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怡亚通翔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东、政通路北C8幢27层2701号。法定代表人：郑信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融，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珀莱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1号楼（B区）1607室。法定代表人：侯军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裘栋，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怡亚通翔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翔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珀莱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珀莱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怡亚通翔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珀莱雅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关于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的转让内容及性质，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三方转账协议约定“从转账之日起与珀莱雅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接收方承担负责处理。”该条文所表述的意思为：自转账之日起，接收方（上诉人）与珀莱雅公司的新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上诉人承担，而非约定珀莱雅公司与郑州未来翔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翔隆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概括受让。上述条文未明确约定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进行概括受让（签约原意也并非如此），也未明确约定“概括受让”所涉具体合同，上诉人不可能就未明确指向的合同进行权利义务概括受让。如若就此认定为概括受让，那岂不是上诉人需要承担未来翔隆公司欠珀莱雅公司可能的无穷尽债务而不仅限于案件所涉经销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这明显属于无限加重上诉人责任的严重不合理解释。上诉人控股股东在与未来翔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步彦广洽谈合作时，选择与未来翔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步彦广合资新设公司，而非收购未来翔隆公司的股权也非与未来翔隆公司合资，正是基于不介入、不承担未来翔隆公司的债权债务等考虑。鉴于此，上诉人在签署三方转账协议时不可能作出概括受让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的权利义务。也正是基于此，三方转账协议中约定的是“从转账之日起与杭州珀莱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接收方承担负责处理。”而非“从转账之日起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在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接收方承担负责处理。”或类似表述。因此，无论从条款文义理解还是从社会习惯及签约原意解释，均不得认为该条款约定的是“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概括受让”。二、关于对账事实及对账单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不概括受让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日化精品店渠道区域道区域经销合同书》、《2014年度区域超渠道经销合同书》及相应补充协议、责任书的约定均不适用于上诉人与珀莱雅公司之间的合作及本案。原审法院基于此错误认定，而进一步认定的“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长达数年”、“每月8日前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进行对账”、“怡亚通翔隆公司未就对账单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全部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与珀莱雅公司的合作始于2015年9月而终于2016年初，前后仅约半年时间。珀莱雅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份日化渠道与商场渠道的对账单，仅每份对账单多达3-5页，而仅最后一页有上诉人盖章，其他页码既无签字、也无盖章连骑缝章也没有；特别提醒注意的是：上诉人盖章页码的表格格式与其他页码的表格格式完全不同，这充分表明盖章页与其他页码并非来自同一文件，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他页码是珀莱雅公司恶意嫁接的。关于此点，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仅认可盖章页的盖章，对其他页码内容不认可。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5年12月份日化渠道与商场渠道的对账单的全部内容。另外，根据珀莱雅公司提供的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签订的《2014年度日化精品店渠道区域经销合同书》第十四条第14条款及《2014年度商超渠道经销合同书》第十二条第15款约定，对账单由珀莱雅公司首先提供；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应在最终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这说明珀莱雅公司存在完善的对账制度及管控流程。珀莱雅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要不没有上诉人签字盖章要不属于部分摘取嫁接。珀莱雅公司作为2003年成立的品牌方，经营多年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其相对于经销商而言处于明显强势地位，其不顾内部完善的对账制度而“放任”上诉人多月未就对账单进行盖章确认的行为明显不合理。而且对账单上珀莱雅公司的印章明显小于其他合同中珀莱雅公司的印章且印章形状变形。综上情况都无法认定珀莱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而法院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既然珀莱雅公司无法证明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定期将对账单送达上诉人，则珀莱雅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也未举证证明珀莱雅公司已向上诉所供货物。