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经纬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杨华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志红，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卓郎（江苏）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汇贤中路558号。法定代表人潘雪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坚，北京市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俏，女，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北京三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10号6层7门28号。上诉人宜昌经纬纺机有限公司（简称经纬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经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志红，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谭颖，原审第三人卓郎（江苏）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卓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汤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一种用于直捻机的外纱张力调节方法”的发明专利，其专利号为201110155789.4，申请日为2011年6月1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24日，专利权人为经纬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用于直捻机的外纱张力调节方法，所述直捻机用于将外纱和内纱加捻成纱线的直捻机，所述直捻机包括：一机架（1）以及分别安装在所述机架（1）上的电机（2）、锭子（3）、外纱张力器（4）、内纱张力器（5）、匀捻器（6）、超喂装置（7）以及卷取装置（8），所述电机（2）用于驱动所述锭子（3）使得外纱转动形成气圈，所述锭子（3）包括锭杆（9）、储纱盘（10）等部件，外纱依次通过所述外纱张力器（4）、所述锭子（3）进入所述匀捻器（6），外纱张力器（4）与控制装置（11）连接，其特征在于，所述直捻机还包括与所述控制装置相连的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12），纱线依次通过所述外纱张力器（4）、所述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12）、所述锭子（3）进入所述匀捻器（6）；所述外纱张力调节方法包括以下步骤：A、气圈形成步骤，该步骤为由所述电机（2）驱动所述锭子（3）使得外纱转动形成气圈；B、张力调节步骤，该步骤为在气圈形成以后，利用控制装置（11）通过所述外纱张力器（4）调节张力大小，使得外纱包围所述储纱盘（10）的包缠角α逐渐减小到0度，从而达到减小气圈的效果；C、张力检测步骤，该步骤为利用所述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12）检测外纱张力的大小；D、张力控制步骤，该步骤为利用所述控制装置（11）根据所述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12）检测的外纱张力数值来控制所述外纱张力器（4），以调节外纱张力的大小，使得外纱包围所述储纱盘的包缠角α逐渐减小到0度，从而达到减小气圈的效果。”针对本专利，卓郎公司于2013年12月31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公开日期为2011年3月30日、公开号为CN10199417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13页；证据1-2：公开日期为2011年6月2日、公开号为US2011/0126506A1的美国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及相关中文译文，共10页；证据1-3：由中国纺织机械器材工业协会发行的《纺织机械》期刊2002年第4期登载的标题为《JWK2511型帘子线直捻机的开发与生产实践》一文的复印件，共6页；证据1-4：本专利在实质审查过程中专利权人针对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书复印件，共4页。2014年5月23日，卓郎公司再次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2-1：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公证员莎拉·伊丽莎白·托马斯于2014年1月21日公证的公证书复印件、附加证明复印件、由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14页。证据2-2：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公证员莎拉·伊丽莎白·托马斯于2014年1月21日公证的公证书复印件、附加证明复印件、由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12页。证据2-3：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公证员莎拉·伊丽莎白·托马斯于2014年1月21日公证的公证书的复印件、附加证明复印件、由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14页。证据2-4：经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公证员莎拉·伊丽莎白·托马斯于2014年1月21日公证的公证书的复印件、附加证明复印件、由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9页；证据2-5：经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证员DR.LorenzBülow公证的第B0014/2014号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慕尼黑总领事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86页；证据2-6：经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证员FrankSeifert公证的第122/2014号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慕尼黑总领事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9页；证据2-7：经卢森堡公证员AlexWeber于2013年12月4日公证的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卢森堡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4页；证据2-8：经韩国首尔WOOIN法律和公证处公证的第2014-1260号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11页；证据2-9：经瑞典布罗斯的公证员JanElgmark于2014年1月16日公证的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哥德堡总领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5页；证据2-10：经卢森堡公证员AlexWeber于2013年12月4日公证的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卢森堡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4页；证据2-11：经荷兰伊帕民事法律公证员F.R.J.Wassink公证的2014/230号公证书的复印件、由我国驻荷兰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的复印件以及相关中文译文，共9页；证据2-12：公开日期为2011年3月30日、公开号为CN10199417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共13页。