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岚，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烈太乡堡子村。法定代表人：罗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孔玉乡。法定代表人：罗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荥经县三合代璜沟电站，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三合乡代璜沟。投资人：毛炯。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骏，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波，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炯，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娟，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娟，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晓林，女，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岚、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楠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野牛公司)、荥经县三合代璜沟电站（以下简称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以及第三人刘晓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上诉人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雅勋、侯秀娟，原审第三人刘晓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罗冰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由森楠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并支付120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由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波、罗骏、毛炯、梁丽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森楠公司已经支付给刘晓琳的利息，应当按照月息3%计算，超过3%的部分，如森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为“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的，依照法律规定办理；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晓琳出借给野牛公司6800000元系野牛公司代森楠公司支付刘晓琳借款本金12000000元的利息，对该支付的6800000元利息也应当按照月息3%计算；3.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森楠公司支付刘晓琳欠付的2016年3月12日以前的利息253157元属漏判。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共同辩称，1.借款合同和补充借款协议1-13约定的利息都是按月支付，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按月支付利息，当月未支付的利息按照2%的标准计算正确且合法；2.答辩人在一审中表示12000000元是基于原借款本金17000000元的延续，只是表达的说法，并不是对12000000元的认可；3.周岚仅请求支付2016年3月12日起的借款利息，庭审过程中也未增加诉讼请求，对于之前的利息，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刘晓琳述称，认可周岚的上诉请求。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共同上诉请求：1.将（2016）川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载明的“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调减142432元；2.二审诉讼费由周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已还款项利率标准认定错误，导致尚欠本金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1日之后的已还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尚欠本金月利率3%”，刘晓琳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借款协议（十三）》已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月2%且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11日，该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该按照该《补充借款协议（十三）》约定，以尚欠本金月利率2%予以计算。周岚辩称，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晓琳述称，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认为2016年6月11日与刘晓琳签订《补充借款协议（十三）》时，约定月利息按照2分计算，补充协议另约定增加2%的月利息，总计月利息应当按4%计算，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森楠公司也是按照月利息4分支付的利息，双方也在2016年1月26日明确清楚之前的利息是完清了的，按月利率4%支付的利息。周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楠公司归还周岚借款本金12000000元，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违约金24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的20%计算）；2.野牛公司、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森楠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森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刘晓琳（甲方/出借人）与森楠公司（乙方/借款人）及代璜沟电站（丙方/保证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7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利息每日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收取；丙方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作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刘晓琳（甲方/出借人）与森楠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利息协议》，约定：该借款1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利息从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前15天每日按千分之三收取利息，15天后按月息5%收取，2013年10月13日起按月息4%收取，直至还清本息为止；付息方式为根据乙方借款使用时间提前支付利息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刘晓琳于2013年9月12日委托宜宾市宏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将借款9000000元支付至森楠公司指定的被告野牛公司账户，将其余借款8000000元支付至森楠公司指定的罗骏账户。森楠公司对收到协议约定的借款17000000元无异议。森楠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刘晓琳借款17000000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第三人刘晓琳与森楠公司、代璜沟电站以及野牛公司等分别签订了多份《补充借款协议》及《借款利息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多次展期，多份《利息补充协议》中对借款利率均约定从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前15天每日按千分之三收取利息，15天后按月息5%收取，2013年10月13日起按月息4%收取，直至还清本息为止。2015年6月11日，第三人刘晓琳（甲方/出借人）与森楠公司（乙方/借款人）、代璜沟电站（丙方/担保人）、野牛公司（丁方/担保人）、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均为戊方/担保人）签订的最后一份《补充借款协议（十三）》【协议名称为《补充借款协议（十二）》，三方均认可系笔误，应为《补充借款协议（十三）》】约定：一、甲方刘晓琳于2013年9月12日出借现金人民币17000000元给乙方森楠公司，此借款甲方刘晓琳已于2013年9月12日委托宏威物资公司打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约定一个月归还，乙方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归还3000000元、10月30日归还1000000元、11月1日归还100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12000000元借款，乙方对欠甲方借款人民币12000000元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此12000000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11日前清偿。三、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乙方每月30日前将借款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直至还清本息为止。……五、违约责任：2、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偿还甲方借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借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六、丙方、丁方、戊方自愿对乙方向甲方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清偿责任，担保期限自此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6年1月26日，第三人刘晓琳（甲方/转让方）与周岚（乙方/受让人）、森楠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乙方于2013年7月4日、2013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乙方出借现金19000000元给甲方。二、甲方与丙方2015年6月11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十三）》，确认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月利率为2%。