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燕，曾用名刘宏业，乳名毛蛋，男，1969年3月12日生于陕西省延川，汉族，中专文化，延川县延川镇南关社区居民。2015年8月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宏燕犯敲诈勒索一案，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7）陕0622刑初2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刘宏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原审被告人刘宏燕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占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刘某某与张某某、刘小平在延安市吴起县共同经营吴起鸿丰公司清理污油，雇佣被告人刘宏燕从事会计工作。刘宏燕被辞退后对刘某某产生怨恨心理，将吴起鸿丰公司掩埋污油的违法事实匿名举报给省环保部门。吴起鸿丰公司被查处后，得知是举报人是刘宏燕。后刘某某、张某某、刘小平通过市环保局固废中心主任张某某联系，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给刘宏燕借款80万元，借期10年，无利息。2014年5月，刘某某与刘宏燕在延安佳华宾馆见面协商后，于5月28日存入刘宏燕农行账户XXXX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宏燕向陕西省环境保护局局长写信威胁安排工程并要求转告被害人刘某某出借启动资金。8月初，刘宏燕采用手机短信、语言威胁方法，向刘某某提出借款310万元，后当面商定210万元。同年8月5日，刘宏燕到延川县城时代酒店刘某某所在房间取得现金10万元。随后，公安机关在延川县城北新街将刘宏燕抓获，查获赃款10万元发还刘某某。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掌握吴起鸿丰公司的违法事实和账务资料为由，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钱财290万元，实际索要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宏燕的犯罪事实和敲诈勒索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宏燕关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宏燕敲诈勒索第一笔8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宏燕在第三笔敲诈勒索210万犯罪中，既遂10万元，未遂200万元，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由引诱犯罪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刘宏燕于2014年5月28日敲诈勒索10万元。经查，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与被告人刘宏燕供述在涉案款项的性质上相互矛盾；公诉机关再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交付前被告人刘宏燕存在以举报相威胁要挟的事实。由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宏燕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指控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宏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上诉人刘宏燕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与2014年5月分别打给他的80万元和10万元不应计算在敲诈勒索数额内。且其敲诈绝大部分属未遂，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刘某某与张某某、刘小平在延安市吴起县共同经营吴起鸿丰公司清理污油，雇佣被告人刘宏燕从事会计工作。刘宏燕被辞退后对刘某某产生怨恨心理，将吴起鸿丰公司掩埋污油的违法事实匿名举报给省环保部门。吴起鸿丰公司被查处后，得知是举报人是刘宏燕。后刘某某、张某某、刘小平通过市环保局固废中心主任张某某联系，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给刘宏燕借款80万元，借期10年，无利息。2014年5月，刘某某与刘宏燕在延安佳华宾馆见面协商后，于5月28日存入刘宏燕农行账户XXXX现金10万元。