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泰沙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凤娥，局长。委托代理人：丁荣贵，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军，主任。上诉人张波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海珠区发改局”）、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发改委”）价格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8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7日，原告张波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海珠区发改局提交《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函》（穗群申举[2016]002号），举报称2015年12月25日，原告在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0号1楼1006铺“CALVINKLEINUNDERWARE”店购买了型号为U3076D907L的内裤一条，该内裤标注正在促销，原价290元，促销价7折，折后价格203元。原告认为被举报人未明确促销周期、促销原因、无法提供促销活动前七天内的销售原价，其行为已构成了《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一）项等条款规定的价格欺诈。请求依法确定被举报人销售“CK”内裤的行为构成价格违法；对被举报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奖励举报人；书面受理举报人的举报请求，在案件办结后告知举报人案件处理情况。被告海珠区发改局收到原告的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函后，于2016年1月8日受理举报，于2016年1月14日向原告邮寄《价格举报受理告知书》（编码：HZJG2016010801），于2016年1月18日向被举报人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被举报人的委托代理人冯艺婷于2016年2月3日到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处接受调查询问。同日，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海发价令改[2016]2003号），主要内容为：“经查，你单位前进路40号1楼1006铺（广州第五分店）未标明降价原因、降价期间的价格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本机关依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停止上述不当价格行为；有多收价款的，应当退回多收价款……”2016年2月22日，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提交了整改报告。同日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码：HZJG2016020501），原告不服，于2016年3月7日向被告广州市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穗发改行复[201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被告海珠区发改局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责令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依法重新处理。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于2016年5月27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重新进行了调查。2016年6月21日，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码：HZJG2016062105），告知原告查明：(一）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总公司）在广州设有三家特价店，GZUT10店（番禺区迎宾路路段万博中心1F）、GZUT11店（广州市海珠区前进路40号万国广场1006号铺）和佛罗伦萨GZJT11店。GZUT11店营业执照负责人与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一致，都是许汉钊。（二)被举报商品定价权在总公司。理由一被举报产品是总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通过邮件通知从正价店转至特价店的折扣商品（2015年10月30日生效），理由二GZUT11店与GZUT10店同一商品销售正价相同、折扣相同。（三）被举报人提供了被举报产品促销前销售记录及原价销售发票（广州中山三路33号中华广场店2015年10月13日以290元销售被举报产品的销售发票)，290元为本次促销活动前最后一次交易价格。被举报人按总公司要求7折（290*70%=203元）销售被举报产品不构成虚构原价价格欺诈违法行为。对被举报人存在违反明码标价规定，未标明降价原因、降价期间的问题，已责令改正，决定不予立案。根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举报办结。同年6月23日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将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6年8月21日再次向被告广州市发改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并书面通知了原告，2016年8月26日被告广州市发改委向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珠区发改局于2016年9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10月8日，被告广州市发改委将被告海珠区发改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邮寄送达原告。经审查，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穗发改行复[2016]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码：HZJG2016062105），并于2016年10月20日分别送达原告及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被举报人为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广州第五分店，类型为分公司，营业场所为广州市海珠区万国广场1006-1009号铺，负责人为许汉钊（总公司法人代表），经营范围为零售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价格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并依照本法的规定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九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管辖，按照《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章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价格行政处罚管辖分工规定执行。”《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县级价格主管部门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价格违法案件，但是依照本规定由上级价格主管部门管辖的除外。”因此，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为价格主管部门，对辖区内价格违法行为的举报，负有查实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价格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第六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的标价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三）使用欺骗性或者误导性的语言、文字、图片、计量单位等标价，诱导他人与其交易的……”第七条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采取下列价格手段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一）虚构原价，虚构降价原因，虚假优惠折价，谎称降价或者将要提价，诱骗他人购买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发改价监[2015]1382号）第二条规定：“《规定》第七条第（一）项所称‘虚构原价’是指经营者在促销活动中，标示的原价属于虚假、捏造，并不存在或者从未有过交易记录……”本案中，被举报人为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总公司）在广州设置的第五分店，属于总公司的特价店之一，涉案货品由总公司统一配送及定价，在促销活动前曾于2015年10月13日以290元的价格最后一次在总公司正价店销售，2015年10月30日从正价店下架后转至特价店销售，被举报人按照总公司的要求，以原价290元的7折价格销售，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依照上述规定，认定被举报人不具有“虚构原价”价格欺诈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并且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已就未标明降价原因等问题，责令被举报人改正，所作处理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法律、法规、规章未规定期限的，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期限为60日……”《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依据《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移送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等决定或者不予立案的，为举报办结。”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本案中，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发改行复[2016]7号），责令被告海珠区发改局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依法重新处理，被告海珠区发改局经重新调查取证，于同年6月21日作出《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码：HZJG2016062105）并送达原告，符合上述规定，所作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依法就原告的举报作出处理并告知原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的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作为海珠区发改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依法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受理，并分别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被告海珠区发改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海珠区发改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后，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经审查，被告广州市发改委认为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并依法进行了送达，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关于被告广州市发改委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海珠区发改局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编码：HZJG2016062105）及被告广州市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穗发改行复[2016]38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以上《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将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广州设有三家分店的事实混淆成三家分店为同一经营场所的事实，错误认定本案经营场所。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虽在广州有三个分店，但其分店设立于广州不同的区域且各自独立经营，其意义并不等同于发改价监[2015]1382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第二条第一、二款规定。此外，同类型案件除广州以外的价格主管部门都不会将案件中不同经营场所认定成同一经营场所。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海珠区发改局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并判令其重做；3.撤销广州市发改委作出的穗发改行复[2016]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珠区发改局、广州市发改委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八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举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是否受理或者转办。”第十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依法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后，依据《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移送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等决定或者不予立案的，为举报办结。”第十一条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应当在举报办结后15个工作日内告知举报人对被举报的价格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依据上述规定，价格主管部门对于举报人的价格举报,具有依法受理、核实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1月7日向被上诉人海珠区发改局举报鹏卫齐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广州第五分店的促销商品涉嫌价格欺诈，要求查处该店并对其答复、奖励。被上诉人海珠区发改局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经被上诉人广州市发改委行政复议程序予以撤销后，重新对被举报人进行调查核实，查明被举报商品由总公司统一定价和配送商品，促销前在其他分店的销售原价为290元，被举报人按照原价七折价格203元销售，虽然存在未标明降价原因和降价期间的问题，已被责令改正，但尚不构成虚构原价的价格欺诈违法行为，决定不予立案。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被诉《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将上述查明事实以及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对举报事项履行了受理、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被上诉人广州市发改委查明相关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上诉人海珠区发改局的上述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举报商品在其他分店的原价销售记录不能等同于被举报人所在经营场所的原价销售记录，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经营场所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婷婷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