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邦德，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鹏，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明，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马邦德、刘正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永展，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礼拜寺街**号。法定代表人：蔡小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进，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马邦德、刘正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川1381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邦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瑞鹏、马邦德���刘正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永展、被上诉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邦德、刘正明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1381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都显示上诉人与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徐万芳只是股权转让，并非资产转让，这一基本事实没查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基本事实不清。因为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3、马邦德购买破产资产时分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签订的合同只是固定资产70万元，其余的有30万元左右的流动资产，原判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4、���邦德之后用流动资产(以前购买的近30万元加上经营一段时间又有近20万元的流动资产)49万元和另一股东马邦鼎出资1万元共计50万元注册登记了一家经营公司“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为了搞活企业，马邦德以招商引资的形式，转让该经营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股权，以达到受让人实际控股搞活企业的目的，而并不是转让全部资产，一审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5、马邦德购买的破产资产及总资产价值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①上诉人马邦德购买的破产资产为987032.2元(其中固定资产70万元和流动资产287032.2元。)②上诉人马邦德购买后在经营期间又个人出资新建房屋294.68平方米应属增值部分。③马邦德购买时“土地性质”为“工业划拨”，之后马邦德又个人出资将“工业��拨”变为了“工业出让”土地也增值了，其资产亦应增值。6、马邦德购买破产资产后，将资产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不知道“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即马邦德个人)的资产怎么就变更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资产了，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7、2008年地震，马邦德的资产部分受损，由马邦德出资49380元维修，足以佐证马邦德在2005年转让的是经营企业的股权，而不是转让资产，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查清。8、刘正明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刘正明一直是占有的马邦德的房屋，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查清。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权的证明，不动产���权登记具有绝对公信力。本案所涉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已经登记在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系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是完全错误的。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马邦德在2017年6月9日提取的不动产登记档案显示：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与不动产权属证书上的所有权人不一致，原判认定是一致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四川省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四川省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几次转让都是股权转让而不是资产转让，但股权就相当于资产，至今案涉房产仍登记在四川省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名下。该企���改制过程中破产，成立的破产小组并成立公司，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当时马邦德是企业的法人，最后实现职工安置后，马邦德才设立的长兴丝绸有限公司。2005年以股权转让形式将四川省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卖予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徐万芳，虽然是股权转让，但总额达到180多万，所以，四川省长兴丝绸有限公司仍然对案涉土地房产享有所有权，至此，马邦德就不在享有所有权，2014年转给蔡小猛后我们还公示了，之后，马邦德、刘正明拒不归还案涉房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邦德、刘正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人立即返还占用的房屋；2、马邦德返还从2014年1月至今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原阆中市丝织一厂于1998年8月27日由阆中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1999年6月24日，阆中市丝织一厂破产清算组与马邦德签订《出让变卖资产合同》，将位于阆中市礼拜寺街74号土地、房屋、设备和水井以70万元出让、出售变卖给马邦德，并经阆中市人民法院裁定确认。2001年8月18日，马邦德申请设立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股东为马邦德、马邦鼎，马邦德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12月3日，马邦德、马邦鼎与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万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马邦德将其持有的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98%的股份转让给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马邦鼎将其持有的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2%的股份转让给徐万芳，并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马邦德、马邦鼎为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万芳，徐明义任法定代表���。2013年5月30日，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98%的股份转让给赵晓梅，徐万芳持有的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2%的股份转让给蔡小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权，并于同年6月7日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变更股东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万芳为赵晓梅、蔡小猛，蔡小猛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赵晓梅任公司监事。事后，马邦德、刘正明仍使用公司房产，双方多次发生纠纷，经报警处理无果。另认定，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坐落在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2013年9月20日经阆中市国土局登记，权利人为该公司；2016年7月18日，经阆中市不动产登记管理中心登记，所有权人为该公司。一审审理中，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马邦德将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出租给刘正明。马邦德、刘正明仍在使用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权的证明，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绝对公信力。本案所涉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已经登记在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系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的合法所有人，马邦德、刘正明使用该房屋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请求马邦德、刘正明返还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予以支持。