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终445号抗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所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421号。法定代表人张志超，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李夫光、韩之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久富，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法库市，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德义，吉林中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亭亭，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公主岭市，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久富、崔亭亭盗窃一案，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吉0103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久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慧颖出庭履行职务。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李夫光、韩之光，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刘德义，原审被告人崔亭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3日，被告人李久富在本市宽城区富丰路349号“霖淞贸易”门市房内，未经主管部门许可，利用私自架设的设备窃取被害单位长春市天然气公司地下管道内的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注以谋取非法利益。2015年10月至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5月3日，被告人崔亭亭伙同李久富采用上述方式共同盗取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注牟利。经测算，李久富、崔亭亭所盗天然气总量分别为94815立方米、34965立方米，按照同期长春市居民生活用天然气2.8元/立方米的价格计算，本案中李久富、崔亭亭盗窃总额分别价值人民币265482元、97902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久富、崔亭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天然气牟取私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从被害单位接入居民区的天然气管道中私自偷接设备盗取天然气，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二被告人给涉案出租车加注的天然气与被害单位提供给正规加气站用于出租车加气的天然气具有同一性，故不能依据商业用天然气的价格计算本案的犯罪数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依据同期长春市居民生活用天然气价格2.8元/立方米进行计算；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盗窃天然气数量的问题，根据李久富本人的供述结合被害单位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计算出李久富、崔亭亭所盗天然气总量分别为94815立方米、34965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李久富、崔亭亭盗窃总额分别为265482元、97902元。李久富实施了全部的盗取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崔亭亭只是参与了其中部分的盗取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久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崔亭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久富退赔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二元；被告人崔亭亭与李��富共同退赔其中的九万七千九百零二元。四、扣押在案存放在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作案工具钢瓶二十一个、钢瓶大支架五个、钢瓶小支架一支、脱水设备二台、压缩机泵头一台、加气枪一把、压缩机一台、压缩机泵头支架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抗诉机关提出：1.被告人的盗窃数额应依据非居民用天然气价格计算。虽然被告人是从接入居民区的管道中盗窃天然气，但是在同一居民区内还有商业经营场所使用天然气。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相关文件规定，居民用气和非居民用气使用不同的价格标准。被告人盗窃天然气给出租车私自加气属于经营行为，应按照长春市非居民用天然气标准计算犯罪数额。2.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量刑畸轻。被告人李久富的盗窃数额按照非居民用气收费标准计算已超过人民币30万元，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崔亭亭在���与的盗窃犯罪中与李久富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盗窃行为，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李久富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按照盗窃地点的房屋租赁合同认定被告人李久富开始盗窃天然气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久富盗窃犯罪数额有误。每天平均有10台出租车在李久富处加气，每台出租车每次加气15立方米，常来的10台出租车每月30天都到李久富处加气没有证据证实。3.应扣除被告人崔亭亭生病住院、更换压缩机及设备保养故障检修、其他年节停止加气的天数。4.