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兰陵北路508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吉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怡康机电广场4-1096。法定代表人：钱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洲，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有二：1、一审认定标的车驾驶员准驾相符，我司未能举证证明伟顺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认定我司就合同条款免责未尽说明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十二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等，该条款是法律强制规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投保人或者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根据该条款作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本案中，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吴汉奇处于增驾期间，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为法律法规明令禁止。同时投保人缴纳保费，保险合同成立，我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商业险部分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伟顺公司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伟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为苏Ｄ×××××的车主，其于2016年5月11日在被告处投保了车损险234000元及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2016年11月1日00时20分，原告的驾驶员吴汉奇驾驶上述车辆在沪陕高速583公里200米处，因操作不当碰撞道路护栏后翻车，造成车上乘客石少峰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吴汉奇也受伤。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汉奇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造成车辆损失156345元，护栏损失72723元，石少峰及吴汉奇医疗费17257.6元。因原告理赔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向原告赔付保险金24632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苏Ｄ×××××重型普通货车及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其于2016年5月11日在被告处为苏Ｄ×××××重型普通货车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234000元、三者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各5万）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为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了车损险54万元、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2016年11月1日00时20分，原告的驾驶员吴汉奇驾驶苏Ｄ×××××重型普通货车牵引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沪陕高速583公里200米处，因操作不当碰撞道路护栏后翻车，造成车上乘客石少峰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吴汉奇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汉奇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造成护栏损失56723元，车辆施救费16000元，石少峰及吴汉奇医疗费17257.6元，原告支付了上述费用。另外，原被告签订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约定苏Ｄ×××××重型普通货车一次性损失46800元、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一次性损失10800元。一审另查明，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汉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三者险条款第四条第四项、车辆损失险第五条第四项、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四条第四项都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提交相应的投保单，但渤海财险常州公司未提交。上述事实有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施救费发票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伟顺公司与渤海财险常州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汉奇是否准驾相符。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吴汉奇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2年2月7日，其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应至2013年2月6日止，因而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此外，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吴汉奇系无证驾驶或准驾不符。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吴汉奇增驾实习期内，但实习期亦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吴汉奇驾驶苏Ｄ×××××重型普通货车牵引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为系准驾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三者险条款第四条第四项、车辆损失险第五条第四项、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四条第四项都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渤海财险常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伟顺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一审认定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并未就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渤海财险常州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合理的赔偿款有：1、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该院认定苏Ｄ×××××重型普通货车车损为46800元、苏D67**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车损为10800元；2、施救费16000元；3、三者路产损失56723元；4、车上人员医疗费17257.6元。上述损失，由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576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4723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25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4723元，在车损险范围内向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73600元（含施救费16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向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7257.6元。二、驳回原告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元，减半收取2497.5元，由原告常州市伟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负担1001.5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9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两份新证据：一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标志补办申请（复印件）一张，二是渤海保险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伟顺公司通过盖章对涉案投保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前一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后一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完成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伟顺公司驾驶员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保险车辆是否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上述条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其《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具体而言，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可视为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渤海财险常州公司认为伟顺公司驾驶员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保险车辆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不应赔付，其应证明对涉案的免责条款内容即“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已向伟顺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渤海财险常州公司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案涉投保单原件，其二审提交的渤海保险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上虽然盖有伟顺公司公章，但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3月22日协商确定车损险提前终止的事实，与上诉人提出的待证目的无直接关联，因此不能认定渤海财险常州公司对案涉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对伟顺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由此，一审对本案因保险事故致保险车辆致损的认定无误，二审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渤海财险常州公司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险常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唯立审 判 员 王伟庆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雪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