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德兴北路71号。负责人：张治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东岳南路157号。法定代表人：王成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戎贵娥，女，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原审第三人：刘根年，男，194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原审第三人：梁艳青，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原审第三人：刘泽坤，男，199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原审第三人：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定襄县蒋村乡蒋村。法定代表人：闫俊星，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翟志昌，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翟志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错误。该条赋予权利的对象是第三人而非被保险人。二、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三、被保险人车辆驾驶员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的责任免除，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直接对当事人赔偿的认定正确，但是被上诉人请求的数额超出涉案四个民事判决确定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翟志昌均未到庭陈述意见。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赔偿224147.7元，向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财产损失58582.9元；2、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翟志昌50000元；3、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4966.8元；4、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名下登记的鲁Ｎ×××××/鲁Ｎ×××××挂机动车（实际车主为翟志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及乘客）以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鲁Ｎ×××××的保险期间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8年4月19日，其中在2007年8月31日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增加至500000元；鲁Ｎ×××××挂车的保险期间自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1月14日5时许，高志强驾驶鲁Ｎ×××××/鲁Ｎ×××××挂机动车在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至129km+400m处与刘利平驾驶晋Ｈ×××××机动车追尾相撞，造成刘利平死亡，鲁Ｎ×××××/鲁Ｎ×××××挂机动车乘车人翟志昌受伤，两车及装载的货物不同程度损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认定：高志强（后死亡）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利平承担次要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围绕损失赔偿产生了以下诉讼：1、第三人戎贵娥等四人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翟志邦以及本案被告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沂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志邦赔偿各项损失计224147.7元，本案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执行完毕；2、第三人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作为晋Ｈ×××××机动车的所有人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翟志邦以及本案被告要求财产损失赔偿，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沂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志邦赔偿各项损失计82140.1元，本案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执行完毕；3、第三人翟志昌在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起诉陈秀红、高明义、本案原告、翟志邦、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本院作出（2009）临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8000元（现已赔偿完毕），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60445元，翟志邦赔偿141038元，本案原告对翟志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但尚未执行完毕；4、翟志邦作为鲁Ｎ×××××/鲁Ｎ×××××挂机动车的实际车主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要求财产损失赔偿，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0）沂南民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现已赔偿完毕），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23557.2元，翟志邦自担损失54966.8元。2012年9月23日，翟志邦向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履行赔偿23557.2元的法律义务，经协商，该赔偿数额抵顶了翟志邦应赔偿晋Ｈ×××××机动车损失相等的数额，该案执行完毕。综上，鲁Ｎ×××××/鲁Ｎ×××××挂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并经相关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赔偿责任已经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曾于2013年7月12日向被告提出理赔，被告因高志强存在弃车逃逸行为拒赔。原告认为被告以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保险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合同和侵权两个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不能在一个诉讼中解决。原告没有权利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向第三人赔偿损失，该项权利不应由原告行使，只有第三者才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诉状中承认原告负连带责任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所以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Ｎ×××××/鲁Ｎ×××××挂号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本案原告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翟志邦。主车鲁Ｎ×××××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158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保险限额50000元、乘客保险限额5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挂车鲁Ｎ×××××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67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2008年1月14日5时许，高志强驾驶鲁Ｎ×××××/鲁Ｎ×××××挂号半挂车沿京沪高速由北向南行至129km+400m处，与前方因故障停放的刘利平驾驶的晋Ｈ×××××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刘利平当场死亡，鲁Ｎ×××××/鲁Ｎ×××××挂号半挂车乘车人翟志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志强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并在肇事后弃车逃逸，刘利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翟志昌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发生在鲁Ｎ×××××/鲁Ｎ×××××挂号半挂车的保险期间内。高志强受雇于翟志邦，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已于2008年10月7日死亡。晋Ｈ×××××机动车的车主系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刘利平是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司机，事故发生时刘利平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翟志邦要求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生活费，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沂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志邦赔偿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中的174261.2元，戎贵娥、刘泽坤生活费49886.2元，合计224147.4元，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翟志邦上述赔偿额（224147.4元）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翟志邦负担诉讼费5000元，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翟志邦负担诉讼费5000元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但是原告尚未履行。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戎贵娥系刘利平母亲、刘根年系刘利平父亲、梁艳青系刘利平之妻、刘泽坤系刘利平之子，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向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支付死亡理赔金50000元。第三人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翟志邦要求赔偿晋Ｈ×××××机动车的财产损失，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沂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翟志邦赔偿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车辆损失、载货损失、施救费、转货费、住宿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财产损失共计82140.1元，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翟志邦上述赔偿额（82140.1元）的3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方尚未履行，翟志邦履行的23557.2元赔偿义务是折抵的（2010）沂南民初字第1309号判决书中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应赔偿给翟志邦的损失款。在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已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向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支付财产理赔金2000元。第三人翟志昌在本院起诉陈秀红、高明义、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翟志邦、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东营销服务部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本院作出（2009）临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东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翟志昌58000元（现已赔偿完毕），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翟志邦60445元，翟志邦赔偿翟志昌141038元，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翟志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141038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方尚未履行，翟志邦也尚未履行。在该判决书中认定：陈秀红系高志强之妻，高明义系高志强之父，并确认了高志强弃车逃逸行为。翟志邦在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东营销服务部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要求赔偿鲁Ｎ×××××/鲁Ｎ×××××挂机动车的财产损失，沂南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0）沂南民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东营销服务部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翟志邦车辆损失2000元（现已赔偿完毕），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翟志邦车辆损失、价格鉴证费、邮寄费等共计23557.2元。通过该判决书可以推断出翟志邦自担车辆损失、价格鉴证费、邮寄费54966.8元，原告主张因该案23557.2元抵顶了翟志邦应赔偿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晋Ｈ×××××机动车损失的相应数额，所以认为该案执行完毕，但是翟志邦并未得到其自担54966.8元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原告之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三是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请求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赔偿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现原告要求被告按保险合同履行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之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四份判决书证实在2008年，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给付第三人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死亡理赔金50000元、给付山西省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2000元，且涉案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纠纷一直持续到2011年11月份，在此之前，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赔偿义务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1年11月份之间的理赔状态处于持续中，而本案原告代第三人向被告请求理赔的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所以本案原告之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弃车逃逸不同于肇事逃逸，本案中，高志强弃车逃逸行为并没有给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造成新的损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赔偿责任，且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虽主张其已尽提示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之请求，应予保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224147.4元，赔偿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财产损失58582.9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翟志昌5000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4966.8元。如不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5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7月12日，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向戎贵娥、刘根年、梁艳青、刘泽坤赔偿224147.7元，向定襄县新华锻压机械厂赔偿财产损失58582.9元，向翟志昌赔偿50000元，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4966.8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向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不受理索赔案件通知书，内容为：“该起交通事故，保险车辆驾驶员高志强存在弃车逃逸行为。属于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之责任免除事项。故该起保险事故的索赔无法受理，特此告知”。2014年3月7日，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该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前段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是赋予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权利。该条第二款的后段关于“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是赋予第三人的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权利。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提起诉讼，要求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体适格。因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本案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已经向相关法院提起诉讼，相关判决已经生效，被保险人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对方司机刘利平当场死亡，涉案司机高志强和乘车人翟志昌均不同程度受伤，涉案司机高志强将翟志昌送往蒙阴县孟良崮医院救治，司机高志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条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的规定，而且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高志强弃车逃逸行为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因此上诉人主张高志强弃车逃逸约定免除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该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3年7月12日，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要求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向本案第三人进行赔偿，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向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不受理索赔案件通知书，能够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4年3月7日临邑县鲲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