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一环西路。法定代表人：杨茂，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红，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刚，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青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志全，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华，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林，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金属公司）、车刚、徐志华、鲁志全因与被上诉人车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城金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崇新，上诉人车刚，上诉人徐志华、鲁志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锋，被上诉人车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011年2月1日前的本息809087元；被上诉人支付2011年2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80908元为基数，每月2%为标准，利随本清；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26万元。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约定的是利息而非违约金，一审将利息认定为违约金错误；2、西城金属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了2011年2月1日前的利息，一审认定没有主张错误；3、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一审按每月1%判决无依据，支持了被上诉人恶意拖欠的行为，且破坏交易行规；4、一审对律师费的调整可能使发生的二审和必然发生的执行阶段律师费没有落实，导致上诉人进一步受损，违背当事人的约定。鲁志全、徐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鲁志全、徐志华不承担钢材款和违约金、律师费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仅以《联合投资承包工程合同》签订时间、施工时间与被上诉人供货时间一致就认定鲁志全、徐志华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西城金属公司与车林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违反交易习惯出具欠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车刚、车林的欠款属实，其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也应从2011年2月3日开始计算，2015年4月19日和2017年3月2日车刚、车林在欠条上的签字与鲁志全和徐志华无关，车刚、车林对欠条的确认并不当然对鲁志全、徐志华产生时效中断或延长的法律效力。车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事实和理由：1、本案账务不清、债务不明，即使真有债务也应由掌控合伙账务的车林支付后再与合伙人结算；2、一审认定2011年2月1日支付的20万元是利息不符合双方付款习惯，双方交易习惯是先付本金；3、车刚于2015年4月19日在欠条上签署属实二字，是受到西城金属公司欺骗引诱所为，证据来源不合法；4、车林所签“从2009年11月一直在催车刚和车林付此款”内容不实；本案欠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车刚和车林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又在欠条上签字并对债务予以确认，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的认定错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是指债权人要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债务人签字或盖章认可并愿意继续履行债务。鲁志全、徐志华针对西城金属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为：原判对欠款金额是经过计算后得出；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作出的调整合理；律师费的认定正确，作为当时来说，二审和执行不是必然的；西城金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欠款与被上诉人有关。请求驳回上诉人对鲁志全和徐志华的诉讼请求。针对车刚的上诉，答辩意见为：认可其书面上诉意见，对其认为债务应由四个人一并承担不认可。车刚针对西城金属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为：差欠款项该付，但约定的利息过高；差欠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针对鲁志全、徐志华的上诉，答辩意见为：差欠金额是算出来的，该付就付；四人合伙，车林管钱、鲁志全管账，四人的合伙出资我是出够了的，鲁志全、徐志华没有出；2011年2月付的20万元是本金不是利息；差欠的款项是四人合伙期间购买的钢材款。针对鲁志全、徐志华、车刚的上诉，西城金属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四人合伙，就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是清楚的；我们一直在催讨，有信息、视频、录音等证明，并且2017年3月2日再次确认欠款本金；利息约定的是从2011年2月1日起每月3%，诉讼时我方主动降减为每月2%。针对西城金属公司、鲁志全、徐志华和车刚的上诉，车林答辩：所购钢材全部用于了合伙的工地上，钢材是我与车刚负责，欠款是因为凤凰小区工程一直没有算账；欠钢材本金应为311378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511378元，2011年度2月1日付的20万元是本金而不是利息；2017年3月2日我是在欠条上签了字，但我没有拿西城金属公司一分钱好处，没有与其恶意串通。西城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刚、车林支付钢材款809087元；2.判令车刚、车林支付欠款利息，截止2017年3月13日的利息为1181267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以2090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3.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律师费26万元由车刚、车林负担；4、判令徐志华、鲁志全对车刚、车林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1份《联合投资承包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1.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各自投资50万元承包眉山市新区106线旁凤凰小区约23000平方米房建工程；2.出资金额（包括赊账款）月利息按2%计算进入成本；3.利益对等分配，风险共担。协议签订后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按约定承建标的工程，于2009年年初开工，现已竣工交付使用。车林、车刚自2009年4月14日至11月10日分批在西城金属公司购买钢材。双方于2009年7月4日进行过一次结算，车林、车刚根据西城金属公司制作的《车文华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向西城金属公司出具1份《欠条》，约定：1.确认尚欠西城金属公司钢材款715332元；2.付款时间为2009年7月5日，逾期付款按每天每吨10元计收利息。车文华系车刚父亲。《车文华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载明：1.截止2009年7月1日西城金属公司供货价款共计2040544.3元；2.分别于2009年4月17日付款20万元、5月16日付款20万元、7月3日付款140万元，共计付款140万元；3.按月3%计算利息，至2009年6月30日欠息98988元，2009年4月17日付利息15000元、5月16日付利息9200元，共计付利息24200元，尚欠利息74788元，尚欠本息共计715332.5元。车林、车刚对《车文华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载明的供货、付款金额予以认可。2009年7月6日后，西城金属公司继续供货。2011年2月1日结算时，车林、车刚根据西城金属公司制作的《车林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出具1份《欠条》，约定：1.确认尚欠西城金属公司钢材款809087元；2.于2011年2月2日付清，逾期按月3%计收利息；3.