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25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亚萌，外号“小二”，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转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4日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被告人张萌，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后上网追逃，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萌、张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亚萌和张康宁驾驶车辆在安平县东寨子村齐二功家门口不远处因错车与齐某1女婿段某发生冲突，齐某1劝阻后，张亚萌、张某1离开现场回到张亚萌家中。段某因在冲突中吃亏，随后叫来彭某、李某2、王某、被害人李某1等人。当日23时许，彭某、李某2、王某、李某1未经张亚萌及家人许可进入张亚萌家院内（院内未上锁），后张亚萌持菜刀冲李某1等四人舞划，将四人追赶出院外，该过程中，张亚萌持菜刀将李某1右手砍伤且将在一旁阻拦的其妻子贾某1胳膊划伤，李某1等人离开时未来得及开走李某1停放于张亚萌家门口处的冀Ａ×××××奔驰轿车，随后张亚萌伙同起来的被告人张萌使用菜刀、木棍等物品将该奔驰轿车损坏。经鉴定，被害人贾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奔驰轿车被损毁部位价值人民币46855元（下同）。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以故意伤害罪（重伤、轻伤）、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张亚萌的刑事责任，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张萌的刑事责任，并认为二被告人无前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张萌系投案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亚萌在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对被告人张萌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张亚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是投案自首的，是误伤的贾某1。被告人张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张亚萌和朋友张康宁驾驶车辆在安平县东寨子村齐二功家门口不远处因会车与齐某1女婿段某发生冲突，齐某1劝阻后，张亚萌、张某1离开现场回到张亚萌家中。段某因在冲突中吃亏，随后叫来彭某（已被行政处罚）、李某2（已被行政处罚）、王某（已被行政处罚）、被害人李某1（已被行政处罚）等人，两次欲进入张亚萌家中，被齐某1等人劝走，期间并向张亚萌家投掷砖块等物。次日0时6分许，彭某、李某2、王某、李某1四人再次回到东寨子村，并未经张亚萌及家人许可进入张亚萌家院内（院内未上锁），后张亚萌持菜刀冲李某1等四人舞划，将四人追赶出院外，该过程中，张亚萌持菜刀将李某1右手砍伤且将在一旁阻拦的其妻子贾某1胳膊划伤，李某1等人离开时未来得及开走李某1停放于张亚萌家门口处的冀Ａ×××××奔驰轿车，随后张亚萌伙同后来赶到的其哥被告人张萌使用菜刀、木棍等物品将该奔驰轿车损坏。张亚萌得知贾某1受伤后又再次伙同张萌持菜刀、木棍等物品将该奔驰轿车损坏。经鉴定，被害人贾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奔驰轿车被损毁部位价值46855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亚萌多次接受公安机关的询（讯）问，但直至其被逮捕时，如实供述误伤贾某1以及伙同被告人张萌损坏奔驰轿车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萌在公安机关侦查该案时，两次接受询问，被上网追逃后，于2016年12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被告人张萌损坏奔驰轿车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张亚萌、张萌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张亚萌被抓获、张萌主动到案的情况。2、安平县公安局（安）公（刑）鉴（损伤）字[2016]051号、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贾某1、李某1损伤特征分析均为锐器伤，贾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安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安价鉴字（2016）第01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车牌照冀Ａ×××××奔驰轿车被损部位价值46855元。4、安平县公安局安某（刑）行罚决字[2016]0584号、0585号、0602号、06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1、彭某、李某2、王某因2016年2月3日非法侵入张亚萌家均被行政处罚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5、张亚萌家门口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部分经过。6、证人彭某、王某、李某2的证言：三证人均系段某朋友，证实2016年2月2日晚23时许，彭某、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因段某之前错车被打一事，到东寨子村张亚萌住处，李某1手被人持菜刀砍伤，其所开奔驰车被砸坏。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22时许，其驾驶一辆奥迪Q5轿车搭载张亚萌前往张亚萌家中，在东寨村与驾驶马自达轿车的段某错车时发生口角，后张某1、张亚萌追赶段某，后被齐某1拦住。23时许，有人进入张亚萌家中，张亚萌冲出屋里，其看到对方跑了，张亚萌妻子贾某1受伤流血。张亚萌回来时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他看到贾某1受伤后，就拿着菜刀跑出去了。听到外面有砸车的声音。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张亚萌父亲，证实2016年2月2日23时许，张亚萌一家与齐某1一家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有人进入其家中，贾某1胳膊受伤流血。第二天早上，其发现家门口有一辆奔驰轿车被砸坏。9、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张亚萌母亲。证实案发当晚，院里进来四五个人，其在门台下面一两米处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进屋。