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荣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佳誉。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银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振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佩茹，广东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荣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城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草莆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全部判项，依法改判驳回草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草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直接认定事实，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发回重审。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11385号判决书通篇内容来看，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在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进行了事实的认定，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履行本案查明事实的程序，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草率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查明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查明事实的情况，不顾整个案件事实的前因后果，不顾荣泰城公司与草莆公司的权利义务分配，置整个案件的事实不顾而进行判决，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都是错误的。（一）本案并非荣泰城公司违约而导致的，荣泰城公司与草莆公司签署的《罗湖区章輋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非常明确，本案的事实如下：1、2012年10月26日荣泰城公司与草莆公司签署了《罗湖区章輋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2、双方约定的合作方式为：草莆公司（甲方）同意将章輋村整村范围内所有可开发土地宗地与荣泰城公司（乙方）合作开发，荣泰城公司（乙方）负责投入本项目的全部资金和项目的开发管理销售，草莆公司（甲方）必须全力以赴和乙方一起向政府申报和报建。双方同意将xx村整村范围内股份公司的物业及村民房屋等纳入更新改造、立项、报建（临时建筑物除外），属草莆公司（甲方）产权被拆迁的所有物业拟按1m2:1.2m2的比例回迁返还商品房，属村民房屋的具体赔偿补偿和返还的面积按乙方与业主另行协商、另行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等合同条款执行；所有拆迁土地开发建设后，除了按拆迁补偿协议返还的物业外，剩余的物业都归荣泰城公司所有。3、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1)草莆公司（甲方）负责提供本合作项目用地在签约时已有的一切手续和资料，包括红线图、地块的历史资料等文件给与荣泰城公司（乙方），并协助荣泰城公司（乙方）向政府部门申报有关文件。(2)草莆公司（甲方）协助荣泰城公司（乙方）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股份公司董事会并取得同意本合作项目的决议书，协助荣泰城公司（乙方）与村民签订本项目拆迁改造赔偿协议书，并保证与荣泰城公司（乙方）合作期间不与第三方或其他方合作。(3)草莆公司（甲方）协助或提供法律专业服务，协助审核认定被拆迁人主体资格和产权所有人的合法性，并协调解决主体资格和产权人。(4)草莆公司（甲方）协助协调并处理村民对合作项目的其他所有事宜。(5)草莆公司（甲方）协助组织本项目内所有被拆迁入的搬迁工作，协助荣泰城公司（乙方）将拆迁物业清空与荣泰城公司（乙方）拆除。4、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荣泰城公司（乙方）协助草莆公司（甲方）处理遗留问题时间为三年，项目其他开发建设时间为政府批准动工至工程竣工验收位为止，时间约肆年。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事实可见：草莆公司起诉所主张的到2015年11月27日已到三年，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处理遗留问题的义务不可归责于荣泰城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协议的约定：荣泰城公司系协助草莆公司进行遗留问题的处理，从“协助”一词来理解，草莆公司应当履行承担遗留问题的处理责任，荣泰城公司仅仅是协助配合草莆公司，因此，不得将该义务强加于荣泰城公司，也不可将该义务未按时完成的责任归责于荣泰城公司。其次、协议约定处理时间为三年，但是，并未没有约定三年到期后未完成双方必须解除本协议，也没有约定草莆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这种城市更新项目中涉及的遗留问题层出不穷，双方在签订协议是无法准确计算完成处理的时间节点的，因此，该时间仅仅只是双方的预估，不可作为一方对另一方的追责条款。第三、双方签署的协议第三条第1、2、3、4、6款明确约定了草莆公司的义务，草莆公司并未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反而将该责任推卸给荣泰城公司，系草莆公司的主观恶意，因此，不应当解除该协议。（二）荣泰城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积极履行义务，进行了项目的测绘、专项规划、效果涉及、报送更新材料以及更新意愿的征集、积极协助处理遗留问题等工作，荣泰城公司并就该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但一审法院直接忽略不计，这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查明这些事实并予以认定。