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25刑初2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祝某，男，1963年4月4日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大专，公务员，中共党员，现任封开县教育局副局长，户籍住址封开县，现住封开县。2016年4月8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封开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卢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某及其辩护人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封开县教育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聂某作为封开县教育局一把手、被告人祝某作为分管基建、计某的副局长，在工程进度审查审批和工程款拨付审批等方面有签批权。被告人祝某在担任封开县教育局副局长期间，与时任封开县教育局局长聂某利用职权便利多次收受承建教育系统基建工程的工程老板戴某、林某1、谭某人民币现金共计29.5万元，其中被告人祝某分得3.5万元人民币现金。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祝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祝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与聂某收受谭某等人合共29.5万元是事实，这些钱是事前经我和聂某、陈某1商议后收取作为2012-2014年教育强县强镇专家组到封开进行督导验收的费用，其中的3.5万元由聂某交给我用作接待专家组的琐碎开支。辩护人卢军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祝某涉嫌受贿罪的定性有异议，祝某涉嫌的应是单位受贿罪。主观上，向建筑承建商筹集资金解决创强验收专家组的补贴及接待费用，是经教育局长聂某、主管创强工作的副局长陈某1及主管财务工作的副局长祝某三个局核心成员商议后作出的决策，是单位的决策，所表现形式为单位的整体意志，客观上，所筹集的费用（包括祝某经手的3.5万元）确实是用于创强验收专家组的补贴及接待费用。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封开县教育局收受林某16万元属受贿的定性有异议。林某1支付的6万元其性质是林某1对教育局工作经费的赞助，林某1主观上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不属于对教育局的行贿。三、祝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祝某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四、本案的发生有其情况特殊的背景。中央出台八项规定后专家的补贴就不能在帐上报帐，为了教育强县验收能顺利通过，而又不能在帐上报帐的情况下，只能收取工程承建商的赞助用于专家的补贴开支，这是其他县市教育局也普遍存在的事实。五、祝某只是执行单位的决定，而事实上，由于祝某的努力工作，对县的教育事业有所贡献。综上，辩护人认为祝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对祝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封开县教育局（另案处理）作为行政主管部门，聂某（另案处理）作为封开县教育局一把手、被告人祝某作为分管基建、计某的副局长，在工程进度审查审批和工程款拨付审批等方面有签批权。被告人祝某在担任封开县教育局主管基建的副局长期间，与时任封开县教育局局长的聂某因封开县教育局进行“教育强县、教育强镇”工作需要经费开支但又不能在公帐上报销，于是便商议由承建“教育强县、教育强镇”基础建设工程的工程老板赞助经费。2011年底至2015年初，被告人祝某分别收取工程老板戴某20万元、林某16万元、谭某3.5万元，合计人民币现金29.5万元，将其中人民币29万元交给聂某进行开支，聂某又将其中人民币3万元给祝某。现该29.5万元已基本被聂某和被告人祝某用于被告单位封开县教育局接待对“教育强县、教育强镇”工作验收的专家组成员和支付补贴给专家组成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4月6日立案。（2）封开县人事任职资料，证实：祝某于2008年9月2日被任命为封开县教育局副局长；于2013年11月28日被任命为封开县成人教育办公室主任。（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祝某及其家庭成员的个人基本信息。（4）费用报销审批单及其相关文件材料，证实：2012年11月间封开县教育局审批报销创建教育强县督导验收专家评审劳务费及专家审查资料工作补发款，及广东省教育局对于教育评估接待工作及专家评审劳务费发放标准所作的规定。