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刑初8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昌富，男。指定辩护人张某，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7〕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昌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昌富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梅昌富与被害人朱某1(女，27岁，广西柳州市人)原系恋人关系，二人于2016年4月起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某小区XX巷XX号XX房同居。2017年4月2日，朱某1向梅昌富提出分手并搬离出租屋。之后，梅昌富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给朱某1要求复合。4月6日下午，梅昌富在朱某1宿舍附近(某工业区的篮球场)等朱某1下班，两人谈话至朱某1上夜班。梅昌富随后到某小区X巷X号网吧上网。因复合无望，梅昌富心生杀念，网吧下机后回宿舍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又前往某工业区的篮球场附近等朱某1下班。21时30分许，梅昌富再次等到朱某1，两人又谈话约一个半小时。23时许，朱某1要回宿舍，梅昌富见挽回无望，便追至朱某1身后，用左手勒住朱某1的脖子，右手从裤袋掏出水果刀朝朱某1的胸部捅刺，朱某1躲避倒地后，梅昌富继续右手持刀朝朱某1的胸部、颈部捅刺数刀，朱某1当场死亡。梅昌富逃离现场后，在塘尾社区一处涵洞内割腕自杀未遂，藏匿数日后，于4月12日凌晨，回到出租屋6楼时被守候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颈、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下腔静脉、心脏、右侧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昌富漠视他人生命权，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朱某1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梅昌富表示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梅昌富系初犯，没有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昌富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予以从宽处理；梅昌富明知公安机关在五楼办案，其身在六楼却并未选择逃走，而是直接到五楼办案民警处表明身份，主动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梅昌富与被害人朱某1原系恋人关系，二人于2016年4月起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某小区XX巷XX号XX房同居。2017年4月2日，朱某1向梅昌富提出分手并搬离出租屋。之后，梅昌富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给朱某1要求复合。4月6日下午，梅昌富在朱某1宿舍附近某工业区的篮球场等朱某1下班，两人谈话至朱某1上夜班。梅昌富随后到某小区3巷2号网吧上网。因复合无望，梅昌富心生杀念，网吧下机后回宿舍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又前往某工业区的篮球场附近等朱某1下班。21时30分许，梅昌富再次等到朱某1，两人又谈话约一个半小时。23时许，朱某1要回宿舍，梅昌富见挽回无望，便追至朱某1身后，用左手勒住朱某1的脖子，右手从裤袋掏出水果刀朝朱某1的胸部捅刺，朱某1躲避倒地后，梅昌富继续右手持刀朝朱某1的胸部、颈部捅刺数刀，朱某1当场死亡。梅昌富逃离现场后，在塘尾社区一处涵洞内割腕自杀未遂，藏匿数日后，于4月12日凌晨，回到出租屋6楼时被守候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颈、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下腔静脉、心脏、右侧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塘尾派出所于2017年4月6日23时9分许接周某（手机号码188××××6278）报案称，其在塘尾社区和沙路富民工业XX栋宿舍与篮球场交界的过道上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并流着血。民警接报警立即处警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一女子躺在地上，颈部胸部有多处锐器伤痕，已死亡。经调查，死者为朱某1，死者男友梅昌富有重大作案嫌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7年4月7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根据现场走访及视频追踪，确定梅昌富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对其租住的福海街道某小区XX巷XX号XX房进行轮流布控蹲守。4月12日00时45分，梅昌富回到出租楼6楼时被侦查人员抓获，抓捕过程中梅昌富没有拒捕行为。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梅昌富、被害人朱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12日1时许抓获被告人梅昌富后，依法提取扣押了被告人梅昌富作案时所穿黑色短袖T恤一件、浅黑色牛仔裤一件、浅蓝色帆布鞋一双。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号码150××××6786的开户人是梅昌富，号码150××××1721的开户人是朱某1，两个号码在案发前一天有短信联系。6、梅昌富入职登记表、考勤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梅昌富2017年3月22日入职深圳市某公司，4月6日有正常上班8个小时，之后一直没有考勤。7、深圳市急救中心广某医院分站出车单、院前急救病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深圳市急救中心广某医院分站于2017年4月6日23时13分许接报，23时17分派车到达宝安区福永塘尾某工业区AXX栋楼下，发现一名女子倒在地上，身下大量血迹。经检查，该女子呼吸心跳停止，脉搏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呈直线，已无生命特征。8、视频侦查报告，证实：通过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视频监控研判，锁定一名嫌疑人，男，25岁左右，172cm左右，短发，体型中等，穿黑色T恤，黑色长裤，黑色鞋子，手上带黑色护腕。该男子作案后，从凤塘大道往永福路方向逃跑。