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赔申2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天俊，男，1956年4月1O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俐娜，女，1959年12月l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站前大道行政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向业顺，该县县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五里店皂桷岭新城社。法定代表人：包天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爱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至家董l号凤翔商城C区*层。法定代表人：王健军，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陈天俊因诉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2016）渝行赔终5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四中院）一审查明：1998年6月18日，陈天俊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糖酒公司（以下简称秀山糖酒公司）签订《糖酒公司王家董仓库产权转让协议》，以103万元购买王家董仓库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其中房屋总建筑面积2383.7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795平方米，空地面积2780平方米。内有构附着物：堡坎50.4立方米、围墙204.7平方米、水泥地坪2780平方米、容量210立方米的消防水池、花台及绿化地50平方米、大树5棵。陈天俊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陈天俊未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秀山糖酒公司申请办理陈天俊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申请表记载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地籍调查表记载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陈天俊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没有土地性质一栏，对土地性质无记载。2002年4月，重庆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华公司）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总指挥部签订《秀山王家董片区旧城改造协议》，约定由良华公司对王家董片区实施旧城改造，修建凤翔商业城（现更名为爱源·风翔商城）。陈天俊购得的王家董仓库位于该片区，属被拆迁对象。2002年8月8日，良华公司取得重规地证秀(200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8月23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秀山国土房管局）发布公告，收回王家董片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王家董仓库）。同年8月29日，秀山县政府发布秀山府通(2002)6号《关于王家董片区凤翔商业城工程房屋拆迁的通告》。同年9月18日，良华公司秀山项目部与秀山国土房管局签订秀地(2002)合字第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9月25日，秀山县政府城市建设拆迁管理办公室向良华公司核发秀山拆许字(2002)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同年12月10日，秀山国土房管局为良华公司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因陈天俊与良华公司就拆迁安置补偿未达成协议，经良华公司申请，2003年2月27日，秀山国土房管局作出秀国土房管裁字〔2003〕第1号裁决书。陈天俊不服该裁决，提起行政诉讼。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秀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该裁决，并责令秀山国土房管局重作。在该案诉讼期间，同年5月12日、13日，秀山县政府对陈天俊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上的构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拆迁。由良华公司申请，秀山公证处2003年5月12日、13日派员到拆迁现场，对陈天俊被拆迁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对被拆迁现场全貌、四至界限等进行了拍照、摄像，并做了现场记录。同年5月19日陈天俊在秀山公证处工作人员做的房屋拆迁现场记录上签名，并注明“是否公证”。同年7月10日，秀山国土房管局重新作出秀国土房管裁字〔2003〕第7号裁决，陈天俊不服，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撤销该裁决。2001年10月至2002年7月，陈天俊将涉案房屋先后出租，每月租金（包括陈天俊向租赁户收取的房屋租金、仓库维修费、卫生费、保卫费）11075元。2003年3月10日，秀山国土房管局向陈天俊送达书面通知，告知王家董仓库房屋租赁在2003年3月l日截止，后的租金和搬迁事宜在陈天俊应获得的经济补助费中支付。2004年2月9日，陈天俊以秀山县政府发布的拆迁通告、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强制拆迁其房屋的行为违法，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之诉和行政赔偿之诉，其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是：1.确认秀山县政府强制拆迁其合法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决秀山县政府、良华公司在原地还建非住宅商业用房2383.73平方米或在原址新建门面偿还，对因不能取得与房屋同等面积的土地使用权部分予以补偿；3.以评估价补偿其2780平方米空地损失；4.赔偿直接经济损失45万元（含房租、构附着物、水电安装费、停车场营业损失等）。重庆四中院审理后，于2004年8月9日作出(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5、6、7号行政判决。(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确认秀山县政府发布的《关于王家董片区凤翔商业城工程房屋拆迁的通告》违法，(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确认秀山县政府城市建设拆迁管理办公室为良华公司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违法，(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确认秀山县政府强制搬迁陈天俊房屋的行为违法。