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刑初17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志平，曾用名王山华，男，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8日被临时羁押，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晖，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平及其辩护人于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志平因曾被历甲砍伤便伺机报复。1995年10月2日，黄志平得知被害人历甲（殁年22岁）在位于依兰县林业局烟筒山林场的史某家中后，便携带尖刀来到此处，持刀捅刺历甲胸腹部、背部、四肢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历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历甲生前被一面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经侦查，被告人黄志平于2017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十堰市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志平认为，自己被砍伤后，被害人没有诚恳的认错态度，才导致其向被害人报复，现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黄志平是一时冲动犯罪，且被害人有过错，才引发本案；黄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没有隐瞒和翻供，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被告人到案后，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黄志平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志平因曾被历甲（男，殁年22岁）砍伤便伺机报复。1995年10月2日9时许，黄志平得知被害人历甲在位于依兰县林业局烟筒��林场的史某家中后，便携带尖刀来到此处，持刀捅刺历甲胸腹部、背部、四肢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历甲被刺后，致腹部主动脉损伤，经抢救无效，大失血死亡。经侦查，黄志平于2017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十堰市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1995年10月2日11时30分许，依兰县宾馆工作人员王某来依兰县公安局刑侦科报案称，其内弟历甲在依兰县烟筒山林场，被黄志平杀死。经侦查发现，黄志平逃跑，去向不明，遂对黄志平网上通缉。2017年3月，阿城公安局刑侦大队大案中队民警王乙、陈甲利用公安部新科技手段人像识别系统，对网上通缉犯黄志平进行人像对比，比对出该人现在使用的身份名为王山华，经网上作战平台侦查到王山华活动轨迹在湖北省十堰市。确定网上逃犯黄志平现暂住在��北省十堰市，于2017年4月8日，在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北路荣成大厦，将黄志平抓获。2.证人王某的证言：历甲在烟筒山林场被同场居住的黄志平用警匕刺死。1994年夏天，黄志平和历甲发生争执，后黄志平被历甲砍伤，我曾出面给调解过，并给黄志平送去医疗费3500元。黄志平家当时收了钱，过了四个月左右，黄志平又把钱给返回来，说钱他不要了，要历甲的命。3.证人陈某军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6时许，我到黄志平家，看见黄志平出去半个小时左右回来，把警匕拿出来，插到腰上。黄志平说看见历甲和康某一起走的，今天我非得找到他，把他捅死不可。黄志平让我到史万有（史某）家看看，说如果历甲在那，让我别出来。我到史万有家大约五六分钟，黄志平进屋说历甲你出来一下，我和你好好谈谈。我和康某唠了一会也出去，看见黄志平把历甲按倒在地上，已经用刀将历甲捅了，康某上前把刀抢下来，黄志平就冲康某要刀，康某就把刀给了黄志平，黄志平又捅了历甲几刀。历甲被捅倒在地上，康某把历甲背医院去了，这时大约9点钟左右。我和黄志平到他家一会，历甲的二姐夫陈乙和历甲的父亲历某文到黄志平家，陈乙拿棒子砸玻璃，又拿出白色口径枪去抡黄志平，黄志平用警匕刺陈乙的手，枪掉到地上，黄志平把枪拿起来进屋，然后，从后窗跳出去，我也跟出去，我把黄志平的警匕要下来，放到我兜里。