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顺祥珍珠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南山嘴乡官地村6组。法定代表人:毛李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敏，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现在承德市上板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民，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隆化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辉，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顺祥珍珠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王志敏因与被上诉人王昭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昭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志敏与顺祥公司不存在履行职务的关系。根据一审庭审及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股权转让手续于全部付款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王志敏才能成为公司股东。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围民初字第2524号生效民事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见王志敏从未成为顺祥公司的股东。王志敏本人陈述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及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以其个人名义与王昭辉签订，两份协议均未加盖顺祥公司公章，是王志敏的个人行为，且顺祥公司也未给王志敏出具过任何委托手续。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敏已具备顺祥公司股东身份，其在顺祥公司的经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是错误的。二、王昭辉与王志敏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王志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王昭辉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事实不符，王昭辉所谓为王志敏垫资购买设备，该款项实际是王雅斌垫付，与王昭辉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王昭辉未向王志敏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庭审中王昭辉出示的4号证据，拟证明王昭辉给王志敏转账13万元用于支付四川施工队工资，但借款协议中代支付四川施工队工资为21万元，明显不符，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是王昭辉转账给王志敏13万元。另外支付给赵永年44.5万元、王雅斌支付给赵永年的5万元、支付给承德县硕航商贸有限公司的382029.00元均不是王昭辉支付，王昭辉对于该部分款项没有诉权。三、顺祥公司与王昭辉、王志敏、案外人王雅斌、赵永年、辽宁省建平县小塘镇伟凯农具修理厂、承德县硕航商贸有限公司均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顺祥公司从未给任何人出具过授权经营矿山、购买设备及签订合同的授权委托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部分民事主体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与顺祥公司无关。综上，王昭辉与王志敏之间的协议与顺祥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王志敏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存在。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昭辉要求顺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王志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昭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及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是王志敏以个人名义与王昭辉签订的，签订时王志敏不是顺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份协议均未加盖顺祥公司公章，是王志敏的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王志敏个人承担，与顺祥公司无关。二、王志敏与王昭辉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昭辉所谓为王志敏垫资购买过设备，该款项是王雅斌垫付，与王昭辉无关，即使偿还也应由王志敏向王雅斌偿还。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王昭辉未向王志敏支付过任何款项。三、本案因王志敏与王昭辉之间的借款协议未履行而转变为借贷关系，本案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王志敏否认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将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王昭辉应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昭辉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仅凭债权凭证定案违反法律规定。顺祥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志敏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王昭辉辩称，一、王志敏系顺祥公司的股东。王志敏与毛李萍、许帮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王志敏已实际给付股权转让权，据此，王志敏的股东身份得以确定。二、王志敏在顺祥公司的经营行为系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在顺祥公司的经营行为经过毛李萍、许帮琴同意。王志敏在经营期间为了矿山经营需要，以顺祥公司名义与王昭辉签订《承包协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协议签订后，王昭辉按协议约定投入款项用于顺祥公司矿山经营。履行过程中，因顺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加工，2015年4月18日，王志敏以顺祥公司名义与王昭辉签订协议，对王昭辉投入的款项进行清算。王志敏的上述行为是经营期间为顺祥公司的利益以顺祥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顺祥公司是实际受益者，因此王志敏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顺祥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王昭辉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9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顺祥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7月3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系自然人，即毛李萍、许帮琴，毛李萍任法定代表人，住所围××县××山嘴乡××组，经营范围珍珠岩开采、销售。2014年6月18日，被告顺祥公司股东许帮琴、毛李萍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志敏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股权转让费750万元人民币。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100万元；第二次于2014年7月3日前付100万元；第三次于2014年10月18日前付550万元。股权转让手续于乙方付给甲方第三次款即全部款后办理。公司由乙方出任法定代表人。乙方付给甲方第一次转让款后，甲方保证乙方在一周内随时进入矿山进行生产经营。许帮琴、毛李萍、被告王志敏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盖有该公司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该协议签订当日，被告王志敏给付许帮琴、毛李萍股权转让款40万元，后进入被告顺祥公司经营的位于围××县××山嘴乡××村的顺祥珍珠岩矿山生产经营。被告王志敏在进入矿山经营期间，持与许帮琴、毛李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8日以被告顺祥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王雅斌、王昭晖（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在该承包协议中载明：甲方具备法人资格，可全权代表顺祥公司与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甲方负责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一切正常合法有效手续，确保真实有效，因甲方提供的手续不具备合法有效所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甲方将珍珠岩矿石的生产加工由乙方承包生产，甲方负责提供生产加工珍珠岩矿石的全部设施、设备。承包期限两年：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实际满负荷生产日期为准）。该《承包协议》由原告、王雅斌及被告王志敏签名，未加盖被告顺祥公司公章。2014年10月1日，李彦富代表被告顺祥公司与辽宁省建平县小塘镇伟凯农具修理厂签订了《订购加工机械设备（安装）合同》，向该厂订购珍珠岩生产加工设备。后该厂将合同中约定的部分设备运送到顺祥公司南山嘴乡官地村的顺祥珍珠岩矿，被告王志敏向该厂付定金5万元，三次汇款分别25万元、2.5万元、7万元，被告王志敏共计付款445000元，王雅斌向该厂付款5万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承德县硕航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顺祥公司南山嘴乡官地村的顺祥珍珠岩矿销售输送带、滚筒等矿山配件，该商贸公司将配件分次运送至顺祥公司南山嘴乡官地村的顺祥珍珠岩矿，王雅斌向该商贸公司付款382029元。2015年1月2日，原告在农业银行围场营业网点向被告王志敏银行账户存入13万元。