后来儿子小二和康宁出来了，小二手里拿着个菜刀上前和对方舞划，对方几个人就跑出去了，贾某1在门台下边蹲着，被伤到了。看到小二正拿着菜刀砸门口的黑色轿车，其上前拦小二，张萌来后也和小二一起砸车，他们俩砸了几下，回到院后又出来砸车，其就又跑出去拦着。10、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其驾驶一辆黑色马自达冀Ｔ×××××在家门口停车时，与路过此处的一辆白色奥迪Q5发生矛盾，其被奥迪Q5上的两名男子（张亚萌、张某1）持砖头打伤，其叫来李某1等人一起到张亚萌家说理，之后双方就散了。后来其听说李某1的手被砍伤。11、证人齐某2的证言：其系段某妻子，证实当晚段某在门口停车时，被张某1和张亚萌打伤，双方发生争执。随后李某1等人说要找对方，被齐某2等人拦开。之后段某接到电话说是李某1受伤了。12、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22时许，李某2接到段某电话，随后赵某2驾车三人来到医院看段某，发现段某头部受伤，随后赵某1、赵某2、李某2、李某1等人就到东寨子村找打伤段某的人，被段某岳父等人劝回。后赵某2和赵某1就驾车离开，李某1、李某2、彭某、王某上了一辆奔驰车走了。之后赵某2接到电话说李某1被砍伤了。13、证人齐某1、张某4、齐某3、齐某4的证言：证实在齐某1门口处，段某头部受伤流血，之后去了医院。段某的朋友来后被拦了回去。约10分钟后，一辆奔驰轿车停在张亚萌家门口，奔驰车被砸了。张亚萌拿着一把菜刀在舞划，张某3喊叫，说把贾某1胳膊打折了。14、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被砸轿车是小二和张萌砸的。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同证人彭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6、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其系张亚萌妻子，证实案发当晚其回身拦小二和康宁时，右胳膊被小二手里的菜刀划了一下，就蹲在了地上，之后就去医院了。张亚萌说车是他砸的。17、被告人张亚萌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坐张某1的奥迪Q5车回家，与齐某1家的女婿段某因为错车发生了点矛盾。后来家里来人闹事，其就在厨房拿了菜刀冲了出去并冲着对方人员舞划，妻子贾某1回身拉他时，其不小心把妻子的胳膊划伤了。还追出去砸车，知道妻子受伤后，又出去砸车。其和哥哥张萌一块砸的。18、被告人张萌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跳下墙头时人们就都跑出去了，张亚萌在后边追，其也就跟着追出去了。张亚萌就砸对方的车了，其在门洞下边捡了个棍子也砸了几下。二人回到院内看到贾某1胳膊流血后，就又跑到门口砸车。19、户籍证明、上网追逃登记/撤销表：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及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其在户籍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前科、劣迹等从重处罚情况以及被告人张萌被上网追逃的事实。20、谅解书：证实李某1对张亚萌将其砍伤和砸毁奔驰轿车一事表示谅解；贾某1对张亚萌将其划伤一事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萌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伙同被告人张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达4685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亚萌因疏忽大意的过失造成其妻子贾某1重伤，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张亚萌故意伤害（轻伤）罪及被告人张亚萌、张萌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亚萌故意伤害（重伤）罪罪名应予变更。被告人张亚萌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张亚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萌被上网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贾某1对被告人张亚萌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李某1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李某1伙同他人半夜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均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亚萌故意伤害贾某1系打击对象错误，被告人张亚萌认为是误伤的贾某1。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亚萌与被害人贾某1系夫妻关系，案发时为半夜，被害人李某1等人非法进入被告人家中，被告人张亚萌持菜刀胡乱向对方人群舞划，并致对方的李某1受伤，贾某1非对方人员，其不存在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并非打击对象错误，被告人张亚萌因疏忽大意的过失造成其妻子贾某1重伤，其过失行为与重伤结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该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亚萌提出自首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于自首应考虑投案的主动性、供述的及时性和稳定性等。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亚萌多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询）讯问，但均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该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公诉机关的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适用缓刑对居住的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萌依法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亚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合并执行拘役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羁押期间先予折抵1个月4天后，再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二、被告人张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博淳审 判 员  吕西连人民陪审员  王旭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