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刑初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海军，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东宁市。2016年6月4日因本案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东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丹，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以牡检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军犯故意杀人罪。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大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军及其辩护人李丹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林海军用微信联系被害人康某1，同日18时许，康某1驾驶白色大众捷达型轿车到林海军家楼下接林海军。二人驾车至东宁市东宁镇二街老砖厂西侧附近，后一起吸食毒品。20时40分许二人在车内因以前发生的琐事发生争执，林海军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康某1一刀，康某1上前夺刀，被林从副驾驶车门拽下车。康某1欲逃离，林持刀追赶。康某1因伤后体力不支倒地，林海军用尖刀猛刺康某1胸腹腰背部十余刀，而后逃离现场。次日4时许，康某1被他人发现时已死亡。2016年6月3日15时许，林海军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养猪厂内抓获。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物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OPPO牌R9m型手机一部；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证明、手机通话记录；证人付某1、殷某、石某、宿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海军的供述与辩解；DNA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光盘1张。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海军故意杀人，杀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海军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杀人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海军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林海军与被害人康某1是朋友，因毒品发作意识不清，不知道捅伤被害人的具体部位，不能从受伤的刀数、部位去判断是否有杀人故意；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17时许，被告人林海军微信与被害人康某1（殁年44岁）联系，于同日18时许，被害人康某1驾驶的白色大众捷达型轿车到被告人林海军家楼下接到林海军后，二人驾车来到东宁市东宁镇二街老砖厂西侧附近一起吸食毒品。20时40分许，二人在车内因以前发生的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林海军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康某1一刀。康某1上前夺刀，被林海军从副驾驶车门拽下车。康某1欲逃离，林海军持刀追赶。康某1因伤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林海军持尖刀照康某1胸、腹、腰、背部猛刺十余刀，而后逃离现场至案发现场附近自杀未果。次日，林海军到案发现场附近的养猪厂持刀逼迫养猪厂业主付某1及其邻居殷某用电话报警，并抢过殷某手机给其朋友及110报警台打电话报警，但因未说清具体内容，报警未果。次日4时许，康某1被他人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康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伤胸腹腰背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15时许，因林海军胁迫付某1等人，付某1儿子报警，被公安机关在养猪厂内抓获。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与被告人林海军家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林海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1.作案时所用尖刀照片。证实：作案时所用尖刀特征。该单刃尖刀是木质刀柄，刀身全长约30厘米，刀刃长约18厘米。2.被告人犯罪时所穿衣服、裤子、皮鞋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特征。3.吸管、锡纸、装有白色粉末的小袋。证实：被害人康某1车内有吸毒工具及冰毒。4.砖窑西侧地面塑料袋。证实：案发现场发现卷成圆筒状白色塑料袋，且一端用胶皮套勒住。5.手机照片。证实：现场发现两部手机分别为林海军和康某1所有。（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海军和被害人康某1的自然情况。2.110接出警表及情况说明。证实：①2016年6月3日15:11:55报警人付某2称，在二街砖厂养猪场院内一男子拿着刀挟持其父亲与邻居。②2016年6月3日15时许，林海军持手机（殷某电话）先后与110及东宁县公安局座机报警，但未说清报警内容的事实。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①殷某手机通话证实，林海军用殷某的电话，拨打过110及其朋友石某、宿某、吴某的电话情况。②2016年6月2日，被告人林海军、康某1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林海军、康某1的通话情况。4.住院病案。证实：林海军经诊断系开放性腹部损伤、头部裂伤及双下肢多处刀伤。5.扣押清单、返还清单。证实：案发现场车内发现康某1的财物及返还情况。6.尿检报告书。证实：林海军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结果呈阳性。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海军杀害康某1后，将作案工具随身携带逃跑至东宁镇养猪场一住户内，公安机关在抓捕林海军时提取作案工具。