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8年7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纲，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女，1988年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1（郑×之母），1964年12月8日出生。原审被告：王×2，女，1968年3月1日出生。原审被告：王×3，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上列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纲，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与被上诉人王×1、被上诉人郑×、原审被告王×2、原审被告王×3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1、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1、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是拆迁房屋的被拆迁人是王×4，拆迁回购协议书上约定了拆迁自行周转，自行承担周转期间发生的各项费用，该拆迁安置无周转费用，所以无分割的基础。二是逾期交房给的补偿款是按户给付的，并非按人给付，属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违约金支付对象应当为王×4，并非全部被安置人。王×4已经将房屋赠与我，相关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我，被安置房屋的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等都是我支付的。三是郑×、王×1并未在被拆迁房屋处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本身并不需要周转，故无权享有周转补偿利益。曾经另行起诉后来又撤诉了。郑×、王×1的诉请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1、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如下：拆迁安置人是五个人，包括我方两人，没有我们两个的名额王××拿不到两居室。我另行起诉的是对安置房屋的共有物分割，与本案无关。王×2、王×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的上诉请求，但我们没上诉。王×1、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王×2、王×3支付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33号公租住房1间（面积10.9平方米）的各种拆迁补偿款总额150000元总额的五分之二给我方。上述数据为暂定，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等数据以拆迁协议上所载数据为准。要求王××、王×2、王×3将已领取的属于我二人的拆迁补偿及拆迁安置的各种费用归还我们。庭审中，王×1、郑×确认两人主张要求的为《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中所述的按二居室每月应取得补偿款，具体数额不清，从未领取过，均是支付至王×4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1与王××系姐弟关系，郑×系王×1之女；王××与王×2系夫妻关系，王×3系两人之子。另，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显示：拆迁人（甲方）北京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通公司）与王×4（乙方）于2008年2月25日签订《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确认中通公司拆迁王×4在宝华里危改区内原住址为×××33号，有承租正式住房壹间，使用面积10.9平方米，建筑面积14.5平方米，现有正式户口伍人，安置人口伍人，分别是户口王×1、（之弟）王××、（之弟媳）王×2、（之女）郑×、（之侄子）王×3。王×4自愿选择回迁购房，放弃其他安置方式，安置王×4宝华里小区4-1号楼（施工楼号）五单元十二层1201号贰居室，建筑面积（暂定）88.64平方米，楼房建设期三年，王×4需自行周转，并自行承担周转期间发生的各种费用，周转时间2008年2月25日至2011年2月24日，中通公司交付安置房的日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除本协议规定的中断、延期等“特殊情况”外，中通公司如未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将王×4购房的安置房交付使用，从逾期交房之日起按照王×4所购买安置房的居室，一居室600元/月、二居室800元/月、三居室1000元/月给予补偿，直至实际交房时为止。房改售房成本价格为1560元/建筑平方米。甲乙双方应按下列各项计算回迁购房款：1.原建筑面积14.5平方米，12284.4元。2.超出原建筑面积但未超过人均15平方米部分60.5平方米（5×15-14.5），94380元。3.人均超过15平方米部分13.64平方米，60016元。4.回迁购房款合计166680.4元。5.公共维修基金2765.57元。王×4应付回迁安置购房款为166680.4元，相抵提前搬家优惠及各项补助费5925元，中通公司实收王×4共160755.4元。王×4一次性补款的，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中通公司一次性付清应付房款即优惠2%后房款163346.79元，逾期未付款的，视为自动放弃该安置房。王×1、郑×称，王×4与王××将补偿安置王×1、郑×的购房面积和拆迁补偿的各种费用据为己有，2014年1月，王×1、郑×诉至本院，要求王××、王×2、王×3将各种拆迁补偿款总额的五分之二支付给王×1、郑×。庭审中，王×1、郑×确认两人主张要求的为《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中所述的按二居室每月应取得补偿款，但具体数额不清，从未领取过，均是支付至王×4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确认上述钱款现在自己这里，但称应是其父亲的，因为父亲是被拆迁人，应由父亲支配，当时因为父亲生病，所以在其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核实拆迁及补偿事宜，均确认拆迁事宜，但称之前补偿是由中通公司发放，不了解数额，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仅代发一年左右时间，自2016年6月才由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代发补偿，且确认系转账至王×4名下的工商银行账号为×××内，每月数额为6205元。