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克亮，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新世纪双语实验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卫星城新安里小区。法定代表人：谭忠艳。上诉人郝克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新世纪双语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克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世纪学校支付我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资813000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2年4月1日起在新世纪学校工作，任校长一职，月工资15000元。新世纪学校一直拖欠我工资，经过我多次讨要，仅给我一辆面包车和支付了27000元，且该校一直未提交我写的收条；我曾以校长身份代表新世纪学校出庭参加劳动争议诉讼。新世纪学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07年起郝克亮就��来学校上班了，2009年我校法人由郝克亮变更为郝克铮，2013年我校法人由郝克铮变更为谭忠艳，且转让时郝克铮写明无债权债务纠纷。27000元系谭忠艳的个人借款，而非工资，学校的面包车也始终未归还。郝克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世纪学校支付我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资8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郝克亮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新世纪学校支付郝克亮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资813000元。2017年3月1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0701号劳动争议裁决书，裁定：驳回郝克亮的全部仲裁请求。郝克亮对大兴仲裁委的裁决不服，诉至法院。对于上述事实，郝克亮与新世纪学校均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郝克亮提交以下证据：1.民办办学许可证、理事会决议，证明郝克亮系新世纪学校单位员工，且担任校长一职。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中理事会决议内郝克亮签字不是郝克亮本人所签，是新世纪学校为了应付年检，由别人签的，办学许可证上校长名字虽然是郝克亮，但新世纪学校最早成立是由郝克亮成立的，之后转让给了郝克铮，郝克铮又将该学校转让给了谭忠艳，但校长名称一直没有变更；2.裁决书4份，案号分别为京兴劳人仲字[2016]第3762、3764、3765、3766号，证明郝克亮系新世纪学校校长，且为新世纪学校做具体工作，出庭应诉。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郝克亮作为新世纪学校委托代理人，出庭处理这四起劳动争议纠纷案子，是因为学校当时在进行年检，因为新世纪学校一直年检没有通过，就把年检的事情交给郝克亮去做，包括���理劳动争议纠纷，一共新世纪学校支付了郝克亮50万劳务费；3.告知书、京兴教责改字[2016]第001号限期改正决定书，学校整改汇报、京兴教责改字[2016]第002号限期改正决定书、学校工作汇报、老师调整表、申请书、关于班主任收取学生30元资料费调查、关于违规收费问题说明、关于食堂问题说明、关于家长投诉问题的回复、关于扰民问题回复、限期年检告知书、学费收缴情况说明、审计报告（2014、2015年度）、办学情况专项审核报告2份、欠费名单3页、整改问题的回复、投诉问题的回复、关于财务问题说明、责任书、关于学校银行帐号冻结问题说明，证明郝克亮出任校长期间，负责对外沟通、对内整改的具体工作。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是郝克亮为其学校办理年检时其学校给郝克亮出具的，当时其学校的公章也在郝克亮手中，且2016年9月之前的财务报表、收据等也还在郝克亮处，郝克亮并未返还；4.承诺书，证明新世纪学校所称办年检证是在2016年3月30日才委托郝克亮办理的，且新世纪学校支付郝克亮的50万元仅是用于年检换证。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郝克亮出具的证据3全是新世纪学校交给郝克亮的，并不是郝克亮的工作内容，该承诺书可以看出郝克亮和新世纪学校之间是劳务关系，新世纪学校支付郝克亮的劳务费只是用于办理年检换证和工作组撤出，如果新世纪学校和郝克亮已经有劳动关系，就无须再支付郝克亮上述事宜的劳务费，且如果郝克亮是新世纪学校校长，那么郝克亮办理年检事宜属于其职责范围，无须另行支付劳务报酬，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新世纪学校提交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证明2007年5月16日郝克亮将新世纪学校转��给郝克铮，自2007年6月1日起，郝克铮参与学校管理。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认可，称该证据侧面反映出郝克亮已不是单位的股东，其所做工作应获得劳动报酬；2.协议书，证明2009年4月20日郝克亮与郝克铮对新世纪学校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再次达成一致意见。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收条，证明2009年5月27日为止，郝克亮收到郝克铮全部转让款，郝克亮从新世纪学校脱离，没有任何关系，不占有任何股权，也不再在该学校担任任何职务。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收条仅能看出双方股权转让事宜，无法看出郝克亮是否为新世纪学校提供劳动；4.证明，系郝克亮本人书写和签字的，证明郝克亮副董事长一职是虚职，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称副董事长是单位的���理层、决策层，本案郝克亮仅是作为普通员工主张权利，与证明中所述的不参与经营分红等事项相吻合；5.协议说明书，系郝克铮出具的，证明郝克亮与新世纪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也未在新世纪学校单位担任任何职务，从事任何工作。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是由郝克铮出具，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应遵守证人证言举证规则；6.