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5刑初501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社关，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谭文正，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7〕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社关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徒杰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社关及其辩护人谭文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社关于2017年1月8日18时许，在本区双水镇豪山村委会塘美村一闲置屋内，盗窃得被害人张某1的灰色陶瓷花盆一个（价值人民币20元）。被告人谭社关盗窃后刚离开现场即被附近多名村民发现并围捕，为抗拒抓捕，其拿出随身携带的介纸刀进行威胁。后被告人谭社关被多名村民合力制服。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谭社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0、张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有关书证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谭社关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谭社关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谭社关辩解称：起诉书指控我拿刀威胁村民构成犯罪，并未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标准。1、2017年1月8日晚上6点多，我是去朋友家回来路过案发地，不可能身上带有刀。2、我的行为被村民发现后，指认我手里拿着随身带的介纸刀威胁他们，完全是村民们在说谎话。因为当时天色已很黑，小巷里一点灯光都没有，村民们根本就看不清我手里拿有刀，或身上带有刀。我是中止了犯罪的行为后往回走，从小巷里突然冲出几个手拿长刀、水管、铁棒的人把我打倒后，我看到地上有一把介纸刀，才出于本能捡起来的，捡起刀后我根本就没有拿刀去威胁或者说过一句威胁的话。假如刀是我随身带的，或者拿刀去威胁村民，那村民肯定会看清我是左手拿还是右手拿。又或者刀是我随身带的，那么刀上面绝对有我衣服或者身上某些信息，但这些公安机关根本就没有拿刀去做鉴定，或在现场仔细勘查，而是听信几个村民的口供就断定我是拿刀威胁他们。在这里不排除有人故意唆使证人作假口供。为的就是达到某样目的，这些都是违反办案程序，不能用来作为证据。3、我深知我有盗窃的行为，在这点我认罪服法，但在犯罪的过程中已中止了犯罪，防止了事态进一步的发展。村民们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袭击我，公诉机关还以抢劫未遂来起诉我，这于理于法不合。而且在整个案件中，公安机关没有仔细勘查，只是听信几个村民的口供，根本就没有辅助的证据来证明我拿刀威胁村民，也完全不排除这些村民把我打成轻伤二级后，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而将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也不排除办案单位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唆使村民做假口供，希望法庭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辩护人谭文正辩护称：1、被告人谭社关盗窃花盆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前提条件。根据刑法规定，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前提是要先构成盗窃罪。本案被告人盗窃的花盆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0元，远远构不成盗窃罪，因而不成立抢劫罪。2、被告人谭社关没有抗拒抓捕的故意，而且其使用所谓的介纸刀是没有打开的，不属于凶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人谭社关使用该介纸刀不具备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使用暴力相威胁的情节，因此也不符合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情形。3、即使被告人谭社关是使用了暴力，但是该情节与危害后果不严重。因为被告人谭社关当时一拿出刀已被按住了，根据最高院、最高检的相关批复和电话答复，本案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谭社关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社关于2017年1月8日16时许，驾驶车架号被磨损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窜到江门市新会区双水镇豪山村委会塘美村一闲置屋，欲盗窃失主张荣焯的灰色陶瓷花盆，后被当地村民发现而未能得逞。