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28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李卓曼（原审被告），女，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金乡县金乡镇教委职工，原住山东省金乡县，现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特别授��），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姬广梅（原审原告），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民（特别授权），金乡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李强（原审被告），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金乡县药监局职工，原住山东省金乡县，现住址。再审申请人李卓曼与被申请人姬广梅、李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因李卓曼不服本院2015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5）金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鲁0828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7年7月18日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卓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丽、被申请人姬广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民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强经本院传��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卓曼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姬广梅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申请人李卓曼和被申请人李强虽为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两人已于2005年至今因感情不和分居生活，财产各自独立。2015年5月28日被申请人李强向姬广梅出具的欠条所涉及的装修款是被申请人李强和案外人王雷在合伙经营宾馆期间，用于装修宾馆所欠下的债务，应属于李强和王雷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规定，该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李卓曼共同偿还，而应由李强和其合伙人王雷共同偿还。2、在王兴春起诉李强、李卓曼、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黄岩起诉李强、李卓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证人孟某（李强之母）也证实了李强和李卓曼自2005年开始分居生活，经济各自独立，李强与乔某自2005年就开始长期同居生活。债权人王兴春、黄岩的陈述均证实了李强和乔某在借款时是以夫妻名义共同出面，由李强出具借条。证人乔某也出庭证实了其和李强长期保持同居关系，对外以家庭关系存在，并以夫妻名义对外借款。从这两起案件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李强在本案姬广梅的装修款发生在李强和李卓曼分居期间，该债务并未用于家庭生活。3、该案在原审审理时，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均是由被告李强代收，因双方长期分居，被告李强未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只是在开庭前一天通知申请人到法院开庭，致使申请人在开庭前没有时间充分搜集证据和委托代理人维护权益，导致一审败诉。在一审判决后，申请人也因治疗慢性肾衰竭疾病，经济特别困难���无力支付上诉费用，错失了上诉机会。综上，该欠款虽然发生在李卓曼和李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发生在两人分居生活期间，此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一审仅以欠款发生在李强和李卓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因此，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9条、第200条之规定依法申请再审本案，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姬广梅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李卓曼和李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是客观事实，也是申请人李卓曼认可的事实，尽管李卓曼称该笔借款是发生在李卓曼与李强分居期间的借款，但李卓曼没有关于其与李强分居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是其夫妻共同债务，且用于了家庭经营和共同生活，理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由李卓曼和李强共同偿还；2、申请人称王兴春诉李强、李卓��、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强与乔某两人是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但被申请人对该情况不知情，无论李强与乔某是何种关系，并不影响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和李强主张权利；3、原审在庭审开庭前依法将传票送达给申请人，作为申请人有足够的时间去收集充分的证据，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申请人是明知该涉案事实的客观性，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与李强分居的事实；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申请人与李强共同偿还借款完全正确，因为申请人李卓曼与李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约定债务的承担，而且本案所涉债务是发生在申请人李卓曼与李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由申请人和李强共���承担。被申请人李强未作答辩。姬广梅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强、李卓曼偿还原告欠款84000元及逾期利息1200元（自2015年5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顺延至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姬广梅在金乡县城缗城路上经营室内外装修门市部，从事室内外装修工程，原告与被告李强系朋友关系，二被告李强、李卓曼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强因其经营的位于金乡县城的揽鑫阁商务宾馆需要装修，便将工程承包给原告具体施工。