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03民初2552号原告：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港南路2100号锡昌数控行政楼2楼211。负责人：任一民，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锂娜、陈瑶星，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新杭经济开发区(流洞村)。法定代表人：钱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何宇杰，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亨通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疑难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锂娜、陈瑶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1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通过江苏亨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光电公司）、江苏藤仓亨通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仓亨通光电公司）代付对被告所负债务个别清偿的行为，被告向原告返还清偿款共计605252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4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撤销南方公司以其自有机器设备抵押给被告的行为（抵押登记编号：湖浔工商抵登字（2016）第6号、第7号）；3、撤销南方公司以其自2011年来已有和将来所有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被告的行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02554180000309471600）；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裁定受理南方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6年4月5日指定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南浔区人民法院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和安吉华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被告于2016年6月2日向南方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38983776.38元，并主张就南方公司质押给被告的应收账款和抵押给被告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经管理人调查，2016年1月1日，被告与南方公司签订编号为HT2016-050《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南方公司供应铜丝、铜杆，南方公司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等内容。2016年1月5日至1月22日间，被告7次向南方公司提供铜杆、电解铜共1700吨，发生货款69636829.32元（含加工铜杆销售费用）。2015年12月23日，南方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为上述《产品购销框架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机器设备抵押和应收账款质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2016年2月2日，南方公司与被告签订《还款计划书》两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一份，确认南方公司尚欠被告货款44296363.88元，分别约定南方公司以自由机器设备抵押给被告、以公司2011年以后已有的所有和将来所有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被告作为还款担保。双方于2月3日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湖浔工商抵登字（2016）第6号、第7号）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554180000309471600），质权始设立，抵押权方取得对抗效力。2016年2月2日，南方公司（债权转让人）与被告（债权受让人）签《债权转让协议》两份，分别约定南方公司将对第三人亨通光电公司5826566.94元债权、对第三人藤仓亨通光电公司225956.06元债权转让给被告，未约定转让对价。2016年2月3日，经南方公司与被告方对账，双方确认南方公司尚欠被告货款38243840.9元。2016元2月4日，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分别向广德亨通公司网上银行转账支付款项共计6052523元。管理人认为:1.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南方公司破产申请六个月内，南方公司具备破产原因，南方公司通过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代付清偿了被告对其享有的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2.被告与南方公司的《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1日，货物供应事实发生在2016年1月5日至1月22日，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二八条之规定，应收账款质权设立时间为2016年2月3日，抵押权虽于2015年12月23日南方公司出具担保书时已设立，但直至2月3日方具备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属于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广德亨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南方公司向被告转让债权的行为，不属于应当撤销的情形，被告也无须返还。⑴广德公司通过受让南方公司对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债权，形成了广德公司对南方公司的负债，与南方公司对被告相应金额的货款债务相抵消，该抵消合法有效，故不应撤销。⑵管理人并无证据证明南方公司在2016年2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时就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原因。管理人提交的由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审计基准日为2016年2月29日，并非2016年2月2日，不能排除在这段时间内南方公司出现了因大额损失、资金或其他资产被转移、藏匿等原因而导致2月29日时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⑶被告受让南方公司对第三人的债权，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南方公司结欠被告货款，故被告并非未支付对价。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对以其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数额的除外”。被告受让债权时，先前已经存在机器设备抵押担保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且抵押金额10200万元，质押金额6000万元均高于清偿金额6052523元，故该清偿行为不应当被撤销。2.南方公司以其自有的机器设备抵押给被告的行为，不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破产法规定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应当撤销，但本案是“同时担保行为”，在2016年1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时，南方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3日向被告出具了《担保书》，对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作出了约定，故抵押权自设立时就已经生效，2016年2月3日只是办理了登记手续，延迟登记不能影响抵押权已经生效成立的事实，且在破产受理前完成登记手续，使抵押权在破产程序中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3.南方公司以其应收账款质押给被告的行为，亦不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同上，质权设立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只是办理了登记手续，且已经存在了机器设备抵押担保，故不符合“没有财产担保”这一撤销条件。4.被告享有的机器设备抵押权和应收账款质权已经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晥18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现在申请撤销无正当理由，管理人选择性提起撤销权之诉也有违公平之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被告质证及本院审查，认证如下：1、（2016）浙0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5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503民破1号决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南方公司破产受理及指定管理人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破产清算申请受理时间是2016年3月18日，不能证明南方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2日时具有破产原因。经审查，上述证据能证明南方公司破产清算及指定管理人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2、编号HT2016-050《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产品订购单及收货回执单、《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往来客户询证函》及《2016年度广德亨通于浙江南方交易对账明细单》、亨通光电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的转账凭证、藤仓亨通光电公司向被告清偿债务的凭证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对南方公司享有债权，且部分债务由第三人向被告代为清偿，属于可撤销的个别清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经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原告认为的“代付”不予认可，2016年2月2日南方公司已经转让了债权，2月4日付款时已经不具备为南方公司“代付”的条件。经审查，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对南方公司享有债权，南方公司向被告转让了其对第三方的部分债权，且第三方已经履行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担保书、《还款计划书》及抵押物清单、编号为湖浔工商抵登字（2016）第6号、第7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还款计划书》、《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编号：02554188000309471600），用以证明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南方公司为其对被告所负担债务补充提供具有对抗效力的机器设备抵押及应收账款抵押的事实。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2015年12月23日出具担保书时抵押权、质押权已经成立。经审查，上述证据能证明南方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被告提供担保，于2016年2月2日承诺还款，并于2016年2月3日办理了机器设备抵押和应收账款质押手续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用以证明南方公司在2016年2月已具备破产原因。