当日18时许，被告人谭社关再次驾驶上述摩托车，窜到上述闲置屋内，盗窃得失主张荣焯的灰色陶瓷花盆一个。被告人谭社关在盗窃财物得手后，离开现场时被附近多名村民发现并被围捕。为抗拒抓捕，被告人谭社关拿出随身携带的介纸刀向围捕其的村民进行威胁。后被告人谭社关被多名村民合力制服。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花盆价值人民币20元。破案后，已缴回上述被盗花盆归还失主张荣焯。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案发后抓获被告人谭社关，并对其携带的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的物品有花盆1个，介纸刀1把，螺丝刀1把，头灯1个，摩托车1辆，劳保手套16只，人民币35.5元，古镜1块，金属币6个。（2）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被告人谭社关归案以及破案情况。（3）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谭社关的个人身份信息。（4）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强制戒毒决定书、逮捕通知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拘留证、释放证明书以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谭社关在案发前无犯罪记录。（5）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说明，证实经检测，被告人谭社关对冰毒呈阳性反应。（6）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放射检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谭社关于2017年1月10日被诊断为左腓骨中下段骨折。（7）涉案花盆照片，证实本案被盗花盆的外观，并经失主、证人辨认。（8）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花盆发还给失主张荣焯。（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其是江门市公安局双水派出所的保安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16时许，接报有一男子进入双水镇豪山塘美村入屋盗窃，其与民警一起到该村处警，但没有发现涉嫌盗窃的男子。有群众称盗窃的男子可能躲藏在没人居住的闲置屋中，其与民警分头进附近的闲置屋查看，并在一闲置屋中的露天院子发现之后被盗的花盆，并将花盆放置到该屋大厅的一张木台下。其离开闲置屋后，关上屋门。其听说盗窃的男子已经逃跑，就随民警一并离开了。经辨认，其辨认出被盗花盆。（2）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是双水镇豪山村的治保会主任，其证言证实案发的近段时间，豪山塘美村多次发生空置旧宅被盗窃案，主要是一些旧家具、旧花盆之类，多数旧宅的门锁被暴力撬开。其认为从被抓的盗贼（被告人谭社关）的作案手法来看，之前多起空置旧宅被盗案与该盗贼有关。（3）证人章某的证言，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其在双水镇豪山塘美村杂货店门口看到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停在附近路边，当时其看到几个群众向杂货店方向跑过来，一名男子则从杂货店的小巷里面跑出来，很快坐上路边的红色男装摩托车发动，并离开。跑过来的群众想抓那名男子但没有抓到，其听到群众说该男子是来偷东西的。当天晚上18时许，其听到杂货店门口传来吵闹声，其出来看到民警将一名男子按在地上并拷上手铐，地面上摆放着一个花瓶。其看到该名男子就是下午15时其看到在杂货店门口旁边小巷走出来的男子。经辨认，其辨认出该男子是被告人谭社关。（4）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是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警大队双水中队治安员，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下午15时许，其怀疑有人驾驶摩托车到双水镇豪山塘美村进行盗窃，并听到有村民喊抓贼，后因涉嫌盗窃的人逃跑，未能抓获。当天19时许，其发现有人驾驶中午出现过的摩托车进入了其家后附近的一间闲置屋，其肯定有人来盗窃，便立即向隔壁的亲属张某6说明情况，叫上同村的张某7等人一起去抓进屋盗窃的盗贼。当其几个人往闲置屋方向走的过程中，刚好在巷子的中间，看到张某6拿了一支长水管和一名男子进行对诗。其认出该名男子是被告人谭社关，其当时看到被告人谭社关右手拧着一个花盆，头戴一盏头灯，左手拿出一把介纸刀。当被告人谭社关看到其几人冲了过来后，就在其几人面前比划几下那把介纸刀，右手依旧拧着那个花盆不放，并大声对其几人说：“你们干什么！”意图不让其几人靠近。但被告人谭社关没说两句，就被移到他身后的张某6抓住他拿刀子的左手，其几个人见状，也马上冲上去按住被告人谭社关的左手，但被告人谭社关仍很大力地反抗，持续了约一分钟，之后才有人抢走了被告人谭社关的介纸刀，众人再将谭社关控制住。此后，其几人马上报警。