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5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丽芬，女，1960年6月1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跨境工业区珠海，委托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丽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赖健勇，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剑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月勇，男，汉族，1949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徐凤梅，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珠海横琴宝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邵月勇。委托代理人：徐凤梅，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丽芬、上诉人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利威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月勇、被上诉人珠海横琴宝恒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泰投资公司）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91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月勇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共同向邵月勇返还借款本金3622764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共同向邵月勇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止，截至起诉日利息暂计1791382元；3.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丽芬因生意上周转特向邵月勇借款，现金100万元，且本人全额收到该款项。期限为两个月，利息按月3%计付，还款之时息随本清。两个月内用成利威大厦租金作为还款保证。邵月勇陈述称该借条的100万元包括代陈丽芬支付的公证费38940元、评估费24740元、保险费137454元，其他为现金支付。陈丽芬抗辩称该借条中的10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付；公证费38940元、评估费24740元及保险费137454元属于代办银行贷款所需费用，且已在2016年3月8日的协议中结清。2014年8月26日，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陈丽芬，在经营成利威大厦商业广场事务上特向邵月勇借款现金5万元；本人已确认收到该款项。月利息按借款总额的4%计算，每月1号按时支付利息，即时生效，还款之时息随本清。2014年8月28日,宝恒泰投资公司向陈丽芬转账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29日，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陈丽芬身份证号码：7417073（9）因生意上周转特向邵月勇先生借款，现金100万元，且本人全额收到该款项。2014年8月30日，刘小飞代成利威工业公司向广电集团交纳电费72763.97元。当日，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丽芬，在经营成利威大厦商业广场事务上特向邵月勇借款：8月30日经刘小飞代交电费2764元；本人已确认，且签收该款项。月利息按借款总额的4%计算，每月1号按时支付利息，还款之时息随本清。2014年9月1日,邵月勇向陈丽芬转账支付100万元;转账回单附言为借款。当日，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陈丽芬，在经营成利威大厦商业广场事务上特向邵月勇借款：9月1日从交行转到陈丽芬工行账上现金100万元；本人确认收到该款项。月利息按借款总额的4%计算，每月1号按时支付利息，还款之时息随本清。2014年10月14日，邵月勇从其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92）转账支付50万元至陈丽芬的工商行账户（账号62×××38）；转账凭条备注为借款。另查明：2014年1月18日，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签订一份《成利威商业广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一份《确认书》，成利威工业公司委托宝恒泰投资公司向银行贷款，并将公司的行政公章、财务章、陈丽芬私人印鉴各一枚和公司印鉴卡一张交（宝恒泰投资公司）邵月勇做流水账使用。2014年7月31日，商业银行向成利威工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2014年8月1日，成利威工业公司向宝恒泰投资公司两次转账共计4000万元。2014年8月29日，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签订一份《成利威工业大厦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该协议第6条约定：在7月30日第一次发放贷款4000万元，通过宝恒泰投资公司在中山农村商业银行三乡支行账户向李珍云、黄志英转账划出的资金3500万元是非建筑材料款，扣除宝恒泰投资公司自身费后，剩余在宝恒泰投资公司的100万元抵作日后需付建筑材料费4000万元的税金保证（届时按地税实算实收）。2016年3月8日，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成利威工业公司向宝恒泰投资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合计支付400万元后，双方因成利威工业公司厂房装修事宜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宝恒泰投资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对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邵月勇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粤0491民初750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法律适用问题。陈丽芬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邵月勇居住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二、陈丽芬向邵月勇所借款项的认定问题。（一）2014年8月20日的借条。邵月勇主张该借条的100万元中，代陈丽芬支付了公证费38940元、评估费24740元、保险费137454元，其他为现金支付；陈丽芬抗辩称该借条中的100万元并没有实际交付，而公证费38940元、评估费24740元及保险费137454元属于代办银行贷款所需费用，已在2016年3月8日的协议中结清。庭审中，陈丽芬、邵月勇均认可邵月勇所代缴的公证费、评估费及保险费共201134元，属于成利威工业公司委托宝恒泰投资公司向银行贷款所付出的相关费用，而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成利威工业大厦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宝恒泰投资公司自身费用在贷款余额中扣除，可见，该公证费、评估费及保险费共201134元，属于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债务，不属于邵月勇向陈丽芬出借的款项；邵月勇主张2014年8月20日的借条中的100万元，除公证费、评估费及保险费共201134元外，均为现金支付，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综上，邵月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4年8月20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已实际交付给陈丽芬，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5万元，有陈丽芬出具的借条证实，且陈丽芬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100万元及2014年9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有陈丽芬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72763.97元，有陈丽芬出具的借条、银行缴费凭证等书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2014年10月14日的借款5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陈丽芬向邵月勇所借款项为2622763.9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陈丽芬的责任问题。（一）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10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4日的借款5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率，为不定期无息借款，邵月勇有权随时向陈丽芬主张还款，及要求陈丽芬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5万元、2014年8月30日的借款72763.97元及2014年9月1日的借款1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约定月利率为4%，为不定期有息借款，邵月勇可以随时向陈丽芬主张还款及支付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邵月勇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四、关于成利威工业公司的责任问题。