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泓欧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深盐路1115号荣丰大厦B510室。法定代表人：何妮阳，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华勇，系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法定代理人：程某，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蓝战立，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赖文静，系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志荣，男，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代理人：廖华勇，系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负责人：郭振雄，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智健，系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泓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王娟、王杰及原审被告邓志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程某、王娟、王杰；二、深圳市泓欧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88891元给程某、王娟、王杰；三、驳回程某、王娟、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泓欧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1、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从化区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邓志荣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承担次要责任，但是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下称检察院)在邓志荣涉嫌交通肇事罪审查起诉程序中，下达《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审理查明了本次交通事故双方过错责任的比例为被害人王某应该承担主要责任，邓志荣承担次要责任。《不起诉决定书》附后的《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详细分析了本案中被害人王某与邓志荣各自存在的违法行为，以及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邓志荣虽然有离开现场的行为，但是离开现场之前，危害后果已经发生，不具有引起危害结果发生的现实可能性，因此检察院查明的双方过错比例，应当作为双方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依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所有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对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进行综合认定和划分。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3、一审过程中，在上诉人提出上述理由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对此没有任何回应，既不采纳检察院对双方过错划分的意见，又不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让人无法信服。邓志荣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虽然在行政责任上被交警认定为逃逸，但是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和结果均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主张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分配中，王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邓志荣承担次要责任，即王某承担70％的责任，邓志荣承担30％的责任。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民事赔偿项目：1、丧葬费36329．50，没有异议。2、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赔偿标准计算为267200元，计算方式为13360元／年×20年=267200元，理由如下：(1)居委会只能证明其居住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工作的情况，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证明王某于1996年至事故发生时在从化居住和工作，但是其并没有列明王某在什么单位工作以及工作岗位的事实依据。(2)王某的《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的发放日期为2007年，有效期三年，即2010就失效了，无法证明最近一年在从化工作。(3)广州市从化街口欧雅居铁艺店出具了《证明》和《员工工资汇总表》，并无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核实，因此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认定王某最近一年在从化居住和工作的事实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3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理由为：被抚养人的身份为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应当按照被扶养人自身的身份情况予以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则应当按照从化当地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王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12个月×39个月÷2人=16320．2元。5、家属误工费应当按照三人三天计算，28812元／年÷365天×3天×3人=710元。6、家属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列入赔偿项目。7、交通费，因原告没有交通费票据，应当酌情认定为2000元。因此，此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为422559．7元，其中上诉人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126767．91元。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赔偿项目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应当予以理赔，理由为：第一，邓志荣离开现场的目的并非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不应认定为肇事逃逸，理由如下：(一)邓志荣客观上不知道事故发生与自己车辆有关：邓志荣将车停于路边，在旁边饭店吃饭，事故发生时不在车上，对事故发生经过并不知情。事故发生后，邓志荣到现场查看，并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车辆，并无发现有明显的碰刮痕迹。现场并无亲眼目睹事故发生过程的目击证人指证两车发生事故。有人拦住邓志荣车辆，怀疑系他的车辆与摩托车发生事故时，有一名一起吃饭的妇女作证“邓志荣当时在吃饭，不在现场，没有驾驶车辆”，对方也查看了他的车辆，没有发现碰刮痕迹，才让邓志荣离开的。(二)邓志荣主观上没有肇事逃逸的必要。邓志荣也见到拦其车辆的人用手机拍了自己车辆的车牌，邓志荣此时逃逸，不可能达到逃逸的目的。邓志荣离开现场，只是因为急于送货，并非为了逃避民事赔偿责任，因为车辆的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为150万，如知道事故与自己车辆有关，完全可以由保险公司理赔，并无逃逸的必要。邓志荣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并无刻意洗车，或者清除碰撞痕迹来对抗侦查的行为，在公安机关要求开车回来配合调查的时候，也及时将车开来交警队配合调查。邓志荣驾驶证的初次领证时间为1996年，驾龄已经超过20年，非常清楚肇事逃逸的法律后果，轻则吊销驾驶证和行政罚款，重则构成刑事犯罪，邓志荣不可能明知发生事故，主动逃逸来承担这么严厉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邓志荣主观上没有明知发生事故，为了逃避处罚而逃逸的事实，依法不构成《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的“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情形，因此邓志荣不构成肇事逃逸。第二、检察院查明邓志荣离开现场的行为并非事故产生的原因。第三、保险公司没有向上诉人明确说明肇事逃逸系拒赔的理由，免赔条款对上诉人不生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理赔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泓欧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王某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第一，王某居住证明系王某户籍所在地的居委会所出具的，并非其从化的实际居住地居委会出具的，因此该份证明不应作为认定王某在广州从化务工及居住的依据；第二，该份证明没有居委会相关人员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要求的形式；第三，王某的广州市建设工程平安卡在2010年4月24日已失效，所以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4月24日后仍在广州工作。4、广州市从化街口欧雅居铁艺商店（以下简称铁艺商店）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于2014年至2016年9月25日在该店工作，实际经营人为李玉颜，该份证明实际为证人证言的性质，根据泓欧公司实地走访该铁艺商店的工商登记经营地址，发现档口并非该铁艺商店经营，而是名为广州市从化街口品声烁灯饰店在经营灯饰，该店工商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所以该份证明应该为虚假的陈述。庭前我方向二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程某、王娟、王杰通知铁艺店李玉颜到庭接受上诉人的质证，但在法院电话通知被上诉人程某、王娟、王杰，该三人明确不同意李玉颜出庭质证，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王某在从化工作的依据，王某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内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三、改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向被上诉人程某、王娟、王杰赔偿126767.91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程某、王娟、王杰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效，有事实依据，适用的法律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以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为依据来划分，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无不妥。