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致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刘国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慕慈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健慧，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致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慕慈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慕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慕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我司尚欠案外人南通天喜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喜公司）货款。1.我司系贸易型公司，仅与成品供货商发生业务往来，与面料生产商天喜公司无任何往来，不可能欠付其货款。2.天喜公司与我司的供货商商丘雷蒙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蒙德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雷蒙德公司欠付天喜公司货款。3.法院应当要求天喜公司提供合同、送货单等证明其与我司存在业务往来，不能仅以其陈述作为定案依据。二、依慕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徐卫国系我司员工。1.雷蒙德公司向我司供货，其派遣徐卫国至我司负责联络接洽跟单业务。2.徐卫国虽系我司股东，但这是公司性质变更所需。徐卫国在我司不担任任何职务。3.在尚未确定徐卫国身份的情形下，不能仅凭邮件中的标注即认定徐卫国系代表我司发出邮件。三、公证书只能证明打开邮件的事实，不能证明使用邮件一方是徐卫国，更不能证明邮件内容。依慕慈公司辩称，我司一审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致欢公司欠付天喜公司货款、徐卫国受致欢公司指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依慕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致欢公司支付欠款59653.64元；2.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3000元；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慕慈公司认为其已代致欢公司向天喜公司支付59653.64元货款。为证明其主张，依慕慈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沪闵证经字第300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006号公证书），以证明2016年8月23日致欢公司发邮请求依慕慈公司代付天喜公司货款59653.64元，第11至13页有付款请求；2016年8月24日依慕慈公司为致欢公司向天喜公司支付货款59653.64元，第21页有付款凭证的截图；2016年8月24日致欢公司回邮告知天喜公司已经收到该款项，体现在第25页。3006号公证书中邮件双方为致欢公司徐卫国及依慕慈公司马明缘。2.（2016）沪闵证经字第300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007号公证书），以证明2016年9月12日依慕慈公司发邮向致欢公司催讨代付面料款59653.64元，体现在第18、19页；致欢公司承诺分期支付欠款，体现在第16页。3007号公证书邮件双方为依慕慈公司负责人和田先生、致欢公司徐卫国。3.付款凭证，证明依慕慈公司按致欢公司要求向天喜公司付款59653.64元。4.公证费发票，证明依慕慈公司为保全证据而额外支出公证费用3000元，该发票总金额为9000元，备注栏载明涉及三个公证书，故每个公证书的费用为3000元。5.致欢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徐卫国为公司股东。6.雷蒙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徐卫国不是雷蒙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或其他主要人员。7.开票资料，证明致欢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依慕慈公司提供天喜公司的银行账户，请求代付货款。8.支付凭证，证明日本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依约向致欢公司支付50%的货款计美元62000元，以及徐卫国代表致欢公司向依慕慈公司发送邮件进行业务往来，汇款也是按照邮件中约定的时间、金额进行。9.（2016）沪闵证经字第300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005号公证书），以证明致欢公司在《佣金协议》盖公章，再通过ｘｕｗ×××＠163.ｃｏｍ的邮箱发回给依慕慈公司，双方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生业务往来。致欢公司认为依慕慈公司系代雷蒙德公司向天喜公司支付货款。为证明其主张，致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3月28日雷蒙德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徐卫国是雷蒙德公司员工。2.增值税发票，以证明雷蒙德公司与天喜公司之间曾有面料往来，该两份发票系天喜公司开具给雷蒙得公司。3.2017年4月雷蒙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徐卫国系雷蒙德公司员工。因雷蒙德公司欠天喜公司面料款，雷蒙德公司曾通过徐卫国要求依慕慈公司代为付款。一审中，法院向天喜公司调查核实情况，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8月24日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汇款59653.64元，该款天喜公司已收到，该款是致欢公司结欠天喜公司的面料尾款。致欢公司与依慕慈公司协商后，由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支付该款。在收到该款之前，徐卫国曾打电话要求尽快安排面料，天喜公司提出还有59000多元的货款没有结清，徐卫国称该款会由依慕慈公司汇给天喜公司。