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淮河路新时代广场E座负一层西。法定代表人：刘松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柏，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优享学外语培训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丹霞路翠湖苑商业街2-109号。法定代表人：汪彩凤，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翔，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优享学外语培训部（以下简称优享学培训部）、原审被告周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优享学培训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迪信通公司未授权周翔签订案涉的《合作方案》，也未盖章，对合作方案不知情。迪信通公司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类似协议，案涉的合作方案对迪信通公司不生效。优享学培训部应向周翔主张权利。2、周翔只是迪信通公司的普通员工，并非店长。储备店长只是培养方向，其职务与普通员工没有区别。周翔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与迪信通公司无关。3、优享学培训部称大学城店仍对外营业，一审立案至开庭时，优享学培训部又卖出5张卡，可见，优享学培训部仍可以继续销售剩余卡，不存在不可销售的情况。4、迪信通公司从未收到案涉款项。迪信通公司销售卡时，由收银员高永莉在销售系统内登陆销售情况，打出POS单，开具销售专用票并盖销售章。本案中，周翔是在自购的收据上盖章并自行收款，并未在销售记录中登陆销售情况，迪信通公司不知道也没有收到款项。优享学培训部将款项交由周翔，应由周翔偿还，与迪信通公司无关。优享学培训部辩称，1、迪信通公司与优享学培训部签订的培训合同方案，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周翔是迪信通公司员工且在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担任店长，有对外签订合作方案权限。优享学培训部将53000元支付给迪信通公司，既有优享学培训部的转账凭证，也有迪信通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并加盖公司的收款专用章。其次，迪信通公司主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迪信通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2、迪信通公司应按约定履行其退还165张boss卡的购买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优享学培训部有165张卡未激活也未销售，合同相对方应履行退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翔辩称，1、合同是我作为店长履行职务代签的，迪信通公司与优享学培训部之间形成合同关系。2、优享学培训部已将款项交给我，我收到钱后将款项交给迪信通公司的高永莉。3、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的交易流程并非如迪信通公司所述，并没有明确详细的交易制度，只是要求在每月底前将钱收到公司账户。流水单每月底会出，钱款可以现金方式交易。优享学培训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迪信通公司、周翔退还优享学培训部165张boss卡购买款4372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优享学培训部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起诉周翔系为了方便查明案件事实，另因案件审理过程中销售完5张boss卡，故现要求被告退还165张卡的购买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翔系迪信通公司大学城店储备店长。2016年4月26日，周翔以迪信通公司大学城店名义与优享学培训部签订《合肥迪信通大学城与优享外语培训合作方案》，约定由被告为优享学培训部提供200张boss卡，用作直接销售或其他用途，优享学培训部需预付卡片现金为：200张*265=53000元，另约定优享学培训部未能销售掉此卡，未激活剩余卡可以退还被告，被告必须回收。并约定此卡由最终会员激活后算正式使用。合同签订日前即2016年4月24日，优享学培训部已经向被告支付53000元，由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加盖了迪信通公司收款专用章。随后，优享学培训部最终销售boss卡35张，剩余165张未能销售，优享学培训部将此卡退还给被告，被告予以拒绝。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核对优享学培训部所提交的165张boss卡，周翔表示认可，但迪信通公司认为该卡不存在激活问题，拒绝受领。一审法院认为，周翔以迪信通公司大学城店名义与优享学培训部签订《合肥迪信通大学城与优享外语培训合作方案》，构成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迪信通公司承担。根据合作方案，优享学培训部有权要求退还未销售完毕的boss卡，现优享学培训部主张要求被告回收165张卡片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优享学培训部支付该部分款项43725元。鉴于优享学培训部同意退还卡片，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受领，被告予以拒绝，故本案对卡片返还不作处理，被告可就卡片返还问题另行向优享学培训部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卡片不存在激活问题，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与周翔的陈述亦不相符，不予采信。迪信通公司认可收据中的印章，但否认收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迪信通公司可以通过内部追责方式予以处理，不能对抗优享学培训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迪信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享学培训部支付卡片退款4372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元，由迪信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迪信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销售日报表2份，销售专用票5份，POS单4份。证明：迪信通公司销售卡时由收银员高永莉先在销售系统内登录销售情况，打出POS单，开具销售专用票并加盖销售章。优享学培训部质证认为：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周翔所称的将销售款项交由高永莉，由高永莉在月底统一报账至迪信通公司。迪信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具体的操作流程。周翔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无法真实反映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的操作流程。二审期间，优享学培训部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周翔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复印件。证明：高翔已经将钱款53000元支付给迪信通公司的收银员高永莉。证据二，高永莉证言。证明：高翔已经将款项交给公司。