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坚，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怀，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补新泉（特别授权），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奇才，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先，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中方县人，住湖南省中方县，现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军，中方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亚东（曾用名钟易成），男，汉族，农民，1963年3月21日出生，邵阳县人，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仁检，男，汉族，农民，1971年11月5日出生，中方县人，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军，男，汉族，农民，1978年11月23日出生，邵阳县人，住湖南省邵阳县。以上三被上诉人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共同委托代理人舒振华，湖南玉锋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岩文，男，汉族，农民，1976年5月16日出生，中方县人，住湖南省中方县。上诉人徐志坚、徐志怀因与被上诉人杨恒先、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杨岩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坚、徐志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徐志坚、徐志怀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志坚、徐志怀并未与钟亚东、罗华军、潘仁检合伙，一审认定存在合伙关系的唯一证据就是钟亚东个人制作的日记本流水账，钟亚东个人制作的日记本流水账没有徐志坚、徐志怀的签名，显然不能以此认定徐志怀、徐志坚是合伙人；一审判决第6页明确对原告的证据8不予采信，即对张某、蒲某的证词不予采信，而在第7页倒数第6行的证据部分写道“综合全案其他相关证据如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蒲某的证词”，明显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主动调查并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也只能证明原告租住村民尹桂玉的房屋的事实，但该房屋从性质上属于农村房屋，因此不能认定为农村户口。原告杨恒先自己承认其收入不固定，打工地点不固定，农村城镇都打过工，无法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杨恒先是2014年8月29日受伤，2014年11月14日出院，但到法院起诉是过了1年多的2016年1月5日，要求上诉人作为共同赔偿人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9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恒先二审答辩称：本案合伙关系成立，诉讼时效未过。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一方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杨恒先受伤的事实及徐志坚、徐志怀是合伙关系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认定杨恒先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杨岩文二审答辩称：徐志坚、徐志怀是合伙关系，杨恒先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在贵州省××县合伙从事废旧物品收购生意，因需要请人拆卸废旧钢材，便通过被告杨岩文介绍，原告杨恒先及其他工友同意为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工地提供劳务，并同意由被告杨岩文在每人工钱中抽取40元/天，作为被告杨岩文的电话费用及他们在杨岩文处吃饭的费用。2014年8月26日原告杨恒先及其他工友一同赶赴贵州省××县，次日即在被告的工地上从事拆卸废旧钢材工作。2014年8月29日15时许，原告在拆卸一根废旧轨道时，不慎被轨道砸伤左腿下肢部位。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贵州省××县华湘骨伤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中段斜型骨折。住院治疗2天后，于2014年8月31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怀化）继续治疗，住院治疗112天，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住院治疗期间，共住院114天，原告共花费医疗费51369.5元，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已向原告支付了20546元。2014年11月14日原告杨恒先出院，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杨恒先的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杨恒先误工时限为120天（由受伤之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杨恒先损伤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元）左右。术中加休一个月。原告杨恒先花鉴定费1900元。此后，原告向各被告要求赔偿未果，双方形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杨恒先虽然属于农村人口，但已离开住所地在怀化市鹤城区城郊租住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来源以提供劳务为主，其提供的在怀化市××城区盈口乡湖天桥村尹家村民小组村民尹桂玉出租房居住的证明内容属实。还查明，原告杨恒先受伤后，其工资通过被告杨岩文领取，并按约定提取了部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为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工地拆卸废旧钢材，原告提供了劳务，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接受了原告提供的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双方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有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因其疏忽大意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杨岩文系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的介绍人，未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其介绍行为与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亦未在原告做工过程中对其进行管理、监督、指挥，故被告杨岩文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杨岩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在接受劳务过程中应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因管理上的疏漏及缺乏相应的安全措施，故对原告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提出的原告系被告杨岩文雇请，被告杨岩文也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与被告杨岩文属另一法律关系，未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不作审理；对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提出的原告损失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以及营养费等应当按照2014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潘仁检、罗华军提出的原告受伤是在休息时间，原告在非工作时间受到的损失应当自行负责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被告潘仁检、罗华军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被告徐志坚、徐志怀提出的二人与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不构成合伙关系，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意见，原告与其他被告指认以及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所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五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坚、徐志怀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负盈亏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对原告提出的应当按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意见，因本案属于发回重审，虽在程序上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但原告的损失并不因发回重审而扩大，且不符合公平原则，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采纳。