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初667号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刘某，主席。委托代理人蒋学跃，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杨金柱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作出的〔2017〕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金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蒋学跃、黄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深圳证券交易所针对杨金柱反映事项所作答复并未设定杨金柱的权利义务，亦不实际影响杨金柱的合法权益，杨金柱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杨金柱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诉称：原告向被告提出《关于查处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公告等欺骗投资人的申请》。被告转深圳证券交易所处理。该所作出投诉答复，原告对该所的答复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案申请行政复议：（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原告复议申请符合此法规定，被告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不合法。深圳证券交易所对投诉处理不合法，导致原告作为万科股民的权益无法获得保护、原告无法获得举报奖励。被告认定该所的答复并未设定原告的权利义务，亦不实际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2.深圳证券交易所的答复，用以证明该答复不合法；3.2016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的《关于查处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公告等欺骗投资人的申请》，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申请，要求被告履责并要求被告予以其奖励；4.持股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杨金柱股东身份；5.停牌公告，用以证明停牌不合法。被告辩称：1.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经延期，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杨金柱。2.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举报材料及深圳证券交易所的答复材料，用以证明杨金柱向证监会举报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虚假等违法违规行为，证监会转深圳证券交易所办理，深圳证券交易所依法展开核查并作出书面告知；2.法律部文件处理单，用以证明被告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原告申请的时间；行政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杨金柱提出行政复议；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决定延期审理并通知原告；4.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明被诉复议决定送达程序。本院要求被告补充提交其作出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5.答复通知书，用以证明向复议被申请人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复议被申请人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7.EMS快递查询电脑截屏，用以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的送达情况。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不完整，认为其举报材料的附件被告均未提交；证据2中的法律部文件处理单中领导批示处为空白不合法，对行政复议申请书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缺乏附件，证据不完整；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不符合延期的条件；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5、6合法性不认可，答复通知书作出时间与行政复议答复书作出时间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期限，应当视为复议被申请人没有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证据6答复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提到附件1，但没有公司公章，深圳证券交易所、证监会采纳该证据不合法。对证据7未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是否为股东身份均不能证明其与案件的举报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能明确显示杨金柱的持股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经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杨金柱向证监会邮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9日的《关于查处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嫌发布违法公告等欺骗投资人的申请》，该申请的被申请人为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事项为：查处被申请人涉嫌发布违法公告及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欺骗投资人，对申请人进行奖励。该查处申请的事实和理由为：“杨金柱持有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2015年12月21日，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称‘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该公告称‘本公司正在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不真实。当时并没有重组对象，在停牌后寻找重组对象，并非‘正在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从媒体报道等获知，被申请人停牌没有告知大股东华润公司派出的董事、独立董事也不知晓。因此，该停牌公告未经被申请人董事会讨论通过。公告称‘本公司及董事会全体成员保证公告内容真实、准确和完整，没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不合法。让不知情的董事保证公告内容不合法。被申请人没有经董事会通过，以董事会的名义发布公告，不合法。被申请人称曾经请深圳市政府主要领导协调，但未披露主要领导姓名，协调的内容及结果，信息披露不合法。综上所述，被申请人行为违法，侵犯了股东的合法权益、欺骗投资者。杨金柱提出申请，本申请受理、处理情况请书面答复。”证监会收到该查处申请后将该申请转至深圳证券交易所处理。深圳证券交易所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对于您反映的万科A（000002）的问题，本所已向公司反映并督促公司进行核查和说明。公司回复表示：公司与其中一家交易对手（简称对手H）就公司可能收购其持有的多个目标资产展开了深入的磋商，鉴于公司与对手H拟进行的交易可能构成重组或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根据《上市公司业务办理指南第10号——重大资产重组》的规定，若出现上市公司研究、筹划、决策重大重组事项，在相关董事会决议公告前，上市公司证券交易出现异常波动的情况，或者上市公司预计筹划中的重大重组事项难以保密的情况，上市公司均应当及时向交易所主动申请办理公司证券停牌，故此，公司按相关规则要求申请公司A股股票停牌。公司本次停牌及信息披露已按照相关规则要求及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履行了内部审批程序，符合《上市公司业务办理指南第10号——重大资产重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要求。”杨金柱不服该答复内容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2016年12月29日，被告负责法制工作部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申请人为深圳证券交易所，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关于杨金柱投诉的答复。2017年2月24日证监会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杨金柱。2017年3月22日，被告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3月27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同月31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条所指的具体行政行为侵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是指其合法权益可能直接受到行政行为侵害的特定利害关系人，而非不特定的社会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条之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全国证券市场实行集中统一监督管理。被告作为全国证券市场的监督管理机构，其对证券市场交易主体作出监管的根本目的在于维护金融市场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并非保护特定主体的权益。证券市场的不特定投资者，基于被告对金融市场秩序的维护所获得的利益，是一种反射利益，尚不足以构成行政复议法第二条所指的合法权益；该反射利益因被告维护金融市场秩序而受到的影响，同样也不足以构成行政复议法第二条所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本案中，原告主张自己作为万科股票的普通投资者所享有的权利是持有万科股票投资者均享有的权益，这种权益系基于被告维护金融市场秩序和公共利益所获得，并非特定行政法律规范明确保护的权益。因此，原告与其申请查处的事项不存在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将原告的查处申请如何转办以及深圳证券交易所针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的答复都未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原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并决定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2016年12月29日，被告负责法制工作部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2017年3月22日，被告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3月27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具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杨金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金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及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菲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人民陪审员  田枝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谢 迪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