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立松,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利,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飞，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应县安宜镇宝泰路16号。法定代表人：简春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周兆云，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立松、衡利为与被上诉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7)苏1023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宜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返还价值154.5586万元的财务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月0.6%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之间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曹立松是项目负责人。荣盛公司用该公司开发的三套商品房计币154.5586万元折抵应付的当期工程款。为便于操作，原告将房屋买卖合同写在曹立松夫妇名下，由其夫妇支付等额款项给原告。此后，原告与荣盛公司办理了工程款抵房手续，荣盛公司与被告也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现上述房屋即将办理产权登记，但被告未支付原告等额款项。曹立松、衡利在原审答辩称：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有关原告诉求财产的约定。所以原告要求返还财物的事实不存在。两被告与荣盛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履约履行，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享有合同中的任何权利。被告曹立松在负责原告内蒙古分公司的过程中，为原告借款融资巨额款项投入到了原告的工程项目上，但原告不认可被告的借款融资行为。从我方计算来看，原告至少欠被告曹立松一千到两千万。荣盛公司名下的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楠湖郦舍项目本属于曹立松个人的工程，只是挂靠到原告名下进行工程施工，虽然原告与曹立松共同合作、投资建设该工程项目，但本质上荣盛公司将房产出售给曹立松或者以房抵款，均与原告无关。如果原告认为房屋属于原告的话，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要的是房屋而不是房款，我们要求法院解除对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查明：安宜公司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之间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曹立松是安宜公司在荣盛公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12月5日，因荣盛公司工程款现金支付存在困难，遂用该公司开发的楠湖郦舍二期1标段11-2-1002、11-2-1102以及19-1-1102三套商品房计币154.5586万元折抵应付安宜公司的当期工程款。为便于操作，房屋买卖合同写在曹立松夫妇名下，产权归其所有，由其夫妇支付等额款项给原告。此后，安宜公司与荣盛公司办理了工程款抵房手续，荣盛公司与被告也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手续，但两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等额款项，遂引起本诉。另查，原告安宜公司于2013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6年4月26日分别向荣��公司出具了三份声明书。表明将荣盛公司开发的楠湖郦舍二期1标段11-2-1002、11-2-1102、19-1-1102三套商品房计币154.5586万元转让给曹立松。上述金额抵减荣盛公司对安宜公司等额债务。目前上述三处房产已有两处登记在曹立松、衡利名下，另一处尚在荣盛公司办理网签过程中，三处房产均被本院查封。原审庭审结束后，经原审向安宜公司释明，安宜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案涉三套商品房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协助过户，或由被告返还房款154558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0.6%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曹立松作为安宜公司承建荣盛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取得安宜公司对荣盛公司到期工程款转为以房抵债并登记在其名下的三处房产后，理应��极处置上述房产变现或等额支付安宜公司价款。两被告主张原告尚欠其融资款一千至两千万元及楠湖郦舍项目属于其个人的工程，只是挂靠到原告名下进行工程施工，与原告之间系共同合作、投资建设的工程项目。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房产虽登记在曹立松夫妇名下，但实为安宜公司财产，其长期占有与法无据，依法应予返还，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财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曹立松、衡利名下坐落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滨河南路楠湖郦舍11号楼2单元1002室、11号楼2单元1102室、19号楼1单元1102室三处房产归原告安宜公司所有。两被���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其过户费用由原告负担。二、驳回原告安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0元，减半收取9355元，由被告曹立松、衡利负担。宣判后，曹立松、衡利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安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完全改变了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宜公司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曹立松、衡利向其返还1545586元及利息，然而原审在未进行任何法律释明的情况下，置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于不顾，擅自将该债权纠纷变更为物权纠纷，直接确认房屋归安宜公司所，并要求曹立松、衡利协助过户。