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男，生于1998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材，男，生于1941年10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素群，女，生于1941年8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忠，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军，男，生于1970年9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如，男，生于1964年1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才，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元正机砖厂，住所地：仁寿县满井镇友好村。负责人代超冲，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超冲，男，生于1966年6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仁寿县陵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鹏、王栋材、童素群、胡俊如、陈世军因与被上诉人代超冲、仁寿县元正机砖厂（以下简称元正机砖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原审被告胡俊如、陈世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鹏、王栋材、童素群上诉请求是：1、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元正机砖厂、代超冲、陈世军、胡俊如连带赔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380123元；2、由胡俊如、元正机砖厂、代超冲、陈世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潘素容作为死者王某的妻子，在原审判决前即2017年5月14日因伤重不治死亡。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潘素容在本案中享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应由其合法的继承人继承。故一审法院未对其唯一继承人王鹏的继承权及继承范围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元正机砖厂、代冲超、陈世军买卖无牌机动车，且该机动车并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属于禁止在公路上行使，因此元正砖厂、代冲超、陈世军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3、本案中，基于当事人趋利避害的特性和证人证言的主观性，在当事人对交易车辆是否交付、雇佣关系的主体存在重大争议且均无直接、原始证据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法作出认定。原审法院仅根据“事故车辆系特种车辆，受让人无驾驶资格”便草率得出受让人当然不能将车开走的结论，而忽视了胡俊如同样没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以及买受人是否负有及时受领标的物的法定义务及违反此义务的法律后果。4、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交易的标的物已经交付，元正机砖厂、代超冲应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5、胡俊如与元正机砖厂、代冲超之间形成帮工关系，其在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帮工人胡俊如无相应驾驶资格且明知事故车辆为无牌证而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胡俊如上诉请求是：撤销（2016）川142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改判胡俊如不承担连带赔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损失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系胡俊如驾驶的无号牌铲车与摩托车相撞，发生车损人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而胡俊如所驾驶的铲车经一审查明非胡俊如所有，胡俊如只是驾驶铲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认定已构成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胡俊如只是向铲车车主提供劳务的一方。2、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胡俊如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也应由胡俊如与接受劳务一方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引用上述两条规定判决胡俊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3、胡俊如为他人提供劳务，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上诉人胡俊如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世军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对陈世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的所有权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陈世军与代超冲之间就买卖车辆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代超冲已将车款全部付清。根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车辆交易已经完成。同时，代超冲在付清36000元车款时，陈世军即明确对代超冲说铲车出了来凤机砖厂后，安全由你自己负责。2、根据胡俊如、胡某1、代某的证言可以认定2月27日交易完成当天，代超冲就要求胡俊如当天下午将车开到元正机砖厂。但由于案外人胡某1暂时租用铲车，胡俊如即打电话给代超冲请示。因此应认定车辆已经在代超冲的控制之下，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3、根据代超冲、胡俊如的证言可以证实代超冲是知道胡俊如已与来凤机砖厂解除了雇佣关系，代超冲与胡俊如就建立劳动关系进行了协商、约定，车辆的控制、指挥由代超冲指令胡俊如进行，陈世军并未参与。上述事实充分说明胡俊如与代超冲建立了雇佣关系，胡俊如开车到元正机砖厂是接受代超冲的安排，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代超冲、元正机砖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胡俊如、元正机砖厂、陈世军、代超冲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7023.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俊如、元正机砖厂、陈世军、代超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代超冲系元正机砖厂法定代表人，该厂系其个人独资企业，由其负责生产经营和管理。2016年2月，代超冲欲购买铲车一辆用于元正机砖厂的生产经营，后得知陈世军欲出售其铲车便找到其商谈购买事宜。2016年2月23日，双方就事故铲车的买卖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陈世军将该车以40000元的价格出让给代超冲，代超冲于当日向陈世军支付了购车定金6000元。双方就该车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付款时间、交付方式和时间、地点等进行明确约定。2016年2月27日上午，代超冲在陈世军经营的来凤机砖厂向陈世军支付了剩余购车款30000元，尚余零配件款4000元未付清。付款后，该车仍留在来凤机砖厂内使用。同日下午，胡俊如将该车开至大河村1社用于该村公路维修。