其记得被告人谭社关从左边裤袋拿出一把长约10厘米的橙色介纸刀，该刀的刀片是不锈钢，长8厘米。经辨认，其辨认出作案人员是被告人谭社关。（5）证人张某6的证言，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6时许，其在双水镇豪山塘美村家里，听到外面有叫喊有人偷东西，于是其出外面想捉人，但其没有见到偷东西的人。有村民说偷东西的人可能躲在旧屋里，其就到附近的旧屋里搜查，并在一间旧屋里看到一个旧花盆，花盆里面有一些旧手套，由于没有找到偷东西的人，其就回家了。当天晚上18时许，张某5到其家里说有人进村偷东西，于是其从家里拿出一条水管铁和张某5出去，其两人走到那间有花盆的旧屋的巷尾时，见到有一头上戴头灯的男子一手提着一个花盆从那间旧屋往巷口方向走，其两人意识到是偷东西的，于是张某5就去叫人来，其就走到那名男子前面，问他干什么，该男子说拿回花盆。由于其知道那个花盆是旧屋里的，所以就叫该男子放下花盆，但那名男子没有放下，其再叫该男子放下花盆，那名男子迟疑了一下，对其说“你好嘢”，然后转身往巷口方向走，其就转到该男子后面约1米的距离跟着。这时张某5和几个村民来到，由于张某5他们用手电筒照着该男子，其才看见该男子右手提着花盆，左手握着一把介纸刀。张某5几人来到该男子前面，那名男子左手伸出刀左右晃了一下，说“想干什么”，意思是不让其几人靠近。其见到该男子持刀乱晃，担心划伤张某5几人，于是其趁该男子不注意从他身后冲上去用手抓住他持刀的手，抢手中的刀。这时张某5也冲上去抓住该男子持刀的手就一起将他按在地上，该男子就扭动身体反抗一直手握着刀不肯松手放开刀，其几人就一起夺下刀，将他抓获，然后有人通知民警来到将该男子带走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手拿介纸刀盗窃花盆的男子是被告人谭社关。（6）证人赵某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19时许，其在朋友家门外看到张某5，被告知有人在附近入屋盗窃，并叫其帮忙。张某5又叫了附近几名村民帮忙，当时大概有十多人，其就跟着张某5和村民们一起去到闲置旧屋巷子处，其见到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旧花盆从巷子里走想离开，张某6在他旁边跟着。当时有人问该男子来这里做什么，该男子说想来拿个花盆，反问其几人想干什么？接着该男子就用左手往裤袋处拿出一把介纸刀朝其几人晃了几下，想吓唬其，这时张某6从后面冲上来，并且捉住该男子拿刀的手，接着其与村民就一起上前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但该男子手抓着介纸刀不肯松手，其与村民们就一起将该男子的刀夺下，接着就报警了。经辨认，其辨认出盗窃花盆的男子是被告人谭社关。（7）证人张某7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19时许，其在家中和赵某等几个朋友吃晚饭，期间见到同村的张某5跑来告知其中午偷东西的人又来了，张某5叫其几人一起帮忙去抓贼，其几人于是就跟着张某5冲了出去。没走多远，其几人就在村子里的一条巷子处看到那名头戴头灯的男子，那名男子当时与张某6对峙着，看到其几人过来了，就用左手从裤袋里拿出一把介纸刀。因为当时有人带了手电筒，其能清楚看到该男子拿刀的过程。该男子拿出刀后，左手持刀，并指着其几人晃了几下，还大声地说“你们干什么？”示意其几人不要靠近。僵持了很短时间后，张某6从后面冲上去按住他持刀的手，其几人见状也一并冲上去讲该男子按倒。其与两三名村民也一同按住该男子持刀的手，想先把该男子的刀抢走，但该男子抓得很紧，一直不肯松手，浑身都在奋力反抗，极其不配合。其几人抢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才把该男子的介纸刀抢到手，并控制住了。随后其几人就报警处理了。其记得该男子所持的介纸刀长约20厘米，刀身是橙色，刀片为不锈钢。经辨认，其辨认出当晚抓捕的盗贼是被告人谭社关。（8）证人张某8的证言，其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其在张某7家中作客，期间同村村民张某5告知其几个人，中午到村里盗窃的男子又来了。随后其几人跟着张某5出去找盗窃的男子，其还特意在张某7家门口拿了一把锄头防身。其几人沿着巷子走了约60米左右，其在队伍的后头听到前面很吵，其赶紧冲上去，看到涉嫌盗窃的男子已经被张某5、张某9等人按趴在地上，其也赶紧扔了锄头，冲上去帮忙按住该男子的肩膀处，此时其留意到该男子手上紧紧握住一把介纸刀，并很大力地反抗，全身都在不停挣扎，其几人则死死地将其按在地上，非常危险。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后，民警到现场处置。其见到该男子握住的介纸刀长约十多厘米，刀片已伸出约四、五厘米，但其记不清刀身的颜色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当晚抓捕的盗贼是被告人谭社关。（9）证人张某9的证言，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上旬的一天19时许，其与张某8约四五个人一起在塘美村一花场喝茶。当时张某5跑过来说中午到村里盗窃的人又来了，请求其几人一起去帮忙抓盗窃等人。其几人于是就一起跟张某5冲了出来，没走多远，其几人就在塘美村的一条巷子中间见到该男子，当时该男子旁边站着张某6。此时不知谁说，小心该男子手上的刀，这时其几人就一起上前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该男子被按倒后不停挣扎，手脚不停的甩动反抗，此时其看到该男子手上抓了一把介纸刀，不知是何人从该男子的手上夺走介纸刀，然后该男子被其几人控制住了，随后报警处理。