迪信通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一为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时并未备注为案涉款项及每张卡的销售单价及数量，交易时间也不吻合。且在一审中，周翔陈述钱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与二审陈述的支付方式不一致，我公司在5月并未收到过单价是265元的卡的销售情况。2、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我公司没有收到案涉钱款。优享学培训部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迪信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优享学培训部、周翔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反映的是该公司2016年10月、11月的销售情况，而案涉交易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4月，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周翔提交的证据一是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高永莉陈述其收到高翔支付的案涉款项，因高永莉时为迪信通公司的收银员，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6年4月24日，优享学培训部向周翔支付53000元。迪信通公司于同日向优享学培训部出具200张boss卡的53000元购卡款收据。2016年4月26日，周翔以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甲方）的名义与优享学培训部（乙方）签订《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与优享学外语培训合作方案》，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200张boss卡，用作直接销售或其他用途；乙方需预付卡片现金，乙方出售价格为：200张*365元=73000元，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价格为：200张*265元=53000元，合同签订日，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53000元。如乙方未能销售掉此卡，未激活剩余卡可以退还甲方，甲方必须回收。二审另查明：证人高永莉于二审陈述，上交公司的钱必须是我交给公司，但可以是客户将钱直接交给我，我交给公司，或是店长或其他工作人员收取客户的钱后交给我，我再交给公司。迪信通公司于二审陈述，如认定我方应当向对方退款43725元，则优享学培训部应当向我方返还165张boss卡。各方于二审期间共同确认尚未销售的165张boss卡的卡号分别为：80×××02、80×××23、80×××56、80×××57、80×××58、80×××77、80×××79、80×××82、80×××83、80×××45、80×××73、80×××86、80×××87、80×××52、80×××54、80×××55、80×××56、80×××03、80×××05、80×××23、80×××24、80×××25、80×××26、80×××27、80×××28、80×××29、80×××30、80×××39、80×××40、80×××55、80×××56、80×××57、80×××58、80×××59、80×××60、80×××61、80×××62、80×××63、80×××75、80×××76、80×××77、80×××78、80×××79、80×××80、80×××81、80×××82、80×××83、80×××84、80×××85、80×××86、80×××87、80×××88、80×××89、80×××90、80×××91、80×××93、80×××95、80×××96、80×××97、80×××98、80×××09、80×××10、80×××11、80×××14、80×××15、80×××16、80×××17、80×××21、80×××22、80×××23、80×××24、80×××25、80×××26、80×××28、80×××29、80×××30、80×××31、80×××32、80×××34、80×××35、80×××36、80×××41、80×××42、80×××43、80×××44、80×××45、80×××46、80×××47、80×××49、80×××01、80×××03、80×××04、80×××23、80×××24、80×××25、80×××26、80×××27、80×××28、80×××29、80×××30、80×××31、80×××32、80×××33、80×××34、80×××35、80×××36、80×××37、80×××38、80×××39、80×××40、80×××41、80×××42、80×××43、80×××45、80×××46、80×××47、80×××48、80×××49、80×××50、80×××51、80×××52、80×××53、80×××54、80×××55、80×××56、80×××57、80×××58、80×××59、80×××60、80×××61、80×××62、80×××63、80×××64、80×××65、80×××66、80×××67、80×××68、80×××75、80×××76、80×××77、80×××78、80×××80、80×××81、80×××82、80×××83、80×××84、80×××85、80×××86、80×××87、80×××88、80×××89、80×××90、80×××90、80×××92、80×××93、80×××94、80×××95、80×××96、80×××97、80×××98、80×××99、80×××20、80×××61、80×××73、80×××74。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与优享学外语培训合作方案》签订前，周翔作为迪信通公司的储备店长，已于2016年4月24日收取优享学培训部的购卡款53000元，迪信通公司并于同日向优享学培训部出具了加盖迪信通公司收款专用章的收据，其后，周翔作为迪信通公司的储备店长，于2016年4月26日以迪信通公司大学城店的名义与优享学培训部签订《合肥迪信通大学城店与优享学外语培训合作方案》，周翔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优享学培训部与迪信通公司均应按照《合作方案》履行。一审期间，优享学培训部销售卡片的行为仅说明优享学培训部以实际行动尽可能减少滞销卡片给双方造成的损失。迪信通公司认为优享学培训部可以继续销售剩余卡，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案涉《合作方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优享学培训部仅销售35张boss卡，根据《合作方案》的约定，优享学培训部有权要求迪信通公司回收剩余卡片并要求退回剩余卡片的购卡款。迪信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关于boss卡销售的收款流程，高永莉作为其公司收银员，其在二审陈述的收款流程与迪信通公司上诉所称并不一致，同时鉴于迪信通公司在收款收据上盖章确认，故迪信通公司称其未收到案涉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迪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迪信通公司于二审期间同意受领剩余卡片，为了减少诉累，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优享学外语培训部支付卡片退款43725元；合肥优享学外语培训部收到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退款43725元的同时，退还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165张boss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合肥迪信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