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孝林，男，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户籍住址湖北省沙洋县，现住广东省珠海市井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良贵，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住湖北省沙洋县。原审被告：贺云兰，女，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户籍住址湖北省沙洋县。系冯孝林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荆门市掇刀区掇刀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熊传汉，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沙洋县人，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冯孝林因与被上诉人付良贵、原审被告贺云兰、熊传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于2017年8月23日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21日，冯孝林、贺云兰以贺云兰住院手术为由，申请延期三个月开庭。合议庭审查后，决定对本案延期一个月审理，并再次向各方送达开庭传票，拟于2017年9月20日开庭审理本案。2017年9月19日，冯孝林以其妻贺云兰术后恢复欠佳为由，申请再次延期一个月开庭。合议庭评议后，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因当事人两次申请延期，本案相应扣除审限两个月。2017年10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冯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被上诉人付良贵，原审被告贺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亭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熊传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孝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冯孝林向付良贵偿还借款本金1353085.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付良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冯孝林提交的向付良贵转账的明细及转账凭证显示，冯孝林、贺云兰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向付良贵支付利息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支付利息45000元，2014年8月2日支付利息186000元、偿还本金150万元。据此，2013年12月10日付良贵出借给冯孝林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冯孝林已全部偿还且多支付8天的利息18000元。2、因冯孝林与付良贵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冯孝林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明细与本案争议相关，可证明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3、付良贵虽持有借条，但在冯孝林已举证证明付清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付良贵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付良贵答辩称，一、2014年3月14日的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的45000元确系冯孝林向付良贵支付2013年12月10日借款150万元的利息，但2014年8月2日冯孝林所汇两笔款项186000元、150万元，并非是对2013年12月10日借款150万元本息的偿付。除案涉150万元借款，冯孝林另于2014年3月3日、4月6日分别向付良贵借款100万元、60万元。2014年8月2日冯孝林汇款186000元是支付三笔借款（150万元、100万元、60万元）按月息三分计算两个月的利息，汇款150万元则是对2014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本金中的90万元及2014年4月6日借款本金60万元的偿还。二、自2013年9月14日始，冯孝林共向付良贵借款7笔，其中2013年9月14日、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5日的四笔借款已经结算，借条已由冯孝林收回；2013年12月10日借款150万元，本金至今未清偿；2014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6日借款60万元，也已经结算，借条由冯孝林收回。三、2014年3月14日之后的付款明细为：2014年3月14日，冯孝林支付了150万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冯孝林支付了15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8日，冯孝林两次支付三笔借款（150万元、100万元、60万元）按月息三分计算一个月的利息，各93000元；2014年8月2日，冯孝林通过工行转款1686000元，用于偿还2014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中的90万元本金及2014年4月5日借款60万元的本金，及三笔借款（150万元、100万元、60万元）按月息三分计算两个月的利息186000元；2014年10月7日，冯孝林偿还借款15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9万元及借款1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6000元；2014年11月23日冯孝林偿还借款1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45000元及借款1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2015年2月10日冯孝林偿还2014年3月3日借款100万元中的剩余本金10万元，支付该笔10万元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共计三个月的利息9000元，支付借款150万元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共计三个月的利息135000元；2015年11月9日冯孝林还款50万元，该款用于支付借款150万元9个月的利息405000元，剩余95000元则充抵本金，至此，欠付本金为1405000元。四、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5日的借款时间在后，但偿还在先，其原因在于该两笔借款没有担保，而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150万元有担保。且付良贵要求冯孝林偿还在后的借款冯孝林予以同意，并收回了后两笔借款的借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贺云兰同意冯孝林的上诉意见。