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荣生，男，1989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8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8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国，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淑芳，女，197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男，1971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荣生、刘明、陈勇因与被上诉人华淑芳、王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荣生、刘明、陈勇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国，被上诉人华淑芳、王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荣生、刘明、陈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上诉人在未取得涉案车辆物权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占有车辆侵害了所有权人合法权益，混淆了所有权与担保物权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系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一审将质押行为认定为抵押行为，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诉称《抵押协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无事实依据。报案材料不能证明有受胁迫的事实。被上诉人事发8个多月才报案不合常理。从被上诉人报案陈述看，其交付车辆是自愿行为，是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3.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否签字并不影响本案质押担保关系的成立和生效。涉案车辆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置办的财产，夫妻有平等的处置权。质押担保发生后，华淑芳并未对此提出异议。2016年1月5日，王俊还向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二、一审认为抵押未办理登记因而上诉人无权将车开走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质押担保，自质物交付时生效，是否办理登记不影响质押合同的生效。三、本案不存在担保的主债务不合法的情形。华淑芳、王俊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陈述本案不是抵押而是质押是偷换概念。从协议实质、形式、内容都是抵押担保关系。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抵押是不转移占有作为特定的担保方式和条件。三上诉人伙同其他人强行将车从被上诉人处开走，不是自愿交付担保物。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合法取得，侵害被上诉人合法权利是有依据正确的。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报案不是被上诉人胁迫的证据。一审对于此证据的采信及被上诉人受胁迫的事实在查明事实中认定，是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了整个资阳大大所属的大大集团涉及非吸犯罪的情况，而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作为一名守法的公民不会报假警这样重大的刑事风险去恶意扭曲案件事实。正是因为受到胁迫及控制人身被上诉人王俊和华淑芳才会到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称报案时间过长是由于二被上诉人受到胁迫行为后内心有一定的后怕。当时整个大大集团涉及的非吸案件处于刑事侦查过程中，二被上诉人通过相关方面的消息得知上海公安正处理此事，因此才陈述公司债务处理完这样的表述，主观是希望在公安机关处理下能将受害人对大大集团恶意吸收的资金予以偿还。最终事情过了八、九（个）月后相关案件没有进展，被上诉人的车也没有退回才去公安报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自愿交付及利用公案机关来否认胁迫事实。3.上诉人称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合同撤销是基于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本案由于华淑芳是车辆所有权人未有（在）协议上签字，抵押协议并没有生效。其次本案涉及的是物权人向恶意侵害物权（的）人主张返还占有的权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行使撤销（权）。物权人对于返还原物的主张不存在所谓的诉讼时效。4.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共同处置权，王俊是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下签订协议，华淑芳对协议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也用起诉的方式表达了三上诉人强行抢车。该协议未有华淑芳的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处置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提到的还款承诺书，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质证，还款承诺书没有原件，一审对于此证据未采纳没有作为定案依据。5.一审认定未就抵押物向相关行政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本案抵押效力上存在问题。三上诉人无权将车辆开走。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二审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华淑芳、王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川AXXX**的奥迪汽车（车辆识别号：LFVXAXXG0F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二、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1月购买一辆奥迪牌A6款小型汽车，该车的车牌号为川AXXX**号，车辆识别号LFVXAXXG0F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该车辆登记于原告华淑芳名下。2016年1月13日22时许，三被告为催讨在资阳大大投资有限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投资款，于成都市金牛区华侨城208区侧门处，与原告王俊签署一份《抵押协议》，其后三被告以此将川AXXX**号车辆从原告王俊手中开走。协议签署时原告华淑芳未在场，华淑芬签名处系原告王俊代签。