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有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有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世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安源，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有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徐兴华,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第三人:李晓红,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第三人:龙世平,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王平、陈勇因与被上诉人杜世明及原审第三人、徐兴华、李晓红、龙世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平、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被上诉人杜世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安源、原审第三人龙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陈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36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转让协议认定为“补偿协议”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如果一审认定的“事实”成立，则一审明显漏列当事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名为联办实为挂靠在跃翔煤矿名下，系出卖国家资源的行为，为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则进行处理；(四)即使办矿协议有效，因属于不可归责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也应当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法第97条处理，而不是由上诉人单方面作出补偿；(五)、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还体现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因未约定是年息还是月息，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不支付利息。杜世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世平述称，同意杜世明的答辩意见。杜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本金62万元；2、判令给付利息，其中35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2015年1月应付利息84000元；以6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奉节县渝达矿产有限公司跃翔煤矿未办理企业工商登记，系个人合伙。王平系该个人合伙负责人，亦是合伙人之一。2011年6月2日，甲方奉节县渝达矿产有限公司跃翔煤矿与乙方徐兴华签订《联合办矿合同》，合同约定“为合理有效开发矿产资源……，甲、乙双方就奉节县渝达矿产有限公司跃翔部分煤炭资源进行联合开发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联合开发范围：奉节县渝达矿产有限公司跃翔煤矿徐兴华煤矿的矿界为李良兵煤矿的井口与徐兴华煤矿井口中心为界，北边以茶园河沟心为界。二、出资办法：甲方出合同范围内的煤炭资源。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50万元入伙费（大写伍拾万元整，该入伙费由甲方单独享有。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不论盈亏，该款不退还）。乙方出资建矿，向甲方包干缴纳利润。三、权益分配：采取由乙方向甲方包干缴纳利润的方式进行分配。根据乙方所产生的煤炭数量由乙方依照双方约定单价，按吨向甲方缴纳利润。剩余利润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负盈亏。双方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年内缴纳利润单价为40元/吨，5年后缴纳利润单价按当时奉节码头收购价格乘以8%进行计算。乙方生产煤炭吨位以甲方地磅为准，乙方应在煤炭销售后1个月内向甲方缴清甲方应得利润。四、义务和责任。1、甲方负责合同范围资源的采矿权取得，开采设计、相关证照办理等费用。乙方负责合同范围资源开发的井上、井下建设，土地补偿、青苗补偿、地质灾害防治，公路养护、环境保护……6、甲方负责跃翔煤矿的六证一照（即采矿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矿长安全资格证、营业执照）……12、财务管理。甲方不负责乙方财务管理，乙方独立核算该矿井口财务，自行缴纳相关税费，因乙方漏税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七、此协议签订后，望双方自觉遵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及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有王平、汪丹的签名。徐兴华与杜世明、龙仕平、徐兴业合伙投入资金、设备等。矿井掘进不足300米时，因该处的资源不允许开采，导致《联合办矿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得不终止。2013年4月9日，甲方（徐兴华、徐兴业、龙世平，杜世明）与乙方王平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约定“为了更好的发展经济，搞活企业，甲方现将茶园村小河沟（四个田）煤矿，由徐兴华、徐兴业、龙世平、杜世名等人合伙开办的一口煤矿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多次商讨，达成以下协议：一、该矿井总价款为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二、付款方式：该矿办理交接之后付清第一期款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第二期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35万元（叁拾伍万元），第三期尾款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35万元（叁拾伍万元）。三、乙方将首期款付清后，甲方将该井口，井内外的设施、设备及原征用土地合同、收据、资源采矿的权利等一切附属设施交给乙方，属乙方所有。四、以上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当即履行30万元并由王平、陈勇向杜世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收购杜世明协议煤矿补偿款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该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期于2013年12月30日付350000.00（大写叁拾伍万元整），第二期于2014年12月30日付清余款3500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该款不计利息，逾期未能付款，双方协议支付利息2%。此款平均分摊归还（由王平、陈勇2人）”。次日，徐兴华等人向王平移交设备等后撤场。一审法院认为，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联合办矿合同》、《欠条》及第三人陈述及证人杜万元、苏发旺的证言，被告提供的《煤矿转让协议》能证实本案债权债务系原、被告等人在合作投资开采煤矿过程中，因《联合办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才达成《煤矿转让协议》。被告抗辩《煤矿转让协议》与《联合办矿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是王平个人受让涉案煤矿，因该煤矿系非法煤矿，协议应无效。本院认为，该《煤矿转让协议》应为《联合办矿合同》中约定应由甲方提供的“煤矿资源”不能开采，才导致其合作方徐兴华等人不得不终止履行《联合办矿合同》而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实际系作为跃翔煤矿负责人亦是合伙人的王平与徐兴华等人对徐兴华等人前期投入，购置的机器设施等达成的补偿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故被告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达成协议时，当即履行30万元，并由王平和陈勇出具欠条，并明确该笔债务由王平、陈勇二人平均分摊。该欠条约定权利义务明确，二被告应全面履行义务。该债务明确约定系王平和陈勇的按份之债，原告现请求二人连带偿还，本院不予支持。现履行期限届满，二被告仍未完全履行，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被告王平在2015年元月已履行8万元，且原告的诉请中将该8万元作为本金抵扣，故被告王平应承担支付27万元及利息4.2万元，及以2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陈勇应承担支付35万元及利息4.2万元，及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一、被告王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世明31.2万元并以27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陈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世明39.2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杜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证人王永华与杨发平出庭作证，拟证明徐兴华等人与王平存在买卖煤矿的关系。经审查，王永华与王平系亲兄弟，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徐兴华等人与王平协商时其在协商现场，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杨发平非协商的当事方，无证据证明其在协商现场，龙世平亦否认其在协商现场，其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徐兴华、徐兴业、杜世明、龙仕平按照与奉节县渝达矿产有限公司跃翔煤矿签订的《联合办矿合同》，进行了资金、设备等投入，因审批方面的原因，导致资源不能开采，《联合办矿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无法履行。后经双方协商，徐兴华、徐兴业、龙世平，杜世明(甲方)与王平(乙方)于2013年4月9日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挖掘的矿井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乙方。该协议虽名为转让，但该矿井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徐兴华等人无采矿权，并无相应矿产资源可供转让。能转让的只能是徐兴华等人投入的相关设备、设施等。因此，原审认定双方约定的100万元款项为王平等人对徐兴华等人资金、设备设施投入的补偿是正确的。上诉人称一审将该转让协议认定为补偿协议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矿协议》，名为联办实为挂靠在跃翔煤矿名下，系出卖国家资源的行为，为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则进行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关于《煤矿转让协议》引起的相关争议，而非《联合办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且本案的所谓转让，实为王平等人对徐兴华等人投入的设施、设备的补偿，《联合办矿协议》是否有效，并不直接影响双方关于补偿问题所达成的协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使办矿协议有效，因属于不可归责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也应当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法第97条处理，而不是由上诉人单方面作出补偿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审理的是双方关于《煤矿转让协议》引起的相关争议，双方在一审中均未主张解除《联合办矿协议》，上诉人提出应解除该合同并按合同法第97条处理属于二审中的新主张，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利息约定不明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约定的所谓利息，实为补偿投资款引起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利息约定不明的裁判规则。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原审原告系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该欠条明确该笔债务由王平、陈勇二人平均分摊，故其他人无支付该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平、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8元，由王平负担8248元，由陈勇负担9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波审 判 员  朱晓丽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