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5905号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中鼎大厦A座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樊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香沁园5号楼1层111室。法定代表人：冯霞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思公司）与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优思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学而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周雪飞，被告学而优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梁矿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学而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周雪飞，被告学而优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学而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学而优思公司：1、停止涉案侵犯原告第5077160号、第5861449号、第906852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停止使用含有“学而优思”字样的企业名称；3、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就涉案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4、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1152元（其中，就侵犯商标权行为赔偿200000元，就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51152元）以及维权合理费用48848元（包括公证费7125元、报班费1680元、书本费43元、律师费40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学而思公司成立于2005年，10余年来一直专注在中小学、幼儿教育领域，在全国19个城市设有分校，每年有90余万学员走进学而思的课堂，另有47万学员通过网校获取优质的教育资源，成为中国领先的教育科技企业，已经在教育领域形成了良好的社会声誉和稳定的社会秩序。通过原告公司的大力发展和宣传，已经广为全国各地的学生与家长所熟知，并获得了诸多荣誉。原告在“教育；提供培训；娱乐；文体活动”服务项目上申请注册了第5077160号、第5861449号、第9068528号（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等“学而思”系列商标，现均为有效状态。被告与原告行业相同，均是教育培训机构，其在经营场所门头、装潢使用“学而优思”标识，这与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学而思”商标仅一字之差，且二者标识文字均为正楷书写，整体无任何差别。从含义上，二者均出自《论语》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典故，意为“在学习中也要思考”，二者含义亦未形成有效区分。据此，被告“学而优思”标识与原告“学而思”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商标含义等诸多方面均相同，二者共同使用在教育培训服务上，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对该服务的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关系等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二者已经构成使用在相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告还在其网站、经营场所、宣传海报、周边产品上使用并宣传“学而优思”教育，另外搭配使用与原告商标拼音部分相似的“XUEERYOUSI”及“XS”标识，企图利用原告的知名度来混淆视听，以吸引相关消费者。更有甚者，被告在其培训课程中使用原告出版的教材，原告旗下“学而思培优”产品名称清晰可见。被告在其门店门头处写有“学而优思分校”字样，更是会引起相关消费者的误解，误认为被告为原告开设的培训分校。被告未经商标权人许可，在其公司名称、门店门头、装潢、宣传资料、网站宣传等突出使用与原告商标相似的文字，并以此牟取暴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侵犯商标权。同时，被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学而优思”字样，这与原告早已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学而思”企业字号仅一字之差，极易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原告或原告关联企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在相关网页上宣传“学而优思在短短五年发展迅速，在北京有多家分校”，实际上被告2015年注册成立，且只在顺义有两家分校，上述内容属于虚假广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结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如所请。被告学而优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使用“学而优思”四个字作为字号与原告的“学而思”三字商标具有显著区别，不存在冲突，不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学而思”的商标侵权。首先，被告使用的字号“学而优思”是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合法登记的字号，受到法律的保护。“学而优思”的名称是一个整体，不应该被断章取义，被告使用的字体字形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不同，且并未突出“学而思”等文字。另外，虽然“学而优思”与“学而思”在读音、含义上有相似之处，但要判断被告名称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主要还应看名称的使用是否容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混淆。原告称“学而思”出自《论语》中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是孔子所提倡的一种读书及学习方法为广大公众知悉，该注册商标自身显著性较弱，缺乏独创性，造成误认混淆的可能性极小。被告使用的“学而优思”不是出自《论语》，而是被告自己创造的，含义为在学习中应当优先进行思考，强调开发学习者的思考能力，这也体现了被告的教学方法。“学而优思”四个字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在字形、颜色上没有相似之处，对相关公众不会构成任何误导，而且，被告的字号是由四个汉字组成，一般消费者在见到“学而优思”时，不会将其与“学而思”注册商标所有权人联系起来，除非该商标在实际使用时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而获得了“第二含义”，而原告的“学而思”商标仅仅是个普通商标，因此被告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2、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本案被告使用“学而优思”字号的行为，既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过失，因此商标侵权行为不成立，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并不知道“学而思”是注册商标，而且，“学而思”商标也不是驰名商标，被告也不存在“应当”知道学而思是注册商标的情形，因此，即使被告的字号中存在“学而思”三字也不构成侵权。