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06民初3196号原告：王再新，男，1967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国兴，男，196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荣，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1059号。法定代表人：张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黎，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弘宇，吉林信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再新、丁国兴与被告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5）绿民二初字第1093号民事裁定书，以《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上的印章印文是在变造成原印章内容结构后盖印的，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为由驳回原告王再新、丁国兴的起诉，原告王再新、丁国兴不服该裁定，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吉01民终4169号民事裁定，以上述印章印文存在变化问题，但并不足以否定丁国兴、王再新的民事权利，就现有证据而言，不符合移送公安机关条件为由，撤销本院（2015）绿民二初字第1093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继续审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再新、丁国兴的委托代理人倪荣、被告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黎、闫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再新、丁国兴诉称，长春成昌隆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由被告承接，2010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原告交付保证金后，被告未按约定返还保证金。另外，原告已经完工的工程款35万元，被告也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支付工程款35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二原告和吴晓虎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告与吴晓虎签订虚假的机电工程分包协议，其目的是恶意转嫁债权；2、吴晓虎变造二建公司非经济专用章，并加盖机电分包协议中；3、原告方主张的300万元我公司从未收到，也不认识二原告；4、我公司也未委托或授权过吴晓虎有权代收款项，吴晓虎也未将收款事实如实告知我公司；栾爱琴应是原告主体，款项是栾爱琴向吴晓虎打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机电安装分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委托吴晓虎与原告签订了该机电安装分包协议，依照合同9.2条，原告收取了保证金300万元，同时约定了保证金最晚返还时间2010年11月15日前。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虚假的，协议中加盖的印章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系变造，原告与吴晓虎涉嫌恶意串通侵害被告合法权益。证据2、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吴晓虎担任成昌隆项目部执行经理，代理权限为全权代表被告，在本工程施工中签订施工合同以及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宜，也就说无论协议有无项目部的印章，只要有吴晓虎的签字就具有法律效力，吴晓虎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及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质证：该授权书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与我方存根内容不符，吴晓虎在复印件中所作出的说明也与本案以往事实不符。证据3、银行转帐回单三份以及丁国兴结婚证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分三次将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金通过丁国兴的妻子的帐户转给了吴晓虎，履行了合同中缴纳3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款是转给吴晓虎个人，并不是二建公司，二建公司也未收到过该款项，也未授权吴晓虎收取该款项，原告应向吴晓虎主张权利。证据4、承诺书两份，证明合同中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按期返还，原告在催告中要求被告出具承诺书两份，第一份保证在2012年6月底返还保证金，第二份保证将分批归还相应保证金，该两份承诺书有吴晓虎签字及项目部公章，对该枚公章被告在多次质证中也是予以认可的。被告质证：真实性有异议，与我方证据相矛盾，稍候我方举证。证据5、工程计量单一组，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协议，施工了水电项目，包括消防灯、线管、线盒的预埋工作，共产生工程量35万元。该工程量由吴晓虎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真实性有异议，吴晓虎的签字确认也与其本人作出的数份证据相矛盾。证据6、案例四份，证明：吴晓虎多次代表被告在成昌隆项目中签订相应买卖合同及处理项目中的相关事宜，最终都被法院认定为合法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也都由被告依法承担。也就是说关于吴晓虎的身份是有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的。被告质证：对判决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与上述案件质的不同是本案是吴晓虎和原告将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恶意串通转嫁为工程保证金，另，上述四份判决中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表见代理依法成立。证据7、说明一份（是吴晓虎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证明：本案所涉的300万元保证金其主要用于购买工程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同时该说明对原告施工工程量35万元也是认可的。被告质证：对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吴晓虎所作出的说明与其在其他证据中所做的说明内容完全自相矛盾，且吴晓虎变造公司印章，违法行为在先，故其所做的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8、照片一组（4页），证明：成昌隆项目部施工现状，从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出该工程的土建已经完成部分，照片中的水管、线盒等都是原告实际施工的，这说明了被告陈述的工程一点没有施工是虚假的。被告质证：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另，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内容是原告施工。证据9、聘用合同一份及秦松泉的银行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原告为了成昌隆项目聘用秦松泉作为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实际负责；而秦松泉为在成昌隆项目工作需要办理了长春当地银行卡。证据10、购买材料的证明四份，证明：原告为成昌隆项目所向第三方采购的水电相关材料。该材料全部用于成昌隆项目，才由出卖方直接送到成昌隆项目工地。证据11、支付工人工资的款项，证明：原告在施工中实际产生的工人工资8万余元已经支付给工人。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9、10、11）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真实性表现在其聘用合同中的签字并不是本案二原告本人签字；这一事实在合同本身已经注明；送料事实无法证实其真实性，送料单位本身的合法性无法证实；2）其工资支付单我公司均不认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12、证人秦松泉出庭作证，证实：2010年在长春经济开发区吉林二建成昌隆工程项目由丁国兴、王再新做了工程项目里的水电部分，我受丁国兴、王再新聘请在工地负责跟二建协调配合，以及材料的采购，工地人员的生活安排。被告质证：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完全属于虚假性证言。1）该工程现在只2层，根本不像证人陈述的是5层。