其记得上述介纸刀长约20厘米，刀身是橙色塑胶质，不锈钢刀片。经辨认，其辨认出当晚抓捕的盗贼是被告人谭社关。（三）被害人陈述失主张荣焯的陈述，证实涉案旧屋是其祖屋，已近十多年无人居住，但其与家人每年都会回去几次。房屋的院、厅门已被推烂，门脚开裂。院子被盗的花盆不是古董，高约20厘米，外表呈青黄色，上、下端均是方形的，估计市场价二十元左右。经辨认，其辨认出祖屋被盗的花盆是涉案被盗花盆。（四）被告人供述、辩解被告人谭社关供述，2017年1月8日下午16时许，其开摩托车回家经过双水镇豪山村时，发现一间闲置屋门口处有一个花盆，其想拿回家种花，就停下车在巷口走路去拿起那个花盆盗走离开，但被一个年纪较大的村民发现，其就放下花盆开车回家了。过了约2小时后，即当晚18时许，其想着天黑了路上没有行人就回去豪山村盗回那个被人发现的花盆，于是其又开着摩托车，再次去到双水镇豪山塘美村，其将摩托车停在村口空地，头戴一盏头灯用作照明，然后步行了10多米到之前发现花盆的闲置屋。当其进入闲置屋发现花盆不在原处，于是其开门进屋里，在闲置屋的大厅墙边的一张木台下发现之前的那个花盆。于是其将该花盆盗走，用左手提着。当其走出屋约4、5米远时，发现有一个男子走过来，叫其放下花盆，其见被人发现了，就放下花盆想往闲置屋后边的巷子离开，但该男子还跟着其，其走了大概十米远，就有十多人从其前面冲过来，将其按在地上，其被按在地上时看见墙角有一把介纸刀，于是就捡起来抓在手上，但随即被村民夺走，后来民警就到现场处理了。庭审中，被告人谭社关供述其当时被七、八个村民按住手脚，并被水管压着背部，当时其手脚可以轻微活动，涉案介纸刀在其前面，伸手可及。（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被盗闲置屋及被告人谭社关被群众抓获的现场情况。（六）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灰色陶瓷花盆价值人民币20元。（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5左手部位受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谭社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问题，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谭社关是否存在抗拒抓捕的情形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谭社关辩解其被群众按倒在地后，在墙角下意识随手捡起涉案的介纸刀，该介纸刀并非其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辩护人谭文正提出该介纸刀没有打开，不属于凶器。经审查，本案多名证人均多次、稳定、一致地证实被告人谭社关在被群众抓获前，用左手从裤袋中取出橙色的介纸刀，推出刀身，并在群众前摇晃，进行威胁。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被告人谭社关具有使用凶器相威胁抗拒抓捕的情形。被告人谭社关在庭审中辩解其被七、八名群众按倒在地，手脚、背部均受限，但又辩解其伸手可及地捡到涉案的介纸刀，该辩解与本案多名证人一致的证言截然相反，亦违反客观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谭文正并非本案的目击者，其提出介纸刀没有伸出刀身，不属于凶器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谭社关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辩护人谭文正提出被告人谭社关偷盗花盆的行为本身不构成盗窃罪，缺乏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的前提条件。即使被告人谭社关使用暴力，但情节与危害结果不严重，属于情节轻微，不构成抢劫罪。经审查，被告人谭社关为盗窃他人财物，两次到涉案地点实施盗窃，虽然涉案财物价值未达到数额较大，但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相威胁，故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依法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谭文正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社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私人财物，并在实施盗窃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谭社关实施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另被告人谭社关在家属的协助下预缴罚金，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社关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头灯一盏、介纸刀一把（均扣押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黎玉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