民用天然气和车用天然气的技术指标不同，车用天然气需要特殊的加工和充装，李久富盗窃的天然气未经加压不能作为车用天然气给出租车使用，按车用天然气价格计算盗窃数额没有依据。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意见：应按照我公���出具的价格确认函的价格认定李久富、崔亭亭盗取天然气的犯罪数额。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1.被告人李久富盗窃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气，应按照车用天然气价格计算盗窃数额。被告人李久富盗窃数额在人民币30万元以上，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李久富量刑畸轻。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崔亭亭系从犯并无不当，不支持抗诉机关对被告人崔亭亭的抗诉。3.应以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重新出具的价格确认函认定二被告人的盗窃数额。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3日，上诉人李久富在长春市宽城区富丰路349号“霖淞贸易”门市房内，未经主管部门许可，利用私自架设的设备窃取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地下管道内的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注以谋取非法利益。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3日，原审被告人崔亭亭伙���上诉人李久富采用上述方式共同盗取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注牟利。期间，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2日，原审被告人崔亭亭因病住院治疗。经测算，李久富盗取天然气总量为94815立方米，按照同期长春市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计算，盗窃总额价值人民币417841.8元。崔亭亭所盗天然气总量为30915立方米，按照同期长春市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计算，崔亭亭盗窃总额价值人民币128833.8元。证明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久富、崔亭亭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扣押决定书、柳影路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钢瓶二十一个、钢瓶大支架五个、钢瓶小支架一支、脱水设备二台、压缩机泵头一台、加气枪一把、压缩机一台、压缩机泵头支架一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暂由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保管。3.经营性用房租赁合同、经营性用房承租确认书证实，李久富2014年12月24日至2016年6月18日承租出租人长春房地（集团）有限公司物业总公司16栋136号的经营性用房。2014年10月15日签订。4.公主岭市中医院病案、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柳影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3日至12月2日，被告人崔亭亭因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手术在公主岭市中医院住院。5.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调查出租车加气市场了解到，出租车加气量为每台约15立方米，因此我公司价格确认函，按照每台15立方米得出计算结果。6.柳影路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认定每个月盗取4500立方米天然气来源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久富的供述，每天大约给10台出租车加天��气，每个月加气4500立方米，又根据燃气公司的市场调查得知出租车加气罐能加15立方米天然气，一个月按30天计算。（二）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丰某辨认被告人崔亭亭、李久富曾于2016年4月给其出租车加气；证人刘某1辨认崔亭亭、李久富曾于2016年4月给其出租车加气；证人陆某辨认崔亭亭曾于2015年10月左右、李久富曾于2014年7、8月给其出租车加气；证人项某辨认崔亭亭、李久富曾于2015年11月给其出租车加气；证人刘某2辨认崔亭亭、李久富曾于2016年初给其出租车加气。（三）证人证言1.证人项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号是×××。2015年10月份，我与姓李的通过打麻将认识，他跟我说宽城区扶余路与富丰路交汇处的一个门市房能加天然气，不用排队，还便宜。大约11月份开始我要交班的时候都去那加气，加完后交给夜班司机，大约去那加了有半年时间。今天也就是2016年5月3日我去那换轮胎时公安机关把我口头传唤到派出所。他这个地方外面的大门有时是关着的，但屋里有监控，一般我出租车到门口，监控就看见了，这个姓李的或是叫亭亭的就把大门打开，我把车开进去，他们把大门关上，随后这个男的或这个女的就用加气枪给我加天然气了，加完气，一般我就把天然气的钱给那个男的，每次去姓李的加天然气加50多元，我在这加了有5000元左右。2.证人陆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号是×××。大约2014年6、7月份，我从吴志强手里租了一个出租车，车牌号是×××。吴志强告诉我宽城区扶余路与富丰路交汇处的霖淞贸易的地方给出租车加天然气，我基本天天来加天然气。2014年7、8月份开始姓李的男子给我出租车加天然气，那个时候我没看到叫亭亭的，等到2015年��约10月份左右，我看到了这个叫亭亭的女的。之后，一直到2016年5月份，我只要是去加天然气，这个姓李的和亭亭，他俩谁有空就给我加了。他这个地方有监控，一般到门口监控就能看见，姓李的或者叫婷婷的就把大门打开。加完气一般我就把钱给那个男的。从2014年开始算大约加了半年多，因为之间有一段给另一个人开出租车，没在这里加。后来，2016年3月底，我自己包了一个出租车我就又开始来这里加天然气了，我每次加气大约花50多元钱，能省10多元钱，在霖淞贸易加天然气加了大约能有6000多元钱。3.证人丰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号是×××。