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蓓蓓。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瑜，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科，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听。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上海金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上诉人王蓓蓓因与被上诉人吕建听、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蓓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对被上诉人的医药费进行合理性鉴定；3.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医疗费。被上诉人在上海长征医院治疗时，使用部分外购药，但未提供医院的相关使用记录。编号为NO1667164的处方笺无法核实真实性，存在改动痕迹。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发票无对应的病历记载或诊断证明，无法确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伤后没有采取正确的治疗方式，加重了伤情。上海安泰医院有限公司的治疗项目过多，收费混乱，且2016年被行政处罚，对于该医院的费用真伪难鉴。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医药费进行合理性鉴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两者在性质上有相同之处，都是对受害人身体机能恢复的需要，在赔偿中不应当重复计算。三、护理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过高，存在明显不合理。四、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前一直在从事辅料批发与零售，事故后也未经营却有损失。应当按最低工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五、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等级明显不当，评残依据不足，伤残鉴定级别偏高，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计算。六、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予以确定。被上诉人未就其母亲金林弟有无丧失劳动能力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进行举证，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对被上诉人母亲的农保或者退休工资部分予以扣减。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按照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予以酌定。八、住宿费。被上诉人提供的四张住宿费票据中有两张是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付款方非被上诉人本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票据与就医时间和地点也不能完全对应。故被上诉人主张住宿费12050元并无依据。九、交通费。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大都不能与就医时间相对应，明显存在不当，请求法院合理酌定。被上诉人吕建听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吕建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80432.49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审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43499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7时57分许，原审被告王蓓蓓驾驶苏Ｅ×××××“奇瑞牌”小型轿车在昆××路（言子堤）由东往西行驶至事故地，小型轿车驶出道路，车头左侧撞击路边行道树后轿车甩尾又撞击同向靠路边步行的原审原告，致原审原告受伤，轿车损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5月14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王蓓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原告吕建听不负事故的责任。原审原告吕建听于当日被送往常熟市中医院治疗，于当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伤，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胫腓骨下段骨折、左侧眼球钝挫伤、左眼眶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中枢性高热。于2015年4月23日至5月15日入住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额颞部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右侧颞部头皮下血肿、右侧颞骨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2015年5月16日，原审原告至上海立德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因该院无高压氧设备，于2015年5月16日至7月30日入住上海安泰医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脑外伤额颞部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颞骨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于2015年7月31日至10月20日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诊断为：日常生活活动障碍（重度）、认知障碍、言语障碍、混合性失语（部分）、步态异常、脑外伤恢复期、额颞部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左侧胫腓骨骨折、创口感染、脂肪肝、抑郁状态。嗣后原审原告又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治疗。事发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被告王蓓蓓垫付医疗费170000元。另查明，根据朱志托（吕建听丈夫）的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审原告吕建听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原审原告吕建听因车祸致头部受伤，该所于2016年5月3日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建听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苏广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048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吕建听为轻度精神障碍。2016年8月1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被鉴定人吕建听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小便失禁，其损伤已构成5级伤残；中度运动性失语构成6级伤残；肢体瘫（左下肢肌力4级、右上、下肢体5级）构成7级伤残；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8级伤残；双耳中度听觉障碍构成10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前三个月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可考虑为住院期间。为此花去鉴定费4281.52元。原审被告王蓓蓓对苏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缺陷、鉴定程序不合法，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向该所送达了原审被告王蓓蓓的异议书，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关于吕建听一案的更正说明”，更正内容如下：1、第4、5页的阅片记录中2处“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更正为“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2、第6页的分析说明2处“左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更正为“右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第6页第2段中“系左额叶颅脑损伤的临床表现”更正为“系额叶颅脑损伤的临床表现”。以上更正并不影响鉴定意见。同时出具关于吕建听一案的说明：1、关于鉴定程序。吕建听一案，我所经初审材料存在颅脑损伤，根据相关规定需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我们开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委托书》，因苏州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实行预约鉴定，其家属预约后于2016年5月3日行精神鉴定，2016年5月5日至我所进行法医学查体。精神鉴定日期与法医临床受理、检查日期并无特殊要求，并无不妥。2、关于失语。失语症是指与语言功能有关的脑组织病变，不同类型的失语症表现不同。其中运动性失语症以口语表达障碍为突出特点。言语功能受一侧大脑半球支配，称为优势半球。