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安，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利，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永宪，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恒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西江公路路南边东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46254170Q。法定代表人：余家耀。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燕银，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紫琪，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畅达运输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官山城区长堤路40号丽江楼12号铺，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82601076721。经营者：曾军华。上诉人杜德安因与被上诉人何光利、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恒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畅达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畅达服务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10%+5%+5%）]、医疗费9799.5元、误工费32533.33元[8000元/月÷30天/月×（32天+90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住院护理费（100元/天×32天）、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鉴定费1500元、工资1700元，上述共计195704.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一直跟随被告杜德安从事混凝土搅拌车清理工作，按清理面积计算工资，工资由被告杜德安发放。2016年2月23日起，原告跟随被告杜德安对停放在被告恒建公司内的搅拌车进行清理。同月26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原告清理搅拌车时从车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头胸联合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左额骨骨折、右第6肋前段骨折、双肺挫裂伤；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双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手中指末节指骨骨折；颌面部皮肤软组织多处挫裂伤；上唇部皮肤贯通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全休3个月。原告为此产生住院医疗费17197元，其中被告杜德安垫付了7598元，原告支付9599元。后原告于同年4月6日到该院门诊拆除固定夹板，为此支付门诊医疗费200.5元。原告于同年5月27日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6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因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致张口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尺骨茎突骨折致左上肢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致右上肢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如何。原告主张受被告杜德安雇佣从事搅拌车清理工作，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与被告杜德安存在提供劳务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德安与畅达服务部或恒建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原告主张畅达服务部、恒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核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17397.5元；2.护理费3100元（100元/天×3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3100元（100元/天×31天）；4.误工费6089.93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水平，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510元计算，即误工费为6089.93元（1510元/月÷30天×121天）；5.残疾赔偿金42753.28元，原告为农村居民户口，其主张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已居住满一年，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3360.4元/年为标准计算，即13360.4元×20年×（10%+3%+3%）=42753.28元；6.伤残鉴定费1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因无相关单据反映其实际支出，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用2000元，因无医嘱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6项损失共计73940.71元，由被告杜德安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已垫付的7598元医疗费，被告杜德安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款66342.71元。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工资1700元，不属于本案提供劳动者受害纠纷处理范围，法院不予审查。被告杜德安、畅达服务部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德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济赔偿款66342.71元予原告何光利；二、被告杜德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原告何光利；三、驳回原告何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478.5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15.1元，被告杜德安负担863.42元，被告杜德安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原告，法院不另收退。上诉人杜德安上诉请求判令：1.驳回何光利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光利、恒建公司、畅达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杜德安与何光利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明显错误。1.杜德安受恒建公司的雇佣从事搅拌车清理工作，后杜德安觉得该工作任务繁重，人手不够，恒建公司应再增加一人分担工作。而此时，恰好作为杜德安老乡的何光利经济困难，找不到工作，于是，杜德安出于同乡情谊将何光利介绍到恒建公司处一同从事清理搅拌车的工作。杜德安只是单纯地出于善心为何光利介绍工作谋生，没有从中谋利的目的，实际上也并未从中获利。2.何光利的工资是由劳务接受者恒建公司直接支付，并不是由杜德安支付，所以杜德安与何光利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真正雇佣何光利的是恒建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靠的证据存在瑕疵。一审判决认定杜德安与何光利存在雇佣关系，仅依靠何光利所提供的证人邬某的证言，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的佐证，而证言与其他证据相比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证言真实性的程度易受证人主观意识的干扰，更何况证人邬某系何光利的妹夫，心理上有偏袒之嫌，其证言根本不足为信。本案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草率认定事实，明显存在瑕疵，何光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杜德安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何光利辩称，一、何光利是受杜德安指派前往恒建公司进行工作的，何光利的日常工作受杜德安管理，工资由杜德安发放。至于杜德安与恒建公司、畅达服务部之间的关系如何，何光利并不清楚，何光利认为杜德安与恒建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但一审中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恒建公司、畅达服务部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由杜德安提供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并不存在瑕疵。证人邬某不是何光利的亲属，邬某的妻子姓何，但并不是何光利的妹妹，证人邬某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经过各方当事人质证不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是根据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来认定事实的，并给予杜德安充分的答辩期及多次通知其参加庭审，但杜德安为逃避责任不参加庭审，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若杜德安未能提供新证据，何光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恒建公司辩称，一、恒建公司并未向何光利支付工资，与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何光利提供劳务的相对方是杜德安，工资由杜德安在结束清理工作后向其发放，不是恒建公司。2.恒建公司已将运输业务发包给多个运输车队。车辆的管理，包括但不限于清理、维修、加油等事宜均由各运输队自行管理，与恒建公司无关。恒建公司仅向运输车队提供办公场所、车辆停放场地、车辆清洗场地等。3.若恒建公司直接向何光利支付工资，何光利在诉讼中却不主张该事实并提供相关证据，与常理不符。二、恒建公司将运输业务外包，运输车队将搅拌车清理工作交付给个人承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少法律并没有相关的禁止性规定。三、何光利提供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何光利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杜德安与恒建公司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畅达服务部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杜德安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何光利与杜德安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诉讼中，何光利认为其是受杜德安雇请从事搅拌车的清理工作，并由杜德安发放劳务工资，而证人邬某在一审出庭时的陈述印证了上述主张，且在事故发生后杜德安也为受伤的何光利垫付了部分费用，因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何光利与杜德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何光利在工作中受伤，杜德安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杜德安上诉认为其与何光利均受雇于恒建公司，本案是恒建公司与何光利形成劳务关系，故不应由杜德安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恒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杜德安亦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德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42元，由上诉人杜德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