原告华淑芳、王俊于2016年9月26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华西派出所报案称其财产被强行扣押，公安机关在接受报案并记录笔录后，未将其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要求原告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被告黎荣生、刘明、陈勇在未取得川AXXX**号奥迪牌幻影黑小型汽车物权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将该车开走，侵害了原告华淑芳作为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华淑芳有权请求被告黎荣生、刘明、陈勇予以返还。对于被告黎荣生、刘明、陈勇辩称是原告华淑芳、王俊承诺的归还资阳大大投资有限公司理财产品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投资款，故而由原告王俊将车辆抵押给三被告的观点，三被告虽提供还款承诺书、抵押协议，但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华淑芳将车辆抵押给三被告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黎荣生、刘明、陈勇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即便存在车辆抵押情况，本案抵押协议也系原告王俊与三被告签订，原告华淑芳未在抵押协议签名，同时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因而三被告无权将车辆开走。三被告所述的返还投资款可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黎荣生、刘明、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华淑芳川AXXX**号，发动机号XXXXXX，车辆识别号LFVXAXXG0FXXXXXXX奥迪牌幻影黑小型汽车一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抵押说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发生前，华淑芳作为大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意向为大大公司的债务担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质证称：真实性庭前我与华淑芳确认过这个确实是华淑芳所签。由于当时整个公司处于非吸过程中，她签这个协议是受刘明的胁迫和要求所签字。现在没有办法举出证据。这个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抵押说明的内容包括抵押人是大大公司，上诉人举出这份证据正好说明一审被上诉人作为原告陈述过刘明三人的债务是他们投入大大公司的理财产品投资款，而现查明理财产品属于非吸犯罪的行为，说明刘明等人清楚知道这个债务是公司债务，不是与华淑芳的个人债务。三上诉人的投资款都是支付到公司的帐户，也是公司签订理财协议。从合同并没有相关的主合同来明确。庭审中，上诉人对合议庭询问原审卷中2016年1月5日《还款承诺书》的原件何在时提供手机视频，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在以车抵押前曾承诺过还款。被上诉人王俊和华淑芳庭审后经本院传唤，亲自进行质证，王俊称该《还款承诺书》是原公司员工说要办社保的事自己来到资阳，上诉人刘明等以办社保为名约自己到置地城一个茶楼上，胁迫自己写下承诺书，晚上刘明、黎荣生还跟随自己回了成都的家，该协议和视频是被欺骗和被胁迫形成，不能反映出是自愿签署。二审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华淑芳和王俊认可系自己所写，只是称均系被欺骗或被胁迫，对于被欺骗或被胁迫的主张，华淑芳和王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可以采信并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华淑芳和王俊系夫妻关系。资阳大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华淑芳。2015年11月，华淑芳和王俊购买一辆奥迪牌A6款小型汽车，该车的车牌号为川AXXXX**号，车辆识别号LFVXAXXG0FXXXXXXX，发动机号XXXXXX，该车辆登记于华淑芳名下。2015年12月20日，华淑芳向刘明出具《抵押说明》，载明“现将资阳大大公司办公家具设备、房屋租金及押金抵押给刘明用于偿还投资理财产品的部分投资款！抵押人：资阳大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华淑芳”2016年1月5日，王俊向黎荣生、刘明、陈勇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刘明等人在大大集团资阳公司购买的理财产品由王俊、华淑芳自愿在2016年1月8日前归还，并代华淑芳签字。2016年1月13日22时许，黎荣生、刘明、陈勇于成都市金牛区华侨城208区侧门处，与王俊签订《抵押协议》，内容为“甲方承诺保证于2016年1月31日前全额归还资阳大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华淑芳名下的理财产品（陈勇五万元整、刘明五万元整、刘敏五万元整、黎荣生五万元整）共计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整。甲方同意将华淑芳名下车牌号川AXXX**号，发动机号XXXXXX，车架号LFVXAXXG0FXXXXXXX抵押给乙方，用于还款抵押担保。乙方陈勇、刘明、刘敏、黎荣生在收到CTC产品全额兑付后无条件归还甲方抵押车辆，并保证甲方抵押的车辆无损伤。抵押期内，甲方自愿交付车辆、行驶证、及钥匙给乙方，如甲方在2016年1月31日前未按时全额还款，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对该抵押担保车辆进行处理，并可以转押给第三方，或默认过户等”。协议签订时华淑芳未在场，华淑芳签名处由王俊代签。其后黎荣生、刘明、陈勇将川AXXX**号车辆开走。王俊于2016年9月26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华西派出所报案称其财产被强行扣押，公安机关在接受报案并记录笔录后，未将其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要求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争议焦点：1.2016年1月13日协议性质是抵押协议还是质押协议？2.该协议的效力是否存在因未签字未办相关登记导致未生效或无效？这份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和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华淑芳作为资阳大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2月20日向刘明出具《抵押说明》，将资阳大大公司的办公设备等“抵押”给刘明以偿还其部分投资款。2016年1月5日，王俊出具《还款承诺书》，为刘明、黎荣生、陈勇等人在资阳大大公司购买的到期理财产品作出由其夫妻二人自愿于2016年1月8日前归还的承诺。2016年1月13日，王俊在与刘明、陈勇、黎荣生签订的《抵押协议》上签字，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前还款，并将华淑芳名下川AXXX**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和钥匙交与刘明等人。华淑芳及王俊作出上述行为，系其通过自己的意思表示形成的行为，在不存在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形下，上述行为成立时生效。