民事起诉书、转让合同、谈话笔录、承诺书、郝克铮证人证言，证明郝克亮虚构合同，目的是为了向新世纪学校索要2928000元，该某证据中的转让合同虽落款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但实际上是郝克亮和郝克铮于2016年9月12日伪造的，双方就新世纪学校的转让是在2007年5月16日签订证据1转让协议时协商好的，2009年5月27日新世纪学校整体转让费用173万已全部付清。郝克亮对该证据中起诉书、转让合同、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谈话笔录、郝克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某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16年10月25日郝克亮起诉时是针对转让出的食堂卫生许可证以及办学许可证的使用费用进行主张，并非本次诉讼的工资报酬；7.声明，证明郝克铮将新世纪学校学校转给谭忠艳时没有债权债务纠纷，该份证据是从民政局档案中调取的。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称其主张的是在谭忠艳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工资报酬，并非郝克铮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工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8.企业信息，证明郝克亮是北京韬略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郝克亮实际在该公司工作。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郝克亮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称只是营业执照载明郝克亮是执行董事和经理，实际上该公司经理有专人负责，且郝克��不是公职人员，法律并不禁止郝克亮创办企业；9.承诺书，证明新世纪学校委托郝克亮办理学校年检换证和工作组撤出事宜，郝克亮办完之后新世纪学校已结清郝克亮劳务费。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称新世纪学校年检办证的情况复杂，已经有教委工作组入驻，学校房东监狱四方公司也与新世纪学校解除租赁合同，因此新世纪学校才委托原学校设立人郝克亮解决工作组撤出事宜和年检事宜；10.开庭笔录，证明郝克亮基于证据6中伪造的转让合同曾诉至大兴法院，郝克亮在诉讼中要求支付的2928000是指使用办学许可证和餐饮许可证的钱，郝克亮并未实际参与新世纪学校的经营管理，没有给新世纪学校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称该证据是对二证主张使用费的开��笔录，且笔录中也没有提到郝克亮是否与新世纪学校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提供劳动的相关内容；11.证人证言，系郝克亮弟弟郝克铮出具的，证明2007年郝克亮将新世纪学校转给郝克铮，之后新世纪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忠艳，郝克亮将新世纪学校转给郝克铮之后，郝克亮和新世纪学校之间并无任何劳动关系。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2.解除协议，系王红与新世纪学校签订的，证明王红一直承包新世纪学校至2014年7月，之后谭忠艳和梁悦接替王红经营新世纪学校，因此可以证明郝克亮没有为新世纪学校提供过劳动。郝克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法院依郝克亮申请，向北京市大兴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教委）了解其单位是否保存郝克亮的工作记录和出勤记录，并制作电话联系笔录。大兴区教委告知法院，其单位并没有郝克亮的工作记录和出勤记录。郝克亮和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郝克亮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新世纪学校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郝克亮主张其与新世纪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符合下列条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郝克亮和新世纪学校均认可新世纪学校委托郝克亮办理学校年检和解除工作组撤出等事宜，新世纪学校提交的承诺书显示其学校已为此支付了郝克亮50万劳务费。郝克亮提交的告知书、限期改正决定书，学校整改汇报、审计报告（2014、2015年度）等证据，也足以证明郝克亮确实受新世纪学校委托处理了上述事宜。但郝克亮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其与新世纪学校系劳动关系。故对郝克亮要求新世纪学校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郝克亮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郝克亮2001年创办新世纪学校，2016年11月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的校长由郝克亮变更为马文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就劳动关系的存在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包括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方面。新世纪学校最��由郝克亮创立，并担任校长及法定代表人，后其将该校转让，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换，但须经教委批准且年检的许可证中的校长一直未做变更，直至2016年11月变更为马文祥。该许可证为行政审批手续，不能以此作为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双方均认可新世纪学校委托郝克亮办理学校年检和解除工作组撤出等事宜，新世纪学校提交的承诺书显示其学校已为此支付了郝克亮50万劳务费。郝克亮提交的告知书、限期改正决定书，学校整改汇报、审计报告（2014、2015年度）等证据，也能证明郝克亮确实受新世纪学校委托处理了上述事宜，但郝克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在新世纪学校实际从事校长工作。故一审法院未认定郝克亮与新世纪学校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郝克亮要求新世纪学校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郝克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克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张 晨陈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