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刑初39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男，55岁，回族，农民，系被害人马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54岁，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某，女，28岁，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马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8岁，回族，农民，系被害人马甲之女。诉讼代理人李永恒，葫芦岛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马钢，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回族，大学本科，无业，捕前住建昌县建昌镇红旗街二段**号楼*单元***室。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玉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以葫检公二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甘某某、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来臣、谭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及其代理人李永恒，被告人马钢及其辩护人许玉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马钢自称因多次在自家听到院外有人喊“3P、车震”等话语，便怀疑自己母亲马某甲受到马甲父子等人欺负，因此怀恨在心。2016年10月9日下午14时许，马钢独自来到马甲家，发现其家无人，拿起马甲家中一把木柄尖刀，欲到外面寻找马甲。在院外便遇见马甲，质问马甲是否喊过“3P、车震”，未得到马甲答复，便上前用尖刀捅刺马甲胸、腹部。马甲受伤后向河套方向跑去并摔倒在河沟里，马钢随后追到，又对马甲臀部及后腰等部位连刺数刀，致使马甲当场死亡。案发后，马钢将凶器遗弃并逃离现场。同日下午，马钢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马甲符合锐性物体作用于肢体及躯干部，致肢体及躯干部创口，腹主动脉贯通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马钢患精神分裂症，在其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1、裤子、鞋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等书证；3、证人徐某某、马某某、马某乙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马钢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检查笔录；6、尸检鉴定、DNA鉴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7、指认现场光盘、讯问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钢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适用《刑法》第十八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甘某某、马某某要求被告人马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并要求严惩被告人。被告人马钢对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限定责任能力，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钢与被害人马甲系同村村民，马钢因琐事对马甲产生怨恨，2016年10月9日14时许，马钢到马甲家，见其家无人，先到马甲家东卧室，将衣柜玻璃及电视砸坏，而后又拿起马甲家中的一把木柄尖刀，到外面与回家的马甲相遇，其上前质问马甲，随后用尖刀捅刺马甲胸、腹部。马甲受伤后跑到院外河套内摔倒，马钢追赶上前，又对马甲臀部及后腰等部位连刺数刀，致马甲当场死亡。作案后，马钢逃离现场。当日下午，马钢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马甲符合锐性物体作用于肢体及躯干部，致肢体及躯干部创口，腹主动脉贯通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马钢患精神分裂症，其实施违法行为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甘某某、马某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丧葬费）。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某证言，我是汤神庙镇古桥子村村书记。2016年10月9日下午三点多，我们村的马金艳在村里看到我时说，马甲快不中了，让我快去看看，我就去现场了。在现场的人有马钢母亲马某甲和马某丁、邓某某、马某丙。我到现场的时候，马甲已经死了，当时马甲头朝北，面朝上，上身穿了个毛衣，毛衣上全是血，马某甲抱着马甲头哭。我就报的案。2、证人马某某证言，我是马甲的父亲。