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均，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群，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焕稳，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语，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炳均因与被上诉人黎焕稳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炳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黎焕稳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黎焕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的房屋使用权和租金收益已经过（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以及（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81号民事判决确认归李炳均与子女李某1、李某2所有。（二）2010年2年10日的涉案《协议》为未达成的协议，尚未达到合约的生效条件，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当时黎焕稳并不同意协议内容，故黎焕稳并未签名，虽然黎焕稳拿走了有李炳均签名的协议文本并持协议起诉，但这并不构成协议生效的要件。之后黎焕稳提供的房屋协议，因李炳均不同意，也未达到合约的生效条件，同样不发生法律效力。（三）黎焕稳提交的涉案协议为附条件的协议，黎焕稳当时并不同意所附条件，故协议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李炳均在涉案协议签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保护两个未成年子女的权益，且协议明确“李炳均、黎焕稳所有的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的前提下，李炳均才同意签名的。（四）黎焕稳没有处分房屋的权利。离婚案件判决将涉案房屋归李炳均所有，黎焕稳也同意涉案房屋归两个子女。被上诉人黎焕稳答辩称：不同意李炳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虽然离婚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李炳均使用，但离婚后双方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了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黎焕稳使用，该协议由李炳均与黎焕稳家属签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李某2的陈述，双方签订协议后，李某2、李炳均与李某1已经搬离涉案房屋，2010年2月至今涉案房屋一直由黎焕稳使用、收益，李炳均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直到房屋准备拆迁。（二）涉案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归黎焕稳使用，该协议已经履行了7年，现在也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障碍。黎焕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由黎焕稳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于1996年由李炳均建设其中两层，两年后加建五层，共七层，面积共650平方米。该房屋没有宅基地使用证，亦无报建手续。黎焕稳、李炳均原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4月3日登记结婚，1993年2月24日生育儿子李某1，1997年6月14日生育女儿李某2。2009年3月25日，李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494号]，要求解除与黎焕稳的婚姻关系；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由李炳均携带抚养；黎焕稳从涉案房屋搬出。该案审理过程中，黎焕稳答辩称其同意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为三栋房屋，双方都没有使用权，使用权均给儿子和女儿。对于子女的抚养问题，黎焕稳、李炳均均主张子女由其携带抚养。对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黎焕稳、李炳均亦均同意归子女所有。200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李炳均与黎焕稳离婚；二、儿子李某1、女儿李某2由李炳均携带抚养；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由李炳均使用；四、夫妻共同存款20956.37元，由李炳均与黎焕稳各占10478.18元。判决作出后，黎焕稳不服，上诉至本院[案号：（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81号]。黎焕稳上诉认为其与李炳均尚有感情，且育有女子，离婚不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黎焕稳、李炳均婚后共建造房屋4间，除涉案房屋外，还有2间房屋登记在儿子李某1名下，另外一间登记在李炳均父亲李家兴名下，上述三间房屋均属宅基地房屋，系由黎焕稳出资建造，应当由黎焕稳所有。