同时，被告使用“学而优思”作为商号有其合理的原因，不存在恶意侵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有义务举证证明被告使用“学而优思”作为商号是明知侵权而为之。其次，被告的所在位置为顺义区后沙峪，该地点距离市区比较远，而原告的公司地址位于市区，其与被告的位置相隔很远，因此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完全不知道原告的公司以及其所有的“学而思”的存在，原告“学而思”的知名度没有达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再次，被告在装修风格上也没有仿照原告的装修，也根本无法仿照原告的装修，由此也可以看出，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过错。3、原告请求赔偿损失3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即使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应当以被告的盈利数额或者原告的营业损失为依据确定数额。目前被告亏损严重不再继续经营，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原告并没有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受到损失，反而每年盈利在逐增。关于律师费用，在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一张金额为12万余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和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4万元律师费。4、如果被告的字号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原告应直接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被告字号撤销，原告提起“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诉讼，存在恶意炒作之嫌。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原告学而思公司及其商标注册情况原告学而思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文艺创作；销售文化用品、工艺品、玩具、日用品；零售图书、音像制品；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批发；音像制品制作等。2009年6月7日，原告获准注册第5077160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信息；实际培训（示范）；假日野营服务（娱乐）；书籍出版；寄宿学校；培训；教育；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止。2010年4月14日，原告获准注册第5861449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信息；实际培训（示范）；假日野营服务（娱乐）；书籍出版；寄宿学校；培训；教育；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2012年1月28日，原告获准注册第9068528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教育；培训；教育信息；幼儿园；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图书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止。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西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石景山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昌平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东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朝阳区学而思培训学校、北京市海淀区乐加乐培训学校均系原告的关联机构并实际开展教育培训业务，原告与上述七所民办学校分别签订有《商标授权书》，授权其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使用包括涉案商标在内的多个“学而思”系列商标。2012年度，原告营业收入47886162.82元；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支出为3620057.46元。北京市东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收入总额56400891.46元，其中提供服务收入（为培训收入）55844965.75元，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支出为119235.67元。2013年度，原告营业收入55242015.26元；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支出为7022693.92元。北京市东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收入总额51971002.65元，其中提供服务收入（为培训收入）50834829.42元，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支出为384256.56元。北京市朝阳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99763714.30元；北京市西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05921105.55元；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365316387.07元；北京市石景山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7993572.09元；北京市海淀区乐加乐培训学校营业收入74802975.57元。2014年度，原告营业收入95115405.29元，利润总额67326437.22元，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支出2083230.90元。北京市东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收入总额61733957.70元，其中提供服务收入（为培训收入）60168049.19元。北京市朝阳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10538607.07元；北京市西城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16044872.92元；北京市海淀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355549419.22元；北京市石景山区学而思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7053652.09元；北京市海淀区乐加乐培训学校营业收入102196298.68元。2013年至2014年，原告分别与北京品众互动网络营销技术有限公司、北京蓝坤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百度时代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推广服务合同，在奇虎360CPC平台、百度网站上投放广告，对原告公司的相关信息进行网络推广。2013年至2014年间，《北京晨报》《北京青年报》《法制晚报》《新京报》《京华时报》《北京晚报》等报刊刊登了多篇关于学而思品牌的宣传广告。此外，原告还在上海市投放电梯平面媒体广告，在济南市、南京市发布公交车身广告，在广州市《羊城晚报》投放平面广告，宣传学而思网校。