我们到钱某家，钱某家正在打麻将，黄志平把枪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说把你摩托车借我骑一趟，钱某把摩托车钥匙给黄志平，黄志平启动几下没着火，我们就走了，走到我家门口，黄志平就自己走了。4.证人康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时许，我和历甲一同去了史万仁家。正唠嗑呢，陈某军来了，坐有一分钟左右，黄志平进屋，说历甲你出来，我有事找你唠唠，历甲起来就跟黄志平走了。之后，我跟着出去，看见黄志平手里拿一把警匕攮历甲，我上前拦他俩时，黄志平还攮历甲，我从黄志平手里把刀抢下来。黄志平说我不攮了，我把刀给黄志平了，黄志平又拿刀攮历甲两刀后走了。我背着历甲往林场卫生所跑，到卫生所，大夫抢救时死了。警匕是草绿色把，带五星，七寸长。5.证人刘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点左右，我到史万有家。进屋时，看见陈某军也在，不大一会，黄志平从外面进来，说历甲你出来，咱俩唠唠，历甲就和他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和康某出去一看，黄志平和历甲已经干起来，黄志平把历甲按在地上，黄志平手中有刀，历甲身上出血了。我赶紧去历甲家找他弟弟历乙。黄志平拿的刀是绿色把的。我知道一年前历甲和黄志平打过架。6.证人付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点多钟，我在史某家，黄志平进屋说历甲你出来，我找你唠唠，他俩就出去了。不一会，就见屋里人往外跑，我也跟出去，看见黄志平拿警匕攮历甲呢，康某将他俩拉开，从黄志平手里抢下一把警匕。黄志平冲康某要刀，说不攮了。康某把刀给黄志平，黄志平又攮历甲几刀，拿着刀走了。历甲到卫生所抢救时死亡。黄志平拿的警匕是草绿色把，带五星的。7.证人赵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10点左右，我看见历甲和黄志平打在一起，康某、付某在拉架，黄志平右手拿一把刀捅历甲，扎在历甲肚子上，康某在黄志平手里把刀抢过来，黄又从康手里把刀抢过来，又给历甲捅两三刀，历甲倒在地上，黄就往北跑了。8.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志平是我弟弟。10月2日早上，黄志平从外面回来不大一会，历甲的弟弟历乙、历��的父亲历某文和陈乙来了，边骂边往我家屋里闯，黄志平说他把历甲干倒了。我看见陈乙从窗户进来，拿把白色的手枪往厨房去了，历某文用啤酒瓶子砸我家的玻璃，我、我丈夫李某俩人把历某文劝走。事后我洗黄志平换下来的衣服时，看见黄志平穿的西服上有血，我就把衣服洗了。9.证人李某的证言：黄志平是我内弟。1995年10月2日10点来钟，黄志平回来，陈某军也来了，陈某军说黄志平把历甲给捅了。正说着，陈乙、历某文、历乙来了，陈乙拿着枪，历某文、历乙拿棒子，问黄志平在哪，我说不知道，陈乙拿枪就去厨房，当时黄志平在厨房，他们就打起来，陈乙从北窗户跳出去跑了，黄志平追出去，就没回来。10.证人黄某城（黄志平父亲）、王某英（黄志平母亲）的证言内容与李某证言一致。11.证人历乙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点多��，我听说我哥历甲被人用刀捅了，就到林场卫生所，看历甲躺在那，不行了，我看他兜里有把左轮枪，就给拿出来，我姐夫陈乙把枪要去，完了我就去黄志平家。在黄志平家外面站着时，陈乙和我父亲历某文也到了，黄志平从屋里出来，手拿尖刀，我就和他打起来，我姐夫拿我哥的那把左轮手枪也上来，黄志平用刀把我姐夫的手脖子砍出血，我姐夫就把枪扔地上，黄志平从地上捡起来，我就送我姐夫去卫生所了。12.证人历某文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10点多钟，我三儿子历乙说，他二哥历甲被黄志平给打了。我到卫生所，看见大夫给历甲扎人中呢，有几分钟人就死了。我到黄志平家，黄志平拿一把军刺样的刀，说要把我放到，他姐和姐夫把黄志平拉开。1994年8月中旬的一天的下午，黄志平和历甲打架，历甲用菜刀把黄志平的脖子、后背砍了，黄志平去依兰住院了。13.证人陈乙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点多钟，我从家里出来，碰到历甲的岳母（吴会云），她说历甲让人给攮了，正在卫生所。我跑到卫生所，看到历甲快不行了，就从历甲的衣袋内把一个白色口径枪拿出来，又往黄志平家跑。我到黄志平家找黄志平，黄志平从厨房手拿着刀出来，看到我就用刀砍我，我在黄志平用刀砍我时，扣了一下枪，枪没响，他就用刀把我右胳膊砍坏，我就跑了。14.