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力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胡玉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菁菁，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峰，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林广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有识，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谢明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有识，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华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奕标。上诉人广州市力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第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一支行）、华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裕丰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裕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将华鼎公司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认定为力欣公司向银行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进而认定华鼎公司提供给银行的以力欣公司名义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这与已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一审判决认定“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工行一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与力欣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不当然无效”、“第三人华鼎公司为力欣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第三人华鼎公司具有参与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占用了贷款，应对借款负共同清偿责任…”，与已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相悖。已生效的本院(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已判定，华鼎公司利用其具有为企业、个人向银行融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资格的便利条件，在提供担保前已与贷款人商定贷款资金的使用等情况，以力欣公司等单位、个人的名义向贷款人提供虚假合同作为申请贷款的理由，并最终实际使用了贷款资金导致银行无法追回巨额贷款本息，华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可见，(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已将涉案500万元贷款认定为华鼎公司骗取银行贷款总额的一部分，华鼎公司利用力欣公司的名义向工行一支行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并将贷款转入由华鼎公司工作人员预留了私人印鉴的账户，最终转汇给华鼎公司实际占用，这都是华鼎公司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方式和手段。力欣公司并没有与工行一支行成立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一支行也配合华鼎公司将贷款转给其实际占用，并没有真正向力欣公司发放贷款。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合法行为”的规定，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华鼎公司以力欣公司名义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形式，不是力欣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判决将华鼎公司与银行工作人员共同实施的骗贷犯罪行为认定为力欣公司向银行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有违《民法通则》的这一规定，更与(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判定的犯罪事实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76号案中确立的裁决规则，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对民事案件的审理具有羁束力，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民事判决不能推翻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若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真实向力欣公司发放贷款，华鼎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属于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这就意味着(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判定华鼎公司骗取本案涉案500万元贷款的罪行是错误的，华鼎公司凭一个新的民事判决就可以推翻一个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就可以脱罪了，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将同一个法律事实人为割裂成两个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如上所述，一审判决将由华鼎公司伙同银行工作人员实施的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人为割裂成一个华鼎公司骗贷的刑事犯罪行为和一个力欣公司及华鼎公司共同借款的民事法律行为，这与(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所判定的犯罪事实不符。客观上，工行一支行总共只以力欣公司名义发放了一笔500万的贷款，而该笔贷款被华鼎公司骗取了。除此之外，工行一支行未再单独向力欣公司发放另外一笔500万元贷款。在工行广东省分行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华鼎公司贷款情况表》中，涉及力欣公司的贷款也只有本案涉案贷款500万元一笔。所以，本案不存在工行一支行被华鼎公司骗取了500万元贷款，又向力欣公司发放了500万元贷款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工行一支行为善意贷款人，也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理由部分认定：“华鼎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为借款提供担保，无证据显示第三人工行一支行知道力欣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真正目的，第三人工行一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其与力欣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不当然无效…”。但是，(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已判定：“…华鼎公司在为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提供保证担保前，已同工行一支行商定贷款资金的使用等情况…相关银行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华鼎公司行为的定性…”。由此可知，华鼎公司骗取本案涉案500万元贷款的犯罪行为，是与工行一支行及其相关工作人员串通后共同实施的，工行一支行在发放贷款之前已与华鼎公司商定了贷款由华鼎公司支配和使用等情况，显然不是善意贷款人。一审判决将工行一支行的违法违规放贷行为认定为向力欣公司真实贷款的善意行为，无视(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已判定的犯罪事实。(四)一审判决关于工行一支行未就涉案贷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和追赃的引述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第三人工行一支行表示其就本案贷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通过追赃途径追回本案贷款。”