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5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钧，男，193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枝、张保恩，郑州市管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兴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新郑路175号。法定代表人：马荣恩，该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姝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幸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教育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西路40号。负责人：李陶然，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海，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洋洋，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洪钧、郑州市兴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教育局聘用合同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3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李洪钧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只判决兴教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的退休金，未判决之后的退休金；2.按国家规定，工资进行了调整，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判决；3.李洪钧自退休以来，医药费用都是实报实销，一审法院未支持。兴教公司辩称，1.李洪钧不属于兴教公司的员工，李洪钧是1996年到兴教公司，当时李洪钧已经58岁，且已经到退休年龄，兴教公司是1997年成立；2.关于退休金，李洪钧的退休金是与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签订的协议，协议上盖的有公章，也有李洪钧本人的签字和按的指印，并不是兴教公司与李洪钧约定的；3.李洪钧称的实报实销与事实不符，李洪钧在兴教公司没有档案，也没有交纳统筹，李洪钧也未提供任何档案，李洪钧自始至终没有在兴教公司任职。郑州市教育局辩称，1.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2.一审判决郑州市教育局不承担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理由依据充分，请求维持。兴教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要求兴教公司支付李洪钧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的退休金69179.4元，与事实不符；2.李洪钧提出的履行1996年1月6日签订的聘用合同，无事实依据；3.李洪钧无法办理国家正常退休手续是其自身原因；4.李洪钧是与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签订的所有协议，应当由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承担责任，李洪钧不是兴教公司的员工，李洪钧与兴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兴教公司给李洪钧发放的不是退休工资，兴教公司和李洪钧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材料；5.兴教公司于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向李洪钧发放生活费15039元。李洪钧辩称，兴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996年1月6日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李洪钧享有相应的工资津贴、退休按全员工资办理，第四条明确约定李洪钧享受企业内同工同酬、医疗保险、社会统筹等，这是聘用合同的基础依据，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与兴教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法人，但是统一由兴教公司运营，李洪钧退休前以及退休后，其工资待遇全部由兴教公司发放，2009年1月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一号文件《关于李洪钧退休及养老金发放问题的决定》以及《养老金发放协议书》均是在兴教公司法人代表马荣恩的主持下形成的文件，《养老金发放协议书》的内容约定明确，2009年1号文件也明确约定养老金发放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只判至2017年5月份是错误的。综上，兴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兴教公司上诉，撤销原判。郑州市教育局辩称，兴教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应当依法查明，1996年李洪钧已经58岁，为什么之前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应当查明原因。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与郑州市教育局没有任何关系，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注销时需要整顿机构，财政局发的文件只是让郑州市教育局负责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的注销清算工作。李洪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继续履行1996年1月6日李洪钧与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签订的聘用合同，直至李洪钧身故；2、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为李洪钧报销医药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0000元；3、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支付李洪钧2014年每月调增工资265元，计算2014年1月至12月为3180元；4、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支付李洪钧2015年每月调增工资258元，计算2015年1月至12月为3096元；5、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支付李洪钧2016年每月调增工资225.2元，计算2016年1月至12月为2702.4元；6、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支付李洪钧2017年每月调增工资265元，计算2017年1月至该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暂计2120元；7、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为李洪钧补发2015年（2015年7月至12月）5个月退休金17650元；8、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为李洪钧补发2016年12个月退休金45062.4元；9、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为李洪钧补发2017年8个月退休金30041.6元；10、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连带按国家规定的退休金发放标准包括调增工资（自该判决生效以后）为李洪钧发放今后的工资，直至李洪钧病故；以上共计163852.4元；11、判令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6年1月6日，李洪钧与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签订《聘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连续计算工龄，并和本单位同志享受同工同酬，职称、职务、职业同等待遇；2.享受按国家工程系列职称的工资、津贴、医疗、生活福利、劳动保险和社会统筹；3.退休按全员平均工资办理。同日，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研究决定长期聘用，连续计算工龄；2.享受企业按国家政策内的工资、津贴、劳保福利，退休按全员平均工资办理；3.享受企业内同工同酬和医疗保险、社会统筹。二、2009年1月1日，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郑教设字【2009】01号文件《关于李鸿钧同志退休及养老金发放问题的决定》载明：1.1994年我单位按照国家有关政策为职工统一办理养老统筹手续，由于李鸿钧同志当时年龄（56岁），已超过办理养老统筹的规定年龄，不符合办理条件，所以未能办理统筹手续。2.统筹办相关负责人根据李鸿钧同志的个人简历及有关材料，参照国家企业职工退休养老金发放政策，依据就高的原则，给我们套算了一个养老金发放的标准，即每月可领退休金1548.9元；3.建筑设计管理室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从2009年1月1日起，李鸿钧同志正式退休，由****管理室按照统筹办提供的套算标准，每月支付退休金1548.9元，每月28日前由单位发放，直至李鸿钧同志身故终止。2009年3月18日，李鸿钧（乙方）与郑州市教育局****管理室（甲方）签订《养老金发放协议书》一份，就乙方的养老金发放问题约定如下：1.乙方于2009年1月1日正式退休，甲方参照国家相关退休养老发放政策和标准，每月支付乙方退休金1548.9元，并按照国家规定的企业退休职工增调标准进行调整；2.甲方发给其他退休人员的福利待遇，乙方同样享受；3.乙方亡故后，享受企业退休人员丧事各项补助；4.每年按时给乙方交纳居民医疗保险金，并按规定办两卡；5.此协议书直至乙方亡故均为有效期。