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汤守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旺，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生，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涛，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2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以下简称永隆机械厂）、李云生、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以下简称通用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李磊、吴宏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9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隆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汤守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旺、李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通用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被上诉人吴宏涛、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隆机械厂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通用设备厂给付逾期利息，本金20万自2004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开始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本金10万自2006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开始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改判吴宏涛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改判李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欠款数额为30万元，且永隆机械厂对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方法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全部支持。吴宏涛与李云生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了相关的企业，吴宏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磊系通用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李云生辩称，李云生与永隆机械厂之间没有交易关系，一审判决李云生承担交易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交易双方是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该研究所是集体企业，并不是李云生与吴宏涛的合伙企业，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李云生与吴宏涛系合伙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通用设备厂及李磊辩称，永隆机械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驳回永隆机械厂的诉讼请求。吴宏涛辩称，吴宏涛个人不欠永隆机械厂货款，欠款是企业之间的欠款，吴宏涛与李云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的企业被李云生单方改名6次，依据永隆机械厂提交的检斤票就能证明确实欠永隆机械厂货款。李云生、通用设备厂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隆机械厂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云生向永隆机械厂出具了欠条并欠款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并无书面合同，案涉检斤票的签收人员不是通用设备厂职工，不能证明永隆机械厂的主张。通用设备厂是2004年成立的，而永隆机械厂主张货款是从1997年产生的，通用设备厂显然不是案涉货款的欠款人，告诉主体错误。2.一审判决对通用设备厂提供的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之间的交易支票存根未予采信错误。永隆机械厂承认收到了该笔货款，且其并未提供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这份支票存根正好能够证明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发生的交易。3.李云生提供的于景龙的工资支付明细是2004年7月、9月的，而一审判决认定是2007年7月的，存在错误。永隆机械厂对该份工资明细及于景龙系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职工未予否认，也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证明永隆机械厂是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4.一审判决判非所请，应予纠正。比照永隆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项即可知，一审判决明显判非所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应予纠正。5.李云生系代表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向永隆机械厂出具的还款协议，且并未约定利息，与通用设备厂及前身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均无关联。吴宏涛曾在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任职，所以形成了其与李云生之间的往来便签，与通用设备厂无关。6.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收货单中公章系单位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的，真实情况是常文华成立的公司使用的，且常文华因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该笔交易并不是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的交易，双方之间没有交易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7.永隆机械厂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40余万元，一审判决仅支持30万元，却判决李云生与通用设备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永隆机械厂辩称，李云生、通用设备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欠付货款正确，通用设备厂经过多次恶意变更登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磊辩称，同意李云生、通用设备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吴宏涛辩称，李云生、通用设备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永隆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云生、吴宏涛、通用设备厂共同给付永隆机械厂货款本金340,990元，利息1,074,524.88元（其中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04年7月开始计息至2016年1月末；另100,990元自2006年7月开始计息至2016年1月末，利率标准都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共计1,415,514.88元，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李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云生，成立于2004年8月12日，经营期限为2004年8月18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06年12月31日，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申请更名，2007年5月30日，经工商局批准，更名为吉林市华源炭素设备厂，投资人为李云生。经工商局批准，吉林市华源炭素设备厂于2013年7月15日更名为通用设备厂，投资人为李云生。2014年4月23日，通用设备厂投资人由李云生变更为李磊。永隆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汤守江。2006年5月至7月期间，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已更名为通用设备厂）存在铸件、木型的买卖合同关系，2010年7月12日，李云生给永隆机械厂出具还款协议书，内容为：“李云生与汤守江经对账，欠汤守江10万元整……”及内容为“经对账，共计欠汤守江铸件款20万元整”的欠据。一审法院认为，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隆机械厂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应按照双方约定给付货款。现在虽然李云生辩称与永隆机械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并非是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而是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但是，李云生提交的支票存根，虽写明收款人为汤守江，但是该笔货款支付的是永隆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法确认该笔借款之间的买卖双方是谁，且支付的款项是什么性质，故对该证据无法采信。而李云生也并未提交于景龙的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于景龙系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职工，故仅从2007年7月的工资支付明细也无法确定于景龙为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的员工，而永隆机械厂提交证据中的收料单2004年至2006年之间，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是设立并且存在的。且永隆机械厂提交的2008年12月1日收货单中也显示收货单位为吉林市华源炭素设备厂，并盖有该厂的生产专用章。而吉林市华源炭素设备厂是由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变更而来，且李云生是在2010年出具的欠货款凭证，而并非在2004年之前出具的。因此，对于李云生辩称该笔买卖的交易主体为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无法支持。现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已更名为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投资人由李云生变更为李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内部投资人的变更不影响其继续承担原债权债务，故通用设备厂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本案中，通用设备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在通用设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李云生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对于吴宏涛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虽吴宏涛自认与李云生为合伙关系，但是李云生不予认可，现永隆机械厂与吴宏涛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与李云生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永隆机械厂要求吴宏涛承担付款义务，无法支持。