三、关于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以程某、王娟、王杰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来认定城镇标准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泓欧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无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邓志荣事故发生后在路人告知其涉嫌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然驾车离事故现场构成逃逸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泓欧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及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虽然作出了对邓志荣不起的决定，但是仍然明确了邓志荣事故发生后在路人告知其涉嫌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逸，同时也明确了刑事案件中交通肇事逃逸与民事赔偿案件及行政责任认定中关于逃逸的认定的不同。因此，虽然邓志荣被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但是仍然不能否定邓志荣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逃逸的客观事实。二、由于邓志荣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并被交警部门认定逃逸属于涉案车辆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保险合同附带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明确了只要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均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而本案中，邓志荣作为驾驶人显然是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自行离开了事故现场，交警部门更是认定其为逃逸，当然属于保险条款上述规定的免责情形。三、涉案保险免责条款规定依法有效。涉案车辆投保时我司已将保险免责条款向上诉人进行明确说明和解释，原审中保险公司出示了泓欧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明确记载：已经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特别约定条款及免赔条款等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因此，由于泓欧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行为已代表其对投保人声明所载内容的认可和接受，因此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邓志荣发表意见称：与泓欧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根据广州交警从化大队于2016年9月30日对邓志荣的询问笔录记载，邓志荣对本案事故作了如下陈述：“当时我将车停在路边”，“我听到一声巨响（是摩托车倒地的声音），于是，我就跟旁边的人（老板、老板娘）一起前往查看”，“一个男性和他的摩托车倒在了第二车道上（中心护墙起算）”，“当时倒在了我车车身中部往后1米的对出位置，他与我车相距约4-5米的距离”，“有一个人……走过来跟我说叫我不要走，等交警过来再说”，“当时也有在场群众跟我争论说是我的车碰的”，“我车前后也没有其他车停靠路边，也就只有150米外停在前方的那辆黑色小车”。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穗从检公诉刑不诉（2017）10号《不起诉决定书》审查查明部分记载：……事故发生后，被不起诉人邓志荣在路人告知其涉嫌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逸……。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不予起诉理由说明书》记载：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是根据交通法规综合交通事故中当事人违章行为的多少与情节而作出的行政责任认定，符合交通法规规定，但不等同于交通肇事罪中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二审期间，泓欧公司向本院提交《要求李玉颜出庭接受质证申请书》、广州市从化街口品声烁灯饰店工商登记资料（网上打印件）、该店营业执照、图片以及泓欧公司与该店工作人员了解情况的视频光盘。拟证明铁艺商店在2016年4月26日前已停止经营，所以该店经营人李玉颜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王某于2014年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在该店工作的证明不属实。泓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李玉颜的住址、联系电话等，请求本院通知程某、王娟、王杰联系李玉颜。本院通知程某、王娟、王杰联系李玉颜出庭，但程某、王娟、王杰答复因李玉颜目前怀有身孕，因此其拒绝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虽然检察机关对邓志荣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但仍然认定了邓志荣事故发生后在路人告知其涉嫌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逸的事实。邓志荣作为驾驶员，在发现本案交通事故现场仅距离自己停靠的车辆4-5米，且有现场群众建议其等待交警到场处理的情况下，本应立即采取措施保护现场，抢救伤者，但其仍驾车离开现场。我国交通法律法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应当及时停车并对伤者进行抢救帮助，其立法本意是为了维护交通管理秩序、保护交通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使受害人得到及时救助以及便于确定责任人、划分承责比例以及落实赔偿，其凸显的是对交通事故后驾驶员逃逸行为的否定评价，旨在向全社会传递遵守交通法律法规以及维护社会公平的导向。但正如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不予起诉理由说明书》中阐述的观点，交警部门就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依据交通法规，综合考虑事故中当事人违章行为的多少与情节而作出的行政责任认定，不同于交通事故罪的刑事责任认定，交通肇事罪是以事故发生时行为人的作为为事实依据，显然，逃逸行为当然是发生在事故后，逃逸不可能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在刑事责任认定中，交通肇事后逃逸，是在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前提下，通过加重法定刑的方式予以评价。所以，在检察机关对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认定，并不必然以交通部门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作为定案依据，同理，在交通事故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认定中，检察机关对涉嫌交通肇事罪的认定，也不必然是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采信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邓志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责、王某负次责，即邓志荣承担70%的责任，王某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泓欧公司提供了广州市从化街口品声烁灯饰店工商登记资料、照片、视频光盘，拟证明铁艺商店经营人李玉颜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王某工作证明不属实，并据此主张王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是在综合分析程某、王娟、王杰提供的村委证明、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等一系列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本王某生前在城镇工作的事实，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泓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王某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鉴此，本院对泓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接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过错责任程度等综合分析，认定邓志荣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70%），故本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家属误工费及家属住宿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某死亡，家属前来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关的家属误工费和住宿费。由于程某、王娟、王杰未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故原审法院参照农村农业标准，按5人5天计算家属误工费为28812元/年÷365天×5天×5人＝1973.42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程某、王娟、王杰主张家属住宿费22500元（5人×10天×450元/天＝22500元），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5人5天、450元/天计算家属住宿费为450元/天×5天×5人＝11250元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的问题。如前所述，邓志荣在本案事故中构成逃逸，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属于免除责任的情形。泓欧公司的《投保人声明》，证实保险公司已就有关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据此支持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泓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5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泓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蔚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