（5）费用报销审批单，证实：封开县教育局于2012年11月为创建文化强县的晚会加班补贴、审查佐证费、工作餐费、干部工资等相关费用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承建封开县都平学校教学楼扩建工程、长安中学教学楼及教师工作间工程、南丰中心小学教学楼及教师公租房扩建等建筑工程过程中，我为感谢祝某对我承接上述工程后能尽快收取到工程款给予了很大帮助，我先后三次共送了20万元给他，具体过程如下：第一次是在2013年中秋节前，我在县教育局祝某的办公室内给了他5万元现金；第二次是在2014年春节前，我在祝某办公室里交给他5万元现金；第三次是在2014年中秋节前，我在祝某办公室送了10万元给他，祝某是分管县教育局的基建和财务，之前我和祝某聊天时，祝某也跟我提过他们教育局现在搞教育强县、教育强镇，经常下乡检查，接待上级领导专家检查验收，经费比较紧张，让我们这些老板支持一下。也没有明确说谁要赞助多少，所以我送这个数也是我自己随意想出来的。我给钱他们的目的一方面是祝某之前闲聊提过要我们赞助创强工作经费，一方面是我承包了这么多教育工程，投资比较大，为了顺利收到了工程进度款，所以也是为了感谢他们才给他们钱的。我给钱祝某时也没有明确说给聂某多少钱，只是让祝某把这钱给聂某。因为聂某是教育局一把手，这个具体由聂某决定怎么分配使用。（2）证人林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期间我承包罗董中学工程，期间祝某跟我提到，省验收教育强镇专家下来有几万费用要赞助一下，这些数在账上出不了数的。当时是春节前，县财政局还没把罗董中学工程的工程款打给我，工人又追着要工资回家过年。后来我就约了祝某给了6万元钱，既有感谢祝某、聂某一直以来的支持，又有赞助验收费用的意思，还希望他们帮忙追一下财政局，尽快付清工程款。（3）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承包教育系统工程好几年都没有结算，为了让教育局作为主管部门能够协调学校、政府等部门帮其完善手续，其于2011、2012年的中秋节或春节左右送了祝某35000元，其中5000元给祝某，30000元叫祝某帮交给聂某，以便尽快拿到工程款。其去找学校要求结算工程款的时候，祝某、长岗中学的罗校长或者彭主任说过县的创强工程完善手续还需要经费，让其有能力就赞助一点，其也记不清是找他帮忙之前还是之后说的。（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教育强镇是从2006年开始到2014年，封开县的教育强镇均有省市的专家组下来验收。在十八大之前省市有文件规定可以给专家每人每日500元补贴。在2013年开始，规定不能发放补贴了，当时聂某局长找我和祝某副局长商量，为了使教育强镇顺利验收通过，决定继续支付这个补贴的费用的，于是就定下来了还是按照原来的标准发放。至于如何找钱回来发放专家组补贴，是聂某与祝某商量搞掂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后来陈某2拿钱给我，我也不知道他的钱是哪里来的，反正补贴的费用和十八大之前有规定时的也是一样（5）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封开县创建教育强县、强镇每次都有验收的专家组下来验收，验收通过就有省发文件下来。在封开县创建教育强县、强镇工作方面，专家组来验收期间需要支付补贴费用，每次下来验收都有给专家补贴的，在2012年十八大之前都是可以在账面报销支付补贴的，但在十八大之后取消了这个规定，就不能在账面报销了，我们就另外找钱来支付专家补贴，每次需要支付补贴时，都是聂某或者祝某通知我，我去聂某那里拿钱。给钱我之后我就按照聂某的意思将钱拿去给陈某1副局长，陈某1是分管教育强镇工作的，每次聂某给我的钱都是用我们单位的信封装好，金额多的时候有50000元左右，少的时候有20000-30000元左右。一般都是我和陈某1在酒店房间先把钱分别装好在各个信封里，然后再由陈某1送到专家组成员的各个房间。十八大后，每次支付给专家组的补贴的钱都是聂某给我的。给专家组的补贴金额基本上都是领导定好数额的，每个人发放的标准不一样，最高的有8000元左右，最低的有3000元左右。聂某总共给过多少钱我，具体数额我没有算过，每次大概几万元，至少有4-5次。我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聂某给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6）证人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教育强县强镇拨款的程序是先由施工单位按照工程进度向搞基建的学校提出申请，然后由学校的相关人员签名审批并盖学校公章，再到监理部门审批盖章确认，然后再报到教育局计某股，由计某股再找到局长签名审批，盖上局的公章，最后由其本人把审批表送去到县财政局审批，最后由财政局直接拨款到施工单位账户。其所知道各中小学没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给施工单位，基本都是由县财政局的账户直接支付给施工方的。（7）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不知道有发放补贴给省市验收专家组这回事。教育局没有开班子会议讨论过发放补贴给省市下来验收的专家组。创强工作这方面是由陈某1分管的，财务、基建是由祝某分管的。聂某、陈某1、祝某发放补贴给省市下来验收的专家组没有征求过其的意见，但是否征求过其他班子成员的意见就不知道了。（8）证人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自2014年9月主持办公室工作以来，没有开班子会议讨论过发放补贴给省市下来验收封开县教育创强工程的专家组这方面的事情。经查看班子会会议记录本，2012年至2014年9月份亦没有记录这方面的事情。其听说省里有文件规定发放工作补贴给验收的专家，而且这方面补贴是由省里直接发放的，封开县教育局是否有发放补贴给验收专家，其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9）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知道有封开县创强项目，但没有参与过。