若发生诉讼，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2015年4月19日车刚在《欠条》上签名并签署“属实”，2017年3月2日车林在《欠条》上签名并签署“此欠款属实”，另《欠条》上手书“从2009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2日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直都在催车刚和车林支付此款”。《车林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记载：1.2009年7月4日欠款715332元，2010年2月5日支付欠款本金40万元、利息142400元，截止2010年2月5日尚欠本金315322元、利息265339元；2.2009年7月6日至11月10日供货货款共计370834元，2009年9月29日付货款本金10万元、利息48300元，截止2011年1月31日尚欠货款本金270834元、利息157581元；3.截止2011年1月31日共欠本金586166元、利息422921元；4.2011年2月1日付款20万元，欠本息共计809087元。车林、车刚对《车文华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载明的供货、付款金额予以认可。综上，西城金属公司供货货款共计2411378.3元，已付款2114900元，其中经双方确认截止2009年7月4日欠货款本金640544元，后新产生货款37083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付的钢材款系车林、车刚个人欠款还是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合伙经营债务；二、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三、欠款本金;四、诉讼时效；五、律师代理费。一、欠付的钢材款系车林、车刚个人欠款还是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合伙经营债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联合投资承包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以及标的工程施工时间与西城金属公司供货时间一致，车林、车刚在与西城金属公司结算时所依据的凭证《车文华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车林凤凰小区本金、利息计算清单》明确载明钢材用于凤凰小区，以上事实均显示讼争钢材用于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讼争钢材款系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合伙经营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讼争债务应由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请求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逾期收益等因素予以调整；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高。双方分别于2009年7月4日、2011年2月1日结算时约定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诉讼中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均低于购货时约定的“每吨每日10元”范围，但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徐志华、鲁志全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1年2月1日结算后，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欠款时间超过5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西城金属公司对2011年2月1日结算前的违约金未提出主张，不作处理。双方结算时，所依据的计算清单上明确载明的已付利息部分，系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自愿支付，依法不作调整。三、尚欠本金。根据查明的事实，车林、车刚与西城金属公司于2009年7月4日结算后出具的金额为715332元的《欠条》实际欠款本金为640544元，后于2010年2月5日支付40万元，尚欠本金应为240544元。2009年7月4日后供货货款共计370834元，期间于2009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尚欠本金应为270834元。综上截止2011年1月31日尚欠货款本金共计511378元。关于2011年2月1日付款20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的争议。2011年2月1日结算时，根据双方结算的利息清单，尚欠40余万元利息，且双方无还款顺序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20万元系支付债务利息即违约金。综上，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尚欠西城金属公司钢材款本金511378元。四、诉讼时效。车刚、车林均主张其二人分别于2015年、2017年在2011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上签字系被西城金属公司诱骗、挑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二人签字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车刚、车林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又在债权凭证上签字并对债务予以确认，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且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系讼争债务的连带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车刚、车林、鲁志全、徐志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五、律师代理费。西城金属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欠款金额，截止起诉之日尚欠欠款及违约金共计约83万元，根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规定的标准就低计算，一审律师代理费为56800元。西城金属公司按标的199万元计算，主张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26万元超出合理范围，且二审、执行程序律师代理费是否必然发生不确定。综上，认定律师代理费为568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西城金属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车刚、车林、徐志华、鲁志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钢材款511378元和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2月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二、车刚、车林、徐志华、鲁志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审律师代理费56800元；三、驳回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57元，由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20元；由车刚、车林、徐志华、鲁志全连带负担9737元（含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钢材欠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2、西城金属公司主张钢材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西城金属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如何认定；4、案涉欠款是否为车林、车刚、鲁志全和徐志华四人的合伙债务，鲁志全、徐志华是否应当对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钢材款、利息及律师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关于“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西城金属公司和车林、车刚等有权通过自由协商，决定相互权利义务关系。在车林、车刚每次收货后出具给西城金属公司的欠条均载明在收货后的第二日付清钢材款，逾期按每吨每天10元计息，发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欠款人承担。2011年2月1日车刚、车林与西城金属公司对于供货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向西城金属公司出具《欠条》，固定了债务的具体金额为809087元。