对于李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现永隆机械厂并没有证据证明李磊是无偿取得该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永隆机械厂要求李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支持。关于尚欠货款数额的问题：1.永隆机械厂主张尚欠货款340,990元，经审查，李云生于2010年7月12日分别给永隆机械厂出具了经对账欠10万元及20万元的凭证，该两份证据中未记载存在相互包含的关系，应认定为独立存在；2.庭审中，永隆机械厂自认该两份欠款凭证是李云生将欠款零头抹去出具的，永隆机械厂接收两份欠款凭证，应认定为双方对欠款数额的最终确认。结合以上两点，欠款数额确认为3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李云生于2010年7月12日给永隆机械厂出具欠货款的凭证，因双方均未能证明应付货款的时间，故应以出具欠款凭证之日视为应付之日，在出具欠款凭证后未能支付货款，故应给付永隆机械厂逾期付款利息。另因欠款凭证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案涉货款陈欠已长达10年之久，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利率以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加收50%较为公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货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利率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二、李云生对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在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40元由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李云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通用设备厂及李云生共同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05年8月25日永隆机械厂向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开具的发票，证明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具有交易关系。证据2.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的复议决定书，认为李云生控告吴宏涛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不予立案的决定错误，撤销原决定继续调查，证明吴宏涛主张与李云生是合伙关系是要摆脱这次刑事诉讼。永隆机械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按照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的要求开具给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的。2005年的钱给了，永隆机械厂是按照李云生的要求写的名头，而且永隆机械厂有证据证明发票开具完全是按照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的要求开具。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吴宏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永隆机械厂的诉讼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公安机关在2012年对吴宏涛进行调查，但没有结果，对复议决定不清楚，2015年之后公安机关没有再找过吴宏涛。本院经审核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之间存在过交易，并不能以此否定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的交易关系，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李云生与通用设备厂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永隆机械厂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其上加盖了李云生经营的吉林市丰满区华源炭素厂公章，永隆机械厂于2002年8月1日应李云生要求向其他单位开具的发票，证明无论李云生经营企业名称发生几次变更，永隆机械厂都是和李云生经营的企业发生买卖关系。李云生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发票开具的收货对象和李云生无关，与通用设备厂也无关。公章是三次形成，还有桦甸市机械配件厂的财务专用章，并不是永隆机械厂，第二个盖章处是重复盖章，是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的公章，再次重复加盖的是桦甸市机械配件厂的公章，所以该份证据与永隆机械厂没有任何关系。在发票上写的华源炭素厂这几个字不知是何人所写，何时所写。这份发票标注的时间是2002年8月1日，此时华源炭素厂还没有成立，所以永隆机械厂欲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也与本案无关。通用设备厂及李磊的质证意见同李云生一致。吴宏涛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李云生、通用设备厂、李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且该份发票的公章处确实存在重复加盖的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磊、吴宏涛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是否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李磊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永隆机械厂诉请的利息及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吴宏涛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永隆机械厂主张与通用设备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未能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交了通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李云生于2010年签字确认的两份还款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形成于李云生经营通用设备厂期间。永隆机械厂主张案涉协议书系其与永隆机械厂对铸件交易行为进行对账形成的。李云生主张与永隆机械厂发生交易的系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并分别提交了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与永隆机械厂之间的支票存根与记账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永隆机械厂对其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发生过交易并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永隆机械厂与吉林市丰源炭素设备研究所之间发生过交易，并不足以推翻永隆机械厂已经举证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永隆机械厂提交了通用设备厂法定代表人李云生向其出具的对账确认函，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而通用设备厂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对账确认函的充分相反证据，故永隆机械厂与通用设备厂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还款协议书及法律规定通用设备厂应当承担给付陈欠货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案涉债务发生于李云生经营通用设备厂期间，李云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二、李磊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可知，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也不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企业财产归投资人所有，相应的，投资人也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从充分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在无偿或低价转让的情况下发生的投资人变更，不影响个人独资企业清偿债务的主体地位，变更后的投资人也应就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在（2016）吉02民终1830号案件2016年10月9日的庭审中，通用设备厂、李磊均自认李磊系通过转让协议无偿获得通用设备厂全部资产的，在通用设备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无偿接收通用设备厂全部财产的投资人李磊应当依照《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关于通用设备厂应给付货款金额为30万元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吴宏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此不赘述。另，一审法院依据永隆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了判决，不存在判非所请的情形，程序合法。四、关于一审判决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了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另，永隆机械厂在二审庭审中撤回其关于给付逾期利息1,074,524.88元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永隆机械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李云生、通用设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91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91民初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磊对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的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0元，由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李云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631元，由桦甸市北台子永隆机械厂负担7361元，由吉林市华炭通用设备厂、李云生共同负担17,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忠华代理审判员 佟宁& # xB;代理审判员 王      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邹   莉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