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西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志城，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杨敬波，均系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元洲村。法定代表人：杨新芳，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航，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威公司）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鸿威公司向雅致公司支付费用60380元。2.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鸿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7000多个瓶子属于雅致公司请求金额的范围，从中扣减，只支持37980元是错误的。一、雅致公司在原审中诉讼请求要求鸿威公司支付61500元，该金额中不含有7000多个(见附件：结算表)质量问题的瓶子。鸿威公司应支付雅致公司60380元。二、雅致公司承认有7000多个瓶子的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是鸿威公司造成的，雅致公司不存在过错。鸿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雅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雅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提供证明条的举证责任分配显然是错误的，鸿威公司已在本案受理前将证明条原件交给了雅致公司，雅致公司也在《电话录音》中承认收到了鸿威公司的证明条，因此鸿威公司无需再对是否存在证明条的事实进行举证，即使需要提供，也应由雅致公司提供。二、原审法院没有对证明条损失的数额进行法庭调查，更不会告知要求鸿威公司与雅致公司在限定期限内补充，故鸿威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现鸿威公司找到客户重新出具证明条作为新证据，以进一步证明鸿威公司因雅致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71540元。三、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可知，送货单是作为货款结算的唯一凭证，原审庭审过程中雅致公司的代理人已承认送货单底单全部交给了鸿威公司，恰恰印证雅致公司同意用61500元货款抵消给鸿威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鸿威公司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针对雅致公司的上诉，鸿威公司辩称:一、鸿威公司与雅致公司之间的加工货款己在《证明函》中约定抵扣，鸿威公司无需再行支付。《证明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双方均当严格遵守。二、7000多个退瓶应抵扣雅致公司请求的货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雅致公司主张7000多个瓶事先己扣减，不包含在涉案货款61500元之中，那么雅致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三、鸿威公司已补交赔偿证明条给雅致公司，鸿威公司也无需向雅致公司支付货款。原审庭审中雅致公司已对鸿威公司提供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也作为了定案依据，鸿威公司不需要再出示赔偿证明条证明雅致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61500元。为了方便查明本案事实，鸿威公司人再次找到客户补充开具赔偿证明条给雅致公司。针对鸿威公司的上诉，雅致公司辩称:一、鸿威公司向雅致公���出具的证明函，足以证实鸿威公司尚欠雅致公司61500元的加工费，只是单方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而需要予以抵扣，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61500元，不是因退件的61500元。二、雅致公司认为原审举证分配没有错误，鸿威公司认为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61500元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应在原审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雅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威公司向雅致公司支付加工款61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鸿威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雅致公司是于2001年11月21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主要是加工、产销塑料制品等。鸿威公司是于2012年10月8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主要是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造、化工产品零售批发等。雅致公司、鸿威公司双方签订有《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鸿威公司购买雅致公司的系列包装瓶，5KG直口型的产品价款为3.2元/套，4L直口型产品价款为2.9元/套；付款方式为月结（货交付到鸿威公司后每月15号前结清上月货款）；权利义务（鸿威公司验收雅致公司提供货品的质量并按约定支付货款；因雅致公司自身原因致使产品不合格，雅致公司须接受不合格产品的退货）…，等等。雅致公司、鸿威公司于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存在交易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鸿威公司提供瓶子模型，雅致公司购买材料并根据模型制作加工成产品，雅致公司在加工完成后将货物送给鸿威公司签收，雅致公司每月持送货单与鸿威公司进行月结。2016年8月21日，鸿威公司向雅致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证明函���的内容为：“甲方：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乙方：东莞市雅致塑料有限公司。由于乙方供瓶子给甲方质量不合格，导致甲方多方面的损失，如成本、人工、运输费用、货场物流费用，损坏客人货品费用（空调配件类）。