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永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负责人：孙传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干宽，盐城市大丰区西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单永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翠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6）苏0982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永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翠英因年龄较大，在过红绿灯时，未能按照信号灯行驶，也未让右侧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认书责任划分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采信。2.根据法庭调查，李翠英为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农村，从事农业，并未从事非农生产，其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农业。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3.李翠英已经超过退休年龄，且无实际收入，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及误工费标准不当。4.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中明确保险合同约定无证驾驶可以追偿，而没有主张无驾驶资格，一审法院主动改变当事人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指导意见，对纯电动汽车没有统一规定，不能确定是否取得行驶证和驾驶证，单永松已经取得了G照，行驶证是农机部门发放的。5.一审判决诉讼费用分担不当，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另，社会保险法也明确规定诉讼费、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针对单永松上诉请求李翠英辨称：1.单永松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应不予采信。2.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未认定李翠英为农村户口，长期居住于农村，从事农业并非从事非农业生产，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农业，请二审审查后对单永松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3.李翠英租住在大丰区××小区××楼××室，正常从事打零工无固定收入，不存在超过退休年龄及无实际收入的事实。4.李翠英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追偿权的问题，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处理。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单永松的上诉请求。针对单永松上诉请求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辩称，认可单永松关于第2、3点上诉理由。关于追偿权的问题，原审中已经认定驾驶纯电动汽车应当持有C2驾驶证。单永松二审主张其持有G照，也不符合相关规章制度。原审认定我司享有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1、5点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4052.8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翠英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没有提供其误工损失的证据时，不应当支持误工费。2.李翠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城镇居民，也没有提供城镇务工及失地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3.二审中李翠英陈述，其租住在大丰区××小区××楼××室，正常从事打零工无固定收入，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没有陈述过其在育红小区居住，其诉状中居住地也是在农村，即便二审被上诉人再提供相关证据，二审也不应予认定。针对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李翠英辨称：1.李翠英系西团镇居民，属于非农业人口，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目前李翠英仍住在育红小区，提供该信息，是为了让上诉人去核实调查。2.李翠英在大丰市区租房是为了方便在市区内打零工，以前从事过蛋糕制作、餐钦服务，目前在大丰一家餐饮店打工。3.关于退休年龄的问题，女性退休年龄为55周岁，是指有固定单位、固定收入的职工，国家并没有剥夺公民的劳动权利，所谓的误工损失是指公民受伤导致收入减少的收益损失。4.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大龙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为非农户，被上诉人本无土地，无须提供失去土地的证明。5.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的若干意见中明确规定，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参照所在法院相同或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工资计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单永松辩称：认可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李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8728.43元、营养费90/天*9天=810元、住院伙补（5天+6天+1天+5天）*18元/天=486元、护理费27天*2人*101.9元/天+33天*101.9元/天=8865.3元、误工费120天*101.9元/天=12228元、残疾赔偿金37173元/年*20年*0.1=74346元、车损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123563.73元，判令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其他损失1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超出的部分由被告单永松按事故责任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18时05分左右，单永松驾驶德电81528号小型纯电动车沿大丰区南翔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常新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朝北驶入常新路过程中，与沿常新路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使的李翠英驾驶的大丰013333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翠英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李翠英被送往大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15天；好转出院后，于2015年9月4日再次入院，住院治疗5天后出院；2016年4月4日-2016年4月15日，李翠英在大丰同仁医院再次住院治疗；李翠英在同仁医院共花去医疗费16259.95元。2016年5月19日-2016年5月24日，李翠英在大丰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共花去医疗费2245.48元（其中医保已报销1458.78元，个人负担部分为786.7元）。李翠英陈述其曾因此次交通事故而去东台梅氏骨伤科医院看病并到大丰利群大药房购买药物花费253元。2015年7月28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永松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李翠英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本案李翠英为城镇居民，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单永松所驾驶的车牌号为德电81528号小型纯电动汽车在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单永松垫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义务人赔偿损失。本案李翠英在事故中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2、大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大交公认字[2015]第51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以此作为确定李翠英、单永松责任的依据，单永松负事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翠英承担事故次要赔偿责任。3.因案涉德电81528号小型纯电动汽车在人民财保德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翠英损失，不足部分单永松按责承担。4.无驾驶资格是指无证驾驶，或者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或者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或者驾驶证被吊销、被暂扣、被扣留、扣押期间，或者驾驶证被撤销、注销或者公告驾驶证作废的。案件审理中，经向本地交通部门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咨询，本区内驾驶纯电动汽车应持C2驾照，单永松持有“C3”型机动车驾驶证交通事故中认定书中认定单永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之一。《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故对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要求确认其赔偿后的追偿权的抗辩，予以采信。4.李翠英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标准，但其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合乎情理。李翠英主张因其为城镇居民，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误工及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主张精神抚慰金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主张予以采信。5.盐城东方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6.李翠英因事故产生车辆修理费及治疗中产生交通费符合客观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李翠英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7046.65元（含被告单永松垫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17天×18元/天）3.营养费810元（90天×9元/天）；4.护理费7841.68元（22天×101.84元/天×2+38天×101.84元/天）；5.误工费12220.8元（120天×101.84元/天）；6.伤残赔偿金74346元（37173元/天×20年×10%）；7.交通费300元；8.财损8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15851.13元。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单永松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翠英负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则李翠英的各项损失由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708.48元（10000元+74346元+12220.8元+7841.68元+12220.8元+300元+800元+3000元=110708.48元），单永松负担部分为5839.85元【（17046.65元+486元+810元）-10000元】×0.7=5839.85元，因单永松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10000元，故李翠英需返还单永松4160.15元。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享有追偿权，故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在李翠英赔偿款中扣减4160.15元不予返还给单永松。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赔偿李翠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10708.48元；二、单永松赔偿李翠英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839.85元（已履行，在10000元垫付款中直接抵扣）。二、驳回李翠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人民币2286元，由李翠英负担296元，单永松负担199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翠英向本院提交了《租赁合同》、盐城市大丰林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柏志红和张桂芳共同出具的的证明，拟证明李翠英为居住在大丰区××小区××楼××室及在外正常打工的事实。单永松、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李翠英提供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翠英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关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对事发现场进行了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永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行驶道路，对路面交通状况观察疏忽，以致遇情况时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翠英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规定在机动车道内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次要责任。现单永松主张李翠英在通过红绿灯时，未能按照信号灯行驶，也未让右侧来车先行，对本起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关于李翠英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李翠英户籍所在地为盐城市××区西团镇××新街××号，属于城镇居民，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单永松、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主张李翠英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翠英虽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已超过57周岁，但不能仅以退休年龄作为判断劳动能力是否丧失的标准，对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从事一定劳动的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减少的收入客观存在，李翠英主张误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故对单永松、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认为李翠英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李翠英未能举证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状况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李翠英的误工费，体现了对受害人损失必要的弥补，亦无不当。关于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公安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单永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一审法院向大丰区交通部门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咨询，在该区内驾驶纯电动汽车应持C2驾照，现单永松持有C3驾驶证驾驶纯电动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之一，并无不当。二审中，单永松又主张持有G驾驶证，但该驾驶证系属于拖拉机驾驶证，驾驶纯电动汽车，亦属于无驾驶资格的情形之一。关于诉讼费、鉴定费承担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一审未判令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符合上述规定，单永松主张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单永松、人民财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单永松负担7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荀玉先审判员  杨曦希审判员  吕伟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谢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