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707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良平，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都江堰市建设局原副局长、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原总经理。住四川省都江堰市。2014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9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家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乐良平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4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乐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8年8月，被告人乐良平被任命为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同年9月被任命为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总经理；2003年10月被任命为都江堰市建设局副局长、调研员，2007年被免去党内职务，2009年10月退休。199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乐良平先后利用其担任都江堰市建设局副局长、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国有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建筑工程业务提供帮助并多次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乐良平还伙同其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具体事实为：1、1999年8月，被告人乐良平时任都江堰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国有公司）总经理，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建筑商马某（另处）承揽都江堰市幸福大道节点拆迁改造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事后收受马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2、2001年至2002年期间，被告人乐良平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国有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建筑商贺朝君（另处）承揽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发包的办公楼建设项目及“宝瓶花园”住宅建设项目提供帮助，事后收受贺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3、2001年至2004年期间，被告人乐良平向都江堰建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川公司）董事长樊某打招呼，请托樊某在建川公司建设的丽水青城一期、二期，丽水青城—玫瑰苑、桂某等项目中，对外发包工程中关照乐某3，后乐某3顺利承包了上述房地产项目的部分施工工程。2002年，都江堰市紫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坪公司）从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以15万元至18万元的每亩的价格购买了70余亩土地。后被告人乐良平向紫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某打招呼，请托其将上述土地中的5亩转让给乐某3，后乐某3以每亩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5亩土地。2005年，紫坪公司又将上述5亩土地以每亩40万元的价格回购。2004年至2005年期间，乐良平向都江堰市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公司）董事长高某打招呼，请托高某在都江堰市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天伦花园”、“天骄花园”、“欣睿雅居”项目对外发包施工工程时给予乐某3提供帮助。后乐某3顺利承包了上述建筑工程中部分施工工程。2012年，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发文，要求对政府投资项目审计时必须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不得对工程项目分标段审计。2013年，乐良平向时任都江堰审计局局长徐某请托，对乐某3承揽的民主小区A1地块安置房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和青景新居一期安置房工程建设项目的二标段提前单独送审，后乐某3将其承揽的上述工程项目资料单独送交审计局进行审计，但因递交的资料不齐全，案发时尚未审计完结。2009年7月，被告人乐良平为其子乐某1购买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66号房屋时，要求乐某3提供支持，后乐某3为乐良平购买该房屋支付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和2011年，被告人乐良平以其子乐某1名义购买的总价值为639万元的“云栖谷”一期9号别墅，乐某3分两次为其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00万元。2010年，乐某3与他人合作投资开发“堰孚国际公馆”项目，期间乐某3为乐良平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00万元。4、2007年1月前后，被告人乐良平为帮助其妻邹某华（另案处理）升任都江堰审计局副局长一职，二人到徐某（时任都江堰审计局局长，另案处理）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徐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邹某华如愿于2007年2月12日被任命为都江堰市审计局副局长。2014年，侦查机关在办理相关案件中，发现乐良平的受贿犯罪线索。同年11月15日，被告人乐良平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乐良平主体身份资料，徐某主体身份材料，都江堰市幸福大道节点拆迁改造工程项目和新城公司办公楼建设项目及“宝瓶花园”住宅建设项目资料，佳业公司开发的天伦花园、天骄花园项目资料，都江堰市紫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土地相关资料，都江堰市审计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都江堰时民主小区A1地块项目审计资料，建川公司购买新城公司土地材料，建川公司开发的“丽水青城一期”、“丽水青城玫瑰苑二期”、“丽水青城桂某”部分工程资料，都江堰市委组织部文件，乐毅名下的凯旋城小区住房相关材料，“云栖谷”别墅房产资料及付款手续，堰孚国际公馆项目投资款支付材料，证人高某（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时任新城公司副总）、马某、贺某、何某（紫坪公司董事长）、樊某（建川公司董事长）、向宏（建川公司副总）、王絮飞（都江堰审计局副局长）、张某3（都江堰市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王某（都江堰审计局干部）、乐某2、付艳（都江公司员工）、乐某1（乐良平之子）、乐某3的证言，徐某的供述、被告人乐良平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乐良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牟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累计达人民币71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乐良平为其妻邹某华牟取职务升迁，共同向都江堰市原审计局局长行贿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乐良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乐良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乐良平犯罪所得人民币712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乐良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乐良平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乐良平与乐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有来有往，原审法院认定乐良平收受乐某37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情理；2、乐良平收受贺某财物2万元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具有其他较重情节，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犯罪；3、乐良平向徐某行贿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乐良平收受马某贿赂10万元和收受贺某2万元，已过追诉期限，且无中断事由，依法应当不予追究。上诉人乐良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的700万元行贿受贿，应当从乐良平犯罪事实、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将该700万元认定为借款。其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二审期间还提交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4日乐良平向乐某3转款1309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等材料，并申请证人陈某、张某1、沈某、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乐良平向乐某3归还了借款。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4日乐良平向乐某3转款1309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等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乐良平与行贿人乐某3二人在侦查阶段就700万元款项的性质均作出相互吻合的有罪供述，表明该700万元并非借款，故乐良平向乐某3之间的转款只能证明二人之间有资金往来的情况，并不能否认该涉案700万元款项的性质；其次辩护人申请的证人陈某、张某1、沈某、张某2出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人员均是都江堰市部分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人员也只能证实二人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也不能否定涉案700万元贿款的性质。故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的请求，没有必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良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牟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累计达人民币712万元，其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乐良平为其妻邹某华牟取职务升迁，共同向都江堰市原审计局局长行贿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乐良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诉人乐良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乐良平与乐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有来有往，原审法院认定乐良平收受乐某37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情理，应将该700万元认定为借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乐良平与乐某3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且能够相互印证的有罪供述，证实乐良平收受了乐某3涉案的700万元，以及彼此给予及收受700万贿款二人的主观心态；其次，此二人的供述以及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和书证材料能够证实，乐良平为乐某3承揽工程而提供了帮助，事后乐某3向乐良平行贿系事出有因；最后，乐良平与乐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涉及到本案的700万元时，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辩护人代为提交的“乐良平转款明细”，因其未明确指向本案所涉及到的700万元，故本院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乐良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乐良平所提乐良平收受贺某财物2万元没有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不具有其他较重情节，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被告人乐良平利用担任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国有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建筑商贺朝君（另处）承揽都江堰市新城建设开发总公司发包的办公楼建设项目及“宝瓶花园”住宅建设项目提供帮助，事后收受贺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乐良平的该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且其收受的金额达到了受贿罪的入罪标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乐良平的该行为。上诉人乐良平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乐良平所提乐良平向徐某行贿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乐良平向徐某行贿的事实，不仅有乐良平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受贿人徐某的陈述，共同行贿人邹某华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该部分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乐良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乐良平所提乐良平收受马某贿赂10万元和收受贺某2万元，已过追诉期限，且无中断事由，依法应当不予追究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乐良平属于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累计计算其受贿金额。故上诉人乐良平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忠审判员 聂婷婷审判员陈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