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忠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舜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民，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安源，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超市）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5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康超市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5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爱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爱民系主动离职，一审法院对益康超市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因益康超市不具有社保账户，故益康超市在益康超市的股东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缴纳社保。2015年4月7日，李爱民提交申请主动离职，为了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并配合李爱民顺利入职下一家单位，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作为益康超市的法人股东与关联企业，也是李爱民的社保缴费单位，其有权也有责任为李爱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因此由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对李爱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无不妥。2.李爱民主动离职在先，也就是说益康超市与李爱民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系李爱民自动离职，按照法律规定，此种情况下用人单位无须支付补偿金或赔偿金。如果因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主体不同而认定益康超市系违法会加重企业的负担与责任，同时，也为劳动者变相索取经济赔偿金大开方便之门。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主体不同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益康超市以案外人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违法的理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带薪年休假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有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1.李爱民在劳动仲裁中要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年休假工资，但在一审诉讼中要求支付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年休假。其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之间的年休假工资未经过仲裁前置，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支持了李爱民的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2.李爱民主张的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带薪年休假的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依据相关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福利而非是劳动报酬，因此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年休假工资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也有误。李爱民于2010年5月1日入职与益康超市建立了劳动关系，李爱民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不能证明其工龄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李爱民于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年休假天数为15天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益康超市的上诉请求。李爱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益康超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李爱民非主动离职，益康超市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益康超市称没有社保账户而让第三方为李爱民缴纳社保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益康超市的违法行为，社会保险监察机构已责令益康超市于2017年3月为李爱民补缴了2010年5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社保费。李爱民作为一名任劳任怨的优秀员工，五年工作期间未休一天班，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即使如此，益康超市在2015年4月1日却非常恶劣地强行解除了与李爱民的劳动合同。李爱民于2015年4月7日被第三方逼迫向其书写的社保减员申请，与益康超市没有任何关系。与李爱民没有劳动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所谓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是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二、原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合理合法，益康超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爱民在为益康超市工作五年期间，没有休息过一天，更不用说带薪年休假了，原审法院对李爱民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作为同类劳动争议事项一并处理并无不妥，《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均称谓为“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审法院认定为特殊情况下发放的工资于法有据，且计算清楚。益康超市以即使假设的说法也无法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李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康超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0元（月平均工资2076×5年×2）；2.益康超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4317.5元（日工资95.45×15天×5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民于2010年5月1日到益康超市工作，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合同约定李爱民（乙方）在益康超市（甲方）从事营业员岗位，工作地点为济南。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内容，应协商一致，按变更本合同办理，双方签订或盖章确认的协议书或依法变更通知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第六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益康超市、李爱民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益康超市自认李爱民的社会保险由其委托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益康超市通过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缴纳了2013年4至2015年4月的社会保险。2015年4月7日，李爱民出具社保减员申请一份，载明：“我是济南益康店的一名员工，现在主动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在此之前稽核不涉及当事人，现社保纠纷自已负责。”2015年5月4日，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李爱民同志，性别：女，年龄45岁，2013年3月26日被我单位录用，原任本单位员工，月工资2000元。于2015年4月7日因个人原因辞职，终止解除合同，特此证明。”随后，李爱民办理了失业登记。李爱民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数额为：2014年5月发放1999.5元；2014年6月发放1839.5元；2014年7月发放1903.05元；2014年8月发放1782.3元；2014年9月发放1656.6元；2014年10月发放2046.8元；2014年11月发放2059.6元；2014年12月发放1566.5元；2015年1月发放1613元；2015年2月发放1814.4元；2015年3月发放2127.7元；2015年4月发放1806.5元。李爱民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851.29元。李爱民曾于2015年5月28日以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要求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期间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和休息日的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委经审查认为李爱民应聘的单位为益康超市，工作地点为益康超市某店，并与益康超市签订了劳动合同，工资及工作安排均由益康超市负责。益康超市仅是使用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的账户为李爱民缴纳社会保险，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也是为了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社会保险关系不等同于劳动关系，李爱民与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5]184号仲裁裁决，驳回了李爱民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生效。2015年12月4日，李爱民作为申请人，以益康超市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益康超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60元；2.益康超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476.25元。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5]4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益康超市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爱民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3021.46元；二、驳回李爱民的其他请求。”