经查，证据2-12公开了一种用于直捻机的外纱张力调节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一种用于直捻机的外纱张力调节方法，用于将外纱和内纱加捻成纱线，其包括一机架以及分别安装于所述机架上的电机、锭子、外纱张力器、内纱张力器、匀捻器、超喂装置以及收卷装置（即卷取装置），电机带动锭子转动，锭子3用于驱动外纱91转动形成气圈，锭子3包括锭杆、锭盘等部件。锭子3的一侧还设有开口35（对应于储纱盘的出口），其与过丝孔连通，从而将外纱从过丝孔内引出，为了避免开口35磨损，在开口35内设有磁件351。外纱依次通过所述外纱张力器、锭杆进入匀捻器。证据2-12还公开，外纱张力器在现有技术中可以是电磁式纱线张力器。卓郎公司主张：1、权利要求1中保护的“包缠角α逐渐减小到0度”在说明书中没有充分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不知道采用什么样的技术手段使а角逐渐减小到0度，也没有说明为何0度最节能。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记载了技术特征“纱线依次通过所述外纱张力器、所述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所述锭子进入所述匀捻器”，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清楚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的具体设置方式，因为通常情况下，纱线并不直接通过张力检测传感器。因此，权利要求1不清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此外，权利要求1中使用了“等”字，也使得保护范围不清楚。3、证据2-1至证据2-11均表明2011年2月15-17日在德国科隆举办了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加了该展览会，并展出了AllmaCC4这一产品，播放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所述视频中显示外纱线的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度，机器的耗能也随之降低。证据2-1至2-11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表明了AllmaCC4这一产品和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12、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6月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经纬公司，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经纬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4年7月2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证据中的视频均未看到；（2）各证据对AllmaCC4产品展出时的展厅说明不一致。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31日将经纬公司的意见陈述书转给卓郎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定于2014年8月21日对本案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确认了以下事实：1、卓郎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并当庭提交了证据2-1至证据2-11的原件，经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的无效理由，卓郎公司坚持书面意见。3、关于新颖性，卓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1至证据2-11中的AllamCC4产品的宣传视频不具备新颖性。关于创造性，卓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12和证据2-1至2-11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以及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证据2-1至证据2-11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即2011年2月15-17日在德国科隆举办了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加了该展览会，并展出了AllmaCC4这一产品，该公司的代表Wolfgang（证据2-5）通过公开演讲向公众播放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视频由证据2-6的证人拍摄制作，并且包含该演讲视频的DVD光盘也在演讲前交给过展览会承办方。证据2-8中有一张照片，是证人现场参观AllmaCC4产品时拍摄的，该照片显示参观现场也在播放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具体的产品结构在所述视频中有显示，可以看到通过控制外纱张力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度，机器的耗能也随之降低。并且该产品在展会期间获了奖，评审团的两位评委（证据2-4、2-11的证人）也出具了证言证明此事。由此，证据2-1至2-11能证明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在申请日前公开，属于现有技术。证人都在国外，由于路途遥远不能出庭作证，但是这些证人分布在不同国家、在不同公司供职，其证言均经公证认证，应当予以认可。4、经纬公司认为，对2011年2月15日至17日在德国科隆举办了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以及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加了该展览会这些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不能确定展会上欧瑞康苏拉公司向公众演讲时播放的视频就是证据2-1至2-11中的DVD光盘的内容。证据2-5是演讲者自己的证言，由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证言内容的真实性。