邵月勇主张陈丽芬所借的2622763.97元，用于成利威工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成利威工业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认为所借款项为成利威工业公司的借款，用于成利威工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述借款用于成利威工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邵月勇诉讼请求成利威工业公司与陈丽芬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邵月勇诉讼请求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622763.97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8月26日起、以72763.97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8月30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邵月勇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抗辩称涉案借款属于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且在2016年3月8日的《协议书》中已经结清，无需再向邵月勇承担还款责任。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对该抗辩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8日的《协议书》《成利威商业广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其他证据，均没有提及2622763.97元借款，因此，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该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邵月勇与陈丽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如有纠纷，当事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共同向邵月勇偿还借款2622763.97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8月26日起、以72763.97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8月30日起、以100万元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还清日止）；二、驳回邵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案件一审受理费497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邵月勇负担7586元，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负担47114元。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邵月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邵月勇与陈丽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关联在一起，陈丽芬所签的借条记载的债务己然包含在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最终的清算协议之内，陈丽芬和成利威工业公司不应再为本案的借条单独承担偿还义务。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其于委托关系，在双方未就装修合同最终结算之前，成利威工业公司拥有500万元资金存留在宝恒泰投资公司的账上，在此期间陈丽芬以成利威工业公司法人的身份向宝恒泰投资公司索要资金作为开支，因此产生本案的借贷关系，所以民间借贷关系、施工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三者的产生均是因厂房装修事宜而产生。(二)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不仅三项法律关系存在混同，资金也是混同的。五笔款项，产生在双方装修合同及资金对账悬而未决的期间，陈丽芬以成利威工业公司法人的名义向邵月勇支取资金，待日后结算时可以多退少补，这些借条的法律意义仅仅是支取资金的凭证，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三)宝恒泰投资公司没有进行任何装修，成利威工业公司反而要赔给宝恒泰投资公司500万元，不符合常理。2016年3月8日的结算协议中，成利威工业公司支付400万元给宝恒泰投资公司，己经包含了历来两家公司之间以及两个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账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借条法律意义仅仅是支取资金的凭证，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邵月勇利用掌控资金的地位优势，要求陈丽芬签署借条后才拨款，签署借条之际，双方都存在着日后多退少补的可能性，而不是借入贷出的关系。(二)关于资金是否混同，应当由掌握资金一方举证。2016年8月29日的补充协议记载“扣除宝恒泰投资公司自身费用后，剩余在宝恒泰投资公司的100万元抵作日后需付建筑材料费4000万元的税金保证”，哪些是宝恒泰投资公司的自身费用，能否与2014年8月26日的5万元借条区分开来，应当由宝恒泰投资公司举证。2014年8月30日的72763.97元借条和2014年9月1日的l00万借条能否与剩余在宝恒泰投资公司的l00万元区分开来，也应当由宝恒泰投资公司举证。邵月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陈丽芬是以个人名义向邵月勇个人借款，所借款项用于成利威工业公司的经营，并非陈丽芬以成利威工业公司法人的身份向宝恒泰投资公司索要资金作为开支而产生的借贷关系。2.宝恒泰投资公司与成利威工业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独立于陈丽芬与邵月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之外，不应混为一谈。现无证据证明陈丽芬个人与邵月勇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两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任何关联，且不应该混同。3.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中成功获贷的4000万元的处理，与陈丽芬与邵月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截至2014年8月29日，在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中，仅有100万元税金款项保留在宝恒泰投资公司的账上，并非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所说的成利威工业公司存留500万元资金，且剩余的100万税金保证属于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约定的专款专用，与陈丽芬与邵月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任何关联。4.陈丽芬向邵月勇出具的借条均是支取资金的凭证，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5.《协议书》中约定成利威工业公司支付400万元给宝恒泰投资公司，已经包含了历来两家公司之间以及两个法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账单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并无不当。邵月勇就其与陈丽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充分举证，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在一审中抗辩称本案借款是属于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二审中又辩称本案不存在借款，陈丽芬向邵月勇打的借条是陈丽芬支取资金的凭证，不是借款凭证，陈丽芬个人收取的借款不是借款，是支取自己公司的资金。两种说法本身就相互矛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丽芬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邵月勇居住地和合同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准确。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上诉主张陈丽芬向邵月勇所借款项已包含在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之内，陈丽芬和成利威工业公司不应再以案涉借条向邵月勇偿还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丽芬与邵月勇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之间存有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及委托法律关系，上述三种法律关系主体不同，权利义务内容不同，应由相应的法律分别予以调整。其次，从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只约定成利威工业公司与宝恒泰投资公司就厂房装修事宜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并没有约定陈丽芬与邵月勇个人之间的债务也一并结清、债权债务关系亦据此消灭等等。陈丽芬也无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系成利威工业公司向邵月勇个人所借。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邵月勇主张陈丽芬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借款凭证予以证实，陈丽芬辩称其出据借条只是提款凭证，不符合常情、常理。陈丽芬辩称成利威工业公司有款项在宝恒泰投资公司账户上，邵月勇所借款项有可能与宝恒泰投资公司的款项混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分析，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丽芬、成利威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14元，由陈丽芬、珠海珠澳跨境工业区成利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管文超审判员  汪 栋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异书记员  陈雪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