本院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子女抚养的意见，并认为黎焕稳已经确认其余3间房屋并非登记在黎焕稳、李炳均名下，黎焕稳亦未能举证证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遂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黎焕稳持续在涉案房屋居住，并收取该房屋出租所得租金至今。黎焕稳持协议一份，记载：“本人李炳均和黎焕稳已离婚。李某1和李某2由李炳均抚养。黎焕稳所有赌债债务以前、今后都与李炳均无关，西约南街二巷五号房屋归黎焕稳所有。特此声明。”“因帮黎焕稳还赌债14万元，李某2归李炳均抚养。离婚后不能骚扰李炳均家庭，如有骚扰，一切后果自负”、“李炳均、黎焕稳所有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该协议有李炳均、何顺齐、李炳潮、李家兴、黎某、黎比恩、黎比朋的签名，但无黎焕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现黎焕稳认为虽涉案房屋经两审判决归李炳均使用，但判决生效后，黎焕稳、李炳均再次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黎焕稳使用，故应当由黎焕稳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故成讼。诉讼中，李炳均为证实其系受黎焕稳胁迫签订涉案协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由黎焕稳书写的纸条，内容为黎焕稳要求李炳均提供身份证，如果李炳均拒不提供，黎焕稳表示李炳均将难以在陈田村生活。2.《房屋协议》，内容为：“本人黎焕稳和李炳均已离婚。李某1和李某2由李炳均抚养，黎焕稳所有赌债债务以前，今后都与李炳均无关。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陈田村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东至西：7.00米南至北13.48米，面积94.36平方（7层），本人黎焕稳特此声明：李炳均，李某1、李某2自愿将宅基地使用权及《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有偿转让给黎焕稳，并作永久使用，以后政府各部门对房屋及土地的征用、拆迁、所有的一切赔偿项目归黎焕稳所有。李炳均、李某1、李某2及其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回。黎焕稳即时拥有该土地和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及所有的自由权。本房屋如有转让及赠予一切不得李炳均、李某1、李某2干扰，如有干扰就要受到法律的惩罚。”该《房屋协议》无人员的签认。3.报警回执，显示案外人李某1于2013年11月21日向黄石街派出所报案。黎焕稳对其书写的纸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文字是黎焕稳于涉案协议签订后的2010年10月12日因担心涉案房屋拆迁款以及房屋本身均归李炳均，故要求李炳均提供身份证办理房屋使用权变更登记而向李炳均发出的，并非恐吓。黎焕稳确认《房屋协议》确实是由其向李炳均出具的，但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因黎焕稳、李炳均于2010已经签订涉案协议，《房屋协议》出具是黎焕稳希望与李炳均协商增加部分内容并进行公证。对于报警回执，因无法证实报警内容，黎焕稳不予确认。黎焕稳为证实其与李炳均属于假离婚以及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黎某在作证时陈述：黎焕稳、李炳均有一间房子是生产队分的，具体地址不记得，但位于陈田3社，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还有3间房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当初李炳均到证人家中声称与黎焕稳假离婚用于逃避债务，证人劝黎焕稳同意，之后在广州中院开庭，李炳均坚持不同意将房屋给黎焕稳使用，之后，双方家人一起协商，李炳均同意将房屋给黎焕稳使用；之后城中村改造，李炳均想要拆迁款，黎焕稳才起诉；协议签订时，在场人有李炳均本人及其父母、弟弟、黎焕稳、证人以及黎焕稳的弟弟，黎焕稳当时与李炳均产生争执，情绪比较激动，李炳均当时表示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给黎焕稳使用，证人推测黎焕稳也有在该协议上签名；涉案协议中第一第二段是李炳均的人写的，第三段是因黎焕稳担心李炳均以后再婚，将财产转移，要求在该协议上补充书写上述内容的，书写人可能是黎焕稳弟弟黎比朋；黎焕稳在涉案协议形成时是同意协议内容的，但现在黎焕稳没有财产，故不同意该协议内容，待黎焕稳去世后，涉案房屋当然归两子女所有；涉案房屋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由黎焕稳用于出租，租金由黎焕稳收取。黎焕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协议第三段是黎比恩书写的，日后的意思为百年归老之后；2017年黎焕稳、李炳均曾经在村委会的协调下同意由黎焕稳使用涉案房屋，但房屋拆迁款以及房屋所有权要归李某1和李某2，而黎焕稳考虑到自协议签订之后至2017年期间李某1、李某2没有探望过黎焕稳，如果将涉案房屋归李某1、李某2所有，其二人也不会照顾黎焕稳，故黎焕稳不同意。李炳均则表示黎焕稳所主张的假离婚不属实，协议中第三段是李炳均要求加上去的，李炳均要求黎焕稳搬走，双方发生争吵，故黎焕稳不同意在该协议上签名。