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未提供马邦德将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出租给刘正明，其请求判令马邦德���刘正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据此请求马邦德返还2014年1月至今的房屋租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邦德、刘正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返还给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二、驳回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邦德、刘正明共同负担25元，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审理查明：阆中市丝织一厂破产清算组与马邦德于1999年6月24日签订《出让变卖资产合同》后，阆中市丝织一厂破产清算组向阆中市房管局提交情况说明，要求为出售给马邦德的资产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要求过户后的产权属于“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所有，2000���4月3日阆中市国土局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办理了该宗土地（座落于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面积为3933.89平方米。）的使用权登记，四川阆中长兴丝织有限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该土地登记现已被注销。2001年8月16日，马邦德为了设立公司委托四川恒正会计师事务所对阆中市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委托资产评估值为1342423.65元。2001年8月18日，马邦德申请设立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股东为马邦德、马邦鼎二人，在公司章程中载明，马邦德以实物（包括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的土地、房屋）出资，出资额为49万元，占出资额的98%，马邦鼎以现金出资，出资额为1万元，占出资额的2%。2004年12月16日，阆中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面积为3933.89平方米的土地由由划拨变更为出让，未收取土地出让金。2004年12月21日��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提出土地登记申请，阆中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1月26日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土地登记卡》载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权利人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该宗地座落于阆中市保宁镇礼拜寺街72号，土地面积为3933.8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为2537.9平方米，领证人为马邦德。2003年11月13日阆中市房地产管理处填发的《房屋的有权证存根》显示的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同时查明，阆中市丝织一厂破产清算组与马邦德于1999年6月24日签订《出让变卖资产合同》载明的位于阆中市礼拜寺街74号房产与本案诉争房屋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产系同一宗房产。还查明，刘正明系马邦德雇请的工人现居住在礼拜寺街72号房屋。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邦德对讼争房屋即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首先，关于讼争房产的权利人问题。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马邦德曾作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持股98%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参与了该公司设立、登记以及讼争房屋和土地变更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全过程，虽然该公司自成立后股东发生过变化，但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这一公司名称自设立后和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产（包括土地和房屋）自登记后一直未发生过变化。虽然讼争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人曾被登记机关登记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但根据后来变更登记及“房地一体”的原则及2005年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的事实，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应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解释2003年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四川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系相关工作人员“笔误”所致的原因合乎情理。其次，关于马邦德提出只是用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的部分房屋和土地出资，剩余部分的房屋和土地仍属于马邦德个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依据马邦德的说法只用了部分房屋和土地出资，那么对剩余部分房屋和土地就应登记在马邦德名下，但本案中并无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产登记在马邦德名下的证据，而且该宗地在2005年登记在四川省阆中长���丝绸有限公司名下时，也无马邦德提出异议的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马邦德只是用了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的部分房屋和土地出资。最后，马邦德在全部转让其股权后是否还对讼争房屋即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的房屋享有权利的问题。股权转让是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行为，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转移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取得股东权。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财产独立就是其中表现之一。自然人出资设立公司，该自然人成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股权，但其出资的财产成为公司财产属于公司所有，并非属于公司股东个人所有，公司股东享有的只是公司的股权。本案中，马邦德作为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公司的股东享有的只是该公司98%的股权，对公司财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因此马邦德在本案中能够转让的就只有自己享有的公司股权，而非公司财产。如前所述，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属于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所有，马邦德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对该处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或者部分所有权，故该处房屋属公司的财产，并非马邦德个人所有，故马邦德在转让股权时当然对属于公司的财产即本案诉争的房屋无权处分，2005年12月3日，马邦德、马邦鼎分别将自己持有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徐万芳，马邦德、马邦鼎二人整体转让股权后，就已经退出股东地位，二人与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已经不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二人股权转让并不会让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发生改变，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仍属于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所有，马邦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其股权转让前后对讼争房屋享有全部或者部分所有权，对此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责任，因此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四川省阆中长兴丝绸有限公司系阆中市礼拜寺街72号房屋的合法所有人，马邦德、刘正明使用该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邦德、刘正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邦德、刘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辉审判员  田娟审判员  吴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