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平，男，1964年3月19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生，男，1970年9月8日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兴，男，1956年1月3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秀，女，1958年1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周玉兴之妻。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辉，男，1973年3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观秀，女,1958年9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开阳，男，1980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花，女，1980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玉，女，1965年8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达隆，男，1987年11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述十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福平，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伍生，男，1961年6月8日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东，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鸿平等十人与上诉人石伍生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鸿平、周玉兴及刘鸿平等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平、上诉人石伍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鸿平等十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石伍生列支的10000元以上，未经三个股东签字或理事会同意，违反《中堡岐岭下电站股东会议纪要》和《合伙承包经营岐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的费用开支1311414.49元，应当调增经营利润。2004年10月5日的《中堡岐岭下电站股东会议纪要》约定“发票必须有三个以上股东签字方为有效，会计才能出账”，2005年12月8日的《合伙承包经营岐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生产费用、管理费用500元以上须经理事会决定方可支付”。本案证据证实，石伍生提供的财务账册中，每个年度均存在超出800元的费用开支未经三个股东或理事会同意的情形，对此，审计机构也在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特别说明：“提供会计资料未完全履行支出审批流程手续等内控制度的相关规定，由于提供财务资料的条件限制，我们不可能在审计中发现所有存在的问题，因此，我们仅对提供的会计资料发表审计意见”，由此可以看出审计机构也无法判断超过800元、无三个股东签字的无效单据开支的真实性。经上诉人核对《专项审计报告》附件中的各年度凭证明细表，仅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列支的10000元以上，未经三个股东签字或理事会同意，违反《中堡岐岭下电站股东会议纪要》和《合伙承包经营岐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的费用开支就有1311414.49元，该1311414.49元应当调增经营利润。2、被上诉人的会计资料中超过330000元的老机组技改费用570273.29元应当调增经营利润。本案的《岐岭下水电站合伙经营人会议相关内容》明确写明“老机组技改情况：实际支付技改资金33.3万元，因经营方面及技改评估或改制等方面的需要，实际账面反映66.3万元，增大33.3万元，…”，该内容是合伙人对老机组技改费用支出经审核后作出的一致认定，且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在2007年间与上诉人刘鸿平的另一诉讼案件中向法院提供，由被上诉人本人证实的。而且因为老机组技改是单一的，因此其技改费用的统计口径和会计账面数字是一致的。而被上诉人在其会计资料中将老机组技改费用擅自列支为900273.29元，没有三个股东签字、没有经股东会议通过，完全是虚列支出。3、办公室租赁费24000元应当调增为经营利润。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的经营和办公地址在武平县中堡镇芳洋村岐岭下，向税务机关报税每个月只有一次，根本无需在武平县城另行租赁办公场所供财务人员专门作报税使用。而被上诉人的会计资料中2013年12月31日2-11＃凭证支付石伍生租办公楼（东大街35号3楼）租金16800元、2014年12月31日2-3＃凭证支付办公场所租赁费7200元，一是未通过理事会同意，二是所谓租赁的办公楼实际是被上诉人的住所，该两笔租赁费根本未发生，属于虚假支出。4、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每年度未分配利润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早在2007年即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强制清算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的账务，由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和亏损，但石伍生一直拒绝与全体合伙人对各年度的可分配利润进行结算，长期占用应当分配给各合伙人的经营利润。