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3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江南，男，199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法定代理人：章某（系章江男父亲），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云，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200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林某1父亲），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雁荡山旅游学校。住所地：乐清市雁荡镇田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82470681090B。法定代表人：吴金龙，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常魏，男，系被上诉人职员。上诉人章江南因与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乐清市雁荡山旅游学校（以下简称雁荡山旅游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江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章江南生气而用手砸其寝室门上部的玻璃致使原告自身受伤”“更何况现在亦无证据证明当时寝室的门是反锁着的”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关键证据是雁荡山旅游学校的老师书写的事发经过、林某1及案外人蔡黄俊（学生）书写的事发经过，但无论是学校老师、林某1还是将门反锁的蔡黄俊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本身就不客观。而且从证据形式而言，上述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现上述证人并未出庭，故一审法院将其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程序违法。二、章江南手受伤的程度、寝室门的高度等可以印证章江南所述其并不明知其敲打的是玻璃位置的事实，章江南并非故意用手击打玻璃，其目的是为了敲开被锁上的寝室门。一审法院忽视了两个事实：1、章江南的身高近170CM，学校寝室门的高度一般为2M，门上玻璃的一般距离地面高度为150CM-160CM，章江南在多次受到林某1欺辱的情况下，返回寝室发现门被反锁，加上过道光线昏暗，其用手击打寝室门，抬手的位置就是玻璃的位置，其目的是为了敲门，并非明知该位置为玻璃而故意击打；2、寝室门被反锁与未锁造成章江南的伤势肯定是不同的。从物理学角度而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寝室门未上锁，章江南用力击打寝室门玻璃部位的话，门肯定会被弹开，章江南手穿破玻璃的长度有限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徒手将玻璃穿透，正因为寝室门是被反锁的，章江南击打寝室门玻璃部位的时候，门就跟墙一样是不动的，在同样的力度下，章江南的半只胳膊穿透玻璃，造成其胳膊七级伤残的损伤。因此，章江南手受伤的程度、寝室门的高度等可以印证其所述并不明知其敲打的是玻璃位置的事实，章江南并非故意用手击打玻璃，而系为敲开寝室被锁上的门。三、一审法院认定林某1承担5%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林某1一方的陈述完全将事件的整个演变过程割裂开来，本案关键证人蔡黄俊实际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事实上是蔡黄俊将寝室门返锁的。林某1违反学校就寝制度，和其他同学特意从二楼寝室进入一楼寝室将已沉睡的章江南身上、床上泼水，致使章江南无法就寝，章江南在制止未果的情况下追逐林某1等人而离开寝室，后在追逐未果的情况下返回寝室，因寝室门被反锁而室友未开门的情况下用手击打木门，不料凑巧击打玻璃的位置致使右手受伤。一审法院完全将事件的各个演变过程分割开来，要求原本在沉睡状态被林某1多次用水泼醒致使处于极度渴睡，情绪、思绪受到严重干扰状态下的章江南以正常、清醒的状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认知，显然过于苛刻，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林某1仅承担5%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严重不符，一审判赔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雁荡山旅游学校承担15%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严重不符。1、雁荡山旅游学校的管理流于形式，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案事故发生源于林俊皓多次将水泼至已就寝的章江南身上所致，从林某1自二楼自己的寝室到一楼章江南寝室实施泼水行为至章江南受伤，时间相隔两个小时之久，若学校安排的管理人员尽到寝室管理义务，就不致发生本案伤害结果。可见，学校辩称有安排值班人员，但在长达2个小时的时间内居然未发现学生在就寝时间跑到其他楼层的寝室欺辱其他学生，充分说明学校的管理流于形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当大的过错。2、雁荡山旅游学校在宿舍安装带有玻璃的木门，存在安全隐患。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列举了十二种应由学校承担责任的情形，其中第一款规定，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门的使用频率是很高的，是学校的寝室门，学生进进出出，力道、幅度都不太容易控制，安装带有玻璃的寝室门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是明显的不安全因素，学校负有法定的对学校设施的管理和排除不安全因素的责任，本案中由于学校安装的寝室门上带有玻璃，以致章江南在推门的过程中被玻璃所伤，学校应承担责任。学校寝室门安装的是插销，只能从内部打开，也存在安全隐患。如果学生在内将插销插上，在寝室内发生争吵或打闹，学校无法第一时间进入寝室管理学生，存在明显不安全因素。五、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不当。一审法院在医疗费中扣除社保已报销的金额、未支持陪护家属的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过低。在二审审理庭审过程中，章江南将上诉状第五点变更为：一审法院未支持鉴定费、陪护家属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低。林某1、林某2辩称，章江南称林某1三番两次戏弄章江南不是事实。林某1跟章江南平时是很要好的同学，章江南称被泼了一大盆水也不属实，当时另外一个同学给了林某1一大盆水，但大部分都被其倒掉了，只剩一点去泼章江南。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雁荡山旅游学校辩称，章江南称学校管理流于形式不符合事实。学校每天早上都有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对学生的教育也都在安全范围内。雁荡山旅游学校对章江南提出的门上安装玻璃存在安全隐患以及门上安装插销的情况不认可，寝室门现在安装的是球形锁。寝室门上装玻璃是为了便于学校对学生进行管理，玻璃的规格是15×8公分。学校从老校区搬到新校区八年，从来没有发生学生击打玻璃的事情。