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181行初91号原告：乐山男健医院有限公司（乐山男健医院），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599961149G。法定代表人：黄国兴，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学堂山路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824Y。法定代表人：郝丽萍，局长。委托代理人：蒲震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雪松，该局工作人员。原告乐山男健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男健医院）诉被告乐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药品处罚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依据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男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永超，被告市食药监局出庭负责人龚琦副局长及该局委托代理人蒲震宇、陈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男健医院诉称：2017年6月23日，乐山市市中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中区食药监局）对原告作出（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收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55袋和违法所得人民币389997.85元，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货值金额二倍的罚款人民币783202.2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申请复议，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乐食药监行复决【2017】0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在本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撤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但是被告在复议决定书中事实认定错误，未认定市中区食药监局暴力执法、违反法定程序非法收集证据的行为，并且错误认定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将中国传统方法煎制的中药液认定为医院制剂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于市中区食药监局违法执法、粗暴执法、暴力取证、违反法定检查程序的行为定性错误，存在明显护短行为，显失公正。2017年4月24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杜云雷、马勇、罗秀群、赖星东、吕思思等人不打招呼、不亮明身份，且完全不顾原告正在正常营业中就直接闯入医院各个科室开始搜查，严重干扰了原告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市中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在未通知原告任何员工的情况下，直接撬开医院的一间房门强行闯入室内违法进行收储，致使该房门受到严重损坏（有视频和照片证据）。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宪法和法律，更不符合行政执法检查的基本准则，其行为已经超越了行政执法检查的限度，其执法检查正当性和合法性已经不存在。然而，被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完全无视原告提交的照片和监控录像证据，却以原告“无证据证明”为由给予否定，其查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属故意遗漏并回避重要证据情形，依法应当纠正。2、传统的中药汤药，不属于《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所指的“医院制剂”范畴。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皮肤外洗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将传统的中药汤药直接按医院制剂对待，没有法律法规规章的依据，也没有中医药学理论依据，系自由扩大解释的情形，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的基本原则。首先，从《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全文查找并没有指明传统的中药汤药属于“医院制剂”范畴。其次，市中区食药监局处罚决定中直接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没有规定传统的中药汤药应当按“医院制剂”进行管理，市中区食药监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没有释明其将“传统的中药汤药”按“医院制剂”进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依据。因此，市中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直接认定其无效。3、将传统的中药汤头按《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进行管理，甚至将所有的传统的“中药汤头”不分具体情形，一概按《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进行死套、生硬对号入座，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更不符合国家现行的鼓励发展中医药事业的政策导向。中医医师按照病人的病情，给一个病人开一个中药处方，同时配上几付相同的中药，并帮助病人煎制成传统的“中药液”给其使用就没有违反《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目前，这种情形在各大小医院、药店门市普遍存在，并被认为是医院、药店向病人提供的一种增值服务，并且受到患者的欢迎）。但是，如果同时给十个相同病情的病人开同样的处方，帮助其煎制成传统的“中药液”，就违反了《医疗机构制剂注册管理办法》，这是何逻辑？法律依据何在？原告属于男性专科医院，病人和病种单一。因此，每天诊治相同病情的病人较多，原告代病人煎制本院中医医师开具的中医处方，按传统方法煎制后，再给具体的病人使用，完全符合中医药的用药习惯。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虽然在形式上撤销了市中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是在实体问题上不仅没有撤销下级机关的错误，反而对其错误给予了确认，必将导致下一个错误的处罚决定产生。