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昆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青石桥南街50号5楼4号。法定代表人：李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专平，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光华，女，194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羽，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昆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光华无权作为一审原告提出诉讼，在成都市房管局颁布的《房产证》中并无陈光华、维佳二人。陈光华与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房屋产权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与昆仑公司无任何联系。昆仑公司的拆迁补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被拆迁房屋的市场单价15000元/平方米，严重背离了损坏发生时房屋价值，且任意扩大损失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并未将可期待利益纳入损失赔偿计算范围。3、陈光华提出诉讼时，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系非法证据，未经当事人同意下的偷拍，不应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4、陈光华仅是遗产继承人维佳的财产保管人，其无权以自己名义代表维佳提出诉讼。被上诉人陈光华辩称，1、陈光华是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失踪人维佳的财产保管人，当被保管人财产受到侵害时，保管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出诉讼；2、房屋补偿单价15000元/平方米是依据2010年昆仑公司向房管局申报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货币安置单价；3、当侵权行为发生后陈光华数次向昆仑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一审中还提供快递单、出庭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并非采用非法手段取得，而是在公开场所取得。4、按照当时的拆迁安置补偿规定，如果房屋被依法拆除，被拆迁人还可以获得政策性补偿、装修费、政策性补助费、政策性补贴等，这些都应属于直接损失赔偿范围。陈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昆仑公司赔偿陈光华因房屋灭失所产生的损失174377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昆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昆仑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原名称为成都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变更为现名称。陈光华诉高良才、彭硕辅、高厚坦、高德麟、高宜娣、高馥惠、文朝清、李静、刘波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2年9月10日作出（2001）锦江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8日作出（2002）成民终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两份生效判决查明：1995年9月15日，成都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颁发的权字295323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的房屋，面积为612.05平方米，分别由高良才、高达斋、彭硕辅、高厚坦、高德麟、高宜娣、高馥惠、李千里、刘与洁等九人共有，其中高达斋、彭硕辅共同共有1/4的份额。陈光华、高达斋于1997年6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高达斋于2000年3月7日死亡。2001年8月14日李千里死亡，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其继承人为文朝清、李静；1997年1月刘与洁将其所有的份额遗赠其孙子刘波，刘与洁于1997年3月死亡。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房屋，建筑面积612.05平方米，高达斋所占房屋份额由陈光华及高达斋之子维佳共同继承，并判决陈光华占有该房屋的1/20份额，高达斋之子维佳（昵称，具体情况不详）占有该房屋的1/20份额，高达斋之子维佳应继承的份额由陈光华代为管理。2004年9月，昆仑公司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报拆迁许可证，拟对包括锦江区光大巷37-41号在内的房屋进行拆迁。2009年12月4日，昆仑公司作出的《光大巷37-41号拆迁计划》载明：拆迁进展情况：总户数11户，总面积1116.59平方米，已完成拆迁6户，完成面积958.59平方米，未拆迁户数5户，面积158平方米。未完成拆迁原因：被拆迁人要价过高（2万元/平方米）及公司资金不足。拆迁计划：在2009年12月底补足资金；采取就地返迁、异地安置和货币终结的方式，公司现有房源四套（三环路内：兴元丽苑、上东花园、顺江新苑），就地返迁房屋为“昆仑华庭Ⅱ期”；在2009年12月中旬开始启动拆迁，力争在2010年3月前完成拆迁；申请拆迁主管部门、街道办事处、派出所予以支持；委托有资质的拆迁单位事实拆迁或自行拆迁；拆迁摸底情况：目前被拆迁人要求尽快实施拆迁的意愿强烈，主动与我公司协商拆迁事宜。2010年5月，昆仑公司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报房屋拆迁延期登记发证。同时，昆仑公司作出的《未能按时完成拆迁任务的原因及新的拆迁期限内的计划》载明：未按时完成原因：拆迁户要求过高。拆迁计划：计划在2010年10月底完成拆迁。拆迁措施：由街办、派出所、社区和我公司组成排危拆迁队伍，以排危为契机，加大拆迁动员协商力度；采取就地返迁、异地安置、货币终结相结合的安置方式，以货币终结为主，货币终结单价为1.5万元/平方米左右；针对目前房价较高的情况，拟出资购买部分房屋以解决被拆迁人对住房的需求；采取分户拆迁谈判的方式，成熟一户拆迁一户，先易后难；加大资金准备力度，确保拆迁资金充足到位。