但事实上，工行一支行及裕丰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就明确陈述，工行一支行已报案，且工行一支行和裕丰公司均已书面向审理华鼎公司骗取贷款案的一审法院主张华鼎公司退赔贷款损失。(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也明确将力欣公司作为华鼎公司用作骗取贷款的企业列举出来了。此外，一审法院在审理裕丰公司诉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89号一案中，经办法官通过调阅华鼎公司骗贷刑事案件的案卷，确认工行广东省分行出具给公安机关的《华鼎公司贷款情况表》和工行一支行出具给公安机关的《贷款追收情况说明材料》两份证据材料均明确载明有本案涉案500万元这笔贷款。这些都是工行一支行在案发后报案且积极主张退赔形成的事实证据。一审判决关于工行一支行未就本案涉案贷款报案以及未向法院主张退赔的引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刑民交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追赃和退赔是一种法定程序，被害人必须通过追赃、退赔程序追回损失，而不能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在(20l5)民申字第3588号案中也确立了这一裁判规则。本案中，工行一支行已报案，是被害人，必须通过追赃、退赔程序追回涉案贷款损失。事实上，工行一支行在此之前曾起诉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偿还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均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610号民事裁定和广州市中级人法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以涉嫌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现一审法院受理裕丰公司的起诉并作出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刑民交叉案件法定审理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已生效的(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已判定本案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华鼎公司提供的虚假合同，是华鼎公司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表现形式，并非合同双方成立贷款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违法无效的合同。本案只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规则进行裁判。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和《担保法》裁判，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裕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借款合同未经裕丰公司撤销，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合法有效。一、涉案的借款虽然是华鼎公司骗取贷款的行为，但是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合法有效的。根据2015年9月施行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3条，涉案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不因为华鼎公司骗取的行为而认定无效。其次，小企业借款合同有工行一支行、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的签章，合同的内容显示是力欣公司向工行一支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并没有证据显示工行一支行知晓力欣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工行一支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向力欣公司提供贷款意思表示真实，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力欣公司并没有对合同的签章表示异议，所以力欣公司对该合同是真实的无异议。即使(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书判定华鼎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但根据合同法第54条第2款，裕丰公司在受让工行一支行的涉案债权后，并没有主张撤销小企业借款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李菁菁、李剑峰与工行一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也合法有效。二、工行一支行是善意的贷款人，本案的贷款是借款人力欣公司根据生产需要向工行一支行申请，其提供的各项贷款资料均经过银行的审核属实，贷款也依约划至指定账户，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没有证据证明工行一支行知晓力欣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工行一支行向力欣公司提供贷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善意的贷款人。三、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均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对其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分别与工行一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合同内容条款有充分的了解及认知，合同是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二审法院驳回起诉，使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完全不承担任何的责任，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工行一支行确实之前起诉力欣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是当时的刑事案件处在立案侦查阶段，现力欣公司骗取贷款罪已经审理终结，所以民事案件可以进入实体审查阶段，程序是合法的。其次，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9条及刑法第64条适用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认为裕丰公司不能提出民事诉讼，只能通过刑事诉讼程序来追缴贷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裕丰公司依据借款合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与华鼎公司非法占有的财产并不相同。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了华鼎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但没有认定在该贷款中华鼎公司非法占有的具体金额。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错误将两者等同，法律适用有误。再次，裕丰公司要求力欣公司偿还贷款本息，保证人李菁菁、李剑峰、华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的诉讼理由是民事合同关系，而非刑事侵权关系，并不适用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提出的解释和批复。在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犯罪的只是华鼎公司，但本案中裕丰公司提出的诉讼对象及其他担保人，是裕丰公司依据合同主张的合法权利，程序是合法的。最后，刑事判决虽然判令追缴华鼎公司违法所得，并发还贷款银行，但工行一支行与裕丰公司至今没有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来挽回过损失。现裕丰公司依据合同关系起诉借款人及担保人其应承担的民事合同责任与华鼎公司承担的刑事责任并不相悖。工行一支行述称：同意裕丰公司的答辩意见。