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的乐食药监行复决【2017】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纠正被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于案件行政的认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食药监局辩称：原告对市中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6月26日书面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在2017年6月30日依法予以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了乐食药监复受字【2017】第0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在复议期间，我局调取了市中区食药监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案件卷宗，并于8月26日召开了行政复议案情分析研讨，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复议决定：1、被执行人在对申请人的执法过程中，并未有申请人在申请中所述暴力执法，违反法定程序非法收集证据的行为，所提取的证据是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合法证据使用；2、申请人由具有中医执业资格的医师开具处方，按处方煎制成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在医院内对病人使用并提供给病人带回家自行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按该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进行处罚；3、市中区食药监局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对原告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配制制剂的违法行为进行了查处，但是对于申请人配制制剂的中药材来源并未查明，而且部分认定事实和证据并不充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三项1目规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综上，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和四十九条之规定，作出撤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市中区食药监局在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是在尊重客观事实、尊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作出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4日上午，市中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到原告男健医院进行专项检查，在原告二楼药品库房内发现中药液43袋，药品库房旁边的杂物间内发现中药液包装袋11单卷（正面2卷、背面9卷），在5楼到6楼楼梯间外延平台上发现循环煎药包装组合机1台，机器上有中药液包装袋2单卷，机器内有中药液12袋，以上55袋“中药液”外包装上无生产厂家、生产地址、患者信息等相关信息。当日，市中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从原告药房电脑中导出了药品业务明细汇总报表（皮肤外洗方）39页，提取了记账联2张、治疗单1张、处方笺2张、外购中药凭证1张，并对原告工作人员魏崑、张宜君、严国剑、丁晨、彭小芳等进行了调查询问。4月25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又从原告药房电脑中导出了《病人发药记录》22张，《病人发药汇总》3张。2017年5月2日，市中区食药监局以原告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决定对原告予以立案调查。2017年5月16日、6月1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又分别对原告工作人员魏崑、胡晓梅及乐山三好名典药业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张公桥店负责人杨玉容进行了调查询问。2017年6月5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向原告送达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没收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55袋和违法所得人民币389997.85元，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货值金额二倍的罚款人民币783202.2元，合计人民币11732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可以提出陈述、申辩和举行听证。2017年6月22日，市中区市药监局根据原告的申请召开了听证会。2017年6月23日，市中区食药监局作出（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及制剂批准文号的情况下，从2016年5月开始配制“中药液”皮肤外洗方（熬药有时由药店代熬、有时在医院熬制）并在临床中给病人使用（配合中药熏蒸仓用于熏蒸或由病人带回家自行使用），截止2017年4月24日累计发药1282人次，共计13379袋，单价29.15元/袋，合计金额389997.85元。现场扣押的55袋“中药液”货值金额1603.25元，合计货值金额391601.1元，违法所得389997.85元。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决定没收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55袋和违法所得人民币389997.85元，并处违法生产、销售药品（中药液）货值金额二倍的罚款人民币783202.2元。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于6月30日予以受理，并向市中区食药监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2017年7月7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年8月28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1、市中区食药监局在对原告执法过程中，并未有申请人在申请中所述暴力执法、违反法定程序非法收集证据的行为，所提取的证据是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可以作为行政处罚合法证据使用；2、申请人由具有中医执业资格的医师开具处方，按处方煎制成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在本院对病人使用并提供给病人带回家自行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按该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进行处罚；3、市中区食药监局在案件调查过程，对男健医院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配制制剂的违法行为进行了查处，但是对于申请人配制制剂的中药材来源并未查明，而且部分认定事实和证据并不充分，属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和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市中区食药监局在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8日，被告将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所述。