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0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通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启东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滨海大道62号。法定代表人：张益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颂煦，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弈贝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2118号第3幢五层C515室。法定代表人：杨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通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弈贝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弈贝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颂煦，被上诉人弈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奕贝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展位存在承重立柱未制作、使用普通长条形玻璃且无框架、使用旧材料制作展位以及承重材料未使用钢材、未使用钢化玻璃等质量问题；2、一审法院未采纳美通公司的鉴定申请，存在不当；3、弈贝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弈贝公司辩称：1、展台搭建期间并未出现安全事故，相关搭建材料在搭建结束后送至美通公司；2、美通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以致未进行二次搭建；3、搭建过程中虽有瑕疵，但弈贝公司已减免了5,000元工程款；4、双方往来函件中并未涉及钢化玻璃以及承重材料的问题，弈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弈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通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85,000元及违约金51,000元（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3%计）。一审中，弈贝公司明确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计，合计31,30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弈贝公司（乙方）与美通公司（甲方）签订《2016中国（上海）Z公司展位设计搭建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地址为上海XX中心室外A50展位，工程内容为参照甲方确认的效果图进行展位设计搭建布置，工程造价230,000元（含6%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施工时间2016年11月15日-21日，材质要求以甲方确认的效果图、施工图及材料说明为准（参照报价单），详细报价及材料说明附后，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首付款115,000元，工程总造价余款85,000元自搭建验收确认拆展结束当天起3日内付清，余款30,000元自乙方来厂再次搭建后并在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清；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合同，对工程项目、施工方式及工程费用等变更的，需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如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报价单1份。上述合同签订后，美通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弈贝公司支付首付款115,000元。弈贝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完成展位搭建工作。涉案展会如期举办，期间未发生安全事故。2016年11月25日展会结束后，弈贝公司于次日完成展位拆除工作并将相应物资送至美通公司处准备二次搭建，并向美通公司发函要求美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前付清第二笔款项85,000元。美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弈贝公司发送付款说明，针对一次搭建中发现的：1.一楼承重基柱要求是钢结构且有承重作用，而不是一个木条柱装饰品；2.玻璃方面要求有窗框方块框架结构形状，一次搭建出现的缝隙需要杜绝；3.二楼窗户一次搭建中没有，需要在二次搭建中开窗（对开窗）；4.屋顶一次搭建中彩钢片属于一次性的，要求能长期永久使用四个问题要求弈贝公司提出整改方案。弈贝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回函：“1.一楼承重基柱二次搭建会按照原施工图安装；2.二次搭建中的窗框会再加一层固定；3.二楼对开窗户开在原LED大屏幕位置；4.屋顶问题，签订合同前双方确认过不同材质的不同报价，基于甲方选择现在签订合同的便宜价格材质，二次搭建屋顶更改费用我方不予承担，建议甲方购买双层彩钢板中间夹心，由于双层彩钢板夹心和隔热棉增加了承重需要，需要甲方根据乙方二次搭建现场施工建议增加承重梁柱。”2016年12月19日，美通公司回复：“1.关于一楼的承重基柱，乙方承诺按照原施工图安装，请写清楚承重的材质、直径、厚度等；2.关于窗框加一层固定，请说明跟原网格架子同材料、同尺寸、同厚度、同颜色；3.关于二楼对开窗开在原LED位置，请说明所用材质、开窗方式等，并做好防水、防雨工作；4.关于屋顶解决方式暂无补充；5.天花板吊顶问题，在首次搭建中发现不平整问题，希望提出有效解决方案；6.关于付款问题，针对一次搭建的情况，乙方没有完全按照甲方的要求来搭建，并且以上五点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确认，甲方要求乙方尽快提出解决方案，并且派人员来甲方所在地安装，待安装结合后，甲方在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余款。”2017年1月16日，美通公司发函建议弈贝公司年底前到美通公司处进行二次搭建。弈贝公司对美通公司最终提出的付款意见不予接受，并不同意在美通公司未付第二期款项的情况下进行二次搭建，故涉讼。一审中，弈贝公司对美通公司提出的展会举办期间曾发生展台漏雨事件不予认可，但承认因考虑二次搭建方便，安装玻璃时预留缝隙导致飘雨，并同意就美通公司提出的一楼承重基柱问题一并折让5,000元。另查，合同所附报价单中对承重立柱（钢柱内嵌）约定的价格为4,000元/项。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展位设计搭建合同是弈贝公司与美通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美通公司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后，弈贝公司完成了展位设计及搭建，涉案展会如期举办，并于2016年11月26日拆展结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美通公司应予拆展结束当天起3日内付清第二期款项85,000元。弈贝公司催讨后，美通公司对二次搭建提出几点整改意见，并在弈贝公司予以回函后仍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显属无理。针对已经拆除的第一次展位搭建，美通公司提出一楼支柱没有承重功能、转角处玻璃安装缝隙过大等问题，弈贝公司愿意扣款5,000元处理，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美通公司抗辩称弈贝公司搭建展位有使用旧材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报价单对价格组成进行了详细约定，并未对所用材质的新旧作出特别约定，美通公司对合同及报价单均予以确认，美通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中也未提到材质新旧问题，美通公司现以有旧材质为由抗辩付款，不予采信。美通公司还抗辩之玻璃尺寸问题，因报价单约定的玻璃规格为“9MX6.5M”的大面积玻璃，现美通公司认为弈贝公司未将大玻璃切割成小块后进行安装与效果图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效果图反映的仅是作品完成后的视觉效果，现弈贝公司在大玻璃上安装装饰框架，视觉上达到与效果图一致即可，在美通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弈贝公司应当提供小尺寸玻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美通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弈贝公司要求美通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给付金额减去5,000元后为80,000元。美通公司抗辩弈贝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11,09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美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弈贝公司款项80,000元；二、美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弈贝公司违约金11,09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10元，由美通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美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弈贝公司支付工程款8万元？2、美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第一，关于美通公司是否应当向弈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美通公司二审中陈述，弈贝公司搭建的展位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除一审中已经提出的外，还存在承重结构未使用钢材以及未使用钢化玻璃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在展位拆除后，所有搭建设备均已运送至美通公司，并由美通公司保管。美通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发送的付款说明中针对第一次搭建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已要求弈贝公司提出整改方案。此系美通公司在展位搭建完成并拆除后，对展位存在的质量问题所作出的认定。因而，一审法院在一审中未准许美通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在上述美通公司发出的付款说明中并未包括承重结构未使用钢材以及未使用钢化玻璃等问题，美通公司亦直至本案二审庭审中才提出上述问题，且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美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美通公司提出的承重立柱以及玻璃缝隙等问题，弈贝公司于一审中表示愿意扣除5,000元，而此金额与合同所附报价单中承重立柱的价格具有一定对应性，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美通公司所主张的使用旧材料、使用小尺寸玻璃等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美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弈贝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因美通公司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弈贝公司未进行二次搭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美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美通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为合同金额的3%，一审法院已酌情将此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一审法院调低后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美通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审 判 员  胡玉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樊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