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45566号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南昌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尔莎娜·希勒德特，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南昌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尔莎娜·希勒德特，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益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初凤，女，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吴益民，男，汉族，1966年7月22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证号×××。被告：姜冬良，男，汉族，1965年8月7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证号×××。被告：翁兵，男，汉族，1966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上海市虹口区，公民身份证号×××。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铁宇，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万域立达（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万域投资中心）、原告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原中嘉立达（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嘉投资中心）与被告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鸟公司）、姜冬良、吴益民、翁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尔莎娜·希勒德特、史洪，被告讯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初凤，讯鸟公司、姜冬良、吴益民及翁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讯鸟公司办理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增持后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吴益民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8.77%；3.判令姜冬良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0.74%；4.判令翁兵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0.63%；（上述第2、3、4项诉讼请求中股权所对应的价值总额为2703607.29元）5.判令讯鸟公司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返还贷款5308550元；6.判令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支付违约金（以187655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3年10月10日暂算至2015年12月22日，为753368.73元）。上述5、6项合计12842918.73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06月02日，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与讯鸟公司、讯鸟公司创始人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及讯鸟公司其他全部股东签订《增资协议》，约定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向讯鸟公司投资18765551元，过桥贷款6958550元。根据协议约定投资分两次进行，第一次增资：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于2011年6月30日向讯鸟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358847元。其中万域投资中心投资679539元，666666元计入注册资本，12873元计入资本公积；中嘉投资中心投资679308元，666666元计入注册资本，12642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后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持股比例应各占讯鸟公司总股份的5%。第二次增资：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分两期支付讯鸟公司投资款及过桥贷款共计24365254元。2011年6月20日支付1000万元，其中万域投资中心投资500万元，中嘉投资中心投资500万元；2011年11月16日支付14365254元，其中万域投资中心投资7183462元，中嘉投资中心投资7181792元。讯鸟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之前，将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提供资金款中17406704元转增公司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万域投资中心转增金额为8704187元，其中152277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8551910元计入资本公积；中嘉投资中心转增金额为8702517元，其中152277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8550240元计入资本公积。剩余6958550元作为过桥贷款，由讯鸟公司偿还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对于讯鸟公司应达到的经营目标，协议第六条约定：讯鸟公司及创始人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共同承诺，讯鸟公司2012年税后净利润3200万元。如果讯鸟公司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低于3200万元，则讯鸟公司须以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为基础，按照摊薄后的5.86倍市盈率重新调整本轮融资的“投资估值”。由讯鸟公司调整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所持股权，计算公式如下：调整后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的股权比例=[18765550元/(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5.86倍)]。讯鸟公司有义务在2012年度审计报告完成之日起6个月内依照约定条款执行，各方不得拖延、阻碍或拒绝调整股权。若有违反的，则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按照《增资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增资义务。但讯鸟公司仅就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第一次增资进行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第二次增资后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未进行；过桥贷款也只偿还了165万元，剩余5308550元过桥贷款未偿还。