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背发，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海，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5818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明兰，女，1948年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住���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国，男，1976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上诉人钱明兰之女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松，男，白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贵州经济省经济与法制建设促进会法律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张小兵，男，1987年9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石背发与被上诉人钱明兰及原审被告张小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背发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及诊断证明看，上诉人入院时自诉是从高处滚落受伤，而非被牛踩伤。一审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耕牛踩伤，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张庆国、陈小娥。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由播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协调意见可以看出，本案涉案耕牛有一头是张国庆、陈小娥所有，因此该案是必要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3条规定，张国庆、陈小娥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不当。三、一审对责任划分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如果是被耕牛踩伤，但造成���受伤的耕牛属于哪一家的并不明确，被上诉人作为年近70岁的老人，在耕牛发生打斗的过程中不采取正确的躲避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后到医院住院治疗，不接受医院的正规医疗，出院后转为土医生治疗，导致现在产生大额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在责任划分时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钱明兰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受伤入院时称伤害是从高处滚落受伤，实际是被答辩人的耕牛踩伤，事故现场并没有高处，现场有目击证人，且是目击证人打电话给答辩人的女儿陈小娥后，被答辩人才将答辩人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案外人陈小娥、张庆国报警后，因派出所所长说本案是民事纠纷，故通知��委会相关人员到现场处理，播落村村委会出具的协调意见客观真实，一审认定被答辩人承担80%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答辩人是案外人张庆国、陈小娥赡养，答辩人放养自己家的耕牛时被被答辩人家的耕牛踩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责任。三、被答辩人隐瞒真相。答辩人系70岁老人，耕牛打斗过程中避让不及时是情理中的事；答辩人在医院治疗期间，是被答辩人因医院费用高才私自将答辩人带出医院的，因此本案责任在于被答辩人一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小兵二审述称，当时是石背发和钱明兰家牛打架，然后钱明兰被牛打伤后就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是张庆国妻子陈小娥喊我一起将钱明兰送到医院去，医治了3天左右，张庆国说外面有一个叫苏老七的土医生医的好，张庆国要求出院找土医生医，治疗到10个月的时候张庆国不要土医生治疗，让土医生走了，我拿了6000元给张庆国付给土医生，然后张庆国又叫土医生回来医治，但土医生不来就给村委会说了。经过村委会的结果后来他家就起诉了。钱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00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01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钱明兰在看管女儿家耕牛时，其看管的耕牛与石背发家的耕牛发生争斗，钱明兰采取劝阻措施不当而被石背发家耕牛致伤。钱明兰被送往贵州水矿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治疗，经贵州水矿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左胫骨骨折、右股骨骨折。钱明兰与被告张小兵协商，采用土医师的建议用中草药治疗，于是，钱明兰于2015年7月9日出院，住院2天，张小兵支付医疗费4550元。出院后，采用中医继续治疗，张小兵支付医疗费6000元。因原告的伤情并未好转，2016年8月29日，钱明兰在贵州水矿总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检查，临床诊断为：1、左股骨转子间骨折；2、左胫骨骨折；3、右股骨骨折；4、失血性贫血；5、低蛋白血症。医院建议：院外继续治疗。2016年9月30日，钱明兰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左股骨上段骨折畸形愈合、右股骨下段骨折畸形愈合。需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饲养动物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石背发饲养的耕牛与钱明兰看管的耕牛���生争斗导致钱明兰受伤，石背发未能对饲养的耕牛实行有效的管理，致使该事故的发生，应该负主要责任。钱明兰在耕牛争斗时采取劝阻措施不当而导致自身身体受伤，且轻信土方法治疗而出院，不愿意接受正规治疗造成损伤，负有一定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0元，鉴定费1200元，因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其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踩伤原告的耕牛系石背发和张小兵所有，石背发和张小兵承认耕牛系石背发所有，且事故发生后，张小兵作为石背发的儿子积极配合原告家属将受伤者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4550元，在用中医疗治疗过程中，又支付医疗费6000元，合情合理。石背发和张小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受到的损伤系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在基层组织的调解中，也明确被告方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上，石背发应承担主要责任。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采取劝阻措施不当而被石背发家耕牛踩伤，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由石背发承担80%的责任，由钱明兰承担20%的责任，即由钱明兰承担20240元，石背发承担80960元。关于张小兵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钱明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造成自身受伤的耕牛系石背发和张小兵所有，在庭审过程中，石背发和张小兵承认踩伤原告的耕牛系石背发所有，故张小兵不是本案的适���主体，同时，二被告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受到的损伤系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故由其饲养人（其管理人）石背发承担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钱明兰虽然于2015年7月9日出院，但是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治愈后出院，从入院、出院医院诊断来看，骨折病人不可能2天痊愈出院。钱明兰出院后继续接受土医生的治疗，且张小兵为此支付医疗费6000元；2016年8月29日，原告经医院复查后得知尚未痊愈后于2016年8月10日双方经村委会调解未果后主张权利，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综上所述，由石背发一次性赔偿钱明兰后续治疗费80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石背发一次性赔偿钱明兰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8096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钱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2元，由石背发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侵权是谁家耕牛所致，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2、案外人张庆国、陈小娥是否是本案的共同必要诉讼参与人。关于本案侵权是谁家的耕牛所致，一审对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石背发认可踩伤被上诉人钱明兰的耕牛是自家的耕牛，故应承担自己饲养动物致人损伤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称钱明兰是从高处滚落，非耕牛踩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播落村村民委员会协调意见证实，该起事件系耕牛发生争斗，被上诉人钱明兰采取劝阻措施不当导致自己身体受伤，加之从被上诉人钱明兰入、出院记录看，被上诉人钱明兰的病情较重，未坚持住院治疗，仅住院两天就出院，客观上造成伤情恶化，产生100000元后续治疗费及1200鉴定费，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划分责任不当，应调整为上诉人石背发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钱明兰承担40%的责任。即石背发应承担（100000+1200）×60%=60720元。关于案外人张庆国、陈小娥是否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本案查明致被上诉人钱明兰受伤的耕牛是上诉人石背发家的耕牛，故一审未将案外人张庆国、陈小娥列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背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石背发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钱明兰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0720元；三、驳回钱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元，共计3385元，由上诉人石背发负担2031元，由被上诉人钱明兰负担1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