2016年8月，县里组织篮球赛，镇里当时找马钢当运动员，但是马钢在镇里练了一天球就不去了，乡里的领导知道马甲和马钢是同一家族的，让他去做马钢工作，让马钢继续参加比赛。马甲和耿镇长、翟某某去做马钢工作，但工作没做通，马钢还是不去，当时耿镇长和马甲还跟马钢说，如果马钢能代表镇里完成比赛，可以给马钢在教育部门解决一个公益岗位工作。两天之后，马钢的二叔马某某让我劝劝马钢，别让马钢把这机会错过了，我和马某某去马钢家找的马钢，当时马钢父母也都在场，我们一起唠的这事。当时我又跟马钢讲，这次打完球就给一个公益性岗位，这机会挺好，希望他能去，当时我说的挺简单，马钢挺听我话的，就同意去了。当时我就给汤神庙组织球赛的一中校长孙某某打的电话，协调的这事，第二天马钢就去打篮球赛了，而且打的还挺好，镇里决定给马钢2000元奖金，但马钢没要。之后，马某某和马钢父母找过我几次，让我帮着去镇里找孙某某帮着解决工作这事，我找过孙某某几次，孙某某也答应了，而且说的挺好，我也都告诉他家了。9月份开学前，我去马钢家，马钢问我这件事是不是又忽悠他，当时我就跟马钢解释了，我说这事正办着呢，让他先别着急，但是，马钢看起来挺不满意。2016年10月9日中午，孙校长还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让马钢别上哪去，过几天去劳动局面试，我还把这件事告诉马某某了，也没听到他家回信。给马钢找工作的事是马钢父亲和马某某找的我，马钢母亲没直接找过我，就是有次在路上碰到的时候告诉我多操心，说了点客气话。我和马甲没和马钢母亲发生过什么让马钢误会的事。我不清楚我家外屋电视是怎么损坏的。我家有5把尖刀，是平时卖肉用的，都是单刃木把，有的放在建昌卖肉，有的放在家里。3、证人马某乙证言，我是马钢的父亲。2016年10月9日下午，我和我媳妇马某甲收玉米，马钢没去。下午1点的时候，马钢到地里一趟，和我媳妇说句话，我没听见说的什么。我装玉米杆的时候马某甲就回家了。大约下午3点，我开三轮车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我媳妇在道边跪着，跟我说“出大事了，马钢把马甲攮了”，然后我就往马甲家那边跑。我到马甲家门口，看见他家对面河沟里有人，我就直接过去了，看见马某丙、徐某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现场。马某丙说不行了，我到马甲跟前扒拉马甲身体，看到他胸口有一个刀眼。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这时我就告诉徐某某报警，跟他说“你快报警，他别再惹事”。然后我就想找马钢，我先回的家，到家后我看见马钢在我家东屋躺着，手上有伤包着呢。我进屋说“这回你惹事，到地方了吧”，他说“我愿意”。过一会儿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了。2016年8月，我在汤神庙老家帮我二兄弟马某某养牛，马某甲和马钢在建昌的家呆着。我听马某甲说马甲来找马钢，劝马钢帮汤神庙政府打篮球，完事政府帮马钢找个公益性岗位的工作，马钢怕政府说话不算数，不愿意去。我觉得这事挺好，也劝马钢，但马钢也不听。我就给马某某打电话，让他找马某某帮着劝，因为马某某我们是家族，平时马某某说话马钢比较听。后来，马某某和马某某去建昌我家里找的马钢，当我和我媳妇面劝的马钢，马某某说这个机会挺好，让马钢去打球，政府不能骗他。之后马钢就同意了，并顺利参加完篮球赛。打完球后，马钢就等着安排工作的事，但迟迟没信儿。我和马某某就又找过马某某几次，让他给找人催催这事，当时马某某也答应了，说是上面正给办呢，让等着。我听马某某说，他找汤神庙的孙校长了，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直到10月9日那天中午，我和马某甲、马钢三人上午扒完玉米在家吃饭，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马钢的工作可能要下来了，让马钢准备准备，我当时把话跟马钢说了，但是马钢说不去。我说事好不容易办的为啥不去，马钢也没说啥，就是说不去。当时我也没多说别的，就和我媳妇下地干活了，接着下午马钢就出事了。2015年，马钢在沈阳安宁医院住的院，马钢犯病时候就是砸东西，还砍过人，当时诊断说是精神分裂症，住了一个多月，病情好转就出院了，回家又吃了两个多月药，大夫让吃半年，但是马钢后来就不吃了。4、证人马某甲证言，我是马钢的母亲。2016年10月9日中午，汤神庙的孙校长给马钢打电话让他过几天去葫芦岛面试，但是马钢不愿意去，就和他父亲吵吵了几句。下午一点多，我们三个人又去地里干活了，没等到地里的时候马钢说心烦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马钢又来地里叫我俩回去，我俩没回去，在地里扒了半个多小时苞米，我就感觉心烦，就回家了。进屋之后我就看见马钢在东屋炕上躺着，右手用一块儿花布缠着，布上有血，我就问咋了，马钢说和马甲打架了。然后我就去马甲家，也没找到马甲，我就回家问马钢在哪打的架，马钢说在树趟子里躺着呢，然后我就又去马甲家，在附近河沟里看见马甲躺着呢，我过去抱着马甲，看见肚子上都是血，手上也都是血。我就喊人，一个姓马的大夫过来了，陆续的又过来了几个人。后来，我就往我家方向走，找我对象马某乙，到我家门口看见马钢在门口，我就说“你咋又惹事了”，马钢说“谁让他祸害你”。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马钢带走了。马甲和马钢之间没有矛盾，马甲也没祸害过我。马钢有抑郁症，在沈阳医院确诊的，是2015年马钢处对象分手之后得的。5、证人马某某证言，我是马钢的二叔。马甲是帮马钢找过工作，但是这个工作不是马甲给马钢找的，是乡里组织篮球赛，马钢去参加过一天，第二天他就不去了。七月份左右，乡里领导找到马甲（知道他跟马钢是一个家族），乡里让马甲劝马钢回来参加篮球赛。乡里领导答应，如果他能完成比赛，镇里就在教育部门给他安排一个公益性岗位，他以前读的是师范，学的是体育专业，但他还不同意。马甲给我打电话，把这些事告诉我了。我想这个是好事，我就找马某某，我们关系好，马钢听马某某的话。