2012年至2015年，原告学而思公司获得以下荣誉奖项：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2012最具品牌价值课外教育机构”、新京报社“2012年度教育行业评选最信赖的辅导品牌”、北京日报社“影响教育六十年优秀品牌·课外辅导机构”、2012回响中国腾讯网教育年度总评榜“中国十大教育辅导机构”、2013回响中国腾讯网教育年度总评榜“十年最具实力教育辅导机构”、2013新华教育论坛“中国领军品牌课外教育机构”、“全国最具品牌影响力五星金牌课外辅导机构”、“中国十大课外辅导品牌”、2014回响中国腾讯网教育年度总评榜“中国最具竞争力在线教育品牌”及“中国最受家长信赖教辅品牌”、“2014最受公众信赖在线教育品牌”、2015京华教育盛典“最具影响力课外辅导机构”、“2014最受公众信赖教育辅导品牌”、新浪2014中国教育盛典“最具口碑影响力课外辅导机构”及“最具口碑影响力在线教育机构”、2014年北京晚报教育行业“教育新动力”年度课外辅导机构、2014新华教育论坛“中国课外教育榜样机构”。2015年11月4日，中国民办教育协会培训教育专业委员会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推荐函》，主要内容为：“学而思公司旗下的‘学而思’品牌，是北京市范围内知名度、美誉度颇高的教育培训品牌。经过多年的发展，其60余个教学点覆盖了北京多个主要城区，并且相继在天津、上海、武汉、广州、深圳等多个城市开设多家分校。……现我专委会特推荐‘学而思’商标申请北京市著名商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培训费发票、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费发票、相关报纸及网页打印件、荣誉证书和奖牌、推荐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二、被告学而优思公司情况及被诉侵权行为被告学而优思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棋牌室）；接受委托提供劳务服务（不含排队服务、代驾服务、对外劳务合作）；销售日用品。2016年7月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彭辉与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一起来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安富街空港家居广场内门头标识为“学而优思教育分校”的地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彭辉向其工作人员购买了《数学思维训练汇编小学奥数五年级》一本、英语暑假课程24课时，取得了宣传手册一本、宣传单一张、扇子一把、《北京学而优思收款专用票据》（编号：0008493）一张、《北京学而优思收款专用票据》（编号：0008494）一张、“小票”一张。上述公证购买的图书封面显示“学而思培优教研中心编著”，并在封面左上角突出标注了“学而思培优”字样。上述收款票据显示：英语暑假24课时，缴费金额1680元；英语书一本，缴费金额43元。两张票据下方均显示“北京学而优思服务电话：010-80427810159XXXXXXXX”。彭辉使用经公证人员进行清洁度检查的照相设备对上述地点的门头标识、周边情况及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39号公证书。诉讼中，被告称上述公证购买的图书《数学思维训练汇编小学奥数五年级》系被告从当当网购买，并在培训教学中作为学生学习的参考书使用。根据上述公证保全取得的证据材料，被告学而优思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及经营活动中，实施了下列行为：1、在店面门头、教室玻璃墙和玻璃门上使用“学而优思教育”字样；2、在经营场所前台背景墙上使用“学而优思”字样；3、在经营场所展示的海报上使用“学而优思”、“学而优思培训学校”、“学而优思教育”及“学而优思校区”字样；4、在宣传单上使用“学而优思教育”字样以及中间有“XS”字母、周围有“学而优思”及“XUEERYOUSI”字样的圆形图形标识（以下简称“XS圆形标识”）；5、在周边产品扇子上使用“学而优思校区”字样；6、在收银条、收款票据上使用“学而优思”字样。2016年7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彭辉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与互联网连接的计算机，对相关网站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学而优思”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打开网页，地址栏显示“http://bjxeys.5858.com”，页面上方显示“学而优思教育”及“学而优思培训学校”字样，页面左方显示“学而优思分校”字样，页面中部显示“学而优思教育”字样及“XS圆形标识”，在页面左侧的联系方式中显示商家名称为“学而优思培训学校”，联系人冯老师，联系电话159XX****XX、159XX****XX，联系地址北京顺义后沙峪中心小学对面。页面中部“关于我们”栏目中显示“学而优思是一所综合教育机构，创办于2011年……学而优思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发展迅速，在北京有多家分校”等内容。点击页面上方的“关于我们”，在企业简介中显示“学而优思是一所综合教育机构，创办于2011年，致力于幼小中高文化辅导，雅思托福及艺体培训……学而优思注重教学质量……学而优思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发展迅速，在北京有多家分校……学而优思先进的教学理念配高端的教学设备紧随社会步伐……”等内容。点击“最新动态”栏目中的“[家教机构]初中各年级各科快速提分知识巩固精品班2016-07-04”的标题打开网页，地址栏显示“http://bj.58.com/jiajiao……”，标题处显示“初中各年级各科快速提分知识巩固精品班”，内容处显示联系人冯老师，咨询商家159XXXX****，在详情描述中显示“详细地址：顺义-后沙峪-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中心小学对面”、“选择学而优思精品培训班肯定会让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货。学而优思教育教师不仅仅有专业技能……学而优思决不让家长花一分冤枉钱！如果您需要我们的帮忙一个电话学而优思替您解决后顾之忧！”等内容，并配有照片若干，照片中包含“学而优思教育”、“学而优思分校”等字样。页面右侧显示的信息发布主体为“学而优思培训学校”，注册时间2015年6月16日，地址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中心小学对面，并经过营业执照认证。返回上一页面，点击“课程设置”打开网页，地址栏显示“http://bjxeys.5858.com/news/”，页面中部有标题为“北京学而优思2015年暑期开设班级”的表格；点击页面上方的“夏令营活动”，显示标题“学而优思教育暑期夏令营安排”；点击页面上方的“联系我们”，在联系方式中显示：商家名称学而优思培训学校，联系人冯老师，联系电话159XX****XX、159XX****XX。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58.com”打开网页，地址栏显示“http://bj.58.com”，页面上方显示“58同城”，在搜索栏中输入“80427810”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页面显示的标题为“后沙峪在职一线教师辅导中小学数学、英语、物理、化学”，“详情描述”一栏中有关于学而优思教育的文字介绍，并显示微信号为×××，页面中部有“XS圆形标识”，页面右侧显示的发布主体为“学而优思培训学校”，并经过营业执照认证，点击“信用档案”后的“查看档案”，显示“公司名称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5-05-05，登记机关顺义分局，法定代表人冯霞霞”等内容，点击“商家自传资质”显示原告学而优思公司的营业执照。点击“企业网站”后的“进入官网”打开网页，地址栏显示“http://bjxeys.5858.com”，网页上方显示“学而优思教育”、“学而优思培训学校”、“服务热线159XXXX****”等内容，页面中部显示“学而优思育助您提升一夏”字样。在上述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北京学而优思教育有限公司”打开页面，地址栏显示“http://xeysjy.615.cn”，点击“联系我们”，显示商家名称为北京学而优思教育有限公司。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40号公证书。诉讼中，原告认可上述5858.com、58.com、615.cn三个网站均未备案在被告公司名下，但认为5858.com和58.com上的相关内容系由被告发布。被告认可58.com网站上名称为“学而优思培训学校”的会员账号系由被告公司管理，但5858.com和615.cn两个网站上的相关信息均不是被告发布。