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锦捷，女，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根，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爱明，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审被告: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盛丰泰明路1号第四层（兴裕路12号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66566227J。法定代表人：冯兆源，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韦大林，男，布依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原审被告：中山市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门路二巷2号101，组织机构代码74915061－7。主要负责人：郭长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龙正斌，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诉人莫锦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爱明、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锦捷上诉请求：改判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莫锦捷支付137922.5元。事实和理由：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本案是两宗事故，而第二宗事故中陈爱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通过事故现场视频内容反映，莫锦捷并未受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直接碰撞，其失控倒地后仅是上身躯干着地，而后即被粤Ｔ×××××号小型客车重力撞击而受伤，故莫锦捷的受伤是粤Ｔ×××××号小型客车造成，故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对莫锦捷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莫锦捷的误工时间有明确的医嘱确定，其中住院时间为42天，全休时间为6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应予支持。综上，应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误工时间应根据莫锦捷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陈爱明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另外，关于误工时间，莫锦捷提交的医院病休证明，其中2015年11月30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7月21日的四份证明没有相应的发票以佐证，休息时间应结合病情恢复情况予以开具，综合莫锦捷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394天，超过一年时间，也比较合理。韦大林、龙正斌均述称表示同意莫锦捷的上诉意见，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陈述意见。莫锦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赔偿莫锦捷损失55473.96元，先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莫锦捷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赔偿损失156522元，先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18时40分，韦大林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莫锦捷、莫锦捷）沿中山市小榄镇联丰中路由力王红绿灯往二中红绿灯方向行驶，行驶至小榄镇联丰中路（联兴村）对开时，与同方向行驶由龙正斌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过程中，遇沿小榄镇联丰中路由力王红绿灯往二中红绿灯方向行驶，由陈爱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驶至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车上人员（韦大林、莫锦捷、莫锦捷）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导致三车损坏及韦大林、莫锦捷、莫锦捷受伤。同年7月13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5]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该案分为两宗事故认定：第一宗事故，韦大林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正斌不承担责任；第二宗事故，陈爱明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大林、莫锦捷、莫锦捷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莫锦捷被送往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23日，共住院3天，医生诊断为颌面部外伤：下颌骨体骨折、双侧下颌髁状突粉碎性骨折、颞颌关节脱位、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颧弓骨折、蝶骨、筛骨、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胫骨下段骨折，右侧肩胛骨喙突骨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等。当日，莫锦捷转入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7月28日，共住院35天，经医生诊断为：右胫骨内踝粉碎性骨折、右三角韧带断裂、颌面部多发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全身及颌面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暂休1个月，不适随诊，加强营养等。2015年8月27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莫锦捷休息2个月、定期门诊复诊。2015年10月28日，莫锦捷在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10月30日，共住院2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休息1个月。2015年11月30日，中山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莫锦捷继续休息1个月。2015年12月21���，莫锦捷在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2016年3月21日、同年4月21日、同年5月21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莫锦捷继续各休息1个月。2016年6月6日，莫锦捷至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8日，共住院2天，医生诊断：双侧颞下颌关节强直、颌面骨骨折术后。2016年6月21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莫锦捷继续休息1个月。2016年7月21日，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行正畸治疗，治疗时间为1年，建议休息1年，期间定期复查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锦捷损失如下：医疗费77715.50元（医疗费票据显示金额为77715.80元，莫锦捷主张77715.50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共住院42天，按原告莫锦捷主张的每天100元为标准计算），营养费酌定1000元，陪人床、陪护费724元（以票据为准），护理费5460元��共住院42天，酌情按每天130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43600元（共住院42天，酌情医嘱建议休息共352天，累计误工394天，按莫锦捷每月工资3000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以票据为准），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财产损失5813元（包括维修费4850元、评估费443元、拆检费200元、保管、清理费230元、拯救费90元），以上共计135622.50元。莫锦捷确认陈爱明垫付其医疗费31500元、龙正斌垫付其医疗费7000元，剩余的医疗费均由韦大林垫付。肇事车辆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吉彩，该车未购买交强险。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中山正业公司，陈爱明是中山正业公司雇请的员工，该车在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2014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1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同时投保了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险，���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莫锦捷在庭审中确认放弃对李吉彩赔偿的权利，且不要求韦大林承担赔偿责任。韦大林、莫锦捷确认交强险的赔偿份额全部预留给莫水丽。本案交通事故视频内容显示事故现场天气晴朗，能见度清晰。