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3277号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金华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836569888。法定代表人：梁会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军，陕西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湖洲村沙沟三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0880237K。法定代表人：朱兆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芬，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原告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被告宝磁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军，被告宝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在本诉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56872.4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278.2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2年陆续签订了104R系列粒料买卖合同。原告依约给被告提供合格产品，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截至2016年4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6872.46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金山公司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中山市利旺达磁性电子元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采购订单；3.发货单；4.增值税发票；5.对账单32份；6.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联络员信息及承诺书；7.还款协议（时间：2016年4月27日）；8.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支票。宝磁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金山公司的交易相对方为案外人中山市利旺达磁性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旺达公司），并非宝磁公司。从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看，这些订单全部都是非原件，所以被告不确认。且签订主体都是利旺达公司，所以我方认为相关的条款对被告没有约束力。2.无论原告提供的采购订单还是大部分的对账单，都可以反映交易主体为金山公司和利旺达公司。宝磁公司主要从事电子成品、灯饰灯具的经营，并不包括电子元件，而利旺达公司主要是以电子元件为主。宝磁公司向利旺达公司电话下单，由于其需求量不大，利旺达公司结合其他客户的下单量，统一向金山公司下单。而宝磁公司收到货物后，会出具入库单，再付款给利旺达公司。至于利旺达公司与金山公司如何对账、付款，宝磁公司不干预。后利旺达公司以及金山公司表示，为了减轻税费和简化手续，让宝磁公司对利旺达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给金山公司。后，宝磁公司发现产品磁芯有问题，对有问题的磁芯不再向利旺达公司下单，并要求赔偿损失。但利旺达公司表示磁芯产品是金山公司生产，让宝磁公司直接向金山公司追偿。3.金山公司主张要求宝磁公司支付货款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4月26日的对账单，而宝磁公司认为，该份对账单有严重的问题：第一，宝磁公司一直以来负责与客户对账的人员是蓝小姐，并非徐召芬，其对公司的交易情况、主体并不了解；第二，蓝小姐是我司财务人员，徐召芬只是行政人员，徐召芬没有相关的会计证和财务人员的条件和素质，对相关文件根本没有能力去分辨，而该也在金山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有反映，具体的对账单联系人为蓝小姐；第三，宝磁公司并没有授权徐召芬进行对账，该行为是属于无权代理，金山公司明知道联系人和对接人为蓝小姐，找不知情的徐召芬进行对账，明显不合理，宝磁公司认为是明显的有意而为之的行为，现徐召芬已被宝磁公司辞退处理，徐召芬的对账行为是无权代理，该对账对宝磁公司没有法律效力；第四，对账单上显示未付款总额即41784元，极易造成误解，让人觉得欠款的金额为41784元，其它一些未付款总合计的情况对非财务人员确实很难让人理解。所谓的支票未兑，宝磁公司认为极有可能是利旺达公司开出的支票。第五，金山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之间不吻合，所以2016年4月26日对账单根本不能反映事实，该点我方在质证时一一列举。4.宝磁公司和利旺达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地址、经营范围和财务制度，利旺达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宝磁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金山公司向反诉原告宝磁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经济损失18万元。事实和理由：金山公司与利旺达公司有交易往来，金山公司向利旺达公司提供磁芯产品，再由利旺达公司供货给宝磁公司。但由于磁芯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宝磁公司的产品出现问题，客户纷纷退换货、要求违约损失，商誉和品牌形象也大受影响。宝磁公司曾就质量问题发函至金山公司，但金山公司一直未就质量问题提出明确的解决方案。金山公司的行为给宝磁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宝磁公司就其反诉及对本诉的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利旺达公司原物料品质异常反馈单；2.金山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回复函；3.联络函；4.有问题的产品相片7张；5.录音材料（没有文字）；6.产品实物（产品名称为R3X12、R3X15、DR2W10X12RF（070-040-060））。金山公司就反诉答辩称：我方认为与宝磁公司之间不存在质量争议，宝磁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1.金山公司根据宝磁公司提供的样品及订单供货，并根据订单第4条约定给宝磁公司发3%的备品，宝磁公司有对合格产品数量进行核对；2.双方是以确认合格数为准进行对账,若宝磁公司认为合格产品的数量不足，其有权不与财务人员进行对账。3.双方交易有7年时间，按宝磁公司说2012、2013年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根据其所说的情况及回函，是双方对质量技术沟通的过程，涉及的问题在之后的对账中已解决，从2013年双方的对账单中可以证明。且宝磁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其不应当持有第三方的证据。4.宝磁公司对其经济损失18万元是估算，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从双方的订单看，每次宝磁公司的订单上都是写加急和紧急，说明其在2011、2012年要货都是很急的，质量问题也不会拖到现在。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宝磁公司或者利旺达公司均没有向原告主张过权益。5.对于宝磁公司提出的有质量异议，我方进行核算只有400多K，价格不过是几千元。6.根据合同法第158条、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7条，对于涉及双方有质量异议的期限为二年，该时间不适用中止和中断，因此本案对该反诉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过程中，原告以担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出具保函作担保，申请保全被告宝磁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前名称：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相当于576150.69元的财产。