付良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孝林、贺云兰偿还付良贵借款本金150万元，从2016年1月13日至2017年5月13日的利息48万元及2017年5月13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熊传汉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冯孝林、贺云兰、熊传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付良贵及冯孝林经熊传汉介绍认识。2013年12月10日，冯孝林、贺云兰向付良贵借款，并向付良贵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付良贵现金壹佰陆拾叁万伍仟元正，还款时间叁个月还款，含本息小写（1635000.00）”，1635000.00被划掉，该处上下分别注明：“￥150万元”，“至2014.3.10结欠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熊传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次日，付良贵通过工商银行向冯孝林转账150万元整。付良贵自认冯孝林已经清偿了借期内及2015年2月10日之前的利息，此后冯孝林仅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了50万元。另查明，付良贵与冯孝林从2013年9月到2014年4月期间就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主要是银行转账，双方均认可转账并非完全通过二人账户进行。冯孝林已经清偿的借款，借条已经退还给冯孝林。一审法院认为，付良贵提交的借条及汇款凭证能够证实其与冯孝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及交付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孝林、贺云兰是否偿还借款本息以及清偿了多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借款本息已经清偿以及清偿的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冯孝林，冯孝林提交的转账明细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明效力在本案中未被认可，其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冯孝林要求付良贵配合其核对双方之间的所有账目，付良贵明确拒绝，因在本案中，付良贵并不存在与冯孝林核对所有账目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故对冯孝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冯孝林关于与付良贵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按照先借先还的道理，该150万元已经清偿的抗辩意见，冯孝林并未举证证实其与付良贵之间存在“先借先还”的约定或者是交易习惯，也没有举证证实先借先还属于民间借贷的普遍做法，且冯孝林认可其已经收回了本息已经清偿的借款借条，对其已经清偿诉争借款但为何付良贵仍持有借条原件，其未作出合理说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冯孝林未能证实其是否偿还借款本息，故依照付良贵在诉状及庭审过程中的自认，认定冯孝林已经清偿了2015年2月10日之前的利息，并于2015年11月9日偿还了付良贵50万元。根据双方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的约定，从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150万元本金的利息共计40.5万元。虽然付良贵主张冯孝林承诺的是2016年春节前清偿该笔借款本金，该50万元均为利息，但冯孝林对此并未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认定剩余的9.5万元偿还的是本金。综上，冯孝林、贺云兰已经向付良贵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利息清偿至2015年11月9日。因付良贵认为冯孝林于2015年11月9日清偿的50万元均为利息，付良贵在诉状中的诉请为150万元本金及2016年1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庭审中经释明50万元还款中部分需折抵本金后，付良贵明确表示并不放弃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付良贵将利息起算时间点变更至2015年11月10日，其诉请总金额并未超过原诉请，出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考虑，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熊传汉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其与付良贵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在冯孝林、贺云兰到期未能清偿债务时，付良贵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付良贵的第二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孝林、贺云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良贵偿还借款本金140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10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熊传汉对冯孝林、贺云兰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0元，减半收取11310元，由冯孝林、贺云兰、熊传汉共同负担。二审中，事实方面各方争议：2013年12月10日的150万元借款本息，冯孝林是否已全部清偿。冯孝林主张，其曾向付良贵借款共7笔。第1笔借款360万元发生于2013年10月17日，第2笔借款240万元发生于2013年10月21日。该两笔借款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同时该两笔借款支付利息共计10万元，超出应付利息26641.60元。第3笔借款50万元发生于2013年9月14日，2014年1月23日偿还该款；第4笔借款100万元发生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27日偿还该款。该两笔借款共支付利息153400元，超出应付利息7900元。第5笔借款150万元发生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8月2日偿还全部本金，该笔借款共支付利息36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18000元。付款明细为：2014年3月14日支付利息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支付利息45000元，2014年8月2日偿还本金150万元、支付利息186000元。第6笔借款50万元发生于2014年3月3日，第7笔借款100万元发生于2014年4月5日，该两笔借款共支付利息1104000元，超出应付利息194373元。以上7笔借款超出法定标准支付利息共计246914.60元，该款抵扣本金后，下欠本金1353085.40元。二审中，冯孝林提交证据一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四份（后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述事实。贺云兰对冯孝林主张的事实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付良贵对冯孝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利息和欠付本金的计算有异议。