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民，男，195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桃英，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群英，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平，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玉城南路299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徐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群英，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伟民、龚桃英因与被上诉人胡平、原审被告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伟民、龚桃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款项并非民间借贷，当时胡平与华明公司之间有投资协议书，款项是以投资款形式投入到华明公司，投资共计115万元。2015年3月胡平要求撤资，徐伟民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借款数额为120万元、归还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前的借条给胡平。因徐伟民未能于约定时间还款，就又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一份借条，将2015年3月11日的借条撕毁。徐伟民将该借条复印件提交了一审。胡平在一审中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143000元的承兑汇票交付了徐伟民。徐伟民在一审中明确未收到，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一审就认定胡平向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让一份金额为143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审中，徐伟民、胡平双方明确已经还款10万元，理应从总借款金额中扣除，但一审仍将该10万元计算在应还本金中。徐伟民于2015年8月31日、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到胡平150万元，该150万元已经将之前的利息转换为本金，一审仍以150万元为本金判决承担利息。一审中双方已经明确所争议款项投资到华明公司，后因投资未成转化为借贷，由华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民出具借条，尽管龚桃英与徐伟民系夫妻关系，但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龚桃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胡平投资金额为115万元，已还款10万元，徐伟民同意对余款10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胡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所述本案非民间借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伟民立即偿还胡平借款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并从2015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止；二、龚桃英、华明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平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5日委托昆山联合物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徐伟民账户：62×××17（农业银行）付款20万元、70万元、10万元、15万元。后胡平又于2013年7月5日向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让一份金额为143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胡平陈述之所以向徐伟民与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是因为当初洽谈昆山市香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后因双方洽谈投资未成，经双方协商，上述款项作为徐伟民向胡平的借款，并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并由徐伟民向胡平出具借条。胡平一审庭审中陈述徐伟民于2013年年底以现金方式向胡平偿还10万元。徐伟民辩称胡平共计投资了115万元，且其于2015年3月之后以现金向胡平偿还10万元，具体归还时间现记不清楚。徐伟民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胡总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息按年息的10%计算。（用于生产流动资金）一年内分期分批还。”徐伟民的代理人辩称，其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该150万元的借条，是由于胡平投资后未能成功后，其觉得愧疚才出具该借条的。2016年12月29日，徐伟民作为借款人再次向胡平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利息按照年息10%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起算（见2015年8月31日借条）。原还款期限已到，现延期5个月至2017年1月31日归还。由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盖章确认。2017年2月20日，昆山市华明香料有限责任公司经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将其原来股东徐伟民、龚桃英变更为徐伟民、高水根，公司名称变更为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徐伟民与龚桃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10月25日在昆山市登记婚姻关系。龚桃英系家庭妇女，无其他工作。徐伟民提供一份出其于2015年3月11日向胡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因该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且胡平予以否认，故对胡平主张的该事实不予以认定。上述事实由2015年8月31日徐伟明出具的借条、2016年12月29日徐伟明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昆山联合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通知书、徐伟明与龚桃英的结婚申请书，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胡平因投资华明公司向徐伟明支付100万元、华明公司支付293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后胡平投资不成，胡平上述投资的合计1293000元经胡平、徐伟明协商转为徐伟明向胡平的借款，并由徐伟明向胡平出具借条，在借条中确认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根据胡平实际支付的金额及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的约定，截止2015年8月31日，徐伟民在借条中确认的150万元借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一审予以认定。华明公司在徐伟民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借条中以保证人名义盖章确认，且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保证范围，故华明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本案债务系发生在徐伟民、龚桃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龚桃英系家庭妇女，无固定工作，且龚桃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徐伟民的个人债务，故龚桃英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伟民、龚桃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平归还借款1500000元，且向胡平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款项日止；二、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徐伟民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对徐伟明享有追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徐伟民、龚桃英、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关于胡平主张的其在2013年期间向徐伟明、华明公司交付出票金额为14.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徐伟明、华明公司对此不认可，胡平未能提供交付该承兑汇票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14.3万元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款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胡平在2013年期间向徐伟明、华明公司交付115万元。关于双方将胡平的投资款作为出借款的借贷意思表示达成的时间。本案双方对该时间的陈述不一致，且对各自主张的借贷意思形成时间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案涉150万元借条初次出具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徐伟明陈述双方形成借贷意思的时间2015年3月11日，其陈述的该时间早于2015年8月31日，属于对其不利的事实，依法应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双方将胡平的投资款作为出借款的借贷意思表示的达成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关于徐伟明归还胡平10万元的时间。双方对徐伟明归还胡平10万元的时间陈述不一致，因有关还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借款人，但徐伟明对其陈述的还款时间2013年年底或者2015年3月11日之后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胡平陈述的还款时间2013年年底属于不利于己方的事实，故本院采纳胡平的陈述，认定徐伟明归还胡平1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年底。该时间早于本院认定的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时间，故不将该10万元计入借贷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本案双方均确认2015年8月31日的借条中的金额包含了之前的利息，但双方对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的利率陈述不一致，因徐伟明陈述的月利率7分折算的年利率84%远超过法律支持的利率，本院依法按照年利率24%核算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经核算，为11.97万元（105万元*2%*5个月+105万元*2%/30日*21日=11.97万元）。该11.97万元应计入2015年8月31日借款本金，故2015年8月31日的借款本金为116.97万元，自次日起按照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利息。案涉款项交付时间、双方借贷合意形成时间均发生在徐伟民、龚桃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案涉款项最初是胡平投资华明公司款项，龚桃英在该期间内亦是华明公司股东，龚桃英系家庭妇女，无固定工作。龚桃英虽提出案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徐伟明与胡平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其与徐伟明两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胡平知道该约定的，故本案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本案债务，龚桃英与徐伟民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徐伟民、龚桃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二、徐伟民、龚桃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平借款116.9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6.9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对徐伟明、龚桃英享有追偿权；四、驳回胡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为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徐伟民、龚桃英、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35元，胡平负担2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徐伟民、龚桃英、昆山华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1元，胡平负担5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