李爱民对该裁决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李爱民、益康超市对益康超市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以及李爱民所享受的带薪年休假的期限存在争议。对于益康超市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益康超市认为李爱民书写的社会保险减员申请可以证明李爱民系主动与益康超市解除劳动关系，且李爱民于2015年4月1日起不再为益康超市提供劳动。益康超市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爱民不认可益康超市的陈述，李爱民称，2015年4月1日，益康超市因调整李爱民的工作地点，被李爱民拒绝后，单方解除了与李爱民的劳动合同，自此李爱民未再到益康超市上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益康超市自认其通过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缴纳社会保险。已生效的济天劳人仲案[2015]184号仲裁裁决书也已认定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为李爱民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为了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故李爱民书写减员申请亦是为了配合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由案外人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离职原因，以及李爱民书写的减员申请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益康超市提交的减员申请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李爱民主张的2010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益康超市认可因李爱民未提出过休假申请，没有安排其休假。除此之外，还抗辩李爱民主张的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其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李爱民认为其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20年，在益康超市工作5年，每年应享受15天的带薪年休假，并提交养老保险手册证明其主张。益康超市对该养老保险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该证据只能证明李爱民的社会保险缴纳至2003年9月，不能证明其工作年限20年以上的事实。对此，李爱民称2010年李爱民到益康超市工作之前，一直在打零工，没有正式工作。一审法院对李爱民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因益康超市未提交李爱民工作以来的工资发放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李爱民提交的工资条及工资发放明细予以认可，李爱民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扣除加班费后，月平均工资为1008.8元；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扣除加班费后，月平均工资为1327.28元；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扣除加班费后，月平均工资为1528.09元；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扣除加班费后，月平均工资为1623.4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爱民与益康超市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益康超市、李爱民均认可李爱民自2015年4月1日之后未再到益康超市上班，故双方实际自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4月2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益康超市主张李爱民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以益康超市的名义向李爱民出具相关材料，而是由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向李爱民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益康超市以案外人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欲证明李爱民的离职原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益康超市又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待证事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李爱民主张益康超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调整为18512.9元（1851.29元×5年×2）。李爱民在仲裁时未主张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诉讼中李爱民一并主张了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李爱民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属于同类的劳动争议，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根据李爱民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上记载的工作年限为18年，加上李爱民在益康超市的工作年限，自2012年5月起已累计超过20年。对于益康超市抗辩的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工资总额由六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属于特殊情况下发放的工资，李爱民主张的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益康超市未安排李爱民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的计算标准，李爱民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工作年限未满20年，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应为2148.12元（1008.8元÷21.75天×10天×200%+1327.28元÷21.75天×10天×200%）；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李爱民工作年限满20年，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应为4347.01元（1528.09元÷21.75天×15天×200%+×1623.49元÷21.75天×15天×200%）；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不满一年，折算年休假天数为1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应为2383.27元（1851.29元÷21.75天×14天×200%）。上述未休年休假工资总计为887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李爱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512.9元；二、被告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李爱民未休年休假工资8878.4元；三、驳回原告李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百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李爱民提交中国济南某某总公司某厂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欲证明李爱民自1985年10月至2003年9月期间在中国济南某某总公司某厂工作，工作年限与养老保险手册相符，李爱民工作累计时间超过20年。益康超市质证称，该份证据系第三方出具，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李爱民的证明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李爱民工作时间累计已超过20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益康超市是否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二、益康超市是否应向李爱民支付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878.4元。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李爱民于2015年4月7日出具的社保减员申请及案外人济南市某某食品厂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可以认定系为了配合李爱民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而出具。因此，上述社保减员申请及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能作为认定李爱民自行离职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益康超市提交的社保减员申请及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益康超市、李爱民均认可李爱民自2015年4月1日之后未再到益康超市上班，故双方实际自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4月2日已实际解除。本案中，李爱民主张益康超市调整李爱民的工作地点，李爱民拒绝后，益康超市单方解除了与李爱民的劳动合同，益康超市则主张李爱民系自行辞职，但双方当事人均对离职原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益康超市作为处于优势地位的管理者，应就李爱民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及其作出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益康超市未能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益康超市违法解除其与李爱民劳动合同并判令益康超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虽然李爱民在劳动仲裁时未主张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但一审诉讼中李爱民一并主张了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李爱民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属于同类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一审法院一并予以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爱民工作年限已累计达20年，且带薪年休假工资性质为劳动报酬。因此，一审认定李爱民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及该项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益康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益康百姓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香丽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