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皇高（又名陈东骏、林展锋），男，1985年6月10日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初中二年级文化，个体。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7月3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8日经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皇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苏108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皇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5月左右，被告人谢皇高主动找到严某亮（已判刑），以给付开票费的方式，指使严某亮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严某亮等人在高邮市、宿迁市两地注册成立或受让了扬州康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高邮市大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宿迁市祥顺贸易有限公司、宿迁朝僖商贸有限公司、宿迁春欧商贸有限公司、泗洪友丰商贸有限公司、宿迁嘉业商贸有限公司七家空壳公司。被告人谢皇高再通过郭某、吴某、周某（均已判刑）等人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让严某亮利用上述七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谢皇高与严某亮为湖南大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四吉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原深圳力神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邵阳市万润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0105万余元，税款人民币7278万余元，已被四家受票公司全部抵扣。被告人谢皇高于2015年7月30日到高邮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归案后退出人民币12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谢皇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是2012年3、4月份左右，郭某说能不能搞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需要的公司赚手续费，并谈好郭某给其票面价税合计的4.4%的利润。后其通过全国公司黄页找到了一个江苏泰州的公司，打电话过去就是严某亮，谈好给严某亮2.5%的开票费，由严某亮负责在江苏注册公司开票，公司的运作费用就包含在付给严某亮的开票费里，进项票由其负责提供。从2012年的5月份开始运作，每次开发票之前，郭某将公司名称、货物名称、金额等开票明细内容打印好给其，其通过邮件或是传真发给严某亮，严某亮将发票开好之后，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其，其再送给郭某，听郭某说票卖给吴某。每个月底，严某亮还会将当月所开发票总计的对账单发给其，其再拿给郭某对账，到下个月郭某就根据对账单把4.4%的开票费打到其名为谢皇高和其使用的名为沈某2超的银行卡上，其扣除自己好处费后剩下打给严某亮指定的张某、赵某等人名下的银行卡。郭某要的发票量比较大，其和严某亮商量多注册几家公司，所有的公司注册好以后，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的注册资料、银行开户资料、网银、U盾等严某亮都寄给其，其全部给郭某。其总计开了约3至5亿元的发票，得赃几百万元。2、同案人严某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的4、5月份，其受谢皇高指使在江苏注册公司用于开具增值税发票，谢皇高提出其负责做账开发票，谢皇高给票面金额的2.5%，如果不会做账，只给1.5%，由于其不会做账，后确定谢皇高给票面金额1.5%，谢皇高负责做账和进项发票，其按谢皇高提供信息开票。后谢皇高提供注册资金，其在张某帮助下注册或过户了宿迁祥顺公司、高邮大运公司、扬州康某公司、宿迁朝僖、春欧、嘉业公司、泗洪友丰公司。七家公司开出的票有7000多份，税款约1个亿，受票单位有大成公司、力神伟业公司、邵阳万润华公司等，发票寄给谢皇高。其把与谢皇高谈的内容全部告诉张某，张某知道成立公司就是开票，好处就是拿开票额1.5%的返还比例。公司的注册资料、印章、银行资料等都寄给了谢皇高，谢皇高按票面金额的1.5%给其开票费，其要求汇到张某和赵某名下的银行卡上。3、同案人郭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吴某说有客户要增值税发票，其将谢皇高介绍给吴某，谢皇高说可以在江苏搞到增值税发票，但是要收取4-5个点，还要给其一定好处费，其和吴某同意。吴某要多少发票先和其联系，明确开票内容后，其转告谢皇高，谢皇高开好票后交给其，其转交给吴某、林某。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无实际货物往来，开票费用是吴某通过网银转到其公司账户上，然后其再通过网银转给谢皇高提供的他自己或者沈某2超的银行卡，其从中拿部分介绍费，开票单位有康某、大运、祥顺公司，受票单位有大成公司、深圳那里也有几家，都是吴某介绍的。4、同案人吴某的供述，证实其在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上线和郭某联系，下线和周某、柯某联系，开票单位那边都是郭某负责联系。5、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帮助严某亮在高邮市注册了高邮市大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又帮助严某亮从李怀兴手上过户了扬州康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实质性工作，严某亮安排其和妻子赵某以及沈某1负责管理大运和康某两家公司的日常事务，但都是严某亮在操控运作，严某亮每个月来公司三、四次，来就是开票。其根据严某亮安排到国税局领票，赵某也和会计去领过几次票，康某公司领的票已经全部开完。每次开票的内容和数量都是严某亮决定，票开好后交给严某亮或者按照严某亮要求寄到深圳，公司的账由严某亮负责。严某亮还在宿迁开过几家公司，其中一家叫祥顺公司。其和赵某办过银行卡交给严某亮使用，还帮严某亮取过钱，听严某亮讲他的上线老板给他开票额1.5%的好处费。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高邮大运公司和扬州康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严某亮曾要其和丈夫张某用身份证办了银行卡，后交给严某亮。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帮助张某在高邮成立大运公司，过户了康某公司，张某安排其担任康某公司的监事。大运、康某两家公司实际经营人都是张某和赵某，但他们平时不在公司上班，也没有看到经营的具体情况，张某曾经到康某公司开过二次票，前后200余份，票是开到湖南和深圳，其怀疑过公司有问题，但张某说没事。张某介绍其哥哥叶总（经沈某1辨认叶总即严某亮）是做大生意，严某亮曾经讲过开票有1.5%的返还比例。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从郭某银行卡转到谢皇高银行卡人民币合计1000余万元、转到沈某2超银行卡人民币合计800余万元，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从沈某2超银行卡转到张某、赵某银行卡合计人民币1200余万元。9、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扬州德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证报告、扬州康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家空壳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及开票明细，证实2012年5月至11月，被告人严某亮受谢皇高指使，在江苏省扬州市和宿迁市注册成立或者受让了扬州康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七家空壳公司，通过郭某、吴某、周某等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空壳公司向大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61份，价税合计48366万余元，税款7027万余元，并已抵扣；向四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080725.00元，税款738225.00元，并已抵扣；向原力神伟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8708833元，税款1265386.03元，并已抵扣；向万润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610518.15元，税款524605.25元，并已抵扣。10、高邮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及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证实被告人谢皇高退出人民币126万元。11、高邮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谢皇高于2015年7月30日投案，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1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谢皇高的自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上述认定的事实，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皇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皇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谢皇高退出的人民币12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谢皇高的上诉理由是：1、其听从郭某的指挥，不是主犯。2、主动到案，属于自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皇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谢皇高提出其听从郭某的指挥，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谢皇高不仅主动找到严某亮，以提供开票费的方式指使严某亮在江苏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提供进项发票及开票信息，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皇高提出其主动到案，属于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虽系主动到案，且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后期及一审庭审时翻供，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蔡       铭审 判 员 苏岐华审判员陈圣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见习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