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艳，女，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蕾，上海市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卫忠，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淀海路288号。负责人：姜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王兵，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铁艳、曹卫忠、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王铁艳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系该公司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一审法院以空间说判决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铁艳书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曹卫忠未发表辩称意见。王铁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6,9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20元/天×1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3,600元（40元/天×90天）、误工费7,200元（6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76,921.60元（57,692元/年×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500元、车损9,500元、施救费1,000元、评估费4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要求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理赔，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后的超出部分由曹卫忠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9日23时55分许，案外人高某驾驶沪CXXX**小型普通客车（车载王铁艳）于上海市S20外环高速（内侧）31.8公里处发生故障，王铁艳及案外人高某下车将故障车推行至安全地带时，遇曹卫忠驾驶苏FXXX**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发生碰撞，造成王铁艳及案外人高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曹卫忠负主责，案外人高某负次责，王铁艳无责。2016年11月17日，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王铁艳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发骨折、脊柱骨折、肠系膜撕裂，致骨盆严重畸形评定为九级伤残；遗留腰部活动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肠系膜撕裂后缝补，评定十级伤残。伤后的休息期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苏FXXX**重型厢式货车在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沪CXXX**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事故中，案外人高某就其损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沪0115民初89620号]，经一审法院调解，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内赔付98,590元。一审审理中，王铁艳表示：案外人高某系其丈夫，对于案外人高某在本起事故中所负责任不予主张，且不要求追加案外人高某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沪CXXX**小型普通客车、苏FXXX**重型厢式货车与下车推行的王铁艳相撞，造成王铁艳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认定，曹卫忠负主责，案外人高某负次责，王铁艳无责。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系苏FXXX**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系沪CXXX**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在发生撞击时，王铁艳已经位于车外，且故障车辆已经失去行驶能力而处于王铁艳及案外人高某的推行中，此时，从王铁艳的空间位置来说，王铁艳属于交通事故当中的第三人。因此，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铁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损失由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曹卫忠承担70%赔偿责任。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1、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对医疗费56,9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500元、车损9,5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经鉴定，王铁艳构成九级、九级、十级伤残，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对残疾赔偿金中的57,692元/年及20年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铁艳主张残疾赔偿金276,921.6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施救费、评估费、鉴定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施救费1,000元、评估费400元、鉴定费1,950元，有票据为凭，系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律师费，王铁艳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卫忠、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王铁艳医疗费56,9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76,92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500元、车损9,500元合计366,088.15元中118,000元；二、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王铁艳医疗费56,98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76,92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500元、车损9,500元合计366,088.15元中合计122,000元；三、安诚财险海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王铁艳上述第一、二项余额126,088.15元、施救费1,000元、评估费4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29,438.15元的70%计90,606.71元；四、曹卫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铁艳律师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96.50元，由曹卫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王铁艳事故发生时为被保险人，故该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铁艳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是被保险人。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是对被保险人范围的概括规定，实践中，这两类人是不能同时出现的，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如果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即案外人高某，投保人王铁艳与其他普通第三人一样，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也可以成为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因王铁艳受到撞击时处于车外，从空间上已经不属于车辆驾驶人或本车人员，其损害后果应当由车辆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铁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琳敏审判员  王 征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沙君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