原审法院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曾就对账单提出异议”、“提供货物收货单”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合理。三、上诉人并未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反而珀莱雅公司可能尚欠上诉人预付款。从现有证据看，珀莱雅公司在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前并未给未来翔隆公司或上诉人提供授信额度，未来翔隆公司或上诉人向珀莱雅公司订货均采取款到发货的结算方式，不可能形成未来翔隆公司或上诉人对珀莱雅公司的负债。原审法院也认定三方转账协议签订时（2015年11月5日），未来翔隆公司及上诉人均不存在拖欠珀莱雅公司日化渠道货款的事实。同时，根据珀莱雅公司提供的两份汇总清单，证明珀莱雅公司累计向上诉人供货6294009.93元；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证明上诉人累计向珀莱雅公司支付了6294009.93。因此，上诉人并未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珀莱雅公司的请求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四、步彦广无权代表上诉人承认债务。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郑信荣，步彦广已不再担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该变更事项已经当地工商部门登记公示。因此步彦广无权在2016年8月4日代表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债权，情况说明当属无效，对上诉人不构成法律约束力。而且，该情况说明所载内容与案件事实不符。珀莱雅公司辩称，本案中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已经三方债权债务协议书以及上诉人当时法定代表人所确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珀莱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2、怡亚通翔隆公司支付珀莱雅公司拖欠的货款1213203.45元；3、怡亚通翔隆公司支付珀莱雅公司逾期利息损失46990.86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4日，之后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怡亚通翔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珀莱雅公司（甲方）与郑州未来翔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翔隆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度日化精品店渠道区域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在河南省信阳市、许昌市、平顶山市、洛阳市、济源市区域的经销商，经销渠道为日化精品店渠道，经销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结算方式为乙方向甲方的订货一律实行款到发货；乙方应于每月8日前与甲方核对上一个月的往来账目，如果乙方收到甲方的对账单与乙方不同，应在收到对账单的三日内与甲方对清，逾期则以甲方账目为准，双方应在最终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外，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责任书等，对日化渠道的经销品牌、销售指标、考核、奖励等内容进行约定。2014年3月7日，珀莱雅公司（甲方）与未来翔隆公司签订《2014年度区域商超渠道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在河南省信阳市、许昌市、平顶山市、洛阳市、济源市区域的经销商，经销品牌及产品为珀莱超越、珀莱雅品牌系列化妆品，经销渠道为商超渠道，经销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结算方式为乙方向甲方的订货一律实行款到发货；乙方应于每月8日前与甲方核对上一个月的往来账目，如果乙方收到甲方的对账单与乙方不同，应在收到对账单的三日内与甲方对清，逾期则以甲方账目为准，双方应在最终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外，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市场目标商超名单、责任书等，对区域市场的目标商超名单、考核办法、奖励等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11月5日，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及未来翔隆公司签订《三方转账协议》，载明：“由于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终止合作，现交接给怡亚通翔隆公司，经三方协商一致后特签订以下三方转账协议。将2015年11月5日账上余额转入接收方。从转账之日起与珀莱雅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接收方承担负责处理”。该协议的转让方为“郑州未来翔隆公司”，载明的“日化应付账款”为“-1816686.37”、“商场应付账款”为“-160761.79”；接收方为怡亚通翔隆公司，载明的“日化应付账款”为“-1816686.37”、“商场应付账款”为“-160761.79”；第三方为珀莱雅公司，载明的“日化应收账款”为“-1816686.37”、“商场应付账款”为“-160761.79”。同时，该协议还载明：“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用正数表示（接收方欠第三方），用负数表示（第三方欠接收方）；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用负数表示（接收方欠第三方），用正数表示（第三方欠接收方）”。在《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后，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珀莱雅品牌百货渠道经销商补充协议书II》、责任书等，对销售考核、奖励等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12月8日，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签订《信用协议》，约定珀莱雅公司提供给怡亚通翔隆公司34万元的信用额度，怡亚通翔隆公司必须在每月28日前付清上月的欠款，授信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每年的12月20日珀莱雅公司收回授信的欠款，额度清为零，次年再授信。2016年1月6日，怡亚通翔隆公司向珀莱雅公司出具《珀莱雅品牌工作申请单》，载明：“非常感谢公司的各位领导对我司的工作支持，给我司提供100万的提货授信额度……我司将在2016年3月15日前将授信的100万元货款汇至杭州珀莱雅贸易有限公司”。