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疆，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英，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月洁，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号2-2。法定代表人：易江，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朋，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乌鲁木齐市黑龙江路秀水苑小区1号楼6单元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晓岗，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育江，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副经理，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石油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若欣，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业务员，住乌鲁木齐市宝山西路西四巷。原审第三人：刘冠军，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山路***弄。上诉人王疆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特好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天然气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冠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月洁、被上诉人才特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朋、被上诉人石油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育江、邓若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疆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我是石油天然气公司于2013年8月招聘至其土库曼斯坦分公司从事电气安装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用工期限5年，约定八小时工作制。2013年9月12日我从石油天然气公司领取了第一笔工资。但因我与石油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且未让我个人保留，至申请仲裁时我才知道我的用人单位是才特好公司。2014年11月我回国休假后，石油天然气公司无任何理由即不让我去国外工作也不另行安排工作，故我不提供劳动的原因是未给我进行工作安排而非我自身过错。一审法院按劳动合同认定我与才特好公司存在为期两年的劳动关系，并至2015年8月18日到期终止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石油天然气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欺诈行为，应认定该劳动合同无效。二、我的工作制为8小时工作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定时或综合时工作制。不定时工作制须经过相关部门的行政审批，我提供的劳动岗位根本不符合不定时工作制范围，亦无相关审批文件。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发回重审。才特好公司辩称，王疆对单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我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多次通知其来办理解除手续，但王疆一直未来办理，并非我单位无故不让其上班。我单位与王疆签订劳动合同后按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不存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情形。石油天然气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有不定时工作制的批复及备案，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王疆的上诉请求。石油天然气公司辩称，王疆在岗期间因技能考核不达标造成我单位经济损失，并经常违纪，故予以退回。王疆在我单位提供劳动期间，我单位向其支付了加班工资。请求驳回王疆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其受石油天然气公司土库曼斯坦分公司总经理陶冶的委托，全面负责组建国际工程技术服务部门的工作，包括人员招聘、安全管理等。王疆由其招聘，合同期限3年，年薪不低于18万。王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与才特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2、才特好公司支付拖欠工资369565.85元；3、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278068.97元、才特好公司、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107586.2元、才特好公司、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24827.59元；4、才特好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王疆与才特好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8月18日，合同约定王疆工作岗位属于不定时工作制岗位，双方依法执行不定时工作制规定。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王疆被派遣至石油天然气公司土库曼斯坦分公司从事电气安装、维修工作。王疆回国后，未提供劳动期间，才特好公司按1470元/月向王疆发放工资至2015年5月。王疆在境外工作期间，石油天然气公司向王疆打卡支付境外工资，其中包括双休日、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疆在境外工作期间分别于2014年6月、7月回国休假5天、15天，2014年11月23回国休假，之后王疆再未提供劳动。后双方因解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产生劳动争议。王疆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天劳人仲裁字第4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王疆）与第一被申请人（才特好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合同自然到期之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第一被申请人自收到有效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的生活费2940元；三、第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40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王疆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控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疆对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无异议，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王疆称2014年11月休假后，再未提供劳动，才特好公司、石油天然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由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8月18日终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因此，王疆要求解除与才特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故王疆主张2015年9月之后至2016年7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王疆主张2015年7月、8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才特好公司应支付王疆工资2940元（1470元/月×2个月）。一审庭审中，才特好公司与石油天然气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石油天然气公司实行的是不定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石油天然气公司已支付王疆加班费。王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石油天然气公司拖欠王疆加班工资的事实，对此王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王疆要求才特好公司与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双休日、节假日、延时加班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王疆与才特好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两年，因此，才特好公司应予支付王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0元（1470元/月×2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劳动者因履行劳动力派遣合同产生劳动争议而起诉，以派遣单位为被告；争议内容涉及接受单位的，以派遣单位和接受单位为共同被告。”