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杏雨，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姝，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246641。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韬宇，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3119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强，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11051060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洪，男，197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瑶，贵州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1234036。原审被告：贵州百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大道中天商务港27层E、F座。法定代表人：詹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杏雨、朱姝与被上诉人周建国、詹洪、原审被告贵州百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杏雨、朱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杏雨与被上诉人周建国、詹洪之间实际属于投资关系而非单纯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按照借贷关系审理本案是错误的，4247705元只是对已经支付金额的确认而不是借款交付方式。原审被告百广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周建国汇款170万元，原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被上诉人詹洪的个人还款证据不足；上诉人朱姝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为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周建国发表答辩意见：本案就是借贷关系，有书面合作协议为证，该协议已经表明所借的款项需要归还，用于设备技改，借款的收益是项目收益分成；2、4247705元是双方确认的我方支出情况，该支出就是借款的表现形式，该支出已经由秦某、景某确认，而此二人的身份就是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3、百广公司向我方支付170万元是用于归还詹洪的其他借款，有证据佐证。被上诉人詹洪发表答辩意见：本金无异议，但是不同意还利息。原审被告百广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周建国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百广投资公司、詹洪、李杏雨、朱姝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47705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述四被告连带承担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3月4日）起的银行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利率计算，利息付至本息全清时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詹洪作为甲方，李杏雨作为乙方，周建国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乙方共同向丙方借款400万元整，二、甲、乙方对丙方的还款方式，以中交集团每月实际结算金额的20%做为保底还款，多结多还，还完总额人民币400万元整为止，还款期限十个月。三项目结束设备处理，现有设备做为三方共有资产投入新项目，比例三方均等。如设备变卖，所有现金甲、乙、丙三方按2.5:5:2.5的比例分配。原告提交上述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詹洪、李杏雨的借款关系以及借款期限为10个月，设备变现所得收益实际为借款的收益。被告李杏雨、朱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约定的款项用途为项目中设备的改善，但实际上设备改善并未得到任何资金。被告詹洪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原告还提交了《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上述清单共计发生245项费用支付，清单尾部注明“确认以支付4247705元作协议借款处理。詹洪、李杏雨，2014年7月6日”原告提交该份证据拟证明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的借款已经对账签字确认。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4247705元，说明原告向被告詹洪、李杏雨及其经营的百广投资公司出借借款4247705元的事实。被告李杏雨、朱姝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确认以支付4247705元作为协议借款处理”的字样并非李杏雨所签，该文字下方的李杏雨签名及落款时间均认可。李杏雨庭审中称其对该清单文末处签字时间记不清了，签字时间以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景某的证词为准。被告詹洪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借到原告借款4247705元。原告还提交了：财务报销凭证、周建国建银行流水明细、周建国之妻文均汇款凭证，证明《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中所涉245项费用支出的资金来源、支出凭证，原告已将上述借款4247705元受詹洪和李杏雨的指示投入到詹洪、李杏雨、百广投资公司所投资的项目中。被告李杏雨、朱姝对该组证据中的财务报销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上述支付款项已实际投资到项目当中，对财务凭证中秦某的项目负责人身份持有异议。对周建国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文均的付款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款项并未支付给三被告。对于文均向朱姝转款2万元的凭证，其实朱姝并不知情，该账号虽户名为朱姝，但实际使用人为李杏雨。被告詹洪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原告还提交了：湄潭县西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詹洪、李杏雨二被告委托的现场负责人秦某共同签订确认的道真至瓮安××（××）段土地征收分户汇总表、以及被告詹洪及秦某共同签订确认的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原告付款现金明细。证明秦某系被告詹洪、李杏雨、百广投资公司现场负责人，被告詹洪及秦某已对原告的现金支出进行审核并确认的事实。被告李杏雨、朱姝对原告提交的土地征收分户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秦某系三被告的项目工程负责人。对詹洪、秦某确认的现金明细有异议，认为是事后补写的，秦某的确认无法律效力。被告詹洪对原告提交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贵州百广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詹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洪、李杏雨向原告的借款用于该公司所做项目，个人及公司均对原告负有还款义务。被告李杏雨、朱姝、詹洪对该组证据均不持异议。原告提交了：詹洪签字确认的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9月9日西河、坪乐银行流水对账单取现交易明细；2、原告周建国在西河坪乐两地为上述工地开设银行流水明细；3、周建国银行转款凭证；4、支付工地费用的转款、存款凭条。证明原告在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将借款4247705元以现金及转款形式支付到被告詹洪、李杏雨的项目开支中。被告李杏雨、朱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周建国开支中的现金均为百广投资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钱并不是周建国的资金。被告詹洪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提交了：被告李杏雨、朱姝的婚姻登记信息，证明李杏雨与被告朱姝于2010年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被告李杏雨、朱姝、詹洪对该组证据均不持异议，但朱姝认为该款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还提交了1、被告湄潭人民法院（2014）湄民初2035号案件卷宗复印件、湄潭县公安局对詹洪以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提请拘留报告书、洪河公司向中交公司提交的主要管理人员表、收条、洪河公司与贵泰机械有限公司合同两份、洪河公司职工工资发放表、中交公司与洪河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洪河公司与百广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詹洪，且两公司人格混同，詹瑞系该洪河公司的主要责任人。