李炳均为证明涉案协议签订时的情况，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炳潮、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炳潮于作证时陈述：涉案房屋是给李某1、李某2的，当时双方草拟协议约定房屋归属，具体时间不清楚，但黎焕稳不同意将涉案房屋给子女，故没有在协议上面签名，至于什么原因，证人不清楚；涉案协议由黎焕稳和李炳均各执一份，协议中第三段内容由黎焕稳的亲戚书写，但至于黎焕稳不同意的情况下为何黎焕稳的亲戚还书写第三段内容以及黎焕稳为何还持有该协议，证人表示不清楚。证人李某1在作证时陈述：黎焕稳、李炳均经中院判决离婚时其年龄为16岁，其觉得几位家长共同签订的涉案协议是无效的协议；该协议先由李炳均起草，后来是几个人书写的，黎焕稳表示如果房屋留给儿女，就不同意协议内容，双方发生争吵，但李某1与李某2已经表示会赡养黎焕稳的；李某1推测黎焕稳是因为所负债务过多，且担心李某1与李某2不赡养黎焕稳，才不同意将房屋给李某1；除涉案房屋以外，黎焕稳、李炳均还有另外3间房屋，按黎焕稳、李炳均正常的工资收入是无法建造上述房屋的，建房款都是李炳均向亲戚借的。证人李某2在作证时陈述：黎焕稳、李炳均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离婚。之后，李炳均说涉案房屋是黎焕稳使用和收租，李某2、李炳均及李某1就搬去了南约街六巷10号居住；李某2曾经在家找东西时看到过涉案协议，时间是协议签订后不久；黎焕稳曾经和李某2表示过涉案房屋是其出钱建造的；黎焕稳没有和李某2说过所有房子会留给李某1和李某2。黎焕稳对李炳潮证言中黎焕稳不同意签名的原因系黎焕稳不同意把涉案房屋归李某1、李某2所有的陈述不予确认；对李某1、李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李炳均对李炳潮的证言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某1、李某2当时尚未成年，其对当时事实的陈述不完整。庭审中，黎焕稳、李炳均均确认涉案协议中第一段、第二段均由李炳均书写，但第三段即“李炳均、黎焕稳所有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的内容由黎焕稳亲属书写。李炳均明确表示其于法院判决离婚后即从涉案房屋迁出。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协议、黎焕稳书写的纸条、《房屋协议》、报警回执、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黎焕稳、李炳均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黎焕稳持有的、仅有李炳均以及案外人黎某、黎比恩、黎比朋、何顺齐、李炳潮、李家兴签名的协议是否是黎焕稳、李炳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问题。李炳均辩解涉案协议因黎焕稳未签名，故协议未成立，属无效的协议，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协议整体内容而言，该协议中第一段已经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归黎焕稳所有。上述内容由李炳均书写，表明李炳均在拟定该协议时已经具有将涉案房屋交由黎焕稳使用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李炳均主张黎焕稳未签名的原因而言，李炳均主张系黎焕稳不同意该协议第三段即“李炳均、黎焕稳所有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所致。而根据黎焕稳在关于黎焕稳、李炳均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为4套房屋的主张，结合证人李某1在作证时关于黎焕稳、李炳均共有4套房屋的陈述，虽基于举证原因两审法院对除涉案房屋以外的房产未作出实体处理，但除涉案房屋外，确实存在其他可能涉及黎焕稳、李炳均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的房屋存在，故在黎焕稳、李炳均已经离婚的情况下，涉案协议第三段内容，不仅限制黎焕稳的权利，即房屋的物权最终归属为黎焕稳、李炳均子女，同时亦限制李炳均的权利，即将李炳均其余房屋的用益物权同时纳入涉案协议的约定范围，并归属至双方的子女，排除黎焕稳、李炳均因再婚等原因导致房屋物权发生变化可能性。而黎焕稳在本案一审时亦明确表示黎焕稳、李炳均所有房屋均归子女所有，该答辩意见与协议内容完全吻合，故李炳均主张系黎焕稳不同意上述内容而拒绝签名，依据不充分；再次，从协议第三段内容的书写情况而言，黎焕稳、李炳均均确认该内容为黎焕稳的亲属代写，从常理而言，黎焕稳的亲属必然充分关注黎焕稳的利益，在该内容明显限制黎焕稳权利的情况下，从常理而言，必先征得黎焕稳的同意。李炳均辩解称系其要求黎焕稳的亲属书写后黎焕稳却不同意，明显与常理不符，故黎焕稳主张涉案协议中第三段内容为其要求其亲属添加的较为符合事实，予以采信。最后，从黎焕稳、李炳均对于涉案协议的保存方式而言，证人李炳潮、李某2均表示李炳均同样持有涉案协议，如涉案协议确实如李炳均陈述属于草稿或者未成立的协议，从常理而言，应当立即销毁。退一步而言，即使系黎焕稳私自取走该协议，李炳均在明知该协议为草稿且限制其权利的情况下，亦不会继续保存该协议。综上，黎焕稳主张涉案协议为黎焕稳、李炳均真实意思表示，其因签订协议期间情绪激动，忘记签名而由其亲属签名确认，显然较为符合事实，李炳均主张协议未成立，但其陈述与其行为之间明显存在相悖之处，故法院对李炳均的陈述不予采纳，认定涉案协议虽黎焕稳未签名，但实际持有原件，该协议已经成立，且系黎焕稳、李炳均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李炳均主张系受到黎焕稳及其家人不断骚扰的情况下才签订涉案协议，但其提供的，由黎焕稳书写的纸条仅显示黎焕稳要求李炳均出具身份证，且时间为涉案协议签订之后，不足以证实李炳均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受到黎焕稳胁迫。