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建国，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李华，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乐宾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236号。法定代表人：陈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瑾，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乐宾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乐宾公司赔偿周建国因安装的地暖系统达不到使用条件而导致的各项损失计15165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乐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乐宾公司提供的地暖不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可以推断苏州市虎丘区姑苏公馆8-103别墅内二楼北面书房地暖温度远远达不到冬季采暖II级热舒适度要求的温度。乐宾公司安装的地暖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国家行业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乐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地暖接头断裂系其造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2016年3月6日地暖接头断裂造成大量水进入一楼，地下一层渗水，灯线进水这一事实周建国提供了20张照片、1份视频光盘、2张收据，足以证明在该地暖没有交付使用时，乐宾公司安装的接头断裂导致了周建国家中漏水，进而支出更换线路、重新刷漆等费用。乐宾公司辩称，1、周建国认为涉案房间地暖空气温度不能满足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Ⅱ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对此，乐宾公司不能认同。2、周建国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接头断裂损失与乐宾公司安装地暖工程之间有因果关系，即接头断裂的问题并非乐宾公司造成的。综上，恳请二审驳回周建国的上诉请求，维护乐宾公司的合法权益。周建国向一审起诉请求：1.乐宾公司赔偿周建国因安装地暖系统达不到使用条件而导致的各项损失计151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宾公司承担。乐宾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周建国向乐宾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万元；2.周建国向乐宾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违约金9140元（以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二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3.周建国向乐宾公司支付人工费14400元（按每人每次600元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周建国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6日，周建国（买方、甲方）与乐宾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冷暖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经过选比确定由乐宾公司（乙方）承接本项目中央空调、地暖、新风销售、安装等工程事项，为保证工程质量和进度，同时维护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经甲、乙双方商议一致，定立以下合同，以资双方遵守。合同约定：工程（安装）地址为姑苏公馆8-103；乙方提供的货物符合生产厂的出厂标准，达到产品技术要求和适用性，按产品生产厂规定的��保条件保修、保退、保换；合同总金额为200000元（含安装）；乙方送货，由乙方按甲方指定地点（工程安装地点）送货到安装现场，货到现场时，应由甲方指定代表对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包装实施验收并在《接货单》上签字确认，经甲方确认验收后，货物物权转移至甲方。合同签定，甲方支付1万元定金，内机进场前付满60%，乙方负责安装空调室内机及新风、地暖，计人民币11万元；空调主机设备进场前，甲方即支付合同总价的35%，计人民币7万元；锅炉进场及风口面板安装前，甲方即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人民币1万元。甲方在整体装饰工程基本结束时，在2天内通知乙方进行系统调试并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乙方接到通知后2天内组织调试及验收；甲方应在验收合格后，即双方签署《竣工验收单》，未经验收的系统不得使用，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签署《竣工验收单》；在保修期内因设备质量或安装质量问题引起的故障，由乙方负责维修，需更换之配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因甲方操作失误等其它人为因素引起的故障，乙方可以负责排除，费用由甲方负责；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故障，乙方可以提供排除，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时，应按本合同的价款千分之二每天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后附中央空调负载配置表、中央空调工程报价表、中央地采暖负荷配置表、地暖辐射工程报价表、新风系统设计方案概算及说明、平面布置图等，其中地暖设备安装部分费用为17240元，工程材料部分价款为75745元，合计92985元。