2016年2月28日上午，胡俊如驾驶该车前往元正机砖厂，8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元正机砖厂入路口处时，与相对方向由王某驾驶并搭乘潘素容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某经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潘素容受伤住院至今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4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6）第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俊如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潘素容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代超冲和陈世军对事故铲车的权属产生争议，代超冲认为该车尚未向其交付，双方关于事故铲车买卖的交易并未完成，故仍应由陈世军承担赔偿责任；陈世军则认为双方关于事故铲车买卖的交易已于事发前一天完成，其已将该车向代超冲交付，且胡俊如已系代超冲和元正机砖厂雇请的驾驶员，故应由代超冲和元正机砖厂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对事故铲车及胡俊如系受谁聘请争执不下，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至今未获得赔偿款。另查明，死者王某生于1972年11月5日，其与潘素容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一子王鹏，现已成年。王栋材、童素群系死者王某之父、母，王栋材生于1941年10月1日，童素群生于1941年8月5日，二人共育有4名成年子女。胡俊如垫付了死者王某医药费6200元、丧葬费23000元及其他费用60000元，以上共计89200元。代超冲、元正机砖厂和陈世军均对胡俊如系受实际车主雇请驾驶事故铲车的驾驶员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损失费用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23128元。即①王栋材：9251元/年×5年÷4=11564元；②童素群：9251元/年×5年÷4=11564元。3.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2=25233元。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1446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请求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本案存在以下2个争议焦点，一是事故铲车归谁所有，二是胡俊如系受谁雇请，且只有明确了上述2个问题后才能继而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胡俊如第一时间报案并向交警部门陈述其系代超冲雇请的铲车驾驶员，铲车为代超冲和元正机砖厂所有，但这仅是其单方陈述和主观认为，胡俊如只知代、陈二人对该车进行买卖，但对该车是否已完成交付缺乏法律上的认知，继而可能在认识上对该车所有权是否已转移产生偏差，证人胡某1、胡某2对该车权属的判断也完全来自胡俊如的告知，故不能仅凭胡俊如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即作为认定该车权属的依据。根据《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代超冲和陈世军对就事故铲车进行买卖不持异议，但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铲车的交付方式、时间和地点均未做明确约定，以致发生事故后双方对铲车是否完成交付产生争议。事故铲车系从事工程专项作业的特种车辆，非专业操作人员不能驾驶，故代超冲在支付购车款后，并不能当然地将车开走，结合交易当日铲车仍留在来风机砖厂，由陈世军占有、控制这一事实，可以推断交易当日铲车尚未完成交付，正是基于铲车非专业人员不能驾驶这一特殊性，一审法院认为，代超冲辩称要求陈世军将该车开至其指定地点交付更接近买卖双方交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情况，对其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因事故发生在胡俊如驾驶该铲车前往元正机砖厂的途中，故事故发生时陈世军尚未向代超冲交付铲车，此时该铲车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事故铲车仍归陈世军所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俊如陈述其系代超冲雇请的驾驶员，接受代超冲安排将车开至元正机砖厂，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已与代超冲或元正机砖厂形成雇佣关系。因胡俊如在事发前一直系陈世军雇请的驾驶员，而事故又发生在向代超冲交付铲车途中，事发时铲车仍归陈世军所有，故推定胡俊如系接受陈世军安排将车开至元正机砖厂，胡俊如在当时仍系受陈世军雇请的铲车驾驶员。综上所述，事故发生时，铲车的车主仍系陈世军，胡俊如系其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由其雇主陈世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胡俊如无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铲车上路行驶，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陈世军一起对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世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胡俊如追偿。本次交通事故中，当事人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无号牌铲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死者王某一方自行承担30%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关于“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的规定，本案诉争事故铲车系机动车，其上路行驶的，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购买交强险，故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损失应先由陈世军和胡俊如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陈世军、胡俊如和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按责任比例承担。陈世军、胡俊如、元正机砖厂、代冲超辩称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系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获赔，但结合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提交的社区证明以及房东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对陈世军、胡俊如、元正机砖厂、代冲超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计算，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614461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28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因陈世军未为事故铲车购买交强险，故对该部分费用中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应全部由陈世军和胡俊如负责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的部分由陈世军和胡俊如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614461元-110000元×70%＝353123元。综上，陈世军和胡俊如应连带赔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463123元。关于胡俊如主张垫付款89200元应予品迭的问题，该款项系其预先支付给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赔偿费用，应包含在应赔偿的总费用中，故对该款应予品迭；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因胡俊如已垫付死者王某医疗费6200元，故在总损失中未主张该项费用，但胡俊如要求品迭的总垫付款中包含了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平公正以及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损失能得到最大程度弥补的角度出发，应将该项费用在总垫付款中扣除，故品迭后，陈世军和胡俊如还需向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支付赔偿款3801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世军、胡俊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各项损失380123元；二、驳回原告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0元，减半收取4985元，保全费4020元，由陈世军、胡俊如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潘素容的火化证明，拟证明潘素容已于2017年5月14日死亡，于5月22日火化。