我从2016年3月末开始到现在在长春市宽城区富丰路349号加气，加了二十次左右。我是通过车主介绍给我知道这个地方加气的，加气的两个人我不认识，一男一女，挺年轻的。每次加气40元左右。4.证人刘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号是×××。我从2016年4月至5月开始到现在在长春市宽城区富丰路349号加了二十多天的气，这二十多天也就一共花了七八百块钱。我叔叔给我介绍的这个地方，加气的两口子男的姓李，女的不知道。5.证人刘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开出租车的，车号是×××。今年年初我打替班，车主介绍到长春市宽城区扶余路与富丰路交汇处一个门市房里加气，说这个地方不用排队。老板姓李，他媳妇叫崔亭亭。我从年初到现在加了五六十次，每次45元左右，一共加了2500元左右。6.证人邢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没有参与盗窃，但在宽城区可达酒店后面霖淞贸易门市这个盗窃天然气的加气站是我和李久富一起合伙私自建起来的。2014年过完年不长时间，我的司机李久富和我说现在“气荒”，郭建有个小��的加气站可以加气，咱们也开一个，我就同意了，我们俩分别投入了7.5万元，郭建给我们建的这个加气站。郭建为了卖加气的设备给我们建这个非法加气站。2014年3月初开始建的，我雇佣程某来帮忙给郭建打下手，跑一些零活，我每个月给程某开3000元，大约干了两个月，这期间我去一两次看看工程的进度，都快结束了我一看还没有安燃气表，我就问李久富怎么回事，李久富说再等等，我就说当初承诺是一个月，现在都两个月了，靠不靠谱啊，不行咱们就不干了，李久富说那玩意能那么快吗？之后我俩就吵起来，我最后对李久富说我不干了，把机器退回去，钱咱们俩一人一半，赔的钱我认了，我就带着程某就走了，不再和李久富合伙了。之后我就给李久富打电话要这钱，李久富一直装可怜拖我，到现在也没有给我钱。当时建这个加气站是郭建承诺给安表、办手续，我认为是合法的。李久富说他有能力办手续，我就相信了，而且我也看到郭建开的那个加气站，我当时也认为郭建开的加气站有手续。我在2014年4月末就撤出不干这个加气站了。7.证人程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份，邢某找我跟我说，他打算和李久富一起建一个给出租车加天然气的地方，让我给他干活，我就同意了，他说他有个朋友能办给出租车加气的加气站手续。之后，邢某介绍了郭建给我认识，让我听郭建的。之后，我听邢某说他不干了，李久富自己把那个门市承包给出租车加气了。我给邢某干活，挖下水道地面时我雇人挖的，接天然气时我不在场。我干了一个多月，给了我3000元钱，之前就这么约定的。我不知道邢某和李久富违法给出租车加气。邢某跟我说过，快建完加气站的时候，郭建给办加气的手续，我认为是合法的。这个加气站没建成的时���我就离开了，再没去过。8.证人张某（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竹管片主任）证言，主要内容为：长春市宽城区扶余路与富丰路交汇处的天然气管道是我负责地下的管道维修，我没有给富丰路349号他们家接管道，是这家人自己私自在地下接了我们的天然气管道，用的天然气，这是盗取天然气公司的天然气。他们是在DE110燃气主管道上使用非燃气施工用钢制管卡子连接管道，使用DE80非燃气施工用PE管道连接至室内，此连接没有手续，非法施工，属于私接燃气管道。这种私接方式是非常危险的，危及此居民楼百姓的生命。这家私自接天然气管道，我们天然气公司不知情。我是抢修部门的，我无法算出我们的损失。（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久富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我认识了邢大勇（邢立国），2014年5月左右，我知道邢大勇在��城区富丰家园349号霖淞贸易门市内盗窃天然气开了一个非法的加气站，感觉挺赚钱，我就说也想干一个，邢大勇说你要是想干的话我就把这个店兑给你。2014年8月左右，我和妻子崔亭亭商量了这个事，崔亭亭也同意我把这个店兑下来，之后我和崔亭亭拿了15万元兑下这个加气站。在我将这个加气站兑下来前，这个加气站是能正常使用的，我把加气站兑到手后，邢大勇和程某对我说注意点，别整出事了。我只知道它需要用一个叫天然气压缩机的东西，在我兑到手之前这些都是现成的。兑这个加气站之前我知道是违法的，也知道加气的天然气是盗窃来的。我大约在2014年8月份开始盗窃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气，我和我妻子崔亭亭一起经营。一罐气收费一般都是40元到50元钱，好的时候一天大约能赚800元左右，不好的时候能赚450元左右，平均下来每个月一万六千元左右，全部赚��大约二十多万元。我给出租车加气就是把罐组的阀门打开，把带表的加气枪接到出租车的气罐上，打开阀门就可以了。崔亭亭知道这个加气站是违法的。我和崔亭亭一起经营这个加气站，后来崔亭亭怀孕了，我就很少让她来，直到2015年春节后崔亭亭就一直在这个加气站。加气的车牌有×××、×××、×××、×××、×××等，前后大约有20台左右，长期在我这加气的有10台左右，都是通过朋友介绍来的，一天大约10台出租车左右，司机我也都认识，不认识的不给加气。加出租车的气罐一般容量是16立方左右，每个月大约4500立方左右，每立方卖大约3元左右。2.被告人崔亭亭供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我丈夫李久富认识两个朋友叫邢大勇和程某，他俩就在长春市宽城区富丰路349号霖淞经贸门市经营这个盗卖天然气的买卖。2014年8月份，我丈夫从他俩手中把这个买卖给兑过来了，然后我俩就在这里开始盗卖天然气，主要贩卖给出租车司机，一般加一罐我都收五十元钱左右。平均一个月利润一万六千元左右，从2014年8月份到现在赚了三十二万左右，刨除一些损耗能剩二十多万。我们这个门市房内有监控，能看到门口的情况，我看来出租车了，就把外面大门打开，出租车进来，我就用加气枪给出租车加气，加满之后，我和我老公谁在谁就收钱。我加气就看压力表，一般把气加满18个压力，我收45元，超过18个压力就多收点儿，不足就少收点儿，一般白天能加八九个罐，晚上能多一点儿，一整天不会超过二十个。一般都是认识的脸熟的出租车司机，客源比较固定，我们不给陌生人加气。邢大勇和程某留下来一个机器，那个机器就能盗取天然气，我们不是合法经营，我们是私自盗取天然气，我知道是违法的。设备平时都是我丈夫李久富操作��我就知道开关，一打开就能加气。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补充如下证据：1.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9月13日出具价格确认函载明，车用气天然气市场价格由长春市发改委进行调整，并根据市场变化适当调整。