我就跟马某某去建昌马钢家，我们劝他去打篮球，马钢认为乡里是骗他的，马某某劝他说，乡长都说了，给他一个公益性岗位，还说他帮马钢找乡里。马钢这才同意参加篮球赛。马某某在马钢家给孙某某打电话说，马钢同意了。打完篮球之后，大概是8月20号左右，我和马某某上汤神庙中学找的孙某某，孙某某说他正给办呢。之后，我就出门干活去了，这期间，我给马某某打过几个电话问他马钢的事办的怎么样了，马某某说他正给办呢。出事那天上午十点多钟，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马钢工作的事有信了，让我告诉马钢准备准备。我接完电话就给我哥打电话告诉他了。另证实，2015年12月，我们把马钢送到沈阳安宁医院治过病，沈阳安宁医院说他是精神分裂症，他在沈阳住了两个多月院，后来出院回家了。马钢疑心重，之前处个对象，他怀疑人家外边有人了，人家跟别的男人说话他都怀疑那个男的，后来人家不跟他处了，马钢因为这个事受了点儿打击就犯病了。6、证人邓某某证言，2016年10月9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我看见马甲和马钢二人在马甲家门口发生过争执。7、证人马某某证言，2016年10月9日下午三点，我和我妹妹邓金平从我家地里往家走，想先去马某丙家诊所取电动车，刚到诊所门口就有一个女的往我们这边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我家孩子和马甲打仗了”。然后我就和这个女的一起去找马甲，邓金平也骑着电动车去找，大概过了3、5分钟，我看见那个女的从河套边跳下去了，然后我就听见那个女的抱着马甲喊“马甲你可活啊”，我和邓某某、马某丙也跟着下去了，马某丙上去给马甲把脉，说人不行了，邓金平就马上打了120，过一会儿我看见村书记徐某某，我就把他叫过来了，随后他打的报警电话。8、证人马某丙证言，2016年10月9日下午2点50分左右，马某甲喊我说，她儿子马钢和马甲打起来了，让我去拉架。然后马某甲就带我一起往我们村北河套走，一边走一边找马甲。我俩走到村部漫水桥时看见马甲在河套中央躺着，周围没人，然后我俩就到马甲跟前，马甲当时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躺着，前胸衣服都是血。我随即给马甲摸脉，没有脉搏、呼吸了。我掀开他上衣，看见马甲胸口处有一处锐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左手有伤，我就打的“120”。当时现场还有邓某某和马金艳。9、证人孙某某证言，2016年7月，建昌开全民运动会，汤神庙组建一支篮球队，需要汤神庙籍球员，我是教练，听马帅说马钢篮球打得好，乡里翟某某认识马甲，通过马甲找的马钢。马钢就过来和我们一起练球，练了两个半天他说身体跟不上了，我就让他回去了，之后他就不来了。在全民运动会期间，翟某某和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马钢来玩玩，然后马钢就来我们汤神庙球队参加了全程的比赛，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他都参加了。打完比赛后，我和马钢就一直没见过面。副乡长耿某跟我说过，马钢小伙挺好的，现在在家呆着，不大出屋，还是大学毕业，在家呆着就废了，她问我能不能给马钢找点事干。她说后，我到社会保障局问，社会保障局的人说马钢人得来，还得把毕业证拿来。社保局领导说公益岗位现在特别紧张，让马钢来，他们看看马刚合格不合格。马某某和马钢的叔叔到汤神庙中学找过我，让我想想办法给马钢找一个公益性岗位，因为我和马某某关系不错，就答应帮他们问问。10、被告人马钢的供述，2016年9月份的时候，我妈马某甲求马甲他爸马某某帮我找工作。最近三四天，我总能听见有人在我们家门口喊“3P、车震”之类的话，我就怀疑是马甲他们父子欺负我妈了。这几天，我就一直想这事，2016年10月9日上午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这两个词，我又问我妈，有没有这事，我妈没搭理我，我就认为我妈是默认了。当时我心里非常生气，就想去找马甲父子。中午吃完饭，我和我父母又正常下地干活了，干了时间不长，我越想这事越生气，觉得我妈被欺负了。我活也干不下去了，我从地里直接回家呆了一会，还是越来越生气，就想打马甲。然后，我就去的马甲家。大概是下午两三点钟左右，我进他家院后喊了一句“二大爷”（我管马甲的父亲叫二大爷），但是没人答应，进屋我把他家的平板电视砸坏了，还把他家里屋衣柜镜子砸碎了。之后，我从他家门口往院外面走，走到门房的时候，看见门房里放着一把他家平时宰羊的尖刀，就把刀拿到手里，准备到外边去找马甲他们。刚出他家大门口就碰见马甲。我就问他，“3P、车震是不是你们喊的”？马甲说不是。但是，当时我就认定是马甲他们干的，非常生气，我就面对面用右手拿刀扎马甲，扎到马甲肚子上了，当时马甲跟我说话来着，还用手推我。我生气也没听见他说啥，紧接着我就扎了第二刀，也扎他肚子上了。扎完第二刀之后，我看见马甲的肚子上有血，他捂着肚子就往河套方向跑，跑不远他就掉到河沟里边。我拿着刀在后边追他，看见他掉到沟里我也跳进去，当时马甲想往前跑，身体还没站直，背朝着我，我就从他后边扎了他，具体扎了几刀我记不住了，最后，马甲侧仰在沟子里不动了，我就走了。我手里拿着刀子想回家，从沟里爬出来顺着大道走，快走到漫水桥的时候，我将刀扔到沟里的草丛里。我的手被刀划伤了，怎么伤的我记不住。我回家在炕上躺着。我妈也回来了，我啥也没跟她说。后来，警察来把我带走了。我的衣服没换过，换了双鞋，扎马甲时穿的鞋我放家了。另供述，我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沈阳安宁医院诊断的。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凶器等与《现场勘查笔录》相一致，与《法医学鉴定书》中所鉴定的被害人成伤机制相符。