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兰，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女，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201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翠英，女，1940年8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典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凤路13号附16号7幢1层4号。法定代表人：敬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秋，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敬林，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秋，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章节，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审第三人：李章银，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审第三人：姜彬，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第三人：王正平，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泽兰、郑敏、郑某、徐翠英及原审第三人四川典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欣公司）、敬林、李章节、李章银、姜彬、王正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中建二局装饰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当；现有证据难以确定郑松与涉案工程有关系、郑松属于在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建二局装饰公司系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典欣公司而非敬林个人。被上诉人高泽兰、郑敏、郑某、徐翠英辩称，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备资格的敬林，敬林转包给李章节，李章节和李章银又将工程交由姜彬完成，王正平根据姜彬的安排雇请郑松至工地工作，郑松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且承担同等责任，故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典欣公司、敬林述称，典欣公司虽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签订《项目分包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工程实际是发包给四川盛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姜彬述称，姜彬与王正平、郑松在案涉工程7号楼工地工作。原审第三人王正平述称，姜彬所述属实，工地上的标识都写的是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章节、李章银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判。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与郑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28日，敬林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李章节签订《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李章节承建敬林承接的成都万达电商板块项目7#楼一至四层装修工程的所有劳务分项工程（石材单项工程除外）；采用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其中第七条第5款约定：”甲方已经审核确认乙方的结算资料及乙方已经将工人工资全部发放名单备齐后，甲方现将劳务工程款付至总额的80%，当乙方将工人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完毕的证明单备齐后，甲方将劳务工程款付至结算价总额的97%，扣留3%作劳务维修保证金”。（二）2015年7月19日，李章银与姜彬签订《分包协议》，约定李章银将案涉工程的墙地砖施工交由姜彬完成。此后，姜彬让王正平找工人完成墙地砖安装，王正平介绍郑松至项目工地工作。郑松的工资由王正平在姜彬处领取后，王正平每平方米提取2元，再发放给郑松。（三）2015年8月16日18时36分许，郑松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双流区双兴大道由双黄路方向往华府大道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四）高泽兰系郑松的配偶，郑敏、郑某系郑松的子女，徐翠英系郑松的母亲。（五）由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主张其已经将案涉工程的部分装修工程发包给典欣公司；高泽兰、郑敏、郑某、徐翠英则认为案涉工程的部分装修工程系由敬林个人承包，故一审法院限期要求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及典欣公司提交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向典欣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付依据，以及典欣公司向李章节、李章银支付劳务费的支付依据。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建二局装饰公司根据敬林的申请，向四川广盛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盛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付款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业务回单。（六）一审庭审前，李章节、李章银向一审法院陈述，《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系敬林个人签订，典欣公司并未签章，李章节、李章银不知晓典欣公司与敬林的关系；在施工过程中，李章节、李章银向敬林主张劳务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章节又陈述，其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后才知晓该工程系典欣公司承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建二局装饰公司提交了其与典欣公司签订的《项目分包合同》，证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承建了成都万达电商板块项目7#楼一至四层装修工程后，又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典欣公司。但首先从该合同的形式上看，双方对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等合同重要内容的约定均不明确；其次，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典欣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典欣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典欣公司向李章节、李章银支付过相应的款项。因此，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典欣公司实际履行了《项目分包合同》。而《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系以敬林的名义签订；事实上，在施工过程中，敬林也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建二局装饰公司申请款项；且根据李章节、李章银的陈述，李章节系与敬林个人签订《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李章节并不知晓敬林与典欣公司的关系。因此，高泽兰、郑敏、郑某、徐翠英关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敬林个人完成的主张更与以上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敬林完成，敬林又与李章节签订《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李章节进行施工，李章节与李章银又将该工程交由姜彬负责完成，王正平根据姜彬的安排雇请郑松至工地务工。因此，郑松与姜彬构成雇佣关系，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外，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作为成都万达电商板块项目7#楼一至四层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将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敬林进行施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虽然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与郑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与郑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泽兰、郑敏、郑某、徐翠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典欣公司、敬林在一审中述称案涉工程系由典欣公司承包，在二审中述称案涉工程实由四川盛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但未提交证据，也未合理解释其在一、二审中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故对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申请单，仅能证明其依敬林的申请向四川盛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并不能证明四川盛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其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典欣公司而非敬林个人，但经审查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除《项目分包合同》涉及到典欣公司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案涉工程实由典欣公司施工；数页决算表载明劳务承包负责人为李章节，内容并未涉及典欣公司，最后一页虽加盖了典欣公司的印章，但加盖原因不明。另，如同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项目分包合同》内容约定不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典欣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典欣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典欣公司向李章节、李章银支付过相应的款项，而《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系以敬林的名义签订，施工过程中，敬林也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中建二局装饰公司申请款项；李章节、李章银陈述李章节系与敬林个人签订《装修工程劳务专业承包协议书》，李章节并不知晓敬林与典欣公司的关系；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由敬林个人承包，敬林亦未提出上诉；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在二审中并未能提出新的证据印证其主张。因此，本院认为，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敬林个人完成并无不当。根据查明事实，郑松系由王正平介绍至案涉工地务工，其虽与中建二局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敬林，故中建二局装饰公司应依法对郑松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至于郑松是否是在回家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影响本案对劳动关系和用工主体的正确认定。综上所述，中建二局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审判员  赫耀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