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银路65号南国风光2栋2单元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768949723Y。法定代表人：高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朴，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玲，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广发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秀安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821237090。法定代表人：秦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磨海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广发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朴、被上诉人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磨海强、赵玉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广发公司偿还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轴承货款76456.2元；3、判令广发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2012年11月份、2013年12月份分两次共卖给广发公司两笔轴承货物，总价值245554元，广发公司截止2015年2月只偿还了轴承款169088.8元，尚欠轴承货款76465.2元。二、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提交了合同，且广发公司庭审中也承认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预先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广发公司收到发票和货物，系缺乏买卖往来的常识。事实上，双方的往来是在广发公司收到货物后才开具增值税发票。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广发公司所欠货款的财务凭据及该销售员出庭作了证明。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买卖的交易额为245554元。第一笔发货额是152978元，而广发公司偿还额大于该金额，足以证明第二笔发货额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广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发公司向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偿还轴承货款76465.2元；2、依法判令广发公司向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欠款7646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2日起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与广发公司曾存在关于轴承的买卖业务往来，其中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为出卖人，广发公司为买受人。2012年10月29日，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供方）与广发公司（需方）共同签订壹份《工矿企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由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向广发公司供应一批货值合计为152978元的轴承，合同的有效期限自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2月3日止，其中该合同的第四条约定：“交货地点：南宁市秀安路15号”；第五条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生效7日内货物抵达买方厂地；除不可抗力原因外，供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每延期一天扣总货款的1‰，总扣款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第六条约定：“运输方式：卖方负责将上述货物汽车运输到南宁市秀安路15号。货到买方厂地前的费用由卖方承担”；第七条约定：“包装要求：符合运输要求。包装费用：供方承担”；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货物验收后三个月内付壹拾万元。余款在设备运转一年后付清”；第十四条约定：“…经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传真件有效”，合同落款由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广发公司分别在“供方单位（章）”与“需方单位（章）”一栏上加盖印章且其各自的委托代理人亦分别签名。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向广发公司实际供应了货值合计245554元的货物，认为广发公司至今仍拖欠其货款76465.2元未付，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以此为由诉至该院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2012年11月23日至2013年12月18日期间先后开具了四张合计金额为245554元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庭上自认该发票为其预先所开具。广发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2月11日期间曾先后三次向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合计169088.8元（其中，于2013年5月21日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10月14日转款19088.8元，于2015年2月11日转款50000元）。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柳州市三毛货物运输服务部”向广发公司发送了2箱轴承及16编（缠包）不详货物并交予了广发公司的员工陈韩良进行签收，在该相应的《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中并未记载有货物的具体明细及相应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其向广发公司实际供应了货值合计245554元的货物并为此提交了四张由其预先开具合计金额为245554元的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佐证，该院认为由于经查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并未将该发票送达广发公司，而广发公司对此亦否认了收到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货值达245554元的货物，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故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应负证明其已将货值合计245554元的货物实际交付广发公司的举证责任，但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对此却未能提交与该货值金额相对应的充分交货凭据材料相佐证，而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柳州市三毛货物运输服务部”运票及有广发公司的员工陈韩良签名的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也仅能证明其曾向广发公司交付了18件货物却无法核实该18件货物的具体明细及金额，故应当由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因经查广发公司截止2015年2月11日亦已经向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实际支付了合计金额为169088.8元的货款，而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却并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广发公司交付货物的货值大于该169088.8元，故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广发公司支付货款76465.2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瓦房店柳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2元（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与广发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了《工矿企业产品供销合同》，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此外，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其与广发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还达成了《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并向广发公司提供了该合同中约定的货物，但广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据此，根据瓦房店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广发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与广发公司形成《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买卖关系，并以此要求广发公司支付货款76456.2元的主张，是否合理有据？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双方存在2013年9月30日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对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生效负举证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广发公司并未在2013年9月30日的《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签字、盖章确认，双方未形成书面合同，因此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买卖关系，主要向本院提交了广发公司员工陈韩良于2013年11月14日签收的《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及其向广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一方面，该《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中并未载明具体发货的产品型号、价格，无法确定其所发货款的总价值及指向性，即无法与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货物相对应，故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与《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销售分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相对应。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买受人广发公司不认可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而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自身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在与广发公司的买卖关系中，双方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付款或对账的交易习惯，故单凭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提供的增值专用发票，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并且，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内容，与《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中关于货物产品型号、数量、价格以及总价格上亦无法相互对应，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之间，也无法相互应证，形成完整的排他证据链。故瓦房店柳州分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以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瓦房店柳州分公司既不能证明是否存在2013年9月30日的买卖合同关系，又不能证明《发货确认签收回执书》的货物价值，以及实际向广发公司发出76456.2元的货物，故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要求广发公司支付货款76456.2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瓦房店柳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余 深审判员  温清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