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丙方的债权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相应资金利息和违约金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和甲方与丙方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十三）》中的约定继续行使权利，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主张相应的债权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四、在甲方、丙方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代璜沟电站、野牛公司、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二者之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22条的规定，上述保证人仍应对转让后的债权按原来保证协议的相关约定对受让人乙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三人刘晓琳在协议末尾“甲方”处签名、捺印，周岚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罗骏在“丙方森楠公司法人”处以及“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周岚在该协议签订当日即通知了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务人、担保人对此均予以认可。三方当事人均认可，森楠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归还本金30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归还本金1000000元。周岚及第三人刘晓琳认可，野牛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刘晓琳支付的款项40000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向刘晓琳支付的款项2800000元，共计6800000元，系野牛公司代森楠公司向周岚偿还的本案所涉款项。森楠公司、野牛公司等对此不予认可。周岚就该6800000元已另案诉至法院。三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期间，森楠公司委托康定县色玉征嵘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嵘电力公司）、野牛公司、四川森楠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楠农林公司）及梁晓娟代其支付款项37笔共计6198999元，其中向刘晓琳支付款项35笔计6098999元（NO.1-35），向周岚支付款项2笔计100000元（NO.36-37）。该37笔归还的款项具体为：1、2013年9月12日支付510000元；2、2013年9月24日支付357000元；3、2013年10月8日支付100000元；4、2013年10月10日支付100000元；5、2013年10月12日支付151333元；6、2013年10月25日支付280000元；7、2013年11月7日支付250666元；8、2013年11月20日支付240000元；9、2013年12月4日支付240000元；10、2013年12月30日支付240000元；11、2014年1月15日支付240000元；12、2014年1月27日支付240000元；13、2014年2月21日支付100000元；14、2014年2月25日支付140000元；15、2014年4月1日支付200000元；16、2014年4月11日支付240000元；17、2014年4月23日支付120000元；18、2014年6月18日支付300000元；19、2014年7月1日支付140000元；20、2014年7月4日支付200000元；21、2014年7月29日支付200000元；22、2014年8月11日支付340000元；23、2014年9月19日支付40000元；24、2014年11月28日支付100000元；25、2015年1月30日支付150000元；26、2015年2月3日支付50000元；27、2015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28、2015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29、2015年3月13日支付60000元；30、2015年6月19日支付20000元；31、2015年8月28日支付100000元；32、2015年9月15日支付100000元；33、2015年9月30日支付50000元；34、2015年10月31日支付50000元；35、2015年11月18日支付300000元；36、2016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37、2016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庭审中，周岚陈述森楠公司已付清2016年3月11日前的利息和违约金（两项相加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2016年3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第三人刘晓琳于2016年1月26日将其出借给森楠公司借款12000000元的相应债权转让给周岚，系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森楠公司作为债务人对此知晓、同意，而且周岚也于当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各担保人，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均产生效力。因转让债权的数额应依据森楠公司尚欠第三人刘晓琳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故本案应对森楠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予以核对。根据审理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等，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9月12日债务人向刘晓琳支付的510000元是否应从本金17000000元中扣除；二、野牛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刘晓琳支付的4000000元、于2015年10月16日向刘晓琳支付2800000元，共计6800000元，是否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归还款项予以抵扣；三、森楠公司尚欠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债务人于2013年9月12日收到刘晓琳支付的借款本金17000000元当日即向刘晓琳支付510000元，该行为系履行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人提前支付利息给出借人的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借款本金法院认定为17000000元，对于森楠公司辩称应在本金中扣除该510000元，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周岚及第三人均认可野牛公司向刘晓琳支付的2笔款项计6800000元系其代森楠公司偿还的本案所涉借款款项，且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森楠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有相关转账凭据为证，且森楠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故该6800000元应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归还款项予以抵扣。关于焦点三，鉴于第三人与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所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借款利息协议》、《补充借款协议》、《借款利息补充协议》中对利率的约定均超过月利率2%且有超过月利率3%的内容，且森楠公司、野牛公司、三合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明确要求对其提前偿还的超过法定利息的款项数额应抵扣本金，故本院依法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认定如下：1、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1日：借款本金为17000000元，森楠公司支付刘晓琳4笔款项计1067000元（510000元+357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另于2013年10月11日偿还本金3000000元，根据《民间借贷若干规定》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森楠公司支付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36%即51万元（1700万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557000元（1067000元-510000元）应抵扣本金，故森楠公司尚欠本金13443000元（17000000元-3000000元-557000元）。2、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1月11日，该期间因森楠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故分段计算为：（1）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1月1日，共计21天，借款本金为13443000元，该期间偿还2笔款项计431333元（151333元+28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82303元（13443000元×月利率3%÷30天×21天），超出部分149030元（431333元-282303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1293970元（13443000元-2000000元-149030元）。（2）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1日，共计10天，森楠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偿还250666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112940元（11293970元×月利率3%÷30天×10天），超出部分137726元（250666元-112940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1156244元（11293970元-137726元）。3、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2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48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34687元（11156244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145313元（480000元-334687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1010931元（11156244元-145313元）。4、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240000元，经计算该款项处于月利率2%-3%之间，未超过法定限额，法院不作调整，故尚欠本金仍为11010931元。