2015年7月下旬，被告人刘宏燕向陕西省环境保护局局长写信威胁安排工程并要求转告被害人刘某某出借启动资金。8月初，刘宏燕采用手机短信、语言威胁方法，向刘某某提出借款310万元，后当面商定210万元。同年8月5日，刘宏燕到延川县城时代酒店刘某某所在房间取得现金10万元。随后，公安机关在延川县城北新街将刘宏燕抓获，查获赃款10万元发还刘某某。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明：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5日12时30分，刘某某向延川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报案称，他在延川县城时代酒店被刘宏燕敲诈勒索10万元，要求查处；随即，刑警大队民警在延川镇北新街将刘宏燕抓获。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2年1月份，他在交口河炼油厂清罐，雇佣刘宏燕当了三个月的会计。之后，他与刘小平、张某某组建吴起鸿丰公司清理污油，刘宏燕是公司会计。有一次，公司将一车污油掩埋在农田里。后因他人举报被市环保局查处下发整改通知书并罚款20万元。公司正常营运时，他才知道举报人是刘宏燕。当时，刘宏燕向他索要200万元，经过讨价还价说成80万元。他害怕刘宏燕到处举报影响公司正常运转，让刘小平给刘宏燕的农行账户XXXX转入80万元。刘宏燕写了承诺书，公司三名股东和刘宏燕签了名捺了印。2014年5月份，刘宏燕又打电话威胁索要50万元，否则又要到处举报。他还是害怕刘宏燕举报，又经过讨价还价说成10万元。同年5月28日，他给刘宏燕的农行账户转入10万元，刘宏燕承诺不再举报。2015年7月底的一天，刘宏燕发短信打电话威胁借款50万元，见面后提出借款310万元，双方商量成210万元。8月5日中午，刘宏燕将公司账务资料交给他后，他交给刘宏燕现金10万元，承诺剩余200万元于8月10日前转入银行账户。他害怕刘宏燕再行敲诈，向延川县公安局报了案。2012年，吴起鸿丰公司因违法掩埋污油被举报后，省市县环保部门进行检查并由县环保局责令停业整顿、限期整改并罚款，损失约100万元，间接损失有几百万元。之后，县环保局还在不停地检查。过了不久，市环保局固废中心主任张某某给张某某打电话，告知举报人还不停给省环保厅打电话举报，提出要让不举报给上200万元。他与张某某、刘小平商量后同意给举报人20万元。张某某将商量结果告知了张某某。经讨价还价一两个月，举报人最后要80万元。他们三人考虑公司常被环保部门检查无法经营，同意给举报人80万元。张某某将他们三人的意思告知了张某某，举报人同意了。他们打款时才知道举报人是刘宏燕。刘宏燕找律师李某某写好借款协议和承诺书，委托李某某让他们签字捺印。他和张某某来到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刘宏燕已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上签字捺了手印。刘小平将80万元打入刘宏燕账户，刘宏燕给李某某打电话确认后，他和张某某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上签字捺了手印，他又代刘小平签字捺了手印。2014年5月份，刘宏燕打电话向他借款50万元，他不同意。刘宏燕提出掌握公司账务，如果不给借款又去举报，还要告他认识的领导和生意伙伴，他只好给了刘宏燕10万元。吴起鸿丰公司因掩埋污油被省市县环保部门进行了查处。之后，环保部门还是不停地检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来，张某某告诉他和刘小平举报人还在举报，由公司给举报人借款二三百万元，否则还要举报。他们三人商量后决定给举报人二三十万元。张某某将商量结果告诉了张某某，张某某反馈举报人嫌少不同意。又过了约一个月，举报人还在不停举报，公司损失很大。他和刘小平、张某某再次商量被迫同意给举报人80万元。张某某传话后，举报人同意了。张某某问举报人是谁，张某某没有告诉。直到给举报人打款和签订协议时，他们才知道举报人是刘宏燕。2014年5月份，他和刘宏燕在延安佳华宾馆见面，刘宏燕提出前面的80万元还账了，要做生意没钱，让他再给50万元。由于刘宏燕举报导致公司损失巨大，他们三人赔钱将公司卖掉了。刘宏燕提出公司的账务还在自己手上，还知道他的生意伙伴和关系人。他担心不给钱刘宏燕会到处宣扬，影响他做生意，不得已答应给刘宏燕10万元。刘宏燕第三次敲诈210万元时，把掌握的帐务资料交给他后烧了。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2013年10月份，他与刘某某、刘小平在吴起县合开了吴起鸿丰公司，主要业务是清理污油。有一次，公司将一车污油掩埋在当地的农田里，因他人举报被延安市环保局进行了处罚。公司将掩埋的污油清理后，联系到举报人是当时的会计刘宏燕。刘宏燕提出给上200多万元不再举报。因刘宏燕一直举报，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后经刘某某与刘宏燕协商，刘宏燕答应给上80万元不再举报。