优势半球不同特定部位受损，可出现不同类型的失语症：第三额回后部是口语的中枢，受损时丧失口语表达能力，即运动性失语症，病灶部位大多在优势半球额叶Broca区。2016年5月5日我所法医学查体时“被动接触、查体欠合作，大声指令下能完成指令性动作，能理解他人言语，但无法表达，口齿不清，无法进行正常的语言交流”，因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为轻度精神障碍，查体欠合作，并非主观上的不配合。本案中，（1）被鉴定人车祸致颅脑外伤史明确；（2）头颅CT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说明损伤部位在额叶等处，属优势半球语言中枢；（3）病程记录及本次法医学查体均表现为运动性失语；（4）脑电图检查显示中度异常脑电图、地形图；（5）目前送检材料尚未发现其损伤前存在言语障碍或其他引起失语的疾患和再次外伤史。据上分析，我们认为被鉴定人吕建听的运动性失语诊断成立，系额叶颅脑损伤的临床表现，与2015年4月23日的车祸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关于小便失禁。2015年8月11日病历记载“病史：外伤性颅脑外伤3月余，尿失禁，伴大便障碍，语言困难，两下肢无力，临床诊断：神经源性膀胱。结论：膀胱出口梗阻可疑，逼尿肌收缩力弱”，此时尚在住院期间，为病程中的表现。鉴定时家属诉小便失禁，查体见会阴部包裹尿不湿，2016年5月11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尿动力学检测报告提示膀胱感觉敏感，膀胱顺应性降低，逼尿肌稳定性差，膀胱功能容量降低，确证存在小便失禁，考虑为颅脑损伤遗留，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第4.5.1条，结合客观检查结果，我所定五级伤残并无不妥。原审被告王蓓蓓收到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更正说明及说明后，于2016年12月30日向苏州市司法局进行投诉，认为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说理与事实矛盾、鉴定结果无依据、鉴定机构以“打印错误”来解释对鉴定结果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病灶位置是敷衍与霸道的。2017年1月10日原审被告王蓓蓓以收到苏州市司法局正式予以受理投诉为由，又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原告吕建听的伤残等级及在上海安泰医院就诊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17年4月7日一审法院收到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函告：2017年2月13日我中心收到贵院委托的对吕建听进行司法鉴定的相关材料，3月12日收到相关补充材料，3月28日至本中心进行鉴定，3月29日到本地医院进行医学检查，现对方王蓓蓓对医学检查结果表示强烈质疑，本市已不具备再次进行相关医学检查的条件，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予以退案，鉴定材料及鉴定费用随后退还。一审法院又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贵单位委托我所的吕建听鉴定一案，现因本案超出本所技术能力要求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我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经一审法院征求原审原告吕建听家属意见，是否同意再选择鉴定机构委托鉴定，其家属认为，做尿动力检查对吕建听身体伤害很大，不同意再鉴定了。又查明，苏Ｅ×××××“奇瑞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原审被告王蓓蓓，其为该车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原审原告吕建听事发前在常熟服装城集团有限公司小商品市场一楼356号从事辅料的批发与零售工作。吕建听与朱志托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9月17日生育儿子朱安达；领养一女取名朱慧，出生于2000年7月1日。金林弟（1942年3月6日生）与吕陈池（已故）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儿子吕伯枢、长女吕建萍、次女吕建秋、三女吕建听。庭审中，原审原告将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71327.89元、护理费36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误工费82377.33元、残疾赔偿金58621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240.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500元、鉴定费428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0元、住宿费1205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1434996.17元，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原审被告王蓓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蓓蓓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在上海安泰医院的所有费用均不予认可，对原审原告构成五级、六级伤残有异议；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同意原审被告王蓓蓓的意见，并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审被告王蓓蓓认为，对医疗费的数额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对应的伤残等级有关，原审原告是根据苏州同济司法所的鉴定意见计算的，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对于交通费与住宿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残疾器具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此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对苏州同济司法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疑停留在推测及某某专家的意见，没有实质性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在第一次庭审后为了公平处理本案，法院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在重新鉴定结论出来之前，不能说明原鉴定结论没有效力。原审被告对重新鉴定检查过程存在干扰，对原审被告不利的就不认可，提出强烈质疑，对其有利的就认可，原审被告的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因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因双方意见不一且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庭，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身份证、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户口簿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工商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病人费用清单、用血互助金缴费凭证、外购药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证明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超出部分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王蓓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条款，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再有超出部分，由侵权人王蓓蓓予以赔偿。原审被告王蓓蓓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更正及说明，对此原审被告王蓓蓓仍提出质疑，并申请对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原审被告王蓓蓓对医学检查提出强烈质疑导致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且原审原告亦不同意再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原审被告王蓓蓓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审被告王蓓蓓未提供足以推翻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原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的依据。至于原审原告吕建听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并结合原原审被告的意见进行认定。关于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571327.89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原审原告在医疗机构花费的医疗费为530485.12元（含上海长征医院陪护用具管理中心收费凭证440元）、交纳用血互助金3480元、外购药37362.8元。