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13号首层。负责人：刘美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荔湾区沙洛联社侧边厂房A1栋。法定代表人：黄震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建伟,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被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人员。上诉人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建伟在原审诉讼请求：1、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以下简称仁和堂广卫药店）返还莫建伟货款1936元；2、仁和堂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堂公司）赔偿莫建伟19360元；3、仁和堂公司对仁和堂广卫药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莫建伟在仁和堂广卫药店处购买了由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产生的“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0瓶，单价88元，合共880元。2016年3月9日，莫建伟再次购买了“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2瓶，单价88元，合共1056元。该产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显示：“能量1800千焦（KJ）、蛋白质3克（g）、脂肪6克（g）、碳水化合物40克（g）、钠28毫克（mg）”。另查，能量（KJ/100g）=蛋白质×17+脂肪×37+碳水化合物×17。依据上述计算公式，本案所涉食品的能量为953千焦（KJ）/100g（蛋白质3克×17+脂肪6克×37+碳水化合物40克×17）。原审法院认为：莫建伟在仁和堂广卫药店处购买了“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22瓶，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本案中，涉案的“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的外包装上营养成分表显示能量为1800千焦（KJ）/100克，但根据营养成分计算数值为953千焦（KJ）/100g，与产品外包装上标示的能量值明显不符，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仁和堂广卫药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其应具备的注意义务，所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莫建伟要求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仁和堂广卫药店退还货款及进行赔偿，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解除，因此，莫建伟应将所购本案产品如数退还给仁和堂广卫药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货款1936元给莫建伟。二、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9360元给莫建伟。三、莫建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22瓶给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如不能退回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2元由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负担。判后，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莫建伟系有组织、有预谋购买涉案食品，其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消费，而是为了谋取暴利，不是真正的消费者，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中对消费者的保护。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所标注的每100克能量数值1800千焦与按能量折算系数计算所得的能量数值953千焦并不相符，故涉案产品应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是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产品单纯标识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三项标示数值折算所得能量数值是不准确的。2.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营养通则》问答第二十三条营养标签上表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值证实根据多次的检测数据综合得出的数据。3.涉案产品的能量标示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所标示的营养成分表中数值是指该类产品所提供的营养成分标准范围值，是作为判断检测结果的技术指标依据，是一个判断合格与否的范围限值，而非检测结果一定要达到的固定数值。4.涉案产品能量标示并无夸大的故意和欺瞒。5.产品标识有瑕疵并不涉及食品本身安全问题。6.涉案产品属袋泡型代用茶类别产品，是属于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7.涉案产品能量标示虽存在瑕疵，不能等同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8.上诉人建立了食品查验制度，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不属于明知，不应承担责任。9.莫建伟的赔偿主张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范畴。10.涉案产品经有关行政部门检测，是合格产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山谷谁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莫建伟承担。莫建伟答辩称，不同意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2.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员工起诉广东豪爽公司产品统计表；3.广州培熙知识产权有限公司员工涉嫌敲诈证据；4.商家营业执照、流通许可证、进货检验制度和法定代表人证明书；5.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证件资料；6.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7.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回复函；8.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9.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及打印错误说明；10-14.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检验报告；15.豪爽灵之溪黄茶出厂检验报告；16.关于豪爽公司产品包装更改通知；17.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4299号民事判决。18.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出库单、仁和堂公司随货同行单。莫建伟对此质证称，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与被上诉人的职业没有关系。特别是证据2的统计表，我方代理的案件太多，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4，商家的营业执照，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样品名称是灵芝溪黄草，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产品。证据7至证据17，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的批号和名称都不同，没有关联性。证据18出库单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随货同行单的产品名称和批号与涉案产品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是否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认定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要件是经营者在主观上具有明知的过错，在本案中，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生产企业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等，可以认定仁和堂广卫药店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实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其已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仁和堂广卫药店是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故本院认为仁和堂广卫药店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仁和堂广卫药店、仁和堂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14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1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莫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广卫药店、广州仁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30元，莫建伟负担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莫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郭桂芳谢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