2015年5月28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清算，被告李强共欠原告姬广梅工程款84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姬广梅装修款捌万肆千元整（84000元）李强2015年5月28日”。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还，原告遂诉讼来院。本���原审认为，原告姬广梅所诉被告李强因对其所经营的商务宾馆装修，欠原告装修费84000元未还，被告李强无异议。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现原告姬广梅持有被告李强出具的欠据，向被告李强主张权利，请求给付装修费8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姬广梅与被告李强之间债权与债务明确，该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且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被告李强所负的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欠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欠款系合伙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上述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卓曼关于本案欠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强、李卓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姬广梅装修款84000元。围绕再审请求，再��申请人李卓曼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本案原审庭审笔录一份。笔录第5页李强陈述，证实涉案款项是用于李强和王雷合伙经营的揽鑫阁宾馆装修，而不是家庭装修所需。涉案款项是李强和王雷的合伙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偿还。笔录第8页李强陈述可以证实该笔装修款李强作为合伙人已偿还了40000元。证据二：（2015）金民初字1800号案原审庭审笔录一份。1、笔录的第5页到第8页黄岩的陈述部分，证实了李强和乔某对外以家庭关系存在的，两人长期保持同居关系。2、庭审笔录第8页到第9页李强质证和陈述部分，也证实了李强与乔某两人对外以夫妻名义长期同居的事实。3、笔录第11页和12页中乔某本人也认可了与李强长期保持同居关系的事实。证据三：王兴春诉李强、李卓曼、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一份。笔录中第9页到10页证人孟某作证部分��第一证实了李强和李卓曼自2005年因感情不和分居生活至今，两人的经济各自独立。李强和他人经营的宾馆收益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第二证实了李强自2005年与李卓曼分居生活以后，就和乔某在外租房同居生活的事实。证据四：李强的视频整理资料和光盘一张。视频中李强陈述：我与乔某是初中同学。2004年我与他人合伙开饭店，聘请乔某任会计，当时乔某已离婚。因饭店生意不好，自己异常烦恼，自2005年开始我就鬼使神差地和乔某同居生活。因乔某没有工作，我与乔某及其女儿共同生活期间的租房及日常生活开销均是我负担。当时在许多人眼里，我和乔某是两口子，很少有人知道我妻子是李卓曼。2009年我东拼西凑75000元买了一辆奇瑞轿车安在乔某的名下。2011年前后，我和乔某一块去龙口做建筑生意失败，损失近60万元。我是通过乔某认识的黄岩，并通过乔某向黄岩借款40万元，用其中一部分偿还了之前买车、租房的欠款，其余用于经营药材公司。2014年我在翰林名苑小区和乔某购房一套并购置家电家具，支付首付13万元及每月房贷1500元、缴纳物业费、水电费等各项生活费用，都是给乔某现金或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乔。2015年因经营不善，药材公司关闭。我通过我的员工王红霞向乔某打款30万元还给黄岩，不知乔某有没有偿还。同年，我与朋友王雷共同租赁一家宾馆进行经营，我与乔某共同向乔某的好朋友姬广梅借款20万元，并请姬广梅做宾馆装修，算账时姬广梅说费用是84000元。后宾馆经营不善关闭。这期间，我也通过乔某向姬广梅还钱。2015年7月，乔某发现我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她所需要的资金，就要求我给她50万元的分手费，我拿不出钱，只有躲债。后来她伙同她的朋友黄岩、姬广梅对我说钱暂时不要，还会再借我一笔钱，��提是让我打一张欠条，我就分别给黄岩和姬广梅写下了欠条。没想到，几天后她们就把我起诉了。我与李卓曼婚后性格一直不和，没有任何感情，她有工作，她在经济上一直独立。2005年3月份我与李卓曼的女儿出生，2014年和2015年，我女儿两次去北京做手术，前后花了将近5万元，都是李卓曼拿的钱。我女儿手术后我爸妈让我打给了李卓曼一点医疗费，这也是我应当承担的。目前我无力偿还债务又被债主所逼，不能回金乡。虽然我与李卓曼没有感情，但是我也不希望她被冤枉。一想到我女儿无辜替我承担后果，良心让我越来越寝食难安，所以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希望对审理案件有所帮助，也希望还李卓曼一个公平。证明：这是李强本人通过手机QQ发送给李卓曼的一段视频，视频内容第一证实了李强个人对外所欠债务，李卓曼均不知情。直到姬广梅等人起诉之��，李卓曼才知道有外欠款之事。第二证实了李强与李卓曼结婚十余年间长期在外有出轨行为，两人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第三证实了装修款是李强与案外人王雷的合伙债务，宾馆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宾馆收益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证据五：对证人刘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观点：证人刘某作为李强多年的邻居证实了李强和李卓曼关系非常不好，最近几年没有见过李强在家过，能够印证李强和李卓曼长期分居生活，经济各自独立的事实。证据六：证人孟某和李某（李强的父母）在前两案姬广梅、黄岩分别起诉李强、李卓曼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证言：李强和李卓曼自2005年就分居生活至今，李强在2005年开饭店时就开始和乔某同居，其间孟某多次找到李强和乔某的住处追打李强，李强和乔某多次搬家，后来其二人去龙口做生意，大约2012年返回金乡。乔某的车和房子均是李强给她买的，都登记在乔某名下，因李强害怕和李卓曼离婚时李卓曼分他的财产。李强曾经拿着李卓曼的身份证去借过别人19万元打入乔某的身上了，这一点就证明他们的目的不纯。李卓曼和李强不常联系，偶尔因给孩子看病找过他。××，李卓曼的钱不够，向她要，她就要求李强出钱给孩子治病，李强只答应着行，具体给多少其不知道。李卓曼和李强结婚后没有购置过房产和车辆。李卓曼没有经营头脑，也没有防范之心，她有工资，不可能参与李强的经营。2012年起二证人就搬去兖州给其二儿子看孩子，但孟某表示其不放心儿媳李卓曼，也经常回来看看。