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华，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胡某，胡玉华的兄弟及监护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丽芳，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峰，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燕，男，194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汉，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审第三人：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李阳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因与被上诉人胡昌燕、胡东汉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2日，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判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鄂01民终387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判决。判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一审的全部请求，对房屋拆迁利益进行分割。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还建安置的房产是胡昌燕、胡东汉与华通公司合意的结果，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无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明确了三套房屋是对原房产的产权调换，并非货币补偿或者另行购房。原房产的评估价值只是给予产权调换房产价值和范围的参考基础，其拆迁价值更多体现在产权调换、取得购房指标上。该协议置换的三套房产坐落位置具体、面积明确，属于原房产物权调换的意思表述清楚，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对于置换房产的物权不可剥夺。从拆迁协议的细节来看，协议签订时华通公司是基于三个法定继承人而产生的三个产权调换指标，华通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陈述了与胡昌燕、胡东汉单独签订拆迁协议是基于胡昌燕、胡东汉出具的承诺书。2、胡昌燕、胡东汉对其尽到赡养义务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是以推断认定事实，超出了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3、一审判决逻辑不清，法律关系认定自相矛盾，产权调换的新房产中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应依法享有物权，不能以置换的房产超过了被拆迁房产的价值而否定物权调换的本质。被上诉人胡昌燕、胡东汉辩称：1、胡某、胡玉华、胡丽芳的父亲胡昌骥在世时居住的房屋是用父母房产中的一部分与外人互换来的，胡昌骥在世时的前几年，其房屋拆迁已得到政府补偿金。胡昌骥也就提前享受了父母遗产的一部分；2、对于胡昌骥互换进来的住户，由胡昌燕、胡东汉通过支付补偿金方式才让住户搬出；3、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房屋原为私房，文革期间上交成为公房，后由胡昌燕、胡东汉办理产权发还事宜支付了房屋赎回的全部费用，胡昌骥未支付任何费用；4、胡昌骥对于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5、房屋赎回后，房屋的维修改造胡昌骥没有参与。综上，胡昌骥对于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作为胡昌骥的子女不应享受分割父母遗产的权利。原审第三人华通公司述称，在拆迁过程中，胡昌燕、胡东汉出具书面承诺，其家庭纠纷及法律责任全部由其承担，故华通公司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三套还建房还未交付。两被上诉人如不能履行其承诺，法院可依法判决。华通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2015年10月，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房屋的全部拆迁权益（包括硚口区汉中二期旧城改造操场角片2栋1单元12层1号房、13层1号房、16层1号房、现金7548元）的三分之一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昌燕、胡东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林英（2000年去世）与胡海山（1980年去世）系夫妻，婚后生育三子，即胡昌骥（2013年去世）、胡昌燕和胡东汉。胡昌骥与刘昌静（2011年去世）婚后生育三子女，即胡某、胡玉华和胡丽芳。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房屋（建筑面积42.14平方米）原为私房，文革期间上交成为公房。胡昌骥一家搬离该房屋一直在汉阳居住。后由胡昌燕、胡东汉办理房屋维修及产权发还事宜。房屋收回后胡昌燕、胡东汉及其父母王林英和胡海山一直在该房屋生活居住至房屋拆迁。1983年，硚口区人民政府出具文件将房屋产权交还给王林英自行管业。2012年，上述房屋纳入拆迁范围。2012年1月15日，胡昌燕、胡东汉与华通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还建房屋即硚口区汉中二期旧城改造操场角片2号楼2单元12层2号房、13层1号房和16层1号房。根据乙方（即胡昌燕、胡东汉）要求产权调换新房建筑面积为52.74平方米×3＝158.22平方米，其中甲方（华通公司）应还建乙方原房住宅房屋面积42.14平方米，乙方增加第一个建筑面积10平方米按3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金额为30000元；再增加第二个建筑面积10平方米按4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金额为40000元；再增加第三个建筑面积40平方米按46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金额为184000元；超出以上增加建筑面积56.08平方米，按80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金额为44864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新房金额为702640元。