另查明：1、市中区食药监局从原告处提取的患者朱涌处方笺上载明有药品名称为“皮肤外洗中药”，从原告药房电脑中导出的药品业务明细汇总报表（皮肤外洗方）39页上均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并载明“皮肤外洗方”单价29.15元/袋。从原告药房电脑中导出的病人发药记录（皮肤外洗方）22页上也均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相关发药记录显示原告医师给不同患者均统一以“皮肤外洗方”名称开具处方。2、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4月24日对原告医师张宜君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张宜君陈述在医院药品库房冰柜中发现的43袋中药液的处方是其开具的，具体抓药、熬制由其他人负责，相关中药液是从2016年11月底开始使用的，配方未改变过，皮肤科的医生都给病人开具过这个中药液。相关中药液既可以在医院治疗室配合熏蒸使用，也可由病人带回家自行使用。3、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4月24日对原告药房工作人员彭小芳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彭小芳陈述原告药房销售的“皮肤外洗方”存放在二楼药品库房冷冻冰箱内，外包装上贴有“外用中药，禁止口服，用法用量，谨遵医嘱”的字样，无其他标签内容。该“皮肤外洗方”不针对特定病人，每次都由药房根据医生处方随机取用。“皮肤外洗方”入库由后勤部长黄国建（实际为严国剑）负责，电脑上一般记载每次入库1000袋，但实际二楼药房冰箱中只有50袋“皮肤外洗方”，用完后由药房和严国剑联系，后勤部负责增加库存。4、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4月24日、25日对原告收费员丁晨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丁晨陈述医生开具的中药处方上只写病人信息和“中药费XXX元”，收费室直接按上面的价格收费，给病人的中药都是熬好的中药液，一袋一袋包装的，医院是从2016年11月份开始使用这种中药液的。医院只有这一种自制的中药液，叫“皮肤外洗方”，价格29.15元/袋。对于在医院使用这种中药液进行熏蒸的患者，只收取120元/次的熏蒸费，就没有单独收取中药费。5、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4月24日对原告后勤部长严国剑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严国剑陈述其于2016年4月到原告处上班，8月任后勤部长，来的时候循环煎药包装组合机就有了，熬中药液是从2016年11月开始的，平时由其本人负责熬药，有时也在乐山三好名典药业连锁张公桥店熬制，循环煎药包装组合机一次可以熬制中药液30余袋。熬制“皮肤外洗方”由中医师张宜君开具处方，严国剑到药店购买中药饮片后负责熬制，熬制好后放二楼冰箱内保存。同时，严国剑还陈述药品业务明细汇总报表（皮肤外洗方）上的入库量不是真实的，1000为入库基数，每次实际入库没有1000袋。“皮肤外洗方”库存不足时由药房负责人彭小芳通知，其再熬制保障医院使用。6、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5月16日对原告办公室主任魏崑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魏崑陈述皮肤外洗方是由该院中医师张宜君开具处方，再由后勤部严国剑和胡晓梅到药店购买中药饮片由药店代为熬制好后放在医院二楼药房冰箱中冷藏，医生诊疗后开具处方笺，由医助带领病人到收费室缴费后到药房领药。病人领取“皮肤外洗方”到医院治疗室配合中药熏蒸仓（太空舱）使用，也可由病人带回家自行使用，原告是从2016年5月6日开始给病人使用皮肤外洗方的。7、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6月1日对原告后勤部工作人员胡晓梅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胡晓梅陈述原告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是由严国剑根据中医医师张宜君的处方到三好名典药房张公桥店购买中药饮片并请该店员工代为熬制。8、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6月1日对乐山三好名典药业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张公桥店负责人杨玉容所作调查询问笔录中，杨玉容陈述男健医院员工经常到该药店买药，但没有在该店内熬制过中药。本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对市中区食药监局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合计货值金额391601.1元及违法所得389997.85元均提出异议，认为仅是药房内部统计数据，并非真实销售量，应提供财务收费票据印证。再查明：被告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2017年4月24日上午市中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在原告男健医院进行专项检查过程中身着食药监制服，佩戴有执法证件。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并结合被告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在当天执法检查过程中存在执法人员将原告办公楼内通往楼梯间外延平台的大门强行打开，导致大门门锁损坏的情况。以上事实，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书、案情分析讨论会纪要、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送达回执、市中区食药监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案卷宗复制件、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原告提交的乐食药监行复决【2017】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照片3张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市食药监局作为市中区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被告市食药监局2017年6月30日受理原告男健医院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向市中区食药监局送达了提交答复通知书，后经审查于8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上述规定，程序和时限合法。根据原、被告诉辩称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市中区食药监局2017年4月24日在原告男健医院进行专项检查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定检查程序、粗暴执法、暴力取证的问题，调查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是否应当采信。本院认为：1、原告诉称2017年4月24日市中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不打招呼、不亮明身份，直接进入医院各个科室进行搜查，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市食药监局提交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当天上午市中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在原告男健医院进行专项检查过程中身着食药监制服，佩戴有执法证件。