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终10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武汉市汉阳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中新塑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汉阳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海先，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租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甘俊辉，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玉芬，女，1987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租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能文，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4）鄂某刑初0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原审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等人在武汉市汉阳区罗家咀260号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及其家人共同经营的梅花园餐馆就餐时，因自带食物加工问题与尹玉芬及尹某1（尹海先之子、尹玉芬之弟）等人发生口角并引发冲突，经公安人员调解后，罗建桥等人离开现场。同日20时许，罗建桥、罗昌连携带伸缩铁棍等工具再次来到该餐馆滋事，并与尹某1及尹海先、尹玉芬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斗。打斗中，尹海先、尹玉芬分别持菜刀、铁锹等工具参与打斗，罗建桥、罗昌连分别持甩棍参与打斗，致使罗建桥颅骨骨折，左手三根手指骨折，受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罗昌连颅脑损伤，受损伤程度为重伤（轻型）。尹海先及尹某2（尹海先之女、尹玉芬之妹）、尹某1头部有多处创伤，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2013年8月28日，尹海先、尹玉芬及罗建桥、罗昌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4年本案审理期间，尹海先、尹玉芬接法院电话通知拒不到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下落不明。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通过网上通缉，在湖北省麻城市将尹玉芬抓获，同月26日，尹海先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轻伤（重型），罗昌连重伤（轻型）的后果，其中罗昌连经鉴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时间180天，其中含护理时间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4234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0元；护理费人民币537元；交通费人民币60元；上述四项共计人民币43035.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6188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70元；护理费人民币5372元；交通费人民币180元；鉴定费人民币3200元；上述五项共计人民币70906.5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上诉人尹玉芬系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尹海先系投案自首。2、被害人罗建桥的陈述：我们两个来到餐馆门口，我推门进去，罗昌连跟着我后面，对方一家人正在吃饭，看着我们进来，他们都站起来了，手里拿着啤酒瓶，我走过去，责问他们白天是怎么回事，对方几个女的开始骂我们，我就掏出警棍，假装要捅年轻的一个男人，这个男的用啤酒瓶把我的头砸了，接着，我就拿伸缩棍，与对方打了起来，我主要是跟这个年轻的男的和另外一个年龄大的男的打斗在一起，当时，场面很混乱，对方人很多，打斗中，我的头不知被谁用菜刀砍了一下，然后又被对方的一个人用脚踹倒在地上，餐馆一方的人都围上来，对我拳打脚踢，接着我感觉到我的背部被菜刀砍了几下，我身上鲜血直流，在我与餐馆一方打斗的同时，罗昌连站在一边，被几个女的纠缠，后来他一个人跑出了餐馆，当我倒在地上，被对方围殴的时候，我看到罗昌连又回来救我，这时餐馆一方的两个男人拿着铁锹和菜刀，又去对付罗昌连，接着罗昌连又跑出了餐馆，这两个男的也追了出去，因为当时我倒在地上受了伤，没有看见罗昌连是如何受伤的。我和罗昌连都是用伸缩棍与对方打斗，对方先是用啤酒瓶打我，后来，对方又拿出了菜刀和铁锹，至于是谁拿菜刀，谁拿的铁锹我没有看清。3、被害人罗昌连的陈述：中午的时候，我和罗建桥、罗某1、罗某2一起去梅花园餐厅吃饭，由于一点矛盾发生摩擦，我被餐厅的一个女的拿锹把我的左手大拇指关节砍伤了，然后我和罗建桥相约晚上去餐厅找老板理论，结果发生了打架事件。