被告李杏雨、朱姝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詹洪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提交了：周建国西河、乐坪银行流水明细、文均向百广投资公司现场负责人转款20万元的凭证、詹洪签字确认的西河、坪乐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及通过其妻子文均陆续支付借款的事实。被告詹洪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原告还提交了原告爱人文均通过其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日向詹洪银行卡转款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同日原告受被告詹洪指示向詹瑞转款10万元的转款凭证，同年5月19日原告向詹瑞转款42万元的转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詹洪除本案所涉的借款4247705元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被告百广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向周建国转款170万元，均为詹洪个人对原告归还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被告李杏雨、朱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周建国转款的170万元不是用于詹洪个人向原告的还款，而是归还本案所涉的4247705元款项。被告詹洪则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詹洪与原告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转款170万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另外原告还提交了：文均银行账户转款记录、詹洪确认的周建国银行流水明细、周建国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6日对账后仍为被告项目垫资直至2014年9月20日。另外，原告还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秦某作出如下证词：秦某为道安高速2号3号料厂的负责人，该项目是由百广投资公司股东李杏雨承接，后来詹洪加入到项目中，其听说百广投资公司的上述两股东向原告周建国借款，于是周建国到项目工地上，从2014年5月起项目的开支均由周建国支付。到2014年年底又开始由李杏雨负责项目的开支。同时，秦某还对原告提交的财务报销凭证、原告银行流水明细上“秦某”的签名予以确认。被告詹洪对秦某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李杏雨则认为秦某是詹洪安排到项目中的，其职责是对项目进行现场管理，但并不对财务进行管理。被告朱姝认可秦某仅对项目进行生产和管理，并没有财务的签字权。被告李杏雨、朱姝向法庭提交了：1、砂石购销合同，证明道安2号、3号料厂的承接单位为百广投资公司。原告周建国、被告詹洪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2、百广投资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张，证明被告百广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共计向原告周建国转款170万元，该款系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归还的款项，也说明原告向项目中投资的款项中170万元为百广投资公司的钱并非原告自有资金。同时，该证据还证明上述期间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的侄女周蜜转款4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周建国支付的款项系归还詹洪所欠原告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4247705元无关。百广投资公司向周蜜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被告詹洪对被告李杏雨、朱姝提交的该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向周建国的转款为归还詹洪向原告所欠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另外，被告李杏雨、朱姝还申请证人景某出庭作证，景某作出如下证词：景某系百广投资公司3号料厂的现场负责人，另一证人秦某是4号料厂的现场负责人，因上述料厂的实际投资人之一是李杏雨，景某与被告詹洪并不熟识。2014年5月1日后，原告周建国进入到项目当中，且项目中的每一笔开支均由周建国支出，并收取单据，若无单据的开支则由原告自行记账。另外，景某确认原告出具的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为景某制作，该清单记录的周建国开支期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初。景某出具该清单由原告去找被告李杏雨、詹洪确认，至于三人如何协商，景某不清楚。原告周建国对景某的证词不持异议，其证词进一步证实了李杏雨、詹洪签订确认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份，李杏雨在清单上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份实为笔误。被告李杏雨、朱姝对证人景某的证词无异议，但认为其证言仅能证明费用支出清单的制作过程及制作人员，并不真实反映周建国的开支系其自有资金，也不能说明上述开支系借款。被告詹洪对景某的证词不持异议。被告李杏雨、詹洪向原告确认开支后，经原告催收，拒不还款，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原告周建国起诉本案时（2016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5年期）的利率为年利率4.75%。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周建国与被告詹洪、李杏雨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要件：1、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款合意。2、出借人是否实际提供借款。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詹洪、李杏雨签订了《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詹洪、李杏雨向原告周建国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期限。故被告詹洪、李杏雨与原告周建国借款合意明确。另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以及原告提交的相关财务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证人秦某、景某的证词，可以证实原告周建国已将借款4247705元在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分多笔出借给被告詹洪和李杏雨，而借款用途为詹洪、李杏雨合伙投资的工程项目开支，而詹洪、李杏雨在《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上确认了上述借款并注明“确认以支付4247705元作协议借款处理”，进一步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周建国、李杏雨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李杏雨辩称，原告与李杏雨、詹洪系合伙关系，原告主张的4247705元为投资款，并非借款。但未提交其与原告及詹洪系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此项答辩，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李杏雨、詹洪之间的借款数额的确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共同向上述二被告出借借款4247705元。另外，原告还提交了证据证明被告詹洪对原告除上述借款外还负有其他债务。而根据李杏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詹洪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百广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分多笔向原告转款170万元。