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锦开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南山里86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侠，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航卓越锻造（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任益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寅，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州电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南山里86号。法定代表人：成天龙，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振峰，男，1962年3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锦州锦开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州锦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航卓越锻造（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原审被告锦州电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电炉公司)、马振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锦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侠、被上诉人卓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州电炉公司、马振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锦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卓越公司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84万元系锦州电炉公司上交的狱政设施维修基金和劳动补偿费，2010年锦州电炉公司因资金短缺至少向其公司借款2795万元，之后锦州电炉公司向其公司归还借款除案涉84万元以外，还偿还了至少2500万元，故锦州电炉公司于2010年9月9日转入其公司的84万元，确系归还借款。一审法院适用的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4]2号决定修改，故一审法院适用修改前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卓越公司答辩称：对于案涉84万元的性质，锦州锦开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与二审意见存在矛盾，并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锦州锦开公司属于虚构债务，抽逃出资。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州电炉公司、马振峰均未作陈述。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州电炉公司立即支付123726.08元货款；2、锦州锦开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锦州电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马振峰、锦州锦开公司就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锦州电炉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价值165616元的各种规格型号的法兰，同年4月1日锦州电炉公司向卓越公司支付货款17万元，4月3日卓越公司向锦州电炉公司交付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4月8日卓越公司向锦州电炉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另查明：2009年2月24日至2011年7月17日，马振峰担任锦州电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2009年3月4日至2011年7月6日，马振峰担任锦州锦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锦州锦开公司以及锦州新生线材总厂系锦州电炉公司的股东。2010年7月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锦州电炉公司将注册资本由19036300元变更为3000万元，该公司股东锦州锦开公司认缴增资1041.19万元。其中，330万元增资款由锦州锦开公司以货币资金形式于2010年7月5日转入锦州电炉公司在锦州银行上海路支行的账户（账号40×××17），其它为实物出资。2010年7月5日锦州锦开公司向锦州电炉公司转入投资款330万元，同年9月9日锦州电炉公司向锦州锦开公司转入84万元。卓越公司与锦州电炉公司一致确认，锦州电炉公司尚结欠卓越公司货款123726.08元。锦州电炉公司、锦州锦开公司陈述：锦州电炉公司系锦州锦开公司下设的子公司；锦州电炉公司经营不善，为了继续经营，多次向锦州锦开公司借款，至今尚结欠借款15902105.5元；上述84万元系归还借款，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马振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锦州电炉公司确认尚结欠卓越公司货款123726.08元，予以认可。锦州锦开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向锦州电炉公司转入增资款330万元后，锦州电炉公司于2010年9月9日向锦州锦开公司转账84万元。锦州锦开公司以及锦州电炉公司虽主张该84万元为归还借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锦州电炉公司向锦州锦开公司转账84万元的行为构成锦州锦开公司抽逃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能抽逃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应依法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卓越公司有权要求锦州锦开公司在抽逃出资84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锦州电炉公司不能清偿卓越公司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锦州锦开公司抽逃上述出资时，马振峰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董事长，负责两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客观上实施了协助上述抽逃出资的行为。现卓越公司要求锦州锦开公司在抽逃出资84万元范围内对锦州电炉公司不能清偿卓越公司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马振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锦州电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卓越公司支付加工费123726.08元；二、锦州锦开公司在抽逃出资本金84万元范围内对锦州电炉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马振峰对锦州锦开公司的上述补充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4.52元，财产保全费7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124.52元，由锦州电炉公司、锦州锦开公司、马振峰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锦州锦开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辽宁省锦州监狱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公司系其监狱的下属企业，锦州电炉公司系其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退税证明材料，用以证明锦州市财政局于2010年3月2日、6月30日向锦州电炉公司退税101万余元、84万余元，锦州电炉公司系监狱企业享受增值税先征收后退还政策，根据当地相关规定，锦州电炉公司应当提取已返还增值税的10%用于狱政设施维修基金，后又将提取比例提高至40%，锦州电炉公司将该款上交到其公司，最后再转给辽宁省监狱管理局，故锦州电炉公司将上述退税款的40%约74万元上交至其公司是有依据的，另外锦州电炉公司依据相关规定，还以同样方式上交了10万元劳动补偿费。3、借款凭证，用以证明锦州电炉公司由于资金紧张，为购买原材料在2010年3月、5月、8月及9月多次向其公司借款合计2795万元。4、还款凭证，用以证明锦州电炉公司于2010年9月、10月向其公司还款合计2500万元。锦州锦开公司依据上述证据，证明锦州电炉公司转入其公司的84万元不是抽逃出资。卓越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不能证明锦州锦开公司与锦州电炉公司系监狱下属企业。2、证据2仅证明税务局将税款退给锦州电炉公司，根据锦州锦开公司提供相关文件的规定，对于退税款的使用应当单独建账核算，支付的劳动补偿费也应当单独建账，对于退税款的上缴也应单独有会计科目核算，但锦州锦开公司未能提供案涉84万元转账的财务凭证等材料。3、证据3、4不能证明84万元是归还借款，根据锦州锦开公司提供的借款凭据，该84万元的转账时间不是借款的还款日期，金额也与借款金额不符，故该84万元作为还款不具有合理性，不是归还借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锦州锦开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锦州锦开公司对锦州电炉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锦州锦开公司对于案涉84万元系抽逃出资，锦州锦开公司据此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理由如下：现有证据表明，锦州锦开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向锦州电炉公司转入330万元增资款之后，锦州电炉公司又于同年9月9日向锦州锦开公司转账84万元，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该84万元款项的性质，应由锦州锦开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锦州锦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案涉84万元系锦州电炉公司向其公司归还的借款，而在二审中又称是锦州电炉公司上交的狱政设施维修基金和劳动补偿费，锦州锦开公司对于同一笔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故锦州锦开公司对该款项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锦州锦开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表明其公司与锦州电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以及锦州电炉公司曾发生过退税的事实，但锦州锦开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案涉84万元系锦州电炉公司归还借款，或者是所谓的狱政设施维修基金和劳动补偿费。因此，锦州锦开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向锦州电炉公司出资后，又将案涉84万元转出是经过了法定程序，故应认定锦州锦开公司对该款项的转出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锦州锦开公司应在抽逃出资的84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锦州电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锦州锦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5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74.52元，由锦州锦开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