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开发区（青海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麟，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权，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1801E房号。法定代表人：刘珈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凡，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镇华丰村新城会展中心B区附1号。法定代表人：罗宪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沁，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万顺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德阳市河东区玉泉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许卫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红，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德阳万顺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科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东能公司、润景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951875.3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951875.3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东能公司、润景公司连带支付保修金520352.6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520352.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润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前提是润景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东能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而非以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为前提。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14年12月2日办理完毕保修终结手续，东能公司对应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推延至今也未付，也未向润景公司主张权利，其不仅怠于行使其权利，且严重损害鑫科能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润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东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景公司辩称，（一）润景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7日及2011年10月21日与东能公司签订了《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成都珠江新城C区E1-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润景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东能公司。合同签订后，润景公司严格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中主合同项下工程款累计支付12109189.34元，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已支付238000元，总计支付12347189.34元。因东能公司迟迟未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双方于2016年才完成最终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9017253元。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金额，润景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已超付3329936.34元；（二）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为“欠付工程款”，而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应当适用的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不是承包人与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顺公司辩称，施工合同系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实际施工的为鑫科能公司。鑫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能公司、润景公司、万顺公司连带支付1561057.95元的工程款（含保修金）及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庭审中，鑫科能公司将工程款变更为1472228元，并放弃对万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12月30日，万顺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顺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国际御景湾C地块永久用电工程低压项目，具体范围包括：由各个配电房低压柜至各栋住宅的用户配电箱之间的电缆/母线敷设及相应路由的建设；各个住宅配电箱（包表箱内电表及开关）及电缆/母线转换箱的供应及安装；所有集抄系统的供应及安装；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保修、维护费用；本工程不包含临时接电费、预存电费、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费、市政修复费及其他政府及电力部门文件规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合同包干总价款为4162821.2元。第九条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主要设备（包括低压柜、低压电缆等）进场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二）同日，万顺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万顺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国际御景湾C地块永久用电工程高压项目，具体范围包括：从供电部门批复的电源接入点至本地块的高压配电室之间的电缆敷设及路由建设；高压配电室及本地块各个高低压配电室内高低压设备的供应及安装；高配室至各个配电房之间的连接及相应路由的建设；各个配电室内高压柜至变压器之间的连续、变压器至低压柜之间的连接以及相应路由的建设；各个配电房的建设；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工程范围内所有设备的保修、维护费用；本工程不包含临时接电费、预存电费、土地征地及青苗补偿费、市政修复费及其他政府及电力部门文件规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合同包干总价款为6244231.8元。第九条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主要设备（包括高压柜、变压器、高压电缆等）进场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三）2011年2月17日，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能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工程，承包范围为乙方负责电力部门提供的公共变配电站（或公共线路）至用地红线内变配电房之间的高压变配电、用地红线内各变配电房之间的高压变配电、配电房内低压配电设施、自发电机电力供应系统中的切换柜（不含该切换柜及发电机电力供应系统）至变配电房内的变配电柜之间的建设，获得电力部门的电力工程验收合格等证明文件、同意送电许可等审批文件，确保已可正常送电及正常用电。（四）2012年5月15日，案涉工程办理竣工手续。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五）一审诉讼中，鑫科能公司称东能公司就本案工程款与另一工程款合并支付，认可本案工程款已支付8934825元。万顺公司承认其为名义承包人，鑫科能公司挂靠在其名下承包案涉工程，工程款由万顺公司接受后再转给鑫科能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庭陈述，鑫科能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二份《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保修终结申请书》《保修终结书》说明、大额支付专用凭证，润景公司提交的《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鑫科能公司因不具备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万顺公司的名义与东能公司签订的《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低压项目和高压项目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5日办理了竣工手续，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在东能公司未对完工通电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以工程竣工后的二十个工作日作为东能公司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的期限。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951875.35元，并自2012年6月13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低压项目和高压项目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保修金共计520352.65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润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润景公司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鑫科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所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而鑫科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基于合同相对性，鑫科能公司向润景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科能公司工程款951875.3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951875.3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科能公司保修金520352.6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20352.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鑫科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25元，由东能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东能公司与润景公司一致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景公司是否对诉争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鑫科能公司可以向发包人润景公司主张权利，但润景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鑫科能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润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经东能公司认可的电子转账凭证及工程结算书，以上证据证实润景公司已按照其与东能公司之间的《综上，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郑小茂审判员  陈进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鸿卓书记员  耿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