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4712号原告：万金生，男，193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刘瑞韵，女，194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杰，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俊，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韩莹，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金生、刘瑞韵与被告万俊、韩莹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7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金生及原告万金生、刘瑞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贺杰，被告韩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军、被告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金生、刘瑞韵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万金生、刘瑞韵与万俊、韩莹之间签订的《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判令万俊、韩莹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万金生、刘瑞韵名下。事实和理由：万金生与刘瑞韵系夫妻，万俊系两人的儿子。万俊与韩莹原系夫妻。2013年3月20日，万金生、刘瑞韵与万俊、韩莹签订《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约定万俊、韩莹对万金生、刘瑞韵尽生活、精神上的赡养义务，万金生、刘瑞韵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赠与万俊、韩莹。2013年4月，万金生、刘瑞韵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赠与万俊、韩莹。系争房屋于2013年5月8日登记至万俊、韩莹名下。2017年4月20日，万俊、韩莹经法院调解离婚。万金生、刘瑞韵将系争房屋赠与万俊、韩莹是附义务的，万俊、韩莹需对万金生、刘瑞韵尽生活、精神上的赡养义务。现韩莹与万俊离婚，万金生与刘瑞韵赠与合同目的落空，要求依据法律规定撤销赠与合同。万俊辩称，同意万金生、刘瑞韵的诉讼请求。韩莹辩称，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一年，万金生、刘瑞韵行使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关于合同约定的赡养义务，并非合同所附条件，合同已履行完毕。万俊生、刘瑞韵没有证据证明韩莹未尽到赡养义务，该理由也不能做为撤销合同的理由。万俊作为万金生、刘瑞韵的儿子，负有赡养义务，万俊实际在赡养万金生、刘瑞韵，韩莹与万俊离婚后亦可以赡养万金生、刘瑞韵，且只要万俊、韩莹一方尽到赡养义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履行。赡养包含很多内容，不止看望一项，还包括对子女的教导，韩莹也同意万金生、刘瑞韵以后可以探望孙子，照顾两位老人的精神需求。万俊、韩莹离婚也未分割或变卖系争房屋。赠与合同所附义务不能剥夺当事人离婚自由，合同约定无效。韩莹之前在精神和物质上对万金生、刘瑞韵予以照顾，离婚后仍愿意在两位老人需要时予以精神和物质的帮助。要求驳回万金生、刘瑞韵的诉请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2.32平方米。1990年，刘瑞韵单位将万金生原承租的东大名路XXX号房屋收回后，套配系争房屋，承租人为刘瑞韵，新配房人员为刘瑞韵、万金生及两人的子女万俊、万蕾红。2000年5月，万金生、刘瑞韵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两人各享有1/2的产权份额。2013年3月20日，万金生、刘瑞韵(签约甲方)与万俊、韩莹(签约乙方)签订《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该合同第一页记载：延吉七村XXX号XXX室系刘瑞韵单位分配，原万金生东大名路XXX号交其单位而得，2000年8月购为产权房，于2013年过户给其子万俊，而必须恪守以下条款：一、乙方对甲方必须尽生活、精神上赡养义务。二、甲方生存期间，延吉七村XXX号XXX室不得变卖，如要变卖其款50%给甲方另购住处。三、甲方年迈时，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有居住权，乙方应另择他处居住。四、延吉七村XXX号XXX室过户时，甲、乙双方不发生钱款关系。五、在甲方生存期间，以上协议乙方不能遵守有变，其过户无效。第五项下方有一行空白。第二页记载：五、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一份。上述合同由万金生书写，下方签名由甲方、乙方各自所签，落款时间记载为“1913年3月20日”。2013年4月7日，万金生、刘瑞韵(卖售人，签约甲方)与万俊、韩莹(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988,848元。万俊、韩莹确认未支付过购房款。2013年5月8日，系争房屋登记至万俊、韩莹名下。2017年1月，韩莹起诉要求离婚，并要求系争房屋归万俊所有，万俊支付韩莹补偿款1,650,000元。后万金生、刘瑞韵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4月20日，万俊、韩莹经本院调解离婚，未对系争房屋进行处理。系争房屋现由万金生、刘瑞韵、万俊共同居住。审理中，万金生、刘瑞韵表示若系争房屋能恢复至两人名下，愿意补偿韩莹250,000元。审理中，韩莹申请对《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两页是否同一人所写，是否同时书写形成，第二页乙方落款处“韩莹”签名是否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一)《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上正文手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未发现两者存在非一次书写形成的迹象；(二)《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第二页乙方落款处“韩莹”签名是本人所写。金万生、刘瑞韵和万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韩莹对鉴定意见第二项予以认可，对第一项提出异议，认为第一页下方存在留白以及两页存在序号重复的现象，鉴定意见系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测，且鉴定意见不能得出两页系一次形成的结论。鉴定人明确鉴定意见已考虑第一页下方留白和序号重复问题，认为属于书写人的书写习惯和笔误，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综合考虑书写笔迹、墨水材料、书写工具、书写连贯性、纸张印压等因素得出鉴定结论，留白和序号重复对上述结论不构成影响，第二页上压痕的行距和字迹与第一页吻合，页边距也吻合，要利用其他纸张造成压痕很难做到。鉴定人明确鉴定意见已考虑留白和序号重复，并对鉴定意见的依据予以说明，韩莹否认鉴定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依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鉴于韩莹对鉴定意见第二项予以认可，认可系其本人签名，但否认万金生、刘瑞韵提供的第一页系该第二页对应部分，韩莹对此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同时考虑鉴定意见，本院对《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予以采信。以上事实，由《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起诉状、《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住房调配通知单、《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万金生、刘瑞韵与万俊、韩莹签订《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约定万金生、刘瑞韵将系争房屋过户给万俊、韩莹，双方不发生钱款关系，其后双方通过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完成房屋过户，上述行为性质系赠与。《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同时约定万俊、韩莹必须尽生活、精神上赡养义务，系该赠与所附义务。韩莹辩称该赡养义务仅需万俊、韩莹一方履行即可，万俊、韩莹作为受赠人，均需履行赠与合同所付义务。现韩莹与万俊离婚，不再共同生活，韩莹实际无法再对万金生、刘瑞韵在生活、精神上进行照顾，因韩莹无法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万金生、刘瑞韵要求撤销赠与，万俊表示同意，上述赠与应予撤销。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撤销事由系受赠人不能履行赠与合同的义务，万金生、刘瑞韵主张行使撤销权未超过规定的期限。万金生、刘瑞韵撤销赠与，万俊、韩莹应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万金生、刘瑞韵名下。万金生、刘瑞韵考虑实际情况自愿补偿韩莹250,000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万金生、刘瑞韵与万俊、韩莹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屋过户双方协议合同》及《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万俊、韩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万金生、刘瑞韵名下(万金生、刘瑞韵各占1/2的产权份额)；三、万金生、刘瑞韵应于万俊、韩莹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当日支付韩莹补偿款2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8元、鉴定费14,140元、出庭费500元、交通费96元，由韩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艺萍审 判 员  梅松松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倪晓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