秀山县政府对该三案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重庆高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重庆四中院在审理(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案中，委托重庆经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评估公司）对前述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进行评估，经纬评估公司以2002年9月25日核发拆迁许可证之日作为评估时点，2004年9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按土地级别为重庆市11级地，确认2780平方米土地价值2154500元，房屋价值703494元，构附着物价值67518元。2005年4月15日，重庆四中院作出(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判决确认陈天俊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383.63平方米，空地面积为2780平方米，构附着物有堡坎50.4立方米、围墙204.7平方米、水泥地坪2780平方米、消防水池210立方米、花台及绿化50平方米、大树5棵，陈天俊被拆迁房屋每月租金收入11075元。认定秀山县政府发布拆迁通告、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强制拆迁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且违法行为与陈天俊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应当赔偿陈天俊的损失。鉴于陈天俊的房屋被违法拆除后，是由良华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和受益，按照谁受益谁补偿的原则，应由良华公司补偿陈天俊的损失，重庆四中院判决：一、陈天俊被拆迁的2383.63平方米房屋，由良华公司用凤翔商业城B1、B2区底层面积为2380.31平方米的99间门面房偿还（具体位置以建筑设计图中的B1区、B2区一层平面图图标确定），未还足的3.2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60元计算，由良华公司补偿陈天俊1527.2元；二、陈天俊的空地2780平方米，由良华公司补偿2154500元；三、陈天俊构附着物损失67518元，由良华公司补偿；四、陈天俊的房租损失从2003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按每月11075元计算，由良华公司补偿；五、由良华公司在偿还给陈天俊的房屋中安装水电设施，作为对陈天俊被拆迁房屋水电设施损失的补偿；六、秀山县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秀山县政府、良华公司不服(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重庆高院提起上诉。重庆高院2005年10月22日作出(2005)渝高法行赔终字第7l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秀山县政府发布拆迁通告、核发拆迁许可证、强拆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秀山县政府应予赔偿。但行政赔偿与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是两个不同法律性质的法律关系，陈天俊请求还建平层非住宅商业用房2383.63平方米、补偿2780平方米空地损失，不属该案解决的范围，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的范畴。陈天俊的房屋虽被强拆，但房屋档案、地籍档案、房屋状况、土地等级等有录像资料和档案材料可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予裁决。陈天俊主张的45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属于民事纠纷，不属行政赔偿范围。该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四中院(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秀山县政府赔偿陈天俊20000元。判决书送达后，陈天俊领取了秀山县政府的赔偿款20000元。陈天俊对重庆高院(2005)渝高法行赔终字第71号行政赔偿判决不服，以秀山县政府的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秀山县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原生效行政赔偿判决未将房屋拆迁损失纳入赔偿范围错误为由，向重庆高院申请再审，同时要求追加重庆市爱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源公司）为案件第三人。重庆高院再审查明，2004年6月6日，良华公司与爱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名称秀山风翔商业城第一、二、三期工程，良华公司原拥有的投入开发资金，经双方评估折价占项目总股权5%的股份，爱源公司负责签约后按项目进度对资金的总体要求投入资金，占总股本95%的股份。同日，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中载明，由于良华公司在凤翔商业城项目一期工程中管理不善，良华公司在该项目中产生的亏损由爱源公司承担。2004年6月18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秀山计委函〔2004〕10号《关于凤翔商业城工程变更业主的复函》，原则同意凤翔商业城工程变更业主为爱源公司。2008年9月lO日，良华公司未依法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11月25日，重庆高院作出(2014)渝高法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原审漏列爱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剥夺爱源公司诉讼权利为由，裁定：一、撤销(2005)渝高法行赔终字第71号行政赔偿判决以及(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四中院重新审理。(2005)渝高法行赔终字第71号行政赔偿判决送达后，爱源公司向秀山国土房管局申请行政裁决。在行政裁决期间，爱源公司委托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诚评估公司)对陈天俊被拆迁的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同诚评估公司根据秀山国土房管局提供的《关于确定估价时点的函》，确定估价时点为2007年1月30日，于2007年2月21日出具（重庆）同诚(2007)（估）字第0149号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确认陈天俊被拆迁2383.73平方米房屋的评估总价为2828000元，该估价结论包括涉案房屋及分摊土地的价值，且设定土地的取得方式为出让。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送达给了陈天俊。同年2月28日，秀山国土房管局依据同诚公司的评估报告作出秀山国土房管裁字(2007)第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2007)第1号裁决]，确定按评估价对陈天俊给予货币安置补偿，未确定还房安置方案。