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02民初7052、7055、7056、7057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委托代理人李春雨，系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幼儿服饰店，住所地：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期*层*******号。系个体户，经营者刘小艳。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住所地：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期*层***号。系个体户，经营者刘小艳。第三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26号小区。法定代表人贺俊学。委托代理人吴碧海，系第三被告的员工。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四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雨、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经营者刘小艳、第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该等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第一、第二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第三被告开办经营管理的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183、3-187号档口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饰类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和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对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一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被告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未尽到合理的监管职责，在明知的情形下仍放纵第一、第二被告的持续侵权，已与第一、第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52、7055、7056、7057号每案人民币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2、被告企业工商信息；3、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4、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1-F-050462、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5、荣誉证书、获奖证书；6、（2016）深南证字第2086号《公证书》及封存物；7、商铺律师函、邮单详情；8、公证费发票；9、委托代理合同。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答辩称，商品是被告从广州市场上进货来的，不知道是否侵权了，只是为了赚点差价，利润较低，每件衣服赚几元钱。被告是做童装生意的，卖光头强图案的衣服是赚点人气，吸引小孩来买，如果被告知道是侵权的，肯定不会卖了。第一、第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三被告是管理方，不负责商铺的日常经营，经营者是刘小艳，其经营行为与第三被告无关。第三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第三被告营业执照；2、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熊大》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两眼圈及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白色毛发。《熊二》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两眼睛周边有白色毛发，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深色毛发。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各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幅。该美术作品为一穿马甲、戴毛帽、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形、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2幅，该作品与前述《光头强》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有无戴帽子等细节方面不同，手持道具中包括猎枪、伐木锯刀等。2013年11月0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明、丁亮、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09月0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01月18日，以上事项，由原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熊出没》美术作品1幅。《熊出没》美术作品为一个巨大的熊掌印，掌印内部有熊出没及BoonieBears字样。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动）物造型，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5年12月31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月7日，该处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二期3-183“小数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购买行为结束后，郭玲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其后，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2016年1月14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深南证字第2086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公证箱，内有四套儿童打底衣，其中两套与本案无关，其余两套衣服款式及图案相同，在衣服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图案，经比对，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庭审时，两被告称，涉案商品是由第二被告销售，因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经营者系同一人，两被告使用同一POS机收款，故，原告取证时在第二被告处购买商品后，在第一被告处使用POS付款。另，原告提供了公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发票一张，金额6500元人民币。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变更（备案）通知书》，列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0年1月7日，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成立，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服装。2013年1月18日，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成立，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服装。2005年4月12日，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凭许可证经营）、销售：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建筑材料、机动车停放服务（不含商城、仓库）。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个问题，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到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二期3-183号档口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庭审时，第二被告确认涉案档口由其经营，且原告的取证地点与第二被告的注册经营地一致，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的事实可认定，第二被告在经营场所销售衣服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个问题，在确认第二被告侵权的情况下，第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第二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第二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本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4500元。另，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均系个体户，均可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商品系由第二被告销售，而非第一被告，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被告作为商城的管理者，与商铺经营者签订了《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已尽到管理职责，且第三被告并不是侵权人，故本院认为由第三被告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作品的行为；二、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45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7）粤7052、7055、7056、7057号案每案受理费各50元，每案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5元、第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小数点婴儿服饰店一分店负担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琳审 判 员  蒋海霞人民陪审员  叶平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