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0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利益建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横沙乡富民沙路3201弄14号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张燕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贯中，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珺，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村。法定代表人：顾春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龙，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恒利益建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民初2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贯中、被上诉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光明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明知双方借贷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却错误地认为只要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将系争的两张支票交给了游某，即可认定“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已完成将借款出借给恒利公司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忽略了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三、本案系争的基础事实在其他案件中从未审理过，一审判决援引其他案件的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光明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协议合法成立，两张支票已交付给恒利公司，恒利公司的人员在存根上签名并出具过收到支票的收据。恒利公司在承诺书上对借款认可，在厂房抵债协议中也确认借款560万元，该56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且在另案中已经经过一、二审的确认。恒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请求：确认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之间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恒利公司向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借款5,600,000元用于生产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止，利息按年15%计算。该协议由恒利公司盖章，并由恒利公司当时的董事游某签字确认。同日，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将两张金额分别为2,800,000元、出票人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支票给付游某，并由游某签收并出具两张收据。同日，该两张支票入账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2014年3月25日，恒利公司、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游某作为甲方，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及案外人潘某、杨某、顾某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厂房土地转让抵债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借款情况。游某系恒利公司及C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乙方累计借款32,710,600元，用于恒利公司及C公司的经营，甲方各主体之间的资金使用存在混同，甲方各主体为本协议所涉借款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条，转让抵债的厂房和土地、设施概况。坐落于南桥镇XX村XX路XX号的16.27亩土地及恒利公司在上述工业用地上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该厂房土地暂未经房地产管理部门登记。第三条，转让抵债。甲方明确以第二条约定的转让抵债范围内资产用于冲抵甲方各主体对乙方各主体的全部借款。恒利公司与乙方实际交割厂房土地后，转让抵债即完成。抵债资产的全部实际权利归属于乙方。第四条，厂房土地的交割。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双方办理转让抵债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等的实际交割手续，未办理手续，本协议生效后满一周视为实际交割。��附借款汇总表及企业房屋建筑物清查核实明细表。2015年7月13日，恒利公司以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及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为他案被告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6月19日之间签订的《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恒利公司对该案的全部诉讼请求。恒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恒利公司的上诉。恒利公司对上述二审判决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恒利公司否定抵债协议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确认抵债协议真实，并无不当，抵债协议所附的借款汇总表与《归还借款承诺》相印证，恒利公司否认借款事实亦缺乏依据，恒利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不符合申请再审条件。本案系争《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款项为上述案件审理中涉及的《厂房土地转让抵债协议》及《恒利借款汇总表》中的其中一笔借款款项。另查明：系争借款中5,600,000元对应的两张支票出票人为上海A有限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为其股东之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他人损害恒利公司及第三人利益致使双方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对该争议焦点，恒利公司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就知道恒利公司所在地被列入拆迁范围，且该《借款协议》是案外人游某以恒利公司名义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但在借款期限未届满时双方就签订了以土地厂房抵债的《厂房���地转让抵债协议》，该《厂房土地转让抵债协议》亦存在众多不符合常理、难以被理解的条款，故恒利公司认为系案外人游某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恶意串通损害恒利公司利益及恒利公司当时股东上海申佳利是有限公司的利益；此外，恒利公司还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实际未向恒利公司给付借款，且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举证的支票出票人及收款人非《借款协议》签订的主体，恒利公司与支票的收款人上海B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故《借款协议》并未生效。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则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将5,600,000元的借款出借给恒利公司，至于恒利公司方游某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处签收支票后如何处理支票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无关，且与案件借款有关联的诉讼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终结，对相关事实已经确认，故《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对此，一审���院认为：第一，系争《借款协议》经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就借款内容进行明确约定，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依据该协议给付恒利公司两张支票，恒利公司方游某在支票存根上签收并出具两张收据，确认收取光明村村民委员会的借款共计5,600,000元，至于恒利公司方游某签收该两张支票后如何处置，系恒利公司方的权利，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无涉，至此，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已完成将借款出借给恒利公司的义务；第三，在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履行系争《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后，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及案外人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其他欠款一并进行协商，签订《厂房土地转让抵债协议》，以恒利公司的厂房土地抵偿借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案涉借款已经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员会及案外人协商就还款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由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并不存在恒利公司主张的情况，故对恒利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恒利公司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其原董事游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但恒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游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就恒利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恒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协议是否无效。现恒利公司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恒利公司及第三人利益，故涉案借款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其次，尽管恒利公司认为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但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恶意串通的存在。再次，本案借款已经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及案外人协商就还款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由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恒利公司、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正确。综上所述，恒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海恒利益建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文芳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