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24刑初16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辩护人邱某某，辽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法检诉字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国、检察员董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系沈阳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8日，某某公司与法库县某某局下辖的沈阳某某旅游产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玫瑰花谷展览合作协议》，约定由某某公司负责法库县“玫瑰花谷”展览工程（位于法库县法库镇某某小镇南侧）的规划、建设、经营工作。2016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刘某在玫瑰花谷的施工建设以及经营过程中，拖欠其公司员工赵某、曲某某、佟某某等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60741.6元未予支付。拖欠工程承包方文某、白某某及其带领的民工劳动报酬2970697.00元人民币未予支付。后赵某、文某等人多次找到刘某索要工资及劳动报酬，刘某均借故推脱。2016年6月22日，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向刘某下达了《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法劳保监令[2016]0142号），限其同年6月30日前依法足额支付工资，刘某签收该指令书后于指定期限内未予支付，并搬离原住处，变更联系方式逃匿。2016年11月11日11时30分许，法库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刘某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某某小区所租住的房间内将刘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某辩称，我不构成犯罪，我没有逃匿，也没有变更联系方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是指我有钱不给，我是没有能力支付。员工工资没有发放我认可，员工称多次向我要工资的事情存在，我承诺有钱会给。我在沈北新区租房是实名登记，房屋租赁协议填写我的两部联系电话，一个188号段，一个139号段。起诉书认定拖欠员工工资金额过高，应以打卡记录为准，我会在接受范围内给付。拖欠文某和白某某等人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我和他们是合同关系，他们的工人不是我找的，工资不应该由我支付。2016年6月22日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的限期整改指令书中收件人签名处“刘某”二字是我本人所签，但7月4日的指令书内容我不知道，是曲某某签的，他没有向我汇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在管理运行公司期间，确系客观上没能支付员工工资，但其具体的原因系由于其无力给付所致，其违法行为确实存在，但是违法并不等于当然的构成犯罪。结合本案的定罪证据，刘某并没有实施逃匿与拒付的行为，相反，刘某为了加快完善施工进度，在6月份期间，已将自己的私有车辆变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工程及公司运作。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后，也曾与家人积极的筹措资金，变卖房产，力求给付员工工资。白某某、文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某存在着真实的承揽施工合同，其与刘某并不存在是否给付工资的问题，上述人等所主张的事项应当适用民事法律关系来调整，所涉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及白某某、文某等人内部用工的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被告人刘某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深感愧疚，愿意在法庭客观公正的认定其行为与应发工资数额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某初次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已表示尽最大能力挽回公司员工欠薪的损失，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系沈阳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8日，某某公司与法库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下辖的沈阳某某旅游产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了《玫瑰花谷展览合作协议》，约定由某某公司负责法库县“玫瑰花谷”展览工程（位于法库县法库镇某某小镇南侧）的规划、建设、经营工作。2016年4月至6月17日间，被告人刘某在玫瑰花谷的施工建设以及经营过程中，拖欠其公司员工曲某某、佟某某、潘某某、赵某等30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91452.80元，赵某等人多次找刘某索要工资，刘某均借故推脱。2016年7月4日，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向刘某下达了《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限其同年7月18日前依法足额支付员工工资91452.80元，董事长助理曲某某签收。刘某在指定期限内未予支付工资，并搬离原住处、中断常用联系方式。2016年11月11日11时30分许，法库县公安局民警在刘某租住的沈阳市沈北新区某某小区房间内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5日，法库县公安局团结派出所接到法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面移送的刘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书。在侦查期间，公安干警多次前往位于某某小镇的某某公司对刘某进行抓捕，但公司内无人，同时民警通过电话未能联系到刘某。民警前往刘某户籍地及其父母家实施抓捕，但刘某户籍地房屋已经转卖，且未住在父母家。2016年11月11日法库县公安局团结派出所民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某某5号楼某某号房间内将刘某抓获归案。2、劳动监察移送案件审批表、涉嫌犯罪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调查笔录、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自2016年6月22日起，法库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陆续接到玫瑰花谷项目工程农民工报案，7月4日再次接到玫瑰花谷项目开发公司员工报案，称某某公司拖欠工资。该单位立即对此情况展开调查工作。经调查，某某公司法人刘某在其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查清后，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于7月4日向某某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限7月18日前依法足额支付所有员工工资即2016年4月份8人15886.40元、5月份27人41230.40元，6月份24人34336元，合计人民币91452.80元，逾期将移交相关部门，董事长助理曲某某签收。后该单位多次电话联系刘某，前期刘某表示正在拆解欠款，后期刘某不接电话直至联系不上。