2010年10月25日，昆仑公司向锦江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关于拆除光大巷37号的紧急报告》，载明：“我公司根据拆许字（2004）第62号、（2010）延第3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院（面积612.5平方米）被拆迁户在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进行了妥善的拆迁安置，各拆迁户也已在2010年10月24日前完成了搬迁，为加快旧城改造的进度，配合政府形象工程，我公司将在保障安全及文明施工的情况下，于2010年10月26日对该处危旧平房进行拆除……”。该报告附有光大巷37号被拆迁户高良才、高厚坦、高德麟、高馥惠、高宜娣、高淑瑶、刘波、彭硕辅、文朝清的拆迁安置合同复印件共九份。2011年3月31日，昆仑公司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昆仑华庭项目拆迁完成的报告》，载明：“我公司于2006年10月23日取得位于锦江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面积4752.64平方米（其中2684.66平方米为已拆面积、2067.98平方米为未拆迁面积）……现在贵局原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备注未拆迁范围内（面积2067.98平方米）的拆迁已完成……”。证人殷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系陈光华之子，其与陈光华母子二人在锦江区光大巷37号被拆迁时并未在此居住，其于2011年四、五月份得知光大巷37号的房子被拆除；从2011年至今其一直在与昆仑公司协商拆迁赔偿问题，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2月25日，陈光华代理人李娟与昆仑公司代理人张向东协商拆迁赔偿事宜的视频显示：李娟称：“陈光华光大巷的房子被拆了一直没有补偿，本来前次我们也和张总沟通了这个情况，张总说原来陈光华找他们，当时他们拿了个90万元的方案，陈光华没有提意见，就失去联系了。”张向东称：“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公司抛了个数字，我给你也说过的，这个数字大概就是90万元，你说陈光华也这样说的；但是给了这个价钱，他们就不理我们了，她到处跑去上访去了。你那天跟我联系，我就说了，她现在来90万元是不可能了，因为你都不同意，我们也就不可能同意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了，现在如果你们走法律程序，只可能是国家认定的，就是政策规定的评估价上浮20%；按道理讲上浮的20%我们公司都不认，因为我们公司愿意上浮就上浮，不愿意上浮就不上浮，只能按照评估价8000元多点，给点价钱。”一审庭审中，昆仑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初拆除了锦江区光大巷37号的房屋；陈光华确认其于2011年6月份或7月份知晓其所有的及其代为管理的案涉房屋被拆除。另查明，《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成房发[2015]101号）系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6月18日印发，并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有效期5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陈光华的身份证、昆仑公司的工商信息，结婚证、房屋共有权保持证、（2001）锦江民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02）成民终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书，拆迁许可证申报审批表及拆迁房屋情况分户登记表、《光大巷37-41号拆迁计划》，房屋拆迁延期登记发证申报审批表、《关于拆除光大巷37号的紧急报告》并附九份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复印件、《关于昆仑华庭项目拆迁完成的报告》，证人殷某的证言及陈光华代理人李娟与昆仑公司代理人张向东协商拆迁赔偿事宜的视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件中，高达斋系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其于2000年3月死亡；一审法院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陈光华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的房屋所有权享有1/20份额并代管高达斋之子维佳享有的1/20份额，即陈光华对该房屋中的30.6025平方米（612.05平方米×1/20）享有所有权，并有权对该房屋中另外的30.6025平方米代为管理。根据昆仑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向锦江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的《关于拆除光大巷37号的紧急报告》及于2011年3月31日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关于昆仑华庭项目拆迁完成的报告》载明的内容，虽然昆仑公司取得了案涉房屋拆迁许可证，但并未与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和代管人即陈光华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也未依法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裁决，并在此情形下拆除了包括陈光华所有的及其代管的房屋在内的锦江区光大巷37号的所有房屋，故昆仑公司在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5年12月25日陈光华代理人李娟与昆仑公司代理人张向东协商拆迁赔偿事宜的视频显示，昆仑公司同意向陈光华支付拆迁款，但金额仅“按照评估价8000元多点”，据此可以认定陈光华、昆仑公司之间于2015年12月25日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昆仑公司同意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但双方的金额存在分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2015年12月25日陈光华向昆仑公司主张退款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2月25日开始重新计算，故陈光华于2016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昆仑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关于陈光华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1743776元（包括房屋损失和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之规定，陈光华要求昆仑公司赔偿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首先，关于陈光华主张的房屋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昆仑公司应以案涉房屋被拆迁时的市场价格对案涉房屋进行折价赔偿。