刘宏燕让律师李某某写了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他与刘某某、刘小平到律师事务所签了名捺了印，刘某某让刘小平给刘宏燕转款80万元。他没有参与协商，只是到律师事务所在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上签了名捺了印。吴起鸿丰公司在吴起县违法掩埋污油被举报到省环保厅后，省市县环保部门进行检查，要求清理污油并对公司罚款20万元。之后不久，张某某打电话告知举报人提出要让不举报就得给钱200万元。他与刘某某、刘小平商量后同意给二三十万元。他将商量结果告知了张某某。又经过几次协商，他们三人同意以借款方式给举报人80万元，举报人保证再不举报。吴起鸿丰公司被举报后，因处理污油和罚款损失上百万元，并导致一度不能正常营业，间接损失约几百万元。起初，张某某不告知举报人是谁，直到准备给打款时才告知举报人是刘宏燕。刘宏燕也不与他们见面，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上签名捺印后，委托李某某律师让他们签名捺印。刘小平给刘宏燕的账户打款80万元，刘宏燕给律师打电话确认后，他与刘某某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上签了名捺了印，刘某某又代刘小平签了名捺了印。吴起鸿丰公司因掩埋污油被环保部门查处后，还有人不断举报，环保部门不停地检查，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张某某给他捎话说举报人要向公司借款200多万元，否则就不停地举报。他和刘某某、刘小平商量决定给举报人二三十万元。举报人通过张某某回话嫌少不答应。之后一个多月中，公司被环保部门检查不能正常经营。他与刘某某、刘小平再次商量答应给举报人80万元。他通过张某某转告举报人后，举报人同意不再举报。他问张某某举报人是谁，张某某告知是刘宏燕。不知道他和刘某某、刘小平三人中谁联系过刘宏燕，刘宏燕不愿意见面，只让与一个律师联系。他和刘某某到旷达律师事务所与刘宏燕委托的律师见面后，律师拿出刘宏燕已签过名的承诺书和借款协议。刘小平将80万元打入刘宏燕提供的账户，律师打电话确认款已到账后，才让他和刘某某在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刘某某代签了刘小平的姓名。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3年10月份，他与刘某某、张某某在吴起县合开吴起鸿丰公司，主要业务是清理污油。刘宏燕在公司当了三个月的会计。有一次，公司将一车污油掩埋在当地的农田里，他人举报后被延安市环保局进行了处罚。之后，他们通过市环保局工作人员联系到举报人是刘宏燕。刘宏燕还给省环保部门打电话举报。经刘某某与刘宏燕协商，刘宏燕写了承诺书和借款协议，刘某某将80万元现金交由他转入刘宏燕的农行账户XXXX。他在承诺书和借款协议是写了自己的另一姓名刘小平。吴起鸿丰公司被举报后，他们股东不知道是谁举报的。后来才知道举报人是刘宏燕。他与刘某某、张某某和刘宏燕商量不要再行举报，刘宏燕提出要200多万元就不举报了。他们三人起先不同意给那么多，与刘宏燕商量近一个月，刘宏燕答应给上80万元就不举报了。为了公司正常运作，他们不得已答应了。2013年1月14日，刘某某和张某某到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签字，他去给刘宏燕的农行账户打款80万元。打过款后，他没去律师事务所签字，刘某某代他签了字。吴起鸿丰公司因掩埋污油被吴起县环保部门查处后，还是有人不断举报，省市县环保部门不停检查，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市环保局固废中心主任给张某某捎话举报人提出要200多万元钱才不举报了。他与刘某某、张某某商量后觉得200万元太多，决定给举报人二三十万元。他们经张某某传话与举报人讨价还价一个多月，举报人提出要80万元，他们三人被迫同意了。直到给举报人打款时，他们才知道举报人是刘宏燕。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燕供述，他与刘某某在同一个村里长大，原来关系很好。2013年10月份，刘某某和刘小平、张某某在交口河清罐，他在三人组建的公司里当了两个月的会计。后来，刘某某、刘小平、张某某收购吴起鸿丰公司从事清罐业务，他又到吴起鸿丰公司负责了三个月财务工作。刘某某让刘小平辞退了他，交账时刘某某不接电话，他对刘某某有了怨恨心理。他知道吴起鸿丰公司将清理出来的污油掩埋在当地的农田里，还知道刘某某等人的一部分社会关系，将吴起鸿丰公司掩埋污油的事举报给了环保部门。延安市环保局调查后对吴起鸿丰公司罚款20万元并责令清理污油。举报时，他没有写真实姓名，留了自己的电话。刘某某等人害怕被他举报做不成生意，通过环保局工作人员与他协商借给他80万元，他保证以后不再举报。他找到律师李某某写了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他在承诺书和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后交由李某某找刘某某等人签名。刘某某让他人给他的农行账户打款80万元。