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25刑初316号公诉机关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卫军，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安环部长，户籍所在地浠水县，住浠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黄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远平，湖北众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52145。被告人舒子雄，男，1995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华特安泰科技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运维工程师，户籍所在地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黄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德文，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610858957。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浠检公诉刑诉〔2017〕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卫军、舒子雄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富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卫军及其辩护人张远平、被告人舒子雄及其辩护人谢德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湖北雄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陶公司）、湖北星际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均位于黄冈市浠水县兰溪镇鲇鱼尾村，从事陶瓷制品生产、销售。根据《陶瓷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25464-2010）修改单规定，粉尘排放限值为30mg/m3、二氧化硫排放限值为50mg/m3、氮氧化物排放限值为180mg/m3。2012年6月14日和11月23日湖北省环保厅分别出具环评批复，要求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安装在线监测设备并与环保部门联网。2015年11月19日，黄冈市环境保护局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划定为黄冈市重点排污单位，对其排放对工业废气进行监督管理。2016年8月16日，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分别向武汉华某安某1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各购买3套、2套杭州禾风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HF-CEMS-1000型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由华某公司安装并提供运行维护，在辊道窑废气排放口、喷雾干燥塔废气排放口分别安装。2016年9月19日，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与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平台联网运行。华某公司指派被告人舒子雄等人每周对雄陶公司、星际公司监测系统运行维护一次。2016年10月14日黄冈市环境保护局对雄陶公司、星际公司环保设施验收批复。2017年3月17日湖北省环境保护厅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划定为湖北省重点排污单位。2016年9月，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污染源废气在线自动监测设施运行期间，因工况不好，粉尘设备采样镜头有杂质残留，导致粉尘显示数据经常超标，每次运维均需清洁镜头，过了两三天又需清洁，被告人舒子雄嫌麻烦，遂通过管理员权限修改了雄陶公司4号喷雾干燥塔和星际公司喷雾干燥塔的粉尘在线数据使其达标，后遭到公司领导制止，让其在运维时恢复正常数据（显示超标）。后某陶公司、星际公司的其他监测数据亦经常超标，身为雄陶公司安某2部长的被告人姜卫军和身为星际公司安某2部长的赵某（另案处理）分别多次通过多种方式要求被告人舒子雄告诉管理员密码或者帮忙篡改数据使其达标，被告人舒子雄刚开始没同意，经请示公司领导同事后，现场示范篡改、伪造在线检测设备数据的方法，即在烟尘分析仪中通过管理员权限对粉尘数据进行手工值设定，或者点击工控机监测软件中的系统管理菜单，在用户“管理员”下面输入密码“zrx”（或“zxd”），进入超级管理员模式，在监测因子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后面手工方式打勾，再输入“手工输入值”、“随机波动百分比”，手工模拟达标的粉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监测数据代替原始的超标数据，上传至湖北省污染源自动监控管理平台。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姜卫军和赵某分别多次使用被告人舒子雄教给的上述方法篡改、伪造在线监测设备数据，造成雄陶公司、星际公司长期逃避监管超标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被告人舒子雄定期到雄陶公司、星际公司进行运行维护时，重新标定恢复正常设置，掩盖了被告人姜卫军和赵某等人篡改数据的痕迹，仅将部分篡改情况记录在运行维护记录单上。浠水县环保局发现雄陶公司、星际公司数据异常时，被告人舒子雄及其公司回复是设备工况问题，仅要求环保部门加装门锁，但并未将雄陶公司、星际公司存在人为篡改数据的情况如实告知环保部门。2017年5月15日湖北省环保监察总队对湖北雄陶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在线监测数据造假，致案发。同时查明，2017年5月19日,二被告人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卫军、舒子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湖北省环境污染自动监控管理平台数据情况表、黄环办发〔2015〕53号文件、鄂环办〔2017〕29号文件、环保部公告、黄冈市环境监察支队说明、黄冈市环保局批复、雄陶辊道窑运维单、喷雾塔运维单、使用说明、营业执照、环保工作人员架构、购销合同、雄陶陶瓷4号干燥塔烟气在线分钟数据异动分析、邮箱截屏及附件、合同结算情况说明、湖北省污染自动监测管理办法及技术指南等书证；证人胡某2、冯某1、张某1、樊某、黎某、孔某、王某、谢某、胡某1、冯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湖北软件评测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查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监测报告、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被告人姜卫军、舒子雄及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经庭审查证事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卫军身为重点污染单位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排放化学需氧量、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舒子雄在对环境监测设施运行定期维护时，明知被告人姜卫军使用其传授的方法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排放化学污染物，仍帮助遮掩、瞒报，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子雄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又系初犯，认罪、悔罪，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卫军所在雄陶公司在因本案被处以巨额罚款后，能着力整改做到达标排放，本院视其酌情从轻处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舒子雄明知采取重新标定恢复正常设置不能阻止篡改、伪造行为，却不采取限制管理员权限或更换密码等有效措施，致使犯罪后果持续数月，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舒子雄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卫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舒子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旺喜人民陪审员 ：杨学成人民陪审员 ：黄文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汪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