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18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农新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活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泳锦，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传，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机场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天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尊游，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博恩君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地查清本案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应予撤销。具体为：（一）博恩君恒公司就同一事宜向人民法院提出第三次主张，属于重复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博恩君恒公司在一审诉请的债权，就是一审法院（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所指的债权。博恩君恒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仓公司）在（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中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以及博恩君恒公司在（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案中的诉请并无二致，实质内容完全相同，只是变换一种表述而已。（二）本案所涉债务不在王活强等职工赎买的花都市汽车修配厂、花都市汽车配件公司资产（债权债务）的范围内，故强盛公司对涉案债务没有清偿义务。根据1998年3月28日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赎买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王活强等全体股东签订的《合同书》，本次产权转让包含了花都市汽车修配厂、花都市汽车配件公司两个企业的相关资产、债权债务，并不单单只是转让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相关资产产权、债权债务；其属于资产和债权债务的转让，而不是股权转让；而且只涉及部分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而非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转让；除了赎买的部分资产外，没有纳入赎买的资产包括新街旧厂等共计3344603元。该部分资产产权仍属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所有，不属于王活强等受让方所有。而根据作为转让标的唯一依据的《终止清算审计报告》、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合并资产负债表以及赎买产权计算表可知，以上产权转让并不包含本案债务，也就是说，本案债务并不在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王活强等职工转让的资产（债权债务）的范围内，因此，强盛公司对本案债务没有清偿义务。花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印发的花改复字［1998］5号《关于同意设立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从来没有否定《合同书》的效力，何况，《合同书》履行完毕已近20年，合同双方当事人办结相关交割手续也已近20年，时至今日凭空推翻赎买合同，在合同约定之外强加给受让方数百万元债务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三）强盛公司与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强盛公司与后者不存在继受关系，对其赎买范围以外的资产、债权债务也不存在继受关系。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是国有企业，组建单位是原花都市经济委员会，注册资本188万元，成立日期为1986年10月19日，注销日期为1998年5月26日。而强盛公司是王活强等数十名职工在政府主导下，通过向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赎买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以及花都市汽车配件公司部分资产和债权债务而新设立的企业。强盛公司成立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活强等职工，成立日期为1998年5月26日，注册资本342万元，目前处于存续状态。可见强盛公司与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且涉案债务又不在转让之列，故强盛公司对涉案债务没有承接义务。（四）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根据民法精神，权利义务应当对等，否则公平不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若强盛公司仅因企业改制时未将涉案债务进行评估清算就不承责，那么债权人博恩君恒公司的权利将无法得到救济”。这是典型的逻辑错误。强盛公司客观上并未继受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所有资产和债权，却要继受该厂的所有债务，这明显不公，也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处理原则。试想，在当年改制过程中，假如本案债务被纳入转让范围，则总债务必然增加，净资产必然减少，王活强等职工支付的赎买对价就不可能是原来的对价，而必定会大大减少。当年王活强等职工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赎买的资产产权、承担的债务已经经过评估清算和验资，合同双方已经完成了相关交割手续，涉案债务不在其中，这一现实已不可改变。一审法院于1999年11月发出支付令，而赎买合同早在1998年3月就已经签订，当时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作为担保人最终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并不确定，故未将不确定的债务列入评估清算范围亦属合理。而中国农业银行花都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花都支行）作为原债权人未以诉讼方式确定债权数额以及承责主体，申请支付令时没有将强盛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受让其债权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广州办）也未提出诉讼程序，后银仓公司受让债权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被执行人，被裁定驳回后未提出上诉等，均应视为对其诉权的放弃。博恩君恒公司明知以上情况仍然受让债权，应视为对以上主体放弃诉权行为的认可和接受，并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王活强等数十名职工购买的企业产权范围有明确约定，仍有部分资产产权不属于赎买范围。而且上述司法解释专门适用于调处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不是用于调处借款合同纠纷。（六）涉案债务应回归执行程序，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的规定处理。涉案债务在（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中已经固化，且该支付令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至今未执行终结。故此，与该执行案有关的任何主张，须依照民事诉讼法有关执行的规定处理，不应按照借款合同纠纷案处理。对于法院已经生效的裁判，仍有不服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博恩君恒公司在支付令生效18年后，基于同一债权债务又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同样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博恩君恒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情况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博恩君恒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前手债权人提出的类似诉请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主张内容上均有不同。而本案的案由借款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立案的时候是经法院相关工作人员审核认定的，博恩君恒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企业改制纠纷。（二）尽管本案所涉债权不在赎买合同的范围内，但该赎买合同的约定效力仅限于买卖双方，对博恩君恒公司没有约束力。该合同内容没有经过全体债权人的同意，因此强盛公司对其债权选择性清偿不能对抗博恩君恒公司的债权。（三）2017年2月14日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局出具的证明已经非常明确描述了强盛公司与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之间的关系，强盛公司实际上就是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改制后的民事主体，两者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四）基于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改制过程中选择性清偿债务且未经全部债权人同意，强盛公司就应当能够预见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于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对博恩君恒公司不能产生影响，且博恩君恒公司及前手债权人未行使相关的权利，并不意味着博恩君恒公司放弃了相应的权利，故强盛公司仍应承担责任。