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林,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利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飞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甜妹，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女,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上诉人黄巧林、杨刚因与被上诉人王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巧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梅返还黄巧林3695191.4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黄巧林提交的王梅怀孕化验单、发票，以及杨刚与王梅同居的录像、照片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恳请认定杨刚不忠、婚内出轨与王梅同居生子的事实。王梅与杨刚长期同居的录像是申请法院依职权到绿地内森庄园小区物业调取、拷贝的，该录像证据来源合法,此监控录像能证明杨刚婚外与王梅同居生子的事实,杨刚与王梅带着所生的孩子如同合法夫妻一样在该小区的房子居住生活,一同进出,使用同一辆汽车。小区物业工作人员也表示,认为业主王梅与杨刚系夫妻关系。黄巧林提交的照片也同样清晰显示,王梅与杨刚在涉案房屋内持续共同生活,杨刚辩称的只是生意往来纯属谎言。王梅的怀孕化验单、发票,显示王梅的怀孕时间是在与杨刚同居期间,能够证明王梅所生小孩是与杨刚同居所生。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刚赠与王梅3595191.45元的财产行为无效,却认为该财产系黄巧林与杨刚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属于黄巧林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王梅返还一半1847595.72元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系显失公平的错误判决。黄巧林与杨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两人在婚前、婚内均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约定;基于法律的规定,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五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杨刚赠与王梅3695191.45元财物的行为无效,应当判决王梅返还全部财物。杨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巧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刚与王梅之间存在赠与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刚与王梅之间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杨刚支付给王梅的款项都是杨刚与王梅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存在无偿赠与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2014年12月16日杨刚通过工行账户(卡号62×××38)消费11050元的问题,是王梅向杨刚借款,已经偿还。2.关于王梅买车付款的问题,王梅购车首付款杨刚支付93765.43元是王梅向杨刚借款,已经偿还,剩余首付款100000元是王梅自己支付,不存在杨刚支付问题，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杨刚通过其工行账户(卡号62×××38)向“王梅”中信银行账户(卡号62×××18)共转款214580.02元,此款是杨刚用绿地蓝海C座21楼办公楼向合肥兴业银行抵押贷款2600000元的本息,与王梅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如黄巧林所说是杨刚对王梅的赠与，此卡号并不是王梅中信银行账户,而是杨刚为还贷款专门在合肥兴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杨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王梅购买内森庄园住房付款的问题，是杨刚欠付王梅工程款,杨刚支付款项用于抵扣工程款。(1)杨刚通过其工行账户(卡号62×××38)分别在2013年8月30日、9月22日、9月30日、11月28日、11月29日共消费1391096元,此款是杨刚以替王梅交付房款的方式支付杨刚所欠王梅的工程款,而不是赠与王梅买房。杨刚在2013年11月28日通过其工行信用卡(卡号42×××21)刷卡70000元,此款并非赠与王梅买房,而是杨刚在与王梅的业务往来中,由于王梅资金周转需要向杨刚所借的款项用于买房,此款王梅已通过现金方式陆续还给了杨刚。(2)杨刚替王梅交付房贷177800元,此款同样不是杨刚赠与王梅的款项,而是杨刚在与王梅的业务往来中,王梅向杨刚所借的款项用于买房,此款王梅已通过现金方式陆续还给了杨刚。4.关于王梅购买宿州三里洋房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张冠李戴,将没有关联的款项任意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王梅购买宿州三里洋房房产的首付款是王梅自己支付的。王梅于2010年12月购买宿州三里洋房房产,王梅于2010年12月4日支付50000元,2010年12月8日支付76210元,上述房产首付款是王梅自己支付的,与杨刚没有任何关系。(2)杨刚分别于2011年3月17日(5万)、20ll年11月25日(1万)、2012年12月12日(5万)、2012年1月18日(5万)通过其徽行账户(卡号62×××02)转账50000元、工行账户(卡号62×××38)转账110000元给王梅(农行账号12×××85,卡号实为62×××13),共计160000元,此款不是杨刚赠与王梅的款项,而是杨刚支付给王梅的工程款及烟款。同样,黄巧林主张杨刚替王梅支付房贷10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杨刚支付的,而是凭空想象,主观臆断,相反此房贷是王梅自己支付,与杨刚无关。5.关于杨刚转账给王梅现金1376900元的事实,属于双方之间的生意往来,并不存在赠与的事实。