同日，周建国向乐宾公司支付1万元定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周建国于2014年11月12日向乐宾公司支付空调设备款10万元，于2015年4月7日支付地暖款1万元，于2015年7月30日支付空调设备款7万元。乐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周建国认为其别墅二楼北面书房地暖温度低于其他室内空间地面温度，达不到使用要求，故诉至法院。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周建国申请，一审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位于苏州市虎丘区姑苏公馆8-103别墅内二楼北面书房地暖温度是否符合标准要求进行鉴定，周建国为此预交鉴定费1.5万元。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受理一审委托鉴定事项，于2017年3月30日由专家组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勘察，于2017年3月30日20:30时左右进行现场检测。在检测期间，供方（乐宾公司）反映地暖运行期间需方（周建国）在晚上曾开启二楼主卧门，主卧南阳台门及主卧南窗，该路地暖系统的分水器安装在二楼主卧的卫生间。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6:30左右采集测试结果。2017年4月17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浙方圆鉴定[2017]质鉴011号质量鉴定报告，针对检测结果进行技术分析认为：1、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未约定地暖系统房间空气温度的设计标准以及供水温度、辐射体表面温度等参数，供方仅提供了地暖辐射工程的采暖负荷配置表，设计热负荷每个房间均为130W/m²。国家GB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3.0.3条规定：“长期逗留区域空气调节室内计算参数冬季热舒适度为Ⅰ级22～24℃，Ⅱ级18～21℃”。通常情况下，别墅区的房间其冬季采暖的热舒适度等级宜设计为Ⅰ级。2、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第3.1.1条规定“热水地面辐射供暖系统的供、回水温度应由计算确定，供水温度不应大于60℃，供回水温差不宜大于10℃且不宜小于5℃。民用��筑供水温度宜采用35℃～45℃。”供方在地暖系统在检测前的调试运行中将燃气热水炉的供水温度设置为55℃，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的规定的设计要求。3、鉴定对象通过供方调试后，在设置55℃的供水温度，房间温控设置在30℃（该路分水器供水流量设置成最大）情况下，地暖系统经过了33个小时运行后，专家组对二楼北面书房的辐射体（木地板）表面温度进行了检测，辐射体（木地板）表面12点的平均温度是24.8℃，由于未能达到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第3.1.1条“地面人员经常停留的区域辐射供暖表面宜采用的平均温度为25～27℃”规定的要求，房间的采暖效果将受到影响。二楼北面书房实际检测的房间空气温度为19.4℃，能满足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Ⅱ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但不能满足冬季采暖Ⅰ级热��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4、在二楼北面儿童房（辐射体同为木地板）地暖检测的房间空气温度为22.0℃（温控开关设置的温度为24℃），一楼客厅、餐厅（辐射体为大理石），实测空气温度分别为23.8℃、23.8℃（温控开关设置的温度同为24℃），表明鉴定对象的房间空气温度明显比其它区域空气温度低，采暖效果比其它房间要差。据此，作出鉴定结论：苏州市虎丘区姑苏公馆8-103别墅内二楼北面书房地暖的实测空气温度不能满足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Ⅰ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周建国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但乐宾公司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在鉴定过程中，地暖系统的运行时间为33小时，与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6.1.3条规定“初始供暖时，水温变化应平缓，应连续运行48小时”不符，相差达15小时之久，运行时间上��严重不足，直接的影响是该地暖系统蓄热不足，导致鉴定报告中所依据的温度等数据缺乏客观性基础。另在地暖运行期间，周建国曾长时间地开启二楼主卧门、主卧南阳台门、主卧南窗及二楼北面书房门窗，经其工作人员向鉴定人员提出质疑反对后，鉴定人员对周建国的不当行为并未予以制止改正，结果导致室外的冷空气进入屋内，直接影响地暖系统的蓄热效果，据此得出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数据，不能反映其所安装的地暖系统的真实质量情况，故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及其证人廖某出庭作证，为此乐宾公司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3076元。一审庭审中，鉴定组专家吕飙到庭进行说明，其陈述该次鉴定期间涉案地暖系统的运行时间是2017年3月30日晚上八点半开始到2017年4月1日早上六点半，即开始运行到检测的时间。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6.1.3条规定的是试运行状态，是对产品交付后的调试过程的要求，该过程48小时也是不够的，运行时间按照该方式操作与供水的设计温度有关，该标准的要求是首次供水温度不超过32度，连续供暖48小时，以后再每隔24小时水温升高3度，专家组没有完全按照该要求做是因为乐宾公司在合同中没有设计供水温度，专家组根据委托要求结合该前提就不完全按照上述规范操作，而由乐宾公司操作人员自行设计供水温度，运行33小时也不是专家组确定的，是当时问乐宾公司的工程人员要做多少时间，对方称一天就够了，专家组进行了一天半，在早上测是因为到了白天外界温度就升高了，房间温度也会跟着升高，影响就比较大。到2017年4月1日测的时候乐宾公司又提出33小时不够，可能会影响测试结果。