（1）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2日车用气天然气的销售价格为：2014.8.1-2014.9.124.42元/立方米2014.9.12-2015.1.274.82元/立方米2015.1.28-2015.4.294.62元/立方米2015.4.30-2015.11.184.32元/立方米2015.11.19-2016.3.284.12元/立方米2016.3.29-2016.5.23.72元/立方米（2）李久富、崔亭亭盗窃一案中，盗窃天然气每月约4500立方米，每月按30天计算，平均每日约150立方米。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2日，按照区间价格盗窃天然气金额如下：公式：每日盗气量(价格(天数2014.8.1-2014.9.12150(4.42(42=27846元2014.9.13-2015.1.27150(4.82(136=98328元2015.1.28-2015.4.29150(4.62(92=63756元2015.4.30-2015.11.18150(4.32(199=128952元2015.11.19-2016.3.28150(4.12(130=80340元2016.3.29-2016.5.2150(3.72(34=18972元上述盗窃天然气金额共计：418194元。【注：未扣除被告人崔亭亭住院期间的盗窃数量】附：长春汽车燃气有限公司青年加气站出租日报表证实，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该站出租车加气价格。与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确认函上的价格变动时间及价格相符。2.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9月13日出具对供用燃气气质及价格的情况说明载明，目前长春市天然气供应是通过城市天然气中压管网运输，在经管网终端调压站调压、减压后输送至燃气用户。所有燃气管道中天然气的气质相同，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GB17820-01《天��气》中二类气标准。燃气种类根据燃气用途分为居民用气、工商用气和CNG车用气，不同用气价格不同，燃气价格根据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春市发改委”）文件和市场变化进行调整。上述三种用气中的天然气气质是一样的，只是储存空间压力不同，其中车用气是压缩天然气（CNG），是从燃气管道直接取气经过压缩加压至25Mpa并以气态储存在容器中，可以作为汽车燃料。车用气市场价格由长春市发改委进行调整，并根据市场变化适当调整。根据长发改价格【2013】234号文件、【2014】186号文件、【2015】54号文件、【2015】216号文件、【2017】178号文件，长春市发改委逐步完全放开用气销售价格，由燃气销售企业自主确定价格。2014年8月至2016年5月车用气市场价格参见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久富、崔亭亭盗窃案一审案卷中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价格确认函》。《价格确认函》中的车用气价格是根据长春市发改委文件和市场变化由燃气销售企业自行调整后的市场销售价格。3.长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2014】185号文件《关于调整车用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规定：车用压缩天然气（CNG）销售价格（含税）由现行每立方米4.42元调整至4.82元。此价格为最高限价，不得擅自提高；允许下浮，下浮幅度不限。以上价格自2014年9月13日零时起执行。【2015】54号文件《长春市发改委转发吉林省物价局关于理顺非居民用天然气价格的通知》规定：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非居民天然气价格由每立方米3.92元调整至3.85元。此价格为最高限价，允许下浮，下浮幅度不限。长春市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暂不调整，待调查研究、价格风险评估后，在确保出租车兴业稳定的前提下，适时放开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实行市场调节。【2015】216号文件《长春市发改委转发吉林省物价局关于降低非居民用天然气门站价格并进一步推进价格市场化改革的通知》规定：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非居民天然气价格由每立方米3.89元调整至3.15元。此价格为最高限价，允许下浮，下浮幅度不限。根据国家和省进一步推进天然气市场价格改革精神，在我市车用压缩天然气市场供应稳定、竞争条件比较充分的前提下，放开车用压缩天然气销售价格（CNG、LNG），由销售企业自主确定价格。各有关经营企业应认真落实非居民用天然气降价政策及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改革政策，保障市场供应，维护市场价格的相对稳定，在执行过程中，如遇问题，请及时上报价格管理部门。自2015年11月20日起执行。4.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的情况��明证实，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之前一直由长春市发改委以文件的形式进行调整，根据2015年54号、216号文件，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由销售企业自主确定价格，自此燃气销售企业根据长春市发改委文件和市场变化自行调整车用压缩天然气市场销售价格。应按照我公司提供的价格确认函认定犯罪数额。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检察机关出示的长春市发改委文件系复印件，是否属实有待核实。经查，检察机关出示长春市发改委文件真实、准确，对辩护人的该异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民用天然气和车用压缩天然气国家标准，欲证实两种天然气的成分含量标准中，硫化氢含量、水露点的温度要求不同，不是同一种物质。2.工业产品供货合同（影印件）载明，甲方上海达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李经理”于2016年1月28日在上海签订供货合同，李经理购买天然气压缩机一台，价格4万元。欲证实李久富确有更换压缩机的事实。3.加气出租车司机联系方式（手抄页）载明，加气出租车（20多辆）的车牌号、电话等信息。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未调取所有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认定加气数量不准确。