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终3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丽，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兴，男，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千，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斌，河北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丽因与被上诉人李维兴、李千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亚丽，被上诉人李维兴、李千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2、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一半产权归刘亚丽所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违反处分原则、辩论原则，剥夺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权利。该案争议的武安中兴路财富广场太阳座1-102铺、1-202铺系上诉人与李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故该案的审理结果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于2014年10月31日书面向原审法院申请参与该案诉讼，但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剥夺上诉人参与诉讼的权利。其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千是受李维兴委托购买争议房产，且用李维兴所属的武安市小汪振宏铁矿矿石销售收入支付了购房款，认定李维兴是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与事实不符。1.李千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国家机关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8月办理了正式房产证，且房屋出租收益一直由李千收取。一审判决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千的购买行为是受委托的行为，且一审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再用该判决结果在一审中认定李维兴是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2.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处房产是李维兴所属的小汪振宏铁矿支付的购房款，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李维兴、李千是父子关系，即使李维兴与李千有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李千就是用小汪振宏铁矿销售收入购买的两处房产。由于货币是种类物，占有即所有，一旦交付，就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根据法院调取转款记录，购房款均由李千银行卡转账支付，也就是说李千是用自己的货币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两处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产权的有效证明。本案上述两处房产均登记在李千名下。即使李维兴与李千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李维兴对李千只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而不能以债权对抗物权。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歪曲法律事实，错误认为房屋登记并非一种确权行为，致使李维兴、李千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损失。4.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仅凭李维兴的弟弟李千的叔叔李明星一个有利害关系证人所做证言就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其三，李千与李维兴恶意串通，骗取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李千于2014年9月12日经法院调解已离婚，但对夫妻共同财产并未作出全部处理。李维兴于2014年对李千提起诉讼，目的是把李千名下房产转移其名下，在审理中，李千针对李维兴的诉讼，未提出任何答辩。其四，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明确案由为所有权确权纠纷，且案件仅收取100元受理费，一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判决被告李千给付李维兴房屋，并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过户，显然已经超过确认之诉的审理范围，成为给付之诉，违反《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一审判决违背处分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随意扩大财产分割协议，将双方在财产分割协议中未涉及也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视为分割完毕。上诉人刘亚丽根据财产分割协议就已分割财产提起诉讼，与刘亚丽请求确认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一半产权归其所有并不矛盾。因该房产系刘亚丽、李千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李维兴、李千答辩称，上诉人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第三人，无权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明知确权诉讼存在而没有申请参加，不符合民诉法56条规定的第三人提起撤销诉讼的首要条件。上诉人没有证明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故上诉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亚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2、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一半产权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亚丽和被告李千曾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10月结婚。2010年4月6日，被告李千与河北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并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购房款总计5191056元。2014年9月12日，刘亚丽和李千在本院达成离婚民事调解书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根据该民事调解书和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刘亚丽和李千离婚，李千在离婚后给付刘亚丽财产折款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刘亚丽和李千双方婚后居住的位于武安市××楼××室归刘亚丽所有，办理房产手续时李千应予以协助。2014年10月8日，李维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的所有权并责令李千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4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房产所有权归李维兴所有，李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李维兴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判决送达后，李千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4年11月24日，刘亚丽以李千未按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履行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二审程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邯市民四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李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亚丽财产分割折款300万元，武安市××楼××室房产的履行事宜可待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履行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本案庭审时刘亚丽自认在签署财产分割协议时已知晓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的存在且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李千名下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亚丽和李千在本院达成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李千在离婚后给付刘亚丽财产折款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双方婚后居住的位于武安市××楼××室的房产归刘亚丽所有，由李千协助其办理房产手续；其他互不追究。同时，刘亚丽庭审时自认在签署财产分割协议时已知晓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存在且该房产登记在李千名下这一事实，故该财产分割协议系刘亚丽和李千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的处分行为。