(1)关于2014年6月30日的10000元，2014年6月30日王梅借杨刚10000元,王梅已经偿还。(2)关于杨刚2014年6月26日的200000元，杨刚通过工商银行(卡号62×××38)转账给王梅200000元(王梅建设银行621700174000145392)用于王梅做贷款流水记录,不是赠与,后王梅于2014年7月1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杨刚工商银行账户200000元,已经偿还给杨刚,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3）2014年1月2日杨刚通过工行转账20000元给王梅,但转账未成功,2014年1月3日银行自动退回至杨刚银行账户,该笔转账不存在。(4)关于2013年8月24日的500000元，2013年8月21日杨刚向王梅借款500000元用于工程投标,8月21日该笔500000元王梅委托杨刚哥哥杨鹏飞现金存入(通过杨鹏飞同事老婆祝媛媛现金存入)杨刚工行账户(工行账号62×××38),后杨刚放弃投标,杨刚于2013年8月24日将该笔500000元转还给王梅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该笔款项不仅有杨刚哥哥杨鹏飞的书面证言,也有杨鹏飞的同事家属祝媛媛的书面证言。(5)杨刚应支付王梅工程费用654900元，因为杨刚拖欠王梅工程材料费用和烟酒款,杨刚支付给王梅的工程材料费用和烟酒款,不是赠与,有记账凭证证明。(6)王梅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先后支付给杨刚951028.32元,一审法院仅仅认定杨刚支付给王梅款项,没有认定王梅支付给杨刚的款项,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关于杨刚转账给王梅1376900元不能认定为赠与,恰恰是因为杨刚欠王梅工程费用及向王梅借款的还款,且王梅本人做生意多年家境优厚,不存在也不需要所谓的无偿赠与。此外,1376900元中的160000元与认定三里洋房购房款160000元存在重复计算问题。杨刚分别于2011年3月17日(50000元)、20ll年11月25日(10000元)、2012年12月12日(50000元)、2012年1月18日(50000元)通过其徽行账户(卡号62×××02)转账50000元、工行账户(卡号62×××38)转账110000元给王梅(农行账号12×××85,卡号为62×××13),共计160000元,该160000元不仅在现金借款中予以认定,还将该160000元认定为2010年王梅购买三里洋房的购房款,明显矛盾,存在重复计算。二、杨刚因工程需要,多次向他人借款,与王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以杨刚多年以来打到王梅账户款项为由,均认定为赠与行为,属于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实际。杨刚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由于经济下滑,公司经营陷入困难,杨刚东挪西借,借了大量过桥资金,利息很高,导致公司亏损。目前,上诉人杨刚仍欠外债1400多万,银行账户没有任何资金，已经无力负担和周转,债权人多次堵门催要,已经接近破产。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案由是赠与合同纠纷,本案杨刚并没有无偿赠与王梅任何财产,既然没有赠与的法律事实,那么有关赠与的一切法律条款都不适用。王梅二审未作答辩。黄巧林、杨刚的上诉意见互为答辩意见。黄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刚赠与王梅电视、车辆、两套房产（支付的现金为2318291.45元）、现金1376900元行为无效，并将上述财物（合计现金3695191.45元）依法返还给黄巧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巧林、杨刚于1995年5月17日登记结婚。黄巧林称杨刚、王梅存在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子，且杨刚赠与王梅以下财产：1.2014年12月16日，王梅购买创维牌彩电两台，杨刚通过银行刷卡的方式支付货款11050元。2.2014年7月4日，王梅购买了车牌号为皖Ａ×××××号神行者21999CC越野车一辆，总价款489200元，首付193765.43元，通过王梅个人卡支付100000元，由杨刚支付93765.43元，杨刚于2013年11月28日转入王梅账户100000元用于购车；该车贷款342440元，由杨刚偿还按揭贷款214580.02元。3.2014年3月6日，王梅购买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绿地内森庄园B9幢6-7层604/604上房屋一套，总价款2421096元，首付款1461096元由杨刚支付，贷款960000元，其中杨刚偿还177800元。4.2010年12月8日，王梅购买宿州市三里洋房8幢3单元905室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418440.16元，首付129440元，贷款289000元，其中杨刚支付首付款及税费合计160000元，由杨刚偿还按揭贷款100000元。5.杨刚分多次转入王梅的账户金额总共137690000元。杨刚对上述转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是生意伙伴，有业务往来，部分是杨刚支付给王梅的工程材料款、部分是王梅向杨刚的借款等，且已偿还了。黄巧林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杨刚、王梅存在同居关系，并生育一子，是杨刚赠与给王梅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诉争的财产是否是杨刚赠与给王梅的财产及具体数额？若赠与财产属实，则该赠与财产如何处理？从黄巧林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杨刚持续多年给王梅购物、购房支付大量现金，并有多笔现金转账至王梅个人账户内，合计金额为3695191.45元，杨刚虽辩称双方是生意伙伴关系，有业务往来，不属于赠与，但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实，黄巧林亦不认可，故不予认定，对杨刚赠与王梅金额为3695191.45元的财产予以认定。杨刚在未征得黄巧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王梅，侵害了黄巧林的合法财产权利，是无效的；因上述赠与财产属黄巧林、杨刚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属于黄巧林所有，故黄巧林依法只能要求王梅返还赠与财产的一半，即1847595.