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325民初170号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男，1985年3月2日生，普米族，农民，住兰坪县。被告：李锦军，男，1984年3月24日生，白族，农民，住洱源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地：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242号。法定代表人：田晓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苹娟，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曦，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树华，男，1983年10月15日生，白族，农民，住洱源县，现住大理市。被告：大理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理市下关新桥北电大路口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梓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兰坪县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坪县城区沧江路80号。法定代表人：和耀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华，云南锌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与被告李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称保险公司）、杨树华、大理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物流公司申请，同年5月8日追加兰坪县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公交公司）为共同被告，同年5月15日公交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7年7月12日恢复诉讼，于2017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被告李锦军，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苹娟、俞曦，被告杨树华，被告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被告（反诉原告）公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耀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同年8月15日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锦军、保险公司、杨树华、物流公司赔偿和小权以下9项费用共计92276.66元：医疗费1037.66元；误工费2.5万元；营养费1.5万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1200元；伙食费4439元；住宿费1400元；产财损失价值1800元手机1部；精神损害赔偿4万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8日11时58分许，在兰坪县××线××+850米处，李锦军驾驶的云Ｌ×××××重型罐式货车追尾撞击同向停靠道路东侧正在下乘客的云Ｑ×××××公交车，致使公交车侧翻于道路东侧，造成乘坐该公交车的和小权右侧头皮、右小腿内侧皮肤轻微损伤。事故发生后，和小权先到兰坪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三四天，后到大理州附属医院复查，再到兰坪县人民医院治疗。兰坪交警大队认定由李锦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云Ｌ×××××货车挂靠于物流公司，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为杨树华所有，李锦军受雇于杨树华。被告李锦军辩称，自己不懂法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云Ｌ×××××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我公司愿意依合同在赔偿限额内结合所有人员损失按比例赔偿和小权合法合理的损失；2.根据刑诉法解释，精神损失费不应赔偿。3.和小权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请：(1)没有和小权住院的证据；(2)关于食宿费、交通费的证据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被告杨树华辩称，1.和小权要求赔偿的损失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的损失；2.云Ｑ×××××公交车违规停车亦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公交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其为事故垫付的款项应在最后确定的赔偿款中扣除。被告物流公司辩称，1.物流公司不是云Ｌ×××××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不是承担交通事故的主体；2.云Ｑ×××××公交车违规停车下乘客，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3.和小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和小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反诉原告）公交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清楚，云Ｑ×××××公交车驾驶员没有责任，故公交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反诉请求：公交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垫付了和小权的医药费3028.03元，请求法院判令和小权返还3028.03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在反诉中答辩称，其在乘坐云Ｑ×××××公交车的过程受伤，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不予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五组：1.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7）云3325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33刑终17号《刑事裁定书》、《“8.18”道路交通事故一案事故处理预付款支出情况清单》复印件各1份；2.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复印件2份、《保险公司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田晓东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3.物流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王梓宇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及李锦军《驾驶证》、《资格证》复印件各1份；4.杨树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复印件2份；5.公交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和耀君身份证明书1份、兰坪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9张(票面合计3028.03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有六组，本院认定如下：1.物流公司提供的兰公（交）认字[2016]第53332562016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怒公交复字[2016]第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印件各1份。来源合法，认定程序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予以认可，对物流公司欲证明“公交公司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2.物流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安全行车保证书》、《保证书》复印件各1份。对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物流公司欲证明“根据杨树华与物流公司约定及李锦军的保证，物流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观点有违法律规定，不予采信；3.和小权提供的兰坪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票面合计527.27元)、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收费凭证2张(票面合计488.62元)。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属医疗合理费用，予以采信；4.