我带着一根警棍，当我和罗建桥一起走进餐厅大门，看到双方一家坐着在吃饭，罗建桥就上前问他们，为什么中午要把我们伤的这么重，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两个男的（餐厅老板和儿子）就拿起啤酒瓶直接丢过来，我和罗建桥转身往餐厅外面跑，我跑出餐厅门口，罗建桥在餐厅内摔倒了，我回头看见餐厅老板（年纪大的男的）拿着菜刀，儿子拿着一把铁锹往罗建桥身上乱砍，当时罗建桥的头就被餐厅老板用菜刀砍伤了，我连忙进餐厅里面救罗建桥，我用左手准备去挡铁锹，结果被铁锹砍伤了左手腕，老板的儿子没有停止的意思，他拿着铁锹砍向我的头，我的头被砍伤了，当时我感觉眼前就黑了，接着餐厅老板拿着菜刀砍向我的头，我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结果我的左手食指筋被砍断。4、证人陈某1（被告人尹海先女婿）的证言：2013年7月9日19时许，我与岳父尹海先、岳母周某、尹玉芬、尹某1、妻子尹某2在吃晚饭。罗建桥、罗昌连拿着伸缩铁棍来到餐馆，并扬言要打死尹某1，尹海先就起身拦住他们，罗昌连上前举起铁棍要打，我就上前拦，他不理我，仍然不罢休，我看到情况不对，怕事情闹大，就到餐馆后门准备报警，手机信号一直不好，报警大概花了4、5分钟时间，之后我听到尹玉芬喊我，说尹某2头被打破了，我连忙跑进餐馆，看到尹某2在收银台旁边，用手捂着头，流了很多血，尹某1也用纸巾捂着头，右眼被打肿了。5、证人尹某1的证言：当天晚上19时许，我们一家人都在我们家开的餐厅里吃饭，突然餐厅的门被拉开，有4个男的在门口，其中进来了3个人，都拿着铁棍，都用铁棍打了我们的。其中一个皮肤较白的男的走在最前面，还说“你们中午还敢报警”，接着这个男的先是用铁棍砸了开水瓶，又用铁棍朝我的头顶部打了一下，我父亲站起来用手去拦，结果头也被铁棍打了。这时另外一个男的站在我背后把我的后脑也打了几下，我就用拳头打这个皮肤较白的男的，打斗中，我的右眼又被他用铁棍打了，我被迫往房里躲，这时，尹某2过来帮我，拦住这个男的，她的头也被打了几下，我看到尹玉芬把店里的一把铁锹拿了起来，因为当时我在包房，我没有看见她如何用铁锹的，我就在房间里待了2分钟左右，我妈妈进了包房，把我扶了出来，对方的人已经跑了。他们打我们是因为中午的时候，有5个人到餐厅吃饭，他们拿着龙虾要我们加工，我们餐厅因为还有客人，就告诉他们等一下，他们就开始骂人，并打砸店子，我们就发生了冲突，他们后来就跑了，我们也报警了。当晚第一个打我的人是中午来的人，打我的人都拿着铁棍。事后，听我父亲说，在我和尹某2被打以后，我父亲冲到厨房，拿了我平时切菜的菜刀，把对方赶跑了。6、证人尹某2的证言：到了晚上七点四十分左右，我们全家正在吃饭。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具体人数我没有看清，当时对方有两个人手里拿着伸缩铁棍，场面很混乱。其中有个男的用伸缩铁棍朝我弟弟身上猛打，我就过去准备帮我弟弟，结果被对方的人不知是谁用伸缩铁棍把我的头打伤了，腰部也打伤了。之后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2016年12月中旬，永丰派出所的付某某警官电话通知我父亲到派出所来，我妈妈周某陪同我父亲尹海先于2016年12月26日到武汉的永丰派出所去处理这起伤害案件。在永丰派出所的大厅，付警官不在，我父亲就给付警官打电话。付警官说他在外面办事，叫我父亲等一下。大概十五分钟后，他还没有回来，我父亲就又给他打电话，付警官接电话后叫我父亲将电话给大厅一个小窗口的警官接，然后那个警官就将父亲带走了。我父亲的电话是130××××4823，付警官的电话是187××××6365、139××××2279。当时在派出所的有我妈妈周某、陈某3、陈某3的父母。7、证人周某的证言印证了案发当日现场的相关情况。8、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3年7月9日中午，我和罗建桥、罗昌连、罗某2等4人，到梅花园餐馆吃饭，当时，罗昌连自己准备了一提小龙虾，进餐馆后罗昌连提出要一个包房，并要餐馆帮忙加工一下小龙虾，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说“你们就4个人还要什么包房”，还说“这虾子蛮脏，得半天搞”。罗昌连听了这话不舒服，并骂了人，这个女的也不示弱，说“你们吃不吃，不吃就走”。罗昌连抄起餐馆的两个板凳往地下扔，接着从厨房里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把菜刀，说要砍死我们，我们没有理他，就准备离开，我们出了门，这个男的还跟着我们，不让我们走，还打电话叫人。我们非要走，又怕这个男的拿菜刀把我们伤了，就去夺菜刀，双方就纠缠在一起，后来罗某3过来劝，并把菜刀从这个男的手里夺了下来，在纠缠过程中，罗昌连的手指被划伤了。之后我们就走了。当时对方还有三个女的也出来帮忙，我看见她们手里拿着铁锹和木棍。罗建桥的头也被打了一下，但不重。晚上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9、证人罗某2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10、证人罗某3的证言：我住在梅花园餐厅隔壁，我是在他们打完架后下楼的。当我走到楼下门口时，看到梅花园餐厅老板一家人（老板、老板娘、儿子、大女儿、小女儿、女婿）站在餐厅门口，老板的儿子手上拿着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当时天太黑了，没有看清楚。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听周围围观的人说是有人打架。我听祁某说，有两个男的在餐厅里跟梅花园餐厅的人打架，在餐厅里受伤后，跑了出来，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说自己不行了，后来就跑了。当时流了好多血，那两个男的头上、手上都有伤。11、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情况，我是在超市里看店，听见旁边蛮吵闹，就走出来看到有个男的头部受伤，被一辆小轿车接走了，餐厅的婆婆在门口站着，没有看见她的儿子，双方也没有打斗了，听说这个受伤的男子是罗某5的人。