李炳均提交的《房屋协议》虽确实为黎焕稳出具，但只能证实黎焕稳在涉案协议签订后要求变更涉案协议中关于将涉案房屋物权归于李某1、李某2的条款，该房屋协议尚未签订，证实黎焕稳、李炳均未就该条款变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该证据同样不能证实黎焕稳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胁迫的行为。李炳均提供的报警回执记载报警时间为2013年，系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同样不能证实黎焕稳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存在胁迫的行为。另涉案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如李炳均认为涉案协议系受黎焕稳的胁迫在违背李炳均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当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李炳均却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反而证人李某2表示李炳均在协议签订后主动迁出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交由黎焕稳使用并收取租金至今长达六年的时间，明显与李炳均所主张系受黎焕稳胁迫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相悖。综上，一审法院对李炳均的辩解不予采纳。涉案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物权的处分条款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虽涉案协议第三段约定“李炳均、黎焕稳所有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但黎焕稳、李炳均对于“日后”指向具体的期限存在争议，从涉案协议的约定无法合理推断涉案房屋物权归属于李某1、李某2，而涉案房屋原属于黎焕稳、李炳均的夫妻共同财产，虽该房屋已经经（2009）云法民一初字第494号、（2009）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681号民事判决确认使用权归李炳均，但黎焕稳、李炳均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重新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黎焕稳所有，视为黎焕稳、李炳均达成一致意见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进行重新处分，现黎焕稳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即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由其使用，符合涉案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但黎焕稳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10年2月10日起。对于黎焕稳、李炳均在本案诉讼中提及的拆迁款问题，因涉案房屋尚未灭失，黎焕稳、李炳均或李某1、李某2可待涉案房屋实际拆迁后就拆迁款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判决如下：确认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于2010年2月10日起由黎焕稳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炳均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黎焕稳预交，黎焕稳同意由李炳均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黎焕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炳均2010年2月10日签署的涉案协议是否生效及广州市白云区陈田西约南街二巷5号房屋应否归黎焕稳使用的问题。双方确认上述协议的第一、二段内容是李炳均亲笔书写，其中第一段内容有“西约南街二巷五号房屋归黎焕稳所有”，李炳均在协议上签了名，李炳均签署上述协议后，其中一份协议原件交由黎焕稳持有，李炳均上述行为可视为要约；黎焕稳持有涉案协议并接收涉案房屋，黎焕稳该行为可视为接受要约即承诺。因此，上述协议条款已成立并生效。李炳均在签署上述协议后主动迁出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交由黎焕稳管理使用至今，双方已实际按协议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并判决涉案房屋归黎焕稳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协议第三段内容“李炳均、黎焕稳所有房屋日后归李某1、李某2所有”的问题，双方确认该条款并非其二人所写，该条款所约定的期限为“日后”，约定不明确，鉴于涉案协议第一段已约定涉案房屋归黎焕稳所有，故涉案房屋应先归黎焕稳使用，至于何时归其子女所有，应由黎焕稳决定，而黎焕稳认为“日后”是指其去世后；此外，该条款也不影响协议第一段“西约南街二巷五号房屋归黎焕稳所有”条款的生效。因此，李炳均主张涉案房屋不能归黎焕稳使用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炳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淑敏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卉子黄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