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7）粤2071民初3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76150.69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宝磁公司自2010年起有交易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磁芯产品，双方约定结算周期为月结，即当月货款当月对账，并于次月付款。双方交易习惯为：被告宝磁公司以案外人利旺达公司的名义传真《采购订单》，原告按其要求通过物流方式送货至宝磁公司处，被告员工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发货单上载明货物名称、数量、重量、箱数、发货时间、收货时间、发货人、收货人、承运单位、交货地点等；并载明收货单位及交货地点均为被告宝磁公司。双方每月进行对账，并出具《对账单》。原告提交了自2011年4月至2016年4月的部分对账单，共32份。对账单上载明日期、产品型号、数量、单价、开票情况、应付货款金额、付款金额、付款日期、本月应付货款等。除了《2012年、2013年的总对账明细》（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第3页）抬头所载付款方为利旺达公司，其余对账单上所载的相对方均为宝磁公司。其中23份有被告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签字情况：证据五第1-2页签字人为“黄某某”（字迹模糊不清）；第3页加盖“利旺达磁性电子（中山）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第4-11页、13-14页、17-18页、21-22页、24-25页、29页、34页签字人为“徐”、“珊”或加盖“已核对-蓝华珊”私章；第26页签字人为“朱兆良”；第28页签字人为“朱某某”（字迹潦草）；第32、33页加盖“已查看-朱兆良”私章；第35页有“徐召芬”签字，并加盖了“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余对账单无签字或盖章确认。而在该32份对账单中，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所签订的《宝磁16年4月对账单》为总对账单，该对账单上载明了客户为宝磁公司，联系人为蓝小姐；并载明了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份的付款情况，截至2016年1月30日未付货款合计41784元，及未到账支票金额515088.46元（具体为：2014年1月20日未到账支票金额为65178元、2015年6月29日为199910.46元、2015年10月25日为100000元、2015年11月28日为100000元、2016年3月25日为50000元）；截至2016年1月30日最终未付货款总合计556872.46元，最终未开票金额为184847.66元。且被告方在该对账单空白处加注“截至2016年4月25日货款未到账款合计556872元”，并加盖“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由被告员工“徐召芬”签字确认。原告员工“王朝轩”亦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截至2016年4月25日，乙方（被告宝磁公司）合计欠甲方（原告金山公司）共计556872.46元，因乙方资金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分期支付所欠货款，从2016年5月起每月支付5万元，直至付完货款。质量问题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原告员工“王朝轩”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员工“徐召芬”亦签字确认，并加盖“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签订总对账单及协议后，被告未依约支付拖欠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提出本案实体权利。另，本院为查明相关事实，依职权传唤被告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朱兆良（即案外人利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询问。朱兆良称，宝磁公司与利旺达公司系独立的主体资格，宝磁公司系利旺达公司的客户，金山公司交易的相对方系利旺达公司而非宝磁公司。一般交易习惯为：宝磁公司通过电话向利旺达公司下单，利旺达公司结合宝磁公司及其他客户的订单一起向金山公司下单。交货方式有两种：由金山公司发货给利旺达公司，再由利旺达公司发货给宝磁公司；或者由金山公司直接发货给宝磁公司。付款方式亦有两种：由利旺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金山公司，或者由利旺达的客户将应支付给利旺达公司的货款直接支付给金山公司。并就宝磁公司与利旺达公司交易事实提交了《2011年8月对账单》、《2015年12月对账单》、《2016年3月对账单》及双方之间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上述对账单无宝磁公司及利旺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仅为打印件。朱兆良认为案涉货款是利旺达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拖欠的，利旺达公司自2016年起已经没有实际经营，但由于存在一些债权债务问题，尚未注销登记。订单上审核处签名的员工为“黄显群”，对账单上的“蓝小姐”全名为“蓝华珊”，两人均系利旺达公司的员工。而对账单上签名的“徐召芬”系宝磁公司的员工。但未就以上三人的身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就“徐召芬”在部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及部分对账单即有利旺达公司员工“蓝华珊”的签字确认又有宝磁公司的“徐召芬”签字确认的情况，朱兆良未作合理解释。且朱兆良对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宝磁16年4月对账单》真实性及未付款总计金额均予以确认。另查，被告宝磁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0年9月6日，营业期限为长期，法定代表人为朱兆良，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灯饰、照明灯具、磁芯、电感、变压器、驱动电源；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被告宝磁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经工商局核准，由原企业名称“中山市宝磁磁性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并备案其公司联络员为“徐召芬”。再查，案外人利旺达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9年6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朱兆良，经营范围为销售：磁性电子元件，企业状态为存续。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诉及反诉双方的请求、抗辩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系宝磁公司还是利旺达公司？2.被告宝磁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以及所欠货款的金额？3.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已过质量异议期？原告应否赔偿及赔偿金额？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合同的交易主体问题。被告抗辩，原告金山公司的交易相对方系案外人利旺达公司，并非被告宝磁公司。宝磁公司与利旺达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应以其各自财产对自身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宝磁公司及利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兆良在接受询问时称，对账单上联系人及签字员工“蓝华珊”为利旺达公司的员工，而“徐召芬”为宝磁公司的员工。但在部分对账单上，既有“徐”即“徐召芬”的签字，又有“蓝华珊”签字或盖章，被告未就该情况作合理说明。