专家组考虑需要平稳升温，蓄热充分，就在乐宾公司工作人员使用55度供水温���时询问对方，对方称是为了蓄热充分，所以专家组就做下去了。另外，专家组也考虑到了在运行测试前周建国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问乐宾公司要多久时间准备，由其自己确认了要33小时，专家组认为前期有过使用的话，该时间长短对蓄热影响不大。因为乐宾公司没有提供供水温度，当时鉴定委托只是做一个房间的温度检测，所以提前要跟乐宾公司沟通，因为涉及到时间跟费用，由乐宾公司来确定准备的时间，在水温55度的情况下33小时也是足够了，如果违反国家标准专家组是不会同意的。在测定地暖温度时，一般要求门窗应当是关闭的，专家组2017年4月1日早上去的时候，乐宾公司的廖总说周建国把自己房间的门窗打开过了，但关于北面书房的门窗也打开了不是事实，因为北面书房的钥匙是鉴定专家拿走了，到2017年4月1日早上才打开了北面书房。如果按照乐宾公司��的在此期间周建国将二楼主卧门窗打开过的话，对主卧的温度肯定是有影响的，在测北面房间的温度时也测了二楼主卧的温度，主卧设置温度是23度，实际温度是20.8度，测的温度与其温控器温度是一致的，影响不是很大。门窗打开对取暖肯定有影响，影响程度多大专家组不能完全确定，时间长短、当时气温都有影响的。对北面另一个房间进行了测试比较（设置的温度是24度，实际测得的温度是22度）。而鉴定对象的房间温控器乐宾公司已经将其开到最大档位了，经综合比较，该情况对测试结果影响不大，因为其他房间（包括主卧门窗打开）的测试温度跟温控器温度相差不大。关于Ⅰ级、Ⅱ级，并非是强制性规定，专家组认为作为别墅肯定比一般住宅要求高，但是是专家的主观理解，属于建议。一审庭审中，乐宾公司的证人廖某陈述其系乐宾公司的股东之一，乐宾公司与鉴定人员口头约定地暖系统鉴定时运行时间为48小时，因考虑到鉴定人员异地过来，提前一天来苏州，所以压缩了一天时间。地暖是通过低温辐射进行保温的一种方式，它的保温程度决定了室内能达到的温度，所有通风的状态都会影响地面蓄热，如果北房间当时是瓷砖、大理石状态肯定会高于其设置的温度，但因为是木地板，导热性非常差，从乐宾公司开启到鉴定结束，二楼到三楼都是保持通风状态，在通风及时间非常短的情况下是不合理的。分水器离主卧内卫最近，本身管道最密集的地方不受门窗打开的影响。地暖的测试温度是一个区间值，其他地方能达到或超过22度，因为其管路离分水器最近，管路最短，北面书房离分水器最远，管路最长，这就是整个地暖系统有温差的原因，假使把分水器放在北书房，那么有落差的就是主卧。一审庭审中，周建国明确其主张的各项损失151650元具体为：燃气费5000元（至2016年3月13日）、电费700元、增压泵2450元、地板20000元（25平方×800碧天地暖实木柚木地板）、大理石3000元（3平方×1000阿曼米黄大花）、墙纸5000元（10卷×500进口丝、纸）、卫生间4000元（地砖5平方×800东鹏微晶砖）、卫生间橱5000元（可鲁尼实木进口北美红樱桃）、水泥找平1800元（30平方×60）、地暖4500元（30平方×150）、拆除地暖3000元（30平方×100）、出垃圾1000元（30平方）、地面整体保护5000元、地面保洁2000元、油漆修补5000元、更换线10000元、配件1000元、违约金53200元（1、2016年1月1日至3月13日共73天，73×400=29200；2、返工时间两个月共60天，60×400=24000）、入住补偿20000元（两个月2×10000=20000）。其中大部分费用都是将来地暖修复的费用，目前并未实际发生，燃气费是因为每次调试要开燃气，按照燃气公司的数据确定，电费因为有增压泵，可以提供发票及电力公司的明细，其余都是估算的，因为其中一个房间比其他房间温度低，一直达不到标准，多次调试产生的额外费用应由乐宾公司承担只有地面保洁、油漆修补及更换线三项费用是由于当时接头断裂造成的损失的修补费用，是之前的装修公司做的，费用也是给他们的。周建国确认其起诉前锅炉进场及风口面板已安装好了，对于乐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其认为过高，其也不应当承担。一审庭审中，周建国陈述虽然合同中未约定双方适用Ⅰ级还是Ⅱ级标准，但房屋作为一个整体，其他房间都是符合Ⅰ级标准的，其认为书房也应该符合Ⅰ级标准。乐宾公司陈述其有工作人员去处理过周建国家的断裂的接头，但去处理的原因是周建国说安装的地暖有问题，工作人员就去看了，并帮周建国换了，工作人员也是水��工，也不能证明接头的损坏与乐宾公司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乐宾公司明确关于人工费14400元合同中未约定，但多达24人次不在合同范围内的义务，按照该行业的人工服务的基本收费为600元每人次计算，关于合同范围内为多少次也无约定。一审另查明，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圆鉴定[2017]质鉴011号质量鉴定报告中存在笔误，涉及冬季采暖Ⅰ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的规定应当为国家GB50736-2012《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3.0.3条。一审认为，周建国与乐宾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冷暖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鉴定组专家根据乐宾公司申请出庭进行了说明，对于运行时间不足48小时，仅为33���时，是因为案涉地暖已由周建国使用一段时间，并非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6.1.3条规定的试运行状态，而乐宾公司工作人员在地暖系统在检测前的调试运行中将燃气热水炉的供水温度设置为55℃，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的规定的设计要求，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实际情况，结合自身经验，鉴定组认为33小时对蓄热影响不大；对于乐宾公司所称在地暖运行期间，周建国曾长时间地开启二楼主卧门、主卧南阳台门、主卧南窗及二楼北面书房门窗，经其工作人员向鉴定人员提出质疑反对后，鉴定人员对周建国的不当行为并未予以制止改正的意见，鉴定组专家一审当庭指出乐宾公司所称北面书房门窗打开不是事实，因钥匙由鉴定组带走，而至于主卧门、主卧南阳台门、主卧南窗的门窗打开，鉴定组在检测时同时对主卧及北面儿童房的温度进行了测试比较，而鉴定对象的��间温控器乐宾公司已经将其开到最大档位了，经综合比较，该情况对测试结果影响不大，因为其他房间（包括主卧门窗打开）的测试温度跟温控器温度相差不大。同时结合乐宾公司的证人廖某的一审当庭陈述，北面书房离分水器最远，管路最长，所以存在温差，这与鉴定报告中检测的结果也相符合。