华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裕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欣公司立即偿还裕丰公司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400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2年12月13日为273227元，从2012年12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力欣公司向裕丰公司偿还诉讼费39321元，保全费5000元；3、李菁菁、李剑峰就力欣公司上述债务向裕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及裕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连带承担；5、华鼎公司对力欣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5日，工行一支行（贷款人）与力欣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11020274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力欣公司向工行一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浮动利率方式确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上浮1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应根据实际用款需求提取借款，其中首笔借款必须于2012年9月14日之前提取，最后一笔借款必须于2012年9月14日之前提取，否则贷款人有权取消全部或部分借款；借款人按照下列还款计划分期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2012年8月31日计划还款200万元，2012年9月14日计划还款30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的，借款逾期后利率规则调整规则仍按照原方式执行；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及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等。另外，力欣公司向工行一支行申请办理贷款手续时，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股东签名样式证明》等材料，力欣公司委托李菁菁作为代理人，办理与工行一支行签订合同等事宜。裕丰公司认为，力欣公司办理贷款的手续都是李菁菁经办，故李菁菁清楚知道力欣公司贷款及转贷的行为。2011年9月15日，工行一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华鼎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年一支（保）字0080号《保证合同》，与李菁菁、李剑峰（保证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年一支（保）字0081号《保证合同》。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力欣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主合同（编号为2011020274的《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乙方向甲方作如下承诺：发生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裕丰公司提供了一份力欣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广州杉富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华鼎资增服字第185号《资金增值服务合同》的复印件，约定甲方自愿将5000000元委托乙方进行管理，实现资金增值；在本合同有效期间，乙方同意对于甲方所提供资金中的4000000元以不低于17%的标准向甲方返还资金的增值收益等。裕丰公司还提供了一份由力欣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广州杉富谐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及华鼎公司（保证人、丙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1）华鼎资增服保证字第185号《保证合同》的复印件，约定丙方愿意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资金增值服务合同》提供担保等。裕丰公司认为力欣公司为谋取高额利润违法转贷，将从工行一支行处获得的贷款高额转贷给案外人牟利。力欣公司以裕丰公司未能提供上述两份合同的原件为由，不予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一支行分别于2011年9月21日发放借款500000元、于2011年10月8日发放借款4500000元给力欣公司，共计5000000元。相应的两份《借款凭证》均记载：借款单位为力欣公司，利率为7.216%。工行一支行提交了《委托支付协议》、《购销合同》、《提款通知书》以及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力欣公司因与案外人广州市吉都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需向该公司支付货款为由，委托工行一支行直接将涉案合同的5000000元借款直接付至该公司名下账户，工行一支行已经实际将款项划至该公司名下账户。另外，力欣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向工行一支行出具《承诺函》，承诺不将该笔贷款资金以任何形式部分或全部存入保证人华鼎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任何账户或交与保证人华鼎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使用，不将该笔贷款资金部分或全部用于与保证人华鼎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发生的任何往来业务，一旦发现存在以上行为，工行一支行有权宣布该笔贷款提前到期，力欣公司同意无条件提前全额归还贷款本息。2012年5月18日，工行一支行以力欣公司无履行《小企业借款合同》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案号为（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610号。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610-2号民事裁定书，经查，2012年3月9日，广州市公安局以穗公立字[2012]0012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华鼎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裁定驳回工行一支行的起诉。其后，工行一支行不服上述民事裁定书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7日作出（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2年12月24日，工行一支行（甲方、转让方）与裕丰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编号为201212240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1年9月15日与借款人力欣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1020274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并据此于2011年9月21日、10月8日向借款人力欣公司发放了本金为500000元、4500000元的人民币贷款，贷款利率为7.216%/年，到期日分别为2012年8月31日还2000000元，2012年9月14日还3000000元；保证人华鼎公司2011年9月15日与甲方签署了编号为2011年一支（保）字0080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借款人力欣公司在上述编号为2011020274《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清偿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李菁菁、李剑峰2011年9月15日与甲方签署了编号为2011年一支（保）字008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借款人力欣公司在上述编号为2011020274《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清偿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为此，甲乙双方商定，“债权”指作为本协议标的且在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中列示的债权资产，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对借款人、抵押人、质押人、保证人所享有的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有关的其他法定或约定的附属权益、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请求权、诉讼保全申请权、查封权、申请执行权、破产债权申报权、违约救济请求权等）；自甲方全额收到按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甲方将其拥有的