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林海军进行混合辩认，指认出杀害康某1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报警人）证言证实，发现被害人及报案的经过。2.证人付某1（养猪场业主）、殷某（养猪厂邻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海军持刀到养猪场威胁打电话的事实3.证人付某2（养猪场业主的儿子）证言证实，报警事实及公安机关抓获林海军的经过。4.证人石某（被告人林海军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15时许，被告人林海军与石某通话过程及内容；2016年5月29日二人微信聊天内容。5.证人宿某（林海军的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林海军与其通话的内容及过程。6.证人林某（林海军的哥哥）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海军与被害人康某1的关系，2016年6月2日16时后林海军去向不明，无法取得联系；家中没有杀猪刀；犯案当天林某用微信联系过林海军；辨认监控视频中的车辆系康某1所有，上车的男子系林海军。7.证人黄某（被害人康某1的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20时许康某1曾给其大姐康某2打过电话，让康某2转告黄某晚上要去牡丹江不回家住了，另证明其家中没有长25公分左右木头把的杀猪刀；车内黄色男式皮包系康某3所有，且包内没有物品丢失。8.证人荆某（林海军的母亲）证言证实，林海军2016年6月2日17点左右离开家后一直没有音讯及林海军离开家时的服饰情况；家中未见过一把杀猪刀；并辨认出视频中的白色捷达车系康某1的，从单元门出来的男子系林海军。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3日15时30分林海军给吴某打过两次电话，主要内容是让其帮忙报警，但吴某没报警。10.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晚8时左右，康某1用短信和徐某联系，可以帮其捎点东西去牡丹江。1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8时30分左右，康某1给高某打过电话，让帮忙办贷款的事，高某并未听见康某1旁边有其他人。12.证人康某2（附电话录音光盘）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其看见林海军给康某1发微信称让康某1过去接他；当天晚上20时康某1给康某2打电话说了去牡丹江的事。(四)鉴定结论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死者胸腹、腰背部共计16处创口，上述16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除右乳旁及剑突下创口较长外，其他创口长度均集中在2.7cm至3.5cm之间，分析是刀刃宽度为2.7cm至3.5cm单面刃锐器所致。说明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伤胸腹腰背部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死亡。2.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木把单刃尖刀刀刃、黑色T恤、牛仔裤后臀部、棕色皮鞋左脚鞋面上检出人血，在20个STR分型上与林海军相同，似然比率为1.03×1022。（2）送检的棉签1号（现场车内手刹下血泊）、棉签2号副驾驶前挡风玻璃、棉签3号右侧前门把手后血迹、棉签4号左车前门内侧把手处血迹、棉签5号尸体南侧3m处血迹、布片副驾驶车座靠驾驶员侧血迹、石块1号车与尸体中间部位路面上血迹、石块2号现场旁砖窑东北角4米处滴落血迹，上检出人血，在20个STR分型上与康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3.90×1023。（3）送检棕色皮鞋右鞋面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康某1相同，似然比为3.90×1023。（4）送检的木把单刃尖刀刀刃上检出人血，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被害人康某1和嫌疑人林海军所留。3.物品鉴定书。证实：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重量是0.43克。（五）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现场状况及现场提场血迹情况。（六）被告人林海军供述，案件发生的起因及实施犯罪的过程。其与康某1在车里吸毒后发生争执，乘康某1上厕所时将事先准备好的杀猪刀拿出来，康某1说你还敢捅我啊，我就拿刀捅了康某1肚子一刀，康某1抢我刀，我拽着康某1从副驾驶那个门下来，康某1往西跑，因为肚子有伤跑不动了躺在地上，我追上去用刀捅康某1腹部、左肋骨处、背部各捅一刀。我捅康某1起因是康某1总拿话损我，感觉没面子。自己身上的伤是想自杀用刀捅的。第二天到养猪场，想找电话报警及报警的过程，后被抓获。通过庭审公开调查、举证、质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林海军故意杀人的事实，该事实有大量的充分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条予以证实，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军吸食毒品后，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遂在车内乘被害人不备，持尖刀刺击被害人腹部一刀，被害人逃离车内后，被告人林海军持刀追赶，致其倒地后继续持尖刀刺击被害人胸、腹、腰、背部等部位数刀，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上具有杀死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海军辩称案发后有主动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投案的动机及打电话报警的过程，其辩护人提出林海军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观点，因被告人在警察到达现场后，有拒捕行为，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观点不予支持。但综合考虑到被告人林海军毕竟有主动报警行为，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家属能够积极主动的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综合本案的事实，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ＸＸ刚审判员  杨柏苓审判员  高玉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蒲红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