（五）如前所述，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企业改制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博恩君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强盛公司对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所负担的债务［按照（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和（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的本金1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及支付令诉讼费100元］向博恩君恒公司直接进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债权的转让情况1999年11月，一审法院出具（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载明：农行花都支行称根据借款合同，其于1996年8月16日借给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100万元，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作担保，还款日期1997年7月16日，逾期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未清还欠款100万元，该行遂要求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给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51789.66元（计至1999年6月20日止）。一审法院发出支付令，令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花都市汽车修配厂自收到该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农行花都支行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51789.66元（计至1999年6月20日止），诉讼费100元由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花都市汽车修配厂负担。博恩君恒公司提供的《保证合同》显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借款的保证合同中加盖公章，王活强作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法定代表人亦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2000年5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广州办签订《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长城公司广州办。2001年9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广州办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的公告》，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06年12月26日，长城公司广州办与银仓公司签订（2006）中长资（穗）债转字第60号《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其中债务人为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的债权本金为7016160元）转让给银仓公司，并于2007年5月28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关于债权转让及催收的公告》，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4年6月27日，银仓公司与博恩君恒公司签订（2014）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银仓公司将其持有的花都地区七户贷款债权转让给博恩君恒公司，其中包括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的贷款债权本金750万元及其从权利。同日，博恩君恒公司向银仓公司付清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10万元。2014年9月12日，银仓公司将上述转让事宜书面通知了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二）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与强盛公司的关系1998年3月28日，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甲方）与赎买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王活强等全体股东（乙方）签订《合同书》，载明：为贯彻党的十五大精神，加快花都市国有企业转换经营体制工作进程……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包括花都市汽车配件公司）纳入产权转让范围内的资产，详见花会（98）清字第001、002号《终止清算审计报告》，及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合并资产负债表（一）、（二）、合并所有者权益表。经花都会计师事务所清算（花会清字第001、002号），企业资产总额为16175732.29元，负债总额为6260408.53元，净资产总额为9915323.76元。乙方对原企业根据评估清算出来的一切债务和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负全部责任。原企业未列入评估作价转让范围的有形、无形资产，其产权仍属甲方所有。1998年5月4日，花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印发花改复字［1998］5号《关于同意设立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文件，载明：“市汽车修配厂：……经审核，同意由你企业全体员工共同出资购买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产权后改组设立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市汽车修配厂全体职工向产权单位以3423608.35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本企业产权后，改组为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性质的企业，并更名为“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市汽车修配厂及其属下企业汽车配件公司（保留其经营牌照）的一切债权债务和资产（未列入转让范围的资产除外）。……”1998年5月13日，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申请将名称变更登记为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国有变更为股份，股东变更为王活强等50人。1998年5月14日，广州花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穗（花）字（98）077号《验资报告》。该报告附件（三）载明：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前身是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由花都市兴都控股经营有限公司投资组建，注册资本为188万元。本次企业由于转制，经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批准，于1998年4月30日进行了终止清算审计，该企业全部股权转由王活强等50名股东持有，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根据花都市工商局名称预核（98）第396号文批准变更为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现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进行注册资本验证。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变更前的注册资本为188万元，变更后的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42万元，实收资本为342万元。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于1999年12月9日出具的企业资料显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经济性质：国有）已于1998年5月26日注销，而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类型：股份合作制）于同日成立。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花都分局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强盛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98年5月26日，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主体状态为已开业，营业期限为1998年5月26日至长期，法定代表人为王活强。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经电脑检索，花县汽车修配厂于1990年10月19日成立，于1993年12月31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于1998年5月26日改制，改制后名称为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15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广州市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另查明，花会（98）清字第001、002号《终止清算审计报告》，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合并资产负债表（一）、（二）及合并所有者权益表均未将涉案债务列入其中。（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2009年1月19日，因银仓公司认为（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应变更为强盛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银仓公司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银仓公司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请求。