陈天俊对该裁决不服，于2007年5月1日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四中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2007)渝四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秀山国土房管局作出的(2007)1号行政裁决；二、由爱源公司补偿陈天俊被拆房屋费用如下：1.平层经营房153.52平方米×5746元/平方米=882125.92元；2.二层经营房174.1平方米×1148元/平方米=199866.8元；3.仓库1935.4平方米×1148元/平方米=2221839.2元；4.厕所、门卫室共计46.19平方米×853元/平方米=39400.07元；5.住宅74.52平方米×747元/平方米=55666.44元；6.空地补偿2154500元；7.构附着物补偿67518元；8.水电安装费19000元；9.房租损失为每月11075元，从2003年5月算至判决作出之月止（67个月，742025元）。以上各项总计为6381941.43元，由爱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天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对陈天俊仓库1935.4平方米的补偿单价未采用同诚评估公司对仓库的评估单价853元/平方米，是采用对二层商业用房的评估单价1148元/平方米，对陈天俊的空地、构附着物价值未重新评估，是采用一审法院(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案中经纬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爱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高院作出(2009)渝高法行终字第8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5月21日，陈天俊与爱源公司根据重庆高院(2009)渝高法行终字第85号行政判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爱源公司在2009年5月14日至2010年6月2日期间向陈天俊支付本金6341941.43元、利息578058.57元，共计692万元。其中2009年5月14日支付50万元，2009年7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09年7月30日支付150万元．2009年11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0年1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0年3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6月2日支付192万元。陈天俊对重庆高院(2009)渝高法行终字第85号行政判决不服，申请再审。重庆高院再审认为，秀山国土房管局进行行政裁决时，违背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剥夺了陈天俊选择安置补偿方式的权利，采信的房屋评估报告系爱源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且评估报告未送达给陈天俊，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遂作出(2013)渝高法行再终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2009)渝高法行终字第85号行政判决；二、维持重庆四中院(2007)渝四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秀山国土房管局作出的秀山国土房管裁字(2007)第1号行政裁决；三、撤销重庆四中院(2007)渝四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四、撤销重庆四中院(2007)渝四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天俊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四中院根据重庆高院(2014)渝高法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裁定重新审理本案。鉴于其(2007)渝四中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附带民事判决对陈天俊被拆迁的房屋价值平层经营房、二层缝营房、厕所、门卫室、住宅采用爱源公司单方委托同诚评估公司的评佶单价，仓库采用二层商业用房的评估单价1148元/平方米，非仓库的评估单价为853元/平方米，对空地价值、构附着物价值未重新评估，直接采用(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案中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评估报告中对土地、构附着物价值作出认定，而同诚评估公司的评估单价包含的是建筑物及分摊土地价值，（201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案中司法评估的房屋价值是重置完全价照，即（建安工程成本+税费+投资利息+投资利润）×成新率-功能性贬值-经济性贬值，对同一房屋存在同诚评估公司评估的价值为2820000元，经纬评估公司评估的价值为703494元。为准确认定陈天俊的涉案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价值，经秀山县政府申请，重庆四中院决定对陈天俊被拆迁的房屋、土地、构附着物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以2003年5月12日秀山县政府强制拆迁之日为评估时点。2015年10月10日，重庆四中院依法委托金汇评估公司对陈天俊的涉案房屋、土地、构附着物价值及资金利息进行司法评估。2015年11月13日，金汇评估公司出具渝金汇评估鉴〔2015〕3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陈天俊的2383.73平方米房屋评估总价696400元，4575平方米土地按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评估总价2562000元，构附着物评估总阶67700元，其中50.4立方米堡坎评估价值4500元，204.7平方米围墙评估价值12l00元，2780平方米水泥地坪评估价值27800元，210立方米消防水池评估价值13700元，50平方米花台及绿化价值2100元，3棵树木价值7500元，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评估总价共计3226l00元。以（2004）渝四中法行初字第8号行政赔偿案司法评估报告确认的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评估总价2925512元作为本金，从评估时点2002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渝金汇评估鉴〔2015〕3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出具之日止，单利计息资金利息为2462700元。以本案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评估总价3226100元作为本金，从评估时点2003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3日渝金汇评估鉴〔2015〕3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出具之日止，单利计息资金利息为2678700元。