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10086号原告万红匣，女，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郑胜男，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栢存，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北大街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宗海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吉弟，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红丽，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人事经理，住北京市房山区，身份证号码×××。原告万红匣与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秀京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红匣及其委托代理人郑胜男、艾栢存，被告百秀京林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吉弟、曹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红匣诉称: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系2010年入职被告公司，在被告养护工地工作，穿被告工服，参加被告公司入职培训。原告入职时，被明确告知向被告公司提供劳动，发放工资时所签署的工资表均由被告公司标志，原告在仲裁阶段已提供了充足的证据。顺义仲裁委经审理查明，原告在仲裁中称系程华红招聘入职，先后受程建、程华红、程峰管理，顺义仲裁委以原告不能证明程建、程华红、程峰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事实。原告不管受谁管理，原告入职以来一直在被告的项目工作，更换的管理者是谁均不能影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另，被告提交了与河南省新蔡县王永生苗木园、新蔡县永生花卉园的分包合同，被告根本不知道上述单位的存在。被告仅凭借几份伪造的分包合同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上是一种违法行为，是在规避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原被告自2010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欠发工资10689.66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730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2016年的未休年假工资6896.55元；5.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休息日加班费95632.18元；6.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034.48元；7.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百秀京林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到的劳动地点是被告从物业公司承包的养护区域，但在被告公司承接之后，又转包给其他公司经营，原告的招聘、入职管理、工资发放均与被告无关，不能体现原告为被告的员工，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万红匣向顺义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百秀京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百秀京林公司支付2010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730元、2015年度和2016年度未休年假工资6896.55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休息日加班费95632.18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1034.48元、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工资10689.66元。2017年5月16日，顺义区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374号裁决书：驳回万红匣全部仲裁请求。百秀京林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万红匣对仲裁裁决不服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万红匣称2010年8月25日，其由程华红招聘进入百秀京林公司工作，程华红当时是百秀京林公司龙湾项目的主管，后程峰成为了该项目的主管，工作中先后受程华红、程峰的管理。万红匣称其为百秀京林公司提供劳动，接受百秀京林公司的培训，得到过百秀京林公司发放的荣誉证书，工资由百秀京林公司发放，职务提升经过百秀京林公司人事经理曹红丽的面试，与百秀京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万红匣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日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该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的11月、12月均有发放的工资1940元。2.荣誉证书两张。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9日和2015年10月。落款分别为百秀京林公司第一事业部和百秀京林公司，其上均加盖有百秀京林公司的印章。3.照片四张。其中一张照片中是包括曹红丽和万红匣在内的人员在拉有“2015年度百秀京林技能比拼大赛”的横幅后合影，一张照片是曹红丽给包括万红匣在内的人员培训。4.上岗证。证上的照片为万红匣本人，姓名为“万红霞”，工种为基本员工，底部写着“经培训考核合格同意上岗，成绩为优秀，特发此证”，上加盖有百秀京林公司的章。5.加盖有百秀京林公司龙湾别墅项目部印章的第一事业部2016年3月-5月、11月、12月考勤表和工资表，考勤表和工资表显示万红匣的职位为项目经理。6.程峰与百秀京林公司员工李美燕的往来邮件。李美燕作为发件人向程峰发送的邮件主题多为第一事业部2016年各月份的考勤及工资表。其中，2015年10月30日发送的邮件主题为“第一事业部10月考勤及工资表最终版”，附件为考勤及工资表，与程峰提交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一致，该附件最后附有填表说明：“1、为了保证更及时的统计出项目工资，现将考勤周期由原来的每月1月-31日，调整为每月25日-次月24日。2、考勤要按照实际出勤情况进行填写，如有未出勤情况，请在考勤表后附《项目员工请假及外出登记单》，一并递交综合部。3、考勤表中需填写工资标准，每月由综合部负责计算工资并将工资表发送至各区域负责人备份。…”7.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显示万红匣于2017年2月27日向百秀京林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未缴纳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对于万红匣提交的上述证据，除了不认可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的荣誉证书的真实性，百秀京林公司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百秀京林公司称确实组织过所有劳务人员进行技能比赛，也组织过对供应商人员的培训，且万红匣升职也经过了其公司人事经理曹红丽的面试，但不代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百秀京林公司称考勤表及工资表均是由承包其公司项目的新蔡县永生花卉园代表程峰制作，其公司只是负责核实。百秀京林公司主张与万红匣不存在劳动关系，万红匣工作中受程峰管理，由程峰发放工资，而程峰仅是承包其公司相关项目的代表，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养护工程分包合同。其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的合同三份，甲方均为百秀京林公司，乙方均为河南省新蔡县王永生苗木园，合同期限均为2013年1月1日始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养护项目分别为首都体育学院、福熙大道、龙湖.滟澜山、龙湾别墅，约定甲方将全部养护劳务工作及养护用材料、机具使用费用以总价承包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完成，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给付乙方承包费，程峰为乙方派驻的项目代表。另外六份合同的甲方均为百秀京林公司，乙方均为新蔡县永生花卉园，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程峰仍为乙方派驻的项目代表，上述合同第六条均约定：1.乙方代班以上人员需甲方相关人员进行面试，通过后方可派驻现场，养护期间不得随意更换；2.现场基本员工须甲方现场负责人进行面试，不符合要求的员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养护期间人员更换需在三天内向甲方综合部递交《人员变更信息表》。乙方及员工须遵守《员工管理制度》相关规定。上述六份合同中落款处仅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代表签名、日期处均为空白。2.