该判决的内容既不是安宜公司的诉求主张，也完全没有事实基础，而且曹立松、衡利对此未能发表答辩意见。因此，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2、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期间，安宜公司始终不能明确双方的法律关系及请求权基础。安宜公司主张曹立松、衡利返还款项，但其未能提供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依据。安宜公司所提供的《声明书》系其向荣盛公司所出具，该声明书中明确安宜公司自愿将121万余元的债权转让给曹立松，但不存在曹立松因此向安宜公司返还任何款项的陈述。因此，安宜公司要求曹立松、衡利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未能依法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曹立松、衡利前述上诉请求。其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曹立松与安宜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1份。以此证明，曹立松与安宜公司之间有经济往来，安宜公司以121万余元债权冲抵曹立松的购房价款的行为，并不代表曹立松向安宜公司借款。该证据经质证，安宜公司认为：该凭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新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曹立松与安宜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是大量的，也是互相的，涉及到审计问题，目前还没有进行准确的审计。安宜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开庭后，由于返还财产这一案由，在新的民事案由里面没有这一项，故要求安宜公司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安宜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明确诉讼请求的说明，在说明里要求确认所有权，协助过户，或者返还等额的房款。涉案工程是安宜公司承接，工程价款也应当属于安宜公司所有。该工程的甲方由于资金紧张，经双方协商以案涉房屋冲抵部分工程价款。安宜公司为了方便操作，将三套商品房登记在分公司���理曹立松名下，其目的是为了今后转售方便，但曹立松夫妇取得了三套商品房以后既不将房屋进行转售，也不将对应的房款支付给安宜公司，造成了安宜公司失去了对三套商品房的控制权。因此，安宜公司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有关三套商品房是如何抵账，在原审期间安宜公司提供了明确的抵账依据，但曹立松夫妇既没有向工程的甲方支付房款，也没有向安宜公司归还房屋，导致了安宜公司的利益受损。综上，安宜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二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立松、衡利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理由为：1、案涉房屋实际系荣盛公司以房抵债给安宜公司。本案现有证据表明，由安宜公��承建荣盛公司开发的楠湖郦舍二期1标段工程，曹立松是安宜公司在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在工程施工期间，因荣盛公司出现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遂用荣盛公司开发的楠湖郦舍二期1标段11-2-1002、11-2-1102以及19-1-1102三套商品房折抵154.5586万元，作为应付安宜公司的当期工程价款。安宜公司接受荣盛公司以房抵款本已出于无奈，为尽快从荣盛公司取得房屋及日后处理房屋变现，安宜公司以向荣盛公司出具《工程款抵房款申请单》和《声明书》的形式，要求荣盛公司将该三套房屋暂时办理在其项目部负责人曹立松的名下。对此，安宜公司所提供的《工程款抵房款申请单》和《声明书》已予以佐证。因此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实际系荣盛公司以房抵债给安宜公司。2、曹立松、衡利对以房抵债的房屋并未支付房款。在办理以房抵债的过程中，对于安宜公司而言，其与荣盛公司之间系外部关系，而其与曹立松之间系内部关系。在对外关系中，安宜公司为从荣盛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便在声明书中称其将债权转让给曹立松，该债权转让完全是为了办理以房抵债有关手续的需要。在对内关系中，由于办理以房抵债时，曹立松是安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而曹立松、衡利对于该房屋根本就没有购买的愿望，将该房屋办理在其名下实属借名而已，在该房屋办理至曹立松、衡利名下后，曹立松、衡利本应配合安宜公司办理变现或者过户手续。现曹立松、衡利明确表示，其对该以房抵债的房屋并未向安宜公司支付房款，但其主张以受让安宜公司的债权向荣盛公司支付了该购房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在安宜公司所出具《声明书》中虽有转让债权的表述，但该声明书是安宜公司向荣盛公司所出具，是双方办理以房抵债相关手续之需���。现曹立松、衡利未能提供安宜公司向其转让债权的相关凭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二审期间曹立松、衡利所提供双方往来的清单，也不能证明安宜公司有向其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况且，该债权转让的理由，与其在原审所称荣盛公司与其以房抵债的理由相悖。因此本院确认，曹立松、衡利对该以房抵债的房屋并未支付相应购房价款。3、原审判决的内容并未超出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在案涉房屋办理至曹立松、衡利名下后，曹立松、衡利本应配合安宜公司办理变现或者过户手续。但曹立松、衡利有违诚信不予配合，安宜公司无着遂以返还财产为由诉至法院。由于安宜公司主张曹立松、衡利给付购房价款，或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并由曹立松、衡利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均属于主张返还财产的不同表现形式，其实质都是将荣盛公司所抵债房屋的利益收归安宜公司所有。原审期间，双方就该抵债房屋的利益归谁所有，已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辩论。因此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的内容并未超出安宜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曹立松、衡利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0元，由曹立松、衡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宦广堂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