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5刑初24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倩,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在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倩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补充证据，于2017年9月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9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倩及其辩护人王增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倩与被害人于某1系朋友关系。2O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倩虚构代为放高利贷等事实,采用伪造借款合同等手段,先后在本市河北区金纬路孚泰公寓、河西区珠江道被害人于某1的家中或单位等地,以收取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于某1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60万元,所得赃款被被告人孙倩挥霍。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孙倩及其亲属共归还被害人于某1226.8万元,截止到案发尚有333.2万元未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孙倩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均表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与被害人于某1系同性恋关系，部分钱款系二人共同挥霍，所欠钱款数额没有这么多，且已归还了部分欠款，涉案虚假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均是被害人于某1指使编造的，为了骗取于某1母亲的信任。庭审后孙倩表示对法律无知才辩称没有诈骗，只是想强调未诈骗那么多钱款，并明确表示认罪服法。被告人孙倩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均表异议，认为指控的数笔诈骗金额与在案的证据均存在矛盾；孙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如孙倩构成诈骗罪，孙倩案发前积极退还部分钱款，犯罪数额仅应认定为6.84万元，系初犯，其尚在哺乳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倩与被害人于某1系朋友关系。2O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倩编造各种虚假借款理由及虚构向他人借贷可以赚取高额利息等事实,采用伪造借款合同和相关借条等手段,先后在本市河北区金纬路孚泰公寓、河西区珠江道被害人于某1的家中或单位等地,以收取现金或银行转账及网银支付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于某1钱款，经统计，截止到案发被害人于某1经银行汇款及网银支付给付孙倩共计270.09万元。案发前，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孙倩及其亲属以上述方式退还被害人于某1共计231.16万元,尚有38.93万元未能退还。审理中，被告人孙倩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于某1就退赔数额已协商一致，达成和解协议，退赔了被害人于某1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于某1表示谅解，同时请求对被告人孙倩从轻处罚。本院准许，并记录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刘某1（系于某1母亲）、于某1工商银行存折及银行交易清单，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间，于某1从刘金和及本人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共计取款52.7万元。2、抵押贷款委托合同、收费收据、房本复印件、于某1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核准注销通知书、中国银行抵押贷款合同：2013年11月，于某1通过中介公司将父亲于某3名下的房屋一套向中国银行抵押60万元，并结合被告人孙倩的供述和于某1陈述，该60万元直接转账给被告人孙倩。3、于某1向周某（系于某1姐夫）、李某1（系于某1舅舅）出具的借条、被告人孙倩名下中国银行及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于某1分别向周某、李某1借款100万元和140万元，同时于某1通过网银支付给孙倩30万元。4、于某1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尾号5835）银行交易明细及汇款通知书：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17日间，于某1经银行汇款给孙倩178.2万元。5、孙倩向于某1出具的借条复印件6张：2014年至2015年间，孙倩向于某1六次借款合计560万元，其中部分借条加盖伪造的“天津市河西区公证处”字样的印章，一张350万元借条有涂改痕迹。6、孙倩向于某1提供其本人编造的9份借款合同、提供虚假的张某2、孙某向孙倩借款的借条5张：孙倩向于某1虚构将于某1的借款用于给张某2放贷赚取高额利息，借款合同金额合计为620万元；借条金额合计300万元。7、于某2（系孙倩的母亲）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还款协议书：于某2通过本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于某1汇款192万元。并证明于某1与孙倩达成还款144万元的协议，未履行。8、刘某2（系于某2丈夫）离婚协议、离婚证复印件、刘某2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于某2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天津市存量房屋交易监管资金收款凭证；红桥区金领花园2-1501房屋购房凭证（定金收据、房产交易合同、天津市存量房屋交易监管资金收款凭证）、银行转账单、“我爱我家”终结费用收据、银联商务签购单、税务发票、银行转账明细：孙倩母亲于某2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及购买轿车的钱款均系刘某2给付，与孙倩诈骗钱款无关。9、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于某2名下的路虎汽车已变更了车辆所有人。10、被告人孙倩户籍信息表、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超声检查报告单、出生证明：孙倩的身份情况及其子窦某出生于2016年10月7日。11、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及张某2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未能查找到张某2。12、证人周某证言：2014年2月至7月，于某1六次向周某借款138万元，其中经银行汇款及网银支付分四次汇款合计38万元和100万元现金，于某1已归还38万元，尚欠100万元未归还，并证实于某1在周某的家中还向李某1借款140万元现金。13、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9月至12月，于某1分三次向李某1借款140万元现金，同年12月于某1出具借条，金额为140万元。