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21民初1252号原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白甸镇傅舍村6组。法定代表人徐天山，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久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进，海安县孙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通苏鹏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南莫镇唐庄村21组。法定代表人袁鹏，公司董事长。被告海安县京苏粮油加工厂，住所地海安县南莫镇工业园区。代表人王宝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明（同为两被告代理人），海安县南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南通山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冉公司）与被告南通苏鹏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鹏公司)、海安县京苏粮油加工厂（以下简称京苏粮油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山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久成、杜宏进，被告苏鹏公司和京苏粮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冉公司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承建的二幢厂房工程款61736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自2016年4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确认原告对上述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8日，山冉公司与被告苏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山冉公司承建被告苏鹏公司350T面粉生产线厂房及30*108米钢排架仓房2幢。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苏鹏公司又要求增加建设二幢厂房，约定每幢厂房价款93.8万元，双方工完帐清。后因两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至今未能竣工。2016年12月27日原告致函被告，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增加的二幢厂房剩余部分工程，我公司无法再做，故请求结算已完成部分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且该工程款支付由京苏粮油厂提供担保。但该部分工程款两被告至今未能给付。被告苏鹏公司、京苏粮油厂辩称：案涉工程尚未施工完毕，要求原告继续施工。对没有施工部分不应当计算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8日，原告山冉公司与被告苏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山冉公司承建被告苏鹏公司350T面粉生产线厂房及30*108米钢排架平房仓库2幢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含室内回填土及池塘加固部分），工期自2013年9月1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至2014年4月30日；工程款为17900000元。2014年2月28日，袁京苏（袁鹏父亲）代表苏鹏公司与原告山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为：“甲、乙双方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所定工期等因甲方（指苏鹏公司，下同）用地原因未能按期开工，现用地手续已办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工期等条款做如下调整：1、开工时间调整为2014年1月1日，2014年8月31日前主体必须全部封顶，经主体结构验收后交甲方安装，装饰部分随甲方设备安装完毕后年内全部结束。2、原仓库1#、2#地面砼7cm厚调整为15cm厚。3、其他条款按2013年8月18日甲乙双方合同执行……”补充协议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2016年4月25日，袁京苏代表苏鹏公司与原告山冉公司签订结账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指山冉公司，下同）于2015年已完成甲方图纸和合同范围内由乙方完成的工程内容，质量达设计和规范要求，乙方已提出竣工验收申请。但因甲方消防未做、机械设备未安装等原因，至今整体项目未能组织竣工验收。在此，甲方确认乙方工程已于2015年9月底视为竣工验收，质量合格。……3、工程总价确认为1977.6万元，至2016年4月25日，乙方已付工程款1012.0611万元，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965.5389万元。4、工程款支付时间：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增加二幢厂房付款，双方约定，工完账清。5、不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承担海安县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6、乙方按规定承担维修，保修金支付按原合同条款，保修期2年，保修金3%甲方每年支付1.5%，保修期满结清保修金。7、本协议工程款支付担保由海安县京苏粮油厂加工厂提供……附注：工程总价中包含甲、乙双方合同外协商由乙方承建的二幢厂房，价格（93.8万元*2幢＝187.6万元），如需开票税款由甲方承担。”合同由袁京苏代表苏鹏公司及京苏粮油厂签名，并加盖有苏鹏公司及京苏粮油厂印章。原、被告协商增加的二幢钢结构厂房即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份已停工。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海安县海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案涉工程资产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结论为案涉资产评估金额计人民币617363元（山冉公司支付评估费13000元）。对评估报告，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不专业，工程未完工，被告不应当给付工程款。关于山冉公司承建苏鹏公司350T面粉生产线厂房、30*108米钢排架平房仓库2幢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含室内回填土及池塘加固部分）及增加建设二幢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山冉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苏鹏公司、京苏粮油厂以及袁鹏给付工程款。审理中山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二幢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苏鹏公司折价补偿山冉公司“工程款”7779389；苏鹏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半赔偿山冉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山冉公司有权在前述判决确定的数额范围内享有对苏鹏公司350T面粉生产线厂房及30*108米钢排架平房仓库2幢折价、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京苏粮油厂就苏鹏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另查，袁京苏系苏鹏父亲，于2016年麦收时节病故。审理过程中，案涉工程仍未办理工程规划行政许可手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有原告山冉公司提供的与被告苏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账协议、（2016）苏0621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书、函件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被告苏鹏公司没有取得案涉工程工程规划等行政许可手续，不具备工程发包的必备要件。原告山冉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企业，理应对于工程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现双方关于承建案涉工程的合同约定，规避了国家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于无效合同的缔结与履行过错相当。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无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无效合同。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则，应当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即应当恢复到无效合同尚未缔结及尚未履行状态为原则。而回复到未缔结或未履行状态，则以返还为原则，不能返还或返还不符合经济及效率原则时，应当折价补偿；仍有其他损失的，应当按照缔结及履行无效合同过程中的过错赔偿。对于合同成立但无效且未履行的无效合同，应当返还对方因缔结无效合同的支出；对于已经履行的无效合同，除了返还对方因缔结无效合同的支出以外，还要返还因履行无效合同付出；除此以外的损失，应当按责赔偿。本案中，原告山冉公司因履行无效合同付出的是建筑材料及劳动，建筑材料已经物化至建筑工程之中，劳动更是无法返还，故被告苏鹏公司应当折价补偿原告山冉公司。此种折价返还，就债的内容而言，是恢复原状的替代履行方式，不是损失的赔偿方式，不适用过错赔偿的规定。评估报告鉴定案涉工程资产为617363元，被告虽对评估结果持有异议，但未就评估报告的合理性提出有效抗辩，本院认定案涉工程价值为617363元。对于未付款的利息，属于履行无效合同的损失，应当由双方按责任分担。本案中，因案涉工程未完工交付也未能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半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被告苏鹏公司虽没有支付“工程款”，但原告未在停工后六个月内提出优先权，且该法定优先权不适用中止、中断之时效规定，故原告山冉公司无权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由于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亦无效。由于债权人原告山冉公司有过错，故京苏粮油厂应就原告债权实现不能部分赔偿三分之一。由于原告山冉公司对于无效的缔结及履行均有过错，故本院虽然支持了其实体请求，但仍须分担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鹏公司折价补偿原告山冉公司“工程款”617363元。二、被告苏鹏公司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半赔偿原告山冉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之日（本金按照617363元计算，判决确定后已经履行部分本金可以扣减计息基数）。三、被告京苏粮油厂就被告苏鹏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义务，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山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9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23069元，由原告山冉公司与被告苏鹏公司、加工厂各承担一半即11534.5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山冉公司垫付，两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山冉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6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卢义林代理审判员  张彦兵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崔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