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附属设施补偿等共计7548元。乙方原房屋区位价4055元／平方米，重置价390元／平方米，综合评估价4445元／平方米，乙方应支付甲方产权调换差价款为8681元。2012年12月，胡昌燕、胡东汉向华通公司出具《承诺书》称胡昌骥对上述房屋权利自动放弃，所有拆迁手续由胡昌燕、胡东汉全权办理，所有家庭纠纷及法律责任由两人承担。2014年10月，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就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将胡昌燕、胡东汉及华通公司起诉至法院，因需要对胡玉华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并确定监护人而撤诉。2015年9月25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汉阳民特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宣告胡玉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胡某为胡玉华的监护人。后各方仍因上述房屋的继承及拆迁问题产生纠纷，于2015年10月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房屋的全部拆迁权益（包括硚口区汉中二期旧城改造操场角片2栋1单元12层1号房、13层1号房、16层1号房、现金7548元）的三分之一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鄂硚口民三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判决：胡昌燕、胡东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玉华支付人民币67574.4元；向胡某、胡丽芳分别支付人民币50680.8元。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鄂01民终387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拆迁房屋由胡昌燕、胡东汉及胡昌骥共有，一审判决经综合考虑，认定在涉案房屋被拆迁前胡昌骥享有30%的权属份额，胡昌燕、胡东汉享有70%的权属份额，但在分割被拆迁房屋权益时，参照标准及计算方式均存在不当，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对被拆迁房屋的继承份额的问题。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建筑面积42.14平方米）的房屋系王林英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在王林英死亡后，因无遗嘱，该房屋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由胡昌燕、胡东汉及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之父胡昌骥各自享有三分之一的权益，但综合考虑胡昌燕、胡东汉对房屋的付出及对被继承人赡养较多等方面的事实及经济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上述房屋30%的权属份额，胡昌燕、胡东汉享有70%的权属份额。关于拆迁房屋价值的问题。原由诸继承人共有的房屋现已被拆迁，物权消灭，能够分割者唯因拆迁所得的利益。根据现有证据，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42.14平方米，该房屋在拆迁时的综合评估价为4445元/平方米，即总价值为42.14平方米×4445元/平方米=187312.3元。原房屋在拆除时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均能享有一定的拆迁利益，不能单纯的只计算原房屋在拆除时的价值，该原房屋所能获得的拆迁利益的计算可以根据协议中被拆迁安置房屋在不享有任何优惠的情况下的价值减去在安置过程中应付的房款，所得部分认定为原房屋拆除后所获得的拆迁利益较为适宜。本案中胡昌燕、胡东汉与华通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得到三套还建房屋的指标，三套房屋面积总计158.22平方米，根据拆迁协议，还建安置房屋在不享有任何优惠条件下的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根据此价格计算，此三套房屋总价值为158.22平方米×8000元／平方米＝1265760元，但同时胡昌燕、胡东汉应向华通公司支付房款702640元。那么原房屋拆除后所获得的拆迁利益为1265760元-702640元＝563120元。由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对房屋享有30%的权属份额，故其应继承享有的拆迁利益为563120元×30%＝168936元。另考虑到胡玉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予以照顾，酌情确定胡玉华对上述款项占40%份额，即168936元×40%＝67574.4元；胡某和胡丽芳各占30%，即168936元×30%＝50680.8元。关于还建安置房屋胡某、胡玉华、胡丽芳是否应该享有的问题。拆迁协议中约定的还建安置的房屋系经过折算原房屋价值后，并须另行支付七十余万元购买才能获得，该款项已远远超过了被拆迁房屋的原本价值；且协议中约定的只是房屋指标，胡昌燕、胡东汉能取得三套还建房屋指标的原因是基于政府解决住房困难的政策和胡昌燕、胡东汉长期以来合法占有使用房屋。还建安置的房产是胡昌燕、胡东汉与华通公司达成合意的结果，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并无关系，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自不可当然的取代胡昌燕、胡东汉的合同地位。胡昌燕、胡东汉只需将应属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的拆除房屋的利益返还给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即可。关于安置补偿款7548元胡某、胡玉华、胡丽芳是否应享有的问题。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约定，7548元系由搬迁补助费8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68元、附属设施补偿680元组成，该费用均专属于对房屋占有使用人失去居所、以及房屋内其他设施的补偿，不属于王林英和胡海山的遗产部分，与胡某、胡玉华、胡丽芳无关，故该费用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不应享有。