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玮，女，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武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荣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汉口北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何恩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玮为与被上诉人武汉荣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中石油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5）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被上诉人荣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荣中石油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讼不是荣中石油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权起诉。荣中石油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明知刘玮经合法任命并主持公司日常经营，却擅自公告声明公司证照、印章遗失作废，并办理了新的证照、印章。吕坤荣未对荣中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任何指示，一审判决在已认定吕坤荣系荣中石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前提下，认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公司证照、印章合法、起诉合法，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荣中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名义上的，从未行使职权，无权指使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刘玮在主持工作期间，荣中石油公司一切事务均向吕坤荣请示后执行，从未向公司法定代表人作过请示。3.荣中石油公司的全部印章、证照及文件均存放于荣中石油公司并由公司员工实际控制和保管，刘玮个人并未实际控制和保管，客观上无法返还。根据荣中石油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公司全部印章、证照及文件均需得到吕坤荣确认后方可使用。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对双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认定，认定《交接文件一览表》、《资料清单列表》复印件合法有效，并判决返还上述文件记载的证照、文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2月4日关于公司证照、印章并未遗失的公告不能客观反映上述物品及文件由刘玮控制保管。4.一审判决要求刘玮返还荣中石油公司证照、印章及文件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荣中石油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吕坤荣为荣中石油公司实际控制人错误。刘玮主张荣中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为名义上的，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司章程，荣中石油公司执行董事有权解聘刘玮。荣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刘玮接收了证照、印章及文件。刘玮使用作废的印章至今。荣中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玮将荣中石油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证章资料返还给荣中石油公司。2.刘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4日，荣中石油公司登记成立，自2008年3月21日至2011年12月8日期间，该公司多次发生法人股东（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湛江市南顺储运有限公司、广东荣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湖北南顺储油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郑应存和法定代表人等内容变更情形。其中2008年3月31日前武汉南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顺物流公司）持有荣中石油公司51%的出资额，2011年3月31日南顺物流公司持有荣中石油公司100%的出资额至2011年12月8日变更为14.12%出资额，2011年12月8日将14.12%出资额出让给湖北南顺储油有限公司；2011年12月8日，荣中石油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孔要连变更为何恩湖至今；2011年12月8日至今，荣中石油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应存（郑应存代吕坤荣持）、湖北南顺储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顺储油公司），出资额分别为85.88%、14.12%。南顺物流公司及荣中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吕坤荣。2009年9月1日，南顺物流公司与刘玮签订《聘用合同书》，聘用刘玮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开发项目的销售、有关报批、协调等工作，聘用时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双方协商同意终止时止。其间，南顺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吕翠红受时任南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锦云的委托，将南顺物流公司以及与南顺物流公司相关联的荣中石油公司印章及文件资料（详见“交接文件一览表”）移交给刘玮管理和使用，其中文件资料办理了交接手续，吕翠红作为交接人、刘玮作为接收人均在“交接文件一览表”上签名确认。2011年3月28日，南顺物流公司股东德大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德大人事[2011]1号文，任命刘玮为集团华中片区联合总经理，兼南顺物流公司等关联公司总经理。该文件由德大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南顺物流公司、荣中石油公司等关联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2月18日，荣中石油公司在媒体刊登该公司公章、合同章各遗失一枚并声明作废。2015年2月4日，刘玮以荣中石油公司的名义在媒体声明,该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何恩湖印章，自荣中石油公司成立起即由公司专人保管，无任何遗失并按公司管理规定正常使用中。荣中石油公司持上述报刊声明在公安部门重新办理了荣中石油公司公章、合同章的刻制备案并持备案公章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等证照的登记。2015年10月12日，荣中石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何恩湖系荣中石油公司依法登记注册确认的法定代表人，刘玮系南顺物流公司股东德大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南顺物流公司关联公司即荣中石油公司任命的华中片区联合总经理。刘玮保管、使用的荣中石油公司证照、公章及相关文件资料等，均属公司财产，刘玮不是上述财产的所有权人。荣中石油公司要求刘玮返还其保管公司证照、印章及相关文件等资料的行为，符合“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综上所述，虽然荣中石油公司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重新办理了部分证、章备案登记，但不能排除此前声明作废的证、章被刘玮继续保管、使用。为避免作废的证、章给荣中石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荣中石油公司主张刘玮向荣中石油公司返还相关证、章及相关文件（以交接清单为准）的请求，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玮向荣中石油公司返还印章（荣中石油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并由荣中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恩湖负责接收。二、刘玮向荣中石油公司返还证照（荣中石油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信用代码证）并由荣中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恩湖负责接收。三、刘玮向荣中石油公司返还黄陂国用2008第155-1号土地使用权证；黄陂国用2008第155-2号土地使用权证；黄陂国用2009第293号土地使用权证；黄陂国用2009第1894号土地使用权证，并由荣中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恩湖负责接收。上述一、二、三判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吕坤荣是否为荣中石油公司实际控制人。刘玮在一审提交了合同会签审批表等证据，以证实荣中石油公司重大事项需向吕坤荣请示。二审中，荣中石油公司对于一审认定郑应存代吕坤荣持有该公司股份未提出异议。本院根据刘玮的申请向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吕坤荣、南顺储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国华、广东平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顺储油公司股东，以下简称平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吕桂荣的笔录显示：吕坤荣开办了荣中石油公司、南顺储油公司。吕国华由吕坤荣书面授权掌管南顺储油公司。吕桂荣系吕国华之父、吕坤荣之兄，其并未实际在平田投资公司投资。荣中石油公司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上述笔录，本院认定吕坤荣系南顺储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荣中石油公司的股东均由吕坤荣控制，故结合刘玮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吕坤荣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关于刘玮是否接收了荣中石油公司的证照、印章及相关文件。在一审庭审中刘玮对于接收《资料清单列表》上所列文件不持异议，对《交接文件一览表》不予认可。但刘玮在一、二审庭审中对于《交接文件一览表》上是否为其本人签字表示不清楚，无法判断，对于《交接文件一览表》所列文件是否存在亦表示不清楚。结合一审庭审中吕翠红的证言、二审庭审中刘玮关于公司机要文件均存放于其办公所在地档案室的陈述、其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告的内容以及其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事实，本院认定刘玮接收了荣中石油公司的证照、印章及《资料清单列表》、《交接文件一览表》所列文件，上述物品均处于其控制之下。本院还查明：南顺物流公司持有荣中石油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14.12%的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证照、印章及相关文件归公司所有，由相关工作人员根据公司授权保管使用，即使是作废的证照、印章及文件，亦应由公司有权人员进行处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由于刘玮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章程、制度明确规定由其保管公司证照、印章及文件，亦未举证证明相关权利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其交还上述物品提出异议，故无论刘玮是否在该公司任职，均不能对抗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作出的收回上述公司物品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荣中石油公司的请求，判令刘玮将该公司的证照、印章及相关文件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收执保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飚审 判 员  胡铭俊审 判 员  胡 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孙 仪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