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再3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吴店镇寺沙路。法定代表人：胡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琦，湖北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朝辉，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奇先，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贤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德面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鄂民申13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贤德面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琦，被申请人张朝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奇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德面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仅以案外人胡友德系贤德面粉公司的发起人及多年法定代表人，且胡友德本人陈述其向张朝辉借款的理由是为了返还政府多付给贤德面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即认定胡友德系代表贤德面粉公司借款，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无证据证明案外人胡友德系代贤德面粉公司向枣阳市吴店镇人民政府返还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现有证据均证实胡友德领取及返还拆迁款的行为均是个人行为。2013年4月4日，枣阳市吴店镇人民政府为中兴大道吴店镇二郎村路段扩宽工程所需，对贤德面粉公司老厂区房屋土地进行拆迁，相关拆迁款本应付至贤德面粉公司账户，但吴店镇人民政府却违规将预付拆迁款500万元付至时任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友德的个人账户，胡友德没有将该部分预付拆迁款转交至贤德面粉公司账户。2013年9月24日，贤德面粉公司股东由胡友德、杨吉林变更为胡俊杰、刘奇，法定代表人由胡友德变更为胡俊杰。2013年10月，因规划变更，吴店镇人民政府实际只拆迁了贤德面粉公司价值200万元的厂房，原预付的500万元拆迁款需退回多付的200多万元。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31日胡友德从其个人账户向吴店镇人民政府财政账户各汇款100万元，余款也系胡友德个人返还。如果2013年4月4日胡友德以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收取拆迁款的行为是代表公司，那么随后退款的责任主体就应该是贤德面粉公司而不是胡友德个人。更何况，2013年9月胡友德已经不再是贤德面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更没有理由去承担向吴店政府退款的责任。但事实上，案外人胡友德2013年10月之后个人承担了全部的退款责任，这充分证实胡友德实际认可吴店政府交付至其个人账户的拆迁款，其并没有用于贤德面粉公司，领取及返还拆迁款的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其次，无证据证明案外人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系用于贤德面粉公司，胡友德的个人借款应由其个人偿还。原审判决认定胡友德个人借款系为了返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付给贤德面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25日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时，已经不是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借款借据上仅写明借现金60万元，并没有载明用途，更没有说明系供贤德面粉公司使用，落款也是其个人签字，应当属于其个人借款。更何况，2013年10月25日胡友德个人账户上还有887558元现金，与其于同年10月31日退还吴店政府100万元拆迁款仅相差112442元，且在此期间还发生了两笔资金出入（入12250元，出8000元），因此该账户资金出入根本不能够证实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60万元系供贤德面粉公司使用。再次，案外人胡友德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且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个人书面陈述的借款用途不应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原一审中，张朝辉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胡友德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胡友德系代贤德面粉公司借款，借款用途为代贤德面粉公司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预付的拆迁款。该情况说明实际仅相当于一份证人证言，在胡友德无合法理由不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其书面证言不应成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何况胡友德与本案借款事实的最终认定有完全的利害关系，不能依据胡友德的单方陈述认定贤德面粉公司使用了该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表见代理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原一审开庭时，张朝辉当庭陈述其对于2013年10月25日胡友德已经不是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并不知情，并坚持认为胡友德出具借据的行为代表贤德面粉公司。因此，对于张朝辉来说，其实际当庭表明对于胡友德借款，其认为是构成“职务行为”而不是“表见代理”。张朝辉有义务证实，胡友德以个人名义向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公司，如前所述，张朝辉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6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贤德面粉公司经营。另外，本案也不应适用表见代理。适用表见代理的一个基本要素是“第三人须善意且无过失地信赖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而本案张朝辉在诉讼前曾经担任贤德面粉公司法律顾问多年，其对于贤德面粉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应是知情的，且其也应该知晓胡友德不再担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其在胡友德退出公司经营后向其出借款项，并收取胡友德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据，充分证明其明知二人之间的借款与公司无关。因此，原二审法院以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未对外进行公示，张朝辉有理由相信胡友德出具借条的行为系代表贤德面粉公司的借款行为，认定表见代理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应追加胡友德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2013年9月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变更为胡俊杰。同年10月31日，胡友德个人因其私人事项使用款项，从张朝辉处借款60万元，并以其私人名义出具了借据。该借款既没有汇入贤德面粉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该公司的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胡友德借款时其既不是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所借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更是存在极大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实际借款人胡友德应参加本案诉讼，但原一、二审法院未追加胡友德参加诉讼，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四）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贤德面粉公司当庭要求人民法院对胡友德个人账户的用款明细予以调取，以查实胡友德个人从吴店镇人民政府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使用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提起再审。张朝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贤德面粉公司是胡友德、杨吉林夫妇设立的私有企业，该企业经营良好，诚信度高，在枣阳市较有影响，几十年来胡友德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这在枣阳当地家喻户晓。