5、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480000元（240000元+24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30328元（11010931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149672元（480000元-330328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0861259元（11010931元-149672元）。6、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24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经计算该款项处于月利率2%-3%之间，未超过法定限额，法院不作调整，故尚欠本金仍为10861259元。7、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4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440000元（200000元+24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25838元（10861259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114162元（440000元-325838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0747097元（10861259元-114162元）。8、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5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12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14942元（10747097元×月利率2%），扣减之后森楠公司尚欠利息为94942元（214942元-120000元），尚欠本金为10747097元。9、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累计欠息309884元（上月欠息94942元+本月利息214942元），尚欠本金为10747097元。10、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7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3笔款项计640000元（30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22413元（10747097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317587元（640000元-322413元）应先抵扣差欠的利息309884元，剩余7703元（317587元-309884元）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0739394元（10747097元-7703元）。11、2014年7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540000元（200000元+34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22182元（10739394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217818元（540000元-322182元）应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10521576元（10739394元-217818元）。12、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尚欠利息210432元（10521576元×月利率2%），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3、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10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支付40000元，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10432元（10521576元×月利率2%），扣减之后森楠公司累计欠息为380864元（上月欠息210432元+本月利息210432元-40000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4、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累计欠息591296元（上月累计欠息380864元+本月欠息210432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5、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支付10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701728元（上月累计欠息591296元+本月利息210432元-100000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6、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累计欠息912160元（上月累计欠息701728元+本月欠息210432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7、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2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4笔款项计3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已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当月利息即315647元（10521576元×月利率3%），超出部分34353元（350000元-315647元）应先抵扣差欠的利息，故扣减之后累计欠息877807元（上月累计欠息912160元-34353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8、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累计欠息1088239元（上月累计欠息877807元+本月欠息210432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19、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4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6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1238671元（上月累计欠息1088239元+本月利息210432元-60000元），尚欠本金为10521576元。20、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5月7日支付4000000元，已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当月利息即315647元，故抵扣本月利息315647元及上月累计欠息1238671元后，余款2445682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8075894元（10521576元-2445682元）。21、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尚欠利息161518元（8075894元×月利率2%），尚欠本金为8075894元。22、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2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303036元（上月累计欠息161518元+本月利息161518元-20000元），尚欠本金为8075894元。23、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森楠公司累计欠息464554元（上月累计欠息303036元+本月欠息161518元），尚欠本金为8075894元。24、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支付10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526072元（上月累计欠息464554元+本月欠息161518元-100000元），尚欠本金为8075894元。25、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森楠公司支付2笔款项计1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537590元（上月累计欠息526072元+本月欠息161518元-150000元），尚欠本金为8075894元。26、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2800000元、于2015年10月31日支付50000元，已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当月利息即242277元（8075894元×月利率3%），故抵扣本月利息242277元及上月累计欠息537590元后，余款2070133元用于抵扣本金，加之森楠公司尚欠本金6005761元（8075894元-2070133元）。27、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支付300000元，已超过按月利率3%计算当月利息即180173元（6005761元×月利率3%），抵扣利息后，余款119827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本金5885934元（6005761元-119827元）。28、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尚欠利息117719元（5885934元×月利率2%），尚欠本金为5885934元。29、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森楠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支付2笔款项计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扣减之后累计欠息135438元（上月累计欠息117719元+本月欠息117719元-100000元），尚欠本金为5885934元。30、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该期间森楠公司未支付款项，故累计欠息253157元（上月累计欠息135438元+本月欠息117719元），尚欠本金为5885934元。综上，周岚诉请森楠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2000000元、支付从2016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本院核算结果依法支持为森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岚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885934元并支付2016年3月1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若森楠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周岚诉请森楠公司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一并主张的，不得超过年利率24%。