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建伟，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代理人：梁静，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人员。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华乐路37号C房号。负责人：周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荣兴路怡芳苑怡德街15号202房。法定代表人：郑汉明。上诉人莫建伟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莫建伟货款1323元。二、莫建伟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豪爽溪黄茶代用茶100克（2克×50袋）”13盒、“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20克（2克×60袋）”12盒退还给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如莫建伟届时不能退回，则对“豪爽溪黄茶代用茶100克（2克×50袋）”以每盒39元、“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20克（2克×60袋）”以每盒68元的标准，折抵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的应退货款。三、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对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的上述退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莫建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元，由莫建伟负担。判后，莫建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华乐分店（以下简称一笑堂华乐分店）赔偿莫建伟13230元；3.改判广州一笑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笑堂公司）对一笑堂华乐分店赔偿莫建伟13230元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一笑堂华乐分店、一笑堂华乐公司负担。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属于对机体营养素的摄入贡献较小为由认为其可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的理由不能成立，广州市食药监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就明确撤销了天河区食药监局同样的理由。如果产品包装上出现任何的营养作息或企业选择自愿标示营养成分表，均应按照标准执行，强制标示真实、客观的营养成分表，绝不允许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标示虚假的营养信息来误导消费者。原本是否属于可豁免营养标签的范围，则在所不问。在GB28050—201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国家卫生计生委《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八）中已有规定。二、广东豪爽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GB28050—2011第3.1条的事实，已有广州市两级食药监局的行政认定，行政职能部门的调查结论，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穗食药监行复【2017】48号)、《关于举报广州仁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二十二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244号)、《关于举报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集和堂大药房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查处情况的复函》(穗天食药监函【2017】314号)、《关于举报广州集和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伟诚分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查的复函》(穗天食药监【2017】519号)等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广东豪爽公司在以下十多种代有茶产品中使用数值完全一样的、胡编乱造的营养成分表：1、廖冲湿王茶；2、廖冲口苦口臭茶；3、廖冲口苦口臭茶；4、廖冲润通茶；5、廖冲干杯护肝茶；6、小嫖模SO身茶；7、2克×12袋盒装豪爽溪黄茶；8、2克×20袋盒装豪爽溪黄茶；9、2克×50袋罐装豪爽溪黄茶；10、2克×78袋罐装豪爽溪黄茶；11、2克×10袋盒装豪爽灵之溪黄茶；12、2克×60袋罐装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2、(燕喜堂)2克×60袋罐装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13、(华佗居)2克×60袋罐装豪爽灵之溪黄茶(代用茶)……等。众所周知，不同的配料乃至不同的配料比例，终产品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以及钠的含量都不可能相同，显然是虚假的营养成分表。四、使用新食品原料而没有按国家卫计委公告标示不适宜人群，严重危及特定人群生命健康，不属于标签瑕疵。涉案产品生产企业本身即为新食品原料狭基线纹香茶菜的申报企业，所制定并报广东省卫计委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亦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其为了产品销量故意隐瞒不标示不适宜人群，应予严惩。（一）国家卫生行政部门强制标示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的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都是危险性极高的类型，没有依法标示警示语误导特殊人群误食，将造成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这属于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说明书而非标签瑕疵。(二)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国家卫计委复函均多次重申配料里含有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必须按公告的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以及食用限量的警示语。首先，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号）国家卫生计生委《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九条，《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5条，《国家卫生计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含新食品标签标示以及低聚果糖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279号)规定，料狭基线纹香茶菜作为新食品原料，是国家规定的需要经过特殊审批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物质，其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的要求。涉案食品的配料中含有新食品原料，其标签中未按照国家卫生部门公告的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已经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其次，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等信息关乎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如不按规定标示，将置消费者于误食、过量服食的危险之中，因此，不按规定标示不适用人群及食用限量绝非标签瑕疵问题，而是严重危及食品安全的行为。最后，国家卫生计生委的公告内容应为不可割裂的整体，即公告中关于批准新食品原料(新资源食品)的许可内容应与其附件中对新食品原料的描述及要求同时适用，生产者及销售者不得在生产经营新资源食品过程中违反国家卫生部门相关公告的要求。五、只有同时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以及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的食品销售企业，才可能辩解其不属于“明知而销售”，一笑堂华乐分店、一笑堂公司这两方面法律强制规定的义务都没有履行，在没有理由相信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况下销售食品，应认定为明知。