本案事情发生后，晚上12：30，学校值日老师包括代理人在内对在场学生做了调查，学校也约谈了章江南和林某1家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章江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某1、林某2、雁荡山旅游学校赔偿章江南354458元（医疗费94927元、护理费21700元、交通费7800元、住院伙食费1470元、伤残赔偿金2012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1491元、鉴定费2250元）。在一审法院依林某1、林某2的申请，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章江南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等做出司法鉴定后，章江南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林某2、雁荡山旅游学校共同赔偿章江南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336258元（其中医疗费94927元、护理费21700元、交通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伤残赔偿金182928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1491元、鉴定费2250元）。庭审中，章江南称因法院组织的司法鉴定而导致支出医疗费143元，并称该143元亦应由林某2、雁荡山旅游学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江南、林某1均系雁荡山旅游学校的住校学生。林某2系林某1的父亲。2016年6月23日晚23时20分左右，在雁荡山旅游学校学生宿舍内，章江南与林某1以及其他几名同学在熄灯后玩耍，因林某1将章江南的身上弄湿，章江南出去追林某1未果而回来，故章江南生气而用手砸其寝室门上部的玻璃致使其自身受伤。随后章江南被立即送往乐清市第五人民医院救治。次日凌晨2时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上肢皮肤裂伤，尺神经损伤，前臂正中神经损伤，创伤性尺动脉损伤，创伤性桡动脉断裂，前臂屈肌腱断裂”。2016年8月5日，章江南出院，期间住院治疗42天。2016年12月14日，章江南再次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手开放性外伤（右手外伤术后）”。2016年12月21日，章江南出院，期间住院治疗7天，在出院医嘱中有注明“康复科门诊就诊，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练习”。出院后，章江南有进行过康复治疗。在上述门诊、住院治疗以及随后的康复治疗中，章江南共已支出医疗费94927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林某1、林某2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章江南的受伤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作了司法鉴定。2017年7月6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编号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章江南于2016年6月23日被玻璃割伤，其损伤（右前臂尺神经正中神经尺桡动脉多发屈肌腱断裂）及后遗症（右手指功能障碍、右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均符合玻璃割伤所致，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章江南被玻璃割伤致右前臂尺神经正中神经尺桡动脉多发屈肌腱断裂，现遗留右手指功能障碍、右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章江南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上述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林某1、林某2因鉴定而支出鉴定费2120元；章江南因司法鉴定而支出医疗费143元。另查明，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6068元。在章江南已支出的医疗费中，其中在社保部门已报销了2270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章江南的受伤与林某1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雁荡山旅游学校是否应担负监管不力的责任以及双方的责任分担比例；二、章江南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案件伤害事故的发生系章江南与林某1以及其他几名同学在熄灯后玩耍，因林某1将章江南的身上弄湿，章江南出去追林某1未果而回来，因章江南生气而用手砸寝室门上部的玻璃致使其自身受伤。本案伤害的发生系章江南的自身行为而导致，事发时章江南已年满16周岁，作为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认识到用手击打玻璃可能会导致的后果；即便按其所言，当时寝室门已被反锁，其也可以去找宿管部门或者学校的其他老师，并且敲门也应用手敲打门上的木质部分，而不应用力击打玻璃部分，更何况现在亦无证据证明当时寝室的门是反锁着的。因此，章江南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自身应负主要责任。至于林某1的行为，其在学校规定的熄灯时间后，未即时就寝，反而从自己的寝室中跑出来，进入章江南的寝室并将章江南弄湿，从而引发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并最终导致章江南受伤，其上述行为与章江南的受伤事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间接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林某1承担5%的责任为宜。林某1系未成年人，在无证据证明其个人有财产存在的情况下，应由其监护人即林某2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章江南与林某1均系雁荡山旅游学校的住校学生，按照学校的规定，在21点20分所有住校学生必须全部进入寝室，21点35分必须全部安静。然而在本案中，包括章江南和林某1在内的数名学生却在熄灯后进行玩耍，甚至林某1还从自己寝室中出来进入章江南寝室，且玩耍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而在这过程中，雁荡山旅游学校的相关值班人员却未发现并进行制止。显然，雁荡山旅游学校对章江南和林某1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雁荡山旅游学校承担15%的责任为宜。至于章江南要求林某2和雁荡山旅游学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章江南因事故伤害所致的损失问题。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95070元（94927元+143元），章江南在门诊、住院治疗以及之后的康复治疗中共支出医疗费94927元，另外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支出的医疗费143元，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为凭，章江南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予以确认。