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森，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商业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福，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秋生，男，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云龙，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黄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伟，男，195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北京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因与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正锦峰公司）、黄俊、王立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永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被上诉人北京正锦峰公司与王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上诉请求：撤销商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清偿投资补偿款370万元，并按月利率5‰支付从2014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协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转让资产的主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补偿款实质上是对上诉人投资的一种补偿，被上诉人对此自始予以认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区分主合同义务与附随义务。被上诉人黄俊和王立伟作为北京正锦峰公司的股东，应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北京正锦峰公司与王立伟答辩称，上诉人未按照《清退移交协议》约定履行移交资产的义务，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补偿款。且上诉人主张的以承包形式转让采矿权的行为，应属无效，故双方签订的《清退移交协议》亦应属无效合同。2014年12月，双方当事人均撤出了矿区，该清退协议自始未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俊二审未答辩。上诉人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转让矿区承包经营权欠款370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利息42.55万元（起算时间为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2014年12月26日）；3、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因诉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6日，原告刘义森与丰源矿业公司签订《大蛇沟钨矿点开采合同》，约定丰源矿业公司将其公司采矿权限内的麻池河镇金龙河村七组大蛇沟钨矿，承包于刘义森开采；具体范围为大蛇沟矿区东以大蛇沟沟口，南以牛槽岭，北以大蛇沟与小蛇沟之间梁脊为界；开采期限8年，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双方还约定有其他条款。2014年12月10日，原告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乙方）与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甲方）签订《大蛇沟钨矿区清退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内容：在乙方自愿放弃大蛇沟钨矿区开采承包权后，甲方于2014年9月9日与丰源矿业公司签订为期8年的大蛇沟钨矿承包开采合同。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在大蛇沟钨矿区井上，井下一切设备设施，井下巷道、矿石、矿渣，以及包括租用村民土地、河道占用、征用荒山、集体土地等，依照原始协议、财务账簿进行全面移交。一、甲方付给乙方全部移交补偿金总额为370万元，在甲乙双方所签合同生效后15日内甲方付给乙方补偿款总额的70%即260万元。二、乙方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将大蛇沟钨矿区全部资产清单造册，便于双方移交。1.矿区租地协议、山头、地块、河道的二次指认并附图说明。2.固定资产的登记造册。设备、设施的登记造册，低值易耗品，生产劳保耗材的登记造册。3.原始财务、账目、发票凭证的清理移交。三、乙方矿山“三品”管理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在此日期以前因“三品”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甲方无任何关联。四、乙方与原分包洞口的承包方及原矿区内所有施工工队以及矿区所有的村镇村民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经济补偿等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联。五、在本协议生效前乙方与金龙河村村民所产生的一切纠纷，赔偿应由乙方负责并清偿，不给甲方遗留问题，影响工作。六、本协议在生效前的电费支出，由双方进行确认并各自承担双方应承担部分。七、本协议生效前乙方应缴纳的一切社会费用、各类罚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各类借款、借条、借据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对内对外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任何关联。八、甲、乙双方全部移交清算后10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剩余补偿款110万元，双方即告补偿款结清及移交结束，双方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九、违约责任。甲方不能如期付款，乙方有权追索应付款的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乙方如不能按清册提供设备、设施，财务进行移交，甲方有权对移交补偿款部分或全部扣除。乙方任何人私自转移私分财物、设备，经发现甲方可在移交补偿款尾款中扣除。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黄俊、王立伟及黄益三人共同出资，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注册成立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各股东的出资额：黄俊为250万元、黄益为100万元、王立伟为150万元。2015年7月26日，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甲方）与宁夏唐明超临界萃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并购协议，该协议第三条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款之支付3.1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在融回资金后支付甲方500万元由甲方解决所有遗留的债权债务。其中应付矿区原承包方剩余清退款300万元，还公司借款及利息150万元，解决北京公司办公室及矿山遗留问题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与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签订的大蛇沟钨矿区清退移交协议书，从其内容看，是双方就原告一方所承包的大蛇沟钨矿区“井上、井下一切设备设施，井下巷道、矿石、矿渣，以及包括租用村民土地、河道占用、征用荒山、集体土地等”资产、设备转让于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并非采矿权的转让，且原告一方或被告一方与他人签订的矿区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该清退移交协议的效力，故原告与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签订大蛇沟钨矿区清退移交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纠纷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以其已按清退移交协议向被告履行了自己的移交义务，向被告主张转让款，被告辩称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那么原告应就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清退移交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将大蛇沟钨矿区全部资产清单造册，便于双方移交，该条还对移交资产明确进行了分类；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如不能按清册提供设备、设施，账务进行移交，甲方有权对移交补偿款部分或全部扣除”。原告没有提供经双方确认的移交清册，其他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且指向不明，故原告不能证明其已按清退移交协议向被告履行了移交义务，其要求被告支付其矿区设备资产转让款和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北京正锦峰公司辩称清退移交协议系其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与被告黄俊、王立伟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该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要求被告北京正锦峰矿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俊、王立伟连带支付矿区设备资产转让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4元，由原告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下列证据材料佐证其观点：刘义森代表丰源矿业公司与商州区麻池河镇金龙河村六组签订的《协议书》、《租地协议书》；商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10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上诉人经营期间支付购买材料、设备、运费、土地补偿安置费、保证金、变压器及安装调试费等的收款收据、领条、销售清单等；钟云龙与孟琪签订的《承包采矿合同》。上诉人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意在证实上诉人在矿区投资的情况和双方当事人《清退移交协议》中载明的370万元金额的来源。同时上诉人二审另申请证人钟玉良、田根志和赵武汗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认为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对三位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将资产移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应不予采信。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租地协议书》，收款收据、领条、销售清单等证据，与上诉人需要证明的内容缺乏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作证据采信。商州区人民法院（2016）陕10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内容，与本案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不作证据采信。《承包采矿合同》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与本案缺乏关联，亦不作证据采信。三位证人的证言，虽然钟玉良有上诉人的一部分财产被北京正锦峰公司使用了的陈述，但对是否移交资产，却称“是老板的事情，不清楚”。田根志和赵武汗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按协议移交了资产，均不能予以明确证实。故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已按协议向被上诉人移交了资产，不能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不作证据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与被上诉人北京正锦峰公司签订的《大蛇沟钨矿区清退移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采矿权的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北京正锦峰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上诉人补偿款260万元，协议第二条同时约定，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上诉人应当将矿区全部资产清单造册，便于双方移交。在协议的第九条又约定：北京正锦峰公司不能如期付款，上诉人有权追索应付款的银行定期存款利息；上诉人如不能按清册提供设备、设施、财务进行移交，北京正锦峰公司有权对移交补偿款部分或全部扣除。从以上协议约定内容看，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第一部分补偿款的同时，约定了上诉人应当对全部移交的资产、设备、账务造册登记，便于移交。由此可见，该合同属双务合同，并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认为其已按协议完成资产移交义务，但未能提供资产移交清册，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已经移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履行资产造册移交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补偿款，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证据不足，依法应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协议是上诉人与北京正锦峰公司签订的，股东黄俊、王立伟是否承担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审认为二人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4元，由上诉人刘义森、谢永福、曾秋生、钟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礼武代理审判员  李從熇代理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宁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