2013年4月4日，枣阳市吴店镇人民政府因扩宽枣阳中兴大道欲拆迁贤德面粉公司老厂，将预付贤德面粉公司500万元拆迁款汇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友德账户，因该公司系胡友德创办的私营企业，吴店镇人民政府按贤德面粉公司指示将款项汇入其原法定代表人胡友德账户并无不当，也符合交易习惯，贤德面粉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2013年10月25日，胡友德在贤德面粉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以公司急需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预付的拆迁款为由，向张朝辉借款60万元。张朝辉出于对贤德面粉公司良好信誉的信任，出借了60万元。张朝辉当时并不知晓胡友德已经将其股权转让给其三子胡俊杰，且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胡俊杰。张朝辉将60万元借款汇入胡友德账户后，胡友德从该账户将60万元借款连同其他款项计100万元汇入吴店镇人民政府财政所，偿还了公司债务。据此，足以认定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系贤德面粉公司借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胡友德的借款行为为表见代理正确。胡友德担任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年，该公司又为私有企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由胡友德自己决定，胡友德和其三子胡俊杰对外并未公布公司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张朝辉尽管担任过贤德面粉公司法律顾问，但未参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故原审判决认定胡友德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法院并未遗漏诉讼当事人。本案借款并非胡友德个人使用，胡友德个人也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原审判决未遗漏诉讼当事人。贤德面粉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追加胡友德参加诉讼，但该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才生效实行，本案在2015年9月1日前早已受理且开庭审理，贤德面粉公司的该项理由并不能成立。（四）贤德面粉公司提出对胡友德个人账户调取明细以查明政府拆迁款的去向，该项主张与本案借款无关。2013年4月贤德面粉公司拆迁时，胡友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贤德面粉公司若认为胡友德使用公司款项不当，系贤德面粉公司内部事务，并不能据此否认贤德面粉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贤德面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张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贤德面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84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贤德面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4日，湖北省枣阳市吴店镇人民政府为中兴大道吴店镇二郎村路段扩宽工程，对贤德面粉公司老厂区房屋土地进行拆迁，并预付拆迁补偿款500万元。吴店镇财政所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500万元汇入时任贤德面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友德的个人账户。后因其他原因，吴店镇人民政府只对贤德面粉公司老厂区部分房屋土地进行了拆迁补偿，已拆迁部分经相关部门评估，补偿费用约为200万元左右，剩余部分不再拆迁。胡友德应将多付的补偿款退还给吴店镇人民政府。2013年10月31日，胡友德以贤德面粉公司要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付的拆迁款、资金紧张为由，向张朝辉借款60万元，并向张朝辉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到张朝辉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月息2%）胡友德13.10.25”。张朝辉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现金汇入胡友德的个人账户（该款汇入前，胡友德的此账户余额为887558元，汇入后余额为1487558元）。胡友德收到此款后，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将现金100万元转给吴店镇财政所。后胡友德偿还张朝辉本息共计2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1日，尚欠张朝辉借款本金558400元。余款经张朝辉多次催要未果，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6月8日，张朝辉向法院起诉，要求贤德面粉公司偿还欠款本金558400元及利息。另查明，贤德面粉公司是湖北省枣阳市本地的知名面粉生产、加工企业。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胡友德。2013年9月24日，贤德面粉公司股东由胡友德、杨吉林（胡友德妻子）变更为胡俊杰（胡友德三子）、刘奇（胡俊杰妻子），法定代表人由胡友德变更为胡俊杰，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张朝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胡友德出具借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对账单一份、进账单复印件两份、吴店镇财政所出具收据复印件两份、胡友德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贤德面粉公司老厂区已拆除部分评估结果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贤德面粉公司提供贤德面粉公司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公司变更信息一份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胡友德作为贤德面粉公司的发起人和多年的法定代表人，在本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该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中也可以看出，公司多次的股东和股权变更，也一直是在胡友德与其妻子、儿子等家庭内部成员中进行。由此可见，胡友德个人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使第三人相信其是职务行为或是享有代理权的行为。另外，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的理由是为了返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付给贤德面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而事实是胡友德收到借款后就将其中的100万转给了吴店镇财政所，此款确实用于公司退款。至于拆迁款的汇入和退回均未通过贤德面粉公司的对公账户，则属于贤德面粉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贤德面粉公司可另行予以解决，且贤德面粉公司作为本地知名企业，其股东、法人的变更属于公司重大事项，应通过媒体、公告等形式对外公布，贤德面粉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对外公示变更信息的相关证据，胡友德在法定代表人更换后向张朝辉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因此，张朝辉要求贤德面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贤德面粉公司辩称其从来没有向张朝辉借过款，也没有委托或指派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要求驳回张朝辉诉讼请求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贤德面粉公司偿还张朝辉借款5584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日起开始计算，按照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8元，由贤德面粉公司负担。贤德面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朝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胡友德系贤德面粉公司的发起人和多年的法定代表人，贤德面粉公司多次股东和股权变更也均在胡友德与其妻子、儿子等家庭内部成员中进行。2013年9月24日贤德面粉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胡友德变更为胡俊杰时并未对外进行公示，本案中胡友德向张朝辉借款的理由亦是为了返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付给贤德面粉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在这种情况下，本案中胡友德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使张朝辉相信其系代表贤德面粉公司的借款行为。