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每年度未分配利润的资金占用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刘鸿平的合伙承包股权比例应当为20%。上诉人刘鸿平与被上诉人2005年2月7日签订的《关于岐岭下水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明确约定“石伍生将电站股权20%转让给刘鸿平，转让后刘鸿平占电站总股权20%”，同日，被上诉人在其出具给上诉人刘鸿平的《收据》中，再次确认了上诉人占电站总股权20%。上诉人刘鸿平提交的《武平县中堡岐岭下电站新增容投资出资证明》，系经过中堡岐岭下水电站当时的承包合伙人（股东）饶英俊（股权比例14.737%）、练光梅（股权比例3.509%）、汤建（股权比例2.807%）、李清莲（股权比例7.018%）被上诉人石伍生（股权比例51.929%）在内的全体股东亲笔签字，对上诉人刘鸿平占有20%的股权完全认定。此后至今，从未发生过上诉人刘鸿平将自己占有的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的20%合伙股权部分转让给他人，导致上诉人刘鸿平占有中堡岐岭下水电站20%股权发生改变的事实。而2005年12月8日的股东会议上诉人刘鸿平并未参加，该次会议未经上诉人刘鸿平同意擅自将上诉人刘鸿平的股权比例调整为19.5%，并由被上诉人将该被调整的0.5%股权占为己有的行为是无效的。而（2008）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是针对中堡岐岭下水电站出纳石银香私自侵占已分配给上诉人刘鸿平的19.5%经营利润所作出的裁判，并不能因此作为确认上诉人刘鸿平的合伙承包股权比例变更为19.5%的依据。6、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已分配的500万元中，少支付给上诉人刘鸿平经营利润61368.90元未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资料中，2005年2月6日的1-3＃凭证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鸿平少支付了可分配经营利润10000元；2009年1月20日的2-2＃凭证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鸿平少支付了可分配经营利润51368.90元，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刘鸿平少支付前述二笔可分配经营利润共计61368.90元未予认定完全错误。该少分配的经营利润61368.9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刘鸿平。对刘鸿平等十人的上诉，石伍生答辩称，1、上诉人刘鸿平等人与答辩人石伍生对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内容有强烈的不满，提出很多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刘鸿平等人与答辩人石伍生合伙期间经营状况的依据。2、答辩人石伍生依照合伙章程管理水电站，在其他合伙人不愿参与管理情况下，合伙人确定的管理制度无法实际执行的现实状态下，为了电站能够正常运行，独自一人承担起全部管理职能。在财务管理方面，答辩人石伍生根据管理电站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列支生产管理成本，虽然没有依照约定要三个合伙人签字，但这些支出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答辩人石伍生没有非法占有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因此，未经三人合伙人签字的票据、老机组改造费用、办公室租赁费用等是生产管理中实际发生了的费用，这些费用发生列支到现在为止已过了多年，上诉人刘鸿平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同意费用的列支。3、答辩人石伍生只是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执行人，每年的利润是否分配、分配多少是由合伙人理事会决定的，由于合伙人理事会人员变动，又没有重新组建，导致理事会形同虚设，这种状况是全体合伙人没有积极履行合伙人责任导致的，这个责任不应由答辩人石伍生一个人承担，而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4、上诉人刘鸿平提出的出资比例和少分配利润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无事实依据。石伍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十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武平县中堡镇岐岭下水电站2005年度至2014年度的未分配承包经营利润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十位被上诉人合伙承包经营的利润分配款无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只是合伙事务的管理人，负责合伙事务管理经营，不负支付利润给各合伙人的义务。十位被上诉人只能要求合伙组织分配承包经营利润，而不能要求合伙组织的管理人个人支付其承包经营利润分配金额。其次，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十位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侵占了合伙承包经营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十位被上诉人应得分红款。2、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期间承包经营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的结余利润尚未达到分配条件，十位被上诉人要求分配利润无依据。