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9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青，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兵，男，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现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周文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对双方举证、证人证言等作出阐述及认定，就错误的认定周文兵已完成初步举证，而认为其所举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进而错误适用法律。本案涉诉款项120万元系范家和、项学春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入股资金，协议主体本应是其，因其不方便才写成范家和的名字。证人章用军、章某提到借款120万元用于矿山，且当时明确表示等周文兵来了可以谈一下，之后范家和与项学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涉及的资金就是120万元，该事实可证明120万元的转款就是范家和、项学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入股资金。如果按照周文兵的说法，周文兵与其认识才6天就达成了口头借贷120万元的协议，且没有一份合同、一个见证人，不符合常理，也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至于项学春2015年7月2日60万元的转款，《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已载明该60万元支付到项学春的账户，款项用途为：购销农产品，证明该60万元不是周文兵的，而是周文兵支付给项学春购销农产品的钱。周文兵辩称，同意原判。本案经玉溪中院发回重审后，一审经过三次开庭及多次调查取证，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的适用十分清楚，程序合法。其借款给张磊，张磊收到120万元款项后应予归还，具体借款的时间、金额、细节以及当时的情况，与一审陈述相一致。张磊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因第一次审理时张磊陈述这120万元是其归还他的借款，后又改口说是合作款，所作陈述自相矛盾。二审中，张磊虽上诉主张120万元是范家和、项学春、章用军及其等五人的合作款，但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周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磊归还其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其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的利息252000元（利息计算方式：120万元×2%每月×10个月＋120万元×2%÷15天=252000元）；2、判令张磊按照月利率2%支付其自起诉之日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7月12日，红塔区法院作出（2016）云0402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文兵的诉讼请求。周文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云04民终5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磊对2015年7月1日收到周文兵转账支付的47万元、2015年7月7日收到周文兵转账支付的73万元无异议，且2015年7月1日的47万元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和用途写明是借款，张磊在该单据上注明款已收。周文兵根据上述转账凭据，并提供了章用军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与章用军、章用军与张磊的协议等证据，向法院主张与张磊系民间借贷关系并要求张磊还本付息。周文兵对其主张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张磊在原审（2016）云0402民初1339号案件和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4民终599号案件中抗辩周文兵系偿还之前向其的借款，张磊依法应该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在本案中，张磊又抗辩称周文兵打给他的120万元，是范家和与项学春合作协议中项学春应该支付给范家和的120万元。周文兵实际上是和项学春、章用军等五人合伙，由项学春出面与范家和签订合作协议。项学春按合作协议支付的120万元是通过周文兵打在张磊的卡上，又由张磊打给范家和，张磊只是中间人。依照法律规定张磊也应该对上述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张磊提供的范家和与项学春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其本人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周文兵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姚县支行62×××75账户2015年6月25日至7月7日的资金进账情况，张磊在云南省剑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兰分社62×××83账户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资金支出情况，申请范家和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向范家和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张磊的上述主张，而且还存在诸多相互矛盾之处，如张磊称周文兵打给他的120万元，他已按合作协议支付给范家和，而范家和不承认。本案中，周文兵不认可张磊的抗辩主张，针对张磊提交的证据还提交了项学春的证言、农行大姚支行出具的相关材料、章用军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否认。项学春明确表示在与范家和（实为张磊）的合作关系中没有与周文兵合伙，其与张磊的矿山合作协议因故已经解除，张磊退还了其相关款项。周文兵对在争议期间的账户进出流水均给予了相应说明，不能证明其他人把合作款打给周文兵，又由周文兵打给张磊的情况。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中周文兵主张本案争议涉及的120万元双方借款关系的证据不是十分充分，张磊的抗辩主张此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也证据不足，在双方主张的案件事实均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第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的规定，以及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张磊依法应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张磊完成了举证责任，周文兵才应对其借款关系的主张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多次释明，也根据张磊的申请进行了调查，但张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认定周文兵的主张成立，就本案争议的周文兵2015年7月1日转账支付给张磊的47万元、2015年7月7日转账支付给张磊的73万元资金，应认定为周文兵出借张磊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文兵要求张磊赔还借款本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文兵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过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周文兵要求张磊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周文兵的资金占用损失酌情从周文兵起诉的2016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周文兵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6年5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周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周文兵与张磊经朋友介绍认识。2015年7月1日，周文兵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5的卡转账470000元至张磊农村信用社账号为62×××83的银行账户内。周文兵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处载明“借款”，张磊在该申请书上写明“款以收：张磊”。2015年7月7日，周文兵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5的卡转账730000元至张磊银行账号为62×××77的账户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文兵主张张磊向其借款120万元，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章用军、章某、张志华出庭作证。张磊认可收到120万元款项，但抗辩主张是周文兵偿还其之前的借款，后又主张是周文兵与章用军、章某、项学春等5人凑的矿山投资款，其已将款项分多笔转给范家和、项学春。经审查，张磊提交的《合作协议》合同双方为范家和、项学春，不能证实该120万元属于周文兵等5人的投资款。关于120万元款项的去向，张磊陈述其已转款给范家和与项学春，但范家和对此并不认可，且与一审查明的转账记录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周文兵依据1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张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磊辩称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系周文兵等人的矿山投资款，张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张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人证言和双方的陈述，本案涉诉款项12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由张磊偿还周文兵借款本金120万元和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1元，由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析咛审 判 员 吴晓琳审 判 员 龚 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佳黛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