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及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至2014年期间，百秀京林公司向新蔡县永生花卉园支付了多养护费等款项。3.项目费用报销单、费用申请表、应付款项支付单以及电子回单。显示2015年至2016年期间，百秀京林公司基本上每月向程峰银行账户汇入绿化养护费用、人工费用等工程款。4.2015年养护公司预算汇总表。该表为2015年养护工程分包合同的附件，名称为“2015年养护公司自营项目预算汇总表”，费用类别包括人工费、苗木费、车辆使用、房租、服装、业务费、用具维修费、劳保费等共计25项，总金额与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数额一致，尾部的区域经理处有“程峰”签名。5.新蔡县永生花卉园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万红匣认可百秀京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2015年和2016年的养护工程分包合同乙方处只有盖章并无签名，乙方新蔡县永生花卉园的公章实际上就在百秀京林公司处，双方并非真正的发承包关系，万红匣称《2015年养护公司预算汇总表》显示为养护公司自营项目，类别均系项目实际产生费用，并不含分包款，且在末尾区域经理处签的是程峰的名字，不可能一个项目既是自营又是分包，且预算计算方式也是自营。另，在本院同时审理的原告程峰与百秀京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程峰与百秀京林公司员工李美燕、曹红丽的往来邮件及与百秀京林公司员工王建辉、耿震宏、李美燕显示百秀京林公司对程峰提交的考勤及工资表进行管理，程峰离职需到百秀京林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程峰认可万红匣是其所负责的项目上的工作人员。程峰所负责项目上工作人员包括万红匣的工资均是由百秀京林公司统一发放给程峰后，再由程峰进行发放。再，万红匣称入职时约定其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出全勤，没有休息日，自2015年开始每月工资涨至5000元，伙食费从2016年开始涨至每天13元，满勤的情况下，每月390元，之前为每月300元。计薪周期为每月的25日至下月的24日。万红匣称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7年2月27日，工资仅发放至2016年12月24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单、照片打印件、荣誉证书、上岗证、工资表、考勤表、养护工程分包合同、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项目费用报销单、费用申请表、应付款项支付单以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快递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百秀京林公司称万红匣是受与其公司有分包合同关系的新蔡县永生花卉园代表程峰的管理，工资由程峰发放，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百秀京林公司向程峰支付的各项费用多以预算、报销的方式进行，且百秀京林公司对程峰记录考勤，对程峰提交的考勤及工资表进行管理，程峰每月工资基本固定，程峰需向百秀京林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等情况，显然，百秀京林公司与程峰之间的关系有别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承包关系，其实质更符合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万红匣提供的劳动是百秀京林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中要遵守百秀京林公司的规章制度并受程峰管理，万红匣的工资在百秀京林公司发放给程峰后，由程峰向其发放，万红匣职位的晋升需经过百秀京林公司面试，故本院认定，万红匣与百秀京林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万红匣与百秀京林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用工起止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百秀京林公司对于万红匣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万红匣称2010年8月25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信。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前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万红匣与百秀京林公司自2010年8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万红匣主张的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对于万红匣的工资标准，百秀京林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该公司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万红匣所称每月工资5000元，每天伙食费13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因百秀京林公司既未提交万红匣的出勤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发放了万红匣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故应支付万红匣上述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万红匣陈述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标准进行核算。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万红匣以百秀京林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百秀京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为万红匣缴纳了社会保险，故应支付万红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本院以万红匣主张的月工资500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2015年、2016年的未休年假工资。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五天。万红匣于2017年3月2日申请仲裁，故百秀京林公司应提供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支付记录。经折算，上述期间万红匣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应享受带薪年休假9天。现百秀京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安排万红匣休年假或已足额支付了万红匣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故应支付万红匣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因万红匣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3月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是否足额支付，故对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红匣主张的周六日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万红匣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其存在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但根据万红匣认可每月出满勤，没有休息日的情况下月工资5000元，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工资包含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工资。经核算，百秀京林公司支付的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工资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万红匣主张周六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万红匣与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自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红匣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期间的工资一万零三百九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红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万红匣二○一五年三月至二○一六年十二月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二千三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万红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北京百秀京林园林绿地养护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陈婉龙人民陪审员  孙春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