首先，合伙承包经营利润是否分配、如何分配需由理事会决定，只有在理事会决定了利润分配方案后，合伙组织的财务才能按利润分配方案支付各合伙人应得的利润分配额。其次，2005年至2014年期间，合伙组织理事会确定了八次利润分配方案，共分配利润500万元。2008年6月，被上诉人刘鸿平以合伙组织财务管理人员石银香没有及时支付分红款为由向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石银香支付2007年度的分红款。这充分说明十位被上诉人均接受2007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对利润分配方案不持异议。再次，截止2014年度结余合伙经营利润不能进行分配。2013年，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列入增效扩容对象，装机容量由原来的2585KW变为2780KW。2014年9月22日，武平县水利局、武平县财政局《关于“武平县岐岭下水电站增效扩容发行初步设计方案调整”审查意见的批复》，同意设计方案调整，改造工程概算总投资611.6万元，争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94.6万元，省级补助55.6万元，其余资金自筹。因此，为了完成增效扩容的目标，结余的利润应优先用于技改投入，将结余的利润全部分配给合伙人将直接导致无资金投入技改，不能实现增效扩容的目标，电站将面临被强制关闭的局面，直接损害合伙人的利益。3、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利润分配依据。首先，专项审计报告审定2005年至2014年武平县岐岭下水电站承包经营利润总额为8,406,367.32元，比原账面数7,074,749.42元，审计调增1,331,617.90元与事实不符。其次，专项审计报告审定2005年至2014年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承包经营生产费用、管理费用分别为4,008,094.6元、452,951.45元，分别调减312,805.20元和809,046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专项审计报告作出上述审定的依据是2005年8月2日股东会议纪要，而该股东会议纪要明确2005年7月20日至2006年6月19日期间管理费用实行包干，按发电量每千瓦小时0.015元计算。专项审计报告无视股东会议确定的管理费用包干期限，包干期限届满后至2014年仍然适用包干期间管理费用包干制度，并因此审减生产费用、管理费用，是相当错误的。再次，专项审计报告调减2014年发生扩容增效费用，因此调增利润336,416.08元，属越权行为，审计机构无权作出该审定。电站实施增效扩容技改是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电站也已正式实施技改工程，技改后增容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所有，技改资金理应列入承包经营成本。最后，十位被上诉人自2005年至2014年期间，八次领取利润分红款，均没有对合伙财务账务处理，生产费用、管理费用列支费用提出过异议，这一行为才可以视为同意生产费用、管理费用的处理方法。原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仍然认定上诉人在2006年6月19日之后继续包干生产费用和管理费用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判决将结余的利润收益确定为“待分配金额”有先入之见之嫌。合伙组织的收入归合伙人共有，是否进行利润分配，应尊重合伙人之间的约定，人民法院无权利用司法权力进行干涉。截止2014年的结余收益随着生产经营的延续，其收益必然会发生变化，在现在分配截止2014年的结余利润是不现实的，也是错误的。5、原审法院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处理本案是适用法律的错误，本案是个人合伙纠纷，不属于合伙企业法调整的范畴，原审法院既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又适用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前后适用调整不同对象的法律条文显然是错误的。对石伍生的上诉，刘鸿平等十人答辩称，1、答辩人刘鸿平、周玉兴、刘美秀在2014年间即以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岐岭下水电站支付2005年度至2014年度的未分配经营利润，该案已由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合伙承包岐岭下电站期间积累的财产属全体合伙人共有，因利润分配产生的纠纷，应由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解决为由，维持了一审驳回刘鸿平、周玉兴、刘美秀诉讼请求的判决。据此，答辩人向石伍生提起诉讼，要求石伍生按照合伙协议支付未分配利润完全正确。2、《合伙承包经营中堡岐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可分配收益指经营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开支和租赁费及各项税费后所剩余的经营利润；分配原则为各合伙人根据出资比例按实分配；收益分配时间原则上每半年进行预分配，年终进行总分配等。现有岐岭下水电站全体合伙承包人即为本案的11个当事人，全体合伙人要求作为内部承包管理人的石伍生按照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计算，支付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未分配利润，完全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条件，石伍生关于结余利润未达到分配条件，10位答辩人要求分配利润无依据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3、2014年间对中堡岐岭下水电站所进行的技改，由中堡镇政府专门成立技改指挥部，技改所需的全部费用均由中堡镇政府支付，无需中堡岐岭下水电站支付。