2）证人在庭审中谈到了借款事实，但在被告询问时其拒绝正面回答，另证人所开的工资标准与原告方举证的书面证据完全不符，书面证据体现的其仅收到13500元，而证人陈词其收到2万多元，另证人陈词的完工工程估价与原告诉求差距甚大，原告诉求35万元，证人说50多万元，另，证人的陈词内容与本案被告相举证的内容完全矛盾。被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0年7月25日吴晓虎向丁国兴借款的借款条一张；2、2014年6月6日吴晓虎证实该借条原件在丁国兴处，且复印件与原件相符；3、2012年8月22日丁国兴向吴晓虎出具的凭证一张，证明：双方在2012年8月22日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条；4、吴晓虎签字确认的凭证一张，证明：吴晓虎证实2012年8月22日作废旧借条出具新借条的事实；5、2014年6月6日吴晓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300万元系其个人行为，由栾爱琴直接打入其个人帐户，与二建公司无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与原告举证内容完全矛盾；6、法人授权委托存根一份，证明：授权吴晓虎的期限为2010年4月27日至2010年5月20日；7、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在机电分包合同中的印章系吴晓虎和原告变造签订。以上7份证据足以充分证明如下事实：1）原告和吴晓虎之间属于借贷关系；2）原告吴晓虎恶意将借贷债权通过变造和串通恶意转嫁为工程保证金；3）原告拒不举证2012年8月22日在其手里的对其不利的新的借条，证据已证实该借条在原告手中；4）证人所陈述内容完全虚假。原告质证：对吴晓虎出具给被告的书面证据均不予以认可，因为吴晓虎系被告的公司员工，代表被告，其和被告有利害关系，而关于3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用途，吴晓虎在2016年7月26日已经做了书面的详细陈述，应当依其最后的陈述为准。对于授权委托书的存根，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该授权委托书的编号以及项目名称都和原告提供的另外一联一致，更加证明了被告委托吴晓虎负责成昌隆项目部这一事实。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吴晓虎的代理身份有无该印章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机电安装的关系，是否发生变造原告在签订合同时也无法予以确认。证据8、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我方只给付吴晓虎一枚非经济专用章，可以证实吴晓虎变造印章的事实。同时证实原告明知其持有的是非经济专用章还恶意坚持与吴晓虎从事经济行为。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首先说明无落款日期，对于其形成时间无法确认；其次该情况说明被告从未出示给原告，原告对该情况说明并不知情，同时该情况说明也确认了项目部印章的合法性。而关于承诺书上归还保证金的承诺，也是加盖了盖公章，进一步说明了吴晓虎收取的保证金是代被告进行收取的。庭审中，本院当庭宣读了吉林公证司法鉴定中心吉公（2016）文鉴字2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6月26日《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发包人的“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成昌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印文与三份样本材料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印，但《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的印章印文是在变造原印章内容结构后盖印的。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可以清楚看出，其变造的公章是在被告给予吴晓虎的公章基础上进行的，也就是说明被告给过吴晓虎项目部的印章，这个给予的事实也是对其身份的确认，包括对其工作范围的授权，至于其变造原告此前并不清楚。而且该印章是否存在变造不影响本案定性。被告质证：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吴晓虎以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成昌隆项目部为发包方加盖变造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成昌隆项目部章与原告丁国兴、王再新签订《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工程内容：年处理50-60万吨玉米深加工项目红线范围内所有建筑水电安装、工艺设备管线安装及非标制作、厂区室外总体安装，其他附属配套设施安装，工程地点：长春玉米工业园区，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暂估工程造价捌千万元人民币，工程按实际结算（以决算为准），双方签定协议之日即起生效，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保证金计300万元。保证金返还分两次还清，工程开工后三个月内无重大安全质量问题，2010年10月30日前返还200万元，其余100万元在2010年11月15日前还清。分包协议签订后，2010年7月26日、8月1日、8月6日被告丁国兴妻子栾爱琴分3次向吴晓虎账户上转入300万元。现原告以长春成昌隆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由被告承接，2010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后，被告未按约定返还保证金，另外，原告已完成工程款35万元，原告也以被告未支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支付工程款35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支付工程款35万元。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即，只有在双方当事人具有订立合同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作出有效的要约、承诺时，双方之间才能成立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机电安装工程分包协议》上所盖的发包人“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成昌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经鉴定系在变造原印章内容结构后盖印的，被告未做出与原告签订该分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吴晓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吴晓虎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说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审查吴晓虎的授权具有足够的认识，但恰恰该授权委托书与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存根原件存在矛盾（被告出示的证据材料上明确记载了授权期限，原告出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中未有该记载），但是原告又未出示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本院对原告出示证据不予采信，故无法认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吴晓虎有代理权，原告主张吴晓虎形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体现滦爱琴向吴晓虎转300万元，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体现吴晓虎曾向原告丁国兴借款300万元，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对原告主张300万元是保证金本院不能认定。原告庭审中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吴晓虎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并不申请进行文检鉴定。关于支付工程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组织了施工，其所主张的工程款35万元是其自己统计的，虽吴晓虎给二原告签字确认，但由于吴晓虎变造公章与二原告签定协议书，其签字确认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再新、丁国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0.00元，由原告王再新、丁国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立春人民陪审员  郭 力人民陪审员  李凤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石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