经法庭勘验，58.com及585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均为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法庭询问，被告称其只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有一家培训学校，其在北京市没有分校。微信公众号“北京学而优思平台”（微信号：×××）系由被告公司经营管理，该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及“关于我们”中有“学而优思是一所综合教育机构”等内容，地图定位页显示顺义区后沙峪中心小学的位置信息为“学而优思教育”。另查，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125元，提交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及2000元；并提交北京市新科公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打印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25元。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提交原告（甲方）与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需支付乙方前期代理费用4万元及胜诉酬金2万元。原告另提交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2.5万元，并称上述金额包含了本案律师费在内的多个案件代理费，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4万元律师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39号公证书、（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540号公证书、手机截屏打印件、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诉讼中，原告另提交教学点统计表，因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东营市东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告诫书、（2015）渝万州证字第3885号公证书、（2015）渝万州证字第3957号公证书、重庆市万州区学而思教育培训中心被查处的照片、原告致英德市工商局的投诉函、拍拍网侵权投诉通知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关于民办非企业培训机构设立管理规定及办法、北京市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截屏，均为网页打印件，被告亦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学而思公司指控被告学而优思公司的侵权行为包括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两个方面。其中，侵害商标权的行为系指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相关网页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各类中、英文文字及图形标识的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学而优思”字样，以及被告在相关网站进行了虚假的广告宣传。对此，本院将分别予以讨论。一、关于被告学而优思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各类中、英文文字及图形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原告学而思公司系第5077160号“”商标、第5861449号“”商标、第9068528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在商标的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其在经营场所、相关网站以及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各类中、英文文字及图形标识的行为，本院逐一进行论述。（一）在经营场所的使用本案中，被告在其店面门头、教室玻璃墙和玻璃门上使用“学而优思教育”字样，在前台背景墙上使用“学而优思”字样，在海报上使用“学而优思”、“学而优思培训学校”、“学而优思教育”及“学而优思校区”字样，在宣传单上使用“学而优思教育”字样，在周边产品扇子上使用“学而优思校区”字样，在收银条、收款票据上使用“学而优思”字样。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三个注册商标均含有“学而思”字样，“学而优思”四字属于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被告将“学而优思”作为企业的字号在其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中突出使用，容易使消费者对于该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有特定的关系，故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关于被告在宣传海报及宣传单上使用的“XS圆形标识”，该标识使用了“学而优思”和“XUEERYOUSI”字样，中部有“XS”字母，因该标识的呼号为学而优思，并且采用了拼音和汉字组合的形式，经比对，该圆形标识与原告的第5077160号“”商标、第5861449号“”商标、第9068528号“”商标均构成相似，且容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于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该标识使用在教育培训服务上，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相同类别，故被告使用“XS圆形标识”的行为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二）在相关网站的使用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证据保全过程中登陆和浏览的网站共包含三个，分别为58.com、5858.com、615.cn。虽然上述三个网站均不是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但被告认可58.com网站上名称为“学而优思培训学校”的会员账号系由被告公司管理，且该账号经过营业执照认证，故本院确认58.com网站上该账号发布的相关内容系由被告发布。关于615.cn网站，因现无在案证据证明该网站上的信息系由被告发布，故本院对于该网站相关内容与被告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关于5858.com网站上的相关信息是否为被告发布，现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考虑了以下因素进行判断：1、5858.com网站上多处显示了被告公司的联系人、联系电话、联系地址等较为全面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告的暑期开设班级和暑期夏令营安排的详细信息，上述信息属于被告之外的主体难以掌握的信息；2、5858.com网站上显示的被告公司的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等内容均与58.com上的被告相应信息基本一致，而58.com网站上关于学而优思培训学校的相关信息均为被告发布，且58.com及5858.com网站的主办单位均为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5858.com网站上的相关信息系由被告发布。