石伍生关于技改需要合伙承包人自筹资金，2014年度的结余利润没有分配而投入技改过程中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4、石伍生按照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的约定对电站进行承包（包干）管理至2006年6月19日届满后，继续管理电站至今，并未提出调整承包（包干）管理费用，合伙人也未形成新的承包（包干）管理方案，账面上亦体现石伍生继续承包（包干）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当视为石伍生接受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确定的方案继续承包（包干）管理电站完全正确。5、全体合伙人承包的是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因此，在承包期间该电站系全体合伙人的企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和《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完全正确。刘鸿平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要求石伍生按各原告的股权比例分配2005年度至2014年度未分配利润，其中，刘鸿平1173699.37元，王华生292799.84元、周玉兴、刘美秀共计283999.9元、王燕辉292799.84元、刘观秀117119.94元、石开阳108980.1元、周春花143823.28元、石红玉117119.94元、石达隆88249.87元，并支付各原告每年应分配利润自次年3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22日，武平县中堡镇人民政府与石伍生、饶英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武平县中堡岐岭下水电站发包给石伍生、饶英俊，承包期自200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后汤健、练光梅、李雪松参与了合伙承包经营（2013年，汤健、练光梅将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石伍生），并共同出资对电站进行了技改增容。2004年10月5日，石伍生、饶英俊、汤健、练光梅、李雪松参加股东会议，形成《中堡歧岭下电站股东会议纪要》，确定发票必须有三个以上股东签字方为有效，会计才能出账。2005年2月7日，石伍生与刘鸿平签订《关于歧岭下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将其持有的电站合伙承包股权中的20%转让给刘鸿平。2005年8月2日，刘鸿平、饶英俊、石伍生、练光梅、李清莲参加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纪要》，确定由石伍生承包管理电站，承包期自2005年7月20日至2006年6月19日，承包管理费按每千瓦时0.015元计算，承包管理费包含工资、招待费、车辆费用、电话费、报刊费、变压器油、水轮机油、房屋维修、零星工具购置、办公用品、打印费等其他低值易耗品及单项设备维修在800元以下的费用，800元以上的费用由合伙人集体承担。承包到期后，合伙人之间未再形成新的承包管理方案，石伍生单独管理电站至今。饶英俊将其持有的电站合伙承包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周玉兴、刘美秀、周春华、刘观秀、石开阳、石红玉、石达隆。2005年12月8日，石伍生、汤健、石银香（石伍生的妻子）、周玉兴、石开阳、石红玉、练光梅、王燕辉、刘志清、吴红英（刘鸿平的妻子）作为合伙人代表参加股东大会，确定《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确定生产费用、管理费用500元以上须经理事会决定方可支付，经营收益指经营收入扣除各项费用开支和租赁费及各项税费后剩余的经营利润，分配原则为各合伙人根据出资比例进行按实分配，原则上每半年进行预分配，年终进行总分配。同日，确定各合伙人的股权比例，其中刘鸿平占19.5%，周玉兴、刘美秀、周春花各占2.456%，刘观秀占2%，石开阳占1.861%，石红玉占2%，石达隆占1.507%，王华生、王燕辉各占5%。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可以确认电站现有的合伙人均已经参加本案诉讼。经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申请，一审法院摇号确定由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电站2005年至2014年度的可分配利润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05年至2014年，电站可分配利润总计为8406367.32元，已分配金额为500万元，待分配金额3406367.32元，其中2005年的可分配利润为16587.69元，已分配金额为25万元，待分配金额为-233412.31元。刘鸿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缴纳了鉴定费5万元、审计人员出庭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刘鸿平占合伙承包项目的股权比例；2.石伍生是否足额分配2005年至2014年的经营利润，若未足额分配，未分配利润的具体数额。