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尚杰，男，196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万，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夕芬，女，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万，重庆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玲，女，1964年4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莉，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尚杰、王夕芬与被上诉人曾小玲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范尚杰、王夕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大明、李超万，被上诉人曾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尚杰、王夕芬上诉请求：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官在庭上授意当事人改变诉讼请求违法；二、一审主神法官不追加厉害关系人系属违反程序；三、一审法院把王夕芬列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法官只审理了2011年5月3日借条真实性，利息计算方式，实属审理民间借贷，根本没有审理合伙纠纷；五、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错误。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已经受理范尚杰的抗诉申请，本案应中止审理；七、一审未收集到的书证和未举示的书证足以推翻一审法官摘录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范尚杰与曾小玲在2011年5月3日就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的事实。曾小玲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正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之间于2008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引发的合伙纠纷，范尚杰、王夕芬于2015年4月向渝北法院提起了诉讼，在（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102号案件中，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对范尚杰、王夕芬与曾小玲以及案外人罗孟汉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我们认为范尚杰、王夕芬在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曾小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范尚杰、王夕芬向曾小玲支付合伙款26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69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范尚杰、王夕芬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范尚杰诉曾小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102号，范尚杰诉讼请求：判决解除范尚杰与曾小玲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并对合伙经营期间盈亏进行清算；曾小玲向范尚杰支付亏损100万元（以清算数目为准）。本院审理后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08年8月31日，范尚杰与曾小玲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范尚杰筹资10万元，利息按每月1.5%计算，曾小玲筹资190万元，利息按每月1.5%计算，之后，曾小玲于2008年几次向范尚杰转账190万元。2011年5月3日，范尚杰向曾小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曾小玲人民币100万元，月息1.5%，借款时间3年，到期本息共计292万元，提前还款按时计算。范尚杰认为出具《借条》的目的系确认曾小玲支付投资款190万元，曾小玲认为出具《借条》是合伙结算后形成的清单，双方发生争议。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范尚杰与曾小玲已于2011年5月3日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范尚杰向曾小玲出具借条的形式双方对合伙进行了清算。判决驳回范尚杰全部诉讼请求。范尚杰不服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确认其一审认定的事实，终审判决驳回范尚杰的上诉，维持原判。范尚杰不服终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范尚杰的再审申请。范尚杰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一分院向申诉，请求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受理通知书。2015年11月25日，渝北区法院受理（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679号范尚杰诉罗孟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范尚杰诉讼请求：确认范尚杰于2014年3月1日向罗孟汉出具借条的民事行为无效。该案审理后认定的法律事实：因罗孟汉享有对曾小玲220万元的债权，2014年3月1日，范尚杰、罗孟汉、曾小玲三方协商并在多名战友的调解见证下，曾小玲将其对范尚杰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罗孟汉，由范尚杰向罗孟汉出具220万元的借条。该案在2016年12月7日的法庭审理中，罗孟汉举示《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要求撤销曾小玲向罗孟汉转让的对范尚杰享有的债权，并当庭将该《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送给范尚杰，曾小玲到庭作证对撤销债权转让予以认可。一审中，双方举示的《合伙经营协议》、《借条》、电话录音与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102号案件、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500号案件中举示的证据一致。另查明，范尚杰与王夕芬于1986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虽然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受理了范尚杰要求对（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提起抗诉的申请，但法律规定对生效民事判决提出抗诉的机关为上一级人民检察院，目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尚未作出抗诉书，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102号属生效的判决。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即认定范尚杰于2011年5月3日向曾小玲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合伙关系结算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对范尚杰提出合伙未清算，应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小玲将合伙结算款作为债权转让给案外人罗孟汉，罗孟汉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当庭通知被告范尚杰，曾小玲予以认可。转让债权的通知撤销后，曾小玲继续对范尚杰享有原债权292万元。双方合伙结算的支付期限届满，扣除范尚杰已支付的23万元，范尚杰还应支付269万元。2011年5月3日的借条利息以19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曾小玲现主张以本息之和269万元为基数计算并无双方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调整为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5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该笔债权发生于范尚杰与王夕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夕芬亦未举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因此王夕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范尚杰、王夕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小玲合伙款26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5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曾小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范尚杰、王夕芬负担。二审期间，范尚杰、王夕芬举示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办理结算依据一组，其中包含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7月14日法人授权委托书、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元月3日、2009年1月日授权委托书、工作联系函、中国四海工程公司重庆有限公司（桂平二线船闸项目）支付结算表等，拟证明施工单位与业主单位没有结算根本办不了合伙债权债务结算。本院认为，首先该组证据均产生于一审法院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担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受理了被告范尚杰要求对（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提起抗诉的申请，但尚未作出抗诉书，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范尚杰于2011年5月3日向曾小玲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合伙结算形成，该事实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9102号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虽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受理了范尚杰要求对（2016）渝01民终500号民事判决提起抗诉的申请，但该生效判决并未被撤销。故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范尚杰应支付相应的合伙结算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故范尚杰、王夕芬认为合伙并未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范尚杰与王夕芬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范尚杰、王夕芬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认为该笔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夕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范尚杰、王夕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范尚杰、王夕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