1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马甲符合锐性物体作用于肢体及躯干部，致肢体及躯干部创口，腹主动脉贯通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2、DNA鉴定：送检的尸体下血泊、尸体南侧地面塑料袋上血迹、塑料袋南侧地面血迹、皮夹克南侧地面血迹、尸体南侧公路上血迹、马甲左手小指外侧血迹、马甲右手中指血迹、马甲右手食指掌侧血迹、马甲右手无名指背侧血迹、马甲棕色外套上暗红色斑迹、马钢所穿黑色裤子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马甲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44×1019。送检的被告人马钢作案时所穿鞋上暗红色斑迹、黄绿条袜子上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马甲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44×1019。送检的灰色袜子未检出人血痕。13、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锦康司[2016]精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受疾病的影响，在此次实施违法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14、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法大[2017]医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2016年10月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葫芦岛市建昌县汤神庙镇石桥子村九组马甲家东侧河套内。现场东侧为孟某某家，西侧为南北走向的公路，隔该条公路西侧为马甲家，北侧为漫水桥，隔漫水桥北侧为郑国民家，南侧为桥。尸体位于马甲家东侧河套内，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位，尸体头部距公路东侧路基419cm，距北侧漫水桥2590cm，左脚距北侧小桥2757cm，距西侧公路东侧路基350cm，头部盖一灰色外套，头正西35cm处地面上有一黑色眼镜，尸体下可见有25cm×18cm的血泊，尸体左脚南侧2027cm，距公路东侧路基墙268cm的地面可见有一塑料袋，上面有10cm×3cm的滴落血迹，该塑料袋西南10cm处地面可见有64cm×45cm的滴落血迹，距公路东侧路基84cm处有一黄色皮夹克，其上附有血迹，该皮夹克南侧78cm处距公路东侧路基118cm的地面可见有27cm×18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位于尸体南侧，桥西头距离桥头402cm，皮夹克北侧214cm的公路地面上可见有50cm×45cm范围内的滴落血，其西侧地面44cm处可见有48cm×50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该血迹西北侧326cm的公路地面上可见有65cm×19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现场西侧马甲家主房东侧卧室勘查情况：东卧室室内南侧靠窗户为炕，北侧靠西墙角摆放一张床，床东侧靠东墙角摆放一衣柜，衣柜中间玻璃破碎，地面可见有140cm×108cm范围内玻璃碎片。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现场。16、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钢家提取其作案时所穿鞋子及袜子，实物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穿。1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在案佐证。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有关民事赔偿方面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钢因琐事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马钢对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马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受疾病的影响，在此次实施违法行为时，实质性辨认控制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马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二个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致，依法予以采信。故对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对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张某某、甘某某、马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孙政林审判员  高 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勾希鹏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于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