综上所述，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建筑面积42.14平方米）房屋系胡海山与王林英的共同遗产，该房屋被拆迁，其房屋转化为拆迁利益，该原房屋所能获得的拆迁利益的计算可以根据协议中被拆迁安置房屋在不享有任何优惠的情况下的价值减去在安置过程中应付的房款，所得部分认定为原房屋拆除后所获得的拆迁利益较为适宜，即原被拆迁房屋的所获得的拆迁利益为563120元。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认为应继承分割还建的三套房屋，因该拆迁协议中只是明确三套房屋指标，且该三套房屋还须支付相应对价才能获得，故该三套房屋并不能作为王林英与胡海山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王林英与胡海山去世后未留下遗嘱，其遗产由其继承人胡昌骥、胡昌燕、胡东汉继承，由于胡昌燕与胡东汉对王林英与胡海山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在遗产继承时，胡昌骥继承30%的遗产份额，即563120元×30%＝168936元，胡昌燕和胡东汉共继承70%的遗产份额。另胡昌骥与其配偶刘昌静现均已去世，生前无遗嘱，其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其子女即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共同继承。由于胡玉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予以照顾，酌情确定胡玉华对上述款项占40%份额，即168936元×40%＝67574.4元；胡某和胡丽芳各占30%，即168936元×30%＝50680.8元。由于本案中的拆迁协议为胡昌燕、胡东汉签订的，其拆迁利益即三套房屋指标经过支付相应对价后由胡昌燕、胡东汉享有，故胡某、胡玉华、胡丽芳应继承享有的拆迁利益应由胡昌燕、胡东汉共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胡昌燕、胡东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胡玉华支付房屋拆迁利益价值人民币67574.4元，向胡某支付房屋拆迁利益价值人民币50680.8元，向胡丽芳支付房屋拆迁利益价值人民币50680.8元。二、驳回胡某、胡丽芳、胡玉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胡某、胡丽芳、胡玉华负担2322.6元，胡昌燕、胡东汉负担5419.4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胡某、胡丽芳、胡玉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建筑面积42.14平方米）房屋系胡海山与王林英的共同财产，胡海山与王林英生前并无遗嘱，两人死亡后，其子胡昌骥、胡昌燕、胡东汉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该房屋产权份额，胡昌骥死亡后，其享有的继承份额由胡某、胡丽芳、胡玉华继承。胡昌燕与胡东汉与王林英共同生活并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某、胡丽芳、胡玉华享有上述房屋30%的权属份额，胡昌燕与胡东汉享有70%的权属份额并无不当。2012年，上述房屋纳入拆迁范围，胡昌燕、胡东汉通过与华通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形式获取上述房屋拆迁权益，胡昌燕、胡东汉向华通公司出具《承诺书》称胡昌骥对上述房屋权利自动放弃该说法并未得到胡昌骥及其子女的确认，且华通公司在诉讼中亦表示，胡昌燕与胡东汉是作为家庭代表与该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所有家庭纠纷及法律责任由胡昌燕与胡东汉承担。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原房屋享有产权份额，故原房屋拆迁后所转化的拆迁权益亦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考虑到胡昌燕与胡东汉一直在原房屋内居住，对原房屋尽到较多维修义务等因素，本院综合确认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房屋所转化的拆迁权益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五分之一。因硚口区汉中二期旧城改造操场角片2栋1单元12层1号房、13层1号房、16层1号房的购房指标尚需向华通公司支付新房款702640元和产权调换差价款后方可取得，对此，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亦应按照五分之一的比例分担。关于安置补偿款7548元胡某、胡玉华、胡丽芳是否应享有的问题。根据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的约定，7548元系由搬迁补助费8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68元、附属设施补偿680元组成，该费用应是对房屋实际居住者的安置补偿且不属于王林英和胡海山的遗产，故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主张分割上述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武汉市硚口区马家下巷15号（老11、13号）房屋拆迁转化的拆迁权益（武汉市硚口区汉中二期旧城造操场角片2栋1单元12层1号房、13层1号房、16层1号房）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享有五分之一；三、驳回胡某、胡玉华、胡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24元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负担1545元，由胡昌燕、胡东汉共同负担6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胡某、胡玉华、胡丽芳负担1545元，由胡昌燕、胡东汉共同负担6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青审 判 员  李斌成审 判 员  安林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杜 文书 记 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