三、荣泰城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系草莆公司反口不认本案事实，对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事实全盘推翻，草莆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草莆公司诉称荣泰城公司在2015年06月08日进行股东变更没有经过草莆公司确定，这是不实的，理由如下：1、荣泰城公司清楚知道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严格遵守协议约定的义务，在荣泰城公司进行股权变更时，以电话的方式告知了草莆公司公司及草莆公司的负责人，草莆公司及其负责人完全清楚并且同意荣泰城公司的股权变更事宜，故此，荣泰城公司方进行股权变更，因此，荣泰城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并未构成违约。2、协议第五条第6款并末约定荣泰城公司必须以什么方式征得草莆公司的同意，荣泰城公司认为以电话的方式经草莆公司同意，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是完全可以的；同时，协议也没有约定荣泰城公司必须取得什么文件来证明草莆公司已经同意，因此，荣泰城公司认为：通过双方电话沟通的确认，也并未违背协议的约定；此外，为证明荣泰城公司已经履行电话确认的义务，荣泰城公司已经充分进行举证，故应当予以采信。3、草莆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草莆公司同意了荣泰城公司的股权变更，却又以此作为借口和虚假的理由向人民法院提出解除协议的诉讼，又向人民法院虚假陈述，草莆公司有违诚实信用；同时，荣泰城公司的股权变更在2015年06月08日，草莆公司长达一年的时间并未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却又在一年以后以此为借口来解除合同，与常理不合，由此可见，系草莆公司为达解除协议的目的，特意编制以及不承认双方确定事实的虚假理由。综上，荣泰城公司并未违约，荣泰城公司为该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一审法院不应当不考虑荣泰城公司的履约情况及投入情况，而以草莆公司的虚假理由，草率地判决解除合同，损害了荣泰城公司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未查明事实，导致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足以证明本案件的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的错误之处，荣泰城公司并未违约，一审法院忽视荣泰城公司的履行情况及荣泰城公司为该项目的投入，草率判决解除合同，导致荣泰城公司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件事实依法进行全部重新核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荣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草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此，草莆公司的行为以及一审法院的判决已损害了荣泰城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荣泰城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荣泰城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审存在重大错误，遗漏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涉案土地存在重大权属纠纷，该权属纠纷尚没有深圳市各级法院的最终审判结论，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关于罗湖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完全错误的，具体有：1、关于（2013）深罗法民三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1）深罗法民三初字第228号、（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693号，上述三个案件至今均没有最终的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和判决，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2、关于涉及本案的xxxx-xxx0、xxxx-xxx1、xxxx-x4，该宗地目前权属是否属于本案草莆公司，在深圳市规划国土资源委员会以及深圳市人民政府、罗湖区规划国土委的文件中没有最终确认该土地以及该土地上房屋拆迁的最终分配方案和规划方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草莆公司与荣泰城公司所涉及的该宗地具备开发条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理深圳市房地产登记历史遗留问题若干规定的通知》以及荣泰城公司和草莆公司协议中所约定的由荣泰城公司协助草莆公司处置历史遗留问题的时间为三年，以及草莆公司于深圳市烽焰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几宗诉讼均没有确认上述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故本案荣泰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荣泰城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五份证据：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更新单元规划合同、规划测绘报告、罗湖区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更新单元申报材料、罗湖区法院民事判决书（3份），上述证据在一审中根本没有予以认定，基于3份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也没有被本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应当是中止审理，故荣泰城公司代理人在接到本案后，向法院提出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法院对上述事实重新在上述三个案件最终确认本案的基本事实之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5、基于本案当事人是荣泰城公司，其与三个案件均不是涉案主体，本代理人无法取得上述三个案件的整个庭审资料，无法核实该案件最终确定的案件事实，恳请法庭将与本案认定事实存在重大依据的三个案件审判内容以及判决书进行调取，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作出对荣泰城公司公正的判决。