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水丽，女，汉族，1997年8月1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根，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青，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爱明，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原审被告: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盛丰泰明路1号第四层（兴裕路12号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66566227J。法定代表人：冯兆源，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韦大林，男，布依族，1983年11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龙县。原审被告：中山市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东门路二巷2号101，组织机构代码74915061－7。主要负责人：郭长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龙正斌，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诉人莫水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陈爱明、中山市正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水丽上诉请求：改判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向莫水丽支付37434.87元。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本案是两宗事故，而第二宗事故中陈爱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通过事故现场视频内容反映，莫水丽并未受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直接碰撞，其失控倒地后仅是上身躯干着地，而后即被粤Ｔ×××××号小型客车重力撞击而受伤，故莫水丽的受伤是粤Ｔ×××××号小型客车造成，故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对莫水丽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陈爱明承担70%的责任是正确的。韦大林、龙正斌均述称表示同意莫水丽的上诉意见，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陈述意见。莫水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赔偿莫水丽损失53395.76元，先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龙正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18时40分，韦大林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莫锦捷、莫水丽）沿中山市小榄镇联丰中路由力王红绿灯往二中红绿灯方向行驶，行驶至小榄镇联丰中路（联兴村）对开时，与同方向行驶，由龙正斌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过程中，遇沿小榄镇联丰中路由力王红绿灯往二中红绿灯方向行驶，由陈爱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驶至，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车上人员（韦大林、莫锦捷、莫水丽）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导致三车损坏及韦大林、莫锦捷、莫水丽受伤。同年7月13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5]第B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该案分为两宗事故认定：第一宗事故，韦大林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龙正斌不承担责任；第二宗事故，陈爱明未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韦大林、莫锦捷、莫水丽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莫水丽被送往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至同年6月25日，共住院5天，入院诊断：全身多处骨折，中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腔积血等。当日，莫水丽转入中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的7月24日，共住院29天。经医生诊断为：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髁间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耻骨骨折，颅脑损伤（左颞、枕叶脑挫伤、左后顶部软组织挫伤），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双肺挫伤，全身多处挫裂伤并缝合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暂休1个月，不适随诊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水丽损失如下：医疗费65215元（医疗费票据显示金额为65215.20元，莫水丽只主张65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住院34天，按莫水丽主张的每天100元为标准计算）、营养费酌定500元、陪人床、陪护费764元（以票据为准）、护理费4379.20元（住院34天，按莫水丽主张的每天128.8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4266.67元（住院34天，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累计误工64天，按莫水丽每月工资2000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以票据为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以上共计78934.87元。莫水丽确认医疗费65215元，由陈爱明垫付28500元、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垫付10000元、龙正斌垫付3000元、韦大林垫付23715元。肇事车辆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吉彩，该车未购买交强险。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中山正业公司，陈爱明是中山正业公司雇请的员工，该车在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2014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11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同时投保了责任限额500000元的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莫水丽在庭审中确认放弃对李吉彩赔偿的权利，且不要求韦大林承担赔偿责任。韦大林、莫锦捷确认交强险的赔偿份额全部预留给莫水丽。本案交通事故视频内容显示事故现场天气晴朗，能见度清晰。经查看视频，确定在2015年6月20日18时40分20秒时，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后失控倒地，倒地过程中，坐在后座的莫水丽上身躯干着地，带了摩托车头盔的头部及下肢均仰起，头部及下肢未接触地面；至18时40分21秒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急速驶至直接撞击莫水丽，并拖行莫水丽数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分两起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但该种认定主要基于不同的事故成因来确定事故当事人责任，不等同于莫水丽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了两个损害后果。莫水丽先因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失控倒地，接着被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直接碰撞，这两次事故共同造成了莫水丽的损害后果，且两次事故与其损害后果均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综合两次事故各方的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根据住院记录诊断，莫水丽因事故所受伤害主要为右股骨中段粉碎性性骨折，右股骨髁间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耻骨骨折，颅脑损伤，又根据事故现场视频内容反映，莫水丽并未受到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直接碰撞，其在从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失控倒地后仅是上身躯干着地，头部及下肢均仰起未触及地面，随后，莫水丽被急速驶至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直接撞击并拖行数米，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车速快、撞击力度巨大，故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二次碰撞是导致莫水丽伤害的主要原因。因此，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和莫水丽的伤情，认定莫水丽伤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一方。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定韦大林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爱明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莫水丽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莫水丽提交了工作证明，对方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主张的每月2000元合理，故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水丽损失合共为78934.87元。龙正斌作为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各项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还有莫锦捷、韦大林受伤，故酌情按照各项交强险无责任限额的1/3予以赔偿；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应在扣减龙正斌应承担的无责任限额后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韦大林、莫锦捷在诉讼中明确交强险限额全部预留给莫水丽，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因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同时承保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险，故对莫水丽损失的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韦大林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虽在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但莫水丽为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保险的范围，故莫水丽要求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莫水丽在诉讼中明确放弃韦大林的赔偿责任，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予以认定。具体赔偿情况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65215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69115元，由龙正斌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666.67元（11000元÷3），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55448.33元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8813.83元；2.陪人床及陪护费764元、护理费4379.2元、误工费4266.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9819.87元，由龙正斌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33.33元（1000元÷3），剩余的9486.5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赔偿。综上，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向莫水丽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8300.37元，扣减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陈爱明垫付的28500元，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还应向莫水丽支付赔偿款19800.37元。陈爱明可就其垫付的费用向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办理理赔；龙正斌应向莫水丽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0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3000元，龙正斌还应向莫水丽支付赔偿款1000元。莫水丽要求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龙正斌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莫水丽要求陈爱明、中山正业公司、韦大林、太平洋保险新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9800.37元给莫水丽；二、龙正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000元给莫水丽；三、驳回莫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莫水丽负担226元，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871元，龙正斌负担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首先，本案为连续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两次碰撞之间存在必要的因果联系，不应人为分割为两宗独立事故看待，故一审综合两次事故各方的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正确。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缘起，是韦大林不当驾驶行为而致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进而引发第二宗交通事故的产生，莫水丽的损失与韦大林的过错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韦大林应当对莫水丽的损失承担部分过错责任。莫水丽自行放弃对该部分过错责任追偿，并不产生该部分赔偿责任转移到其他侵权人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其他侵权人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酌定韦大林、陈爱明分别承担30%、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作为陈爱明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仅需根据陈爱明过错情况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莫水丽主张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水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莫水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朝晖审 判 员  王 瑄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伍柳青陈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