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忠，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珍，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明，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月，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印福，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生，男，1945年6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亮，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成，男，1946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焕英，女，1952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振启，男，1943年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振存，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有，男，1939年1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十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英，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北京永年恒鑫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海淀区。以上十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洲，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北京永年恒鑫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丁春雨，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谷振东，男，1947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刘志红，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张德荣，女，1943年5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李成志，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谷福江，男，1947年4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负责人：谷振禹，主任。上诉人郑立忠因与被上诉人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原审第三人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庄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立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案件仅开庭口头宣布，郑立忠只领取了一份判决书，就被合并的案件一审法院未出具书面裁定或告知郑立忠。2.一审法院将辛庄村委会、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追加为第三人明显错误。合同系一并签订，一审法院应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辛庄村委会、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处于原告的诉讼地位，应当以提起诉讼的形式主动参与诉讼。3.郑立忠在承租中因生产经营需要，曾出现违法建设，但经过有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已经将违法建设拆除，现为种植经营使用，并未改变土地性质，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并腾退，但因合同项下土地无法区分四至范围，辛庄村委会及丁春雨等六户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收回土地，致使土地无法恢复原状，且会给郑立忠造成巨大损失。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郑立忠与刘淑珍等十八人及辛庄村委会共同订立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同一事实、同一合同和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已释明本案合并审理，并依此制作判决书并无不当，也不违反法定程序，郑立忠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2.本案处理结果与辛庄村委会及丁春雨等六人有极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依照法律程序作出询问意见并无不当，也不违反法律程序且不损害郑立忠的合法民事权益。3.郑立忠违反合同约定在承租土地上进行违法建设，虽经有关行政机关处罚，但因其行为给涉案基本农田造成永久性损害，导致合同无效。郑立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也是纠纷发生的原因之一。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意见。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各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在2016年1月21日解除；2、郑立忠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均系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民，自2005年起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东土地确定地块（性质为基本农田）的承包经营权，由西向东的排列顺序和面积分别为丁金成（0.36亩）、焦印福（1.08亩）、李成志（1.8亩）、高焕英（1.08亩）、丁春雨（2.16亩）、刘志红（1.08亩）、丁金明（1.08亩）、丁金亮（0.72亩）、赵宗月（1.44亩）、谷振存（1.44亩）、刘淑珍（1.8亩）、李成生（1.08亩）、谷振东（2.16亩）、张德荣（1.8亩）、张伟（0.36亩）、谷振启（2.88亩）、谷振江（2.16亩）、刘德有（2.88亩）。2010年12月1日，刘淑珍、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以上17家作为共同的甲方）与郑立忠（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土地及地东百合大棚北的一眼机井给乙方使用，该地块东至百合大棚墙根，西至村围墙根，南到杨树地边，北到村公路边，面积为30亩；土地租赁期为二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月1日止；租赁金额为每年每亩20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分两次付清，土地交给乙方使用时，乙方第一次支付甲方现金每亩20000元，再于2016年1月1日之前第二次支付甲方现金每亩20000元；如有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及地上物归甲方所有；乙方在不违反国家政策的情况下合法使用土地，不得在土地上从事非法活动，在遵守国家政策的情况下乙方在土地建办公室、库房、百合大棚等。另，双方均认可，丁金明、丁金亮二人虽未在合同中签字，但是与郑立忠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且已经交付土地并领取款项，所交付的土地与该案中其他村民的土地构成一个整体，是该案的适格原告。2012年4月2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向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加强集体土地管理的函》，函中载明：经查，2011年3月，郑立忠在转租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约200平方米，蔬菜大棚4栋，建设二层彩钢房2栋用于民工临时用房，建设面积约400平方米，郑立忠已书面承诺建设完农业大棚后自行拆除建设的民工临时用房；请贵政府监督郑立忠限期办理农调手续，如在规定期限内未取得相关用地审批手续，则应切实落实属地管理责任，监督郑立忠建设农业大棚后及时将建设的民工临时用房自行拆除。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3月6日，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先后两次向郑立忠发出编号为2013035和2014001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以应当取得而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不符合乡村规划为事由，责令郑立忠自行拆除其位于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东地块上的违法建设，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5年1月2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向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发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加强集体土地管理的函》，函中载明，2011年3月，郑立忠在租赁地上建房，2014年3月18日，贵镇政府对其进行了整改，拆除面积约1000平方米，目前，现有管理用房约200平方米、狗舍约1000平方米、未建成大棚6栋，建筑物用途为养狗。该地块土地现状为水浇地，《北京市昌平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要求镇政府依据法律规定进行违法建设的相关处理。2016年12月23日，该院对涉案地块进行了现场勘验，结果如下：该地块四周围墙，且北侧、南侧围墙上留有将之前的窗户封死的痕迹。西侧种植玉米及数量较少的小树；东北侧简易大棚数个，养有牛、鸭子、狗各若干；中央挖有长方形鱼塘（长宽约25×25m、深约2.5米）；西南角有废弃的建筑地基（3间）；北侧有自住玻璃结构房；东南侧堆放废弃的钢板和建筑结构件。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所有19户出租人均已领取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租金。对于应于2016年1月1日支付的第二次租金，郑立忠认可尚未向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支付，理由为当时资金周转出现问题，现在可以向其支付。辛庄村委会、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陈述，已经收取郑立忠支付的第二次租金，不对土地主张权利也不会到庭应诉。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另表示，能够就各自的土地分清界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土地租赁合同》、《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民租赁土地顺序表》、《2010年土地租赁兑现表》、《2020至2031年土地租赁兑现表》、《昌平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2013年第三季度遥感影像图》、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加强集体土地管理的函》、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及各方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才能受到法律保护。刘淑珍、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金明、丁金亮、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与郑立忠所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将涉案的30亩土地租赁给郑立忠使用，郑立忠在该土地建办公室、库房、百合大棚等设施，但郑立忠未经行政审批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持续在性质为基本农田的涉案土地上进行违法建设，并被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及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及进行强制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承包方应当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该案中，综合合同约定内容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认定该合同系将集体所有的基本农田用于非农业建设，上述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土地仍由郑立忠占有使用并存在实质损害，故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要求郑立忠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淑珍、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金明、丁金亮、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与郑立忠于2010年12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郑立忠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辛庄村村东的地块恢复原状，并分别返还给刘淑珍、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金明、丁金亮；三、驳回刘淑珍、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丁金明、丁金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土地租赁合同系多个当事人一并签订，因案情相似、一方当事人相同，一审法院将案件合并审理，并口头宣布被合并的其他案件审理终结，一审中刘淑珍、丁金明、赵宗月、焦印福、李成生、丁金亮、丁金成、高焕英、张伟、谷振启、谷振存、刘德有均予同意，郑立忠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郑立忠关于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有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丁春雨、谷振东、刘志红、张德荣、李成志、谷福江、辛庄村委会虽未起诉，因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郑立忠关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有误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郑立忠使用涉案土地，郑立忠可在土地上建办公室、库房、百合大棚等，但根据昌平区的规划，合同项下郑立忠所承租之地块属基本农田，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郑立忠未经行政审批持续在涉案土地上进行违法建设，并被相关主管部门责令拆除，结合本案合同签订情况及履行情况，该合同系将集体所有的基本农田用于非农业建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无效、郑立忠应将相关土地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的处理并无不当，郑立忠关于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合同无效及无效后土地无法返还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立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郑立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