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奎，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玫瑰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信县阳城四路以南幸福一路以东。法定代表人：常耀国，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滨州市玫瑰园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住所地：滨州市阳信县阳城六路公路局407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华，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科，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金奎与被上诉人滨州市玫瑰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玫瑰园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阳信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为由开走涉案车辆，于法无据，上诉人应当返还车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2013年被上诉人开发的金榜华庭项目施工室外配套工程，当时被上诉人无钱支付工程款，找不到施工单位，公司总经理曹东、工程负责人苏安阳找到上诉人，和上诉人商量能不能由上诉人先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当时上诉人想用部分钱去买部车，不想接工程，在被上诉人公司几位领导的劝说下，把公司的捷达轿车送给上诉人先使用，上诉人把买车的钱垫到工程上。当时双方对该车以后怎么处理做出了约定，公司领导对上诉人承诺，等上诉人干完工程，公司给其付清工程款，上诉人把车交给公司；如果一年内付不清工程款，该车就作价30000元归上诉人所有。达成口头协议后，上述协议也在公司的二楼开会决定通过。上诉人施工完成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492000余元。按照当时的约定，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及时付清上诉人工程款，该车辆应作价30000元在上诉人剩余的工程款内扣除，而不是将该车交还被上诉人，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曹东、工程负责人苏安阳的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诉称，该车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强行开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3年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后，主动将车交给上诉人使用，并非是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强行开走车辆，况且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曹东、工程质量负责人苏安阳的证人证明一份，因上述两位人员系被上诉人公司的人员不愿出庭作证，为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收下后，又将调查取证申请退还给了上诉人，不进行调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做法是错误的，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有必要进行调查取证，同时上述两位证人系当时达成口头协议的经办人，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其作出的承诺就代表被上诉人公司，现在公司出尔反尔，有违诚信，同时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两位证人进行调查核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玫瑰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理由：第一，涉案争议车辆鲁Ｍ×××××捷达轿车系被上诉人所有，有账目记载为证。上诉人应当将涉案争议的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第二，涉案争议的车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系其所有，一审判决正确。玫瑰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金奎返还玫瑰园公司捷达轿车一辆及该车辆的行驶证（车牌号为鲁Ｍ×××××）；2.诉讼费用由王金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玫瑰园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0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工程施工（依法必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12月份，玫瑰园公司以84000元的价格从山东滨州宝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捷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Ｍ×××××，车辆识别代号为LFV2A11G393173264，以下简称涉案车辆）。2013年，王金奎以玫瑰园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将涉案车辆自玫瑰园公司开走，至今未予归还。2016年9月6日，玫瑰园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法院于同年9月8日作出（2016）鲁1622民破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玫瑰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有关人员及单位组成玫瑰园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作为管理人，并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1622民破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依法宣告玫瑰园公司破产。玫瑰园公司清算期间，破产清算工作组于2016年11月5日向王金奎发函追回涉案车辆，王金奎一直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金奎是否应当向玫瑰园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八条“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涉案车辆系玫瑰园公司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不受侵犯的权利，王金奎与玫瑰园公司的其他经济纠纷应当循合法途径解决，其以玫瑰园公司欠工程款为由开走涉案车辆于法无据，故王金奎应当承担向玫瑰园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的民事责任。王金奎称玫瑰园公司领导当时承诺将涉案车辆作价30000元归其所有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玫瑰园公司要求王金奎返还涉案车辆及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王金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滨州市玫瑰园置业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Ｍ×××××、车辆识别代号为LFV2A11G393173264的捷达轿车一辆及该车辆的行驶证。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王金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王金奎主张2013年其垫资为被上诉人的房地产项目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将玫瑰园公司所有的涉案鲁Ｍ×××××车辆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施工完毕，玫瑰园公司付清工程款，上诉人返还车辆；如果一年内玫瑰园公司付不清工程款，则该车作价30000元归上诉人所有。对上诉人王金奎该主张，被上诉人玫瑰园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王金奎亦未提交与被上诉人玫瑰园公司的书面协议等证据。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王金奎在一审中提供申辩函一份，该申辩函上手写部分为：“情况属实曹东”、“情况属实苏安阳”，上诉人称该手写部分系曹东、苏安阳亲笔书写，但曹东、苏安阳并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印证该申辩函内容的真实性及其陈述的真实性。且在被上诉人玫瑰园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组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常耀国的调查笔录中，常耀国的陈述与上诉人王金奎的主张存在明显差距。因此，上诉人王金奎主张涉案车辆已经由被上诉人玫瑰园公司用于抵顶欠其的工程款，证据不足。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玫瑰园公司要求上诉人王金奎返还车辆，其主张的是返还原物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王金奎主张，自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未向其主张占用返还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在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王金奎申请法院对曹东、苏安阳进行调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依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金奎要求对曹东、苏安阳进行调查的申请不予准许，法律依据明确。二审中上诉人王金奎再次申请对曹东、苏安阳进行调查，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奎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王金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