对此，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刘鸿平提交了2002年1月8日的《武平县中堡歧岭下电站新增容投资出资证明》、《关于歧岭下水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证实其拥有合伙承包项目20%的股权，石伍生对该出资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关于歧岭下水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与刘鸿平的股权转让存在纠纷，2005年12月8日召开的股东大会重新确认刘鸿平的股权为10.095,%，并提交了2005年2月7日的《收条》、《中堡歧岭下水电站承担合伙经营股份名单及所占股权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12月8日电站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该章程确定对电站进行增效扩容并投入资金，刘鸿平以外的八位原告的出资证明均为上述章程形成的时间，而仅有刘鸿平的出资证明时间为2002年1月8日，该出资证明的真实性存疑；石伍生提交的《中堡歧岭下水电站承担合伙经营股份名单及所占股权表》系其个人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采纳；经依法调取了（2008）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08）岩民终字第499号民事裁定书及部分分红明细表，上述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刘鸿平、吴红英诉称，原告夫妻俩和其他股东共同投资经营武平县中堡歧岭下水电站（以下简称电站），经电站确认，原告刘鸿平占有电站10%股权，原告吴红英占有电站9.5%股权……”该生效判决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电站各年度的分红明细表载明，2005年7月2日至2006年1月25日刘鸿平领取了20%的分红款，2006年此外没有再分红，自2007年开始至2013年12月30日，刘鸿平及其妻子吴红英每次领取分红款的比例均为19.5%；综上，对刘鸿平提交的2002年1月8日的《武平县中堡歧岭下电站新增容投资出资证明》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刘鸿平的合伙承包项目的股权比例2005年为20%，至少自2006年开始调整为19.5%，结合2005年12月8日各股东开会、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均由此确定，认定刘鸿平的股权经2005年12月8日的股东会议确定为19.5%。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的申请，委托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下称审计机构）对合伙项目的可分配利润做出《专项审计报告》，并要求审计人员出庭对原、被告双方的疑问进行说明。原告方认为，《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生产费用、500元以上的管理费用须理事会决定方可支付，审计机构并未严格按照上述约定剔除未经理事会决定的生产费用、500元以上的管理费用。审计机构述称，其根据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进行审计确认如有具体项目需要明细，请另行列示。经审理认为，原告方未提出具体的明细列表，确认需剔除的项目；并且，电站自2005年开始至今均由石伍生单独管理经营，各原告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如果严格按照《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以及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生产费用、500元以上的管理费用经理事会决定后方可支付，那么自各原告未参与经营管理开始，电站的运营势必进入困境，无法正常生产发展，甚至产生无可分配利润、亏损等后果。因此，对原告主张将生产费用、500元以上的管理费用均予以剔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石伍生认为，其只在2005年7月20日至2006年6月19日期间承包管理电站，之后并未承包，并提供其与汤健等人签字的《证明》予以证实，认为审计时对其管理费均按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约定的每千瓦时0.015元计算不符合事实。审计机构述称，从账面上看，石伍生是继续承包管理电站的。一审法院认为，石伍生提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汤健等人并未到庭，法庭无法核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且，承包期自2006年6月19日届满后，石伍生继续管理电站至今，并未提出调整承包管理费用，各合伙人并未形成新的承包管理方案，而账面亦体现石伍生继续承包的事实，应当视为石伍生接受2005年8月2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确定的方案继续承包管理电站。原、被告双方提出审计的部分费用应当作出调整，审计机构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并相应调整，本院不再赘述。原告提交的2006-2013年电站发电量及电费统计表、2014年电站上网电费情况统计表、2014年7月8日武平县中堡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2016年10月13日武平县中堡镇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2014年中堡镇歧岭下电站扩容项目资金拨付审批表》、刘鸿平账户的银行流水，被告提交的渠道抢修合同、施工验收单、付款凭证、工资册、成品油销售发票、（2009）武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水渠照片、收款收据及借款归还明细表、中堡歧岭下水电站扩容项目部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据，或为《专项审计报告》的依据，或不足以推翻《专项审计报告》，不再一一认定。综上，对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关于《专项审计报告》的强调事项，第一项办公室租赁费用，2013年12月31日帐记16800元、2014年12月31日帐记7200元，审计列支管理费用，未调增利润。原告认为电站在中堡镇，无需在县城租赁办公室，该24000元属于不必要开支，不应当列支管理费用。