该局于2016年8月15日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2016年4月、5月、6月1日至17日某某公司员工工资表证实：某某公司员工4月份8人，分别是佟某某、曲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潘某某、赵某甲、赵某乙、赵某，工资总额共计人民币15886.40元；5月份27人，分别是曲某某、佟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蔡某某、赵某乙、宋某某、肖某、王某某、兑某、于某、石某、樊某某、李某、王某甲、高某、柴某、潘某某、赵某甲、宋某、赵某、夏某某、王某、陈某、张某某、范某某、黄某，工资总额共计人民币41230.40元；6月1日至17日24人，分别是曲某某、佟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蔡某某、潘某某、赵某甲、高某、宋某、赵某、赵某乙、宋某某、肖某、王某某、兑某、于某、石某、樊某某、李某、李某甲、王某甲、柴某、高某、李某乙，工资总额共计人民币343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1452.80元。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某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某证实：我在某某公司担任财务工作，工作53天，2016年6月8日辞职。工资总额为10672元。公司内部员工共35人左右，有工资表，已经提供给劳动部门，提交给他们的工资总数是去掉刘某从沈阳直接带过来的和我离职后还未离开的员工工资数，刘某从沈阳带来的人直接和刘某计算工资。4月份的工资表是我所作，5月份工资表是赵某从员工打卡机中导出，6月1日至17日工资表谁做的不清楚。我在5月末、6月初时曾找过刘某交涉过工资事宜，当时刘某都是应付的话。我知道刘某有两部电话，一部139********、一部188********，8月2日我和刘某最后一次通话，她让我将公司的票据全部都给一个姓白的人，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刘某。2、证人赵某证实：2016年4月中旬至6月17日间我在某某公司担任人事部门负责人，月工资3500元。我具体负责员工的考勤、工资表的制作等工作，6月17日离职。提交给劳动部门的工资总数是去掉刘某从沈阳直接带过来的和我离职后还未离开的员工工资数，刘某从沈阳带来的人直接和刘某计算工资。4月份的工资表由潘某某制作，5月份工资表是我从员工打卡机中导出，6月1日至17日的工资表由我制作，6月17日之后的事不清楚。我将工资表给刘某看过，但刘某没有签字。这三个月的工资表里没有繆某某、程某某、关某三人的工资，他们与刘某另行结算。我知道刘某有一部手机139********，我自6月20日开始联系不上刘某，电话关机，找不到人。3、证人曲某某证实：我是亚星公司的董事长助理，玫瑰谷项目负责人，每月工资5000元。我知道刘某有两部电话，一部是私人电话139********、另一部188********放在办公室当座机使用。我自7月中旬开始联系刘某，联系不上，电话提示无法接通。4、证人佟某某证实：我是刘某秘书，2016年2月中旬工作，6月17日离职，每月工资3500元，欠3个月工资共计9524元。我未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我知道刘某有两部电话，一部是139********、一部是188********，我自7月份开始联系刘某，联系不上，电话无法接通。5、证人宋某证实：我于2016年5月24日到某某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未签劳动合同。6月16日单位开会，通知员工回家休息，等电话通知上班时间，共拖欠我工资3512元。我知道刘某有一部电话139********，我自6月末开始联系刘某，电话关机，人找不到。6、证人赵某甲证实：我是某某公司保管员，4月20日上班，6月17日离职。每月工资2500元，6月份涨到3000元，共计工作52天，应发工资5612元。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发过工资。我知道刘某有一部电话、139********，我自6月末开始联系刘某，联系不上，电话无法接通。7、证人王某、石某、王某某、宋某某、于某、赵某乙、李某某、李某、肖某某、陈某、高某、夏某某、蔡某某、刘某某、兑某、黄某、樊某某、王某甲、李某乙、李某甲证实：王某等20人均系某某公司员工，其入职某某公司后，均未得到过工资，后王某等人多次找刘某索要，刘某均借故推脱。三、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我于2016年3月间注册成立了沈阳市某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4月份我与法库县旅游局签订了《玫瑰花谷展览合作协议》，由某某公司负责玫瑰花谷的建设和经营工作。我是该公司唯一负责人及实际经营者。公司领导层有助理曲某某、财物负责人潘某某、库管赵某、保安部负责人关某、工程负责人嫪某某、人事部门负责人赵某及运营部负责人夏某等。其中关某、嫪某某、程某某、夏某、曲某某和佟某某六人是跟随我从沈阳到法库给我帮忙的，我承诺他们等公司正常运营后再给开工资，但没有明确过具体数额。公司经营期间，公司设有出勤打卡机一部，员工工资依据打卡机导出的出勤记录计算出勤天数，结合员工工资标准计算得出，具体操作由赵某、潘某某负责。我将工程大包给文某，因文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成工程，导致景区没有如期开业。投资方的撤资，玫瑰花谷园区未能完工、开业，导致公司资金不足，故公司在经营期间从未向员工发放过工资。我有两部手机，139号段手机停机半个月，188号段手机一直没关机。188号段只有文某、付某某、钟某某三人知道。我现在正在申请破产、清算债权债务、员工安置、员工工资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负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指控拖欠文某、白某某及其带领的民工劳动报酬一节应当适用民事法律关系来调整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某公司与文某、白某某、王某、聂某某、梁某某等承包人分别签订了关于玫瑰谷景区园林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应凭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关于某某公司是否拖欠繆某某、关某、程某某、夏某四人的工资，结合赵某、潘某某向劳动部门提供的工资表及刘某供述称其与四人无工资约定，现无法认定四人的工资数额，以上四人可凭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款项证据不足。关于某某公司是否拖欠孙某、范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刘某、董某某、阎某某、尹某某、马某某、张某某、张某等人的工资，经查，法库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于7月4日向亚星公司下达的《劳动保障行政执法限期整改指令书》中的工资数额未包含以上人员的工资，结合赵某证言及刘某供述，无法认定某某公司是否拖欠孙某等人的工资，上述人员可凭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款项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拒不支付的劳动报酬91452.80元，应予支付。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某支付潘某某、曲某某等30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91452.80元（具体退赔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静人民陪审员  朱东升人民陪审员  王守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毛玉娜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附表：1、曲某某13544元16、樊某某1339.20元2、佟某某9524元17、李某1916元3、刘某某3792元18、王某甲9964、李某某3736元19、高某2400元5、潘某某10672元20、柴某2660元6、赵某甲5612元21、宋某3512元7、赵某乙2592元22、夏某某864元8、赵某6372元23、王某864元9、蔡某某2408元24、陈某864元10、宋某某2074.40元25、张某某620元11、肖某某2074.40元26、范某某624元12、王某某2074.40元27、黄某864元13、兑某2197.60元28、李某甲816元14、于某2255.20元29、高某1360元15、石某1425.60元30、李某乙1400元合计：91452.8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