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中所列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由此替代甲方取得对债权所享有的所有权属和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担保权益等；如甲方已向债务人提起诉讼，甲方因该诉讼所产生的权益全部由乙方享有，因诉讼产生的甲方已经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总计44321元由乙方在转让价款支付日一并支付给甲方，乙方应向法院办理诉讼变更手续，依法向债务人等追偿；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为4317548.01元，其中本金4000000元，利息273227.01元，诉讼费393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上述价款系按照债权文件计算至2012年12月13日（实际转让价格按照交割日实际本息计算）；自转让价款全额支付完毕之日起，甲方将贷款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由此替代甲方取得贷款债权项下所有权利、权益和利益；乙方已经独立、全面、审慎地审查受让贷款债权的状况；乙方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甲方转让给乙方的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着瑕疵，以至于乙方预期利益无法实现；乙方自愿承担上述风险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不能获得相关预期利益的后果；转让价款支付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与乙方应共同书面通知借款人、担保人及相关义务人债权转让事项；乙方已充分了解本《协议》项下各资产的现状，乙方知悉本次转让的资产可能存在着瑕疵或尚未发现的缺陷，以至于乙方预期利益无法实现；乙方充分了解本次转让资产的担保人为华鼎公司，国家有关部门已对该公司进行立案侦查并采取了相应法律手段，本次资产、资产转让行为有可能依法被认定为无效，进而影响乙方权利的实现，对此，乙方自愿承担上述风险，并承诺今后无论何种情况下都不向甲方行使追索权等。（欠附件一债权转让清单）同日，裕丰公司向工行一支行转账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4329254.43元。另外，裕丰公司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债权转让价款包含了诉讼费39321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该笔诉讼费及保全费系在（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610号案件中工行一支行预交的诉讼费用。2013年1月4日，工行一支行以国内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及华鼎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借款人）》、《债权转让通知（担保人）》。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见证了上述寄送过程，并出具了（2013）粤广广州第000825、000826、000827号《公证书》。2014年6月30日，裕丰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乙方、受委托人）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范围：指甲方委托乙方在案件中提供服务的内容，具体代理范围由甲方根据法律规定和案情需要自行确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指派查琴芳律师在代理权限内提供本合同项下法律服务，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本案律师代理费实行分段累计：基本代理费10000元，其余按计费标的额分段累计计算：10万元（含10万元）以下免加收；10-100（含）万元部分为5%；100-500（含）万元部分为3%；500-1000（含）万元部分为2.5%；1000万元以上部分为2%（根据乙方提供财产线索回收的部分债权，按照实际回收金额的8%支付律师费）；本案律师代理费用的支付实行部分风险代理方式：本合同生效后支付前期代理费用10000元，其余代理费根据计费标的额回收结果按上述标准计付等。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7月2日向裕丰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裕丰公司主张已实际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华鼎公司、被告人谢乐山、黎永棠、范少杰、陈华乙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华鼎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五千万元；二、被告人谢乐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黎永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范少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陈华乙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六、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华鼎公司的违法所得，发还被拖欠贷款的银行。宣判后，华鼎公司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50号刑事裁定书，查明，2007年起，华鼎公司在陈奕标的指使和主导下，利用华鼎公司具有为企业、个人向银行融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资格的便利条件，以该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由企业或个人通过夸大、虚报用款数额、虚构借款用途的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所得则以资金增值服务或投资入股收益的名义，全部或大部分转入该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最终由该公司决定支配和使用并负责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企业、个人则从华鼎公司收取增值收入或入股本金10～17%的年收益（包含应付还银行的贷款利息）；至2012年初，华鼎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丧失还贷能力；2009年至2012年间，华鼎公司以前述方式，以包括力欣公司等单位、个人的名义申请贷款，共骗得30家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广发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的分支机构发放贷款646440000元，截至2012年3月9日案发时止，华鼎公司及前述企业、个人共造成银行无法收回贷款本金477510577.67元及相应的利息；华鼎公司在提供担保前已与贷款人商定贷款资金的使用等情况，并向贷款人提供虚假合同作为申请贷款的理由，并最终实际使用了贷款资金，导致银行无法追回巨额贷款本息，华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相关银行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对华鼎公司行为的定性；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陈述，认为涉案的合同均是华鼎公司与工行一支行的工作人员串通勾结，为骗取贷款而要求力欣公司配合提供的，并承认并未向工行一支行或裕丰公司偿还过借款本息，据了解是案发后工行一支行直接从华鼎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划走了1000000元。工行一支行表示其未就本案贷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通过追赃途径追回本案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一支行是具有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有权在其经营范围内向借款人发放商业贷款。