石伍生认为其租赁办公室是为了存放资料、办理税务、自动化监控等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实际情况，电站有需要专门的财务人员向税务机关报税，需要办公场所，石伍生租赁办公室的费用2010年至2014年月均500元，属于合理开支，对审计机构未将上述费用调增利润予以认可。第二项技改费用，2005年12月30日帐记900273.29元、2006年6月30日帐记84163.36元、2007年9月30日帐记8000元，审计列支生产费用，未调增利润。原告认为被告曾提出技改实际结算30多万元，而审计核算90余万，与事实不符，并提交2007年1月20日的《歧岭下水电站合伙经营人会议相关内容》予以证明。石伍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几次技改都是政策性的，配套资金是一比一投入的，即政府投入的资金和股东投入的资金是一致的，并提交武平县水利局和财政局联合发布的文件予以证明。审理认为，原告提交的《歧岭下水电站合伙经营人会议相关内容》载明：“老机组技改情况：实际支付技改资金33万元，因经营方面及技改评估或改制等方面的需要，实际账面反映66.3万元，增大33.3万元……”原告以此认为2005年的90余万支出是抛大的，却并未提供明细确认抛大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无法确定股东会议确认的技改资金33万元与审计机构依据具体的票据计算得出的90余万元的统计口径是否一致，因此，原告主张将审计机构第二项强调事项中的部分金额予以调增利润，不予采纳。第三项扩容增效费用442947.68元，审计机构调增利润336416.08元，出差费用等共计106531.6元列支生产费用，未调增利润。原告认为扩容增效是中堡镇政府组织实施的，44万余元应当全部调增利润。经审理认为，审计调增的33万余元系技改具体项目支出，而未调增的10万余元，含出差费、购相机及刻公章费用、考察费、招待费、住宿费、修理工资等，系技改附加性质的实际支出，原告主张调增利润，不予采纳。刘鸿平提交《税收通用完税证》及《税收通用缴款书》14张，证明2005年所缴纳的税款26806.28元属于2005年1月1日前的费用，根据其与石伍生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的20%即为5361.26元不应当由其承担。石伍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体现刘鸿平承担了上述费用，并且税和上缴款是所有人都要承担的。经审理分析认为，刘鸿平与石伍生的《关于歧岭下水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仅对股权转让双方有约束力，不对电站的其他合伙人产生约束力，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非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关于刘鸿平主张的上述费用，应当按照其与石伍生签订的《关于歧岭下水电站股权转让一事协议》另行主张，因此，对刘鸿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原、被告合伙承包武平县中堡歧岭下水电站，并形成《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该章程约定电站的经营利润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按实分配，每半年进行一次预分配，年终进行总分配。电站一直由石伍生管理，电站自2005年至2014年存在未分配利润，原告要求石伍生按照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2005年至2014年的未配利润，具有事实依据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各合伙人之间未对待分配利润进行结算，石伍生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刘鸿平的股权比例自2005年12月8日由20%调整为19.5%，结合电站的分红表，2005年的利润刘鸿平应当按20%的比例进行分配，2006年以后的利润应当按19.5%进行分配。2005年不存在待分配利润，因此，尚未分配的3406367.32元刘鸿平宜按照19.5%进行分配。因此，各原告待分配的金额为：刘鸿平664241.63元，王华生、王燕辉各分得170318.37元，周玉兴、刘美秀共同分得167320.76元，刘观秀68127.35元，石开阳63392.5元，周春花83660.38元，石红玉68127.35元，石达隆51333.96元。原告主张石伍生支付各年度待分配利润自次年3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分析认为，在《专项审计报告》之前，各年度的待分配利润并不确定，各合伙人之间并未对可分配利润进行结算；而且，每年度的待分配利润并不都表现为现有资金，亦有可能是电站已经确定但尚未入账的收入。因此，原告要求石伍生支付每年度待分配利润自次年3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要求石伍生负担鉴定费5万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000元，根据公平原则，酌定石伍生负担鉴定费13750元，其余费用可由各原告自行结算；而鉴定人员出庭费应当由提出申请的人负担，即由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共同负担。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石伍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鸿平664241.63元、王华生170318.37元、周玉兴、刘美秀共计167320.76元、王燕辉170318.37、刘观秀68127.35元、石开阳63392.5元、周春花83660.38元、石红玉68127.35元、石达隆51333.96元。