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工业集中发展开发区（青海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麟，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权，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1801E房号。法定代表人：刘珈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凡，男，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镇华丰村新城会展中心B区附1号。法定代表人：罗宪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沁，女，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娟，女，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东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成都珠江润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科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东能公司、润景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33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东能公司、润景公司连带支付保修金125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以本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润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前提是润景公司是否存在欠付东能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而非以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为前提。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14年12月2日办理完毕保修终结手续，东能公司对应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推延至今也未付，也未向润景公司主张权利，其不仅怠于行使其权利，且严重损害鑫科能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润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东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景公司辩称，（一）润景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7日及2011年10月21日与东能公司签订了《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成都珠江新城C区E1-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润景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东能公司，计价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合同签订后，润景公司严格按照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其中主合同项下工程款累计支付12109189.34元，补充协议项下工程款已支付238000元，总计支付12347189.34元。因东能公司迟迟未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双方于2016年才完成最终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9017253元。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金额，润景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已超付3329936.34元。（二）鑫科能公司与东能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是包干总价合同，尾款支付条件是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的是综合单价包干，结算尾款的支付条件为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的15个工作日。两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及付款条件均不一致。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为“欠付工程款”，而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应当适用的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而不是承包人与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之间的合同约定。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科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能公司、润景公司连带支付35800元的工程款（含保修金）及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1日，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东能公司增加承包的工程范围为：箱式变压器迁改后的接驳、缆沟、线管及线缆的敷设，高压配电室与箱式变压器之间及箱式变压器进出线的接驳、缆沟、线管及线缆的敷设，箱式变压器制安（含箱体内各元配件），接地网制作安装等事项。2011年11月10日，鑫科能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鑫科能公司承建成都珠江新城C区E1~E14栋施工箱式变压器迁改工程，具体范围包括：箱式变压器迁改后的接驳、缆沟、线管及线缆的敷设，高压配电室与箱式变压器之间及箱式变压器进出线的接驳、缆沟、线管及线缆的敷设，箱式变压器制安（含箱体内各元配件），接地网制作安装等事项，包干含税总价款为25000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0%；设备进场并工程完工通电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2012年5月15日，案涉工程办理竣工手续。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一审另查明，2012年1月19日，东能公司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鑫科能公司、润景公司的当庭陈述，鑫科能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保修终结申请书》、《保修终结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润景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东能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鑫科能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约定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5月15日办理了竣工手续，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在东能公司未对供电部门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以工程竣工后的二十个工作日作为东能公司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的期限。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3300元，并自2012年6月13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十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手续，甲方在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类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结清。2014年12月2日，案涉工程的保修工作经核查确认后终结。故东能公司应向鑫科能公司支付保修金12500元，并自2014年12月17日起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润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润景公司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鑫科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润景公司与东能公司所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C区E1~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认定无效。而鑫科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成都珠江新城C区E1~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基于合同相对性，鑫科能公司向润景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科能公司工程款233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33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东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鑫科能公司保修金125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2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7日始至本金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鑫科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元，由东能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润景公司提交了其与东能公司签订的《成都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应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鑫科能公司表示不予质证。东能公司质证认为，对案涉工程主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景公司是否对诉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该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鑫科能公司可以向发包人润景公司主张权利，但润景公司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鑫科能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润景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经东能公司认可的电子转账凭证及工程结算书，以上证据证实润景公司已按照其与东能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进度款，且双方就案涉珠江新城C区一标段E1-E6栋、二标段E7-E14栋永久用电系统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润景公司、东能公司对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及支付情况均予以认可。二审中，鑫科能公司主张润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润景公司欠付东能公司案涉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科能公司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鑫科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德阳鑫科能电力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唐熙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