《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委托支付协议》、《购销合同》、《提款通知书》以及交易明细查询等证据，可证实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以及工行一支行已按照力欣公司的授权将贷款划到指定收款单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裕丰公司受让工行一支行债权后提起民事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小企业借款合同》的效力；裕丰公司要求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贷款触及骗取贷款罪，已由相关刑事判决书所认定，虽然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华鼎公司违法所得并发还贷款银行，但工行一支行与裕丰公司至今并未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其贷款损失，现裕丰公司受让工行一支行的债权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收贷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力欣公司以裕丰公司应通过刑事追缴途径解决纠纷，要求法院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小企业借款合同》有工行一支行、力欣公司的签章，合同内容显示力欣公司向工行一支行申请贷款用于“支付货款”。华鼎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为借款提供担保，无证据显示工行一支行知道力欣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真正目的，工行一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其与力欣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不当然无效。司法机关对力欣公司、华鼎公司借款行为的定性，并不影响工行一支行依据商事合同要求行为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裕丰公司受让工行一支行本案债权后并未主张撤销《小企业借款合同》，其依据合同要求力欣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力欣公司认为工行一支行的工作人员与华鼎公司在贷款过程中存在事先串通，没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力欣公司称贷款是由华鼎公司占用，此属于力欣公司与华鼎公司之间对贷得款项的安排使用问题，不影响力欣公司在《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身份和还款责任。华鼎公司为力欣公司的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从相关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华鼎公司具有参与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上占用了贷款，应对借款负共同清偿责任。裕丰公司依据担保法律关系要求华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权利主张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华鼎公司违法所得发还贷款银行的款项，可根据追缴款项的实际发还情况，冲抵本案欠款。李菁菁、李剑峰与工行一支行签署《保证合同》为力欣公司《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裕丰公司要求李菁菁、李剑峰对力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本案中，因力欣公司未依约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裕丰公司起诉至法院，并产生律师费10000元，属于合同中约定的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亦属于合同中约定由力欣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裕丰公司主张律师费10000元应由力欣公司承担的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李菁菁、李剑峰及华鼎公司均与工行一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了：“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李菁菁、李剑峰及华鼎公司应对力欣公司的上述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裕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力欣公司偿还诉讼费39321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的问题，由于该笔诉讼费及保全费系由工行一支行在（2012）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610号案件中预交的诉讼费用，相关诉讼费用的责任负担问题属于该案的处理范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力欣公司向裕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2年12月13日共计273227元，利息从2012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按《小企业借款合同》订明标准计算）；对于公安机关追缴华鼎公司违法所得且已发还工行一支行的款项，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抵扣；二、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力欣公司向裕丰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李菁菁、李剑峰及华鼎公司对力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裕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合计47340元；由裕丰公司负担908元；由负担46432元，李菁菁、李剑峰及华鼎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裕丰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权；二、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力欣公司、李菁菁、李剑峰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主张裕丰公司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解决纠纷，法院不应受理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回应的是刑事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情形，而本案是裕丰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和债权转让行为诉请合同相对方履行还款义务而提起的民事诉讼。而且，虽然刑事判决判令追缴华鼎公司违法所得并发还贷款银行，但裕丰公司或者工行一支行并未能通过刑事判决的执行挽回损失，现裕丰公司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虽然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认定保证人华鼎公司犯有骗取贷款罪，但生效文书并未认定工行一支行与力欣公司或华鼎公司串通，或工行一支行明知力欣公司和华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目的，工行一支行作为善意相对方，向借款人提供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借款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司法机关对力欣公司、华鼎公司借款行为的定性，并不影响工行一支行依据商事合同要求行为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裕丰公司受让工行一支行本案债权后并未主张撤销《小企业借款合同》，其依据合同要求力欣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力欣公司上诉认为工行一支行的工作人员与华鼎公司在贷款过程中存在事先串通，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力欣公司称贷款是由华鼎公司占用，此属于力欣公司与华鼎公司之间对贷得款项的安排使用问题，不影响力欣公司在《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身份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小企业借款合同》及相应保证合同判令力欣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李菁菁、李剑峰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力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菁菁、李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力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菁菁、李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泳丝辛野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