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4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镁工街。法定代表人：赵继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石桥市交通局。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哈大中路*号。法定代表人：胡太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辽宁学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人民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韩文志，该市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飞，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晶，辽宁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石桥市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大石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8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圣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交通局对其故意违约给圣通公司造成的巨额损失应负赔偿责任。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营口中院）（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号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再1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0号判决）均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交通局怠于履行合同项下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的义务，致使圣通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交通局应负违约责任。但是，仅因圣通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未予审计和月管理费两项巨额损失具体数额存在争议，以证据不足为由在实体上消灭圣通公司的诉讼主张，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圣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1.圣通公司系对裁判后发生的事实提起的本案诉讼。圣通公司在已生效的150号判决中诉请赔偿的是2009年4月21日至2010年11月10日期间的招标费损失与月租管理费。而圣通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提起诉讼，营口中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的本案，请求的是给付2010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收益损失、月管理费差价款，以及拒交月管理费、进站费，还请求赔偿因未履行2014年12月31日《协议书》而二次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诉请虽然包括150号判决确定的部分请求事项，但更多的是判决生效后发生的新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二审裁定既违背事实也违反法律，依法不能成立。2.圣通公司在本案中另行主张赔偿月租金损失，应予以支持。18号判决虽驳回圣通公司该项诉请，但并非从实体上消灭该主张，而是赋予圣通公司待证据确凿后另行主张的诉权，原审未审查圣通公司举证是否充足，以重复诉讼为由消灭圣通公司诉权，违背事实和法律。（三）圣通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将交通局作为被告、市政府作为第三人诉至营口中院，营口中院作出（2016）辽08民初51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51号裁定）驳回圣通公司起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终890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890号裁定）撤销51号裁定，裁定该案发回重审。但是，营口中院并未重审，而是另立本案进行审理，程序违法。（四）圣通公司将市政府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主体适格。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交通局提交意见称：（一）150号案中因圣通公司索赔证据不充分而又拒绝审计，故未支持其主张，是圣通公司主张权利过程中的失误，并非人民法院否定其诉讼权利。（二）圣通公司要求以1998年招标费为基数，结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年平均增长率计算出的赔偿额不具有法律效力。这种主张是计算所得，并非证据证明，圣通公司据此主张完成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150号判决生效后并未发生新的事实，圣通公司主张的新事由并不存在。（四）890号裁定要求营口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在尚未重审时，圣通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与150号案形成重复诉讼，890号案程序是否违法并不构成本案程序违法。（五）专家意见是个人见解，且交通局质疑圣通公司是否给专家提供了全部卷宗材料，专家是否基于全部事实，全面、客观地作出评判。请求驳回圣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圣通公司再审申请，本案审查重点是：原审认定圣通公司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其起诉，是否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而应予再审的情形。本案中，圣通公司以交通局为被告、市政府为第三人向营口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交通局和市政府给付圣通公司承包费收益经济损失2812.5万元、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拒交月管理费19371740元，拒交进站费3053500.60元。事实和理由主要为：2009年4月21日，圣通公司以竞拍价7500万元取得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汽车客运公司所有的营运线路24年特许经营权、部分资产所有权及不动产出租权。同日，圣通公司与交通局签订《大石桥市汽车客运公司部分资产及经营权出售、部分资产出租协议书》（以下简称《出租协议书》）。协议生效后，圣通公司支付5500万元价款，但因交通局违约，未交付114条线路、426台客车的经营合同及相关材料，致使圣通公司无法及时收回并重新对外发包2009年4月20日承包期满的7条线路、20台客车以及2010年4月30日承包期满的33条线路、118台客车，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造成圣通公司诉请的上述损失。2010年4月16日，圣通公司以交通局为被告提起的150号案（一审为18号案）中，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交通局赔偿因未移交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575937元（其中，7条线路20台车辆到期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33条线路89台车辆到期时间为2010年4月30日；51条线路118台车辆，其中有60台到期时间为2007年12月，有58台没有到期时间。截止2010年11月30日，车辆超期月数为3245个月，按每台车月平均招标费为2144元计算，则招标费损失6957280元；按统计公报的年平均增长率16.7%计算1998年3月28日至2009年4月20日以10年计算，则为11618657元，以上损失共计18575937元）；2.判令交通局赔偿4年少收的月租金12207386元；3.确认《出租协议书》合法有效；4.判令交通局立即将114条线路的特许经营权移交给圣通公司，否则按照每台车月平均招标费2144元标准进行赔偿，直至交通局将特许经营权全部移交时止。事实和理由主要为：因圣通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只交付2700万元，未交足竞价款5500万元，故114条营运线路及426台运营车辆的经营合同等相关资料仍然封存于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财政局国资办。圣通公司交足5500万元后，发现封存的经营合同等相关资料已被交通局拆封，致使114条营运路线及426台车辆的经营权至今无法交付。2009年12月，交通局突然提出已拍卖给圣通公司的197台车辆是“挂靠”经营。交通局未进行交付，私自拆封经营合同和提出“挂靠”行为系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圣通公司对已到期的91条营运线路、227台车辆无法如期收回线路特许经营权和对外重新再次招标，严重侵害圣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交通局向圣通公司移交的《2009年线路班车月租金明细表》是虚假的，造成圣通公司尚未履行的4年经营合同期内少收月租金12207386元。营口中院作出18号判决：一、交通局在一个月内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二、交通局向圣通公司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后，圣通公司向交通局支付欠款2000万元；三、驳回圣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交通局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50号判决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首先，与150号案相比，本案所增加的当事人为市政府。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交通局，为独立民事主体，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市政府并非案涉租赁合同当事人，圣通公司要求市政府与交通局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因此认定圣通公司增加市政府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本诉与150号案当事人实质上具有同一性，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圣通公司在本案及150号案中均依据《出租协议书》，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交通局承担违约责任，两案诉讼标的也具有同一性。最后，圣通公司在本案和150号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为判令交通局赔偿未履行《出租协议书》约定的交付114条线路特许经营权以及426台客车的经营合同及相关材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两案中诉请赔偿的金额虽然有所不同，但均为基于交通局违约而主张的承包费损失和月管理费损失，诉讼请求实质上亦具有同一性。因此，原审认定本案与150号案构成重复诉讼，据此裁定驳回圣通公司的起诉，并不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据圣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其于2016年4月22日将交通局作为被告、市政府作为第三人诉至营口中院，请求交通局、市政府赔偿可得利益88125000元、月管理费差价款10911706.55元、原车主拒交的月管理费19371740元、原车主拒交的进站费3053500.60元及上述赔偿费用的利息。营口中院作出51号裁定，驳回圣通公司的起诉。圣通公司上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890号裁定将该案发回营口中院重审。营口中院根据圣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重新对本案立案并进行了审理，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圣通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此项再审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圣通公司关于150号判决、18号判决实体处理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圣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