经查看视频，确定在2015年6月20日18时40分20秒时，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后失控倒地，倒地过程中，坐在后座的莫锦捷上身躯干着地；至18时40分21秒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急速驶至直接撞击莫锦捷，导致莫锦捷受重力往前数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分两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该种认定主要基于不同的事故成因来确定事故当事人责任，不等同于莫锦捷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两个损害后果。莫锦捷先因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失控倒地，接着被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直接碰撞，这两次事故共同造成了莫锦捷的损害后果，且两次事故与其损害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综合两次事故各方的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根据住院记录诊断，莫锦捷因事故所受伤害主要为右胫骨内踝粉碎性骨折、右三角韧带断裂、颌面部多发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又根据事故现场视频内容反映，莫锦捷并未受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直接碰撞，其在从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上失控倒地后仅是上身躯干着地，随后，莫锦捷被急速驶至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直接撞击并受重力撞击前数米，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车速快、撞击力度巨大，故认定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二次碰撞是导致莫锦捷伤害的主要原因。因此，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和莫锦捷的伤情，认定莫锦捷伤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定韦大林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爱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莫锦捷主张的专家出诊费问题，该费用莫锦捷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确认。关于误工费计算天数的问题，虽然莫锦捷提供有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于2016年7月21日关于建议继续休息1年的疾病证明书，但根据莫锦捷的伤情及参考公安部公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莫锦捷主张该1年的误工时间不予认定，综合莫锦捷的住院天数及其他的医嘱建议，莫锦捷实际误工天数为394天。关于莫锦捷主张的财产损失问题，莫锦捷提供有损失价格鉴定和维修费等票据，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龙正斌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予以认定。龙正斌作为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各项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还有莫水丽、韦大林受伤，故酌情按照各项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1/3予以赔偿；韦大林、莫锦捷在诉讼中明确交强险限额全部预留给莫水丽，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同时承保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险，故对莫锦捷损失在扣除龙正斌��承担的责任后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虽在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但莫锦捷为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保险的范围，故莫锦捷要求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莫锦捷在诉讼中明确放弃韦大林的赔偿责任，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予以认定。综上，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锦捷损失合共为135622.50元，龙正斌应在无责任医疗费用及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000元，超出损失的131622.50元，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92135.75元。因龙正斌已为莫锦捷垫付医疗费7000元，龙正斌无须再赔偿莫锦捷。因陈爱明已为莫锦捷垫付医疗费31500元，扣减后，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实际只须赔偿莫锦捷60635.75元。陈爱明可就其垫付的费用向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办理理赔。莫锦捷要求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龙正斌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要求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60635.75元给莫锦捷；二、驳回莫锦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莫锦捷负担1715元，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17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期间，莫锦捷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该申请所附计算清单中请求将误工期计至2017年7月21日。莫锦捷提交的由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并未加盖该医院公章，而是加盖“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门诊疾病诊断专用章”，并有两名医师签名，没有院长签名；莫锦捷提交的由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门诊病历中载明，莫锦捷“要求正畸治疗”，该医院对其作了口腔盆的辅助检查（主要检查牙齿部位）后，未给予其他诊疗措施。莫锦捷也未提交有实际进行正畸治疗以及因此无法工作的证据。另，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误工费应否重新确定。关于焦点一。首先，本案为连续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两次碰撞之间存在必要的因果联系，不应人为分割为两宗独立事故看待，故一审综合两次事故各方的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正确。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缘起，是韦大林不当驾驶行为而致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进而引发第二宗交通事故的产生，莫锦捷的损失与韦大林的过错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韦大林应当对莫锦捷的损失承担部分过错责任。莫锦捷自行放弃对该部分过错责任追偿，并不产生该部分赔偿责任转移到其他侵权人的法律后果，要求其他侵权人承���该部分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酌定韦大林、陈爱明分别承担30%、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作为陈爱明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仅需根据陈爱明过错情况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莫锦捷主张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误工费应按受害人实际收入减少情况予以确定。莫锦捷于一审确定其诉讼请求时为2016年11月21日，却主张至2017月7月21日的误工期间，不符合法律关于误工费据实主张的规定，该部分损失依法应不予支持。2016年11月21日后续误工费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于2016年7月21日��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建议休息长达一年，但并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据形式存在缺陷；同时，莫锦捷并未提交其确定诉讼请求之前在该疾病证明书建议的休息时间内确实不能正常工作且有收入减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段时间存在误工损失，该部分误工费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根据莫锦捷的伤情及参考公安部相关规定确定其本次事故误工天数共计为394天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锦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上诉人莫锦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朝晖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伍柳青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