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北路145号。法定代表人:卢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安，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雄，湖南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岳阳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理工技术学校）与被上诉人曹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理工技术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艳，被上诉人曹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工技术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理工技术学校没有取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的行政许可，但案涉合同有效履行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理工技术学校与曹安之间的《安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安置合同书》无效，一审判决也忽视了曹安的返还义务，曹安享受了中介服务和培训，也应负有返还义务，因此理工技术学校无须返还3万元。曹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同属无效合同，理工技术学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工技术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理工技术学校与曹安之间的《安置合同书》；2、理工技术学校退还曹安现金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4年3月28日，曹安与理工技术学校签订了《安置合同书》，约定：1、由理工技术学校安排曹安到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电气化运管公司广州维管段（以下简称“中铁广州维管段”）从事铁路电气化线路维护、维管工作，曹安系正式在编员工，入职后先与中铁广州维管段签订六个月的实习合同，实习合同执行完毕后与公司直签聘用合同；第一个合同期三年，第二个合同期五年，第三个合同无限期。只要曹安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违法乱纪，公司每次均会与曹安续签合同。2、理工技术学校安置曹安的工作，曹安需向理工技术学校缴纳就业培训费3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曹安向理工技术学校缴纳培训费30000元。合同签订后，经理工技术学校介绍，曹安与中铁广州维管段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系试用员工，试用期为6个月，工作岗位为接触网工。2014年8月，曹安主动离职，双方合同解除。二、有争议的事实：1、曹安主张理工技术学校并未对其进行培训，理工技术学校主张其对曹安在其学校进行了为期1天的培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理工技术学校并未对曹安进行培训。一审法院认为：曹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键在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安置合同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依法办理行政许可。经许可的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应当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登记。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理工技术学校向曹安收取的3万元实际是职业中介费，理工技术学校未获得从事职业中介许可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的强制规定，该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安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合同被确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理工技术学校应返还培训费3万元。关于曹安主张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理工技术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曹安培训费3万元；二、驳回曹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理工技术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岳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0月29日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理工技术学校停止在没有取得职业介绍相关行政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从事营利性非法职业介绍，退还周振、曹安、雷中阳费用合计9万元，否则将依法采取行政处理措施或实施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范；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范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违反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上述法律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理工技术学校在未取得职业介绍行政许可资格的前提下与曹安签订《安置合同书》，并不导致《安置合同书》无效。理工技术学校关于《安置合同书》不是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工技术学校没有取得职业介绍相关行政许可资质就从事营利性职业介绍，提供的职业介绍服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曹安要求解除《安置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理工技术学校己根据《安置合同书》约定，安排曹安与合同指定的单位签订了试用期的劳动合同，己履行了合同义务，曹安事实上己享受到部分合同权利，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曹安在试用期内主动离职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理工技术学校退还曹安培训费用2万元。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岳阳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返还曹安培训费2万元；三、驳回曹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合计1100元，由曹安负担300元，岳阳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华 雷审判员  赵顺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汝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