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港森，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帆，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LUISANTONIOWANYAU（中文名：温国华），男，巴拿马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港森因与被上诉人LUISANTONIOWANYAU（温国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港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温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温国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温国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温天海与梁剑锋是同一个人。一审法院也并未审查温天海与梁剑锋的身份关系，只是凭借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的简单陈述，机械地认定梁剑锋原名为温天海。事实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刑事案件过程中没有要求温国华提供相关身份证据，也未组织质证，并没有对温天海与梁剑锋的关系进行认定，在刑事判决中的表述也只是引用了温国华在侦查阶段的陈述。温国华为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庭后补充的证据无法证明温国华是梁剑锋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合法继承权，也无法排除存在其他合法继承人的可能性。出具声明的自称是梁剑锋继承人的邱红英、温启文、王云双与梁剑锋的身份关系均无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不能排除存在其他自称是梁剑锋或者是梁剑锋合法继承人的权利人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不顾证据完整性，草率强行认定温天海与梁剑锋是同一个人，温国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继而支持温国华的诉讼请求，已构成枉法裁判。2.曾港森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利。目前并没有任何一份生效判决撤销曾港森的房产证号，涉案房产仍登记在曾港森名下。曾港森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权利，其占有该房屋合法有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温国华庭后补交的证明其主体资格的重要证据，没有再次安排开庭组织当事人双方当庭质证，且明显无视曾港森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在曾港森质证意见未确认送达一审法院时，一审判决已作出，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温国华辩称：曾港森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国华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曾港森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平步大道中XXX号雅宝新城内XX号别墅腾空返还给温国华；二、诉讼费由曾港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平步大道中XXX号雅宝新城内XX号别墅，建筑面积为244.89平方米，该房屋原权属人为巴拿马籍人士梁剑峰（原名温天海）。梁剑峰在2006年7月31日死亡。温国华为梁剑峰的儿子。2008年12月1日，案外人黄灿明持伪造的委托书及公证书，假冒其为梁剑峰的弟弟“梁剑雄”，以证件遗失为名向房管部门申请补领了梁剑峰名下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9年1月23日，黄灿明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委托书和公证书等资料作为卖方的弟弟“梁剑雄”将涉案房屋以1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另一案外人谢晓燕。2009年3月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房管局）将涉案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至谢晓燕名下。2010年4月27日，谢晓燕与曾港森的母亲卢月君签订购房合同，约定谢晓燕以338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卢月君，之后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曾港森。2010年7月29日，谢晓燕、曾港森向广州市房管局递交资料，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曾港森。后因涉案房产涉及诉讼，广州市房管局未将房地产权证颁发给曾港森。2013年1月9日，温国华在一审法院起诉谢晓燕、黄灿明，要求确认谢晓燕、黄灿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3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谢晓燕、黄灿明之间就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谢晓燕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12月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1月21日，温国华以广州市房管局为被告，谢晓燕、黄灿明、曾港森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广州市房管局为黄灿明、谢晓燕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及撤销颁发给谢晓燕的房产证。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穗花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确认广州市房管局为黄灿明、谢晓燕办理涉案房屋转让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温国华要求撤销颁发给谢晓燕房产证的请求。温国华及广州市房管局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广州市房管局在办理谢晓燕与曾港森的房产过户资料后，在核发房产证的过程中，发现涉案房屋存在问题，停发了该房产证，应视为涉案房屋未完成转让登记。2014年9月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上诉人广州市房管局发给谢晓燕的00××03号房产证。曾港森不服（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2015年10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虽曾港森提供的查册登记情况表反映广州市房管局于2010年9月13日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曾港森的名下，但因发现涉案房屋存在产权纠纷，广州市房管局未向曾港森发放产权证，房屋产权登记尚未完成，房屋产权登记未完成于登记薄的记载，不能视为涉案房屋已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故原审判决认定曾港森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谢晓燕将涉案房屋以338万元的价格售予曾港森，因该房屋尚未完成产权登记于曾港森名下，故原审认定曾港森未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曾港森因涉案房屋所受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再审判决维持（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诉讼中，梁剑峰（原名温天海）的其他继承人邱红英（系梁剑峰的妻子）、温启文（ROBERTOYAU，系梁剑峰另一儿子）、王云双（系梁剑峰的母亲）均出具了声明，声明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同意由温国华全权处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黄灿明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委托书和公证书等资料冒充卖方梁剑峰的弟弟“梁剑雄”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谢晓燕，该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已经生效的(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谢晓燕、黄灿明之间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同时，已生效的（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已判决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给谢晓燕的00××03号房产证，且涉案房屋并未完成产权登记于曾港森名下。因此涉案房屋权属并未发生变动，曾港森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梁剑峰去世后，涉案房屋作为遗产发生继承，在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且声明同意由温国华全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温国华要求曾港森返还涉案房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判决：被告曾港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花都区平步大道中131号雅宝新城内8号房屋返还给原告LUISANTONIOWANYAU（温国华）。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曾港森负担。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查明，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黄灿明假冒是巴拿马籍华人梁剑锋（原名温天海，已故）的弟弟“梁剑雄”，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委托书和公证书等资料，以遗失为名向房管部门申请补领了梁剑峰名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平步大道中XXX号雅宝新城内XX号别墅的房产证。该判决同时查明，根据花都区公安机关提供的农业户口登记册、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墨西哥合众国大使馆认证的公证书以及温天海的巴拿马身份证、护照和死亡证明证实：温天海于1966年5月30日出生，籍贯是广东省花县狮岭乡海布村，母亲叫王云双、儿子叫温国华，温天海1984年6月12日经批准前往巴拿马，2003年3月19日启用的身份证名字为KIAMFUNLEONFU（梁剑锋），2006年7月31日因中枪死亡。该判决认定黄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遂以黄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审期间，曾港森以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请求撤销（2014）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查明，2008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黄灿明假冒是巴拿马籍华人梁剑锋（原名温天海，已故）的弟弟使用虚假资料申请补领了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并查明温天海曾用名KIAMFUNLEONFU（梁剑锋），温天海之子为温国华。已生效的（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亦已认可温国华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曾港森并无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其上诉主张温国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中止审理。(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和(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曾港森以其对（2014）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2号行政判决提起再审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一审程序。一审中曾港森对于温国华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之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并未剥夺曾港森的辩论权利。关于曾港森应否返还涉案房屋。（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认定黄灿明以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涉案房屋，构成诈骗罪，(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97号民事判决认定谢晓燕、黄灿明之间买卖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34号行政判决已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给谢晓燕的00××03号房产证，且认定涉案房屋并未完成产权登记于曾港森名下。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曾港森继续占用涉案房屋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温国华作为梁剑峰的继承人，主张曾港森返还涉案房屋，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曾港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港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宁审判员  万力平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仁义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