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市中区食药监局从原告处提取的药品业务明细汇总报表（皮肤外洗方）、《病人发药记录》、《病人发药汇总》每页均加盖有原告单位公章，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上有原告办公室主任魏崑签名捺印，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上也均有被调查人的签名和捺印，现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市中区食药监局强行打印医院内部资料、强行要求医院加盖印章以及在被调查人未阅读核对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被调查人签名捺印等情况。因此，原告诉称市中区食药监局违法收集证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2017年4月24日市中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将原告办公楼内通往楼梯间外延平台的大门强行打开，导致大门门锁损坏的情况，属执法不规范行为，本院依法予以指正，市中区食药监局在今后执法工作中应加以规范，避免类似情况发生。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该执法不规范行为对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造成实质性影响，不足以构成对相关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予以否定和排除。综上事实和理由，市中区食药监局在执法过程中虽存在不规范情况，但调查取证过程基本符合法定程序，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暴力取证问题，对市中区食药监局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应当予以采信。二、原告销售和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是否属于单纯的代煎中药行为。本院认为，规范的中药代煎仅仅是代为煎制，每一位患者的中药处方、煎制要求各不相同，代煎的医院或药房必须一一分开，防止错漏或发生配伍禁忌。同时，这种代煎应当是先有处方后代为煎制，且代煎者必须严格按方煎制，现煎现用。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原告所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是按照固定处方批量煎制而成，不针对特定病人，煎好后分袋包装置于医院药房冰箱内冷藏。患者来就诊时，医师根据临床诊断直接在处方笺上开具“皮肤外洗中药”或“中药费XXX元”，患者到药房凭处方购买相应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在这一过程中，医生并不是根据患者病情开出中药处方，而是直接使用相应的中药液，也不存在根据病情调整处方。因此，该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实质上是一种医疗机构使用和销售的中药煎制成品，并非只是单纯的根据医生处方代煎中药。三、原告销售和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是否属于中药制剂，是否需要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360号）第八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制剂，是指医疗机构根据本单位临床需要经批准而配制，自用的固定处方制剂。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加强医疗机构中药制剂管理意见的通知》（国中医药医政发【2010】39号）文件规定，医疗机构中药制剂是医疗机构根据本单位临床需要经批准而配制、自用的固定的中药处方制剂。根据上述分析评述，原告销售和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实际系原告根据本单位临床治疗需要，按照医师出具的固定中药处方购买中药饮片后加水进行煎制，用于不特定患者治疗使用的皮肤外用中药溶液成品。该中药溶液符合上述《条例》和《通知》对制剂所作的法律定义，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制剂通则0127“洗剂”项有关“洗剂，系指含原料药物的溶液、乳状液或混悬液，供清洗无破损皮肤或腔道用的液体制剂。”的规定，且不属于国中医药医政发【2010】39号文件规定的不纳入医疗机构中药制剂管理范围的“1、中药加工成细粉，临用时加水、酒、醋、蜜、麻油等中药传统基质调配、外用，在医疗机构内由医务人员调配使用；2、鲜药榨汁；3、受患者委托，按医师处方（一人一方）应用中药传统工艺加工而成的制品”范畴，应当认定为属于医疗机构中药制剂。2、《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配制制剂，须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同意，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发给《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无《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的，不得配制制剂。原告销售和使用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属于医疗机构中药制剂，依法应当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同时，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市中区食药监局作出的（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还存在对原告配制制剂的中药材来源未查明，认定原告从2016年5月6日开始向病人使用皮肤外洗方以及熬药有时由药店代熬、有时在医院熬制等事实和证据不充分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对市中区食药监局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中药液”皮肤外洗方合计货值金额391601.1元及违法所得389997.85元也均提出异议，认为仅是药房内部统计数据，并非真实销售量，应通过财务收费票据印证。因此，市中区食药监局在未对案件有关事实进行全面充分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即作出（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之规定，被告市食药监局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乐中）食药监药罚【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市中区食药监局在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山男健医院有限公司（乐山男健医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乐山男健医院有限公司（乐山男健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猛审 判 员  冯心语人民陪审员  张 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