在怡亚通翔隆公司受让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后，怡亚通翔隆公司仅对2015年12月份的对账单（包括日化渠道及商超渠道）进行盖章核实，其余月份的未盖章。另查明，从怡亚通翔隆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来看，其从2015年9月23日起至《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即2015年11月5日期间，共向珀莱雅公司支付12笔总计2634000元的款项，其中于2015年11月2日支付的50000元款项性质为罚款。在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履行合同期间，怡亚通翔隆公司共向珀莱雅公司支付货款692万元，珀莱雅公司已开票的金额为6294013.20元。珀莱雅公司庭审陈述，因其还有货款未开票，故已开票票据的金额少于怡亚通翔隆公司支付的货款。庭审中，珀莱雅公司陈述，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失效，故珀莱雅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责任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及未来翔隆公司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后，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怡亚通翔隆公司概括受让。《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约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中，经销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亦未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已经失效；失效的合同其效力不具有溯及力，但是对于合同相对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未履行完毕的义务，仍具有约束力。怡亚通翔隆公司辩称其仅受让未来翔隆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的账面余额，之前发生的合同关系与其无关，且从《三方转账协议》中表格载明的内容来看，怡亚通翔隆公司并不拖欠珀莱雅公司日化渠道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从《三方转账协议》载明的文字的文义及相应文字结合协议全文内容系统地看，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及未来翔隆公司约定，从转账之日起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怡亚通翔隆公司承担，系对经销合同整体即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且《三方转账协议》还明确，将未来翔隆公司2015年11月5日的账上余额转入怡亚通翔隆公司，该“账上余额”即若未来翔隆公司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则该转入的余额为债务，若未来翔隆公司先支付珀莱雅公司货款、而珀莱雅公司没有发货，则该转入的余额为债权。故怡亚通翔隆公司对《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前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一并概括受让。此外，从《三方转账协议》中表格载明的内容来看，未来翔隆公司的“日化应付账款”为“-1816686.37”元，怡亚通翔隆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的概括受让方，载明的“日化应付账款”亦为“-1816686.37”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应付账款用负数表示，说明怡亚通翔隆公司拖欠珀莱雅公司相应的款项。怡亚通翔隆公司认为，表格还载明珀莱雅公司的“日化应收账款”为“-1816686.37”元，根据协议的约定，应收账款用负数表示，说明珀莱雅公司拖欠怡亚通翔隆公司相应的款项，故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日化渠道的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相互折抵，双方互不拖欠。从现有证据看，珀莱雅公司并未在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前提供给未来翔隆公司或者怡亚通翔隆公司相应的授信额度，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故在三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时珀莱雅公司的“日化应收账款”为负数，只能说明未来翔隆公司或者怡亚通翔隆公司先支付珀莱雅公司相应的货款，珀莱雅公司尚未发货。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该表格载明的款项截至2015年11月5日，并不代表至2016年4月30日怡亚通翔隆公司也不拖欠珀莱雅公司相应的货款。从日化渠道的对账单来看，截至2015年11月30日，珀莱雅公司的“期末应收金额”为“-1005843.51”元，即仍为拖欠怡亚通翔隆公司，但是金额从2015年11月5日的“-1816686.37”元变更为“-1005843.51”元；2015年12月31日的“期末应收金额”为“-115360.66”元；2016年1月31日的“期末应收金额”为“975082.96”元，直至2016年4月30日的“期末应收金额”为“893236.12”元。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正是由于珀莱雅公司于2016年1月份给怡亚通翔隆公司提供了100万元的授信额度，对经销合同款到发货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导致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之间的付款方式变更为先发货后付款。故《三方转账协议》不能证明截至2016年4月30日怡亚通翔隆公司是否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关于怡亚通翔隆公司是否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怡亚通翔隆公司仅对2015年12月度的对账单进行盖章核实，未对其他月度的对账单予以核实。根据经销合同的约定，怡亚通翔隆公司应于每月8日前与珀莱雅公司核对上一个月的往来账目，如果怡亚通翔隆公司对珀莱雅公司的账单有异议，应在收到对账单的三日内与珀莱雅公司对清，逾期则以珀莱雅公司的账目为准，双方应在最终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从对账单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在合作期间对各个月度货物、款项往来的结算凭证，且每个月度的对账单均与上一月度对账单的“期末应收金额”等数据相互衔接。故虽然怡亚通翔隆公司仅对2015年12月份的对账单进行盖章核实，但是从该核实行为能够看出，怡亚通翔隆公司对2015年12月份前的对账单也是确认的。