证人钱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9时许，我正在家打麻将，黄志平和陈某军到我家，说把摩托车给他，然后就把一个白色的小手枪在桌上一晃，我看他手里有枪，就把摩托车钥匙给了他。黄志平拿起钥匙到院里启动摩托车，启动一会没着，把钥匙给我就走了。15.证人卢某、潘某的证言内容与钱某证言一致。16.证人高某的证言：1995年10月2日10���来钟，有一个人（黄志平）要租车去香兰。司机说不行，这个人说不去也得去，他拿出枪，说就往香兰方向开。车开到开发村，司机故意把车灭火了，说车坏了，他就急忙下车，截一台三轮车走了。17.证人李丙的证言内容与高某证言一致。18.证人白某的证言：我是黄志平的妻子，只知道他叫王山华。1998年，黄志平在开封市的农村，我家开的饭店吃饭时，我们认识的。他说他是孤儿，叫王山华，1974年出生，没说家是哪的。大概过了一两年左右，我去派出所给他办的户口。19.1995年时的辨认笔录、照片：经刘某辨认，照片上的匕首是黄志平捅死历甲的那把匕首。20.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28日对黄志平进行网上通缉；2017年4月28日撤销通缉。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在烟筒山林场居住区西南���有一大院落，此院落为烟筒山林场场部，由场部北门出院向西7米有一东北至西南方的沙土路，此路东北方由场部后侧通往北面居民区，西南通往厂区西南角住户。此路宽4米，在路西有一栋面南坐北砖瓦房（烟筒山林场仓库）与场部院内的办公室东西相对。此路西侧有一南北走向的松林。现场可见在林场仓库南30米处的路面上（路面潮湿）有散乱不规则足迹轮廓，并且有部分重叠，北侧即为中心现场，现场勘查未发现其它痕迹。22.依兰县公安局[1995]依公刑技第77号刑事技术鉴定书、照片：历甲生前被一面带刃锐器刺伤腹部致腹主动脉损伤，大失血死亡。2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2017]58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王某英是黄志平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6.99×104。24.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黄志平与被��人历甲。26.赔偿和解协议：甲方黄志平，代理人黄某萍。乙方耿某（被害人妻子）、历某文（被害人父亲）、历某龙（被害人儿子）。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30万元，乙方自愿放弃损失不足部分；乙方对甲方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甲方黄志平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收条：收到黄志平赔偿款30万元。27.被告人黄志平的供述：1994年的时候，我被历甲给砍了，一直没解决，我感觉没面子，一直怀恨在心。1995年10月2日上午，我看见历甲和他朋友一起走，有说有笑的，我特别生气，我就回家取了一把匕首，跟着历甲去了他朋友家。我和历甲说你出来，我和你唠唠，我们一起走到门前的路上，我就把刀拔出来，历甲过来和我抢刀，我用刀把历甲攮了，当时攮多少刀我记不住了。我回家换了一套衣服就跑了。捅历甲的警匕是我退伍的时候��回来的，绿色刀把，10多公分长，3、4公分宽。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平持刀刺被害人胸腹等部位，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志平虽然被被害人历甲砍伤过，但事情已过一年之久，此次黄志平犯罪，系其报复被害人而引发，被害人无过错，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志平故意杀人犯罪，杀死一人，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黄志平被砍伤后，双方均未妥善处理和解决好矛盾而引发；案件发生在亲属之间；黄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1979年《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30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世杰审 判 员 李成林审 判 员 张昭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 研书 记 员 赵 惊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