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周北路。法定代表人：葛忠，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宁，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镇丹拉高速北。法定代表人：李林，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住所地张家口市万全区孔家庄镇西山产业集聚区佳禾路**号。负责人：张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雷，该项目部职员。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原审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7）冀07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宁，被上诉人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原审被告项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中瑞公司与通泰公司完成的土木至胶泥湾髙速公路LM3合同段系国家投资项目，工程款费用总额以“最终审计结算为准”。该工程最终验收合格后，该项目的管理部门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依据审计法的规定，按照“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规定”，于2014年11月18日委托张家口中实工程造价鉴审有限公司作出张中工鉴审字（2014)第292号“关于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项目路面工程施工LM3标段结算审核报告”，其中通泰公司施工的中央分隔带混凝土方砖部分审减金额为114875.32元。之后该工程质量缺陷期过后，于2016年12月，业主京新高速公路张家口管理处将通泰公司的全部施工款给中瑞公司，中瑞公司随即通知通泰公司开票领取。而通泰公司迟迟未开票领取该工程款。后来得知原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张家口通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将该项目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通泰公司，2015年，通泰公司向我公司发出企业债权债务征询函，确认了工程款的数额。未扣减国家审计报告审减额：114785.32元。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定期（按月进度）对乙方完成合同的内容进行质检和中间计价（仅作为中期付款依据，费用总额以最终结算为准）”。本项目为国家项目，原审法院忽视了国家项目强制审计的原则，认定合同未约定付款需审计错误。二、该项目甲、乙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条款，同时也不存在中瑞公司违约付款的行为，故原审判决让中瑞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定依据和事实依据。2013年5月25日原施工方将债权转让给通泰公司，而通泰公司于2015年1月才发出企业征询函，这时中瑞公司才知道2011年12月13日原施工单位己经注销，故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的起止日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通泰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中瑞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并且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并且进行了交工，出具了验收报告。双方对于审减问题进行了确认，在债权转让之后中瑞公司也是认可相应的金额。只是在我们起诉以后中瑞公司提出以上理由为了减少金额。合同中约定验收合格以后支付全部款项，2012年工程已经验收了。2、我们在对方出具验收报告并合格后两个月之后起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驳回上诉，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项目部陈述：同意中瑞公司的上诉意见。通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欠款60142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给付工程款501425元，利息从2012年1月1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3日，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合作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地点，河北张家口地区京化高速公路LM3合同段工程现场（K30+065～K41+330段）；工程名称，合同段新泽西护栏、枕梁、支撑块的预制及安装；工程内容，预制新泽西护栏砼的相关施工，拼装模板、涮脱模剂、混凝土浇筑、养生、拆卸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6757780.21元；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期限，甲方定期（按月进度）对乙方完成合同的内容进行质检和中间计价(仅作为中期付款依据，费用总额以最终结算为准)，按工程承包合同价扣减应扣费用后支付，每月支付比例不超过当月完成产值（扣除项目部应扣款项）的80%，余下的20%在本合同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乙方全额支付所属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后二个月内全部付讫。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交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验收结果为合格。双方结算确认合同工程总价款5001425元，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向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开具了5001425元的建筑业发票，被告累计支付4400000元，尚欠601425元。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属非法人企业，于2011年12月13日注销，上述债权由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享有。2013年5月25日，张家口通泰工贸有限公司将工程款601425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出具了付款委托书。2015年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征询函，载明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原告601425元，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企业征询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了公章。2015年10月12日，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0万元。综上，剩余未付工程款为501425元。庭审中，二被告主张应以审计结果为依据结算工程款，应在501425元基础上核减114785.32元，应支付原告386639.68元。但合同未约定付款需审计，被告也未能提供足以证实应核减的其他证据。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二被告因合同未约定不认可。另查明，1、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更名为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2、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系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8日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已验收合格，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涿鹿第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法人张家口通泰建材工贸有限公司将该合同债权转让原告后，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征询函，被告在信息无误处加盖公章，证实了被告欠原告工程款601425元的事实，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现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501425元。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土木至胶泥湾高速公路LM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系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债务应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认为欠款应核减114785.3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5014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9814元，由被告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实质为债权转让纠纷，中瑞公司对所欠原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施工单位于2013年5月25日将债权转让给通泰公司后，通泰公司于2015年1月才向中瑞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要求支付其受让的债权。根据通泰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施工单位或其在受让债权后，向中瑞公司主张过给付债权的要求，故在本案中，中瑞公司并非故意占有本案款项，通泰公司主张债权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计算给付的利息起点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2017）冀07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5014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14元，由上诉人江苏中瑞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各负担49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进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