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69号1803、1804、1805、806房。法定代表人：方秀芳。委托代理人：袁娜娜，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长湛，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军，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阎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阎军、嘉诚公司之间的“加拿大商业移民服务合同”无效。2.嘉诚公司立即返还阎军已经支付的2.5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3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标准计算）。3.嘉诚公司立即返还阎军已交付嘉诚公司的所有个人资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阎军、嘉诚公司在上海签订了一份《加拿大商业移民服务合同》，约定：阎军全权委托嘉诚公司为其配偶，未满18岁的未婚子女及阎军本人办理加拿大BC省投资移民。嘉诚公司的责任包括：1.为阎军提供移民签证的法律及政策咨询，指导阎军及时正确地准备有关文件材料，并在阎军提交所需相关申请材料后向加拿大移民局递交，并根据阎军的具体情况为阎军涉及申请方案与组织申请材料。2.阶段性向阎军报告申请进展情况，如申请中出现任何特别的情况，嘉诚公司要通知阎军，并协同解决。3.为阎军提供服务直至嘉诚公司取到加拿大移民局发放的移民签证或拒签信等。阎军的包括按照加拿大移民局的要求及时提供所需要的文件资料及补充资料。阎军向嘉诚公司支付服务咨询费5万元，协议签署之日支付2.5万元，阎军成功获得加拿大移民局发出工作签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剩余的2.5万元。如阎军在申请过程中决定停止申请或单方面终止嘉诚公司的服务，嘉诚公司将不退还已支付的所有费用。阎军于2013年12月3日向嘉诚公司缴纳了首期费用2.5万元，嘉诚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向阎军出具了发票。2014年，嘉诚公司向阎军发出了一份《合同补充说明》。该说明明确载明：BC省省提名的方式一共有两种：新建生意或者购买生意。在大温以外地区投资20万加币左右的生意比较符合原告的实际情况。另外，阎军选择生意待定，等正式办理后，申请BC省省提名计划只能在新建生意或者购买生意两者中选一种。该说明同时附上了阎军截止2014年9月1日已递交给嘉诚公司的个人文件、资产文件以及公司文件。诉讼中，嘉诚公司为证明其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阎军填写的申请移民评估表格，证明嘉诚公司履行合同约定，要求阎军填写申请移民表格。2.加拿大投资移民文件清单，证明嘉诚公司向阎军提供的服务内容。嘉诚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告知阎军，申请移民需要阎军提供的文件清单，清单手写部分为嘉诚公司文件顾问所写，表示与阎军本人核对文件清单的过程及阎军表示哪些文件可以提供，哪些文件无法提供。3.嘉诚公司与阎军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嘉诚公司向阎军提供服务的内容。4.加拿大投资移民文件清单整理，证明阎军至今未能完整提供嘉诚公司告知要求提供的投资移民所需的文件，导致合同后来无法进行，而且之后嘉诚公司多次催促阎军提交，阎军既未提供，也对嘉诚公司的催告不予理睬。5.嘉诚公司已为阎军翻译的文件清单以及文件，证明嘉诚公司已经提供大部分的服务内容。阎军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仅仅是一份清单，不能证明嘉诚公司实际提供了服务。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4，阎军确认未提供嘉诚公司画叉部分的文件资料，因为嘉诚公司从来没有要求过。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阎军之前并未见过该文件。阎军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嘉诚公司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载明嘉诚公司的中介活动经营范围为：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的服务。中介活动区域为广东省。原审法院认为，阎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因私出入境中介机构经营许可证》，明确嘉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为公民出国定居提供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以及签证申办等服务，嘉诚公司依据《加拿大商业移民服务合同》为阎军提供的各种服务属于上述业务范畴。虽然上述经营许可证载明嘉诚公司的中介活动区域为广东省，而本案移民服务合同的签订地点在上海，但上述规定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阎军、嘉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阎军主张嘉诚公司存在欺诈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阎军要求确认本案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诚公司提供的“加拿大投资移民文件清单整理”清晰呈现了阎军移民加拿大需提交文件资料、已提交文件资料和未提交文件资料，阎军确认嘉诚公司画叉部分的文件资料未能提供，违反了移民服务合同的约定。嘉诚公司虽然通过邮件催促阎军补充提交相关资料，并将阎军提供的资料翻译成了英文，一定程度履行了移民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嘉诚公司提供的最新的一封邮件发送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距阎军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之后嘉诚公司虽然向阎军发送了一封合同补充说明，但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阎军提供了合适的投资移民计划，应视为怠于进一步履行合同义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嘉诚公司按照70%的比例，退还阎军服务费17500元。对于阎军诉请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诚公司同时应将收取的阎军个人资料返还给阎军。由于双方已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了嘉诚公司收取的个人资料种类，在此不再赘述，具体种类见本判决书附件。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阎军17500元。二、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收取的阎军的个人资料退还给阎军（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三、驳回阎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元，由阎军负担127元，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8元。判后，嘉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既已查明“阎军主张嘉诚公司存在欺诈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阎军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却又在确认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判令嘉诚公司按70％比例退还阎军服务费17500元，明显是前后矛盾，查明事实不清，应当重新予以查明、改判。二、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在阎军诉讼请求没有变更的前提下，单独判决嘉诚公司退还部分服务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事实的前提下，没有查清阎军与嘉诚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究竟谁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嘉诚公司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应当重新予以改判。首先，关于违约的审查问题，原审判决没有审查就直接判令嘉诚公司退还70%的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视阎军在履行合同中因无力支付购买公司或者新建公司的移民投资款而想以合同无效来达到提前终止合同并要回服务费的目的。其次，关于谁违约的证据。原审法院在阎军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履行合同中是嘉诚公司违约或者怠于履行合同而导致其移民申请至今没有办理完毕。嘉诚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完全尽了提醒和催促的证据，根据举证原则，阎军主张退还服务费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嘉诚公司没有为其提供服务。实际上，在双方沟通过程中，阎军多次表明不想继续办理，要单方终止合同。再次，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嘉诚公司已经充分对自己为阎军提供的服务进行了举证，但原审法院无故偏向有更多举证责任的阎军一方。综上，双方合同在长达几年内无法申请完毕，完全是因为阎军不配合、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所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驳回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阎军承担。阎军答辩称，不同意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嘉诚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了该司员工与阎军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嘉诚公司与阎军的服务合同完全可以履行，嘉诚公司的合同义务至今未履行完毕的原因是在于阎军单方不愿意继续履行。阎军对此称，嘉诚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在2014年9月份之前发生的事情，在两年多时间里，嘉诚公司没有任何回应和信息，直到阎军提起诉讼后，在2016年11月2日才收到嘉诚公司代理人的短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阎军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认定。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了阎军诉讼请求的范围，阎军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明确包含了嘉诚公司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2.5万元款项及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嘉诚公司退还阎军17500元并未超出阎军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嘉诚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劳动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加拿大商业移民服务合同》约定，嘉诚公司应为阎军提供服务直至嘉诚公司取到加拿大移民局发放的移民签证或拒签信，现嘉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取到加拿大移民局发放的移民签证或者拒签信，因此嘉诚公司应提供证据其已经勤勉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是因为阎军提供资料不齐全导致移民被拒签，嘉诚公司亦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案中，嘉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因为阎军拒绝提供资料导致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嘉诚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嘉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9月之后为阎军提供合适移民计划并为此进行后续服务，其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广州嘉诚海外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