12、证人祁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但表示未看清楚具体是哪几个人持何种凶器动手打斗。13、证人罗某4的证言：我和尹海先是亲家，我是陈某3的母亲，尹玉芬的婆婆，他们俩照了结婚照，准备领结婚证的。2016年12月26日我们夫妻俩和尹海先的姑娘尹某2陪尹海先去派出所处理这起伤害案件。尹海先给付警官打了两个电话，付警官不在派出所，他的同事接的电话。14、武汉市汉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证实尹海先、尹某2、尹某1头部均有多处创伤，受损伤程度为轻伤。1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3份，证实被害人罗建桥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被害人罗昌连损伤程度为重伤（轻型），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不宜再给予后期医疗费，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时间180日，其中含护理时间60日。16、手机通话记录截图5张，证实被告人尹海先于2016年12月26日上午9时许与永丰街派出所民警付某某有过数次电话联系。17、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2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的住院费用及住院时间。18、同济医院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19、鉴定费发票2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的两次鉴定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元。20、被告人尹海先的供述：当时我们家6个人在吃饭，铁门被拉开了，进来一个20多岁，皮肤较白的男的，后面跟着另一个30多岁，皮肤较黑的男的，还有个人没有进来。这个20多岁的人手里拿着铁棍，走到我的旁边，嘴里还说“你们搞邪了，中午还敢报警”，边说边用手里的铁棍砸旁边桌子上的开水瓶和我们吃饭桌子上的菜盘。我上去拦这个人，结果手臂被他打了几下，他又用铁棍朝我儿子头部猛打几下，我女儿尹某2就到收银台旁边的包房门口，拿出铁锹反击，这个男的就用铁棍把尹某2的头打伤了，接着，尹某1从尹某2手里接过铁锹，和这个年轻人打斗，尹某1的右眼被铁棍打伤了，尹某1接过铁锹时，把已经打断了，我只看见尹某1往这个人身上打，但没有看清打哪些部位。我看见尹某1和尹某2身上、头上都是血，就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跟对方打斗。我拿菜刀拼命还击，朝对方乱砍，当时对方有个身材矮点的男的倒在餐馆门口，另外一个年轻的和站在餐馆外面的人就跑，我就拿刀去追，但没有追上。21、被告人尹玉芬的供述：我们一家人在餐馆里吃饭，突然听见餐馆的铁门被拉开了，接着三个男青年冲进来了，前面两个拿着甩棍照着我们吃饭的桌子狠狠地打了一下，接着他们就开始用甩棍打我的弟弟，我看见了就拿了把放在家里的铁锹打了那个人的背部一下，随后我就把铁锹给了我爸爸，我爸爸就用铁锹打他们，打了几下铁锹的木把就被打断了，我看见对方先前没有拿甩棍的那个人捡了块砖头，用砖头砸我爸爸的头部，我爸爸的头就被打破了，我爸爸看见我的弟弟、妹妹都在挨打就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乱砍，把那些人吓得跑了出去，我爸爸就跟着追了出去，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原审认为，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持工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尹海先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尹海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玉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因与尹海先、尹玉芬及其家属发生矛盾后，再次前往被告人经营的餐馆滋事，二原告人对自身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定尹海先、尹玉芬对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对原告人罗建桥承担人民币30125.14元，对原告人罗昌连承担人民币49634.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尹海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尹玉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125.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963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在二审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且尹海先、尹玉芬在二审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尹海先、尹玉芬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及其家人在共同经营的梅花园餐馆（武汉市汉阳区罗家咀260号）内，与前来就餐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等人因自带食物加工问题发生口角并引发冲突，经公安人员调解后，罗建桥等人离开现场。