依慕慈公司负责人和田力英也打电话表示该款会由依慕慈公司汇给天喜公司。致欢公司提供的两张增值税发票真实，天喜公司是根据致欢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票资料由致欢公司业务员徐卫国提供，徐卫国代表致欢公司负责跟单、盯进度。经质证，依慕慈公司认为该份谈话笔录符合客观事实；致欢公司对该谈话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内容没有反映真实情况。一审中，法院曾要求致欢公司通知其股东徐卫国出庭作证，但徐卫国未到庭。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雷蒙德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邮寄出庭作证通知书，但因电话停机、工厂无人，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支付款项59653.64元系代致欢公司垫付，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慕慈公司为证明致欢公司要求其向天喜公司代付款项，提供了与徐卫国之间的邮件往来，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徐卫国为致欢公司股东。该邮件往来经过公证，在致欢公司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邮件往来可见，徐卫国发邮件要求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代付货款59653.64元，依慕慈公司亦实际向天喜公司支付59653.64元，且徐卫国所发的邮件尾部均备注“南通致欢贸易有限公司营业部徐卫国”等字样。其次，致欢公司认为徐卫国只是其名义上的股东，实为雷蒙德公司员工，其代表雷蒙德公司要求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垫付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致欢公司提供的雷蒙德公司出具的两份材料，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雷蒙德公司经法院通知亦未能派人出庭说明情况，故雷蒙德公司出具的该两份材料难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外，致欢公司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明徐卫国系雷蒙德公司员工，徐卫国亦未能出庭作证，故对致欢公司所述徐卫国系雷蒙德公司员工、发送邮件是代表雷蒙德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第三，根据法院向天喜公司调查核实的情况，天喜公司亦认可其收到的59653.64元系依慕慈公司代致欢公司支付，用于支付面料尾款。关于依慕慈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双方之间就此并无合同约定，依慕慈公司亦未能提供要求致欢公司承担该费用的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慕慈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致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依慕慈公司支付59653.64元。二、驳回依慕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依慕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强制执行申请书、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受理通知书以及（2017）苏06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62号判决），以证明另案中法院已经认定依慕慈公司与致欢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徐卫国是致欢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致欢公司。致欢公司对1062号判决未提出上诉，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致欢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司对于徐卫国的身份在本案中提出异议，就另案未提起上诉是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不能因我司未就另案提起上诉即视为我司认可徐卫国的身份。本院认证意见：致欢公司对依慕慈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公证书中徐卫国所发邮件左下角均载明“致欢公司营业部徐卫国”，邮件所附地址、传真号码、电话号码均为致欢公司所有。致欢公司认可徐卫国偶尔代其对外接洽，但认为不能将其所有的行为均等同于致欢公司的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慕慈公司一审已提供公证书、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徐卫国系致欢公司股东，通过邮件要求依慕慈公司向天喜公司代付货款，依慕慈公司实际履行代付义务。致欢公司认为徐卫国系代表雷蒙德公司要求依慕慈公司垫付货款，但其对于徐卫国系雷蒙德公司员工，或者依慕慈公司明知徐卫国受到雷蒙德公司指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相反，从公证书中反映的往来邮件形式看，邮箱名称为xuweiguo1102，邮件左下角均载明其致欢公司营业部人员身份，并附有致欢公司相关信息；从邮件内容看，徐卫国多次代表致欢公司与依慕慈公司接洽各类事宜，1062号判决认定的《佣金协议》亦系徐卫国通过邮件方式与依慕慈公司订立。此外，天喜公司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反映的情况亦可印证依慕慈公司的陈述，致欢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在综合审查的基础上认定徐卫国系代表致欢公司要求依慕慈公司垫付59653.64元并无不当。综上，致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元，由南通致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 艳审判员 沙 楠审判员 蔡荣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