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6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中，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周关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桃北新村。法定代表人李观友。委托代理人柳建明，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华中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7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日，案外人杭州萧山永泰造纸机械有限公司（有限简称永泰公司）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永泰公司将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工业园区，土地使用面积6666.7平方米，房屋建筑使用面积361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金为每年350000元。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若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或利用房屋进行违法违章活动的，永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房屋。租赁期内，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在征得永泰公司同意的基础上，可将租赁房屋的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并应签订转租合同。2017年6月5日，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孙华中签订《设备租赁及库存材料转让协议》1份，约定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把彩钢加工设备流水线一套及相关配套设施租赁给孙华中使用，并把现有库存材料折价转让与孙华中。租赁设备明细包括：彩涂生产线1套、分剪机1套、内圈机1台、外圈机1台、叉车1辆、天然气设施1套、行车1台、车床1台、分散机1台。租期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租费每年100000元（每年10月26日前支付，每年一付），若孙华中付清200000元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同意把租赁彩钢加工设备流水线及相关配套设备转让给孙华中。在协议约定的租赁期内，孙华中不得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否则所付租金不予退还，另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转让库存总价为668328.15元。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租赁房屋合同由孙华中继续租赁，并由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孙华中以及永泰公司签订三方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协议，2016年1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止房租费58000元由孙华中支付给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并由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代为支付给永泰公司。2017年1月1日起，由孙华中按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同房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享受权益、履行义务，租金由孙华中直接支付给永泰公司，租赁合同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无涉。协议签订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依约向孙华中交付了租赁设备及转让库存。嗣后，孙华中共支付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款项676183元。2016年11月4日，孙华中向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出具收条1份，确认共欠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设备租赁及库存转让款15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18日前付清。2017年初，永泰公司认为孙华中擅自转租房屋，导致厂房用电量超过其变压器最大负荷，不同意孙华中继续承租该房屋，后孙华中搬离了厂房。除分剪机由孙华中搬走外，其余设备均已由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自行处理。2017年3月8日，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与永泰公司签订协议1份，同意终止原租赁合同，租赁期到2017年2月底止，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同意将天然气设施及行车一台无偿赠与永泰公司，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自行搬迁办公房及场内设备。2017年6月5日，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华中支付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价款1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孙华中之间的设备租赁及库存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华中是否应继续支付设备租金；2、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是否应向孙华中支付违约金。对于争议焦点1，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主张孙华中虽已搬离厂房，但租赁主要设备均继续由孙华中在使用，要求孙华中继续支付租金；孙华中则主张除1台分剪机外，所有设备均已被杭州杭泰建材厂自行处理，其应承担的为2个月的设备租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华中向原审法院所举的证据，租赁设备中的天然气设施及行车已被赠送与永泰公司，录音中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实际经营人李惠祥对租赁设备已全部被处理也未予以辩驳，现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未出具证据证明主要租赁设备仍由孙华中在实际使用中，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孙华中实际租赁设备期限为2个月，其应支付的租金为16666元。关于孙华中搬离的分剪机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同意该分剪机由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出卖与孙华中，关于出卖价格，根据双方意见，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9000元。对于争议焦点2，孙华中主张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应向其支付违约金50000元，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则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华中陈述，孙华中确有将不属于彩钢加工用途的机器设备搬入厂房的行为，根据签订之《房屋租赁合同》，永泰公司有权不同意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之转租，并解除与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间租赁合同。因孙华中行为导致永泰公司不同意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转租厂房，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不负违约责任。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在孙华中搬离厂房后，对剩余设备作出处理，属于符合交易习惯的止损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亦不属于违约。综上，孙华中仍应向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支付的款项为75666元，对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华中支付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价款7566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负担818元，由孙华中负担832元。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孙华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孙华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向案外人陶乐洋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陶乐洋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内容无证据印证，原审法院不应轻信采纳。二、上诉人只为装潢门面，有利于销售，才让何国云搁置的冲床放在空余的租房内，根本没有工作过。从上诉人生产二个月的电费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启动过冲床。三、其实，案外人擅自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大幅度提高租金，现在案外人陶乐洋租给他人的年租金是60万元。陶乐洋解除与被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条件是被上诉人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这可从2017年3月8日被上诉人与陶乐洋签订的协议得到证明。上诉人经营短短二个月，丝毫没有违约，更不存在成就任何让陶乐洋单方终止合同条件的行为。被上诉人与陶乐洋恶意串通，将违约责任推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将违约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显失公正。案外人陶乐洋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解除合同，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及库存材料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应当依约承担50000元的违约金。四、房屋租赁合同中规定有三种情形房东可以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将冲床搬入房屋的行为并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甲方同意将厂房转租给上诉人，甲方应维护合同的严肃性。一审法院认定有权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泰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无权以上诉人将冲床搬入房屋的行为主张解除合同，永泰公司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五、根据协议，被上诉人拖欠大量的租金才是永泰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上诉人根本没有违约，一审法院不应将责任推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次，改判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价款25666元。上诉人孙华中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杭州萧山中云五金厂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欲证明其厂中闲置的冲床搬到上诉人租赁的空余的车间中，上诉人没有将空余的厂房转租给杭州萧山中云五金厂，在租赁期间上诉人没有使用过冲床，电量不会增加也没有增加。2、收据、汇款单，欲证明上诉人租赁了2个月，及时向陶乐洋缴纳了2个月电费，电费的数额是由陶乐洋查表后告诉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向陶乐洋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系因审理案件的需要，也是依法进行的，符合法律规定，其陈述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对调查笔录也是没有异议的。二、陶乐洋的证词反映了合同解除的客观情况。2017年年初上诉人已搬出厂房，并未经其的同意进行了转租，这与上诉人提出何国云冲床搬入的情形相印证。上诉人的陈述只是为了掩盖其转租的事实。本案系上诉人违约在先，其既没有支付款项，而且在2017年初搬离后没有经过房东的同意进行转租，结合陶乐洋的陈述，上诉人转租给何国云后，由于超负荷使用，影响到了其他承租人正常的用电和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陶乐洋与上诉人交涉无果，只能采取拉闸的方法。陶乐洋提出的超负荷用电是指上诉人转租给何国云使用后的事实，并不是上诉人搬迁之前。上诉人搬迁之前的用电量并不能证明其搬迁后何国云使用的电量。三、合同的解除时间在2017年3月8日，而上诉人已在年初已搬迁，不再使用承租房，又没有经过陶乐洋的同意进行了转租，上诉人违约在先，在何国云造成安全隐患情况下，陶乐洋解除合同有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处理设备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的止损行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早在租赁合同解除之前已搬迁到富阳，能使用的设备已搬迁。上诉人搬迁后遗留在现场的是损坏的、无法使用的设备，而且上诉人不进行处理，如果被上诉人也不处理的话，会导致损失的扩大，故被上诉人对现场进行了处理，该处理方式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止损行为，才同意与陶乐洋解除了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孙华中提交的证据1，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何国云与陶乐洋之间有利害关系，而且情况说明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华中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孙华中提交的证据2，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用电量只是在上诉人没有搬迁之前的正常用电量，并不证明上诉人搬迁后何国云的用电情况，因为冲床用电量很大，陶乐洋拉闸限电，会导致没有用电或减少用电。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基于孙华中出具的欠条主张权利，如果孙华中认为在履行《设备租赁及库存转让协议》过程中，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存在违约，要求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应当在本案中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而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要求直接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孙华中要求在其应付款项中扣减违约金50000元，不是本案应审查的范围。孙华中可另案向杭州萧山浦阳镇杭泰建材厂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孙华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