上诉人陈世军、胡俊如；被上诉人代超冲、元正机砖厂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潘素容的火化证明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明本案一审当事人潘素容已于2017年5月14日死亡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28元、丧葬费2523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1446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鹏、王栋材、童素群、陈世军、胡俊如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代冲超、元正机砖厂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事故铲车的所有权人是谁？二是胡俊如是受谁雇请？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事故铲车的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案涉铲车的所有权原属于上诉人陈世军，2016年2月陈世军与代超冲达成买卖协议，约定事故铲车由代超冲购买用于其独资的元正机砖厂，代超冲支付了事故铲车大部分款项。由于代超冲与陈世军在交易过程中对铲车的交付方式、时间和地点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事故铲车系动产，代超冲购买事故铲车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30000元，仅剩余4000元的零部件未支付，根据是生活常理分析，应认定双方在协议时就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形成了观念交付。同时双方仅对交付事故铲车的履行地发生争议，而事故铲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其他标的，也应认定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即在陈世军的砖厂为履行地。第三，结合胡俊如及2017年2月27日下午使用事故铲车人胡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陈述和证人胡某2的证言，均认可当天使用事故铲车是电话给代超冲联系谈好使用价格同意后才使用的事实，应认定事故铲车陈世军于2017年2月27日已交付给代超冲，且代超冲已同意胡某1使用该车。一审法院认定胡俊如只知代、陈二人对该车进行买卖，但对该车是否已完成交付缺乏法律上的认知，继而可能在认识上对该车所有权是否已转移产生偏差，证人胡某1、胡某2对该车权属的判决也完全来自胡俊如的告知，继而认定事故铲车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不当，应予更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胡俊如受谁雇请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事故铲车属于特种车辆，不能上路行驶，这对于代超冲、陈世军以及胡俊如而言均是认知的。因事故铲车在出卖后，基于事故铲车不能上路行驶的原因，该车要从陈世军的来凤砖厂转移到代超冲的元正机砖厂，本应按照相关的交通法律和法规，用牵引车将事故铲车转移到代超冲的元正机砖厂，但胡俊如却将事故车开至元正机砖厂，酿成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权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结合胡俊如、胡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陈述和证人胡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事故铲车于2017年2月27日胡某1使用时，胡俊如是向代超冲请示，以及胡某1与代超冲电话联系价格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胡俊如在事故铲车出卖前系陈世军所雇请的驾驶铲车的人员，在事故铲车出卖后应是代超冲所雇请的人员。一审认定事故铲车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继而推定胡俊如系陈世军所雇请不当，应予更改。综上，事故发生时，事故铲车的所有权人应是代超冲，胡俊如系代超冲所雇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胡俊如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由其雇主代超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作为胡俊如明知事故铲车系特种车辆，需要特殊车辆操作证，同时事故铲车不能在路上行驶，但胡俊如无证驾驶不能上路和事铲车，酿成事故存有过错，应也雇主代超冲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代超冲在承担责任后可向胡俊如追偿。经计算，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614461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28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已超过交强险该项赔偿限额。对于事故铲车虽系特种车辆，但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看，交强险属于强制性保险，其立法本意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制的社会保障性。同时从特种车辆的特殊性分析，案涉车辆为铲车，不同于普通机动车，如将其在作业过程中导致他人产生的损失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与交强险的立法本意不符。第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特种车辆。故案涉事故铲车应购买交强险。而本案事故铲车陈世军在出卖前未购买交强险，因此，陈世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该项限额的部分由代超冲和胡俊如按责任比例承担70%，即614461元-110000元×70%＝353123元。关于胡俊如主张垫付款89200元应予品迭的问题，该款项系其预先支付给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的赔偿费用，应包含在应赔偿的总费用中，故对该款应予品迭；王鹏、王栋材、童素群、潘素容因胡俊如已垫付死者王某医疗费6200元，故在总损失中未主张该项费用，但胡俊如要求品迭的总垫付款中包含了该项费用。关于上诉人王鹏、王栋材、童素群上诉称1、潘素容作为死者王某的妻子，在原审判决前即2017年5月14日因伤重不治死亡。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潘素容在本案中享有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应由其合法的继承人继承。故一审法院未对其唯一继承人王鹏的继承权及继承范围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因继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应不作处理。因原审原告潘素容在本案审理期间死亡，因此其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事故铲车的所有权及胡俊如是谁雇请上存在不当，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由陈世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各项损失110000元。二、由代超冲、胡俊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鹏、王栋材、童素群各项损失270123元；三、驳回王鹏、王栋材、童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005元，由王鹏、王栋材、童素群负担2005元，由代超冲、胡俊如负担5000元，陈世军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6元，由王鹏、王栋材负担1006元，由胡俊如、代超冲负担17000元；陈世军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梅审判员  王美福审判员  罗卫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