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景阳冈酒厂，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城紫石街**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阳谷三碗不过岗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念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书锋，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景阳冈酒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0706284号“三碗不过岡”商标，其于2012年3月30日申请注册，商标权人为山东景阳冈酒厂，核定使用在第33类（类似群3301）的“开胃酒，烧酒，食用酒精，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清酒，米酒，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蒸馏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0日。山东阳谷三碗不过岗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三碗不过岗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8日。2015年5月19日，三碗不过岗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994年4月申领的“山东阳谷三碗不过岗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三碗不过岗公司改制后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3、三碗不过岗公司简介；4、三碗不过岗公司产品销往外地的发货单；5、“三碗不过岗”、“不过岗”系列酒包装盒照片；6、三碗不过岗公司获得“明星企业”证书；7、相关商标档案信息；8、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9、商评字[2013]第92956号关于第6616200号“三碗不过岡”商标争议裁定书；1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2692号行政判决书；11、景阳冈酒厂抢注“三碗不过岗”商标情况一览表；12、三碗不过岗公司厂区一角照片；13、经营场地证明；14、白酒委托加工合同；15、酒类代加工企业资质证书；16、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747号行政判决书。山东景阳冈酒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碗不过岗公司的私营公司设立登记信息及申请书，用以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2、租赁协议书及两份证明；3、阳谷县国税局城区分局证明；4、阳谷县地方税务局西湖中心所证明；5、阳谷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明；6、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7、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8、第3211660号“三碗不过岗”商标、第6616200号“三碗不过岗”商标相关信息；9、阳谷县人民政府文件；10、山东省地标酒证明；11、山东省第三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证明；12、景阳冈商标、武松打虎商标、透瓶商标、出门倒商标。2016年2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6]第25148号《关于第10706284号“三碗不过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对三碗不过岗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及“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山东景阳冈酒厂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山东景阳冈酒厂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3、中国名牌产品证书；14、山东老字号证书、山东省著名商标证书；15、山东景阳冈酒厂的企业网站信息；16、三碗不过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登记申请书。三碗不过岗公司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序号续前）：17、“不过岗”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18、（2015）京知行初字第5510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5498号行政判决书、商评字[2015]第60466号重审第223号关于第332551号“不过岗”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第332551号“不过岗”商标目前仍为有效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三碗不过岗公司的商号联系在一起，导致对带有诉争商标的相关酒类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导致三碗不过岗公司的利益受损，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对三碗不过岗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山东景阳冈酒厂关于诉争商标是基于在先拥有的第3211660号、第6616200号“三碗不过岡”商标的合理延伸，理应获得注册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山东景阳冈酒厂的诉讼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景阳冈酒厂的诉讼请求。山东景阳冈酒厂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山东景阳冈酒厂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未损害三碗不过岗公司在先商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与三碗不过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在先判决、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时，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概括性规定给予保护。商号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如果在先权利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已不存在的，则不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如果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即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在中国境内实际使用并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的商标，即应认定属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有一定影响。对于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不宜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给予保护。本案中，三碗不过岗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诉争商标为文字“三碗不过岡”，与三碗不过岗公司名称“三碗不过岗”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3类酒类商品与三碗不过岗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商品重叠。三碗不过岗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已通过委托加工白酒的方式开展了酒类商品的生产销售活动，且山东景阳冈酒厂与三碗不过岗公司同处阳谷县一地。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将其与三碗不过岗公司的商号联系在一起，导致对带有诉争商标的相关酒类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进而导致三碗不过岗公司的利益受损。即便山东景阳冈酒厂拥有在先注册的第3211660号、第6616200号“三碗不过岡”商标，其延伸注册诉争商标也不应当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对三碗不过岗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并无不当。山东景阳冈酒厂有关诉争商标未损害三碗不过岗公司在先商号权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山东景阳冈酒厂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山东景阳冈酒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