对被告方提出的原告属农村人口，应当按照农村人口计算相关损失的意见，因原告杨恒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内务工，应当参照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因此，原告合理损失应为：1、医疗费30823.5元（已扣除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已支付的20546元）；2、鉴定费1900元；3、误工费17705.8元（42494元÷12个月×5个月）；4、残疾赔偿金173028元（28838元×20年×30%）；5、护理费9168元（29354元÷365天×11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114天）；7、营养费3420元（30元×114天）；8、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认定；9、精神损害赔偿费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50445.3元，由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共同承担70%即175311.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怀、徐志坚连带赔偿原告杨恒先175311.71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其余损失由原告杨恒先自己负担；三、驳回原告杨恒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46.07元，由原告杨恒先负担763.8元，由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徐志怀、徐志坚负担1782.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徐志怀、徐志坚与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存在合伙关系，以及杨恒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认定。另外，杨恒先在一审初审（即（2016）湘1221民初7号案）期间提交《证明》1份，上有尹桂玉签字和湖天桥居委会盖章，证明记载杨恒先自2013年4月起至2016年2月份承租怀化市××城区盈口乡湖天桥村尹家村民小组村民尹桂玉的房屋居住。一审法院亦对尹桂玉进行了调查核实，尹桂玉认可证明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证明内容属实。二审期间，杨恒先陈述其所租房屋的老板叫罗桂英，2015年就不租了，并陈述租房期间每年过年和农忙时回去帮忙做事。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法院初审（即（2016）湘1221民初7号案）期间，经杨恒先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以合伙关系为由追加潘仁检、罗华军为共同被告，此时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并未提出还有徐志怀、徐志坚系其共同合伙人，邀请杨恒先为钟亚东做事的杨岩文亦未向法院陈述徐志怀、徐志坚系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的合伙人。虽然在一审法院初审（即（2016）湘1221民初7号案）判决后，但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提出还有徐志怀、徐志坚系其共同合伙人，杨恒先与杨岩文亦予认可，但徐志怀、徐志坚并不认可。对此主张徐志怀、徐志坚系共同合伙人即与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合伙关系成立的一方应负举证责任。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在一审重审中已举证明材料附证人身份信息和钟亚东一人制作和持有的记账本以证明徐志怀、徐志坚系共同合伙人，但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故上述证人所写证明材料不符合证人作证的法律规定，不应采信。钟亚东一人制作和持有的记账本亦未有徐志怀、徐志坚的签字，亦无其他足以确定系徐志怀、徐志坚本人的相关信息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亦不能采信。由于主张徐志怀、徐志坚与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合伙关系成立的一方并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主张徐志怀、徐志坚与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合伙关系成立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该方主张的徐志怀、徐志坚与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徐志怀、徐志坚提出其不是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的合伙人及不应对杨恒先的损伤后果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在已经明确对杨恒先的证据8即对张某、蒲某的证词不予采信后，又以“综合全案其他相关证据如原审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蒲某的证词”等为由确定徐志怀、徐志坚系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的合伙人，存在矛盾，事实认定错误。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在合伙期间接受杨恒先劳务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管理上存在疏漏及缺乏相应的安全措施，对杨恒先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恒先自己不注意安全，粗心大意，导致自己受伤的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应对自己受伤的损失后果自负30%的责任。杨恒先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而上诉人徐志怀、徐志坚和被上诉人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均提出杨恒先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杨恒先住所地在农村，虽然杨恒先在一审初审（即（2016）湘1221民初7号案）期间提交《证明》1份，上有尹桂玉签字和湖天桥居委会盖章，证明记载杨恒先自2013年4月起至2016年2月份承租怀化市××城区盈口乡湖天桥村尹家村民小组村民尹桂玉的房屋居住等。一审法院亦对尹桂玉进行了调查核实，尹桂玉认可证明上的字系其本人所签、证明内容属实。但杨恒先在二审期间陈述其所租房屋的老板叫罗桂英、2015年就不租了，并陈述租房期间每年过年和农忙时回去帮忙做事。杨恒先提交《证明》所记载的租房老板与租房截至时间存在矛盾，故上述证明不能采信。结合上述杨恒先本人所作每年农忙时回去帮忙做事的陈述和杨恒先住所地在农村的情况，应杨恒先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具体就是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杨恒先的残疾赔偿金173028元（28838元×20年×30%）不当，该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65958元（10993元×20年×30%），原审认定杨恒先的其余损失项目未涉及标准问题故不予变更。则杨恒先合理损失应为：1、医疗费30823.5元（已扣除被告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已支付的20546元）；2、鉴定费1900元3、误工费17705.8元（42494元÷12个月×5个月）；4、残疾赔偿金65958元（10993元×20年×30%）；5、护理费9168元（29354元÷365天×114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100元×114天）；7、营养费3420元（30元×114天）；8、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不予认定；9、精神损害赔偿费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143375.3元，由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共同承担70%即100362.71元。徐志怀、徐志坚提出杨恒先的损失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成立。综上，徐志怀、徐志坚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由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连带赔偿原告杨恒先100362.71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杨恒先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07元，合计5092.14元，由杨恒先负担1527.64元，由钟亚东、潘仁检、罗华军负担35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李东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