二、驳回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王燕辉、刘观秀、石开阳、周春花、石红玉、石达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21元，刘鸿平负担8078元，王华生负担2006元，周玉兴、刘美秀负担1988元，王燕辉负担2006，刘观秀负担813元，石开阳负担759元，周春花负担994元，石红玉负担813元，石达隆负担614元，石伍生负担15150元；鉴定费50000元由石伍生负担（由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预交，石伍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审计人员出庭费4000元，由刘鸿平、王华生、周玉兴、刘美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鸿平对原审查明部分中“确认各合伙人的股权比例，其中刘鸿平占19.5%”有异议，认为刘鸿平占股应该是20%。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其调取的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08）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岩民终字第499号民事裁定书及部分分红明细表确认刘鸿平占股19.5%并无不当。石伍生对原审查明部分中“承包到期后，合伙人之间未再形成新的承包方案，石伍生单独管理电站至今”部分有异议，认为是石伍生依照章程管理电站至今，并认为原审查明部分遗漏了章程规定的内容，章程规定了合伙组织设立理事会，理事会成员组成人员，石伍生担任理事长，理事会决定收益分配方案。本院认为，承包到期后，合伙人之间未再形成新的承包方案，石伍生单独管理电站系客观事实，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水电站合伙经营利润是否达到分配条件。二、2005年至2014年合伙经营期间未分配利润的具体数额。三、对未分配利润部分石伍生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对原审确定已分配500万利润中，是否存在未及时支付刘鸿平61368.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水电站合伙经营利润是否达到分配条件。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案涉水电站的《合伙承包经营中堡歧岭下水电站章程》约定：“电站的经营利润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按实分配，每半年进行一次预分配，年终进行总分配。”该电站一直由石伍生管理，自2005年至2014年存在未分配利润，刘鸿平等十人作为合伙人要求实际管理人石伍生依照章程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分配未分配利润，符合该章程约定，依法予以支持。石伍生以未经理事会决定利润分配方案及因后期增效扩容需要资金投入暂不予以分配为由，主张案涉水电站的结余利润尚未达到利润分配条件，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水电站原理事会部分成员将其所占份额转让后，未成立新的理事会。关于合伙的利润分配问题，因各合伙人之间矛盾较大，且一直未能协商确定，原审法院依据各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2005年至2014年合伙经营期间未分配利润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刘鸿平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龙岩弘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水电站2005年至2014年度的经营利润总额及已分配利润数额进行审核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闽岩弘鉴字［2017］第006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2005年至2014年，案涉水电站可分配利润总计为8406367.32元，已分配金额为500万元，未分配金额为3406367.32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专项审计报告》及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对闽岩弘鉴字［2017］第006号的质证意见暨补充审计申请的回复》及《关于对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的回复》，认定案涉水电站未分配利润金额为3406367.32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未分配利润部分石伍生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各合伙承包人对具体利润分配未进行核算，双方对逾期支付问题未明确约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实际管理人有明显过错。刘鸿平等十人提出石伍生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刘鸿平提出石伍生少支付利润61368.9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刘鸿平等十人及石伍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6元，由刘鸿平负担6527元，王华生负担1673元，周玉兴、刘美秀负担1644元，王燕辉负担1673元，刘观秀负担669元，石开阳负担623元，周春花负担822元，石红玉负担669元，石达隆负担504元，由石伍生负担18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胜荣审 判 员 陈小曼审 判 员 张静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 源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