而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多次对账，利旺达公司员工“蓝华珊”一直在抬头为“宝磁公司”的对账单签字确认；而宝磁公司员工“徐召芬”亦就被告认为属利旺达公司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但在交易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宝磁公司或利旺达公司均未对上述人员的对账行为提出异议，并且就部分的货款亦予支付。此外，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第26、32、33页均有朱兆良的签字或盖章，而该对账单抬头载明为“宝磁公司”，且第32、33页亦有“徐”的签字，证明宝磁公司及利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兆良既确认该对账单上所载货款，亦确认“徐”的对账行为。并且，在2016年4月26日所签订的总对账单上，“徐召芬”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了宝磁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在次日以“宝磁公司”的名义就案涉货款签订了《还款协议》。尽管被告宝磁公司抗辩徐召芬并非其公司财务人员，对账行为属无权代理，不应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而被告未就徐召芬的职务举证证明，亦未就双方约定了指定的对账人员，或原告知道或应知道徐召芬非对账人员进行举证。而朱兆良在证据五第32、33页亦确认了徐召芬的对账行为。故对被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调查及对朱兆良的询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宝磁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与利旺达公司在经手和管理上存在混同和多重，违反了我国《公司法》法人人格独立的规定。虽从采购订单上显示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对象是利旺达公司，但从对账确认的实质交易对象上看又存在利旺达和宝磁两个主体，且被告宝磁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两公司在管理、业务及财务上完全独立，亦未能合理解释和反驳关于在案涉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的事实。而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不追加利旺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系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主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认定被告宝磁公司与案外人利旺达公司存在经营和管理上的混同。采购合同虽以利旺达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宝磁公司参与了后续的收货、对账及付款，且主动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及签订还款协议。视为其乃交易的实际相对方或主动加入债务。关于焦点二，被告宝磁公司应否支付案涉货款及货款金额的问题。如焦点一分析，被告宝磁公司与案外人利旺达公司存在经营和管理上的混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其行为而成为实际的交易相对方。并且就案涉货款的金额，于2016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总对账单及2016年4月2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证明尚欠原告货款556872.46元，亦系主动加入债务。作为被告宝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兆良亦对欠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56872.4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问题。被告认为，由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被告损失达18万元。并就此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但被告所提交的《原物料品质异常反馈单》及《联络函》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收到或确认的证据，且原告否认收到上述反馈单及联络函。而被告所提交的照片，既无拍摄日期也无拍摄地点，照片上显示的货物除了原告金山公司的产品外，还有案外人海宁市众鑫电子有限公司、思诚电子有限公司的产品。而被告宝磁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达10吨，但其未就所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所发生的时间、产品型号、批次、数量、重量及对应的单价、总金额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提交的五张《金山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回复函》显示，该回复函的发出时间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10月8日，而双方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买受人即被告宝磁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向出卖人提出。显然在本案中，被告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过质量检验期。此外，从《金山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回复函》所载内容显示，金山公司就被告所提出的质量问题采用扣除人工费用、补货、发备品等措施予以解决，而宝磁公司或利旺达公司未就该补救措施提出异议。另，被告主张损失18万元，但其未就该损失实际发生提交证据证明或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且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该损失金额18万元是其单方估算的。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进行总对账，如被告认为所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总对账时向原告提出或进行相应扣减，但在双方签订的总对账单中对此均无反映。而2016年4月27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仅载有“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解决”，但没有其它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约定。故综合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无证据证明案涉货款所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失，故其要求原告赔偿18万元，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具体到本案，案涉货款556872.46元发生时间截至2016年1月30日，故原告要求自总对账之日即2016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诉原告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6872.46元及利息（以556872.46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62元，诉保费3400.75元，合计12962.75元（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陕西金山电器有限公司或缴交至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宝磁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伍青花审判员  吴立和审判员  唐 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倩菁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