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123号。法定代表人：刘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恒，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娜，女，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波，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娜、秦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建公司对秦波欠付林少娜的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林少娜与秦波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建公司并不知晓。在秦波完全承认林少娜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有可能系林少娜与秦波串通、共谋出具虚假证据。（二）林少娜系秦波聘请，其报酬应由秦波支付。（三）一审依据《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判令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林少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秦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林少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波、一建公司向其连带清偿拖欠的报酬59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起，秦波聘用林少娜在其承建的“幸福世家”、“国色天香”等项目担任行政管理人员，由秦波向林少娜支付工资。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秦波出资以一建公司名义为林少娜缴纳养老保险。秦波安排其出纳瞿明芳通过瞿明芳的个人银行账户向林少娜支付工资。2016年12月27日，秦波签署《秦波项目未付工资明细》，确认林少娜未发工资为：2015年4月工资3560元、5月工资3560元、6月工资3560元、7月工资3560元、2016年4月工资3800元、9月工资2280元、10月工资3800元、11月工资3800元、12月工资3800元，2013年未发年终奖12000元、2014年未发年终奖12000元，2014年未返还风险押金4080元，合计59800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二）一审审理过程中，秦波为主张其与一建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向法庭提交双楠.锐派总承包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都江堰幸福世家二期项目《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复印件，一建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2015年12月31日分别收取上述二工程“工程风险金”150000元、350000元收据，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收取“川路项目（秦波）”自筹资金60000元收据，于2016年2月23日收取“秦波自筹资金（用于弥补亏损）”164500元收据。秦波表示只能提供《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复印件，是因为原件被一建公司收回。一建公司则否认其与秦波之间建立挂靠关系，表示秦波系“双楠.锐派”、“都江堰幸福世家”等工地的负责人，但秦波并非其员工，一建公司收取相关费用系与工地有关的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秦波聘用林少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林少娜在秦波承包的工程项目上担任行政管理人员，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秦波应按约定向林少娜支付报酬。秦波确认其拖欠林少娜各项报酬共计5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秦波提出其挂靠一建公司，拖欠林少娜报酬系因一建公司原因导致，一建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秦波与林少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一建公司未按约定向秦波支付相关款项不影响秦波应向林少娜履行支付报酬义务，二者系不同法律关系，秦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林少娜要求秦波支付报酬598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少娜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林少娜、秦波认为秦波与一建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一建公司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一建公司则认为秦波与其之间不存在挂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秦波为证明其与一建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向法庭提交《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复印件）、《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复印件），及一建公司收取秦波工程风险金、自筹资金《收据》，《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管理经济承包责任书》虽为复印件，且无一建公司盖章，但一建公司收取秦波工程风险金、自筹资金，秦波负责承建“双楠.锐派”、“都江堰幸福世家”等工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秦波承包工程，并向一建公司支付挂靠费的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建公司未提交其收取秦波工程风险金、自筹资金的依据，一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提出的一建公司与秦波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建公司提出林少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秦波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真实发生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林少娜、秦波均认可《秦波项目未付工资明细》的真实性，且林少娜提交的银行明细证明秦波长期存在向林少娜支付报酬的行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林少娜、秦波之间的劳务合同系真实履行，一建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林少娜要求一建公司对秦波拖欠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该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林少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秦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少娜支付报酬59800元；二、一建公司对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9元，减半收取834.5元，由秦波、一建公司负担。二审中，一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2011年10月25日一建公司收到工程风险金150000元、2016年2月23日收取“秦波自筹资金（用于弥补亏损）164500元”有异议，认为秦波提交的收据中，并未加盖一建公司印章，故不能证明该两笔费用系一建公司收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一建公司无异议。秦波、林少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一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秦波提交的票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票据中载明：一建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收到工程风险金150000元、2016年2月23日收取“秦波自筹资金（用于弥补亏损）164500元”。二审中，一建否认其在一审中的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秦波欠付林少娜劳务报酬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少娜系秦波聘用在“幸福世家”等项目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其劳务报酬亦由秦波向其支付，故秦波与林少娜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2016年12月27日，秦波签署《秦波项目未付工资明细》确认欠林少娜劳务费用59800元，一建公司虽主张该拖欠明细有可能系秦波与林少娜串通、共谋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建公司因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秦波尚欠林少娜劳务报酬59800元。一审法院根据秦波与林少娜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及秦波与林少娜均认可的《秦波项目未付工资明细》载明金额，判决秦波向林少娜支付劳务报酬59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建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秦波主张其与一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并举出一建公司向其收取的工程风险金、自筹资金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建公司虽予否认，但其并未对收取秦波工程风险金、自筹资金等费用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秦波与一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建公司借用资质给秦波，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公司对秦波欠付林少娜相关劳务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由上诉人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燕审判员 范艾玓审判员 夏旭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 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