按照西城金属公司的陈述和其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清单，该结算金额为钢材款本金加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减去已付款得出。该次结算对原欠条确定的利息按每吨每天10元计算进行了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在此次固定债务后至起诉前，双方并未再次结算，因此该份《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履行钢材买卖的债务予以了确认。该欠条的形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以该欠条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审法院在双方已针对车林、车刚等人下欠的债务进行确认的情形下，对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809087元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西城金属公司主张按2011年2月1日车林、车刚出具的欠条作为确定欠款数额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车刚、车林等人关于2011年2月21日支付的20万元应为钢材款本金的主张，因供货关系完毕后，双方已经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了欠款金额，因此原钢材买卖关系中相关款项的性质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对于西城金属公司关于2011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2%计算的主张，如前所述，双方在2011年2月1日最后一次结算形成的欠条中固定了债务数额，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本院对固定的债务金额不再予以调整，但该欠条中还约定2011年2月2日前未全部付清，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月按3%计息。根据欠条的内容看，约定每月3%的利息系为防止迟延付款，其性质系违约金。在此后，车林等人未按约定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按约支付违约金。在一、二审诉讼中，西城金属公司主张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车林、车刚、鲁志全、徐志华等均认为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违约金的调整主要应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作为基础。供货完毕后，车林等人拖欠款项的行为导致西城金属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为融资成本及资金占用损失，结合双方在2011年2月1日形成的欠条确定的欠款金额809087元中包含了此前逾期付款承担了月息3%的利息的客观事实，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西城金属公司的实际损失，在此基础上，由车林等人承担从2011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西城金属公司的损失。原审因违约金计算基数的认定与二审不一致，导致采用酌情按月息1%标准作为违约金计算方法不当。车林、车刚、鲁志全、徐志华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西城金属公司关于从2011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买卖双方在对原基础合同履行中涉及的供货数量无异议的情形下，针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并确认债务的金额，在结算确认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债务金额以双方最终结算的内容为准。在最后一次结算后，车林等人至今未支付过任何一笔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引导市场主体积极遵守诚实守信的交易规则，本院以2011年2月1日结算形成的欠条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同时基于欠条确定的金额中已经包含了因逾期付款而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能够一定程序上弥补西城金属公司的融资成本和资金占用损失的客观事实，在充分尊重双方意思自治的前提下，为体现公平原则，依法酌情将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从2011年2月2日起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标准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焦点，因车林于2017年3月2日在西城金属公司持有的2011年2月1日结算形成的欠条上手写：从2009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2日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直都在催车刚和车林支付此款。并且诉讼中西城金属公司也提交了部分2015年与车刚、车林的部分短信往来。以上证据证明西城金属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车林关于其签字系被西城金属公司诈骗、挑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院对车刚、车林以及鲁志全、徐志华关于西城金属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6万元，是按照199万元的诉讼标的计算出的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的所有代理费，但首先其主张的199万元的金额没有全部得到支持，按照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西城金属公司能得到支持的诉讼请求金额约为110万，西城金属公司关于按199万元的诉讼标的计算代理费主张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按《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规定的标准就低计算恰当，但一审认定的西城金属公司能够得到支持的金额与二审认定不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一审程序律师费56800元纠正为71000元，鉴于二审程序已启动，故二审律师费在一审的基础上减半，按35500元计算，一、二审律师费计为106500元。因案件尚在二审审理中，执行程序律师费是否必然发生尚不确定，对西城金属公司主张的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根据车林、车刚与鲁志全、徐志华签订的《联合投资承包工程合同》，表明凤凰小区工程系四人合伙承包，且车林、车刚收取西城金属公司钢材的时间也与四人合伙工程的时间一致。上诉人鲁志全、徐志华关于《联合投资承包工程合同》签订第二天就买钢材不符合情理，对此车刚、车林称，向发包方承包工程时间是4月初，只是四人的合伙协议是4月13日签订，且承包工程时，基础打桩已完成，进场就需要钢材，车刚、车林的该解释合理。并且鲁志全、徐志华也未举证证明车林、车刚在案涉工程施工的同时还有别的工程在施工。因此对于上诉人鲁志全、徐志华提出的钢材欠款与其无关，不应对所欠钢材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除未将结算形成的欠条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不当以及由此导致律师费计算有误外，其余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车刚、车林、徐志华、鲁志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款809087元，并从2011年2月2日起以8090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至本息清偿之止；二、变更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2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车林、车刚、徐志华、鲁志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二审律师费106500元。三、驳回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57元，由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357元，车林、车刚、徐志华、鲁志全连带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由眉山市西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267元，徐志华、鲁志全负担2600元，车刚负担1300元，车林负担1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唐 部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