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刚赠与王梅金额为3695191.45元财物的行为是无效的；二、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巧林1847595.72元赠与款；三、驳回黄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刚提交一份尾号为8818的兴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杨刚支付王梅账户的购车款214580.02元是杨刚自己的账户，该款是杨刚购买绿地蓝海大厦办公楼的贷款利息。黄巧林质证认为，无法证明该卡为杨刚所有。经审查，在黄巧林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杨刚名下的兴业银行卡号为62×××18，本院对杨刚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6日，杨刚通过其工行账户（卡号62×××38）向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款12笔，合计214580.02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杨刚与王梅之间往来款项的数额、性质，以及如认定为赠与，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争议焦点一、关于杨刚与王梅之间往来款项数额的认定。1.2014年12月16日，王梅购买创维牌彩电两台，杨刚通过银行刷卡的方式支付货款11050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款项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014年7月4日，王梅购买车牌号为皖Ａ×××××号神行者21999CC越野车一辆，总价款489200元，首付193765.43元，通过王梅个人卡支付100000元，杨刚支付93765.43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杨刚于2013年11月28日转入王梅账户100000元用于购车，该车贷款342440元，由杨刚偿还按揭贷款214580.02元，有争议；黄巧林称杨刚通过建行账户（卡号43×××84）向王梅建行账户（卡号62×××92）于2013年11月28日分两笔各转款50000元用于购车，经审查，2013年11月28日杨刚建行账户并无上述转款记录，而当日杨刚工行账户（卡号62×××38）分两笔向王梅上述建设账户各转款50000元，由于上述转款时间距王梅购车时间较长，应计入杨刚、王梅现金往来部分，本院不再作为杨刚支付的购车款计算；关于杨刚偿还车辆按揭贷款214580.02元问题，经审查，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5月6日，杨刚通过其工行账户（卡号62×××38）向其名下兴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款12笔，合计214580.02元（22446.67元+18200元+18806.67元+18806.67元+18200元+18806.67元+18200元+18806.67元+18806.67元+16000元+16000元+11500元），并无证据证明上述214580.02元转入了王梅账户，杨刚一审时虽认可，但二审中予以否认，又缺乏款项接收人王梅的确认，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杨刚为王梅支付购车款93765.43元。3.2014年3月6日，王梅购买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绿地内森庄园B9幢6-7层604/604上房屋一套，总价款2421096元，首付款1461096元由杨刚支付，贷款960000元，其中杨刚偿还了177800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款项数额没有异议，本院确认杨刚为购房支出款项为1638896元（1461096元+177800元）。4.2010年12月8日，王梅购买宿州市三里洋房8幢3单元905室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418440.16元，首付129440元，贷款289000元，其中杨刚支付首付款及税费合计160000元，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款项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由其偿还按揭贷款100000元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没有明确该100000元转款的次数及具体时间，本院认为此款项可计入现金转款部分，不再计入偿还按揭部分，现仅能认定杨刚为王梅购买宿州市三里洋房8幢3单元905室房屋支付款项160000元。5.关于杨刚银行账户向王梅的账户转款项数额问题。（1）杨刚通过徽行账户（卡号62×××02）转入王梅农行账户（62×××13）款项数额，2011年3月17日转款50000元，因该款计入杨刚为王梅购买宿州市三里洋房8幢3单元905室房屋支付款项160000元中，不应再重复计算；杨刚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2月21日转款250000元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杨刚通过徽行账户（卡号62×××39）转入王梅农行账户（62×××13）款项数额，2011年8月21日转款20000元，杨刚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款项数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杨刚通过工行账户（卡号62×××38）转入王梅银行账户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转账金额为1956900元，杨刚对其中110000元提出异议，经审查2011年11月25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1月18日分别转入王梅农行账户（62×××13）10000元、50000元、50000元，该110000元已计入杨刚为王梅购买宿州市三里洋房8幢3单元905室房屋支付款项160000元中，不应再重复计算，2014年1月2日20000元转款未成功，该款于1月3日退回，对黄巧林主张的其他52笔转款1826900元（2012年7月4日转款2000元，2012年8月4日转款6000元，2012年9月28日转款