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81民初1654号原告：张祖才，男，生于1969年7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利，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付祥，男，生于1963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利，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王光明，男，生于1953年4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范江惠，女，生于1963年3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第三人：峨眉山市黄湾乡龙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黄湾乡龙洞村。负责人：杨通文。原告张祖才、付祥与被告王光明、范江惠、第三人峨眉山市黄湾乡龙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洞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继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祖才、付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被告王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被告范江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光明到庭参加了2017年11月30日的庭审。第三人龙洞村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祖才、付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王光明、范江惠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01409元；2.请求确认原告对峨眉山市龙洞九组金竹林5、6号楼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并在工程款801409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拍卖、变卖、作价等取得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被告范江惠与峨眉山市龙洞村九组村民及第三人龙洞村村委会签订了《房屋修建代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峨眉山市龙洞九组新农村建设由被告范江惠负责承建。被告范江惠将上述项目分包给了被告王光明，王光明又将该项目中的5、6号楼分包给了原告，由原告负责修建，每平方按照1030元计算，总造价为1827618元。被告王光明按总价的8%收取管理费。在工程过程中，两被告陆续支付了原告88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工程款801409元。2017年3月13日，原告与两被告对承建的房屋进行了验收，并对拖欠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两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工程款至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光明辩称：1.整个合同是范江惠去签的，但是她没怎么去过现场，都是她丈夫去管理的。9队是6栋房子，王光明和范江惠手下的人签订了1-4号楼的修建的合同，所以原告主张的5、6号楼是王光明转包给原告的和事实不符。工程款是王光明转给两个原告的，这是事实，但是总价款王光明是不知道的。2.王光明不该支付工程款，王光明和两个原告之间不是分包关系，从现有证据看，6栋房子王光明只有4栋房子有合同，另外两栋没合同是二原告要修造成的。所以二原告与王光明不存在分包关系，只是工程质量代管关系，所以这个款项不该王光明支付。关于王光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来不存在分包问题，是易贵林、范江惠直接包给原告的，所以应当由易贵林、范江惠付款，王光明不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问题与王光明没任何关系。被告范江惠辩称：1.我和峨眉山市龙洞村村委会以及9组全体村民都签订了一份代建协议，我和两个原告是没有任何书面修建房屋的合同的。我对当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的。5、6号楼是原告自己主动要求修的，他们不准王光明修。对于原告代理人说的验收，我是不清楚的，我没签过字，面积我也不清楚。2.我们与王光明有份协议，这5、6号楼，我们与原告没有协议。即使要付钱也是由财务室打给王光明。房屋代建协议和案涉5、6号楼建设合同关系不是一回事。对于优先受偿权与我方没什么关系。3.总的工程款应该由我们付，但是5、6号楼我们和原告之间没有协议，所有施工队都没有验收也没付款。验收必须要我们施工队的郑军来验收，我们只认可有郑军签字的。第三人龙洞村村委会未作陈述，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4日，被告范江惠（乙方）与峨眉山市龙洞村九组村民（甲方）、第三人龙洞村村委会（丙方）签订了《房屋修建代建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范江惠负责组织建筑公司修建峨眉山市龙洞村九组新农村建设宅基地房屋代建。甲方龙洞村九组村民负责依法把宅基地房屋修建的国土、规划、建设、开工许可证等全部相关手续办理完善，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负责组织建筑公司代建由甲方依法办理的宅基地房屋建设项目。本工程采取包干价的方式，即按建筑面积3500元/平方米办理决算。如因甲方工程款的支付造成违约，甲方自愿无条件将乙方代甲方修建的所有宅基地房屋50%的永久使用权、占有权、收益权和处置权全部交由乙方自行处理，以抵偿工程款及违约金等内容。2013年3月20日，案外人郑军以峨眉山市龙洞村9组（甲方）代表身份与被告王光明（乙方）签订了《峨眉山市龙洞9组新农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龙洞9组新农村建设工程部分栋号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内容为农迁房户型共4栋，建筑面积约3400㎡。本工程甲方以农迁房户型1030元/㎡、集体经济酒店1020元/㎡的造价按实际建筑竣工面积包干给乙方实行包工包料承建等内容。