2014年5月，刘某某联系他在延安佳华宾馆见面后为举报吴起鸿丰公司的事埋怨他。他提出交帐时刘某某不见面让刘小平辞退是在逃避。他提出要几十万元钱。之后，刘某某给得10万元。上述90万元全部花掉了。2015年7月中旬，他两次到省环保局找马局长提出想在延安、榆林做一些工程，被马局长拒绝了。他又给马局长写信要工程并提出由刘某某给他一部分启动资金，信中有一些威胁的话。过了几天回到延川后，刘某某约他见面，他在通话中提出借款50万元，双方谈得不愉快。他又给刘某某发短信威胁借款310万元。8月4日，刘某某约他在延川县城时代酒店见面，答应借款210万元，提出让他交出公司账务资料。他同意后从延安取得账务资料回到延川县博爱医院门口，通知刘某某在车上见面后拿走了账务资料，刘某某答应先给10万元，剩余200万元之后打入他的银行账户。8月5日13时许，他到时代酒店刘某某所在房里取得现金10万元，到了县城北新街准备给同学还钱时被公安民警传唤到了延川县公安局。刘宏燕当庭供述，他在吴起鸿丰公司被张某某辞退后联系刘某某交接手续，刘某某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他觉得刘某某应该当面和他说清楚，没必要躲着他。他心里想不开，向省环保厅举报了吴起鸿丰公司掩埋污油的违法行为。吴起鸿丰公司被市环保局查处罚款20万元。没过多久，延安市环保局的张某某主任多次联系他，提出吴起鸿丰公司三个股东害怕他到处举报，也影响对市环保局的考评，希望私下商量出钱解决，要求他不再举报。他告知张某某原先举报也不是为了钱，当时是冲动了，以后不再举报。起先，张某某主任提出给他五六十万元，他不同意。后来，他提出借款120万元，最后商量成80万元。他找李某某律师咨询并写了借款协议，向刘某某等人借款80万元，借期10年无利息。张某某又提出只出具借据不行，还得写个承诺书。他也害怕被打击报复就写了承诺书。刘某某等人与他没见过面，在转款时知道了举报人是他。第二笔款是刘某某主动打电话约他在延安佳华宾馆见面，聊天中他告知先前的80万元偿还了贷款，提出再借点钱帮助生意起步。刘某某答应给他打款10万元。半个月后，刘某某要了银行账户给他转款10万元。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环保局固体废物管理中心主任。2013年，吴起鸿丰公司违法掩埋污油被举报后，省环保厅先后两次到吴起县实地调查，没有找到掩埋地点，也联系不到举报人，后委托市环保局调查处理。他会同吴起县环保局处理时，通过省环保厅提供的电话与举报人取得了联系，查实举报人提供的污油掩埋地点，对吴起鸿丰公司处罚20万元并责令清理污油。在处理过程中，举报人刘宏燕提出让他给刘某某、张某某、刘小平捎话借款，借款数额是100万元还是200万元记不清楚了。他问刘宏燕为什么不亲自借款而要他捎话，刘宏燕说如果不给借款还要举报。他将刘宏燕的话捎给了张某某。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回话说三人商定最多给借款80万元。后他给刘宏燕回话最多给借款80万元。再后来商量和给钱的事他就不清楚了。刘宏燕匿名举报吴起鸿丰公司掩埋污油，经环保部门查处责令停业整顿、清理污油并罚款20万元。刘宏燕又举报几次后，向他提出由吴起鸿丰公司出借200万元左右，否则还要举报。他将刘宏燕的话传给了张某某。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通过他传话给刘宏燕二三十万元，刘宏燕不答应。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又回话告知经过三名股东再次商量给刘宏燕最多借款80万元。他传话给刘宏燕后，刘宏燕同意借款80万元不再举报。他又回话给张某某，张某某问他举报人是不是刘宏燕，他没有否认。后来双方如何联系处理的，他就不清楚了。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4日，刘宏燕到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找他写了一份借款协议，打印后他以见证人签了字，双方当事人也分别签了字。8、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他任陕西省环境保护执法局局长。2015年7月前后，一个自称毛蛋的人来办公室找他声明是刘某某的朋友，要求他给找项目工程被拒绝。之后约一个月，毛蛋又以刘宏燕的名义寄来一封信，以威胁口气让他找项目工程；他看过后将信件转交给了刘某某。9、提取笔录及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5年8月6日，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经对刘宏燕持有的卡号为1860911****的金立牌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存有2015年8月1日发给刘某某手机号为1330911****、1372062****的短信内容，使用照相方法予以提取。