14、证人于某3（系于某1父亲）、刘某1（当庭作证）证言：2013年11月，于某1称将于某3名下的房屋抵押给于某1单位，经中介公司从中国农业银行贷款60万元，是于某1和孙倩操作的，该笔60万元贷款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存折的钱都被孙倩骗走了，于某3证明于某1曾向周某借款几百万元，刘某1证明于某1在2016年4月案发前未见过借款合同。15、证人段某、王某1、张某1、翟某、韩某、王某2、李某2、赵某证言：于某1向上述人员借款后归还。16、证人刘某2证言：孙倩是其未婚妻于某2的女儿，于某2名下金领花园系刘某2出资购买。17、证人于某2证言：于某2经银行转账代孙倩归还于某1190万元，于某2与于某1曾达成偿还144万元的协议，于某2名下金领花园和路虎牌轿车系刘某2出资购买。18、被害人于某1陈述：于某1与孙倩系初中同学和朋友关系，与孙倩不是同性恋关系。2011年5月至2015年间，孙倩编造各种借口及谎称向孙倩的朋友张某2借贷可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谎言，并提供了多份张某2虚假借款合同和借条，多次骗得于某1给付的现金及银行汇款共计560万元，孙倩向于某1出具六张560万元的借条，后经其索要孙倩的母亲于某2经银行汇款192万元，孙倩给过36万余元现金，尚欠333.2万元。19、被告人孙倩供述：孙倩与于某1系同性恋关系。2013至2015年12月，孙倩谎称朋友张某2能够办理高利息存款，并伪造孙倩与张某2的多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多次骗取于某1560万元，有银行转账和现金，已归还226.8万元，尚欠333.2万元未退还，骗的钱都消费了。后推翻原供述称仅诈骗了300多万元，归还200多万元，尚欠100多万元。借条和虚假借款合同是于某1迫使孙倩写的，目的是让于某1的家人相信钱款有去处。2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6年8月17日，于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孙倩多次编造谎言骗取其333.2万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1日将孙倩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孙倩对350万元的借条表示异议，辩称该借条将250万元涂改为350万元不是本人所为，对其他证据未表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证人周某、李某1系于某1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周某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给于某138万元，而100万元确以现金方式给付，于某1当时未写借条，后补借条，李某1三次借款给于某1140万元现金均在周某家中，均未让于某1写借条，且二人无相关取款凭证证实资金来源，周某、李某1的证言缺乏客观合理性，建议对该证言不予采信。段某、王某1等八人证言仅证实借款给于某1，但借款时间及金额与于某1给付孙倩钱款时间及金额不能相对应，上述证言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应采信。另，对上述相关书证均提出异议，认为于某1及家人的银行取款记录证实取款金额为52.7万元，与指控诈骗54.5万元不符，同时该取款记录不能证实于某1取款及取款后给付了孙倩，该书证与本案无关联，该笔54.5万元不应认定；指控诈骗抵押贷款60万元，其中10万元孙倩给于某1购买轿车，于某1和其母亲均能证实，应将该10万元减除；指控诈骗270万元，周某100万元和李某1140万元借条，除后补借条外无资金来源凭证等证据证实，该240万元和30万元现金不应认定；指控诈骗190万元，178.2万元系转账、其余为现金，实际转账仅为131.8万元，与指控的金额不符，不应全部认定；350万元的借条有明显的涂改痕迹，190万元四张借条所载明的时间内实际转账131.8万元，借条的金额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不能作为诈骗数额认定；据于某1称孙倩使用虚假借款合同向其借钱，但借款合同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能对应，也与560万元的借条不能对应，借款合同不应作为诈骗证据采纳。关于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证据的异议。经查：被告人孙倩诈骗被害人于某1钱款时间跨度近四年、次数达十多次、每次金额悬殊巨大、方式包括现金和银行汇款及网银支付，孙倩所出具的借条系诈骗后补写，不能与具体的诈骗时间及金额相互对应，且部分借条存在明显涂改痕迹，借条与孙倩伪造借款合同的时间及金额亦不能相互对应，证明资金来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部分证言内容缺乏客观合理性，被告人孙倩供述与被害人于某1陈述在诈骗时间及金额上不一致，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诈骗消费钱款去向及相关钱款存放处的相关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倩诈骗被害人于某1560万元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对应并加以印证，证据不确实充分，依据在案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孙倩及辩护人辩解存在的可能性，因此上述全部证据虽来源合法，但具体证据的证明内容应与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确定客观证明效力，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确认。综上，被告人孙倩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以双方有银行汇款记录及网银支付记录等客观书证直接证实并为孙倩和于某1均予以认可的数额认定，即认定被告人孙倩诈骗犯罪数额为38.93万元，被害人于某1给付孙倩现金，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不予以认定，辩护人认为应认定犯罪数额6.84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倩辩解其没有诈骗和辩护人关于孙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辩护人有罪及无罪的辩护意见相互矛盾，其次，被告人孙倩客观上编造各种虚假借款理由及虚构向他人借贷可以赚取高额利息等事实,并采取伪造借款合同和借条的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于某1钱款，除归还部分钱款外，其余大部分钱款均无法说明合理用途及去向，且未能实际归还，主观非法占用的故意明显，因此孙倩完全具备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孙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倩辩称其与被害人系同性恋关系，是被害人于某1指使其伪造借款合同及借条用于欺骗于某1父母的辩解与客观常理相悖，编造的钱款金额高达600余万元，与被害人于某1家庭的经济状况承受能力不符，且上述辩解内容与庭前供述变化较大，并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倩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定罪科刑。被告人孙倩多次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孙倩能够最终真诚悔罪，系初犯，且尚在哺乳期间，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波代理审判员  邢 莉人民陪审员  李永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月莹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