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检察员认为工业产品供货合同不能证实有停止盗窃天然气的事实，加气出租车司机联系方式的手抄页证实加气的出租车有20多辆，远远超过认定的每天给10辆出租车加气的数量，依据李久富、崔亭亭供述认定李久富、崔亭亭盗窃数量的计算方法准确。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车用压缩天然气与民用天然气技术指标存在的细微差异主要考虑车用燃气运输安全及对容器的腐蚀程度。经查，民用天然气和车用压缩天然气成分确因运输方式的不同存在差异，工业产品供货合同不能证实有停止盗窃天然气的事实，应依据李久富、崔亭亭供述认定李久富、崔亭亭盗窃数量。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单位的意见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提出的“应按照车用天然气价格计算盗窃数额”的意见及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久富盗窃的天然气未经加压不能作为车用天然气给出租车使用，按车用天然气价格计算盗窃数额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盗取天然气的目的是为了给出租车加气牟利，不应按照民用天然气价格标准计算犯罪数额，应当按照车用天然气的价格标准计算犯罪数额。故对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和被害单位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抗诉机关及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李久富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久富的盗窃数额超过人民币30万元，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量刑部分应依法改判。故对该抗诉理由和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按照盗窃地点的房屋租赁合同认定上诉人李久富开始盗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久富多次供述于2014年8月份从邢某、程某处接手该加气站盗取天然气，与崔亭亭供述的开始盗窃时间相吻合。证人陆某亦证实其在2014年7、8月份即到霖淞贸易门市在李久富处给其出租车加气。李久富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久富盗窃犯罪数额有误。每天平均有10台出租车在李久富处加气，每台出租车每次加气15立方米，常来的10台出租车每月30天都到李久富处加气没有证据证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久富侦查阶段多次供认每天加气10余辆出租车，每辆车加气15立方米，可以计算出每天盗取天然气150立方米，与崔亭亭供述基本一致。李久富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期间虽否认每天盗取的天然气数量，但对其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按照每天盗取150立方米天然气计算盗窃数量。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李久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被告人崔亭亭生病住院、更换压缩机及设备保养故障检修、其他年节停止加气的天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久富所称更换压缩机及设备保养故障检修、其他年节有停止盗窃天然气的事实，该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崔亭亭2015年11月23日至12月2日因病住院期间李久富在医院陪护符合常理，原审判决在计算李久富、崔亭亭的盗窃数量时已从盗窃天数中扣除了该期间。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久富、原审被告人崔亭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天然气给出租车加注牟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李久富所盗天然气总量为94815立方米，按照同期长春市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417841.8元，属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崔亭亭所盗天然气总量为30915立方米，按照同期长春市车用压缩天然气价格计算，价值人民币128833.8元，属盗窃数额巨大。上诉人李久富实���了全部盗取天然气的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崔亭亭只是参与了其中部分盗取天然气的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崔亭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第四项，即扣押在案存放在长春汽车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作案工具钢瓶二十一个、钢瓶大支架五个、钢瓶小支架一支、脱水设备二台、压缩机泵头一台、加气枪一把、压缩机一台、压缩机泵头支架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久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李久富退赔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二元，被告人崔亭亭与李久富共同退赔其中的九万七千九百零二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久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27年8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久富退赔被害单位长春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一元八��，原审被告人崔亭亭与李久富共同退赔其中的十二万八千八百三十三元八角。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冬冬代理审判员  何 福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