5000元，2012年11月24日转款5000元，2013年4月26日转款50000元，2013年8月24日转款10笔各50000元，2013年10月17日转款2笔各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转款2笔各50000元，2014年2月5日转款10000元，2014年3月27日转款10笔各50000元，2014年4月1日转款300000元，2014年6月26日转款200000元，2014年6月30日转款10000元，2014年9月1日转款3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款3000元，2014年11月28日转款2000元，2014年12月29日转款2000元，2015年1月17日转款2000元，2015年2月15日转款2000元，2015年3月31日转款1500元，2015年4月15日转款2000元，2015年5月28日转款1900元，2015年6月24日转款1800元，2015年7月27日转款1900元，2015年8月26日转款2000元，2015年9月29日转款2000元，2015年10月27日转款2000元，2015年11月26日转款2000元，2015年12月28日转款2000元，2016年1月29日转款2000元，2016年2月29日转款1800元，2016年3月28日转款2000元），杨刚对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刚上述三个银行账户共向王梅转款2096900元（250000元+20000元+1826900元）。6.关于王梅银行账户向杨刚银行账户转款数额问题。杨刚主张王梅向其账户转款数额为951028.32元，黄巧林认可其中王梅通过建行账户（卡号62×××92）向杨刚工行账户（卡号62×××38）于2014年7月1日（6月30日）的转款200000元，同意从杨刚向王梅转款总额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对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梅还通过建行账户（卡号62×××92）向杨刚建行账户（卡号43×××84）于2014年4月20日转款50000元，通过农行账户（62×××78）向杨刚工行账户（卡号62×××38）于2014年11月24日转款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刚主张的其他现金存入款、消费款、转入公司账户或他人账户款项，缺乏充分证据证实，黄巧林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另黄巧林认可王梅通过建行账户（卡号62×××92）向杨刚工行账户（卡号62×××38）于2014年4月2日转款600000元，同意从杨刚向王梅转款总额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确认王梅向杨刚账户转款合计9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50000元+600000元）。综上，杨刚与王梅之间款项（包含杨刚为杨梅消费支出）差额为3100611.43元（11050元+93765.43元+1638896元+160000元+2096900元-900000元）。争议焦点二、杨刚与王梅之间差额款项的性质问题。杨刚称其与王梅是生意伙伴关系，有业务往来，双方往来款项有些是王梅向其借款后通过现金偿还完毕，有些是为贷款做银行流水用，有些是支付给王梅的工程款，但杨刚并未提供双方存在贷款关系的证据，提供的双方工程款证据仅为公司记账凭证，黄巧林认为其不具有真实性，系杨刚后期为诉讼制作，王梅亦不出庭提出抗辩，结合上述款项被杨刚持续多年用于给王梅购物、购车、购房，并有多笔现金转账至王梅个人账户内，一审法院认定杨刚与王梅往来款项差额系杨刚对王梅的赠与并无不当，但认定款项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三、关于案涉赠与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数额问题。黄巧林与杨刚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得财产，在没有特殊规定和特别约定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的3100611.43元属黄巧林和杨刚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巧林称，杨刚婚外与王梅同居生子，并将夫妻巨额财产赠与王梅，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经审查，杨刚在未征得共有人同意，也未对夫妻共有财产先行分割的情况下，将3100611.43元巨额财产赠与王梅，严重损害了黄巧林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权益，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杨刚对王梅的赠与行为无效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赠与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有一半属于黄巧林，故黄巧林只能要求王梅返还赠与财产的一半错误。本院认为，夫妻对共同财产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对共同财产有着平等地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夫妻任何一方均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享有权益，现黄巧林主张王梅返还杨刚赠与的全部财产，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巧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杨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二、杨刚赠与王梅金额为3100611.43元财物的行为无效；三、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巧林3100611.43元赠与款；四、驳回黄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62元，黄巧林负担6362元，杨刚负担15000元，王梅负担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42元，由黄巧林负担9542元，杨刚负担30000元，王梅负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