6、荣泰城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土地所进行的测绘以及重建申报，专项规划，均在一审中没有被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草莆公司辩称：荣泰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补充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草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署的《罗湖区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1月27日草莆公司（甲方）和荣泰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罗湖区章輋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章輋村范围内所有可开发土地宗地与乙方合作开发，乙方负责投入本项目的全部资金和项目的开发管理销售，甲方必须全力以赴和乙方一起向政府申报和报建。甲方负责提供本合作项目用地在签约时已有的一切手续和资料，包括红线图、地块的历史资料等文件给与乙方，并协助乙方向政府部门申报有关文件。甲方协助乙方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股份公司董事会并取得同意本合作项目的决议书，协助乙方与村民签订本项目拆迁改造赔偿协议书，并保证与乙方合作期间不与第三方或其它方合作。乙方负责支付本项目全部开发和建设所需要投入的资金，包括但不限于:补地价、拆迁物业的租金补偿、装修费补偿、搬迁费补偿、拆迁物业的货币补偿、处理xxxx—xxx0、xxx1历史遗留问题及费用、规划设计工程施工所需的资金、项目申办手续过程中所需的费用、由专业评估公司评估甲方和业主的物业及签订协议、房屋的城市建设维护费（基金）、项目日常办公费、法律服务费用及服务支付甲方分得物业办理商品房产证所需的各项税和费。乙方协助甲方处理项目用地历史遗留问题和纠纷及项目开发建设的具体操作并将所有的宗地改到甲方名下，包括办理申报城市更新项目手续、策划、工程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环保报批、建筑工程施工、招标、结算由乙方负责实施，拆迁前乙方需提供与土地等价值的银行资金证明。乙方协助甲方处理遗留问题的时间为叁年，项目其他开发建设时间以政府批准动工至工程竣工验收为止，时间约肆年。在本协议书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本项目或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以及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不得再改变乙方公司名称、股东、股份股权，如须变更必须经甲方同意，如未经甲方同意则视为违约，甲方无条件收回上述所有宗地和建筑物，并自动终止所有合作和自动解除所有合同及协议，乙方前期所投入费用与甲方无关。另外，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二）荣泰城公司原股东为谢佳誉占52％，林少斌18％，蔡振强30％，2015年6月8日股东变更为林少斌8.82％，林俊锐14.7％，广东新南方集团深圳投资有限公司51％，谢佳誉25.48％。（三）2015年12月21日草莆公司委托律师向荣泰城公司发出了律师函，称截止2015年11月27日已到三年，荣泰城公司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应履行的义务，荣泰城公司将股东变更，荣泰城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草莆公司将依法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草莆公司与荣泰城公司双方签订《罗湖区章輋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中，荣泰城公司将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虽然荣泰城公司主张经过了草莆公司的口头同意，但是草莆公司庭审中予以否认，荣泰城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荣泰城公司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不得再改变荣泰城公司公司名称、股东、股份股权，如须变更必须经草莆公司同意，如未经草莆公司同意则视为违约，草莆公司无条件收回上述所有宗地和建筑物，并自动终止所有合作和自动解除所有合同及协议。在此，荣泰城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未经草莆公司的同意，擅自变更了公司的股东、股份股权，构成违约，草莆公司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请求解除2012年11月27日双方签署的《罗湖区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和深圳荣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签署的《罗湖区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荣泰城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草莆公司与荣泰城公司双方签订《罗湖区章輋村城市更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约定：在本协议书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本项目或与第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以及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不得再改变乙方公司名称、股东、股份股权，如须变更必须经甲方同意，如未经甲方同意则视为违约，甲方无条件收回上述所有宗地和建筑物，并自动终止所有合作和自动解除所有合同及协议，乙方前期所投入费用与甲方无关。根据查明的事实，荣泰城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将股东变更为林少斌8.82％，林俊锐14.7％，广东新南方集团深圳投资有限公司51％和谢佳誉25.48％。荣泰城公司主张该变更经过了草莆公司的同意，但是草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荣泰城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荣泰城公司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因荣泰城公司改变公司股东、股份股权未取得草莆公司的同意，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草莆公司据此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与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荣泰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