2014年1月21日，被告范江惠（乙方）与峨眉山市龙洞村九组（甲方）、第三人龙洞村村委会（丙方）再次签订《龙洞村九组新农村建设房屋代建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针对三方于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房屋修建代建协议》和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龙洞村新农村旅游综合体建设金竹林片区九组配套基础设施代建协议》（以上简称原协议），甲乙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对龙洞九组新农村建设事宜再次达成补充协议条款。峨眉山市新农村建设金竹林片区九组范围内共有房基85个（30m×30m/个），除用于村民自用房和组集体房（框架结构，平屋面，占地400㎡，三层共1200㎡）外（37.5个房基），其余房基由乙方自行修建房屋，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3年3月份左右，二原告与被告王光明达成口头协议，由二原告负责5、6号楼的工程修建，工程价款按1030元/㎡的价格根据完成的工程量据实结算。2017年3月19日，二原告与廖文祥（被告王光明雇请的负责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的工作人员）、祝瑞（被告范江惠丈夫的侄女婿）对案涉5、6号楼完成工程量进行测量验收，并形成《峨眉山市龙洞九组金竹林5、6号楼验收情况》一份。该验收情况载明：5号楼修建面积为899.589㎡，6号楼修建面积为874.7976㎡，两栋共计1774.3866㎡。该验收情况同时载明1774.3866㎡×1030元=1827618元。提承（成）：146209元，以（已）领880000元。总欠：801409元。祝瑞签字确认并备注“本人仅参与数据测量，面积核算不详。”。廖文祥签字确认。被告王光明于2017年3月30日在该验收情况上签字并注明“正（证）明人王光明”。2017年5月18日在黄湾乡政府，工作组成员辛良洪分别对张祖才、王光明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工作记录。在该工作记录中，张祖才陈述如下：2013年修5、6号时，先找易贵林，说他（张祖才）无资质，通过张宗见队长找王光明手里接5、6号楼。当时接工程时在张祖才家里吃豆花饭喝酒，张宗见在场。当时王光明讲把5、6号楼给张祖才修，价格按易贵林报给他价格包给张祖才，王光明抽总工程款8%佣金，税和保险由王光明完成。然后于2013年5月26日开工。廖文强系王光明施工员，负责5、6号楼工程质量，多次三番让王光明签修建协议，王光明说不用签按易老板的价格不亏张祖才。施工完毕后，共领了四笔款，2013年10月3日领20万，2013年11月17日领了25万，2013年腊月领18万，2015年2月15号领了25万，总共88万，从王光明手里领的，全部打了收条给王光明等内容。王光明陈述如下：5、6号楼最初由我负责修建，已放了线但张祖才挡了，张祖才、付大生找了易总，张宗见做工作让王光明把5、6号楼转给张祖才修，易贵林只认王光明，由王光明负责抽8%的管理费。王光明讲张祖才修5、6号楼与自己无关系，由易总处转给王光明的钱，王光明支付给了张祖才88万等内容。后因二被告仍未支付工程款，二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光明、范江惠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01409元；2.请求确认原告对峨眉山市龙洞九组金竹林5、6号楼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并在工程款801409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拍卖、变卖、作价等取得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依职权对辛良洪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辛良洪陈述如下：当时我是工作组成员之一。我当时到九组了解情况，参加的人有张祖才、付大生、王光明、付大生的妻子王海燕，还有袁乡长。这是第一次的，我根据了解的情况写了这份工作记录（2017年5月18日）。我读了一遍，他们都承认了，但没签字。龙洞九组房屋有三种情况，一种是易贵林自己的房屋，这部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来源于他和村民所签的房屋修建协议。当时管委会一共给龙洞九组批了一万多平米的土地，九组就和易贵林协商分了一部分给易贵林修房子。第二种是村民自己的房屋，这部分是农村综合体应该分给他们的。第三种是刚才提到的未取得审批手续的违建。5、6号楼不是违建，这两栋楼都有审批手续。关于这两栋楼，根据我向易贵林了解的情况，他说从来没有和张祖才、付祥签过协议。张祖才是龙洞九组的村民，当时他为了保证房屋质量，也为了从中赚点钱，加上这两栋房屋是他们修来自己住的，张祖才就找易贵林要求修建5、6号楼。这两栋楼原来是王光明从易贵林手里拿来修的，王光明从易贵林手里包了不止这两栋楼，一共大概十栋左右。后来张祖才找到王光明要求5、6号楼，但是他们是口头协商并无书面协议。这中间王光明还付过部分工程款给张祖才，工程款是易贵林按照王光明包的栋数，统一付给王光明，王光明再付给张祖才等内容。另查明：庭审中，证人周某陈述：我跟原告张祖才是地邻关系，我认识王光明，他在我们九组修房子。我们9组的新农村建设是易老板承建的，有部分房子是王光明负责施工的。我知道的3-6号楼都是王光明承包的，但我没有看过王光明和易总签订的承包合同。5、6号楼是两个原告修建的，关于两个原告在王光明手头包的5、6号楼来修的事情是当时吃饭的时候，两个原告给我说的。施工开始的时候我们9队的人都这样说。证人张某华陈述：张祖才是我亲兄弟，我原来在修5、6号楼的时候在付祥手下打工。王光明承包的是3-6号楼，5、6号楼转给二原告修了。我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亲眼所见的，当时我也在场。2013年7、8月份，5、6号楼在放线的时候，我就看到原告在砌砖挖地基，我就在他们手里做事情了。关于王光明把5、6号楼分包给二原告修建的事情，当时是由我们生产队上一届组长张宗见和王光明在我家里协商的，当时张祖才也在，易贵林不在，但具体协商的过程我没参加所以不清楚。二原告自述：我们是在2013年3、4月份找王光明协商承包修建5、6号楼的，房子也是在这个时间开始修建的，两栋楼大概是在2015年下半年修完的。修完之后没有验收，一直到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乡找了王光明验收，但是他没去，他找的施工员和易总那边一个叫祝瑞的人一起过去的。我们修5、6号楼的时候没找过易总也没谈过价钱。被告王光明以现金方式向我们支付了工程款88万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2013年10月3日20万，2013年11月17日25万，2013年腊月18万，2015年2月15号25万。我们就收到的工程款88万元都向被告王光明出具了收条。被告王光明自述：验收情况上签字的廖文祥是我雇请的负责施工过程工程质量的。2017年3月19日5、6号楼验收时我不在场，后于同年3月30日在该验收情况上签字并写了证明，证明有测量这回事情。王光明和范江惠之间的工程价款尚未结算完毕，因为易总出了事情，所以一直没有验收。当时我找易总的时候，说的是修6-7栋房子，放了4栋楼的线后只签了4栋楼的合同。放5、6号楼的线的时候，原告就拦了，我和易总就没有签订5、6号楼的合同。原告就找到了易总，他们怎么谈的我也不清楚，后面易总就说5、6号楼给他们修，我有资质就负责给他们管理质量，还给他们买了保险。