对于原审原告在医疗机构花费的医疗费530045.12元及交纳的用血互助金3480元，原审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交纳通知书、收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主张的上海长征医院陪护用具管理中心出具的金额为440元的收费凭证，不属于原审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外购药37362.8元，其中的29120元，有上海长征医院的处方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的外购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等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审原告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562645.12元。关于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36000元（120元/天*90天*2人+120天*120元/天）。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9000元（50元/天*180天）。原审原告自2015年4月23日住院，至2015年10月20日出院，共计180天。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9000元（50元/天*180天）。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82377.33元（61783元/年÷12个月*16个月）。因原审原告从事辅料的批发与零售，故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307元/年计算原审原告的误工费。原审原告于2015年4月23日发生事故，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8月15日计480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误工费为76409元（57307元/年÷12个月*16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586219.2元（40152元/年*20年*73%）。因原审原告的损伤分别构成5级、6级、7级、8级、10级伤残，故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48240.23元（女儿：26433元/年*2年*73%÷2人；母亲：26433元/年*6年*73%÷4人）。原审原告女儿（2000年7月1日出生）在原审原告定残时为16周岁，应计算2年；原审原告母亲在原审原告定残时为74周岁，应计算6年。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残疾赔偿金，按规定除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外，还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该解释的规定单独计算后一并计入。故残疾赔偿金总计为634459.4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365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助听器安装费），原审原告主张30000元。对此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情、就医次数等，酌情认定为8000元。关于住宿费，原审原告主张12050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住院的地点、时间等，酌情认定为10000元。关于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4281.52元。原审原告为此提供了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吕建听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56264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76409元、护理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634459.4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4281.52元，合计1379795.07元。以上项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医疗限额为10000元，原审原告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56264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合计580645.12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570645.1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原审原告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76409元、护理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3445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10000元，合计794868.43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684868.43元。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分项赔偿原审原告10000元、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570645.12元、684868.43元及鉴定费4281.52元，合计1259795.07元，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500000元。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超过商业险赔偿限额部分的759795.07元由原审被告王蓓蓓赔偿，扣除原审被告王蓓蓓诉前垫付的170000元，还应赔偿589795.07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视为放弃庭审中质证、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吕建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20000元，扣除其诉前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原审被告王蓓蓓赔偿原审原告吕建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59795.07元，扣除其诉前垫付的170000元，还应赔偿589795.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吕建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6元，由原审原告吕建听负担291元、原审被告王蓓蓓负担72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蓓蓓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付范围的受害人吕建听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王蓓蓓予以赔偿。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吕建听的伤情分别构成5级、6级、7级、8级、10级伤残。王蓓蓓对鉴定意见提出质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已作出说明，王蓓蓓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均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二审中王蓓蓓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王蓓蓓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应准许。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认定吕建听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依据。关于医药费，一审中吕建听提供了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费用清单、交纳通知书、收据等证据，王蓓蓓并无反证予以推翻，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医药费562645.12元，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在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属于重复计算。关于误工费，吕建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前从事辅料批发和零售，一审法院按2014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307元/年计算误工费，于法有据。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吕建听的伤残等级作出的相应认定，也均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吕建听之母金林弟在吕建听定残时为74周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金林弟为农村户籍，无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支持金林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结合吕建听的伤情、就医次数、住院地点和时间，分别酌情认定为8000元和10000元，均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综上，王蓓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6元，由上诉人王蓓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