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12执复2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花园北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张期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洪刚，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亓春国，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莱芜市莱城区。被执行人：张伦生，男，汉族，1965年7月11日出生，住莱芜市农高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城区法院）作出的（2017）鲁12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莱城区法院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亓春国与被执行人张伦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莱城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6）鲁1202执恢368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张伦生在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的保单现金价值及红利50246.17元。莱城区法院于同日作出（2016）鲁1202执恢3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协助执行。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张伦生在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涉案保险合同共四份。2006年4月10日，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险种名称为国寿鸿鑫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06371201S77015021361，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张伦生，受益人为陈风芹。截止2017年6月26日，借款未还本息15370.49元，清算后退保金为8187.67元。2008年1月18日，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签订个人保险投保单，险种名称为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08371208S93015003467，投保人为张伦生，被保险人为张心雨（系张伦生的女儿），受益人为张伦生。截止2017年6月26日退保金为22254.7元，未领生存金为1879.2元。2011年1月4日，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签订个人保险投保单，险种名称为国寿福禄满堂养老金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11371208449015000266，投保人为张伦生，被保险人为陈风芹。截止2017年6月26日退保金为2233.78元。2011年1月5日，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签订个人保险投保单，险种名称为国寿福禄满堂养老金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2011371208449015000587，投保人为张伦生，被保险人为张伦生。截止2017年6月26日退保金为2199.53元。另外，张伦生于2009年10月9日向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1万元，借款期间6个月。莱城区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能否作为协助义务人；二、法院能否提取被执行人张伦生保险合同的保单现金价值及红利；三、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能否以被执行人张伦生与其之间的保单借款事宜为由，阻却法院对相应保险合同的保单现金价值的执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权、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协助义务人的协助义务并不仅限于列举事项和财产范围，被执行人张伦生在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处投保，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负有协助查明、协助执行的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处置的保险合同系分红型保险，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具有现金价值。根据异议人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调查的谈话笔录等，莱城区法院作出的涉案裁定书中要求提取的现金价值并不包括生存保险金1879.2元，除此外依保单约定可获得的现金价值及红利属于被执行人张伦生的个人财产权益，且不属于法院不得查封、冻结、扣押的范围，故法院对该保单的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对于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涉及实体问题，应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该异议理由不能成为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事由。综上，异议人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莱城区法院（2017）鲁12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理由如下：1、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不经营存款业务，不能作为此案的协助执行主体；2、投保人向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不能作为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扣划的标的；3、法院及保险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无法解除与被执行人的保险合同而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申请执行人亓春国答辩称，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及其红利依法可成为执行客体，法院可以依法强制执行，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有义务协助法院查明并协助执行。请求驳回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查明，亓春国与张伦生、李国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莱城区法院作出（2013）莱城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判令张伦生、李国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亓春国货款198097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10000元。2013年7月24日，案件首次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莱城执字第1061号，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1日，案件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鲁1202执恢368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莱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执行标的是保险费还是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该执行标的是否是属于被执行人张伦生的财产权益；2、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能否成为本案的协助执行主体；3、在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能否对保单的现金价值进行强制执行。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被执行人张伦生与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签订四份人寿保险合同，险种名称分别为国寿鸿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国寿福禄满堂养老金年金保险（分红型），分红型保险是兼具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的保险，以上保险虽然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但保险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以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同时，该财产权益在法律性质上并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也不是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必需的生活物品和生活费用，不属于查扣冻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因此，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依法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标的。第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被执行人张伦生在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处有财产权益，在张伦生不主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划、提取张伦生的财产，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有义务配合人民法院执行。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不能作为协助执行主体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在性质上就是代替被执行人对其所享有的财产进行强制处置，从而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债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随时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作为投保人的被执行人不能偿还债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有权强制代替被执行人对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扣划、提取。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人寿保险莱芜分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尚海军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亓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