根据国务院令503号，经营者在销售食品之前必须做到：1、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2、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原件或加盖供应商公章的复印件：3、建立了产品进货台账和销售台账，记录的内容不得少于法定的10项(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是事前查验，是为了预防发生食品安全事故和保证食品溯源，在被消费者起诉后再索取相关的票证对抗消费者的，有违国家所设立的事前查验和记录制度的初衷，不能保证食品溯源和责任追究，于事无补，事后索票索证，并非是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六、原审法院错误地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检验报告。（一）证据来源可疑、不能确认向法庭邮寄证据之人的真实身份，请依法核查法庭将邮寄的快递单，查实邮寄人并非原审被告的事实。1、原审被告所“提交”的《产品统计表》明确反映，生产商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涉诉产品有10多种，所涉及的被告有20家药店，被起诉的案件约80件，然而，其在每个案件中，不同的药店所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都完全一样，寄件人和寄出的地址也完全一样，但每个案件被告都没有到庭，无法核实究竟是何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而且，《产品统计表》的案件只有少数几个是本案被告的案件，对于未判的案件，是谁泄露的案件信息？单从《产品统计表》也明显看出，提交人不是本案原审被告。2、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涉诉产品的被告为不同的20家药店，然而，每个案件都没有委托代理人，更加没有委托律师代理，如果是被告的员工邮寄的，不可能都是由同一个人同一个地址寄出，因为被告不同，员工就不可能相同，因此，非经传唤被告到庭核实究竟是谁邮寄的证据以核实证据的来源，这些证据全部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请二审法院严查所谓的“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的寄件人身份，扣除这些来源不明的证据并对干扰法庭秩序的人依法处罚。(二)第三方检测机构清远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或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无原件，属于伪造、拼凑复印件的虚假证据，在白云法院已经判决的(2016)粤1111民初2359、2364、2648、2365、2634号案被告唯一到庭的案件中，法官明确要求被告庭后提交原件而无法提供，且检测样品并非涉案产品，更加不是同一批次，都是远在涉案产品生产之前且并过了有效期，检测项目均没有GB28050-2011的营养成分的检测，没有关联性，并全部已被广州市食药监局《行政复议答复书》【2017】12号)否定掉，检测报告已经声明复印报告未加盖红色专用章无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况且，若这些检测报告属实，恰好证明被告明知检测报告失效、无关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严格的进货查验义务，明知产品没有检验合格证明而销售的主观过错。1、编号WTH121495《检验报告》：有效期至2012年12月6日，且检测的能量是1304千焦．而涉案产品标示的能量为1800千焦．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检测值也与涉案产品不符．该证据若属实．恰好证明涉案产品营养成分标示虚假。2、编号GB140324《检验报告》：第一，有关GB28050-2011检测项目的内容在报告第3页，其故意不提交第3页。第二、从性质上看，检测主体食药局下属于部门而非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依据为《代用茶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这是食药监局审查企业是否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所进行的检测。并非获证后对所生产的产品质量的检测（这种检测是由第三方机构进行的)，符合生产发证条件不代表企业获证所生产的产品就是合格的，否则国家就不需要对获证企业进行飞行检查和不定期抽检。该报告写明“清远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封样抽样”，即该报告的用途是为了确定抽检企业获证后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立定裁判标准。并非用于证明企业生产的产品已经抽检合格。第三，从时间来看，检测样品的生产日期是2014年7月3日。而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在后。企业只能通过这次检验并实际取得生产许可证后方可生产，涉案产品的生产时间早于企业申请生产许可所作的检测时间，因此，该报告绝不可能是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第四，从产品执行标准来看，检测样品的执行标准为企业标准Q/HS0005S-2013，而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是Q/HS0001S，完全是毫无相关的两种不同的产品。3、编号GB150198《检验报告》：第一，从时间来看，检测样品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1月3日，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相差甚远；第二，以产品执行标准来看，检测样品的执行标准为企业标准Q/QL0007S-2013，而涉案产品标示的执行标准是Q/HS0001S，完全是毫无相关的两种不同的产品。第三，从检测项目来看，并没有任何GB28050-2011的检测内容；第四，检测报告是清远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并加盖公章。《打印错误的说明》出具的主体是“清远市食品检验中心”，且提交的是没有任何人盖红色印章的纯复印，很可能为伪造的证据。4、编号CB15SC1861《检验报告》：第一，从时间来看，检测样品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10月3日，与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相差甚远；第二，从产品执行标准来看，检测样品的执行标准为企业标准Q/QS0007S-2014，而涉案产品标示的执行标准是Q/HS0001S，完全是毫无相关的两种不同的产品，第三，从检测项目来看，并没有任伺GB28050-2011的检测内容。第四，从产品名称及规格来看，检测样品名为“溪黄茶代用茶”、规格为40g/盒。并非涉案产品。5、编号16SJSC176-0382、16SJSC176-0381、16SJSC176-0175《检验报告》：第一．从产品执行标准来看，被抽检产品的执行标准为行业标准GH／T1091-2014《代用茶》企业标准，而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为企业标准是Q/HS0001S。第二，从检测项目来看，并没有任何GB28050-2011的检测内容，第三，从生产时间、产品名称及规格来看，被抽检的产品均非涉案产品。（三）豪爽公司针对诉讼的产品所盖章的《出厂检验报告》虚假、不具有证明力，不符合法律要求，检测项目与被诉问题无关。第一，该报告明显可以看出是造假的证据。因为《出厂检验报告》应该是在出厂检验当时就应该在“检验结论处”加盖“广东豪爽天然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的红色印章，然而在近80个案件中，每个案件所邮寄的《出厂检验报告》都是“检验结论处”加盖的红色印章而不是复印件或复印件再加盖公章。且每个案件所提交的均是几份红色印章的“原件”。这明显是为了应付诉讼而造假、直接在电脑上针对每个被诉产品批次改好打印再加盖公章的虚假证据；第二，豪爽公司作为生产商，与本案处理具有利害关系，根本不具有证明力，也正因为有利害关系，所以豪爽公司才会造假。第三，该报告与豪爽公司的《产品变更包装通知》自相矛盾，如果出厂时就检验合格．为什么豪爽公司的产品被起诉、举报后，被迫改正营养成分标示虚假的包括呢?第四，该报告即使是由生产商出具的假证据，其检测项目也没有任何GB28050-2011的内容，与被诉问题无关。第五、检验报告并非符合法定条件的检测机构出具，不得销售并且是在发生诉讼以后出具的，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法定的销售前进货查验义务。一笑堂华乐分店、一笑堂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笑堂华乐分店、一笑堂公司是否需支付莫建伟涉案产品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涉案产品的标示问题认定正确，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认定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要件是经营者在主观上具有明知的过错，在本案中，一笑堂华乐分店、一笑堂公司已提供了涉案产品生产企业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等，可以认定一笑堂华乐分店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实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其已履行了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一笑堂华乐分店是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故本院认为一笑堂华乐分店不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莫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本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