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舒，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颖，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俐娥，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重庆金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春涛，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第三人：李惠，女，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颖，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舒因其与被上诉人朱俐娥，原审被告袁春涛，原审第三人李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8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贺舒、原审第三人李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颖、谭毅忠，被上诉人朱俐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俐娥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朱俐娥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房产转让时及转让后，贺舒的个人财产或者贺舒、袁春��的夫妻共同财产，都未达到没有清偿能力的程度，并未侵害朱俐娥的债权。在贺舒转让涉案房产时，贺舒、袁春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三套住房、两辆轿车以及20万元现金，2015年1月30日，袁春涛仍在正常还款，因此即使贺舒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李惠，剩余财产也未达到没有清偿能力的程度。至今，贺舒、袁春涛名下仍拥有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的一套住房，贺舒从其工资中每月支付2000元，即在执行阶段也未达到不能清偿债务的程度。其次，案涉房屋系李惠唯一一套住房，购买房屋时也系李惠出资购买，是李惠用于养老的住房，现将房产登记在李惠名下属人之常情。第三，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人不得滥用该权利。朱俐娥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属于贺舒所有。李惠、贺舒系母女关系，现房屋价值至少100万元，合同成交价只有10万元，且未实际支付。案涉房产转让后会削弱债务人清偿能力，损害债权人利益，使得至今都没有执行到位。李惠二审述称，其意见与贺舒意见一致。袁春涛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朱俐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袁春涛、贺舒将坐落在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出售给李惠的行为；2.袁春涛、贺舒负担朱俐娥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惠是贺舒的母亲。2006年5月14日，贺舒按揭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建筑面积106.11平方米），房屋成交金额289504元（其中首付59504元，按揭贷款23万元）。2009年12月，袁春涛、贺舒登记结婚。2014年7月18日，袁春涛向朱俐娥借款408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三计算。后袁春涛、朱俐娥未按约归还借款。2015年1月21日，袁春涛、贺舒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5月28日，朱俐娥以袁春涛、贺舒及担保人袁明义（袁春涛之父）为被告起诉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45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春涛、贺舒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朱俐娥354000元，并以35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袁明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春涛、贺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渝01民终5031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俐娥已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贺舒从其工资中每月偿还朱俐娥2000元借款，其他无可供执行财产。2015年2月11日，贺舒与李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贺舒将��庆市江北区房屋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惠。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的原权利人是谁。贺舒提交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以贺舒名义购买并办理按揭贷款，登记的权利人为贺舒，因此无论李惠是否出资均不能否认该房屋权利人为贺舒。2.贺舒将其所有的房屋转让给李惠的行为是否侵害到朱俐娥的债权。贺舒与袁春涛在婚姻存续期间向朱俐娥借款，现朱俐娥的该债权已经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判决由袁春涛、贺舒连带清偿，属合法债权。袁春涛、贺舒在未如数偿还债务的情况下，贺舒将讼争房屋以1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李惠，该转让价格在不考虑房价已大幅上涨的情况下，也应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贺舒将该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李惠的行为实际上损害了朱俐娥的权利；李惠是贺舒的母亲，按���常理，对女儿贺舒经济能力重大变故和被诉讼应当知情。因此，朱俐娥的请求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其在除斥期内行使撤销权的请求应予支持。3.袁春涛、贺舒是否应负担朱俐娥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朱俐娥举示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已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故朱俐娥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袁春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贺舒将重庆市江北区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李惠的行为；二、由被告袁春涛、贺舒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3600元，由被告袁春涛、贺舒负担。二审中，贺舒提交了档案查询结果、房屋买卖合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ATM机交易流水照片、机动车相关信息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算，拟证明在转让案涉房产时贺舒、袁春涛具备偿债能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改变一审判决结果（具体理由后文详述）��因此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不采纳上述证据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俐娥是否有权撤销贺舒的房屋转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本案事实，本院认定朱俐娥可以撤销贺舒将案涉房产转让与李惠的行为，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房屋以贺舒名义购买，且不动产登记簿载明贺舒为权利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贺舒。贺舒在二审询问后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调查李惠的房产情况，进一步说明案涉房产系李惠的唯一住房，但如上所述，案涉房产属于贺舒所有，李惠的房产情况���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其次，贺舒将涉案房屋以10万元转让给李惠，价格明显低于交易时的市场价值，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第三，贺舒在二审中举示了相关证据，拟证明贺舒、袁春涛在转让案涉房产当时和之后均具有偿债能力，不存在侵害朱俐娥债权的情形，但本院认为，是否侵害债权应当以客观结果来评判，贺舒、袁春涛客观上并未履行（2015）长法民初字第0456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执行中也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导致朱俐娥债权至今未实现，因此贺舒低价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减少了其责任财产，使朱俐娥的债权受到了损害。第四，李惠系贺舒的母亲，按照常理，应当知晓贺舒的经济能力发生重大变化，以及被诉讼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综上，贺舒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朱俐娥依法享有撤销权。综上所述，贺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贺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小勇审 判 员  赵 青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