具体工程款他们怎么结算的我并不清楚。关于工程款，我当初找易总直接打钱给二原告，易总怕打给他们之后他们会拖欠工人工资，就转给我代付。我每次收到钱了后就以现金形式给了他们。每次都是打了收条的。易总委托我管理5、6号楼的工程质量、购买保险及付款都是口头协议，没有出具书面手续。我和范江惠之间的工程还没有验收，工程款付了300多万，抵了2栋房子给我，目前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因为没有验收结算所以不清楚。被告范江惠自述：一开始我们就和九组全体村民签订了协议，要找施工队给他们修建，期间我们和王光明达成了口头协议让王光明修1-6号楼，在王光明准备修建5、6号楼的时候，原告就拦了要自己施工。易贵林认为王光明有施工资质，原告没资质，所以只认王光明。郑军是我方的工程负责人、总施工，负责质量、验收、决算，和甲方的签字都是他负责。祝瑞是我丈夫易贵林的侄女婿，他是搞装修的，当时祝瑞在山上就把祝瑞叫去参加5、6号楼的测量。测量的时候没有通知过我，事后再给我们说的。郑军与王光明签订的《峨眉山市龙洞9组新农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这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还没有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如下：一、案涉5、6号楼的工程款应由谁来支付？二、二原告是否对案涉5、6号楼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案涉5、6号楼的工程款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分包5、6号楼给二原告修建的口头协议究竟是谁与二原告协商达成的问题，结合二被告的自述可知，被告王光明与被告范江惠口头协商分包龙洞村九组1-6号楼共计6栋房屋的修建，且被告王光明是已经着手5、6号楼的放线工作时才被二原告阻挡的，这足以说明案涉5、6号楼的工程已经由被告范江惠以口头协商的方式分包给了被告王光明，案涉案涉5、6号楼的工程修建工作已经转由被告王光明负责。同时，二原告还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是与被告王光明口头协商达成案涉5、6号楼的修建协议，这与被告范江惠的自述内容一致。被告王光明虽辩称关于案涉5、6号楼的工程施工是二原告与被告范江惠的丈夫易贵林直接协商的，但未举证证明其辩称意见，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可知，在5、6号楼修建过程中，被告王光明不仅履行了工程施工质量的监督责任以及相关建筑行业保险购买事宜的完善，根据施工进度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还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与二原告一并进行了案涉5、6号楼工程量测量和工程价款核算。被告王光明虽辩称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仅是因为接受被告范江惠丈夫易贵林的委托，代为进行工程质量的管理、保险的购买以及工程价款的代付，但并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从案涉5、6号楼建设工程合同的成立来考量，建设工程合同系诺成性合同，被告王光明不仅与二原告达成了口头协议，且以其行为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的主要内容，足以证明被告王光明与二原告就案涉5、6号楼的施工达成了协议，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王光明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二原告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王光明口头达成的5、6号楼分包协议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又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王光明已经就原告施工面积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核对结算，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王光明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另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范江惠应在欠付被告王光明工程款范围内对二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关于二原告是否对案涉5、6号楼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二原告虽主张案涉5、6号楼的完工时间系2015年下半年，但未举证证明。根据二原告出示的验收情况记录，可以认定案涉5、6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因此二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六个月请求期限。本案中，虽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工程款优先权是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建设工程施工人的一项法定优先权，目的是保障施工人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并非排除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条件。因此二原告主张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5、6号楼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光明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祖才、付祥工程款801409元。二、被告范江惠应在欠付被告王光明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载明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确认原告张祖才、付祥在工程款801409元范围内对案涉峨眉山市龙洞村九组金竹林5、6号楼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8元，由被告王光明、范江惠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玲人民陪审员  郭永祥人民陪审员  郝 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师 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