被告在58.com网站及5858.com网站上多次使用“学而优思”、“学而优思教育”、“学而优思培训学校”、“学而优思分校”等字样，系在其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中对企业字号“学而优思”四字的突出使用，同时被告还在上述网站突出使用“XS圆形标识”，如前所述，上述行为均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三）在微信公众号中的使用根据在案证据，被告在其管理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学而优思”、“学而优思教育”等字样，亦属于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服务上突出使用，且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故被告的上述行为亦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一）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学而优思”字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根据上述规定，如擅自使用与他人的企业名称、字号近似的企业名称、字号，主观上具有攀附他人商业信誉的意图，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的，应当属于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原告公司在2005年12月注册成立时将“学而思”作为其字号。此后，学而思公司通过在北京市多个行政区持续开展教育培训业务，并对其企业及培训服务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且荣获了大量的荣誉。在原告持续的经营和广告宣传中大量使用了其企业名称全称、字号“学而思”以及“学而思培训学校”等字样。在被告学而优思公司于2015年5月注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在教育培训行业中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字号“学而思”亦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尽管“学而思”三字是出自《论语》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的典故，但经过原告在教育培训行业中作为字号的持续使用和宣传，该“学而思”三字已经与原告公司以及原告所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建立了紧密的市场联系，具有了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被告作为同行业的竞争者，在注册其企业名称时，应当对“学而思”三字作出合理的避让，防止其企业名称、字号与已经具有很高知名度的学而思公司的企业名称、字号相同或近似，避免引起市场混淆，但被告却将与“学而思”极其近似的“学而优思”作为其字号注册，在商业活动中使用其企业名称，同时在日常教学中使用学而思培优教研中心编著的教材，被告上述行为明显具有攀附学而思公司良好商业信誉的意图，足以引起消费者误认为学而优思公司与学而思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足以导致市场混淆。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被告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中包含“学而优思是一所综合教育机构，创办于2011年……学而优思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发展迅速，在北京有多家分校”等内容，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5年5月注册成立，在北京没有分校。被告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以虚构事实方式进行的虚假宣传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提供服务的内容、范围及水平等产生误解。被告主观上具有恶意竞争的意图，客观上抢夺了同行业竞争者的市场机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破坏市场竞争秩序，已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相关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各类中、英文文字及图形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涉案侵犯原告第5077160号、第5861449号、第906852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公司及其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20万元赔偿数额较为合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字号近似的企业字号，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被告在相关网站对其成立时间和经营状况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被告应就其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含有“学而优思”字样的企业名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公司及其字号的知名度、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51152元赔偿数额较为合理，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就涉案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本院认为，鉴于被告的涉案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对原告造成了不利影响，且被告实施涉案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声明的刊登版面和持续时间，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其中报班费、书本费、律师费确系合理支出，且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7125元，因其中125元为打印费，且无证据证明发票出具方北京市新科公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诉讼有何关联，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余7000元公证费原告提交了相应票据，确属合理支出，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七）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涉案侵犯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5077160号、第5861449号、第906852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学而优思”字样的企业名称；三、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涉案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赔偿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四、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1152元；五、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48723元；六、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涉案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全国性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七、驳回原告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北京学而优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魏 嘉审 判 员  郝婷婷人民陪审员  徐献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