000元即可。（二）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谢丽娟、卢开权认为唐广溪是基于合同关系才向卢开权支付款项，该款项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发生，故本案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不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卢开权与唐广溪之间所签的《转让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卢开权就合同中约定标的物的来源和性质及相关证明已全部交给唐广溪查看，故此，唐广溪对标的物的来源和性质是知晓的。卢开权认为唐广溪在明知标的物的来源和性质的情况下，仍与卢开权签订《转让合同》，唐广溪也存在明显的过错，所以唐广溪也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的利息应当从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唐广溪辩称：谢丽娟、卢开权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丽娟、卢开权认为该商铺的转让款130万元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对于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本应当从唐广溪向卢开权付款之日起计算，但因唐广溪自己放弃该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是从2014年8月13日起算，唐广溪对此予以认可。唐广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丽娟、卢开权向唐广溪返还26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3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谢丽娟、卢开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卢开权、谢丽娟作为甲方与唐广溪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内容包括：甲方是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对象之一，于2013年12月12日取得安置房指标，乙方向其购买安置房指标。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安置房指标505平方米（安置房户型为五套共505平方米回迁房）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6000元/平方米，合计3030000元。2014年1月25日，卢开权作为甲方与唐广溪作为乙方又签署了一份《转让合同》，内容包括：甲方是花都区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对象之一，于2013年12月12日取得安置房车位指标，乙方向其购买安置房车位指标。甲方将其所持有的安置房车位两个转让给乙方，转让款为50000元一个，合计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1月25日，唐广溪通过转账形式向卢开权支付3130000元。同日，卢开权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以上款项。后以上两份《转让合同》不能履行，唐广溪因而要求卢开权退回上述款项。卢开权同意以其名下商铺作价1300000元出售给唐广溪以抵偿上述退款。为顺利办理购买商铺的手续，唐广溪又向卢开权支付了800000元。该商铺已经转让登记到唐佳灵名下，唐广溪确认该转让已完成。2015年2月9日，卢开权向唐佳灵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唐广溪确认其收到了该100000元。一审诉讼中，卢开权陈述上述转让的商铺作价实为1400000元，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另查明，谢丽娟与卢开权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3年6月3日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征地拆迁补偿对象获得的安置房指标是国家对宅基地被征收的农民所作的补偿，具有专属性质，依法不能转让。因此，唐广溪与卢开权、谢丽娟签订的上述《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转让合同》无效后，卢开权应当向唐广溪返还因此而取得的财产。卢开权基于上述《转让合同》收取了唐广溪支付的3130000元，后以1300000元的价格将一处商铺抵偿给了唐广溪、以现金方式向唐广溪返还了100000元，而唐广溪为商铺顺利转让支付了800000元，故卢开权共需向唐广溪返还2530000元（即3130000元－1300000元－100000元＋800000元）。另外，卢开权基于无效合同收取款项，给唐广溪造成损失，存在过错，唐广溪有权要求卢开权支付自收取款项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唐广溪仅要求卢开权支付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的利息，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照。唐广溪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准照。唐广溪并未实际取得安置房指标，故无需向卢开权、谢丽娟返还相应财产。卢开权在诉讼中主张上述商铺作价实为1400000元，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谢丽娟与卢开权系夫妻关系，且是涉案两份《转让合同》中其中一份合同的共同出让人，故应当与卢开权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唐广溪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谢丽娟、卢开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广溪返还25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5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唐广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0元，由唐广溪负担1059元，谢丽娟、卢开权负担26781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商铺转让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唐广溪称：向房管部门递件的交易价格为1164395元，而实际交易价格是130万元。谢丽娟庭后提交情况说明称：双方口头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40万元，过户时为了减税，调低了交易价格，但由于时间久远，记不清当时登记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针对卢开权、谢丽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商铺的转让价格。卢开权、谢丽娟主张交易价格为140万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且卢开权、谢丽娟对于唐广溪主张的向房管部门递件的交易价格为1164395元并不否认，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支持唐广溪主张的转让价格为130万元，并无不当。卢开权、谢丽娟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标准问题。卢开权因无效《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其实际占用了唐广溪的资金，故唐广溪主张该款项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判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并无不当。卢开权、谢丽娟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开权、谢丽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卢开权、谢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蔡培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漫榆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