一审庭审已查明，2010年5月昆仑公司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报房屋拆迁延期登记发证时所附的《未能按时完成拆迁任务的原因及新的拆迁期限内的计划》载明，其计划在2010年10月底完成拆迁，安置方式采取就地返迁、异地安置、货币终结相结合，以货币终结为主，货币终结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左右；昆仑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向锦江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的《关于拆除光大巷37号的紧急报告》载明其将于2010年10月26日对锦江区光大巷37号的危旧平房进行拆除，于2011年3月31日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关于昆仑华庭项目拆迁完成的报告》载明包括光大巷在内的拆迁已完成。据此，昆仑公司在拆除锦江区光大巷37号房屋前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上报的拆迁安置方式中的货币终结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左右。现陈光华主张按照昆仑公司提出的上述货币终结单价即15000元/平方米对案涉房屋进行折价赔偿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侵犯财产权损失按被侵犯财产当期市场价格计算的立法精神，即昆仑公司应就陈光华所有的案涉房屋及其代管的案涉房屋被拆迁而向陈光华赔偿房屋损失30.6025平方米×2×15000元/平方米=918075元（其中的459037.5元系昆仑公司应向高达斋之子维佳赔偿的款项，由陈光华代为管理）。对于陈光华要求按照房屋面积100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的主张，由于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而陈光华所有及其代管的案涉房屋在被拆除时的建筑面积为30.6025平方米×2=61.205平方米，并非100平方米，故陈光华要求按照100平方米计算损失的主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光华主张的其他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即昆仑公司拆除案涉房屋给房屋所有人造成除房屋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昆仑公司应予赔偿。陈光华认为因昆仑公司拆除案涉房屋造成的其他损失包括按照《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成房发[2015]101号）的规定而应获得赔偿的装修费、政策性补偿费、政策性补助费、政策性补贴、提前搬迁奖励等。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进行确定，而陈光华主张的房屋损失所依据的市场价格标准15000元/平方米系拆迁计划中的货币终结单价，且陈光华主张装修费、政策性补偿费、政策性补助费、政策性补贴、提前搬迁奖励的损失所依据的《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系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6月18日印发并施行的，即陈光华主张的上述损失在房屋被拆除时并未客观存在，故陈光华主张的装修费、政策性补偿费、政策性补助费、政策性补贴、提前搬迁奖励等损失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按照征地拆迁的市场惯例，拆迁人应在房屋拆迁前向被拆迁人履行拆迁补偿安置的义务，而案涉房屋于2011年3月31日前被拆除，房屋所有人应在此之前享受拆迁补偿安置的利益如拆迁补偿款或置换的房屋。但截止本案诉讼之日，陈光华及高达斋之子维佳作为房屋所有人均未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从案涉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本案诉讼之日止，陈光华及高达斋之子维佳基于安置补偿款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如资金占用损失或者基于置换房屋的可期待利益损失如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虽不是现实利益，但具有期待性，也具有一定的现实性，昆仑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综上，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昆仑公司向陈光华赔偿其他损失270000元（其中的135000元系昆仑公司应向高达斋之子维佳赔偿的款项，由陈光华代为管理）。综上所述，昆仑公司应就拆除陈光华及高达斋之子维佳的房屋赔偿损失合计1188075元，陈光华多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昆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光华赔偿房屋被拆除的损失1188075元（其中的594037.5元系昆仑公司应向高达斋之子维佳赔偿的款项，由陈光华代为管理）；二、驳回陈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247元，由陈光华负担3265元，由昆仑公司负担11982元。