讯鸟公司2012年税后净利润为1057.67万元，未达到协议约定税后净利润3200万元的经营目标。根据协议6.2、6.3条约定，讯鸟公司应对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持股比例进行调整。调整后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持股权比例应占讯鸟公司总股份的30.28%（18765550元/(1057.67万元×5.86倍)=30.28%）。依据该计算公式，吴益民应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8.77%；姜冬良应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0.74%；翁兵应分别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无偿转让所持股权的0.63%。针对上述股权调整等相关事宜，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2015年8月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但其至今未予以办理，故诉至法院。被告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共同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的第1至4项诉讼请求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第5项诉讼请求是贷款法律关系。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件起诉，违反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的原则。因此，原告应当撤回起诉或撤销部分诉讼请求。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提交的《增资协议》实际签署日期是2012年3月份，而不是2011年6月2日。约定的投资款有很大一部分（24365254元）是由借款转化而来。企业之间借款违反法律规定，应恢复原状即返还借款本金即可。因而实际投资款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尚未完全到位，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构成违约，讯鸟公司无法为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讯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增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出资后，第一步出具验资报告，第二步90天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步如果没有办理退还出资款。因此，如果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只是退还出资款，不存在其它处理方式。协议明确规定了股权回购条款，而回购条款约定的是不承担投资风险的，且有10%的回报率。这种约定并非投资，而是借款。而且按照协议约定，先完成股权变更是前提，完成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才存在履行回购的可能。即使一方违约的话，违约金也不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应当按照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投资总款的1％计算。协议第6.3条与第18.2条约定不一致，应当按照第18.2条履行。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应将《增资协议》中所有的签字股东都作为被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日，投资方：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标的公司：讯鸟公司，标的公司创始人：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及标的公司的其他七位原股东共同签署《增资协议》，约定：投资方向讯鸟公司投资18765551元，投资以增资方式分两次进行，其中1637886元分两期计入注册资本，其余17127665元计入资本公积。万域投资中心的投资金额为9383726元，中嘉投资中心投资金额为9381825元，二者均以其中的818943元计入注册资本。3.1.3公司及公司原股东保证，当公司注册资本达到37531091元时，投资方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不低于3753110元，否则公司通过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无偿为投资方补足上述差额。3.2.1第一次增资：投资方于2011年6月30日向讯鸟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358847元。公司应在收到该笔投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3.2.2第二次增资：投资方分两期为公司提供24365254元过桥贷款。2011年6月20日支付1000万元，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分别支付500万元；2011年11月16日支付14365254元，其中万域投资中心7183462元，中嘉投资中心7181792元。讯鸟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将投资方提供的上述过桥贷款中的17406704元转增公司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万域投资中心转增金额为8704187元，其中152277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8551910元计入资本公积；中嘉投资中心转增金额为8702517元，其中152277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8550240元计入资本公积。剩余过桥贷款6958550元，由讯鸟公司偿还投资方。3.2.3公司应在完成债转股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4.2标的公司及原股东承诺，在投资方将出资款支付至公司账户之日起90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相应的公司验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本协议修改并签署的公司章程及按本协议第七条选举的董事等在工商局的变更备案）。4.3如果公司未按4.2条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超过30天仍未完成的（由于政府方面原因、不可抗力或投资方不提供必要协助的除外），全部或部分投资方均有权单独或共同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公司原股东对公司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5.1如果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能合格首次公开发售股票，或公司2012年的营业收入相比2011年没有增加40%，投资方有权向标的公司发出书面回购通知，要求公司在6个月内现金回购投资方所持有的股份。股权回购价格=尚未转让的投资本金（仅指本次增资的投资款）+投资收益-已支付的税后股利。投资收益的计算方法：按年投资回报率10%（复利）计算的投资本金的收益之和；若截至约定上市时间公司达到发行上市条件而公司未安排发行上市，应按年投资回报率30%（复利）计算投资收益，计算时间从每笔款（包括过桥贷款）分别到达公司账上之日起计算。5.2为了避免歧义，上述触发事件发生后的一年之内，投资方有权发出回购通知，如果投资方未能在限定的时间内发出回购通知，则被视为该权利自动失效。第六条经营目标6.1公司和创始人共同承诺，2012年公司税后净利润3200万元。