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言，内容：我是塘尾和沙路某工业区保安员。2017年4月6日23时许，我交接班后对工业区进行巡查，走到AXX栋宿舍与篮球场交界的过道时，我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觉得不对劲就上前喊了两句，女子没有回应。我立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并和同事一起控制现场不让其他人员靠近，过了一会民警就到现场了。身在地上的女子穿一件深蓝色厂服，应该是工业区某个工厂的员工，长发，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2、证人黄某1证言，内容：我在深圳市福海街道某工业园某公司工作，是负责生产线管理，梅昌富是我这条生产线的员工。梅昌富是2017年3月22日入职该公司的。梅昌富4月5日请假，4月6日白天有上班，晚上没来加班。因为他刚来上班，吃住不在公司，没有关系好的同事，也没有听过他女朋友的事。证人黄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梅昌富，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梅昌富。3、证人叶某证言，内容：我是某电子公司的前台文员，负责接待招聘和考勤。我对梅昌富没有特别印象，他是案发前一个月入职普工的，具体工作由拉长安排。梅昌富在4月1号请了半天假，5号请了一天假，6号白天上了八个小时班，晚上没来加班，之后一直没出现。4、证人朱某3证言，内容：我是朱某1的父亲，2017年4月7日下午15时许我听我们村长朱永福说我女儿朱某1在深圳出大事了，让我去石碑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我去了石碑派出所后与深圳警方联系，警察告诉我朱某1确实遇害了，让我尽快到深圳处理该事。我没有听我女儿说过她男朋友的事，也没见过，她姑姑前几天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还说没有。证人朱某3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其女儿朱某1，并指认了朱某1的尸体照片。5、证人陈某证言，内容：我是富海街道塘尾社区某工业园深圳市某公司的员工，与朱某1是同事，住同一个宿舍。2017年4月6日18时许，我去厂里加班，经过某工业园篮球场，看见朱某1与一名男子在篮球场聊天，我就问是不是她男朋友，她说是的。后来我在加班的时候，看到朱某1也来了。21时30分下班，我路过篮球场看到朱某1男朋友还在，没看到朱某1。22时许，我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我跑出去看到朱某1躺在宿舍一楼下的地板上，旁边有血迹，当时已经有警察到现场了，接着有120的医生到现场说抢救不过来了。朱某1是4月1日才搬到宿舍，因为认识时间短，她又内向，平时聊天不多，也特别谈过他男朋友，只说过两人老家很近。证人陈某指认网吧监控录像截图中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是朱某1男朋友。6、证人林某1证言，内容：我与梅昌富是老乡。2017年4月2日20时许梅昌富来找我，我俩一起在大排档吃了夜宵，喝了两三瓶啤酒。期间，他说起他跟老家带过来的女朋友分手了。听他的意思他是不愿意的，看他是不开心的，但他也没有直接说出来。证人林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梅昌富，指认道路监控视频截图中穿黑衣服的男子很像梅昌富的背影，指认网吧监控录像截图中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是梅昌富。7、证人贺某证言，内容：我是深圳市某公司人事经理，负责行政人事部门。朱某1是2017年3月22日入职该公司任插件员工，随后4月1日搬进某工业园宿舍AXX栋506房。4月日23时许，我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我们厂里有个女孩子出事了，让我赶快回厂里。我到厂里后看到很多警察在里面，救护人员正在对朱某1进行抢救。8、证人黄某2证言，内容：我是某小区X巷XX房房东，602房是2016年6月出租的，租客是一男一女，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男的叫梅昌富，以前听说在酒店工作，女的叫朱某1，以前在工厂工作，其他情况不清楚。平时，没有看见或听说他们有矛盾、打架或争吵。证人黄某2指认网吧监控录像截图中穿黑衣的男子就是租住602房的梅昌富。9、证人余某1证言，内容：我是福永广某医院急救医生。2017年4月6日晚23时，我们医院接到120转来报警电话，说塘尾某工业园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我们赶到现场后，发现地上躺着一名女子，流了一地血，经检查和心电图确认，该女子已经死亡。该女子挂了一个厂牌，上面写着朱某1。证人余某1指认死者现场照片，确认照片中死者就是其在塘尾某工业区A3栋楼下抢救的女子。10、证人聂某1证言，内容：我是福海街道某小区X巷X号某百货店老板。我的店专门卖一些家用物品，每个月到店买水果刀的人比较多，具体记不清，店里监控也坏了。上次民警带了一名男子来辨认，我好像之前有见过那名男子到我店里买东西，但我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了。证人聂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梅昌富就是在其店里买过东西的男子，但什么时候买了什么东西记不清。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梅昌富的供述，内容：我和朱某1认识有四年，2016年初确定恋爱关系，2016年4月开始同居，2017年4月2日朱某1搬回工厂宿舍住。2017年4月6日下午18时许，我和朱某1在某工业区里的篮球场边聊天，我劝她搬回去和我一起住，她说不想回去，我当时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和她聊完后我应去住处旁边的网吧上网，到了晚上21时许我回到住处带上水果刀时就有杀她的想法。我又到篮球场边上等朱某1下班，21时20分许，朱某1下班后，我俩就坐在篮球场边的凳子上聊天，我一直恳求她不要离开我，想挽回我们的感情，她就是不同意。23时许，朱某1要回宿舍，我就跟在她后面，她吼我不让我跟，我还是跟着，她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除非杀了她。我当时激动，就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准备的水果刀追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说“你去死吧”，并拿着水果刀向她的身体捅过去，第一刀没捅到她，捅到了我自己的右手掌掌边。朱某1这时摔倒在地上，我捅她胸口两刀，又朝脖子捅了一刀，后我把水果刀装在口袋里离开了某工业区。我走到塘尾菜市场附近时看到一个垃圾堆，就把水果刀扔了进去。后来跑到了塘尾耀川厂大门对面的马路，往桥头方向走，在便利店买了水和啤酒喝，我喝酒后把啤酒瓶打烂用碎玻璃割了自己左手腕打算自杀，然后爬进一条流水管道里迷迷糊糊睡了四五天。4月11日，我从管道里出来，想回住所换一身衣服，刚走到6楼楼梯口时被抓了。