刘宏燕通过手机发给刘某某几张财务资料；在短信中提到因妻子看病、孩子上学欠账太多，知道吴起鸿丰公司违规操作、到处填埋污泥、不开五连单、车辆不用监控等事实，“马局”等人利用职权给下属打招呼给朋友揽生意是违法犯罪，要求刘某某帮助310万元用于偿还欠账200万元和做生意赚钱还账。10、信件证明，2015年7月22日，刘宏燕向“马局”写信，以家庭负债、妻子患病为由，要求“马局”帮助在采油厂找活尽快赚钱；如果愿意帮助，告知刘某某出借启动资金。信中还提到知道刘某某找“马局”干过违法的事，持有相关揭发材料。11、手机通话录音证明，刘某某给刘宏燕打电话告知不要再去找马局长，提出有事坐在一起商谈；刘宏燕承认去找过马局长要工程，向刘某某提出借款50万元。之后，刘某某又打电话联系刘宏燕，提出想看刘宏燕手中的公司账务资料，刘宏燕向刘某某提出借款用于还清欠账。12、视频录像证明，2015年8月4日，刘宏燕来到刘某某的房间，刘宏燕将手机上发给刘某某的短信交由刘某某阅读，交谈中同意将手中的账务资料交给刘某某，就涉案款项商量成210万元；8月5日，刘宏燕来到刘某某的房间，刘某某在茶几上交给刘宏燕现金10万元。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5年8月5日，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收到刘某某提供的承诺书1份、借款协议1份、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2份、录音录像光盘1张、信件1封、马某某自书证明材料1份。1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延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5年8月5日在刘宏燕处扣押金立牌手机1部、赃款10万元，于同年8月24日将金立牌手机发还于刘雄雄，于同年10月10日将赃款10万元发还于刘某某。15、借款协议证明，2013年10月14日，甲方刘某某、张某某、刘小平由李某某签名见证与乙方刘宏燕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向甲方借款80万元，期限10年无利息，由甲方打入乙方指定农行账户6228482920349290012。16、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10月14日，刘某1从其农行卡账户转入刘宏燕的农行账户XXXX现金80万元。2014年5月28日，刘某某存入刘宏燕农行账户XXXX现金10万元。17、承诺书证明，2013年10月14日，刘宏燕签名出具承诺书向刘某某、张某某、刘小平承诺，刘宏燕于2013年7月举报吴起鸿丰公司违法经营，经省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联合调查属实并给予严重经济处罚和限期整改，吴起鸿丰公司已接受处罚并整改完毕；刘宏燕保证以后不再举报或追究吴起鸿丰公司或任何股东；如果吴起鸿丰公司或任何股东以后打击报复，将继续行使揭举权利。18、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刘宏燕生于1969年3月12日，延川县延川县南关社区居民。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写信、手机短信和语言威胁方法，向他人索要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宏燕敲诈被害人80万元和10万元的事实。经查，在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交付原因以及协商过程等具体情节中，上诉人刘宏燕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且80万元有借款协议，协议写明该款项在性质上属于借款，再无证据能够证明该两笔款项交付前刘宏燕存在以举报相威胁的事实。原审判决将该两笔款项认定为敲诈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宏燕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应计算在敲诈数额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宏燕以掌握吴起鸿丰公司的违法事实和账务资料为由，以手机短信和语言威胁方法向被害人敲诈钱财210万元，其中既遂10万元，剩余200万元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川人民法院（2017）陕0622刑初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宏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21年8月5日止），并处罚金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建理审判员  梁 懿审判长  贾玉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