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负责人：郑亚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云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舒可，女法定代理人：王玉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晓雅，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德青，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艺诺，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东，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负责人：徐子良，肖口镇中心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苏洪福，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舒可、尹晓雅、尹德青、朱艺诺、陈克东、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王舒可已报销的医药费应予扣减，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王舒可辩称：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正确，一审判令学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尹德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学校是责任主体，学校的过错行为与人身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应予赔偿。陈克东辩称：同意尹德青意见。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王舒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8642.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王舒可和尹晓雅、朱艺诺系同班同学，三人均不满十周岁，在肖口镇陈庙小学上小学一年级。陈庙小学院内原开办有幼儿园，设置有一座供幼儿玩耍的滑梯，后幼儿园停办，但滑梯并没有拆除。该滑梯有个装饰部位（俗称“大嘴巴”），该部位本应是固定站立的，但因螺丝松动能够轻易翻动。2016年5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下课期间，王舒可和朱艺诺、尹晓雅三人一起在滑梯上玩耍，王舒可坐在“大嘴巴”上时，朱艺诺、尹晓雅掀起了“大嘴巴”，王舒可因躲闪不及从“大嘴巴”上摔落致左臂骨折。王舒可受伤后被紧急送往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11039.30元、门诊费601.37元、外购药费用720元，合计12360.67元。2017年1月13日，安徽泰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皖泰字[2017]临鉴字第01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1.参照“道标”王舒可的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伤残；2.王舒可因意外事故致左肱骨骨折行内固定，误工180日，护理75日，营养75日；3.后续治疗费评为9000元左右，王舒可支付鉴定费800元。王舒可住院期间，尹德青垫付费用1600元，陈克东垫付费用1000元。2016年10月20日，经太和县肖口镇陈庙村委会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另查明：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险，每位学生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1日0时起至2016年8月31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其学生负有教育、监管职责，尤其是未成年人对其行为后果认知能力有限，故学校在加强对在校学生安全常识宣传教育的同时，对在校学生的行为亦负有监管职责。本案中，陈庙小学院内原开办的是幼儿园，该园内设置有一座供幼儿玩耍的滑梯，后幼儿园停办，但滑梯并没有拆除，该滑梯有个装饰部位俗称“大嘴巴”，该“大嘴巴”上的螺丝钉松动，从而能够轻易翻动。2016年5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下课期间，王舒可和朱艺诺、尹晓雅三人一起在滑梯上玩耍，王舒可坐在“大嘴巴”上时，朱艺诺、尹晓雅在一旁推翻、掀起“大嘴巴”，王舒可因躲闪不及从“大嘴巴”上摔落致其左臂骨折。陈庙小学院内的原供幼儿玩耍的滑梯没有及时拆除，且该滑梯上的大嘴巴螺丝松动，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对安全设施存在管理疏漏，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存在疏于监管过失，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朱艺诺和尹晓雅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10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校方依法理应对她们在校期间的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保护和管理义务，尹晓雅、朱艺诺和王舒可在一起玩耍的过程中，由于尹晓雅、朱艺诺掀起滑梯上的“大嘴巴”，致使王舒可意外摔倒致伤，因此，尹晓雅、朱艺诺对王舒可的摔伤均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的赔偿责任。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酌定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尹晓雅、朱艺诺的监护人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故对王舒可要求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朱艺诺、尹晓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对其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王舒可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实际支出，每天酌定为5元。依据相关规定，王舒可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12360.37元、护理费8700元（116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营养费2250元（75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21642元（10821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6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70元（14天×5元∕天），综上，王舒可的经济损失为55242.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61242.37元。故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应赔偿王舒可损失50193.90元（55242.37元×80%+6000元），由于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人300000元，伤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述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予以赔偿。陈克东、尹德青各赔偿王舒可5524.24元（55242.37元×10%），扣除陈克东垫付1000元，尹德青垫付的1600元，所以，陈克东尚应赔偿王舒可4524.24元，尹德青尚应赔偿王舒可3924.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50193.90元。二、陈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4524.24元。三、尹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3924.24元。四、驳回王舒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太和县肖口镇中心学校负担533元，陈克东承担50元，尹德清承担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王舒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伤害，学校就应该承担责任，如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不承担责任。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院内滑梯上的大嘴巴螺丝松动，小学生可以轻易翻动，存在安全隐患，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未及时进行维修管护，未尽到应有的管理职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太和县肖口镇陈庙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事赔偿遵循的是填平原则，王舒可已报销的医疗费应其从损失总额中扣除，即王舒可的经济损失应为51426.37元（55242.37-3816=51426.37元）。按各方当事人过错比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赔偿47141.7元（51426.37×80%+6000=47141.1元）,陈克东、尹德青各赔偿5142.64元（51426.37元×10%=5142.64元）,扣除陈克东垫付的1000元、尹德青垫付的1600元，陈克东尚应赔偿4142.64元，尹德青应赔偿3542.64元。另，尹晓雅的法定监护人为尹德青，一审误写为尹德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舒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50193.9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47141.1元。三、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4524.24元为：陈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4142.64元。四、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2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三现，即：尹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3924.24元为：尹德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舒可经济损失3542.6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斌审判员 孙 颖审判员 刘 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