所以甲方已向乙方申请赔偿款61500元，经乙方鉴定，甲方确实损失巨大。赔偿款61500元已在货款中扣除，甲方剩余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至于赔偿证明条，甲方会尽快补交给乙方。特此证明”。《证明函》加盖有鸿威公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鸿威公司对《证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鸿威公司因雅致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与雅致公司进行交涉，鸿威公司的员工阮绮方与雅致公司的员工卢昆若就产品的退货及质量问题进行过微信、电话沟通。其中，《微信对话记录》记载的对话时间在鸿威公司向雅致公司出具《��明函》之前，双方有提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及批次、数量、价款。《电话录音》形成于雅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有提及7000多个有质量问题瓶子的退货问题。庭审中，雅致公司方在质证时，确认收到《收据》中的350个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退货，该350个瓶子的款项未在涉案款中予以扣减。在质证《电话录音》时，雅致公司表示“确认是雅致公司员工与鸿威公司员工的通话，但对7000个瓶子有质量问题有异议，7000个瓶子与涉案款项是不同一批次的产品”；但是，在原审法院询问涉案争议的61500元货款是哪一个月哪一批次的货款时，雅致公司、鸿威公司双方均表示“不能确定是哪一批次，是整个交易过程的最后结算结果”。因此，雅致公司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此外，雅致公司、鸿威公司双方确认涉案瓶子的单价为3.2元/个。原��法院认为：《证明函》是由鸿威公司出具，亦是雅致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依据，故该《证明函》应认为是雅致公司、鸿威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证明函》的内容来看，若鸿威公司能补充提交证明条给雅致公司，证明其确实存在因雅致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61500元，则其无需向雅致公司支付该货款，但鸿威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雅致公司要求鸿威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未付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首先，雅致公司已确认350个瓶子的退款1120元（350个×3.2元/个）未予扣减；其次，对另争议的7000多个退瓶是否包含在案涉货款的问题，鸿威公司认为包含在案涉货款中，并提供《电话录音》予以佐证，雅致公司在庭审中对争议的7000多个退瓶的陈述自相矛盾。据此，对争议的7000个（取整数）瓶子，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在雅致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22400元（7000个×3.2元/个）。据此，鸿威公司应支付给雅致公司的货款为37980元（61500元－1120元－22400元）。此外，鸿威公司因雅致公司产品质量导致的损失问题，可在证据充分并确定具体金额后，另寻法律途径向雅致公司主张权利。综上，雅致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3日判决：一、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7980元及利息（以379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2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元，由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负担294元，由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雅致公司原审庭审中表示鸿威公司只退还了350个瓶子，其他瓶子并未退回。但根据《电话录音》记载，雅致公司员工确认有收到7000多个瓶子的退货。二审中，鸿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损失证明5份,拟证明因雅致公司的货物质量问题造成鸿威公司经济损失71540元。雅致公司认为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同时认为损失证明是由第三方出具的，不足以证实损失是由雅致公司的产品造成的，也不足以证实损失的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证明函》记载的赔偿款是否已在货款中扣除的问题。鸿威公司对欠付雅致公司61500元的货款并无异议，鸿威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亦可证明该事实，但鸿威公司主张因雅致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雅致公司应支付给鸿威公司的赔偿款已经抵扣了61500元的货款，故鸿威公司无须再向雅致公司支付货款。对此本院���为，鸿威公司认为已经抵扣的依据主要是《证明函》，但该《证明函》由鸿威公司单方出具，仅能代表鸿威公司的意思表示，现雅致公司否认《证明函》中存在相关损失以及进行了抵扣的内容，因此，鸿威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鸿威公司主张雅致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的损失，鸿威公司并未就此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关于7000个瓶子的扣减问题。《电话记录》的形成时间在本案诉讼之后，雅致公司表示7000个瓶子是因鸿威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鸿威公司并未退还，与涉案货款是不同一批次的产品，那么说明涉案货款并未扣减该7000个瓶子的退货。现《电话记录》证实存在7000个瓶子的退货，没有证据显示雅致公司已对该退货进行了处理，且雅致公司也不能说明涉案货款对应的产品批次，前��陈述存在矛盾，原审法院认为7000个瓶子的退货所对应款项应在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雅致公司、鸿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雅致塑料容器有限公司负担360元，上诉人广州市鸿威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