詹洪与原告均确认该款系詹洪通过百广投资公司向原告归还其个人所欠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詹洪作为百广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公司向原告所转款项性质的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法院采信詹洪的陈述。被告詹洪、李杏雨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数额为4247705元。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詹洪、李杏雨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詹洪、李杏雨签订的《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还款期限为十个月，但从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来看，二被告的还款系由工程结款时间及结款数额来确定的，结合原告出借借款时并非一次性将借款出借给二被告，而是在长达三个月的期限内陆续出借借款。而被告李杏雨、詹洪确认原告借款数额时未再明确还款时间，故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詹洪、李杏雨还款期限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间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期间为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另外，逾期利息的利率应以原告起诉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经查明，原告起诉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詹洪、李杏雨应向原告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以借款本金42477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四，被告朱姝、百广投资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詹洪、李杏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李杏雨向原告周建国借款4247705元期间为其与被告朱姝婚姻存续期间，原告出借的借款中部分转入了朱姝的银行账户，且被告朱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系李杏雨的个人债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朱姝对被告李杏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詹洪作为百广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了《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百广投资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中设备进行整改，而周建国出借借款时借款均用于上述项目费用开支中。故原告要求被告百广投资公司对被告詹洪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百广投资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詹洪、李杏雨、朱姝、贵州百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周建国借款424770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2477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周建国负担782元，由被告詹洪、李杏雨、朱姝、贵州百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如何《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的性质；第二、如何确定应当偿还的金额；第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李杏雨与被上诉人周建国、詹洪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上诉人李杏雨认为该合作的协议的本质属于三方共同投资的产物，故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周建国之间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上诉人李杏雨、被上诉人詹洪向被上诉人周建国借款400万元，第二条明确上诉人李杏雨、被上诉人詹洪在10个月内向被上诉人周建国归还该借款。上述条文已经明确了上诉人李杏雨、被上诉人詹洪有向被上诉人周建国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李杏雨、被上诉人詹洪、被上诉人周建国就项目的合作事宜，该合作关系与借款关系并行不悖。借款关系是合作关系成立的基础，合作关系的存在并不会否认借款关系的存在；再次，上诉人李杏雨称合作协议签订的内容不合理，不应当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还分享设备变卖收益。当事人是自己利益最好的规划者，对于当时协议内容亦不能以之后的立场来评判。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可撤销情形的情况下，不能轻易以现在他人之眼光否认彼时当事人自己的判断。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包含民间借贷与投资合作两张法律关系，且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不以投资合作关系的关系为前提。鉴于被上诉人周建国只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原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院关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以认定借款合意的存在。被上诉人周建国举证证据其支付的4247705元就是借款金额，上诉人李杏雨对此表示否认。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周建国支付的4247705元有《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佐证，而该清单由上诉人李杏雨在原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景某制作，可以认定该清单记录内容的客观性；其次，该支付清单的标题明确为“周建国费用支出清单”，根据文意解释的原则可以认定该款项与被上诉人周建国有关联关系。法律规定金钱属于特殊动产，对其占有就推定对其所有，故被上诉人周建国所支出的费用就推定该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周建国所有。而上诉人李杏雨称该款项由原审被告百广公司支付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再次，原审被告百广公司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周建国转款170万元。被上诉人周建国认为这是对其他借款关系的还款并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虽然被上诉人周建国未提供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只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根据被上诉人周建国提供的初步证据可以印证其与被上诉人詹洪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可能性。如果上诉人李杏雨原审被告百广公司支付的170万中包含自己的权益，可另案主张相应权利。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可应当还款金额为4247705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李杏雨提供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詹洪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立案侦查，遂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由于被上诉人詹洪所涉嫌的犯罪系公司内部管理行为，无法得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案实无中止审理之必要。上诉人朱姝称上诉人李杏雨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道安高速2#、3#料厂资金合作协议》约定借款用途为“对现有设备进行技改”，上诉人李杏雨亦认可款项用于“2、3号料场的日常支出”，借款用途可以认定为经营所用。经营所有之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所负之债，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2元，由李杏雨、朱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龙盛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