并且李某表示：李强的熟人和乔某的熟人被他俩骗的不计其数，骗钱肯定是李强的主谋，但是和乔某不可分割。证明观点：第一证实李强和李卓曼因感情不和自2005年至今长期处于分居状态。第二证实李强��王雷共同经营宾馆收益及李强经营的所有生意，包括宾馆的收益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被申请人姬广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李强的陈述有异议，本案所涉装饰款项是申请人与李强的共同债务，李强在陈述中只是个人认为与王雷合伙承包经营的宾馆，但李强在原审中没提供与他人合伙的书面证据，也没有提供所经营宾馆的相关手续，且该宾馆的装修是李强直接联系的被申请人姬广梅，且告知被申请人该宾馆是家庭经营，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对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强与乔某是何种关系被申请人姬广梅不知道。对证据三，对于证人孟某在王兴春诉李强、李卓曼、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的证言有异议，孟某与申请人李卓曼是婆媳关系，是明显的利害关系人，是为了帮申请人规避债务，达到不偿还债务的目的��申请人李卓曼是否与李强分居没有事实根据，李强是否与乔某同居也没有事实根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被申请人姬广梅认为李强的视频资料是作的虚假陈述，该视频资料录制时间应该发生在本案原审判决之后，申请人为了达到规避偿还债务的目的，要求李强作出虚假陈述，况且李强在原审庭审期间参与了庭审，对于李强的陈述应当以原审期间的陈述为准，李强在该视频资料中其陈述并未涉及本案所涉款项，该份视频资料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对证人刘某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李强和李卓曼两人分居的事实。对证据六，对于证人孟某和李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李某、孟某与申请人是公婆与儿媳关系，是明显的利害关系人，二证人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故意隐瞒事实，帮助申请人规避债务，况且现在李强下落不明，他们故意在转嫁风险，以达到申请人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目的。该证言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被申请人姬广梅未提交证据。其在原审中陈述：我系倾城装饰的个体工商户业主，我与李强经人介绍认识后成为朋友关系。2015年5月初，李强打电话说有个宾馆要装修，当时双方未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至2015年5月28日装修完成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李强为我出具了84000元的欠条。我不知道该宾馆具体的经营人员，只是李强让我给他装修，我认为是李强经营的，装修款发生在李强与李卓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其在本案再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李强直接打电话给我说给他家装修宾馆，自己不清楚李强与乔某是什么关系。其在本院同时审理的李卓曼申请再审姬广梅诉李强、李卓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述：其与乔某是朋友，并通过乔某认识的李强，其与李卓曼不认识。根据上述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卓曼与李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结婚登记，2005年3月生育一女。因二人婚后感情不和，2005年李强与案外人乔某开始同居并对外以夫妻关系存在至2015年。乔某与姬广梅是朋友，李强通过乔某与姬广梅认识。此时姬广梅在金乡县城缗城路上经营室内外装修门市部，从事室内外装修工程。2015年5月初，李强与他人合伙经营宾馆，由姬广梅为其装修施工，2015年5月28日，双方经结算，李强为姬广梅出具了“欠姬广梅装修款捌万肆仟元整（84000元）”的欠条一张。后经催要，李强并未偿还，姬广梅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强、李卓曼共同给付装修款84000元及自2015年8月12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5）金民初字第1800号黄岩诉李强、李卓曼民间借贷纠纷和（2015）金民初字第2004号王兴春诉李强、李卓曼、乔某民间借贷纠纷等案件中，涉案借款均是李强与乔某共同出面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款是否为李强与李卓曼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认定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要件应为“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而不是以“夫妻关系是否存续”为实质要件来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李强与乔某自2005年至2015年前后约10余年的时间里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能够认定李卓曼与李强夫妻关系不和而长期分居，且现无证据证明在本案债��形成之时李强与李卓曼夫妻和好并已共同生活。虽然本案债务发生在2015年5月，而根据李强的陈述，其与乔某分手时间是在2015年7月，且在本院审理的李强与他人的其他几起民间借贷案件中，其间李强因经营需要向他人的多笔借款均有乔某参与，因此在李强与乔某长期同居、与李卓曼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分居的情况下，其经营行为不可能告知李卓曼，并且现无证据证明李强将其经营收益用于了其与李卓曼的家庭生活，故本案债务不应属于李强与李卓曼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应为李强的个人债务。本案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由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金民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申请人姬广梅装修款84000元。三、驳回姬广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6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诉讼保全费860元，均由李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培方审 判 员  赵秀芝人民陪审员  李念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杨 纳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