证据2-1、2-2、2-3中的证人是展览会的承办方，不能确定其是否当天在现场听过演讲内容。证据2-6的证人是基于委托关系进行的拍摄，该证人没有参加展会，没有见证视频播放。证据2-4、2-11的证人是展会的评委，属于特定人群，不能代表公众。证据2-7至证据2-10的证人只能证明在展会上看到了AllmaCC4产品，但是机器设备内部的结构是看不见的，不能证明该产品和本专利相同。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同时，本专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外纱依次通过……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不是指接触，仅是描述外纱的路径。5、口审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双方当事人当庭拆开了证据2-1、2-2、2-5、2-6的光盘，一起观看了光盘内容，其中证据2-1与证据2-5中的DVD光盘内容一致，包括幻灯片、内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动画演示，在幻灯片第35页显示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第18页显示了动画演示。证据2-6的光盘也包含有相同内容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视频显示外纱线的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能耗曲线上显示能量消耗随之减低。经纬公司认为，从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中看不到机器的内部结构，看不出具有外纱张力检测装置和控制装置，也看不出外纱的存储角逐渐变小到0度是通过调节外纱张力实现的。卓郎公司认为，外纱张力检测装置在外纱张力器的内部，在视频1分07秒处显示有外纱张力器，并附有文字“controllingtheouteryarn”，可以确定视频隐含公开了外纱张力器内部有控制装置，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观看视频，能从整个过程看出是通过控制纱线张力实现的包缠角和气圈直径的减小。而控制装置靠外纱检测装置的检测数据来控制外纱张力是公知常识，因此，必然具有外纱张力检测装置。在证据2-5的PPT中文译文的第32页也有结构图，第34页具有文字“由于对纱线张力的在线监测获得的较高的处理安全性”，由于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该PPT一起演讲使用，可以证明所述视频中显示的AllmaCC4产品是通过调节外纱张力来调节包缠角和气圈直径。证据2-8中的证人证言也提到“通过增加张力使得气圈直径大幅度减小”，佐证了上述事实。双方在口审过程中充分发表了意见，并当庭封存了拆开观看的所有光盘。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20日对本专利再次举行口头审理，对相关联的事实再次听证。在口审过程中，卓郎公司认为，欧瑞康苏拉公司在2011年2月15-17日在德国科隆举办的轮胎科技展览会上展出了AllmaCC4产品，并在展会现场播放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展示其内部结构，该公司的代表Wolfgang在展览会上通过演讲也播放了上述视频，均证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属于现有技术。经纬公司认为，证据2-1至2-11均为证人证言，所有的证人只能对其亲历的事实进行证明，就证据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是否为演讲时播放的视频，只有证据2-5的证人是亲历者，但该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采信。卓郎公司认为，证人均在国外，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可以不出庭作证。卓郎公司还提出，上次口审时当庭交合议组留存的部分证据的原件有误，重新提交了证据2-1中涉及DVD光盘的公证书原件、以及证据2-2、2-3、2-4、2-6、2-11的原件。经纬公司重新核实后对证据2-1至2-11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仍然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拆开重新提交的证据2-1、2-6中的DVD光盘组织双方当事人观看，观看完毕当庭封存。双方就上述问题和其他无效理由充分发表了各自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第2692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作为审查基础。（二）关于证据1、关于证据2-1至证据2-11（1）证据的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证据2-1至证据2-11均是涉及AllmaCC4产品及宣传视频在2011年德国科隆的轮胎科技展览会上向公众展出和播放的域外形成的证据，均经过所在国的公证和我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经纬公司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予以认可。（2）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是否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证据2-1、2-3是对同一个证人MarkFenner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证据2-1还内附DVD光盘，证据2-3内附展会指南。该证人是UKIP传媒及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议主管。该证人称，UKIP传媒及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2011年2月15日至17日在德国科隆举办的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的承办方，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加了上述展会，该公司的代表Wolfgang于2011年2月15日下午作演讲，演示了幻灯片、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动画演示，可从证据2-1所附的DVD光盘中看到所述幻灯片、视频和动画演示。口审当庭合议组及双方当事人一起观看了证据2-1中的光盘，包含有幻灯片、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动画演示，其中在幻灯片第18页展示动画演示，第35页展示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证人还称，证据2-1提到的“所附参展商列表”，对应证据2-3中的展览指南，其中有展商列表。证据2-3在举证期限内只提交了扉页，用于证明展会日期的真实性。在口审当庭提交的证据2-3的原件中有整本展览指南，其中显示有欧瑞康苏拉公司的展台号为8000（第12页），该公司的Wolfgang于2011年2月15日下午做演讲（第18页）。该证人称，AllmaCC4机器的节能率高达50％，获得最佳轮胎供应商的创新卓越奖项，并提供了评委名单（其中证据2-4、证据2-11涉及的证人在名单中），以及部分展会观众的名单（包括证据2-7至证据2-10涉及的证人）。