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地址：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宁，男，199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伟，男，1967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亚宁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敏，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中华，男，197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少波，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地址：赵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670317736P。法定代表人武立娟，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安中华驾驶的车辆是出租车，安中华应具有有关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但其未提交从业资格证，上诉人针对免赔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一审时已经对此举证，一审法院对此重要事实故意遗漏，没有进行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李亚宁的误工费、护理费错误，其并没有提交持续误工证明，且外购药品不在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内，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也认定过高。最后，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上诉人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李亚宁辩称，一、上诉人以安中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的从业资格证的额外要求是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且该条款非常笼统，同时也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二、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李亚宁为重度残疾，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一审确定的已经是最低标准。三、上诉人所说的医疗费、外购药不承担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李亚宁家庭极度困难，因无力支付医疗费，在插着喉管的情况下就办理了出院，在家治疗，产生外购药的费用合情合理，且该外购药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属于治疗的必要药物费用。在家治疗时，答辩人生不如死，整个家庭也同样遭受巨大打击，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毫无道理。被上诉人安中华辩称，我从业的公司没有要求必须有从业资格证，只是有驾驶证就可以开出租车，我方其他答辩意见同李亚宁的答辩意见。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李亚宁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4125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安中华向原审法院辩称，原告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并且在非机动车道逆行，原告酒精含量超过醉酒标准的近四倍，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另外原告李亚宁在非机动车道高速行驶以及醉酒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对原告的犯罪行为我们不应当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中华还为原告垫付2000元应当返还，被告安中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即使被告安中华应当赔付也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Ａ×××××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此车辆使用性质属于出租租赁，被告安中华应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被告安中华未能向法庭提供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合法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在医疗费限额内已经为原告垫付10000元，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责任认定李亚宁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安中华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二、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事故车辆冀Ａ×××××投保情况：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各一份，此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三、被告安中华给原告李亚宁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给原告李亚宁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四、精神损失法院酌定。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为：一、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7529.73元包含医院外购药4800元、后续治疗检查费用1354元，被告认为外购药和后续治疗检查费应予扣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100元=3400元。三、营养费20元×34天＝680元。四、误工费58000元，原告在赵县天缘巾被织物厂工作，事发前2015年6－8月工资分别为2900元、3100元、3000元。原告的日平均工资为（2900＋3100＋3000）元÷3个月÷30日=100元，从事故发生日2015年9月24日起到评残日2017年5月4日前一天止共19个月零10天，19个月×3000元+100元×10天＝58000元，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劳动合同而未提供，对月工资3000元不予认可。五、护理费原告主张从2015年9月24日住院始到评残之日止2017年5月4日应该由一人护理，鉴于经鉴定原告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从2017年5月4日往后应酌计算20年，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3543元，护理费为：724901.5元（33543÷12月×19月+33543÷12月÷30日×10日+33543×20年）。六、经鉴定原告为颅脑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李亚宁的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按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105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年×11051元×92%=203338.4元。七、伤残鉴定费2300元，被告不同意承担。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不同意承担。九、交通费500元，被告不同意承担。上述问题经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87529.73元，被告主张的扣除费用发生在住院期间，不应扣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三、营养费680元。四、误工费从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58000元。五、护理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原告经原审法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盛唐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3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亚宁的颅脑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李亚宁的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根据该鉴定，原告从2015年9月24日住院始到评残之日2017年5月4日应该由一人护理，鉴于鉴定结论李亚宁的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从2017年5月4日往后应酌定支持10年，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3543元，护理费酌定为：389471.5元（33543÷12月×19月+33543÷12月÷30日×10日+33543×10年），待10年后原告还可另行主张。六、残疾赔偿金为：20年×11051元×92%=203338.4元。七、伤残鉴定费23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颅脑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二级伤残，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李亚宁的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酌定30000元。九、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定300元。被告安中华驾驶的由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冀Ａ×××××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各一份，此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赵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李亚宁应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安中华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原、被告没有异议，对此予以采信。被告安中华驾驶的由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冀Ａ×××××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各一份。原告的医疗费8752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80，共计91609.73元，作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余部81609.73元，按责任比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1609.73元×30%=24483元。原告的误工费58000元、护理费389471.5元、残疾赔偿金203338.4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8340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余部573409.9元，按责任比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73409.9元×30%=172022.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给原告李亚宁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给付原告各项损失款306505.97（316505.97－10000）元。被告安中华给原告李亚宁垫付医疗费2000元，保险公司赔付原告后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本判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亚宁各项赔款306505.97元。二、原告李亚宁在保险公司给付其赔款后返还被告安中华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7元，由原告负担1589元，被告安中华负担2949元，被告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949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李亚宁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均属实。双方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又出示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盖章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对该证据安中华质证称，没有见过该证据，至于相关的告知情况我方也不知情，且未注明告知的时间，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并未要求我方在驾驶出租车时提供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被上诉人李亚宁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且该证据瑕疵重大，没有落款时间，是否本车投保的提示，且提示内容过多，没有如何提示和提示过程的相关证据，且投保单没有明确具体说明什么资格证书。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查明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责任认定、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李亚宁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数额均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盖章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可以证实其对该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安中华主张没有见过该证据、未被告知相关情况、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并未要求自己提供从业资格证，但安中华该主张属于其与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李亚宁的医疗费8752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680，共计91609.7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李亚宁医疗费10000元。剩余81609.73元，按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安中华承担81609.73元×30%=24483元。李亚宁的误工费58000元、护理费389471.5元、残疾赔偿金203338.4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8340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剩余573409.9元，按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安中华承担573409.9元×30%=172022.9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给被上诉人李亚宁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李亚宁各项损失款110000元。被上诉人安中华应承担被上诉人李亚宁的各项损失196505.97元，扣除安中华为李亚宁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后，安中华还应支付李亚宁各项损失款194505.97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本判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亚宁各项赔款110000元。四、被上诉人安中华在本判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李亚宁各项赔款194505.9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元，由被上诉人李亚宁负担1589元，被上诉人安中华负担5898元，被上诉人赵县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5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建军审判员  王 靖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