并且，2013年4月4日胡友德通过其个人账户从枣阳市吴店镇人民政府领取贤德面粉公司的500万元拆迁补偿款时，其系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贤德面粉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案借款发生时胡友德虽然不是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其在收到本案借款后亦通过其个人账户将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元返还给了吴店财政所，胡友德的表见代理行为亦依法成就。至于贤德面粉公司领取和退还拆迁补偿款是否通过其对公账户及胡友德账户的资金流向和用途，因贤德面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该事项对本案胡友德的表见代理行为的认定亦无影响，同样亦不影响张朝辉向贤德面粉公司主张权利，故追加胡友德为本案被告和调查其账户资金流向亦均无必要。综上，贤德面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1元，由贤德面粉公司负担。再审期间，贤德面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即法律顾问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据内容：贤德面粉公司聘请张朝辉作为该公司法律顾问，张朝辉收取了法律服务费。证明目的：张朝辉本人是律师，其系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律顾问。张朝辉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贤德面粉公司在原一、二审期间都已经向法院提交，张朝辉虽然是法律顾问，但不是公司的所有事务都知情。2013年胡友德还对外签订购货合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也就是在胡友德是法定代表人期间。本院认为，因张朝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分析认定。再审期间，贤德面粉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即对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1日，胡友德以贤德面粉公司要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付的拆迁款、资金紧张为由，向张朝辉借款60万元，并向张朝辉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到张朝辉现金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的事实提出异议，贤德面粉公司认为，张朝辉出具借条和转款的时间均为2013年10月25日，原审判决认定胡友德为贤德面粉公司借款缺乏证据支持，没有证据证明胡友德借款系用于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拆迁款。再审期间，张朝辉对原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张朝辉认为，原审判决对胡友德出具借条及张朝辉转款时间认定有误，胡友德出具借条及张朝辉转款的时间均为2013年10月25日。经本院审理查明，胡友德向张朝辉出具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借据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张朝辉于同日向胡友德账户汇款60万元。原审判决对于此借据出具的时间及张朝辉汇款时间认定不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贤德面粉公司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判决贤德面粉公司偿还本案所涉借款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贤德面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依据胡友德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案件事实是否正确问题。贤德面粉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本案原审期间，张朝辉虽提交一份胡友德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胡友德系代贤德面粉公司借款，借款用途为代贤德面粉公司退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预付的拆迁款，该情况说明仅为证人证言，胡友德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书面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期间，胡友德虽未出庭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当庭作证，但原一审法院对胡友德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胡友德在调查笔录中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其本人出具，亦认可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事实，原一审法院亦对此事实向吴店镇人民政府进行了调查核实。因此，贤德面粉公司关于原审判决采信胡友德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事实不当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胡友德出具借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贤德面粉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张朝辉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实际用于贤德面粉公司经营，且张朝辉在本案诉讼前担任贤德面粉公司法律顾问多年，应当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宜，原审认定胡友德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原审期间，张朝辉所举的银行进账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胡友德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以及原审法院调查查明的事实映证，胡友德向张朝辉出借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系用于贤德面粉公司返还吴店镇人民政府多支付的拆迁补偿款。贤德面粉公司系胡友德创办的家族企业，在湖北省××一定的知名度，信誉良好，胡友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年，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符合其交易习惯，胡友德出具借据向张朝辉出借本案所涉借款的行为使张朝辉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公司借款。虽然胡友德向张朝辉出具借据时，贤德面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胡俊杰（胡友德三子），但贤德面粉公司主张因张朝辉曾担任该公司法律顾问即推定其知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张朝辉借款的行为善意且无过失，胡友德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贤德面粉公司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及对贤德面粉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贤德面粉公司申请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追加胡友德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追加胡友德参加本案诉讼，且对胡友德个人账户的用款明细未予调取，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时，本案已经受理，故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贤德面粉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应追加胡友德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张朝辉在原审期间，已提交胡友德个人账户银行卡取款凭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资金流向，且贤德面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审法院提出过书面调查取证申请，故贤德面粉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未予调查取证程序违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贤德面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浩审 判 员 徐艺审 判 员 兰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戈凯书 记 员 张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