2、护理费，经司法鉴定章江南因伤导致的护理期为15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应以2016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68元）为标准，故护理费应为56068元÷365天×150天=23041.64元，现章江南主张护理费为21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交通费，虽然章江南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众多且杂乱，且并未与其就医时间一一对应，但考虑到章江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以及司法鉴定的需要，以及章江南住处与其就医地点的距离，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5、伤残赔偿金，章江南主张182928元，系按照2016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66元的标准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等级系数4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营养费，经司法鉴定章江南因伤导致的营养期为12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章江南主张每天按30元计算为3600元，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以及章江南的伤情，酌情确认为3000元。8、住宿费，因章江南系住院治疗，相关的陪护人员已有护理费予以补偿，故该项诉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9、鉴定费2120元，有相应的票据，且已由林某2垫付。综上，章江南因本次伤害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5070元、护理费217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伤残赔偿金182928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120元，合计311888元。结合林某1、林某2及乐清市雁荡山旅游学校各自的赔偿责任比例，林某2应赔偿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5594.4元（311888元×5%），扣除林某2已垫付的鉴定费2120元，林某2尚应赔偿13474.4元；雁荡山旅游学校应赔偿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46783.2元（311888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3474.4元，款交乐清市人民法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二、雁荡山旅游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46783.2元，款交乐清市人民法院大荆人民法庭转付；三、驳回章江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元、减半收取1086元，由章江南负担886元，林某2负担50元，雁荡山旅游学校负担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及其比例问题。章江南用手击打寝室门上部的玻璃导致受伤，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要系章江南遇事不够冷静，明知寝室门装有玻璃，用力击打将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未控制自己的情绪所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章江南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自身应负主要责任，并无不当。章江南主张该行为系其处于嗜睡的不清醒状态下为之，过错程度较轻，本院不予支持。作为在校学生，相互之间玩耍打闹甚至恶作剧实属正常，但前提系应当在适度情况下进行。林某1作为高职的住校生，在本应就寝的时间从自己的寝室跑到章江南寝室并拿水泼章江南，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学校的就寝制度也超出了同学间玩耍的限度，对章江南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刺激，系导致此后章江南受伤的诱因，原判认为其行为与章江南的受伤事件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间接因果关系，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与其过错基本相当，章江南上诉主张林某1应承担30%的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章江南与林某1均系雁荡山旅游学校的住校学生，依学校的管理规定，所有住校学生在21点20分必须全部进入寝室，21点35分必须全部安静。本案中，林某1等在熄灯后从自己寝室进入章江南寝室玩耍，且玩耍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其间，雁荡山旅游学校的相关值班人员却未发现并进行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判结合案件实际，酌情认定雁荡山旅游学校承担15%的责任，尚在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章江南主张雁荡山旅游学校的寝室门设计不合理，依据不足。关于本案的相关赔偿项目。章江南主张的鉴定费2250元系其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费用，原判并未采纳该份鉴定意见，且其该主张系二审当庭提出，已超过上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陪护家属住宿费和交通费，原判并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和行为方式、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为3000元，尚属合理，但在此基础上仍让章江南按责任比例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章江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方式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林某1和雁荡山旅游学校按责任比例分担，由于双方在本案中分别承担5%和15%的责任，故其应按1︰3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即林某1承担750元，雁荡山旅游学校承担2250元。综上，对章江南的损失林某1、林某2应赔偿14074.4元〔（311888元-3000元）×5%+（3000元×1/4）-2120元〕，雁荡山旅游学校应赔偿48583.2元〔（311888元-3000元）×15%+（3000元×3/4）〕。综上，章江南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14074.4元；三、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乐清市雁荡山旅游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章江南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48583.2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上诉人章江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宇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