其认为，1、除第5笔（2013年12月10日150万元）借款外，其他借款本息已全部偿付，对应的借条付良贵已退还冯孝林，不应再将其他借款纳入本案计算。2、对于冯孝林就第5笔借款提出的还款明细，付良贵认可2014年3月14日的135000元及2014年4月20日的45000元系支付第5笔借款的利息，但对2014年8月2日的汇款1686000元，其主张其中150万元系偿还第6笔（2014年3月3日1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90万元及第7笔借款（60万元）的本金，剩余186000元，则是第5、6、7三笔借款二个月的利息。3、如第5笔借款本金冯孝林已偿还，则借条不可能仍由付良贵持有。双方间的争议涉及以下问题：1、应否对全部7笔借款本息支付情况进行总结算；2、2014年8月2日冯孝林汇付的15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第5笔借款。对于第一个问题，因（1）付良贵一审起诉仅针对第5笔借款，双方间也仅争议第5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否已经全部清偿；（2）冯孝林认可，案涉7笔借款除第5笔借款之外，其余6笔借款的借条，付良贵均已向其退还。（3）冯孝林一审时本可提出将多余还款充抵本金但未提出，二审提出付良贵以其余6笔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为由不予同意。故本案仅对第5笔借款的本息偿付情况进行审查。对于其余6笔借款已经支付的利息，如冯孝林认为超出法定标准，其可对超出部分另行起诉要求付良贵返还。对于第二个问题，付良贵对冯孝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判断依据。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11月9日冯孝林、贺云兰向付良贵转账如下：时间金额2014年3月14日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45000元2014年5月15日93000元2014年6月18日93000元2014年8月2日1686000元2014年10月7日96000元2014年11月23日48000元2015年2月10日244000元2015年11月9日50万元上述付款记录中，双方对2014年3月14日的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的45000元用于支付第5笔借款的利息无异议，争议集中于2014年8月2日汇款1686000元中的186000元，系仅用于支付第5笔借款的利息，还是支付第5、6、7三笔借款两个月的利息。对于案涉借款，双方均认可系按月息三分计息，由此，第5笔借款一个月应付的利息为45000元。该笔借款于2013年12月10日出借，2014年3月14日的135000元系支付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三个月）的利息，2014年4月20日的45000元则系支付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的利息。如按冯孝林所主张，2014年8月2日汇款中的186000元系支付该笔借款清偿前的剩余利息，则应是用于支付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从双方均认可的利息支付时间来看，冯孝林付息并未严格对应借款出借的时间，故186000元应是用于支付四个月的利息。经计算，四个月利息应为18万元，而冯孝林支付186000元，明显超额支付。对于为何汇付186000元，冯孝林称不清楚，其完全应付良贵的要求付款。而付良贵则对冯孝林为何汇付186000元进行了详细说明，即186000元用于支付第5、6、7三笔借款两个月的利息。第5笔借款15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为9万元，第6笔借款10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为6万元，第7笔借款6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为36000元，加起来总额为186000元。这一解释与实际借、付款情况是相符的。鉴于冯孝林作为付款人，对于为何汇付186000元不能作出说明，而付良贵则对原因进行解释，且其解释与实际付款情况可相对应，故可认定2014年8月2日汇款1686000元中的186000元，系用于支付第5、6、7三笔借款两个月的利息。进而可认定，冯孝林所称2014年8月2日汇付1686000元，用于偿付第5笔借款的全部本息不属实。又因第5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仍由付良贵持有，冯孝林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接收第6、7两笔借款的借条原件时向付良贵提出过异议，故只能认定双方已就2014年8月2日支付的150万元系用于偿还第6笔借款中的90万元及第7笔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对于第5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冯孝林并未全部清偿。二审查明，就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150万元，冯孝林、贺云兰于2014年3月14日支付利息135000元，2014年4月20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8日各支付利息45000元，2014年8月2日支付利息9万元，2014年10月7日支付利息9万元，2014年11月23日支付利息45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利息135000元，2015年11月9日支付利息50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已查明，就2013年12月10日借款150万元，冯孝林、贺云兰未予全部清偿，一审法院判令二人清偿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清偿的数额，据付良贵答辩状陈述，该笔150万元实际于2013年12月11日支付，至2014年3月14日，应付利息141000元（150万元×3%/30天×94天），实付135000元；至2014年4月20日，应付利息61500元（6000元+150万元×3%/30天×37天），实付45000元；至2014年5月15日，应付利息54000元（16500元+150万元×3%/30天×25天），实付45000元；至2014年6月18日，应付利息6万元（9000元+150万元×3%/30天×34天），实付45000元；至2014年8月2日，应付利息82500元（15000元+150万元×3%/30天×45天），实付9万元，多付7500元，应抵扣本金，此时本金尚余1492500元；至2014年10月7日，应付利息99000元（150万元×3%/30天×66天），实付9万元；至2014年11月23日，应付利息79500元（9000元+150万元×3%/30天×47天），实付45000元；至2015年2月10日，应付利息153000元（34500元+150万元×3%/30天×79天），实付135000元；至2015年11月9日，应付利息426000元（18000元+150万元×3%/30天×272天），实付50万元，多付74000元，充抵本金后，本金尚余141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本金1405000元，低于实际欠付数额。但因付良贵未提起上诉，故对欠付本金仍按1405000元确定。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冯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刘 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 晖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