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B座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鹏，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瑞鑫，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0219585A。法定代表人：杨成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8楼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694428713M。负责人：王存现，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华平，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晓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八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50963105K。法定代表人：鲁传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官河路682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589026288J。负责人：马仲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波、杜瑞鑫、临沂市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程华平、合肥市晓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林运输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10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李波与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达成的协议未合同的性质，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按其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一万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程华平的驾驶行为完全合法，没有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且与被上诉人李波的损害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连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认定：在本起事故中李波、杜瑞鑫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李波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杜瑞鑫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华平、陈孝波无责任。另外在事故经过中记载：李波驾驶皖Ｃ×××××号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时，该车前部碰撞前方遇堵车停车的杜瑞鑫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尾部，被撞后鲁Ｑ×××××/鲁Ｑ×××××货车前部又撞同样遇堵车停车的程华平驾驶的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杜瑞鑫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与程华平驾驶的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时，李波驾驶的皖Ｃ×××××号车辆已经与杜瑞鑫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发生碰撞，损害事实已经产生，且其侵权行为已经结束，因此，被上诉人李波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程华平的驾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二、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的和解协议并没有侵犯第三方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系一次事故，事故责任划分也是按一次事故划分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承担无责交强险限额赔付责任正确合法。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二、答辩人与李波达成的双方协议是基于答辩人对一审原告李波的车辆损失及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及评估后，因李波原因导致重新鉴定及评估无法进行，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侵犯第三方利益。三、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系一次事故，事故责任也是按照一次事故划分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次事故中上诉人承担无责交强险限额赔付责任也是正确合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波、杜瑞鑫、程华平、晓林运输公司、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6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如下：一、2016年1月27日23时50分许，李波驾驶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61km（连云港赣榆段）处，该车前部碰撞其前方遇堵车停车的杜瑞鑫驾驶的鲁Ｑ×××××/鲁Ｑ×××××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尾部，被撞后鲁Ｑ×××××/鲁Ｑ×××××货车前部又撞同样遇堵车停车的程华平驾驶的皖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被撞后皖Ａ×××××号货车前部又撞其前方陈孝波驾驶的浙Ｄ×××××小型轿车尾部，造成李波受伤及上述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皖Ｃ×××××号货车所载货物（苹果）、皖Ａ×××××货车所载货物（苹果）受损。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经调查作出连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安全驾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杜瑞鑫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前方交通堵塞时，未在行车道内等候，承担次要责任；程华平、陈孝波无责任。二、李波从2005年起居住于安徽省固镇县城城关镇东风路41-4号。其受伤后先后入赣榆区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固镇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1日，共计产生医疗费用214489.91元。三、皖Ｃ×××××号货车系李波所有。杜瑞鑫自认系鲁Ｑ×××××/鲁Ｑ×××××货车所有人，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车辆，并使用远通运输公司名义办理车辆登记；该车辆主车在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该车辆主、挂车分别在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分别为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程华平驾驶的皖Ａ×××××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晓林运输公司，已在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浙Ｄ×××××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陈孝波，该车辆在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确认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为：一、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责任；二、李波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对上述争议问题分析确认如下：一、关于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辩称本事故中两无责车辆的保险人应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辩称，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事故事实，李波车辆没有与程华平驾驶的皖Ａ×××××车辆发生接触，其损害结果与程华平的驾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不承担本事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多车追尾连环相撞造成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经调查针对本事故作出了连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程华平、陈孝波驾驶的车辆虽未与李波车辆直接发生碰撞，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李波受伤及其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与程华平、陈孝波驾驶车辆的关联性，对此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应承担因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波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依法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20元/日*61日）。2、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对原告的部分医疗费用与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因未举证证明李波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及诊疗项目的名称、数额及相应替代药品及诊疗项目的名称、数额及其合理性，且放弃要求对李波医疗费用与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故承担因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对李波的医疗费用214489.91元予以确认。3、受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波因交通事故受伤，目前右踝僵直，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右足五趾功能完全丧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目前遗留轻度（偏轻）智能损伤伴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目前遗留牙齿尚需修复，需两枚国产普通型烤瓷牙及两枚牙套，需定期更换，修复烤瓷牙及牙套均为1000-1200元/枚，每10-15年需更换一次；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李波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鉴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波伤情进行了鉴定，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确有错误，且在重新鉴定过程中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依法应承担因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李波家庭长期居住于固镇县城地区，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李波的残疾赔偿金为184699.2元（40152元/年*20年*23%），精神抚慰金为3450元（50000元*23%*30%），误工费为19801元（40152元/年/365日*180日），护理费为9900元（40152元/年/365日*90日），营养费为3259元（26433元/年/365日/2*90日）；根据李波的年龄，对其主张的牙齿修复支持3次，即13200元（1100元/枚*4枚*3）。4、受公安交警部门委托，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认为，皖Ｃ×××××车辆维修费用明显高于实际价值，事故基准日该车辆市场实际价值为78412元，残值11922元。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因该车辆已转让，重新鉴定程序终止。鉴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对李波车辆进行了鉴定，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确有错误，故应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对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李波的车辆损失为66490元（78412元-11922元）。5、司法鉴定费3680元、公估费3100元。6、施救费用3800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李波以上损失合计为563289.1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波认可经过与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协商，确定其要求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赔偿的损失为24万元，其他应由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承担的损失自愿放弃；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同意承担22万元，应由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承担1万元，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承担1万元。该意思表示系李波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瑞鑫、远通运输公司、程华平、晓林运输公司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波损失220000元。二、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波损失10000元。三、浙商财险嵊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波损失10000元。四、驳回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杜瑞鑫负担（李波已预缴，杜瑞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李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人寿财险合肥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事故受害人李波损失的无责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对被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无责任一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付责任，无责赔付方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与被侵权人李波驾驶的车辆发生的是同一起事故，即使两车没有直接接触，上诉人也应当依法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人寿财险临沂支公司与被侵权人李波达成赔偿协议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负担，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也未超过其责任限额，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宜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 铖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