其没有陪同过省市下来的验收专家组下乡验收创强工程，八项规定以后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封开县教育局给创强验收专家组发放现金补贴的情况，只知道十八大八项规定之前省里的文件规定教育创强的验收专家每天是有几百元补贴的。其担任封开县教育局班子成员期间，教育局没有开会讨论过省市下来封开县验收教育创强的专家组发放补贴的事情。八项规定以后，聂某、祝某和陈某1没有就给教育创强验收的专家组发放补贴的事情向其征求过意见。（10）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谭某、林某1与封开益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及其挂靠在封开益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教育系统工程的情况。（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春节前参加过封开县南丰、长安镇的教育强镇验收专家组，并作为教育强镇的验收小组组员时曾收受教育局一个姓陈的副局长送的验收补贴费约2500元。（12）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教育强镇的验收专家组成员于2014年、2015年到封开县进行验收，于2015年封开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曾送给其一个信封，里面是封开县教育局给予其的补助费，但其没拆开过信封，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证实其于2014年作为教育强镇验收的专家组成员到封开县进行验收工作，其没有收受到封开县教育局和封开县政府发放的补贴。3、同案人聂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封开县的教育强县、教育强镇是2005年开始到2014年。后期的教育强县、教育强镇验收是省市派验收专家下来验收的。我们根据文件精神，还给每位专家组成员支付一定的劳务费用，每人大约2000元左右的补贴，正常情况下，组长、副组长会多一点。由2005年开始，到2014年每年都有给每个专家组成员补贴，具体的补贴数额要问陈某1，是由他发放的除了支付工作补贴，还有交通补贴等等，还送有土特产等东西给专家组，这些也是陈某1提议的。每次专家组下来检查验收前上级都会有文件下来，陈某1找我汇报时，我让他按文件执行，一切都是他去经办的，我一概不知。戴某是建筑老板，与我之间没有个人的经济往来。戴某没有因为承接教育学院的工程而送钱给我。2013年之前是有发放补贴的，单位财务有数据，之后出台八项规定，不允许再发放这补贴，就没有再发了。我不确定在2013年之后有没有再发放这类专家补贴费。八项规定出台之后，需要继续发放补贴是需要我同意，没有我同意，下属不会做的。如果继续发放的话，通过财会直接出账。财会不会违反文件要求的，如果文件要求不能发就不会发。我没有给过钱陈某2，我不知道他支付给专家补贴的钱是哪来的。陈某2不会自己出钱支付给专家。没有祝某说的收过工程老板的钱之后他又交给我的事，我没收过祝某送的钱。八项规定出台后，我不记得是如何与祝某商量是否继续发放专家补贴一事的了。祝某不会没经我同意就自行决定继续帐外支付专家补贴。创建教育强县、教育强镇的工程款是每一次工程款的划拨都是需要我签名，教育局盖章，是财政局要求我们签名盖章之后再到财政局审批拨款。每次都是财务股的孔某1拿给我签名的。我认识戴某、林某1、谭某，但不熟，在工地校长介绍，他们都做过封开教育系统的工程。封开县在创建教育强镇、教育强县的过程中，是有给验收专家组发放过补助、劳务费等。2012年底之前，给专家组发放补助、劳务费的资金都是在教育局的账上出的，2012年底中央八项规定出来以后，按规定这部分资金是不能再教育局的账上出的，但是肇庆市教育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罗某交待补助还是要发给专家。陈某1跟我说了这件事，我表示同意。后来我又和祝某说了这件事，他也表示同意，我就让祝某想办法筹集资金，祝某说这笔资金可以找工程老板赞助一下。后来我、祝某、陈某1也在办公室谈过这件事。这笔资金是祝某找工程老板赞助的，我事前就交待祝某拿到工程老板给的钱后把钱直接交给陈某2，陈某2再拿给陈某1。祝某找哪个老板赞助的钱这些我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他。我记不清祝某拿到钱后以及事情办得怎么样有没有向我汇报过了。我记不清祝某拿到工程老板赞助的钱后有没有把钱给我保管了。戴某、林某1、谭某没有送钱给我。我之前说了假话，我之前说没有发放过补贴给专家组，因为我怕我实话实说会影响到封开教育强县奖补资金的发放。4、被告人祝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担任县教育局副局长分管计某股、勤工办，勤工办主要包括校办工厂、下属单位基建工程等方面工作。戴某在承建封开县教育局系统基建教学楼期间，先后分三次共20万元送给我，通过我再给我局聂某局长这件事是属实。第一次是2013年的中秋前左右，戴某给我是5万元，隔了几天我就拿到聂某办公室，把钱交给他，和他说这是戴某给的。第二次是2014年的春节前左右，戴某给我5万元，过几天我把钱交给聂某。第三次是2014年中秋前，戴某给我10万元，过了几天后，我去到聂某办公室把这10万元交给他，他收下后就直接拿了2万元给我。这三次戴某都是来到我办公室把钱给我的。