综上，一审认为，鉴定组专家具有专业知识及相应资质，在鉴定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采用相应的检测方法，并无不当，对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认可，故对乐宾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鉴定报告中分析，案涉房间即二楼北面书房地暖的实测空气温度能满足国家行业标准JGJ-142-2012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Ⅱ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但不能满足冬季采暖Ⅰ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鉴定组专家认为作为别墅肯定比一般住宅要求高，但其也明确Ⅰ��、Ⅱ级并非是强制性规定，仅是其主观理解，属于建议。根据检测结果，案涉房间的地暖温度是满足国家GB50736-2012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Ⅱ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在周建国与乐宾公司签订的《冷暖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并未对房间地暖的温度标准进行约定，双方也未提供其他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房间的地暖温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规定，不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周建国认为房屋是一个整体，其他房间的地暖温度能满足冬季采暖Ⅰ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故北面书房的地暖温度也应满足冬季采暖Ⅰ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但房屋各个房间由于位置不同，管道长度不同，存在温差也属合理，且均符合国家GB50736-2012第3.0.3条规定的冬季采暖相应的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故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乐宾公司提供的地暖存在质量问题。经一审释明，周建��坚持主张地暖修复的费用，不愿变更诉讼请求。综上，周建国要求乐宾公司赔偿将来地暖修复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周建国要求乐宾公司赔偿其因地暖接头断裂造成的损失的修补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接头断裂系乐宾公司造成，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乐宾公司提供的地暖不存在质量问题，而周建国又不愿变更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在乐宾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后，周建国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案涉合同总价款为200000元，周建国仅支付了190000元，结合合同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及周建国实际支付的时间，乐宾公司主张周建国尚有尾款10000元未支付，一审予以认可。关于乐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其自愿以未付款10000元为基数计算，此并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予以认可；关于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为千分之二每天，周建国提出该标准过高，故一审予以调整，酌定为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关于起算点，根据合同约定，该10000元应于锅炉进场及风口面板安装前支付，因乐宾公司无法提供锅炉进场及风口面板安装的具体时间，而周建国认可在其起诉前锅炉进场及风口面板安装已完成，故一审酌定自周建国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起算。关于乐宾公司主张的人工费14400元，因双方并无约定，乐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周建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宾公司合同价款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周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乐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34元，减半收取16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9元，均由周建国负担。鉴定费18076元，由周建国负担9038元，乐宾公司负担903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乐宾公司提供的地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在《地暖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中并未对地暖温度标准进行明确约定。而根据鉴定报告，争议的二楼北书房地暖温度满足国标相应冬季采暖Ⅱ级热舒适度的温度设计要求。故一审据此并结合别墅房间位置不同、管道长度不同等客观实际认定涉案地暖系统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关于周建国上诉提出的地暖接头断裂，导致其损失要求赔偿的意见，因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因乐宾公司安装的地暖接头断裂导致照片、视频等所反映的���面漫水情况，故周建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53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