鉴于法院已按年利率24%支持周岚诉请利息，故对违约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岚诉请野牛公司、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森楠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各方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十三）》中对此有明确约定，野牛公司、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未提出异议，故周岚该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岚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885934元并支付2016年3月1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若被告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荣经县三合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被告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900元，由原告周岚负担62450元，被告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荣经县三合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负担6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岚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一、（2016）川15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该民事判决中刘晓琳、野牛公司、三合电站、森楠公司、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均认可刘晓琳在2015年10月11日出借给野牛公司6800000元，后野牛公司将该6800000元自愿用于支付所欠刘晓琳借款12000000元的利息；二、《甘孜州能投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对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重振计划意向性方案》、《中国农业银行康定支行[2017]93号文件》，拟证明截止2017年7月30日森楠公司尚欠周岚借款本金12000000元。野牛公司、三合电站、森楠公司、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周岚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2016）川15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该借款的用途不予认可，该借款应当按照（2016）川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中对本案借款的处理区分利息和本金；第二组证据重整意向性方案中，第14、15、16、17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出示原件，对其附件三性均有异议。刘晓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该组证据中对6800000元的性质作出了认定，这6800000元是支付12000000元的利息，并且作为利息予以抵扣，该判决书野牛公司和森楠公司均没有上诉；第二组证据，来源是在另案执行案件中，对方想和解，野牛公司提交了重整计划方案，该计划中载明的“或有债务”是指森楠公司存在债务。本院对周岚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予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已生效（2016）川15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野牛公司向刘晓琳借款的6800000元，系代森楠公司抵扣尚欠刘晓琳12000000元欠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野牛公司向刘晓琳借款6800000元在本案中是否抵扣本金；2.双方借款金额的利率如何确定；3.森楠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法律规定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如何抵扣本金。关于野牛公司向刘晓琳借款6800000元在本案中是否抵扣本金的问题。在已生效裁判文书（2016）川1502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野牛公司向刘晓琳借款的6800000元，系代森楠公司抵扣尚欠周岚欠款的利息，故野牛公司支付的6800000元应当优先用于抵扣本案利息，实际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用于抵扣本金。关于双方就借款金额的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刘晓琳与森楠公司、代璜沟电站等签订的十二份《补充借款协议》及同日签订的《借款利息补充协议》，均约定2013年10月13日起按月息4%收取，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2015年6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借款协议（十三）》及2016年1月16日刘晓琳与周岚、森楠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的案涉借款的利率为2%。但森楠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向刘晓琳支付利息明显超过月利息3%，接近月利息4%。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我公司应付刘晓琳（身份证号：）借款利息（计息基数为本金人民币12000000元）（计息期间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11日）人民币480000元，尚欠人民币48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其分别还在2016年2月11日、2016年3月11日出具给刘晓琳与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欠条形式一致，计息方式一致的欠条。在该期间对刘晓琳的债务森楠公司已经用实际支付和欠条来确认利息是按照月利率4%计算，本院据此认定2015年6月12日之后双方实际约定的借款利率也是月息4%。由周岚一审陈述及森楠公司一审辨述及本院审查，至周岚起诉之日，森楠公司已按月利率3%以上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1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森楠公司对多支付利息部分可以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在森楠公司还欠付周岚本金的情况下，森楠公司要求对多支付部分用于抵扣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将森楠公司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关于森楠公司向刘晓琳及周岚已支付的款项超过法律规定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如何抵扣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焦点的计算方式为：当月按照月利率3%及以上足额支付利息的，对超过月利率3%部分支付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当月未支付利息或者实际支付未超过月利息2%的，当月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债务人明知自己支付的款项性质为利息，且年利率超过24%，但在本案起诉之前一直认可该利率并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合同义务，并没有就利率过高向出借方提出异议。在现在的经济交往中，债务人当月不能支付利息而在次月或之后补齐是一种惯例，一审法院逐月扣减本金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森楠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2月6日，按照双方借款期间计算，森楠公司2016年2月6日支付的应当是2016年2月11日之前的利息，对于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森楠公司未支付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24%计算。综上，本案中森楠公司已支付款项应当先行按照年利率36%计算2013年9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之间应当支付的利息，再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利息，两项叠加结清后剩余已支付款项抵扣本金。森楠公司已经共计支付款项为17998999元，包含归还的本金5000000元。具体计算如下：2013年10月11日，森楠公司偿还本金3000000元，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11日利息为51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森楠公司偿还本金30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30日利息为266000元；2013年10月30日，森楠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1日当日利息为13000元；2013年11月1日，森楠公司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1日利息为120000元；2013年11月12日至2016年2月12日共计2年3个月利息为9720000元；2016年2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利息为240000元。以上利息合计10869000元，森楠公司已经共计支付利息为12998999元，多付利息2129999元，品迭后，截至2016年3月11日，森楠公司尚欠周岚本金为9870001元。综上，上诉人周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二、由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岚归还尚欠借款本金9870001元并支付2016年3月1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若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四川省野牛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荣经县三合代璜沟电站、罗骏、罗波、毛炯、梁丽娟对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900元，由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82元，由四川森楠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力骁审 判 员 彭晓烽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兴琴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