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民初11003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18楼。法定代表人：王义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国元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皖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国元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曾雪梅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鸣、汪皖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在其开办的网站上（××）立即删除《央企改革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或推出第二批名单》文字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0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3、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中国证券报》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开办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因多次协商无果，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公证书（报纸出版许可证）；2、著作权转让协议；3、《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4、《21世纪经济报道》及相应文章；证据1-4，拟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5、ICPIP信息备案表，拟证明被控侵权网站系被告主办。6、涉案文字作品侵权页面，拟证明被告侵权情况。7、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上刊登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8、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公证费支出。被告辩称：第一、被告的转载行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且没有因转载行为而获利，原告的索赔金额明显偏高，即使被告应当向原告支出合理的使用报酬，也应当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来计算，按此标准计算，被告支付的报酬应当是300元。第二、对于公证费和律师费问题，原告所举公证书包含了对73个网址的证据保全，故公证费用应进行合理分摊。另，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结算发票，故律师费不能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即便原告能提供律师费结算发票，但原告提起批量维权诉讼，背离了著作权保护的立法初衷，律师费也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三、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之规定，被告在转载时已在显著位置表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和最初登载的报刊出处，没有对文章进行歪曲和篡改，文章作品的完整性没有受到破坏，反而因被告的转载行为提高了原告在当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存在损害原告声誉的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综合上述意见，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的权利来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编号为粤报出证字第073号《报纸出版许可证》，证实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是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44-0073。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作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作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乙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独家运营公司，甲方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甲方同意将前述已经获得的以及将要获得的作品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即《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至甲方存续期间甲方所获得的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刊发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上述著作权利的转让对价及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签署协议具体约定；甲方转让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利之地域范围包括国内外任何地方，即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国外其他任何地方；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著作权利是不可撤销且永久有效的，本协议自缔约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作甲方）与何晓晴（笔名：晓晴）（作乙方）签订一份《职务作品版权事宜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2月14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乙方一直不间断地在甲方工作；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商务旅行》、《理财周报》、《21世纪经济导报》、《快公司》或21世纪网（域名：www.21cbh.com）、21商评网（域名：www.21cbr.com）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甲方根据乙方创作职务作品的不同情况，按照该社的相关规定向乙方支付稿酬；乙方创作的职务作品，乙方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归甲方所有；本协议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同样适用于本协议签署前已经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商务旅行》、《理财周报》、《21世纪经济导报》、《快公司》或21世纪网（域名：www.21cbh.com）、21商评网（域名：www.21cbr.com）或相应社交媒体账户上刊载的乙方作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在2015年3月11日（星期三）发行的《21世纪经济报道》上市公司版刊登了涉案文章《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央企改革两条路径展开》，文章署名“本报记者何晓晴广州报道”。在《21世纪经济报道》头版底部标注有“[版权声明]本报刊载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版面设计），未经该报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任何形式使用”，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在[版权合作]中订明如需使用本报载的作品，须与本报协商合作并事先获得书面许可，收费标准如下：（1）单篇文章转载使用：300-1000元/千字，被授权的具体作品价格根据上述收费标准协商确定等内容。二、关于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事实部分。2017年3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1667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7年3月，申请人广州悦慧果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雪梅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1、开启计算机，在Windows桌面新建一名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的文件夹，然后在该文件夹内新建一名为“截屏1”的Word文档；2、运行网页浏览器，在页面右上角点击打开菜单栏，在弹出的菜单栏点击“清除上网痕迹”，弹出窗口，在弹出的窗口点击“立即清理”；3、打开一由申请人提供的名为“和讯网等网站涉嫌侵权网页”的Word文档（见附件二），复制文档中第1个链接，并将该链接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键入回车，弹出页面；4、在步骤三所得页面点击页面右上角图标打开菜单栏，在弹出菜单栏点击“保存页面为图片”，弹出窗口，在弹出窗口选择文件保存位置为步骤一所新建的名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的文件夹，并将保存的页面图片文件命名为“1”；5、依照上述操作方式，曾雪梅将上述命名为“和讯网等网站涉嫌侵权网页”的Word文档内第2至第73个链接分别依次复制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打开，并分别将所得的网页保存成图片文件至上述名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的文件夹中，页面图片文件依次命名为“2”至“73”；……该处工作人员将上述过程中曾雪梅所保存的名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文件刻录成光盘，作为本公证书的附件；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一的打印资料与曾雪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二的打印资料与曾雪梅提供的“和讯网等网站涉嫌侵权网页”的内容相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名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的文件内页面图片为曾雪梅在上述操作过程中保存所得，其内容与计算机显示页面内容相符，“和讯网等网站保全”文件内名为“截屏1”的文件内容与曾雪梅上述操作时计算机屏幕显示内容相符；等。点击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和讯网等网站保全”文件夹，打开文件夹，点击编号为“34”的网页图，显示标题为《央企改革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或推出第二批名单》的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发布时间2015年3月11日，浏览次数597。原告在比对中认为，该被控侵权文章内容与《21世纪经济报道》刊载的文章《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央企改革两条路径展开》除了在标题上略作修改外，其他文字内容完全一致，字数约为2100字。被告同意原告的上述比对意见。原告提交的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查询信息打印件载明，被告是网站“安徽国元集团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首页网址为“www.ahgykg.com”。被告确认是该网站的开办单位和运营单位。在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故申请撤回主张被告在其开办的网站“http://www.ahgykg.com”上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另行制作有关法律文书。原、被告对此均没有异议。三、其他查明事实。1、原告是2001年6月22日成立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国内版图书、报纸、期刊批发零售及相关信息咨询等业务。被告是2000年12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资本运营、资产管理、收购兼并等业务。2、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其中律师费3500元，公证费为660元（公证费对应有一份公证书，共涉及被控侵权文章73篇）。原告已出示一张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08092962），但没有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和结算发票。此外，原告针对被告经营的网站使用其不同文字作品已向本院提起批量诉讼[案号：(2017)粤0104民初11001-11003号]。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作品《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央企改革两条路径展开》作者署名为何晓晴。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作品系何晓晴创作。该作品创作完成于何晓晴任职期间，且广东二十一世纪报社已与何晓晴协议约定该类作品属于职务作品，故广东二十一世纪报社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原告经与广东二十一世纪报社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已受让取得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经营的安徽国元集团网站“www.ahgykg.com”上转载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除了标题略作修改外文字内容一致的作品《央企改革顶层设计方案出台临近或推出第二批名单》。鉴于原告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被告使用涉案文章，且被告没有举证证实其使用涉案文章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对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但因被告已删除涉案文章。原告也确认被告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文章，并申请撤回主张被告在其开办的网站“http://www.ahgykg.com”上立即删除涉案被控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已依法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处理。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遭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篇幅、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相关稿酬支付标准，并考虑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同时考虑原告针对被告提起批量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自身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及《中国证券报》上刊登消除影响和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问题。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是针对著作权人身权而设立的侵权责任，被告在转载涉案作品时，已标明文章出处，也没有修改和歪曲文章的主要内容，且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国元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元给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徽国元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徐洁霞人民陪审员  罗建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