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10民终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贵贺，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荣，女，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贵胤，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兵，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满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野，男，199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闯，女，199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林，男，194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凤玉，女，194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亮，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会，男，194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梅，女，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英，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凤，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艳，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东，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喜臣，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坤，女，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告）：王连辉，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华，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冲，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朋，女，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琴，女，194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少良，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中林，女，199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艳，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静，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图，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振忠，男，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素荣，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彪，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诉讼代表人：周振忠，男，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诉讼代表人：王连辉，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女，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辽阳三森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清，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强，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定代表人：李宝志，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光，该村经管员。上诉人周振忠等31人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02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周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上诉人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清、朱明强、被上诉人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振忠等31人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02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书，由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2008年4月10日所签《土地转让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与钱堂所签）没有成立，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008年春，被上诉人村委会告知上诉人打算将上诉人的承包地流转给他人做农业生产使用，但没有告知流转给何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村委会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承包人。2008年4月，被上诉人村委会给上诉人出具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上已打印承包人是钱堂。上诉人认为承包人就是钱堂，但村委会从未告知上诉人钱堂是被上诉人胜利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钱堂也从未出现与上诉人见面商讨承包事宜。部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书上签字，但钱堂没有出现也没有签字，也没有委托授权他人代为签字。上诉人签字后，也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送达具有钱堂签字的协议书或向上诉人做出任何反馈，上诉人一直认为这次流转行为没有成功。上诉人认为，2008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因欠缺钱堂本人或钱堂合法授权委托的代理人的意思表示而尚未成立，更不产生对未成立的协议书的履行问题。钱堂是胜达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不能构成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或者生活常识，故不能推定上诉人应当知晓这一事实。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钱堂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而非个人行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钱堂是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从事土地流转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未成立的协议书是钱堂代表被上诉人胜利集团所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从协议内容上看，2008年4月10日协议书与2008年4月11日协议书在内容上虽有重复，但内容各自独立，协议主要条款均无欠缺；协议中没有表示是前份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4月11日二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是“补充签订的一份流转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2008年4月10日上诉人单方签署的协议与本案所涉二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协议，二者的签订时间、主体和内容均不同，体现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没有涉及2008年4月10日所签协议，一审法院径自认定了2008年4月10日协议书生效，并认定是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所补充的协议书，实质上超越了一审法院的审查范围，系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二、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6条的规定，案涉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村委会和胜达集团，二者均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承包地。案涉协议书中所写涉地农户同意土地流转是不真实的。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村委会处分承包地。上诉人从未授权委托过村委会处分流转承包地，上诉人直到土地被大面积堆放矿渣、尾矿石后才得知是胜达集团的，上诉人一直以为是胜达集团侵占上诉人土地，还多次到镇政府、县政府反映情况。直到2015年6月到县政府反映情况时，才从县政府得知二被上诉人曾经签订过这份协议书，并第一次看到协议内容。根据《合同法》第51条的规定，村委会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对村委会的处分行为不予追认，因此该协议书无效；三、上诉人领取款项不是对案涉协议书的履行行为。上诉人在2008年上半年确实从村委会处领取过款项，但不是对案涉协议书的履行行为。上诉人直到2015年6月到辽阳县政府反映情况时才首次发现案涉协议书的存在，因此不可能履行自己根本不知情的协议书。部分上诉人与钱堂的协议未能最终达成合意而不成立，因此不产生履行行为；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所签的协议不知情，因此也不产生履行行为。事实上，2008年上半年领取款项时，村委会并未明��说明款项的由来，上诉人至今不了解该笔款项的情况。不知情领取款项的事实确实存在，但由于没有达成有效的土地流转协议，欠缺流转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臆断推测领取行为是履行行为，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领取的款项确因某个协议产生。至于上诉人不明详情领取款项的行为系涉及其他的法律关系，如有人主张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4月10日上诉人单方签订的协议成立并生效，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生效且是前一协议的补充协议，并认定上诉人领取款项的行为是履行行为，均为缺乏确凿证据的主观推测，系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村委会的组织下，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村委会已经取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也已签字。上诉人已经领取土地流转款，多年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已履行；二、上诉人提出2008年4月10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钱堂所签，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与事实完全不符。钱堂是项目经理，上诉人对此情况完全知悉，村委会对上诉人做了充分全面的告知，上诉人也同意。请二审法院查明。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振忠等3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判决被告胜达实业集团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2万元；请求判决被告���山子村委会返还所得利益1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周振忠等31人（28户）系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东升组村民。有承包土地40余亩。2008年4月10日，原告等人与钱堂（钱堂代表被告胜达实业集团）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转让期限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满，转让金额为每亩1.6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等人领取了流转金。流转金由被告胜达实业集团转给被告响山子村委会，原告等人到被告响山子村委会领取的现金。2008年4月11日，由被告响山子村委会（原辽阳县兰家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代理原告等28户作为甲方与被告胜达实业集团作为乙方在上述协议基础上对协议相关内容进一步完善，又补充签订了一份流转协议书，约定：流转期限从2008年4月20日至2029年12月31日，流转费共计1,581,840.00元，流转期内允许乙方开发农业项目，如需改变开发项���，乙方需办理合法手续及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并由二被告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胜达实业集团在流转土地上建尾矿坝，用于工业生产。现原告等人起诉，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判决被告胜达实业集团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恢复原状；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2万元；请求判决被告响山子村委会返还所得利益1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振忠等村民对其依法取得的承包期限内的土地有权进行流转。由被告响山子村委会代理原告等28户作为甲方与被告胜达实业集团作为乙方签订的流转协议书，原告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协议签订后，原告等人领取了流转金，证明流转协议书在形成的当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流转的相关规定，协议是成立的。但在流转协议签订后，被告胜达实业集团违反了《协议书》中关于“流转期内，原发包方允许乙方在承包范围内开发农业项目，如需改变开发项目，乙方需办理合法手续”的约定，没有办理土地征占相关批准手续，擅自改变承包地用途，将流转的土地用于工业项目，导致合同约定的“开发农业项目”的目的根本不能实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胜达实业集团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人有权请求解除合同。但不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故应当驳回原告等人“请求判决确认被告胜达实业集团与被告响山子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土地管理法》关于“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被告胜达实业集团应当办理土地征占审批手续。并按照征占土地的标准给予原告等人补偿。如果不办理审批手续，原告等人可请求被告胜达实业集团恢复承包地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在此之前，原告等人要求按照此标准赔偿损失220.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等人请求被告响山子村委会返还所得利益14.7万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周振忠、王连辉、王新等31人请求确认被告胜达实业集团与被告响山子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周振忠、王连辉、王新等31人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20.2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振忠、王连辉、王新等31人请求被告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返还所得利益14.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案涉土地使用权之争议，未经相关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振忠等31人（28户）作为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村民，依法对其承包的土地享有流转权。被上诉人辽阳县首山镇响山子村民委员会代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土地转让协议，并由上诉人���自领取了流转金，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多年，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合理使用土地。现上诉人周振忠等31人以被上诉人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损失侵权为由，要求赔偿。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02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周振忠等31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退还周振忠等31人；上诉人周振忠等31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都 伟审 判 员  胡 玲审 判 员  白羽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丽鑫书 记 员  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