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南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府青路二段立交桥。法定代表人：叶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松，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圣地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道306号。法定代表人：叶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松，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西南航空港开发区机场路181号。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南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置业公司）、成都市圣地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简称希望华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曾俊松，被上诉人希望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撤销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中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差额，即第一项判决中多算的利息57.93万元；3.撤销上诉人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向希望华西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判决；4.请求判令希望华西公司承担本案部分一审以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按照一审判决截止2017年7月8日，上诉人需偿还本金及利息和为3043.26万元，而按照上述规定计算出的本息之和为2985.33万元，差额应当不予支持，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律师费100000元作为其他费用应包含在年利率24%之中，不应再另行支持，且律师费被上诉人未提供支付的凭证。希望华西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希望华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洋置业立即归还希望华西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2376986元，并自2016年1月9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8日为27747462.6元）；2.南洋置业公司承担希望华西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10万元；3.圣地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南洋置业有限公司，原名：成都市南洋家具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2日，经成都市成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都市南洋家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市南洋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南洋置业公司（时为成都市南洋家具有限公司）与希望华西公司就“南洋电子科技大厦（暂命名）”项目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希望华西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承建上述工程。合同第三部分“专有合同条款”项下第3.7条约定“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形式、额及期限：现金20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全额缴纳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1、非承包人原因，如果工程不能在2015年8月31日前进场施工，发包人在5个工作日内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承包人，合同仍然有效……”合同签订后，希望华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三次向南洋置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即2015年6月19日，希望华西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四川分行账户（账号：12×××94，以下简称1394账户）向南洋置业公司名下兴业银行成都草堂支行账户（账号：43×××78，以下简称7378账户）转款600万元；2015年6月19日，希望华西公司通过名下1394号账户向南洋置业公司名下7378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5年6月23日，希望华西公司通过名下1394号账户向南洋置业公司名下7378账户转款400万元。上述三笔转款均在转款凭证中留有附言“交南洋电子科技大厦履约保证金”。南洋置业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5年6月19、2016年6月23日分两次向希望华西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共计20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南洋电子科技大厦项目未取得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经希望华西公司与南洋置业公司协商一致，于2016年1月8日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同意将南洋置业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转换为希望华西公司出借给南洋置业公司的借款。协议还载明以下内容：“出借人（甲方）：希望华西公司；借款人（乙方）：南洋置业公司；担保人（丙方）：圣地亚公司。甲乙方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了南洋电子科技大厦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甲方、乙方、丙方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担保协议书》。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在2016年1月15日退还甲方2015年5月19日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上述款项共计2237.6986万元。但乙方因资金困难，无法按期退还及支付上述款项，经三方协商，约定上述应由乙方退还及支付给甲方的2237.6986万元款项转换为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丙方为乙方还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借款本金：2237.6986万元，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还款时间：2016年12月30日。乙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月利率2%；借款利息起算时间：2016年1月9日。二、乙方、丙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实际收到甲方出借的上述借款2237.6986万元，甲方已实际完成出借。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出具收据。……四、如乙方逾期还款和支付利息，乙方按年利率12%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五、如乙方逾期还款和支付利息，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所产生的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壹拾万元、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提供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所产生的费用、交通费。六、乙方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余下的借款及利息乙方于2017年1月8日前一次性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否则，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丙方对乙方上述借款本金、借款期内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甲方主张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丙方以其资产及经营收入作为担保。”希望华西公司代理人郑国惠、陈洪及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叶有生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后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履行担保义务，希望华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1、三方当事人信息；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转款凭证；5、收据；6、《借款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所谓合同有效，应当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是主体适适格，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不得有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意思表示瑕疵；三是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就本案中希望华西公司与南洋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借款协议》效力认定问题而言，案涉合同（协议）签订的双方主体希望华西公司和南洋置业公司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以自己名义独立开展民事活动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合同签订过程中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点误解、显失公平等现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南洋电子科技大厦”工程虽未取得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但该项权证的取得并非法律规定的《建设施工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的缺失并不影响《建设施工合同》及后续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因此，案涉合同签订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希望华西公司虽实际出借款项为2000万元，但希望华西公司与南洋置业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将协议签订日（2016年1月8日）前资金占用利息结算后重新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在协议第一条中重新约定“借款本金2237.698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希望华西公司与南洋置业公司将前期资金占用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计息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希望华西公司请求南洋置业公司归还本金2237698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因《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南洋置业公司）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每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希望华西公司请求南洋置业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和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根据《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南洋置业公司）逾期还款和支付利息，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壹拾万元……”，另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印发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第五条规定，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第六条规定，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2008年246号）后附的收费标准“代理民事诉讼案件：（二）涉及财产关系的，实行按标的额比例收费，具体依照以下比例分档、累计收取；……10000000元以上，2%-1%。”本案诉讼标的27847462元，希望华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政策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借款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圣地亚公司对南洋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圣地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尾部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希望华西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请求圣地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望华西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376986元及利息（利息以22376986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希望华西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承担。二审中，南洋置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7张，共计3043.2686万元；2.双方律师往来邮件3页。证明南洋置业公司为了解除查封，已按照一审判决预付了全部款项，但不代表南洋置业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希望华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南洋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款系支付一审判决，不存在预付的问题，且还有3天的利息没有给付。希望华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增值税发票四张、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明希望华西公司支付了本案的律师费，其主张律师费具有相应依据。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同注明的系施工合同纠纷，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南洋置业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一审判决下达后支付了希望华西公司3043.2686万元，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希望华西公司提交的相关律师费的证据，虽然南洋置业公司认为其系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但结合希望华西公司陈述的该款项系施工合同中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在接受案件时只是暂定案由的理由，及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标的与本案一致，且在当下除本案外双方并无其他涉诉案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代理合同及相关凭证系本案所产生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7年7月7日，南洋置业公司向希望华西公司转账支付3043.2686万元，并主张系预付本案本金2237.6986万元及利息805.57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确定及利息计算。虽然希望华西公司于2016年6月分三次向南洋置业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数额为2000万元，但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对前期保证金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双方借款协议的本金为2237.6986万元，故一审法院以2237.6986万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后，南洋置业公司向希望华西公司转账支付的3043.2686万元，应当在本案所判决南洋置业公司向希望华西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所说“其他费用”应为借款人为借款支出的成本，并非指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不应当包含律师费，现希望华西公司能够证明其产生并支付了相应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南洋置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南洋置业公司、圣地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3元，由成都市南洋置业有限公司、成都市圣地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