2015年1月，原告在承德市××、××等地购买珍珠岩矿山生产加工工具及配件。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向在顺祥公司南山嘴乡官地村的顺祥珍珠岩矿工作的工人发放工资。2015年4月18日，被告王志敏代表被告顺祥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了《承包协议》，甲方将顺祥公司珍珠岩矿石的生产加工承包给乙方，乙方于2014年12月底入场调试设备进行生产前准备工作至今，现矿山仍不能正常生产加工，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鉴于：1、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顺祥公司生产、加工及电力设备、设施。2、2015年1月下旬，乙方代甲方支付四川施工队工人工资21万元。3、自2014年12月28日起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乙方施工队进场后乙方垫付设备维修费用及工人工资共计18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39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一致协议如下：甲方于2015年5月1日前偿还乙方所有款项139万元，如到期不还，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向乙方支付利息。该《协议书》由原告及被告王志敏签名，未加盖被告顺祥公司公章。另查明：被告王志敏在与毛李萍、许帮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2014年11月份被告王志敏共计付清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5年2月1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毛李萍于2015年2月1日向王志敏发出意向书一份，内容为：如合作，允许王志敏对下欠股权转让款延期给付的前提条件为王志敏对涉及矿山债务进行清理，如未达到该条件，不再合作，终止履行原协议。2015年4月9日，王志敏收到毛李萍发出的解除转让协议通知书一份。王志敏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围场县法院起诉，围场县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5）围民初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志敏与毛李萍、许帮琴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又查明：被告王志敏在进入顺祥珍珠岩矿山生产经营后，指使李彦富私刻了顺祥公司的公章和毛李萍的法人章。于2015年1月15日被围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2月4日被围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9月11日被围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围场县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围场县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冀0828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志敏、李彦富、王振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得到顺祥公司的授权、任命的情况下，虚构了顺祥公司经理的身份，用私刻的顺祥公司的公章和毛李萍的法人章与他人签订承包开采合同，骗取被害人安某保证金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8日，被告王志敏在与被告顺祥公司股东许帮琴、毛李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向许帮琴、毛李萍交纳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王志敏给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后，许帮琴、毛李萍即允许被告王志敏进入矿山进行生产经营。此时被告王志敏已具备被告顺祥公司股东身份，其在被告顺祥公司矿山的经营行为系履行被告顺祥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王志敏所实施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顺祥公司承担。被告王志敏在经营期间，以被告顺祥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是为了矿山经营的需要而履行的职务行为。原告在签订该承包协议后，入场调试设备进行生产前准备工作，直至2015年4月18日，因矿山一直不能正常生产加工，原告与王志敏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中写明，被告顺祥公司为甲方，甲方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加工及电力设备、设施，原告曾垫付设备维修费用及工人工资共计39万元。该协议书实际是对前期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后，被告王志敏代表顺祥公司对原告在履行承包合同中投入所进行的清算。被告顺祥公司主张该未加盖其公司公章的协议书系原告与王志敏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被告顺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原告对于二被告之间股权关系的内部发展变化并不知情，王志敏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其一直负责被告公司的建设和生产经营，故王志敏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亦是履行被告顺祥公司职务的行为。该协议书中所写明的139万元款项，系原告与被告王志敏在对原告各项支出核对后所确定的数额，该数额真实有效，应由被告顺祥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并应按协议约定给付利息。对于被告顺祥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顺祥珍珠岩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昭晖借款本金139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4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顺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围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顺祥公司设备已经于2015年1月28日被法院查封，双方协议中记载王昭辉工人入场时间及后进行一个月调试设备是不真实的；2、顺祥公司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电费清单5张，用以证明2015年1月6日至2月5日共计31天，矿区交纳电费为0，在此期间不可能调试设备、生产，王昭辉与王志敏签订的协议书记载不真实，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顺祥公司利益的情形。王昭辉对以上两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顺祥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顺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4月2日通知王志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王志敏对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志敏与顺祥公司股东毛李萍、许帮琴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志敏按双方约定交纳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后进入顺祥公司负责矿山生产经营。在王志敏负责经营期间，其持与毛李萍、许帮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王昭辉、王雅斌签订《承包协议》，虽然该协议未加盖顺祥公司公章，但是协议内容是顺祥公司矿山承包经营事宜，且在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后，王昭辉按约定履行协议，进入顺祥公司调试设备、购买生产加工工具及配件等进行生产前准备工作，可见王志敏签订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系王昭辉与顺祥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因矿山一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王志敏代表顺祥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与王昭辉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王昭辉承包期间的各项投入进行了核对，确定由顺祥公司偿还王昭辉所有投入款项139万元。虽然该协议亦未加盖顺祥公司公章，但是王昭辉款项均投入到顺祥公司生产经营中，且该协议实际是终止履行双方之前签订的《承包协议》，王志敏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应由顺祥公司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对于王昭辉投入款项139万元，顺祥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顺祥公司认为王志敏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借款行为不真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志敏认为其与王昭辉签订协议是其个人行为，与顺祥公司无关与本案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志敏认为2015年4月18日与王昭辉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顺祥珍珠岩矿业有限公司、王志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0.00元，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顺祥珍珠岩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7310.00元，由王志敏负担173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认众审判员  裴赤博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云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