同日20时许，罗建桥、罗昌连携带伸缩铁棍等工具再次来到该餐馆滋事，并与尹某1（尹海先之子）及尹海先、尹玉芬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斗，罗建桥、罗昌连分别持甩棍参与打斗；尹海先、尹玉芬分别持菜刀、铁锹等工具参与打斗。经鉴定，罗建桥颅骨骨折，左手三根手指骨折，受损伤程度为轻伤（重型）；罗昌连颅脑损伤，受损伤程度为重伤（轻型）；尹海先及尹某2（尹海先之女）、尹某1头部有多处创伤，受损伤程度均为轻伤。2013年8月28日，尹海先、尹玉芬及罗建桥、罗昌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4年尹海先、尹玉芬接法院电话通知拒不到案，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下落不明。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通过网上通缉，在湖北省麻城市将尹玉芬抓获，同月26日，尹海先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审核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罗建桥、罗昌连因本案被刑事处罚。上诉人罗建桥、罗昌连、尹海先、尹玉芬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及其亲属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自愿达成协议，由尹海先、尹玉芬的亲属一次性补偿罗昌连人民币80000元；罗建桥人民币40000元。罗建桥、罗昌连对尹海先、尹玉芬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尹海先、尹玉芬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并自愿撤回对尹海先、尹玉芬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起诉。[详见（2017）鄂01刑终105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尹海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尹玉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尹海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罗昌连在本案中有过错，可酌情对尹海先、尹玉芬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犯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期间，湖北省麻城市司法局、麻城市司法局社会矫正工作管理科出具了审前调查报告，表示愿意接受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并对其进行帮教和监管。鉴于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系初犯罪，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罗建桥、罗昌连的损失，罗建桥、罗昌连对尹海先、尹玉芬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罗建桥、罗昌连适用缓刑。根据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尹海先、尹玉芬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尹海先、尹玉芬案发前一贯遵纪守法，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尹海先、尹玉芬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刑初0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即判处被告人尹海先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尹玉芬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尹海先、尹玉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建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125.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昌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9634.5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人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海先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间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四、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玉芬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间起计算，即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