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杰，男，1949年7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玲，女，1953年5月1日出生。上诉人兼上诉人何世杰、赵淑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何晓辉（何世杰、赵淑玲之子），1978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世伟，男，1947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颖（何世伟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何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何世红（何建之父），1951年2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男，1984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洋，女，1982年9月19日出生。上诉人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因与被上诉人何世伟、何世红、何建、何洋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8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97号院4号楼407号房屋（以下简称407号房屋）系拆迁安置的公房，当时的被安置人包括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407号房屋原承租人为曹玉文，现曹玉文去世，该房屋应当由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居住。何世红、何建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的上诉请求。何世伟辩称：同意原判，两套拆迁安置房屋的承租人均为曹玉文，曹玉文去世后，我应享有相应的权益，不认可何世红与何世杰之间的私下协议。何洋辩称：同意原判，在获得相应补偿的前提下，同意变更承租人，在协商的前提下同意家中亲属居住407号房屋。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对407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继光与曹玉文系夫妻，婚后生育四子何世伟、何世杰、何世红、何世华。何继光于2005年去世，于2005年10月20日注销户口，曹玉文于2017年1月5日去世。何世华与孟燕文系夫妻，婚后生有一女何洋；何世华于2013年3月26日去世，孟燕文于2011年10月21日去世。何世杰与赵淑玲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有一子何晓辉。另，证明信显示1992年至1998年的户籍登记在赵登禹路89号的系何继光、该人之妻曹玉文、之子何世杰、之孙子何晓辉、之孙子何建。何世红、何建对《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据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的申请向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出具协助调查函，该单位回复《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复印件及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复印件，载明：1997年10月16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市华远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何继光、曹玉文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赵登禹路89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5间，居住面积20平方米，有正式户口5人，应安置人口6人，分别是（亲缘关系及年龄）本人73、妻70、子48、孙13、孙19（媳）。临时过渡：地址自行周转，过渡期自1997年10月至2000年4月14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宣汽小区1＃楼210、407，房屋为肆间，建筑面积约74、约85平方米。协议签订后乙方在1997年10月23日前应将原住房腾空交甲方拆除。乙方签字人为曹玉文、何世红。同日，上述房屋的被拆迁人何继光拆迁补助费共计43200元，领款人为何世红。其后，曹玉文与北京东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分别承租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大街97号百合园小区4#210号房屋，建筑面积69.99平方米，居室2间；以及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97号百合园小区4＃407号房屋，建筑面积79.74平方米，居室2间。庭审中，何世红、何建提交2005年房屋使用协议、2017年的房屋使用协议书、房屋使用补偿协议书及收据、收条等证据材料，其中2005年1月31日的房屋使用协议约定，210室现使用权由何世杰、何晓辉、何建叔侄三人共有。（拆迁协议中户口为凭证）。经何世杰与何世红兄弟二人协商，由何世红居住，暂定两年，何世红给付何世杰房屋使用费；右下方有何世杰、何世红签字。2017年2月13日的房屋使用补偿协议书载明：407号单元现有两居室一套……该房屋居住使用权由户籍内何世红居住，户籍内何洋拥有1/3的使用权。何世红每月补偿何洋1200元（整年支付）。何世红继承使用权居住，交纳房租及供暖费用。右下方有何世红、何洋签字。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使用协议书载明：现有407、210两套二居室房屋，经何世杰、何世红二人协议：1.210房间由何世杰继承房屋使用权；2.407房屋由何世红、何建、何洋共有使用权；3.210房屋自2017年8月1日交付何世杰室内部分家电、设施无偿提供与何世杰；右下方有何世杰、何世红签字。另何世红提交收据、收条、发票等称其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并交纳物业费、燃气费等，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另，何世红、何建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407号房屋的户籍登记人口为曹玉文、之子何世红、之儿媳尹萍、之孙子何建、之孙女何洋。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称何世杰的户籍迁入210号房屋，赵淑玲、何晓辉未曾迁入210号房屋，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的户籍均未迁入过407号房屋。另，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称曾在210号房屋居住后搬走；407号房屋原由何继光与曹玉文居住。何世红、何建对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的居住情况不认可，称何继光、曹玉文2004年的户籍迁入407号房屋，其后何世红、尹萍、何建迁入407号房屋，210号房屋由何世红一家居住，407号房屋现亦由何世红实际控制。何洋称其与父亲也住过210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是否系被拆迁房屋赵登禹路89号的被安置人以及是否对诉争407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2.何世红所出示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等证据的效力如何确认，能否对抗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主张对407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根据《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证明信证据来看，210号房屋及407号房屋系由赵登禹路89号拆迁安置而来，安置人口系何继光、曹玉文、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何建，6人作为赵登禹路89号的被安置人，相关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但依据双方的陈述及户籍登记、居住情况来看，何世杰的户籍迁入210号房屋，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仅确认曾在210房屋居住；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系安置至诉争的407号房屋。关于何世红所出示的房屋使用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虽系双方自行签订，但诉争的407号房屋系公有住房，关于协议中所涉及的使用权可能涉及到承租人的确认及变更等方面，且承租人的确认或变更应由相关房屋管理部门进行处理，双方对协议的约定并不能产生确认承租人的变更的效力，且赵淑玲、何晓辉、何建并未在协议中签字；另一方面来看，何世杰本人在房屋使用协议书中仅确认其对210号房屋享有相关权利；综上，法院不能确认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对407号房屋享有相关权利，故法院对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要求确认其有权居住、使用上述407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尚需说明的是，210号房屋、407号房屋均系承租公房，不能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继承，但产生相关财产利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近亲属，应本着亲情为先的原则，友好协商处理上述纠纷。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判决：驳回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主张1997年的《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中的应安置人口6人，除正式户口5人外，其中的（媳）指的是赵淑玲，故赵淑玲亦属于拆迁的被安置人口。何世红认可其作为当时拆迁的经办人，协议中的（媳）确系赵淑玲。关于三份房屋使用协议书，何世伟主张诉讼前对此均不知情，认为两套房屋的承租人为曹玉文，曹玉文去世后，其应享有相应的权益，不同意何世红与何世杰自行协商的协议内容。何世红认可就房屋使用协议书并未与何世伟协商。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10号房屋、407号房屋均系何继光、曹玉文拆迁安置的公房，原承租人为曹玉文。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作为拆迁的应安置人口，应享有相应的安置权益。在曹玉文死亡之前，家庭成员之间就210号房屋、407号房屋的使用安排曾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407号房屋一直由曹玉文居住使用，210号房屋由何世红给付何世杰、何晓辉补偿后居住。曹玉文死亡后，何世红与何世杰、何洋之间曾分别达成协议对210号房屋、407号房屋的使用权进行约定。但应当指出的是，首先，210号房屋、407号房屋均系公有住宅，并非曹玉文的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其次，各方约定的对210号房屋、407号房屋的使用权，其实质上包含了作为公房承租人的权利，而原承租人死亡后，公房承租人的变更应在家庭成员之间协商的基础上，由公房管理部门确定，何世红与何世杰、何洋之间签订的协议缺乏其他相关家庭成员的确认，亦不具备变更承租人的效力。故在此情况下，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要求确认对407号房屋有权居住使用，本院暂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何世杰、赵淑玲、何晓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雨菡审判员  姚 颖审判员  周梦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