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8256号原告：徐进柏，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守忠，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飞，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尊灯，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县，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59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泾阳县，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杜占波，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地区光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徐进柏与被告李飞、柯尊灯、杜占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进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忠，被告柯尊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李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杜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进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307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交通费1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医疗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7379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40500元，护理费1935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86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器具费460元，鉴定费315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8日上午9点左右，我受雇于柯尊灯，到李飞所有的厂房进行屋顶拆除工作。我登上一楼房顶时，突然从上面摔下来，昏迷不醒。工友将我送到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抢救，治疗费由我垫付。因我病情严重，当天转院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同仁医院住院治疗15天，费用由柯尊灯、李飞支付。2017年4月11日我转院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7年4月28日出院。我自己支付了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就医的治疗费用。被告李飞辩称：我与柯尊灯为承揽关系，柯尊灯与杜占波为房顶材料的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因此不同意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徐进柏的诉讼请求，认可医疗费，但我和柯尊灯另为徐进柏垫付过部分医疗费；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对于营养费，认可鉴定结论，但标准过高，认可50元/天；对于护理费，认可鉴定结论的90天护理期，但标准过高，不应超过80元/天；对于误工费，认可鉴定结论的135天误工期，但标准过高，不应超过100元/天；交通费标准过高；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认可鉴定报告的伤残等级，因为徐进柏受伤内固定物未取出，不应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由法院酌定。被告柯尊灯辩称：我承揽李飞更换彩钢板的工程，双方为承揽关系。我与杜占波为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由杜占波购买拆卸下的彩钢板。杜占波为徐进柏实际雇主，因此不同意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可医疗费，我和李飞另为徐进柏垫付过部分医疗费；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对于误工费，认可鉴定结论的135天误工期，但标准过高；交通费无票据不认可；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对于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同李飞。被告杜占波辩称：我为柯尊灯介绍工人拆除彩钢板，徐进柏是由柯尊灯而非我雇佣的。对于徐进柏的诉讼请求，认可医疗费，我垫付徐进柏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的部分医疗费，我们自行解决；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对于误工费，徐进柏打零工，每月工作天数不固定，平均每月收入五六千元；其他质证意见同李飞。我不同意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8日，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临河村东南角厂房，徐进柏在进行屋顶彩钢板拆除作业时，因二层处的多层板断裂而坠地受伤。徐进柏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急诊治疗，被诊断为：眼球挫伤，眼睑皮肤裂伤，右眶壁骨折；后当天转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15天，被诊断为：急性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心包积液，多发肋骨骨折，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气胸，胸腔积液，肺挫伤；后转入首���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住院治疗17天至2017年4月28日，被诊断为：急性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心包积液，肺炎，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后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被诊断为：耻骨桡骨远端骨折，陈旧性颅脑损伤，右前臂神经损伤，气滞血瘀症。徐进柏为治疗在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共花费医疗费73791.81元。李飞和柯尊灯共同为徐进柏垫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的医疗费86048.38元，并另行给付徐进柏现金8000元，上述垫付费用由柯尊灯垫付60000元，李飞垫付34048.38元。2017年8月11日，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徐进柏右腕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级伤残，左腕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级伤残，建议赔偿指数为×％；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徐进柏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徐进柏现有母亲和儿子需要扶养，其母杨定凤1943年11月25日出生，其父母生育子女3人；其子徐某2003年6月4日出生。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进柏的雇佣事宜。李飞（甲方）与柯尊灯（乙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署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临河，承包方式为“大包换顶板，把原有复合板换成0.5单板，原有复合板乙方免费拉走”。李飞和柯尊灯主张双方为承揽关系。柯尊灯认可其并无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李飞和柯尊灯均表示需要更换房顶的彩钢房大概2000平米左右。徐进柏表示：杜占波与柯尊灯约定由杜占波购买拆除下来的彩钢板，并为柯尊灯介绍拆除工人，工人报酬由柯尊灯支付；杜占波告知工人根据拆除的彩钢板数��计算报酬，每米彩钢板计薪1.5元，并由工人们平分报酬；事故发生当天，工人们第一次上二层架子后发现架子腐朽，杜占波让工人下来，后柯尊灯又让工人再次上房顶干活。此后徐进柏在工作时摔伤。徐进柏主张李飞将工程发包给柯尊灯，柯尊灯又找杜占波介绍工人拆除房顶彩钢板，柯尊灯为徐进柏的雇主；因柯尊灯非法转包给杜占波，承包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安全生产条件，因此要求李飞、柯尊灯、杜占波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占波表示：与柯尊灯约定，从柯尊灯处以每米5元的价格购买房顶拆除下的彩钢板，并为柯尊灯介绍8名工人拆除彩钢板，徐进柏为工人之一；在拆除完毕后，柯尊灯按照每米1.5元计算报酬直接支付给工人；事故发生当天，工人到现场时厂房的架子已搭建完毕。