三、郑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6年8月3日发布《关于郑州市建筑设计院等7家勘察设计单位不再列入事业单位的通知》（郑编〔2006〕53号），载明：郑州市教育局**设计室不再列入事业单位，收回事业编制10名。接此文后，依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规定，应及时到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郑州市财政局于2014年10月22日发布《关于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清算注销有关事宜的复函》（郑财函〔2014〕21号）载明：考虑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由市编委下文收回事业编制在先，未参加2007年全市行政事业单位资产清查工作，资产未在财政部门登记管理的现实，对该单位涉及的国有资产，由郑州市教育局按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履行事业单位主管部门职责，具体负责该单位国有资产的清查、评估和处置工作，并将处置结果报市财政局备案。四、李洪钧曾以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管民初字第2701号民事裁定书，以李洪钧要求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报销医药费、支付增调工资、补发退休工资并为其发放以后的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李洪钧的起诉。李洪钧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以其起诉郑州市教育局主张劳动关系，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5月18日，李洪钧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5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李洪钧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2017〕管劳人仲不字第07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李洪钧对此不予受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5月25日起诉至法院。五、李洪钧在庭审中陈述，其工作期间工资全部由兴教公司发放，其于2009年1月1日退休，退休后不在兴教公司工作，也未进行过设计和施工，2016年办理有居民医保，其退休金由兴教公司发放，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上数额为3000元以上的转账均为兴教公司发放的退休金。根据李洪钧提交的银行流水，李洪钧认可的退休金发放情况如下：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29日各发放3007.8元。2014年12月10日发放3750.9元。兴教公司称上述转账系兴教公司向李洪钧发放的生活费，且已发放到2015年11月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1996年1月6日，李洪钧分别与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兴教公司签订聘用合同，李洪钧自认其在职期间工资和退休金一直由兴教公司发放，后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并收回事业编制。该案中，李洪钧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郑州市教育局存在聘用合同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郑州市教育局工作，同时其认可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兴教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州市教育局应就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兴教公司与李洪钧签订的聘用合同承担责任。其称郑州市教育局对郑州市教育委员会**设计室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承继，证据不足，因此其起诉郑州市教育局，主体不适格，其要求郑州市教育局履行1996年1月6日兴教公司、郑州市教育局与李洪钧签订的聘用合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郑州市教育局为李洪钧报销医药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0000元，支付李洪钧2014年至该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调增工资，补发2015年全年、2016年全年、2017年8个月的退休金以及按国家规定的退休金发放标准为李洪钧发放工资至李洪钧身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李洪钧请求兴教公司继续履行1996年1月6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兴教公司辩称其于1997年2月注册成立，李洪钧签订聘用合同时该公司还不存在，李洪钧该项请求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洪钧与兴教公司于1996年1月6日签订聘用合同，约定了受聘期限、工作任务、待遇等，兴教公司成立后，李洪钧在兴教公司处工作，兴教公司亦认可李洪钧退休后仍为其发放退休金或生活费，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聘用合同，因此李洪钧与兴教公司成立聘用合同关系。但李洪钧于2009年1月1日起退休，并开始领取兴教公司向其发放的退休金，其也认可自2009年1月1日起不在兴教公司工作，也未进行过设计和施工，因此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继续履行聘用合同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故李洪钧现要求继续履行1996年1月6日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李洪钧退休按全员平均工资办理，同时李洪钧认可兴教公司向其发放退休金至2015年6月，兴教公司虽称其向李洪钧发放的系生活费，且已发放到2015年11月份，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结合李洪钧提交的银行流水，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除2014年12月10日有一笔3750.9元的款项外，兴教公司每月均向李洪钧发放3007.8元的款项，符合退休金发放的规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兴教公司每月向李洪钧发放退休金3007.8元。因2015年7月起，兴教公司不再向李洪钧发放退休金，因此，兴教公司应向李洪钧补发2015年7月至李洪钧申请仲裁之日即2017年5月的退休金，经计算为69179.4元（3007.8元×23=69179.4元）。兴教公司辩称其已经4年停止承接业务，没有能力为李洪钧发放退休费，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洪钧请求兴教公司为李洪钧报销医药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60000元，兴教公司辩称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李洪钧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兴教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亦未提交其上述费用一直由兴教公司实报实销的证据，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洪钧请求兴教公司支付2014年至该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调增工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洪钧请求兴教公司按国家规定的退休金发放标准包括调增工资（自该判决以后）为李洪钧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2017年6月及以后的退休金，李洪钧可另行主张。综上，兴教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洪钧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的退休金69179.4元，李洪钧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兴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洪钧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的退休金69179.4元；二、驳回李洪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兴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李洪钧与兴教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中约定，李洪钧退休按全员平均工资办理，同时李洪钧认可兴教公司向其发放退休金至2015年6月，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除2014年12月10日有一笔3750.9元的款项外，兴教公司每月均向李洪钧发放3007.8元的款项，符合退休金发放的规律，故一审法院认定兴教公司每月向李洪钧发放退休金3007.8元，是正确的。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洪钧、兴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市兴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李洪钧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岸峰审 判 员 姚付良审 判 员 张永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佳攀书 记 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