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是南方公司因破产申请而单方面委托审计，记载时间是截止至2016年2月29日，不能证明南方公司在2016年2月2日时就具备破产原因，且其他应付款中并无被告的货款，与被告无关。经审查，该证明能证明南方公司在审计截止时间2016年2月29日时，财务状况已恶化，资不抵债，且已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5、（2016）晥18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虽然上述抵押及质押担保行为，已经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但仍应受《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检视，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三性均没有异议，抵押及质押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应被撤销。经审查，该证据能证明涉案机器设备抵押及应收账款质押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质证及本院审查如下：1.《债权转让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各2份，应以证明南方公司将其对亨通光电公司的债权5826566.94元，对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债权225956.06元，均转让给被告，且两家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并非原告诉称的代付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转让协议中只是南方公司将其对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相应债权转让给被告，但并未说明转让后的债权与南方公司结欠被告的债务向抵消。2.说明2份，分别由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出具，用以证明南方公司并未授权他人代为支付货款，2016年2月4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支付，故不属于原告诉称的代付。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与被告系关联企业，其说明无法证明真实的交易关系。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关联，能证据南方公司将其对亨通光电公司、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相应债权转让给被告且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对该部分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如下：1.2016年3月18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南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4月5日裁定由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浔区人民法院于4月7日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与安吉华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管理人）担任南方公司管理人。2.2016年1月1日，南方公司与被告签订《产品框架协议》，2016年1月5日至1月22日间，被告向南方公司供货，发生货款共计69636829.32元。3.2015年12月23日，南方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为上述《产品购销框架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机器设备抵押和应收账款质押担保。4.2016年2月2日，南方公司向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2份，均确认尚欠货款44296363.88元未付，并承诺以公司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以自2011年以来所有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于2月3日办理动产抵押手续，抵押登记书编号为：湖浔工商抵登字（2016）第6、7号。双方于2月3日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手续：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2554180000309471600。5.同年2月2日，南方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份，将其对亨通光电公司的债权5826566.94元，对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债权225956.06元，均转让给被告，亨通光电公司和藤仓亨通光电公司均于2016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两笔款项。6.被告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3月8日，该院（2016）晥18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对南方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和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经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止2016年2月29日，南方公司财务状况以恶化，公司资不抵债，且已无法清偿到期债务。8.南方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后，被告于2016年6月2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8983776.38元，并主张应收账款和机器设备的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撤销权制度的设立目的是防止债务人在明知自己破产已经不可避免的情况下，以隐匿、无偿或低价处分资产，或者偏袒性清偿债务等方法，侵害全体或多数债权人的利益，破坏破产法公平清偿的基本原则。因此，债务人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期限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在具备破产原因后，在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的行为，应予以撤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南方公司将其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是否属法律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而予以撤销。二、南方公司以自有的机器设备和应收账款为其与被告的债务提供抵押、质押担保的行为，是否属法律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而应当予以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南方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份，将其对亨通光电公司应收账款中的5826566.94元，对藤仓亨通光电公司的应收账款225956.06元，均转让给被告，亨通光电公司和藤仓亨通光电公司均于2016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两笔款项。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截止审计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的审计报告上，南方公司账面上已经没有应付给被告的上述金额。南方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被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其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将应收债权中的6052523元转让给被告，显然是用自己对亨通光电公司和藤仓亨通光电公司享有的财产性权利对其债权人即本案被告进行个别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对被告辩称的基于受让债务形成负债，双方债务抵消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审计报告认定截止2016年2月29日，南方公司财务状况以恶化，公司资不抵债，且已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被告认为南方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没有出现破产原因，不能因为2月29日的审计结果就认为其在2月2日就已出现了破产原因，不能排除在这段时间内发生大额债务的情形，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认可。据此，南方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债务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意味着本应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优先受偿,从而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不符合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标，故应当予以撤销。本案南方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被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于2015年12月23日承诺为涉案购销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于2016年1月1日与被告签订涉案购销合同，但实际办理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2日，抵押、质押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对被告辩称的“同时担保行为”，本院不予认可。抵押、质押担保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应当予以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是否确认了抵押权与质押权，与管理人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并无关联。故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行为属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以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公平清偿的权益，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江苏亨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撤销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江苏藤仓亨通光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清偿款共计6052523元；二、撤销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其自有机器设备抵押给被告的行为（抵押登记编号：湖浔工商抵登字（2016）第6号、第7号）；三、撤销浙江南方通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其自2011年来已有和将来所有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被告的行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编号：02554180000309471600）。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德亨通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利琴人民陪审员  陆伟东人民陪审员  施根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