和小权提供的兰坪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损伤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的事实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予以采信；5.和小权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由于证据不足，亦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其“和小权从事运输业”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6.和小权提供的发票、收款收据共66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18日,被告李锦军驾驶云Ｌ×××××重型罐式货车（空车）超速从兰坪城驶往剑川方向。11时58分许，当车行至鹤营线K177+850米处时，追尾撞击同向停靠道路东侧正在下乘客的云Ｑ×××××公交车，致使公交车侧翻于道路东侧，造成尹东良当场死亡，和增慧经抢救无效死亡，赵丽华轻伤一级，熊四双、和凤清、李增胜轻伤二级，和丽平、和伟军轻微伤，和小权右侧头皮右小腿内侧皮肤轻微损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兰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锦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公交车驾驶员李增胜、公交车乘客尹东良、和增慧、赵丽华、熊四双、和凤清、和丽平、和伟军、和小权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李锦军申请复核，怒江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维持兰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事故发生后李锦军、杨树华、公交公司分别预付了10000.00元、20000.00元和100000.00元交付给兰坪交警大队。兰坪交警大队收到前述款项后支付给尹东良家属85000.00元、和增慧家属65000.00元、赵丽华50000.00元、和凤清30000.00元、李增胜35000.00元、和伟军及和丽平共15000.00元、熊四双20000.00元、和小权10000.00元。2017年8月20日公交公司在兰坪县人民医院门诊部垫付了和小权的医疗费3028.03元。和小权于2017年8月22日在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支付医药费488.62元;于2017年8月24日、25日在兰坪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及门诊外科就诊支付医药费527.27元。另查明，李锦军驾驶的云Ｌ×××××货车挂靠于物流公司，云Ｌ×××××货车所有人为杨树华。杨树华雇佣李锦军驾驶云Ｌ×××××货车。杨树华与物流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挂靠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挂靠车辆由物流公司统一投保，保费由杨树华承担。云Ｌ×××××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00元（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2日12时起至2016年12月22日12时止）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7年6月2日李锦军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生效。和小权诉至本院的同时，尹东良父母、和增慧父母、赵丽华、李增胜、熊四双、和凤清、和丽平、和伟军、公交公司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李锦军驾驶云Ｌ×××××货车在雇佣活动中与公交公司营运的云Ｑ×××××公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李锦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1.精神损害赔偿金能否应予支持；2.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及赔偿范围；3.公交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是因李锦军的犯罪行为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故对和小权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二，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本院采信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事故中和小权右侧头皮右小腿内侧皮肤轻微损伤，因和小权受伤产生的损失应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和小权举证不力，应就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和小权提出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等均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和小权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4043.92元（根据和小权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确定为1015.89元；根据公交公司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确定为3028.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云Ｌ×××××货车所有人为杨树华，杨树华雇佣李锦军驾驶云Ｌ×××××货车。雇员李锦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杨树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李锦军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存在重大过失，雇员李锦军应当与雇主杨树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云Ｌ×××××货车挂靠于物流公司，且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限内，物流公司应当与杨树华、李锦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之规定，因云Ｌ×××××货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结合交通事故造成死亡2人受伤7人及车辆受损的事实，根据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实际情况，按照和小权产生的赔偿数额，确定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中受偿的损失比例为2.49%为宜，即核算为249.00元。确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00元中受偿的损失比例为0.26%为宜，即核算为2600.00元，综上,由保险公司在赔偿限额内按损失比例对和小权产生损失4043.92元中的2849.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1194.92元由杨树华、李锦军、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事故发生后，杨树华、李锦军垫付了210000.00元与公交公司垫付的100000.00元混同，因公交公司主张只由两名死者家属退还其所垫付100000.00元的方案显失公平，杨树华、李锦军亦不同意公交公司的退还方案，故应按杨树华、李锦军、公交公司垫付比例计算各方在总垫付款中的垫付数额。和小权从交警队领取的10000.00元在垫付款310000.00元中的比例约为3.22%，根据比例计算出杨树华、李锦军垫付的210000.00元中有6762元是垫付给和小权。扣除和小权应受偿的1194.92元，和小权多领取5567.08元应退还杨树华、李锦军。关于争议四，根据兰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怒江州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被告李锦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公交公司无过错，公交公司主张由和小权退还为和小权垫付的医药费3028.03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保险金2849.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退还被告杨树华、李锦军5567.0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兰坪县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3028.0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和小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1.00元，由原告和小权负担500.00元，被告李锦军、杨树华、物流公司各负担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和小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春霞审判员  李江慧审判员  李春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