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7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别道平，男，1951年3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因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行初2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别道平从2016年7月11日起，多次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下简称国家局）申诉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控股）以“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为幌子，侵犯其商业秘密。国家局将上述申诉转交市工商局，市工商局于2016年8月22日将该申诉转交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怀柔工商分局）办理。怀柔工商分局于同年9月21日对汉能控股的注册住所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向怀柔工商分局提交了情况说明。10月8日，怀柔工商分局对别道平作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关于别道平申诉问题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告知别道平“经过核实，你参加创意大赛的主办方以及主张侵权的太阳能汽车属于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你申诉的主体不适格”。别道平收到上述《回复》后，于2016年11月2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及送达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京工商复[2017]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以“《回复》内容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的规定，撤销怀柔工商分局作出的《回复》；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对别道平提出的申诉重新进行处理。别道平接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市工商局重新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汉能控股以“汉能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为诱饵，侵犯别道平参赛作品之商业技术秘密。2017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怀柔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负有行政复议职责。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市工商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回复》的主要理由为：“被申请人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移转的案件，仅就申诉问题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对此，法院认为，怀柔工商分局在接到移转的别道平申诉材料后，应当履行对申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查处结论的职责，该项职责的履行显然属于《回复》中应当具备的实质内容，而不能简单以“形式”是否恰当来涵盖。因此，市工商局在怀柔工商分局未对别道平申诉汉能控股的相关问题作出查处结论并回复的情况下，仅以“形式明显不当”作出撤销《回复》的被诉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市工商局于法定期限内对别道平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市工商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针对被上诉人提起的申诉，怀柔工商分局所作回复内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出申诉的目的实质上是请求工商机关对相关损害赔偿问题进行调解，怀柔工商分局系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没有对当事人之间民事争议作出裁判的职权。被上诉人未请求怀柔工商分局对汉能控股进行查处，怀柔工商分局不负有将查处结论对被上诉人进行回复的法定职责。怀柔工商分局仅就申诉的内容进行回复，形式明显不当，因此上诉人作出撤销怀柔工商分局所做《回复》，责令其对被上诉人的申诉重新进行处理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的诉求已经通过上诉人的复议得到救济，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别道平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单、行政复议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市工商局收到别道平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及事实理由；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工商局依法受理并通知复议被申请人答复，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市工商局依法审查了相关事实；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市工商局依法履行了延期程序，并通知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5.送达回证，证明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别道平送达。同时，市工商局当庭出示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5目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别道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汉能集团在京启动“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证明中国设计之窗网页新闻中有“汉能薄膜发电集团主办的‘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字样；2.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明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发电）名称为“汉能薄膜发电产品集团有限公司”；3.汉能创新大赛参赛作品提交流程，证明以“汉能”代指主办方，只有汉能控股可代表“汉能”；4.汉能控股的商标，证明“汉能”是汉能控股的注册商标；5.《汉能发布四款太阳能汽车富豪李河君亮相亲驾展示》，证明中新网新闻显示，汉能控股宣布以太阳能动力汽车方式进军新能源汽车产业；6.汉能发电的董事名单及其角色与职能，证明袁亚斌2016年5月20日任汉能发电董事局主席；7.《汉能移动能源战略成果暨全太阳能动力汽车发布会在京召开汉能发布全太阳能动力汽车李河君自驾巡游全场》，证明新闻报道李河君出席汉能控股四款太阳能汽车发布会；8.《汉能发布四款全太阳能动力汽车》，证明新闻报道汉能移动能源战略成果暨全太阳能动力汽车发布会在北京汉能控股集团总部隆重举行，四款太阳能汽车发布会在汉能控股北京总部举行；9.《关于回应投诉汉能控股集团新能源汽车的情况说明》，证明汉能控股只称投诉主体不适格，且与该公司无关，但没有提供证据；10.汉能发电高管持股最新变动，证明李河君一人持有汉能发电80.98%的股份；11.《怀柔区与汉能控股集团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北京市怀柔区政府与汉能控股有包括光伏应用业务在内的五个方面的战略合作；12.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证明别道平2010年申请“电动汽车电力自生技术方法”专利；13.参考消息《美媒称中国汉能推出四款太阳能汽车：多项新发明》，证明汉能控股推出的电动汽车有三大发明；14.《百万大奖赛！汉能集团“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启动》，证明创新大赛没有最终评选结果；15.《全球薄膜发电产品创新大赛终评会落幕》，证明创新大赛没有最终评选结果；16.参赛作品，证明别道平参加创新大赛；17.汉能控股四款太阳能汽车侵犯别道平商业技术秘密对比图，证明汉能控股发布的四款太阳能汽车侵犯了别道平商业秘密；18.董事名单及其角色与职能，证明创新大赛2015年2月2日启动，2015年12月21日李河君仍然是汉能发电董事局主席。同时，别道平当庭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以及《关于进一步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市工商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但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回复》“内容并无不当”、“形式明显不当”的事项，法院对上述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别道平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不具备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别道平提交的申诉书中载明：“鉴于汇能集团侵犯本人的商业秘密具有‘颠覆创新，驱动未来’商业效果，本人要求汉能集团或者确认本人在其公布的四款全太阳能汽车占用10%的股份，或者一次性赔偿我300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定处理。该规定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损害赔偿问题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调解要求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进行调解。权利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别道平认为汉能集团侵害了其商业秘密，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起申诉，怀柔工商分局应就其申诉问题出具结论性意见，是否出具结论性意见属于《回复》的实质性问题，并非形式问题。故被诉复议决定认定该问题属于“形式明显不当”错误。一审法院据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市工商局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王 阳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