还称UKIP公司的视频负责人AndyBradley（即证据2-2的证人）在展会上拍摄了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展的现场视频。证据2-5是对证人Wolfgang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内附DVD光盘。该证人是欧瑞康苏拉公司的代表。该证人称，2011年2月15日下午，Wolfgang在德国科隆举办的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上代表欧瑞康苏拉公司做演讲，介绍了AllmaCC4产品，展示了幻灯片，共38页，内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动画演示，这些内容包含在所附的DVD光盘中，并于2011年2月4日提交给展会承办方。口审当庭合议组及双方当事人观看了所附光盘，其内容与证据2-1的光盘内容相同。幻灯片共38页，第15页显示气圈直径减小能节能40％，第18页通过动画演示了包缠角下降到0度的过程，能耗下降达到50％，第35页展示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显示外纱线的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度。证据2-6是对证人BernerhardLingg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内附DVD光盘。该证人是德国silberstern股份有限公司的雇员，该证人称，2010年12月20日，接到指令给AllmaCC4产品录制用于2011轮胎科技展的宣传片，按照欧瑞康公司的要求完成录制工作，于2011年2月交付欧瑞康公司。在宣传片中展示了AllmaCC4产品的优势，气圈直径由大变小，储纱盘上没有储纱。口审当庭各方当事人观看了证据2-6所附的光盘，其内容涉及欧瑞康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视频内容与证据2-1、证据2-5光盘中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的内容相同。证据2-2是对证人AndyBradley所做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内附DVD光盘。该证人是UKIP传媒及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视频负责人，该证人称，所附光盘是在2011年2月15-17日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上现场拍摄得到。口审当庭各方当事人观看了光盘，其内容涉及在展览会现场欧瑞康公司正在展出运行的AllmaCC4产品。证据2-4是对证人AdamGavine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该证人是国际轮胎技术杂志的编辑，该证人称，欧瑞康AllmaCC4产品参展并获奖，该产品通过触摸屏上的控制按钮就能减小气圈直径并减少耗能。证据2-11是对证人H.JVoortman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该证人是VMIHolland有限责任公司CEO，该证人称其和其他评委一起阅读了欧瑞康苏拉公司的材料，该材料是欧瑞康苏拉公司为2011年2月15-17日的轮胎科技展览会而向UKIP传媒及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中说明AllmaCC4产品是该公司的最新发明，通过控制气圈来减小气圈直径并减少耗能，评审团投票决定欧瑞康苏拉公司获得创新奖。证据2-7至证据2-10均涉及参观了2011年德国科隆轮胎科技展览会的观众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公证认证书，证据2-8、2-9中还附有参观照片。证据2-7的证人KlausHasenack是CordAG公司的采购主管，该证人称，2011年2月15日在德国科隆轮胎科技展上曾参观欧瑞康苏拉公司的展位，看到AllmaCC4机器的展出，从该展台所展示的宣传片和动画演示来看，该机器通过减小气圈直径而获得节能的效果。证据2-8的证人Jae-ManRyu来自JunghoTexcom公司，该证人称在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上曾在欧瑞康苏拉公司的展位停留一段时间，看到了AllmaCC4机器的节能过程，通过演示看到AllmaCC4产品通过增加张力使得气圈直径大幅度减小，此时纱线被直接喷射不留任何存储。在证据2-8所附的照片中，有一张照片上能看到展台现场正在播放宣传视频。证据2-9的证人UrbanOlsson是ABSvensktKonstsilke的总裁，该证人称，其在上述展览会期间参观了欧瑞康苏拉公司的展台，欧瑞康苏拉公司向其介绍了AllmaCC4机器，并演示了控制气圈大小来节能的技术，介绍AllmaCC4产品取消了在存储盘上进行存储，从而大幅减少能量消耗。证据2-10的证人BeaudointJoseph是TextilcordSteinfort公司的总经理，该证人称其在上述展览会期间参观了欧瑞康苏拉公司的展位，看到AllmaCC4机器的展出，展台现场播放了视频和动画演示。判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是否在申请日前公开需要证实：①欧瑞康苏拉公司参加了2011年2月15-17日在德国科隆举行的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并展出了AllmaCC4产品。②欧瑞康苏拉公司的代表Wolfgang在该展览会上进行了演讲，并在演讲过程中播放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视频就是证据2-1、2-5、2-6所附的DVD光盘中关于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对于待证事实①，经纬公司并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2-1至2-11涉及展览会的承办方、欧瑞康苏拉公司的代表、宣传视频的制作方和展览会的评委、观众等各方证人，他们的证言以及承办方提供的展览会指南、展览会现场视频和观众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欧瑞康苏拉公司的确参加了上述展览会，展出了AllmaCC4产品，且该产品获得展览会的创新奖。对于待证事实②，首先，证据2-5的证人即演讲者Wolfgang本人称，2011年2月15日下午，在展览会上进行了公开演讲，并将演讲的DVD光盘（包括幻灯片、幻灯片内附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动画演示）于展会召开前交给了展会承办方。与之对应，证据2-1、2-3的证人即上述展览会承办方的主管，提供了与证据2-5相同的DVD光盘，也称Wolfgang于2011年2月15日在展会上演讲了上述内容，并提供展会指南，上面印有会议日程“2011年2月15日下午欧瑞康苏拉公司的Wolfgang进行演讲”。因此，证据2-1、2-3、2-5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欧瑞康苏拉公司的代表Wolfgang于2011年2月15日下午在展览会上进行公开演讲。其次，证据2-5、证据2-1、证据2-6包含相同内容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如前文所述，证据2-1中的视频是证据2-5的证人在演讲前的2011年2月4日提供给承办方的，证据2-6的证人属于独立的第三方公司，其录制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在参展前的2011年2月交付欧瑞康苏拉公司。