二审中，上诉人昆仑公司为证明被拆迁当时房屋价值，向本院提交了：1、2010年6月成都天一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成都市锦江区光大巷37号房地产评估单价为9024元/平方米；2、《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对高家礼的补偿款2448160元，按照每平米3999元的价格，已经实际支付，并未侵害陈光华的权益。经审查认为，1、对上诉人昆仑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明确载明：估计报告应用的有效期限以拆迁许可证的拆迁有限期限为准。而拆迁许可证注明的期限为：2009年12月15日至2010年6月14日。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诉争房产被实际拆除的时间2010年10月。故该时间节点上，估计报告所载明的评估价值已经超过其有效期限。且按照上诉人昆仑公司提供的估价报告中评估价值为9024元，而实际支付拆迁补偿价值为3999元，以远远低于评估价值的价格签订补偿合同并实际支付，两份证据之间矛盾说明，实际拆迁安置过程中估价报告并非是唯一参照的依据。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因估价报告超过使用期且并非拆迁安置时唯一价值判断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实际支付给高家礼的补偿款，因陈光华与高家礼同属房屋共有权人，昆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给高家礼的补偿款中包括应支付给陈光华及其子维佳的份额款项，且高家礼获得该授权委托权限。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昆仑公司所提，陈光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仅是指定的遗产代管人无权以自己名义提出诉讼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02）成民终字第19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光华享有诉争房产1/20的份额，并指定为维佳应继承房产份额1/20的财产代管人。财产代管人为维护被代管人的财产，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出诉讼。本案中陈光华既是受侵害当事人也是财产代管人其以自己名义提出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昆仑公司所提，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过程中其并无过错，是依据房产登记机关的权属证明确认补偿对象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昆仑公司已经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看，其中涉及刘波、文朝清两人并非是房产登记证上的原始权利人，而是通过继承获得该处拆迁房屋的份额。同理，陈光华和维佳亦是通过继承获得原权利人高达斋的房产份额。昆仑公司未尽审查义务而遗漏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存在过错。同时，陈光华与维佳获得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在2002年12月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进行认定，即陈光华与其他房屋共有人因继承而产生的权属纠纷已经审理完毕。而本案拆迁安置合同签署时间是在2010年期间，昆仑公司遗漏房屋所有权人陈光华与维佳，且在未取得前述两位按份共有人同意的情形下拆迁了房屋。陈光华本案所提出的诉讼并非是因权属发生争议，因该权属争议早在2002年就已经审理完毕。故昆仑公司所提陈光华与其他业主之间纠纷，与昆仑公司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昆仑公司所提补偿价值应当按照《评估报告》中确认的价值9024元/平方米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15000元/平方米的价值补偿，是直接依据昆仑公司在2010年5月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报的《未能按时完成拆迁任务的原因及新的拆迁期限内的计划》表中明确表述的数据。而《评估报告》如前所述，其所载明的价格有效期限已经超过实际拆迁期限而失效，且并非唯一参考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由昆仑公司自行提供的报备价格，并无不当。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昆仑公司所提陈光华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陈光华就因赔偿请求权向昆仑公司主张权利，除视频资料证据外还有出庭殷某的证言，该视频资料完整记录了主张赔偿权利的过程，并未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和方式获得，其能够证明2015年12月25日陈光华与昆仑公司协商时，昆仑公司同意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而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昆仑公司所提侵权责任法中财产损害赔偿仅限于既得利益损失而不应当包括可期待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侵权责任法中财产损害赔偿范围，应当包括所受损害和所失利益，即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积极财产的减少和消极财产的增加。而所失利益应是因财产被损害而产生的间接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考虑虽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房屋拆迁安置政策中相关拆迁补偿规定尚未施行，但按照拆迁惯例除房屋补偿价值外，被拆迁人还可以获得其他与拆迁相关的安置利益，该部分利益属于因拆迁房屋而产生的直接利益，属于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裁判昆仑公司就约60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价值赔偿27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昆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4元，由上诉人成都昆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