本案争议内容并不涉及用工单位，石油天然气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也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等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害。因此，王疆要求石油天然气公司承担本案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疆解除劳动关系，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王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二、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疆2015年7月至8月生活费2940元（1470元/月×2个月）；三、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0元（1470元/月×2个月）；四、驳回王疆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疆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除王疆提交护照申请表用以证明护照申请表内容填写必须真实，表中工作单位系石油天然气公司反映王疆与石油天然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再未提交新证据。才特好公司对该证据称与其无关；石油天然气公司称该证据上无其单位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护照申请表内容系王疆自行填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除王疆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被派遣至石油天然气公司土库曼斯坦分公司从事电气安装、维修工作、回国未提供劳动期间才特好公司按1470元发放月工资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查明，才特好公司向王疆的昆仑银行卡支付工资；石油天然气公司向王疆的华夏银行卡支付用工单位的各项费用。王疆于境外提供劳动期间石油天然气公司以美元向其发放境外工资，换算人民币金额15522.64元、17250.9元、31952.27元、21730元等不尽相同。2014年11月底王疆回国后再未提供劳动，才特好公司自2014年11月至5月期间向王疆发放工资分别为1936.65元、1817.65元、1276.65元、1276.65元、4000元、1276.65元、3476.65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才特好公司向王疆正常发放工资金额分别为：3766.35元、1989.4元、2325.4元、1597.4元、1936.65元、1804.65元、1641.65元、1936.65元、1936.65元、1936.65元，月平均工资2087.1元。本院认为，王疆与才特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被派遣至用工单位石油天然气公司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王疆申请仲裁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中均陈述其于2013年10月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期三年。王疆上诉称其系石油天然气公司招聘，与石油天然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用工期限五年的主张与上述仲裁申请书及起诉状中载明的内容相悖，且有其签名的劳动合同中明确载明用人单位系才特好公司、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在王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合同系空白合同内容经后期填写的情形下，即须对自身签名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疆与才特好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8月18日到期终止，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终止后，用人单位不负有再行发放工资的义务，王疆主张2015年9月起的工资系双方劳动关系已终止之后的工资，依法不能成立。但才特好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王疆发放工资至2015年5月，欠付2015年8月18日合同到期之间的工资，应予补发。但王疆在该期间未提供劳动，一审法院依据1470元/月的工资标准判决补发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王疆主张按境外提供劳动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疆主张的加班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支付的款项为加班费、绩效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故石油天然气公司为王疆支付的高额费用中包含加班工资。王疆称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的工资构成系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技能工资、浮动工资、年工工资，并不包含加班工资。本院认为，王疆所称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技能工资等工资构成均系用人单位即才特好公司支付的工资范畴，并非用工单位即石油天然气公司应予支付的工资，故王疆称石油天然气公司支付的费用中不包含加班工资仅以单方陈述的形式予以否认，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王疆主张的加班工资不能成立，本院亦予维持。王疆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用人单位负有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王疆主张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应按月工资18000元予以计算，本院认为，王疆在一审中陈述其在国外期间月工资4500美元；国内期间月工资2600元+补助，共计4600元，该金额均与其主张的18000元不符，因石油天然气公司向王疆发放境外工资每月高低不等，包含各类补贴及加班工资，并非王疆正常月工资标准。而与王疆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才特好公司在其正常提供劳动期间发放月工资标准平均金额2087.1元，本院认定2087.1元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对王疆上诉称按18000元作为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1470元的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不当，本院予纠正。故才特好公司应支付王疆经济补偿金4174.2元（2087.1元/月×2个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计算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与王疆解除劳动关系，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向王疆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第二项：“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疆2015年7月至8月生活费2940元（1470元/月×2个月）、第四项：“驳回王疆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五项：“驳回王疆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79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40元（1470元/月×2个月）”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74.2元（2087.1元/月×2个月）”。上述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应给付王疆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疆已预交），由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王疆已预交），由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案款一并支付于王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胡 颖审判员  韩 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公维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