我捅朱某1的是红色塑料炳的单刃水果刀，刀柄与刀身长度大约有15厘米，刀是不能折叠的。水果刀是2017年3月底在某小区住所附近一个便利店花了3元购买的，平时用来削水果。我左手臂手肘前部和左手手腕、颈部的伤都是在排污管里用啤酒瓶碎片划破的，左手手腕伤口和腹部的伤都是我自己想不开4月3日在住所用水果刀割伤的，左手手腕的伤在排污管道里有加深伤口。被告人梅昌富经辨认扣押在案的鞋子、裤子、T恤照片，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确认了照片中的白边蓝色护腕与其作案时佩戴的是一套，作案时所戴的那个已经扔掉；确认了其指认购买水果刀地方的照片，并指认了同款水果刀；确认了其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指认案发后藏身臭水沟及涵洞的照片；确认了现场监控截图中就是其持刀捅朱某1；指认了照片中其右手掌刀痕是捅朱某1时划伤的；指认了照片中其颈部、手部及腹部伤口是自己割伤的；指认了被害人朱某1的尸体照片。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宝公（司）鉴（法病）字[2017]0092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朱某1左颈部有4.7cm创口深及颈部深层组织，左胸部有2.8cm创口深及胸腔内，右胸部有2.5cm创口深及胸腔；左手掌有3.2cm创口深及肌肉；右额部有5.0cm×4.5cm皮下出血。死者朱某1全身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部分创口深及胸腔内，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特征。死者左某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右侧肺脏破裂，心脏及下腔静脉破裂，肝脏破裂，胸腔内积血，结合死者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及口唇黏膜苍白等情况，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特征。鉴定结论为死者朱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颈、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下腔静脉、心脏、右侧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宝公（司）鉴（法物）字[2017]0409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梅昌富黑色T恤胸前中部可疑斑痕1、梅昌富牛仔裤右裤上部可疑斑痕未检出人血痕，梅昌富黑色T恤胸前中部可疑斑痕2检出人血痕；2、梅昌富黑色T恤胸前中部可疑斑痕2的STR分型与梅昌富的血样STR分型相同。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宝公（司）鉴（法物）字[2017]04092号鉴定文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朱某3、邓某光血样所属个体和死者朱某1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宝公（司）鉴（法物）字[2017]04109号鉴定文书，证实：1、现场1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朱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2号血迹11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朱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3号血迹、现场6号血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5、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宝公（司）鉴（法物）字[2017]04108号鉴定文书，证实：1、死者朱某1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2、死者朱某1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朱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3、死者朱某1左手小指指甲擦拭物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朱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死者朱某1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1左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深宝公（司）刑（勘）字（2017）009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录了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6日23时50分至4月7日1时50分对现场深圳市宝安区福海街道某工业区篮球场与管理处之间的道路上进行了勘验检查的情况，侦查人员从现场棉签提取血迹6处。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某工业区监控录像及网吧录像光盘4张，证实：案发时间为23时07分许，可见被害人与被告人边走边对话，被告人突然从后方勒住被害人脖子，用刀捅被害人胸部，随后被害人倒地，被告人继续持刀捅被害人，之后离开。根据行踪轨迹及衣着特征，从网吧监控中发现被告人较清晰头像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昌富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主动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侦查机关通过侦查确定梅昌富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在梅昌富租住的福海街道某小区XX巷XX号XX房进行布控蹲守，后将返回家中的梅昌富抓获的。在案证据显示，案发后被告人梅昌富并无主动报警或直接投案的行为，而梅昌富关于其在返回住处的时候感觉到已经有民警在蹲伏而未脱逃也仅有其本人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辩护人提出梅昌富系主动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梅昌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根据被告人梅昌富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梅昌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 文 芳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