证据2-1、2-5、2-6的三位证人对AllmaCC4产品的特点描述一致，与上述证据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的内容相对应。因此，证据2-1、2-5、2-6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欧瑞康苏拉公司在参加2011年的轮胎科技展览会之前找第三方公司录制了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并在展览会召开之前将包含该宣传视频的演讲资料交付展览会承办方备份，并由欧瑞康苏拉公司代表Wolfgang在展览会上演讲，演讲的幻灯片内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因此应该确信在演讲过程中播放了该视频。除此之外，展览会的评委（证据2-4、2-11）和参观了欧瑞康苏拉公司展位的观众（证据2-7至证据2-10）也均称欧瑞康苏拉公司AllmaCC4产品参展，该产品具有通过减小气圈来实现节能的技术效果。即，展会的评委、观众对现场展示的AllmaCC4产品的特点与证据2-5、2-1、2-6中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内容一致，进一步佐证了欧瑞康苏拉公司代表的Wolfgang在展会上演讲关于AllmaCC4产品的内容时播放的视频应当是证据2-1、2-5、2-6中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2-1至证据2-11能够证明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被公开，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经纬公司认为，所有的证人均未出席口审，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据2-1至2-11不能证明欧瑞康苏拉公司的代表Wolfgang在展览会上演讲的视频就是证据2-1、2-5、2-6中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卓郎公司在举证能力范围内提供了来自不同国家、具有不同职业的证人的证言和相应的证据，这些证人包括展会的承办方、参展商、观众、评委，各证人证言之间对相关事实的描述一致，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尽管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但多份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得到印证，对AllmaCC4产品特点的描述与证据2-5、2-1、2-6中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内容一致。在没有更强反证的情况下，对证人证言应当予以采信。2、关于证据2-12证据2-12是中国专利文献，属于公开出版物，且公开日期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经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确认上述证据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三）关于创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卓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12与证据2-1至2-11中的AllamCC4产品的宣传视频以及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经纬公司认为：视频中看不出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控制装置，也看不出是通过调节外纱张力的方法使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度。将权利要求1与证据2-12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对比，两者的区别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还具有控制装置和与控制装置相连的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通过外纱张力器、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和控制装置将包缠角逐渐减少到0度。即证据2-12没有公开“控制装置、控制装置相连的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外纱张力器与控制装置连接，纱线依次通过外纱张力器、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锭子进入所述匀捻器”以及步骤B、C、D。步骤B、C、D实际上表示控制装置根据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检测的外纱张力数值来控制电磁张力器，以调节外纱张力的大小，使得外纱包围储纱盘的包缠角α逐渐减小到0度。基于上述区别可以确定，本专利相对证据2-12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减小包缠角和气圈直径，从而实现节能。经纬公司认为，本专利的发明点在于将通过调节外纱张力将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度，具体如何调节采用现有技术已有的技术手段即可。经查，在证据2-5的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第42秒至1分29秒这一段连续内容中，通过图像、图像上的文字内容和曲线图显示：气圈较大时能耗较大；然后“控制外纱”（有文字显示），气圈变小，外纱在储纱盘上的包缠角逐渐减小为0度；小气圈则能耗小。根据这段视频，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清楚地看到，通过控制外纱（因此具有控制装置）可影响包缠角和气圈大小，最终包缠角逐渐减小到0，气圈直径最小。对于“控制外纱”，视频中没有明示是控制外纱张力，但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增大外纱张力会减小外纱在存储盘上的包缠角，即“控制外纱”来影响包缠角的常规技术手段是“控制外纱张力”，视频1分07秒处显示的“控制外纱”的文字也是在外纱张力器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该视频中得到教导，通过控制装置与电磁张力器连接来控制和调节外纱张力，并影响包缠角度和气圈。至于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通过检测张力来控制张力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控制张力必然要先对张力进行检测，检测张力则需要有检测传感器，使得纱线依次通过外纱张力器、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同时，根据上述视频显示的工作过程，其生产步骤与本专利的步骤是对应的，先形成气圈，再控制外纱张力，调节包缠角和气圈，加之前文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控制之前需要检测，因此，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解决减小纱线气圈直径的技术问题，容易想到将其证据2-1至证据2-11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公开的技术手段用于证据2-12，从而通过控制外纱张力减小外纱包缠角度，减小气圈直径，实现节能。