6.2如果公司公司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低于6.1所述的税后净利润，则公司须以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为基础，按照摊薄后的5.86倍市盈率重新调整本轮融资的“投资估值”。由公司调整投资方股权，计算公司如下：调整后投资方的股权比例=18765550元/（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5.86倍）。6.3各方同意，公司有义务在第6.2条规定的审计报告完成之日起六个月内以本协议第6.2条约定的条款执行，各方不得以拖延、阻碍或拒绝调整股权。若有违反，则向投资方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18.2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方投资总额的1%。中嘉投资中心于2011年6月20日向讯鸟公司支付投资款12642元、往来款500万元，于2011年6月21日支付投资款666666元，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借款7181792元。万域投资中心于2011年6月29日向讯鸟公司支付投资款12873元、666666元、往来款500万元，于2011年11月18日支付借款7183462元。第一次增资后，吴益民、姜冬良、翁兵三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9.9747%、5.0532%、4.30515%，合计69.33305%；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持股比例各5%，讯鸟公司注册资本总额1333.3332万元。第二次增资后，吴益民、姜冬良、翁兵的持股比例分别为39.8701%、12.9903%、11.0659%，合计63.9263；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的持股比例均为5.7555%，讯鸟公司注册资本为1422.8856万元。第一次增资后，讯鸟公司办理了注册资本及股权变更登记，第二次增资后未予办理。2013年4月10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审计报告，确定讯鸟公司2012年的税后净利润为10576700元。诉讼中，经询，关于协议第六条的理解，万域投资中心及中嘉投资中心主张，是由三位创始人通过向投资方无偿转让股权的方式来调增投资方的持股比例，至于三位创始人各自应转让的股权比例则应按照三方各自的持股比例来分配；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则主张应由签署本协议的全体讯鸟公司原十位股东共同向投资方转让股权，至于每位原股东应转让股权的比例还需其共同协商确定，约定的股权调整条款目前尚无法具体执行。讯鸟公司认可尚欠投资方贷款5308550元未还。本院认为，《增资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投资方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与融资方讯鸟公司及其原股东达成的以溢价增资方式进行股权投资，是以预估经营业绩为基础的股权估值调整与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或经营业绩为条件的股权回购安排，在性质上属于俗称的对赌协议范畴。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对赌属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投资人与目标公司之间的对赌，从目标公司一方的角度来看，其在本质上是融资方的公司经营行为，是公司经营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一般情况下债权人无权干涉。应主要从合同法的角度来审视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股权估值调整机制、投资方的退出机制、损益分担方式等是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各方基于投、融资方对目标公司经营状况、盈利能力的信息不对称，融资方对资金的需求程度，各方对企业发展的预期等因素，综合权衡、相互妥协的结果。投资方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合同签订并履行的结果，也带来合同法与公司法对各方之间关系的交叉调整。在公司法框架下，首先，公司法不禁止股东与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其次，就合同的履行来看，可以由公司以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为投资方调增股权；同时，公司法也未禁止公司回购股份，公司也可以减资、另行转让方式处置回购来的股份等。因此，不宜从协议违反风险共担，损害债权人利益角度一概否认股权投资方与目标公司之间对赌的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中，协议约定增资分两次完成，第一次增资，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均按照约定数额、时间支付了投资款；第二次增资，协议约定以投资方支付过桥贷款中的一部分转增注册资本及资本公积的方式进行，其中，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各仅有最后一笔款项晚于约定时间两天支付，基本上如约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通过债转股方式支付增资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此，应认定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履行了投资款支付义务。讯鸟公司2012年的税后净利润为10576700元，低于约定的3200万元。现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根据协议第六条要求讯鸟公司创始人无偿转让股份以调增其持股比例。协议约定的投资估值的调整方法的机理是：双方事先协商确定的投资市盈率倍数为5.86倍，预估的下一年度即2012年的企业税后净利润为3200万元，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拟投资总额为18765551元，则持股比例原则上应为18765551元/（3200万元*5.86），并可以此确定购买每股股权的价格。鉴于2012年的经营业绩是预估的，股权价格的确定也是建立在该预估数额的基础上，投资方相较于掌控企业经营的原股东及目标公司来说承担了更大的风险，为了避免投资价格与股权实际市场价值的过分悬殊而导致的对买方即投资方的不公平，双方协商确定待下一年度的实际净利润确定后，重新调整股权价格，即持股比例调整为18765551元/（10576700元*5.86）(约等于30.277%)。目的是弥补“质次价高”交易对投资方利益的损害，从长远及整体来看，有利于鼓励投资，有利于解决企业融资难，降低融资成本。再来看涉案协议关于股权价格调整的具体约定：“6.1公司和创始人共同承诺，2012年公司税后净利润3200万元。6.2如果公司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低于6.1所述的税后净利润，则公司须以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为基础，按照摊薄后的5.86倍市盈率重新调整本轮融资的“投资估值”。由公司调整投资方股权，计算公司如下：调整后投资方的股权比例=18765550元/（2012年实际经营净利润*5.86倍）。6.3各方同意，公司有义务在第6.2条规定的审计报告完成之日起六个月内以本协议第6.2条约定的条款执行，各方不得以拖延、阻碍或拒绝调整股权。若有违反，则向投资方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首先，从约定内容的字面意思及内在逻辑来看，对讯鸟公司2012年净利润的共同承诺主体是“公司和创始人”，承诺主体应对实际净利润未达到承诺数额的后果承担责任，即由承诺主体为投资方调整股权投资价格及持股比例。