2015年3月23日，博恩君恒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博恩君恒公司与银仓公司签订的（2014）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农行花都支行依据（1999）花法立督字第99、101、103、104号支付令享有的全部债权由博恩君恒公司合法受让；2．将（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变更为强盛公司。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认为“变更被执行人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判决：一、确认博恩君恒公司与银仓公司签订的（2014）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农行花都支行依据（1999）花法立督字第99、101、103、104号支付令享有的全部债权由博恩君恒公司合法受让，但博恩君恒公司受让的对花都市汽车实业公司的债权本金应为7016160元；二、驳回博恩君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博恩君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粤01民终42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院（2016）粤01民终42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由于（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博恩君恒公司与银仓公司签订的（2014）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农行花都支行依据（1999）花法立督字第99、101、103、104号支付令享有的全部债权由博恩君恒公司合法受让，故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应向博恩君恒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强盛公司是否应该对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花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印发的花改复字［1998］5号《关于同意设立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复》明确载明：“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原市汽车修配厂及其属下企业汽车配件公司（保留其经营牌照）的一切债权债务和资产（未列入转让范围的资产除外）。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涉案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且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即强盛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王活强亦明确知晓该笔债务的存在，故虽然花会（98）清字第001、002号《终止清算审计报告》、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合并资产负债表（一）、（二）及合并所有者权益表均未将涉案债务列入其中，不代表强盛公司可以不承担涉案债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花都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赎买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王活强等全体股东签订《合同书》，于1998年5月26日将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改造为花都市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股份合作制），故花都市汽车修配厂的债务应由强盛公司承担。再次，无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是处于已注销状态还是直接改制更名为强盛公司，花都市汽车修配厂作为商事主体在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若强盛公司仅因企业改制时未将涉案债务进行评估清算就不承责，那么债权人博恩君恒公司的权利将无法得到救济。综上，博恩君恒公司诉请强盛公司向其清偿涉案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于2017年8月4日判决：强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和（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本金10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及支付令诉讼费100元，向博恩君恒公司予以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强盛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09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就银仓公司提出的（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应变更为强盛公司的申请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强盛公司是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50名员工出资购买该厂部分资产进行企业改制而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并不是由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变更名称而来，与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无关；银仓公司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遂裁定驳回银仓公司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二）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的（2016）粤01民终424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实际上为确认之诉，博恩君恒公司在该案中同时诉请将（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变更为强盛公司，该诉请的性质为变更之诉，显然变更被执行人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诉的性质不同，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博恩君恒公司如认为依据相关规定强盛公司应该承责，当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应在该案中直接要求变更被执行人。该判决同时指出，一审法院曾因银仓公司的申请，对（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是否应当变更为强盛公司，作出（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银仓公司的变更请求，该裁定已经发生效力；据此表明，博恩君恒公司是就同一事宜向人民法院提出第二次主张，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属正确。遂判决驳回博恩君恒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三）二审诉讼中，讼争双方一致确认，（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至今尚未执行终结，目前处于中止执行状态。本院认为：本案是博恩君恒公司在合法受让（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项下全部债权并得到人民法院确认后，以原被执行人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已经改制变更为强盛公司，上述支付令所确定的债务应由改制后的企业强盛公司承担为由，提起的诉讼。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执行依据即为（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该案至今尚未执行终结，由此可见，本案诉讼所指向的债权债务已经进入并仍处于强制执行程序。同时，工商行政部门出具的企业登记资料显示，作为（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被执行人的花都市汽车修配厂已经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合并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被注销的，如果依照有关实体法的规定有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可以裁定该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依照上述规定，博恩君恒公司要求强盛公司对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1999）花法立督字第103号支付令所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当通过执行程序解决。现博恩君恒公司作为（2000）花法执二字第25号执行案的债权受让人，在其前手债权人银仓公司申请变更强盛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请求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强盛公司对该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已构成实质上的重复诉讼。博恩君恒公司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退还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强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