综上所述，在证据2-12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1至证据2-11中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其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鉴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应被无效，故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对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进行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经纬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据以认定为本专利现有技术的是卓郎公司于无效请求程序中提交的证据2-12，该技术方案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未披露外纱张力器的结构以及通过外纱张力器、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和控制装置将包缠角逐渐减少到0度的技术特征。卓郎公司主张，该技术特征恰好被欧瑞康苏拉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在德国科隆举行的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上参展的AllmaCC4产品所公开，该产品即具有通过减小气圈来实现节能的技术效果。对于上述事实，卓郎公司通过证据2-1至证据2-11予以佐证，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上述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其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纬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宜昌经纬纺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经纬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专利复审委员会采信证据2-1至证据2-11，认定AllmaCC4产品的宣传视频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被公开，并据此宣告本专利无效，在程序上和证据上存在重大瑕疵，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在适用及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与卓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经纬公司两次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人证言的，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写明证人的姓名、年龄、性别、职业、住址等基本情况；（二）有证人的签名，不能签名的，应当以盖章等方式证明；（三）注明出具日期；（四）附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说明来源，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证据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提供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内形成的证据，应当具有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的证明手续。”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具有如下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外纱张力器的结构以及通过外纱张力器、外纱张力检测传感器和控制装置将包缠角逐渐减少到0度。卓郎公司进一步主张，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恰好被欧瑞康苏拉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在德国科隆举行的2011年轮胎科技展览会上参展的AllmaCC4产品所公开，该产品即具有通过减小气圈来实现节能的技术效果。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卓郎公司通过证据2-1至证据2-11予以佐证，专利复审委员会亦采信了该证据支持了卓郎公司的上述主张。而经纬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经本院审查，卓郎公司提交的证据2-1至证据2-11均属于域外形成证据，其对上述证据进行公证认证系解决证据合法性的问题，而非证明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故上述证据所证明事实是否属实尚需结合案情综合判断。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但证人出庭义务也存在例外情形，如证人在因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或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或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等特殊原因，确实无法出庭时，可以通过提交书面证言的方式对待证事实予以证明。卓郎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2-1至证据2-11涉及到来自多个国家的证人。上述证人同时出庭作证确有困难，故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本案实际情形对上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此外，经纬公司提出欧瑞康苏拉公司与卓郎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而证据2-7至证据2-10的证人都是欧瑞康苏拉公司大客户的负责人，故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的主张。但经审查，经纬公司的上述主张属于独立的抗辩理由，经纬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尽管卓郎公司并未否认证据2-7至证据2-10的证人是欧瑞康苏拉公司大客户负责人，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说明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因此，经纬公司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纬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宜昌经纬纺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