戴某每次给钱我时，有明确说这些钱是给我还是给聂某，还是给我和聂某两人，戴某他每次拿钱给我时都有说这些钱给聂某的工作经费。2013、2014年，林某1承建了南丰附城小学教学楼工程。大概是2014年春节前，林某1约我见面给了我6万元，说是给聂某的经费。我把钱交给聂某后聂给了我1万元，因为创强验收组专家的零星开支都是由我负责的，我估计他是给我这方面的开支费用。2011、2012年，谭某承建了封开县一些学校的零星维修工程，2011年底至2012年初，谭某到我办公室给我35000元，说是给聂某的工作经费，其中聂某3万元，给我5000元，我把钱收下后给了3万元聂并告知是谭某拿来的。据我所知道，工作经费是在我们县创建教育强县、教育强镇的过程中，给省市检查验收专家的交通费用和劳务费等费用开支。我知道这些钱是拿来用于工作费用开支是因为聂某他和我说过一下。在中央八项规定出来前，省市是有通知文件下来的，可以给验收专家一些劳务费、咨询费补贴，所以之前是可以给专家们劳务费、咨询费，当时可以在账上报账的，但是八项规定后没有这个规定，省市没有文件下来，我们就参照之前的去操作，给专家一些交通费、劳务费等补贴，但就不在账上报账。2013年期间，上级不允许报账的文件下发以后，有一次聂某叫我、陈某1去他办公室开会，陈某1提出2013年以后还有专家组下来验收，关于补贴是否继续发放的问题，我们就商定专家的补贴继续发放，至于资金怎么解决这次开会没有说到。后来有一次我和聂某闲聊时说过承包创强工程的老板有意支持封开创强经费，聂某就说那到时专家的补贴就让这些包工头支持赞助一下吧。有时我们组织开创强会议时或者我平时和包工头闲聊时，都跟他们说过创强验收一定要通过，验收通不过的话我们县就没有经费解决他们的工程款。他们领会到我们的意思后也表示会支持封开教育事业，赞助一下创强专家补贴和接待费用。因为包工头给我钱的时候，他们也都说这是赞助创强的资金，要我把钱交给聂某，而且他们给的钱除了支付专家补贴，还有一些其他不能报销的开支要在这里出数。这些应该由局长聂某统筹管理。他们给钱的目的也有感谢和希望帮忙协调的意思，其实也有赞助创强的意思，因为创强验收通不过，省里就没有专项资金拨付，他们包工头的工程款也就容易解决一点。聂某通过我收到戴某、林某1、谭某的款项，聂某也和我说过，都是用于我们县创建教育强县、教育强镇省市下来验收专家的劳务费、开支等。聂某实际收到26万元，在教育创强的验收工作当中，聂某实际用去多少金额，聂某没有我说过，但是按照我估计，2013、2014两年验收工作，基本是要用完这些款项。聂某将收到的钱用于教育创强的省市专家补贴费用，没有在事前事后开班子成员会议讨论过或通报过，局里是否还有人清楚这个开支我不清楚。聂某总共给我的35000元我都用于省市专家来封开检查“教育强镇、教育强县”时的一些零星开支，比如：买烟、泡脚及当时省专家验收组组长因病在梧州住院的相关费用等。根据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结合本案证据作如下综合评析：1、关于被告人祝某收受的29.5万元的行为属于个人受贿还是单位受贿的问题。首先，根据同案人聂某及被告人祝某的供述，证实十八大以后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咨询费、劳务费等无法开支，时任教育局局长的聂某遂与被告人祝某商议通过收取林某1等人的款项填补上述开支，而证人林某1、戴某、谭某的证言亦证实祝某在收受贿赂之前曾向他们转达封开县教育局意欲收取赞助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费用；其次，综合被告人祝某的供述及证人陈某1、陈某2、黄某、黎某2的证言，这笔款项确实用于省市验收教育强县专家的费用开支；因此，聂某、祝某收取林某1、戴某、谭某29.5万元，是以单位名义收取并用于单位的公务开支，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祝某收受的29.5万元的行为属于单位受贿。2、关于林某1支付的6万元的性质问题。林某1支付6万元主观上虽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但被告人祝某明知林某1具有需要封开县教育局的协调帮助解决工程款问题的请托事项，仍收受林某16万元，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6万元应认定为封开县教育局收受的贿赂款。辩护人辩称该6万元不应属于教育局收受的贿款，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某作为封开县教育局主管计某及基建工程的副局长，伙同封开县教育局局长聂某以封开县教育局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将贿赂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被告人祝某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祝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卢军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受贿罪且被告人祝某有自首情节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提请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祝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董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