且从合同的约定来看，怡亚通翔隆公司应于每月的8日前与珀莱雅公司对账，即与珀莱雅公司对账系怡亚通翔隆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怡亚通翔隆公司未积极履行对账义务，相应的后果也应由怡亚通翔隆公司自行负担。本案中，怡亚通翔隆公司仅对其盖章核实的2015年12月份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其余对账单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常理，怡亚通翔隆公司作为买方，其也应当自行制作相应的账本、相应的货物也应有收货单等，但是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具体的异议内容，且怡亚通翔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向珀莱雅公司提出异议。故珀莱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予以确认。从对账单载明的数据来看，截至2016年4月30日，怡亚通翔隆公司拖欠珀莱雅公司日化渠道的“期末应收金额”为893236.12元，拖欠珀莱雅公司商超渠道的“期末应收金额”为319970.67元，共计1213206.79元。关于步彦广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3月25日，怡亚通翔隆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步彦广变更为郑信荣。虽然步彦广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并非怡亚通翔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怡亚通翔隆公司对外确认相应的债务，但是从《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来看，步彦广确认拖欠珀莱雅公司货款1213203.45元，与对账单载明的货款1213206.79元高度吻合；且步彦广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本人系郑州怡亚通翔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结合其在2016年3月25日前系怡亚通翔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珀莱雅公司有理由相信步彦广能够代表怡亚通翔隆公司。故珀莱雅公司以步彦广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的1213203.45元向怡亚通翔隆公司主张货款，该金额低于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不损害怡亚通翔隆公司权益，予以确认。关于支付货款的时间问题。因经销合同约定款到发货，故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是，从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签订的《信用协议》来看，怡亚通翔隆公司需在每月28日前付清上月的欠款。该院参照该约定，认为怡亚通翔隆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28日前向珀莱雅公司支付货款。现怡亚通翔隆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对珀莱雅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珀莱雅公司主张，怡亚通翔隆公司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该利率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予以确认，但是珀莱雅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点早于2016年5月28日，予以调整。综上，珀莱雅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怡亚通翔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珀莱雅公司货款1213203.45元，并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28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珀莱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71元，由珀莱雅公司负担71元，由怡亚通翔隆公司负担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对转账协议内容的理解及怡亚通翔隆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关于三方转账协议约定内容的理解，该协议明确由于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终止合作，交接给怡亚通翔隆公司，作为接收方，怡亚通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新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当然应由怡亚通翔隆公司承担，无需再有特别约定，故协议中“从转账之日起与珀莱雅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引起的法律纠纷均由接收方承担负责处理”的意思，无论从一般交易习惯还是从本案实际出发，均应理解为系约定珀莱雅公司与未来翔隆公司合作期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怡亚通翔隆公司全部受让。故怡亚通翔隆公司不认可之前未来翔隆公司与珀莱雅公司的对账事实并不支付相应货款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珀莱雅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表格式，虽仅有最后一页有当事人签字确认，但对账单内容前后连贯，特别是数字统计上一致，怡亚通翔隆公司认为珀莱雅公司存在恶意嫁接可能、印章非真实印章的主张均无证据支持。虽然步彦广在出具《情况说明》时并非怡亚通翔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结合珀莱雅公司与怡亚通翔隆公司的合作起始时间以及步彦广在2016年3月25日前系怡亚通翔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且《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与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高度吻合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珀莱雅公司有理由相信步彦广能够代表怡亚通翔隆公司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怡亚通翔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郑州怡亚通翔隆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鸣卉审判员  夏文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