（一）关于2016年1月13日协议的性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六）交通运输工具”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机动车作为交通工具可以进行抵押，车辆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的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仅仅是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之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也可以进行质押。以机动车这一特殊动产进行担保时，如何区别是抵押还是质押，关键在于是否将车辆进行了交付，没有进行交付的为抵押，进行交付的为质押。本案中，2016年1月13日的协议虽然名为抵押，但王俊将车辆及行驶证和钥匙交给了刘明等人，根据前述规定，该担保行为应为质押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车辆交付后，质权依法设立。（二）关于2016年1月13日协议的效力问题。华淑芳和王俊二人在2016年1月13日前已有承诺还款并提供房产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2016年1月13日王俊再次作出还款承诺并以登记在华淑芳名下的车辆作担保，之后又交出车钥匙和车辆行驶证由刘明等人将车开走。首先，关于协议是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签订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存在上述情形时，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华淑芳和王俊如果认为协议无效，依法应当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无效情形，华淑芳和王俊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华淑芳和王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2016年1月13日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其次，华淑芳和王俊诉称二人的行为皆为受欺诈和胁迫所为。依照前述规定，华淑芳和王俊依法应当举证证明，从双方提供的还款承诺、视频记录和报案记录看，不足以反映存在华淑芳和王俊被限制人生自由或受恐吓等胁迫情形，庭审中华淑芳和王俊的委托代理人对抵押说明也称“她签这个协议是受到刘明的胁迫和要求所签字，现在没有办法举出证据。”故应由华淑芳和王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和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华淑芳和王俊如果对自己因欺诈或胁迫所为的行为有异议，依法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二人到本案二审庭审辩论终结，也未请求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仍然有效，质权仍然存在。第三，华淑芳和王俊诉称涉案车辆系登记在华淑芳名下，抵押协议无华淑芳签字不能成立和生效。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华淑芳名下，但车辆购置于华淑芳与其夫王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婚后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之规定，王俊对该车有平等的处理权，王俊将汽车用于质押后也不能证明系受胁迫并请求撤销。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华淑芳与王俊系夫妻，二人又均在负责资阳大大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刘明、陈勇、黎荣生有理由相信王俊有代理权，且华淑芳在2016年1月13日刘明等人将车开走之后，对王俊在协议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和将车质押一事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6年9月26日其夫王俊到派出所报案，华淑芳本人并未报案，说明华淑芳知晓还款承诺和以车作担保。因此，2016年1月13日的协议成立并生效，质权也已设立。第四，华淑芳、王俊诉称本案涉及的债务是资阳大大公司的债务，华淑芳仅仅是公司的挂名法人，公司实际属于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且上述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拘留，华淑芳作为普通员工并未参与犯罪，因而刘明、黎荣生和陈勇等人的债务不能归于华淑芳和王俊夫妻二人，所谓的“抵押”行为没有合法合理的债务根据。对此，华淑芳和王俊虽提供了证明上海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相关依据，但不能证明该刑事案件涉及资阳大大公司的款项，华淑芳和王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承诺还款和以车作为担保物的双方行为中存在犯罪等导致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华淑芳和王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同意承担原系资阳大大公司的债务，且二人将自己所有的车辆对债务进行了质押担保，上述意思表示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二人的行为合法有效，债务已转移至华淑芳和王俊，王俊将车交给刘明等人开走后，质权设立，刘明、黎荣生和陈勇依法对质押物享有质权这一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之规定，法律规定禁止流质。虽然双方协议中对质押的财产有关于流质的规定，但不影响协议其他内容的效力和质权的设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华淑芳、王俊应当按自己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但二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并未清偿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之规定，在华淑芳和王俊清偿债务前，刘明、黎荣生和陈勇对质押物的占有合法。故华淑芳、王俊关于判令返还车牌号为川AXXX**奥迪汽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刘明、黎荣生和陈勇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华淑芳、王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2900元、二审诉讼费5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华淑芳、王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审 判 员 周 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兆阳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