杜占波主张其仅为介绍人，并非徐进柏的实际雇主��不应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柯尊灯为徐进柏的实际雇主。柯尊灯表示：经朋友介绍认识杜占波，由杜占波以每米5元的价格回收房顶拆除的彩钢板，并由杜占波负责拆除；拆除的工人由杜占波自己找，柯尊灯不负责支付拆除彩钢板的工人报酬；事先与杜占波协商使用吊机拆除，但杜占波为了节省成本，由工人人工拆除，柯尊灯对此并不知情，并且柯尊灯当日尚未到达工地，杜占波即组织工人开始施工。柯尊灯主张与杜占波为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杜占波为徐进柏实际雇主。李飞表示：柯尊灯承包其更换房顶的工程，柯尊灯找杜占波施工，拆除的彩钢板由杜占波回收，杜占波安排徐进柏等工人拆除。李飞主张柯尊灯与杜占波之间为房顶材料的买卖关系而非承包关系，亦非雇佣关系，基于此不同意对徐进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徐进柏申请证人王香明出庭作证。王香明到庭表示：柯尊灯找到杜占波，由杜占波购买拆除下的彩钢板；杜占波为柯尊灯介绍拆除工人，按照每米1.5元计算拆除工人的报酬，工钱由柯尊灯支付；此次拆除彩钢板的工作是杜占波直接找的王香明，王香明在事故发生之前不认识也没有见过柯尊灯；事故发生当天早七点左右，工人们到达工地现场，杜占波先让工人到房顶查看彩钢板情况，之后杜占波给柯尊灯打电话，柯尊灯到现场后让工人开始干活；工作工具由工人自己携带；徐进柏发生事故时，杜占波在现场，柯尊灯和李飞不在现场。审理过程中，本院至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调取徐进柏受伤的案件记录。其中处警记录记载反馈情况：民警到现场，经核实系柯尊灯承包李飞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临河村东南角厂房房顶更换工���，后柯尊灯经联系将拆除工作承包给杜占波，杜占波带领徐进柏等工人施工过程中因多层板折断徐进柏从二层坠落到一层受伤，经去医院诊治，右手腕部骨折，肋骨骨折，头部骨折，面部外伤，无生命危险。杜占波在2017年3月28日仁和派出所的询问中陈述：“姓柯的男子承包更换房顶彩钢板的活，拆除的活他找我外甥徐兵，徐兵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干”，“徐进柏平时和我们就一块，徐兵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叫着他一块干，除了他还有7名工人，都是我们老乡”，“没有施工的相关资质”，“工钱是一米1.5元，我和姓柯男子谈的，板子拆下之后5元一米卖给我”，“我们今天早上去的时候已经发现多层板和铁檩都已经腐烂了，不安全，我给姓柯男子打电话说干不了，他非得让我们干，不干的话1000元定金不退，所以我们就干了”，“徐进柏把房顶彩钢板卸到二层的时候���下踩的多层板折了，就掉下来了”。柯尊灯在2017年3月28日仁和派出所的询问中陈述：“在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临河村东南角的一个厂房，两层高，开始厂房是泡沫板，现在要把泡沫板拆掉换成单贴皮的顶子，这个工程是从李飞那里承包的，然后我又找的小徐，小徐又找了一个姓杜的，工人都是姓杜的找的，今天摔的也是姓杜的找的。我承包给小徐后，小徐和姓杜的人怎么干的活我就不知道了”、“昨天听小徐说他们有施工资质，是专门做这个的，姓杜的人也说过”。另，徐进柏与柯尊灯均认可在事故发生后，徐进柏等工人并未继续进行屋顶彩钢板拆除作业，徐进柏与柯尊灯均未向工人支付拆除报酬。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案件记录、建设施工合同、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在于何人为徐进柏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进柏等工人进行现场拆除屋顶彩钢板的施工作业之前，并不认识亦未见过柯尊灯，可见工人与柯尊灯之间并未对拆除报酬进行约定，亦未对施工内容进行安排和交��。杜占波主张其为柯尊灯介绍工人，由柯尊灯向工人支付拆除报酬，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仁和派出所的案件记录：“柯尊灯经联系将拆除工作承包给杜占波，杜占波带领徐进柏等工人施工”，可见，徐进柏系受雇于杜占波。徐进柏在受雇于杜占波从事彩钢板拆除作业时发生坠落事故受伤，杜占波应对徐进柏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可以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对限额进行调整，并报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根据《北京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办法》第二条，“在本市行政区域内进行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下列建筑工程施工的，建设单位应当领取施工许可证：（一）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安装的新建、改建、扩建工程；（二）市政基础设施的新建、改建、扩建工程；（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本案涉诉彩钢房顶改造工程的建筑面积超过300平方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业主应选任具有相应资质的主体进行施��。李飞明知柯尊灯作为个人不可能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彩钢房顶改造工程交予柯尊灯施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柯尊灯明知杜占波作为个人不可能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彩钢房顶改造工程交予杜占波施工，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飞和柯尊灯签有建设施工合同，柯尊灯又将拆除工程转包给杜占波，在柯尊灯与杜占波均无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李飞和柯尊灯应与杜占波对徐进柏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属于徐进柏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进柏主张的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医疗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李飞和柯尊灯为徐进柏垫付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就医的医疗费，未在徐进柏主张范围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徐进柏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过高，本院根据徐进柏伤情，结合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酌情确定。徐进柏主张的交通费，属于就医必然支出，本院根据徐进柏复查情况酌情支持。徐��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根据徐进柏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计算。徐进柏因伤致残，造成一定身心痛苦，依法可获得一定物质补偿，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徐进柏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7379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62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39850元）326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辅助器具费460元。柯尊灯、李飞为徐进柏垫付的8000元，应在徐进柏上述损失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占波、柯尊灯、李飞连带赔偿原告徐进柏各项费用共计四十三万九千一百七十六元八角一分（已扣除被告李飞、柯尊灯先行垫付的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徐进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九十四元（原告徐进柏已预交），由原告徐进柏负担三百四十四元，由被告杜占波、柯尊灯、李飞各负担二千八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付原告徐进柏��鉴定费三千一百五十元（原告徐进柏已预交），由被告杜占波、柯尊灯、李飞各负担一千零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付原告徐进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敏人民陪审员  肖永臣人民陪审员  张仲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利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