2015年12月4日，金汇评估公司补充评估遗漏的2棵树木价值5000元。陈天俊对渝金汇评估鉴〔2015〕3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服，申请重新评估，重庆四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同意。在该案审理中，2015年7月13日，爱源公司向重庆四中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如本案判决秀山县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爱源公司自愿以已支付给陈天俊的692万元为限作为秀山县政府承担的行政赔偿费用，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赔偿费用。鉴于爱源公司是秀山县政府违法行为的受益人，愿意且已代秀山县政府支付了陈天俊赔偿款692万元，2016年7月7日，重庆四中院委托中国人民银行黔江中心支行计算陈天俊应获赔偿款3350169.04元的资金利息，并用3350169.04元及资金利息抵扣爱源公司已支付的692万元本金及资金利息，按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原则，以爱源公司支付692万元的不同时间段分段计算并抵扣。2016年7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黔江中心支行出具计算报告，陈天俊应获得的赔偿款3350169.04元及资金利息与陈天俊，已领取的692万元赔偿款抵扣后，截止2010年3月23日陈天俊已超额领取赔偿款本金和资金利息221206.76元，而爱源公司在2010年6月2日还支付了陈天俊192万元。在不计算其后资金利息的情况下，陈天俊也超额领取赔偿金2141206.76元，即陈天俊因秀山县政府违法强拆行为对其财产造成的损失截止2010年3月23日已获得超额赔偿。重庆四中院认为，陈天俊的财产损失直接是由秀山县政府的行政强拆行为所致，且秀山县政府的行政强拆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根据法律规定的精神，本案的国家赔偿责任主体应是秀山县政府，应由秀山县政府对其违法强拆行为给陈天俊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陈天俊的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被秀山县政府违法强拆后已灭失，爱源公司在原地已进行商业开发，被强拆的房屋、土地及构附着物无恢复的可能，亦不能原物返还，依法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共计3350169.04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因陈天俊从2009年5月14日至2010年6月2日期间已分段领取了爱源公司作为陈天俊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的692万元，爱源公司自愿以已支付的安置补偿款为限抵扣秀山县政府应给付的赔偿款，陈天俊已取得的安置补偿款本金及资金利息已超过秀山县政府应付的赔偿款，因此，秀山县政府不应再支付陈天俊赔偿金。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作出（2015）渝四中法行赔初字第00011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陈天俊的诉讼请求。陈天俊不服上述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重庆高院提起上诉。重庆高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重庆高院认为，一审法院以秀山县政府未及时支付此赔偿金为由，认定秀山县政府除支付赔偿金外，还应支付陈天俊从2003年5月12日强拆行为发生之日起到实际获得足额赔偿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不符合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陈天俊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其再行请求秀山县政府赔偿，不符合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天俊向本院申请再审称，金汇评估公司出具渝金汇评估鉴〔2015〕34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陈天俊损失金额的依据；应当以现行的市场评估价格予以赔偿。请求：1.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行赔终56号行政判决；2.判决秀山县政府原地还建2383.73平方米平层商业用房、赔偿2780平方米空地价值及经济损失45万元，并由良华公司、爱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判决秀山县政府依照赔偿时在同地段建设或购买同样的房屋为标准向陈天俊支付赔偿金，并由第三人良华公司、爱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秀山县政府违法实施的强拆行为是导致陈天俊房屋及相关财产损失的直接原因，故秀山县政府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良华公司、爱源公司作为民事主体不承担本案涉及的行政赔偿责任，因此，陈天俊要求两公司与秀山县政府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陈天俊的房屋已经灭失，原址已经新建他物，不能恢复原状。因此，针对陈天俊的损失，秀山县政府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陈天俊要求原地还建房屋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一般应按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本案中，根据重庆四中院的委托，金汇评估公司以秀山县政府强制拆迁之日为评估时点，对陈天俊的涉案房屋、土地、构附着物价值及资金利息进行司法评估，并据以计算陈天俊的损失，并无不当。陈天俊主张以现行市场评估价格予以赔偿的申请再审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天俊关于金汇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不真实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支持。爱源公司已支付给陈天俊692万元，且秀山县政府直接给付给陈天俊2万元赔偿款，陈天俊的损失已经得到足够的弥补。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陈天俊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陈天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天俊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德申审 判 员 李智明审 判 员 杨科雄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 毅书 记 员 古函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