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蕊贤，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月，女，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福，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汝杰，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城，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蕊贤因与被上诉人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蕊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滨、被上诉人林庆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被上诉人林汝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巧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蕊贤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2.改判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返还林蕊贤借款人民币100400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6月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忽略了陈巧月向外借款均没有书写借条的基本事实。由于林蕊贤与陈巧月均没有文化，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向林蕊贤包括其他村民借款包括标会均没有出具借条和会单，双方之间完全靠相互信任和主观记忆。因此，不出具借条在半山村或者说在林蕊贤与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之间完全是一种习惯。原审判决忽略了该基本事实，是造成本案错判的基本原因之一。二、调解书和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向其他出借人、会脚返还借款、会款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调解书虽然未经陈巧月签字，但陈巧月事后通过其亲戚向调解书上的其他债权人还款，可以证明陈巧月对调解书上的债权人的款项是认可的。即使陈巧月确实不知情，但陈巧月经公告送达后不出庭应诉，也没有委托他人应诉，应当推定其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和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刘守兵、刘盛兵、刘细其、谢成俊的妻子林某、郑某、郑香婿、林赛月等人的出庭证词均证实他们都先后按调解书上确定的数额收到陈巧月返还的借款包括会款。现在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对调解书上确定的所有款项，除林蕊贤和另案两位债权人外均已全部还清。原审判决不顾这些基本事实，以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的小小伎俩、花招，否认陈巧月的借款事实是完全错误的。林庆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蕊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理由：1、调解书未生效。该调解书没有调解人签名，没有加盖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林蕊贤参与调解的人员或代表没有签字，该调解书没有生效。虽然林汝杰在调解书上签字，但没有获得陈巧月的授权，事后没有经陈巧月的追认，调解书中所记载的欠款金额都是林蕊贤的单方申报，林汝杰并不知情，没有经陈巧月的核对和确认。对于林庆福而言，他既没参与调解，也没有在调解书上签字，故该调解书无论如何对林庆福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退一步讲，即便是借款，但发生时间是2010年，林蕊贤在一审起诉状中称陈巧月于2011年下落不明，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开始起算。林蕊贤因获知林庆福家在2015年获得征地补偿款，才于2016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假设调解书被陈巧月追认，但林庆福和陈巧月已经于调解书形成之前办理了离婚手续，林庆福自始至终没有放弃时效抗辩权，现仍然坚持本案诉争标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从调解书的内容来看，本案林蕊贤主张的债权更符合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和特点。调解书涉及的债权人众多，金额大小不一，2000到100400元不等，而且大多不是整数，尾数有的是300元，有的是400元，有的是500元，这些表现形式完全符合民间互助会的特点。更何况一审证人证言也证实这份调解书的金额包括了会钱。林汝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询问笔录”表明：调解书制作人林汝成在陈述调解书的形成原因中提到，林汝杰是因为受到众多债权人的阻扰，不让林汝成家进行拆迁面积丈量和房屋装修等原因才应要求参加了调解书的制作过程。倘若日后陈巧月愿意按照调解书中记载的金额还款，同样不能说明调解书记载的欠款不是会钱，因为无论是什么性质的欠款，还款与否是负债人的自愿，但不能改变债务的性质。4、林蕊贤称借款没有凭据的原因是因为林蕊贤没有文化，按照当地的习惯形成的借贷关系，林庆福认为上述观点或原因不能改变法律赋予林蕊贤作为原告的举证责任，不能改变法院的裁判规则，林蕊贤应当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5、林蕊贤认为陈巧月经公告送达后不出庭应诉，也没有委托他人应诉，应当推定其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这种观点违反法律常识和生活常理。按照上诉人林蕊贤的逻辑，如果被告因客观上不知道被起诉的事实而未应诉就可以推定对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则任何人都有可能被莫名地成为被告，将导致社会秩序混乱，人人自危。林汝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蕊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主要理由：1.林蕊贤在上诉状中，以林蕊贤文化低为由，没能够出示证据，以此为由来免除其举证责任明显缺乏依据。2.林汝杰对于所谓陈巧月的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调解书没有得到陈巧月的确认，未生效。林蕊贤以“陈巧月经公告”未到庭同时也未委托他人为由认定推定其认可该笔债务，该观点明显也与事实不符。3.林蕊贤原审提供的书证及证人，均与本案无关系，不能证明其待证的民间借贷关系。4.调解书存在胁迫的情形，也没有得到双方合意，合同未成立。5.林蕊贤应当就支付款项及款项性质进行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及该笔款项属于借款。6.本案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7、本案林汝杰对于该笔债务并不知情并且也未收到任何款项，林汝杰在调解书上签字并不能说明其作为还款人的身份。被上诉人陈巧月未作答辩。林蕊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偿还林蕊贤借款本金100400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基本事实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林蕊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蕊贤与陈巧月存在借贷关系。当事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蕊贤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蕊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是否成立的基本事实仍均有异议，并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蕊贤主张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向其借款以及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应责任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作为实践性合同应对借款的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进行综合审查。林蕊贤主张2010年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向其借款，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印证或佐证。林蕊贤一审提供的调解书形式要件不具备，林蕊贤一审提供的证人林某、郑某等出庭作证均陈述陈巧月的欠款为民间互助会会款的结欠款，林蕊贤一审提供的调解书内容上也与上述证人证言陈述的结欠民间互助会会款情节相符。一审法院认为林蕊贤主张的借款的基本事实不成立，对林蕊贤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并无不当。林蕊贤二审仍无新的证据提供，林蕊贤主张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向其借款以及陈巧月、林庆福、林汝杰应承担返还借款的相应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蕊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巧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林蕊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武审判员  彭祖斌审判员  林 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林建玉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