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16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桂榕，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春霞，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金龙曾林社区下库桥巷3号。法定代表人：陈春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清河，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一审被告：黄瑞珠，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再审申请人陈桂榕、陈春霞、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清河及一审被告黄瑞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民终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申请再审称：1、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与陈清河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讼争《借条》表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陈清河虽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清河始终认为其以转账形式支付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借款289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借款l0500元。一审法院仅以陈清河在交付借款时只交付289500元，剩余l0500元刚好符合陈清河声称的3.5%月利率的巧合，加上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从2014年5月至8月每月均有汇款10500元及2015年3月至6月及9月按月均有合计汇款8750元就认定双方借款存在约定月利息3.5％显然依据不足。根据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在2014年5月年至8月间，除每月均有汇款10500外，还存在其他多次汇款记录。在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间，除2015年1月及2015年12月该两个月没有汇款记录外，其余每月均有多笔汇款记录。自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在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不断有款项汇入陈清河的账户，却没有再次按“月利率3.5%”计付利息，2015年3月后出现的所谓每月8750均是分成多笔汇入，且汇入款项也并不规律，根本无法从这些转账记录中得出所谓的“月利率3.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是与事实相悖的。2、本案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向陈清河所借款项已经全部还清。由于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非一次性还款双方未进行结算，但截至本案陈清河提起诉讼时，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已经还清所有借款。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于2014年4月28日，借款发生后陈桂榕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先后通过陈桂榕个人的三个银行账户转账还款至陈清河妻子林玉玲的两个银行账户，合计转账还款金额为人民币304536元，有相应的转账凭为据。关于陈春霞在《借条》后的“背书”，无论该背书是否因存在笔误而产生歧义，陈春霞已经对该背书进行说明。同时，结合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陈清河的陈述和自认的事实，该背书并不影响或者否认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还款事实。因此，应认定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向陈清河所借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3、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已提供转账凭证证明相关还款事实，陈清河认为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所主张的还款是其他经济往来，陈清河就应当提供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陈清河的单方陈述，认定汇款记录中合计90000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则应当要求陈清河证明其余款项为其他经济往来，如陈清河未能充分举证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导致未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裁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双方是否有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陈清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5%。根据双方约定借款30万元，当日陈清河的妻子林玉玲仅转账289500元，林玉玲账户在转账289500元后余额超过10500元，陈清河辩称以现金支付剩余的10500元不符合常理，结合双方只是一般朋友的关系及民间借贷的特点，应认定陈清河在出借款项时，已经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89500元。本案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4月28日，陈桂榕2014年5月29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30日各汇款10500元给林玉玲，即在借款后的连续4个月均支付10500元，数额与借款时预先扣除的相同，可以认定为支付利息，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息3.5%的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全部还清问题。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虽主张其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向林玉玲汇款数十笔合计304536元为本案的还款，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但从这数十笔汇款明细看，汇款包括650元、1426元、2510元，有的间隔时间短，有的甚至同日多笔，不符合一般还款的做法，一般还款都是整数还款、不会同日多笔还款等，结合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双方之前另有现金借贷往来，且《借条》背后陈春霞记载“陈桂榕至2015年11月27日止还人民币零玖万元整”，可见截止2015年11月27日止本案289500元的借款只还了9万元，尚余199500元未还，而数十笔汇款中2015年11月27日之后只有2016年1月6日的10000元这笔汇款，这笔款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主张是偿还本金，但是陈清河予以否认，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抵扣利息，该10000元尚不足以抵扣2015年11月27日之后到陈清河起诉之日的利息，故原审认定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尚欠陈清河1995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陈清河为了主张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了《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借条》的背面还有陈春霞亲笔书写的“陈桂榕至2015年11月27日止还人民币零玖万元整”，其已经初步完成了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提供了其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6年1月6日向林玉玲汇款数十笔合计304536元汇款明细，但是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该主张与《借条》背面陈春霞亲笔书写的“陈桂榕至2015年11月27日止还人民币零玖万元整”的内容相矛盾，根据该背书内容，截止2015年11月27日止借条上的借款只偿还了9万元，陈春霞主张《借条》背后的记载系其笔误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汇款明细，汇款包括650元、1426元、2510元，汇款金额大小不一，有的间隔时间短，有的甚至同日多笔，不符合一般还款的做法，陈清河主张这些汇款有些是本案借款的利息，有些是双方之间的现金借贷，有些是茶叶款和冬虫款，并对每笔款项的性质及利息的抵扣进行了详细的列明，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在二审亦承认双方之前另有现金借贷往来，陈清河关于每笔汇款的性质主张符合常理，陈清河已经完成了其作为出借人的举证责任，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反驳不足以推翻陈清河的主张，原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陈桂榕、陈春霞、榕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桂榕、陈春霞、泉州鲤城榕旺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胡伟荣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秀琼书 记 员  尤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