刘亚丽已就该财产分割协议的履行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过一、二审程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作出生效判决，刘亚丽应通过申请执行生效判决实现其签订财产分割协议的目的，而不能既要求李千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又同时要求另外确认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的一半所有权归其所有，故原告刘亚丽诉请本院撤销（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两处争议房产的一半产权归原告所有，并认为原告与李千于2014年9月1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未作出全部处理，显然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另外，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千是受李维兴委托购买的本案争议房产，且用李维兴所属的武安市小汪振宏铁矿矿石销售收入支付了购房款，在此事实基础上认定李维兴是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原告刘亚丽庭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和李千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上述购房款，也不足以否定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正确且并未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亚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亚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持本院判决书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缴纳相应的上诉费用，将上诉费收据及上诉状副本交到本院。逾期不缴纳上诉费用，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亚丽提交新证据六份：1、李千个人注册公司证明，以证明李千19岁时就独立注册公司，有经济能力购买争议商铺。2、地税部门出具的本案争议商铺办理房产证的税款证明，以证明购买争议商铺的银行卡为李千所有。3、武安市小汪振宏铁矿工商登记信息，信息上登记的股东只有四人，并不包含李千，以证明李千买商铺的钱不是从矿上出的。4、律师函一份，以证明李千对外债权有600多万。以上证据均证明李千有实力购买争议商铺，且购买时间均为婚姻存续期间。5、参加诉讼申请书，以证明刘亚丽于2014年10月31日向武安市人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李维兴与李千财产权属纠纷。6、李千尾号为4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尾号为0279的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卡的交易记录、尾号为894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武安市武安镇字201400760号房他证复印件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复印件，以证明李千存在转移财产情况且其名下财产所剩无几。被上诉人李维兴、李千质证称，第一份证据中李千注册的企业，实际是由李维兴投资，李千当的法人。李千结婚前该企业就不干了。对第二份证据质证称，钱是李维兴出的，买房子的卡是用铁矿的钱存在中国银行办了透支卡，该卡用于矿上买炸药。对第三份证据中的登记信息没有异议，实际大股东是李维兴，李千只是出纳，铁矿的钱都在李千这，购买商铺的钱就是铁矿的钱。对第四份证据中的律师函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资金为刘树波欠李千，李千欠李维兴的钱。对第五份证据质证称，刘亚丽提交的参加诉讼的申请并不能证明其确实向法庭实际提交过该申请。对第六份证据质证称，尾号为42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确属于李千，但该卡用于振宏铁矿对外交易，且具体交易信息记不清楚；尾号为0279的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卡确属于李千，该卡没钱不是李千个人转移，而是2016年2月3日被司法扣划；尾号为894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不能确定是否为李千本人所有；房他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车实际由李维兴出资购买，用于矿上使用，后父亲要求把车给李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刘亚丽在二审期间请求撤回上诉请求的第二条，即不再要求法院确认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一半产权归刘亚丽所有，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根据上诉人诉称理由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的问题：（一）关于刘亚丽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千与上诉人刘亚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名义签订了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以自己名义支付购房款，缴纳契税并将争议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故在双方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之前，可认定该商铺属于李千与刘亚丽的夫妻共同财产。2014年9月12日，上诉人刘亚丽与被上诉人李千离婚后已就财产分割问题达成协议，即李千在离婚后给付刘亚丽财产折款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双方婚后居住的位于武安市××楼××室的房产归刘亚丽所有，由李千协助其办理房产手续，其他互不追究。同时，刘亚丽一审时自认在签署财产分割协议时已知晓财富商铺存在且该房产登记在李千名下这一事实，故该协议系刘亚丽和李千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的处分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此外，该协议效力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故根据该财产分割协议，刘亚丽不再享有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的一半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应为李千个人所有。后李维兴与李千就财富商铺所有权进行了确权诉讼，在李千尚未履行财产分割协议且其名下其他财产不足以履行财产分割协议的情况下，争议商铺所有权的变动影响了刘亚丽的执行利益，同刘亚丽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刘亚丽有权就（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关于刘亚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程序要求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结案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刘亚丽于2014年10月31日向武安市人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未获法庭批准，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此外，（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刘亚丽于2015年5月6日向武安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故刘亚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程序要求。（三）关于（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指向的（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李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名义签订了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以自己名义支付购房款，缴纳契税并将争议商铺登记在自己名下，两处争议商铺应视为李千与刘亚丽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后李千与刘亚丽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商铺所有权应为李千个人所有。李维兴在（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千系受李维兴委托购买争议商铺，故对（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两处商铺房所有权对李维兴所有，且李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李维兴办理武安市××路财富广场太阳××、1-202铺两处商铺房过户手续的判决结果，本院不予认可。此外，在李千尚未履行财产分割协议且除财富商铺外的其他资产不足以履行财产分割协议的情况下，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并损害了刘亚丽的执行利益，故对刘亚丽提出的撤销（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亚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四条、二百九十五条、二百九十六条、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49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做出的（2014）武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维兴、李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李维兴、李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娟审判员 白 燕审判员 江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