其次，纵观协议的全部内容，其中涉及到讯鸟公司作为义务人为投资方调整股权的具体内容的条款仅有3.1.3，即“公司及公司原股东保证，当公司注册资本达到37531091元时，投资方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不低于3753110元，否则公司通过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无偿为投资方补足上述差额。”该约定的目的是保证投资方的持股比例不因目标公司后续增资扩股行为被稀释。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公司注册资本达到3753.1091万元，而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万域投资中心及中嘉投资中心全部投资完成后讯鸟公司的注册资本总额仅为1422.8856万元，且无其他证据显示讯鸟公司在涉案协议之后采取过其他融资扩股行为，讯鸟公司的目前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仍为按照涉案协议第一次增资后的1333.3332万元。故3.1.3条不具备适用条件。再者，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主张投资方股权比例的调增是通过讯鸟公司原股东向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无偿转让股权来实现，调整部分股权的来源是原股东而非讯鸟公司，分歧仅在于股权的转让方应是全部原股东还是三位创始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条款理解所达成的共识与合同的字面约定不悖，况且合同主体享有在不为第三方设定义务负担的前提下通过协商一致变更事先约定内容的权利，并且上述共识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双方的分歧：根据约定，对2012年净利润的承诺主体是“公司和创始人”，相关后果应由承诺者负责；同时，不论在协议签订前还是增资后，讯鸟公司创始人吴益民、姜冬良、翁兵始终掌握公司控制权，公司经营业绩预估在本质上也是控制股东对投资者的承诺。因此，由创始人负责向投资方无偿转让股权与合同的字面约定相吻合，符合对赌协议的本质且更具有合理性。同时，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主张的按照三位创始人的持股比例分配各自应转让股权的比例的计算方法与约定不悖，亦属合理，本院一并予以支持。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主张的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辩称的，讯鸟公司逾期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方仅有权依约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投资款，不存在其他处理方式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协议4.3约定，如果讯鸟公司逾期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全部或部分投资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这是针对目标公司违约情形赋予投资方的权利，而非义务，与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投资方的权利不冲突，投资方享有选择权。鉴于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已经支付了全部投资款，本应有权要求讯鸟公司按照第二次增资后的持股比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然其同时要求重新调整其持股比例，如按照第二次增资后的持股比例办理工商登记将再次导致股权登记情况与实际持股情况不符，故本院暂不予支持。关于投资方主张的违约金，协议6.3约定，应在确定2012年度净利润的审计报告完成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6.2条约定执行股权调整义务，并专门就上述义务的违反约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主张按照协议18.2“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方投资总额的1%”约定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而上述6.3条应属于18.2约定的“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的情况，6.3已就未在约定时间内调整股权的违约行为专门约定了违约金，各方应遵照执行，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协议约定第二次增资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进行，剩余部分过桥贷款由讯鸟公司返还，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偿还借款。为方便当事人维护权利，减少讼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鉴于协议仅约定偿还，而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出借方可随时主张还款，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具体由本院综合相关情况后酌定。关于本案诉讼的被告主体，讯鸟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主张投资方应将其他签署《增资协议》的原股东一并作为被告。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要求的是继续履行协议，而非解除，而诉讼请求指向的合同义务的履行主体仅涉及讯鸟公司及公司创始人，不涉及其他原股东，故万域投资中心、中嘉投资中心仅将上述主体列为被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益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分别向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各转让其所持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5.85205%的股权；二、被告姜冬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分别向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各转让其所持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1.9067%的股权；三、被告翁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分别向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各转让其所持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1.62425%的股权；四、被告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偿还借款5308550元；五、被告吴益民、姜冬良、翁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7449923元；六、驳回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15079元，原告江西万域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南昌中嘉立达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0638元，由被告北京讯鸟软件有限公司、吴益民、姜冬良、翁兵负担944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斌-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