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王×4上述账号自2011年至今的账户明细，2016年11月，中国工商银行查询结果显示，仅有2014年4月之后的明细单，其中2014年4月11日代发形式转入13872元，对方账号为×××，此后上述账户均通过代发方式转入5000元至6000元左右不等，2015年4月始至2016年5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永定门外街道办事处通过上述账号代发6035元至6205元不等，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始每月代发6205元，另上述查询结果显示，款项均通过转账形式转入王××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内，2016年10月6日转入王×2名下的账户内6200元。自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代发款项总计为211311元。王××到庭确认上述账户由其掌握，当时系由于其父亲生病才由其掌控，另确认现补偿每月为6205元。另，王××提交一份2008年2月20日的赠与协议书，载明：赠与人为王×4、袁月英，受赠人为王××，代书人李志，见证人张继安，内容为：“赠与人王×4、袁月英于2008年2月25日与拆迁人中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被拆迁人由赠与人王×4委托王××签字回购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宝华里小区4-1号楼（施工楼号）五单元十二层1201号贰居室，建筑面积（暂定）88.64平方米，该房屋交给拆迁人的回迁购房款为163346.79元，此款为王××出资交付。此回迁房正在建设中，此回迁房预计2011年2月24日交付使用。赠与人在无任何干涉的情况下，自愿将上述回迁房屋作如下处分：一、赠与人王×4、袁月英，自愿将该回迁安置房屋赠与长子王××；二、该回迁安置房屋建成后，房屋产权证赠与人委托受赠人王××办理，办理产权证的各项费用由受赠人王××承担；三、该回迁安置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后，赠与人与受赠人之间产权过户手续的办理事宜由受赠与人王××办理。办证费用由受赠人王××承担。”王××称其父亲王×4已将上述回迁安置房屋赠与自己，且购房款亦由自己支付，而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不足以支付购房款。王×1、郑×对上述赠与协议书不认可，称上述回迁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款中有自己的份额，而王×4无权处分。另查，2016年1月28日，王×4去世。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确认王×2、王×3与其同住，并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亦确认代两人签收相关诉讼材料，故本院确认王××作为王×2、王×3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相关诉讼材料，视为送达。另，王×4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去世，应确认其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但王×1、郑×及王××仅确认有母亲及两姐妹，无法提供明确送达地址及身份信息，王×1、郑×均不同意追加王×4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亦无法确认王×4的其他继承人信息。另，王×1、郑×确认回迁安置房屋现在建设中，并未实际安置。一审法院认为，王×2、王×3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依据《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可确认，双方争议的系因未安置房屋每月实际取得的补偿款，上述补偿款项虽支付至王×4一人名下，但从上述协议书可见，系按照两居室补偿，而安置房屋来源系按照每人15平方米共5人及原房屋面积来计算安置房屋的面积，系因未实际安置房屋才产生上述补偿，故补偿款应属被拆迁人王×4、被安置人王×1、郑×、王××、王×2、王×3共同共有，之前由王×4一人掌握，现由王××掌控，均未向王×1、郑×支付，现王×1、郑×要求分割，系属于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本院应予以分割。因王×4现已去世，可能涉及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且其去世时款项已被处分，王×1、郑×亦确认仅处理两人的份额部分，故对王×4的份额部分暂不处理。依据账户明细及王××的答辩意见，本院可确认王×4的账户由王××掌控，且王××从王×4的上述账户内转走款项，故应由王××支付王×1、郑×相应款项。关于支付款项部分，本院依据银行调取的账户明细，暂计算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的补偿，即含已查明的部分共211311元及按照每月6205元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即2017年6月，本院依法对王××应给付王×1、郑×相应的补偿款予以计算。尚需说明的是，关于涉及王×4、王×2、王×3的部分，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亦可能涉及到其他案外人的利益，本院暂不予处理，但相关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一、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1、郑×共计八万六千九百八十三元。二、驳回王×1、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就补偿款的发放对象包含哪些人一节向现发放款项的发放人宝华房地产公司咨询，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经查询后答复：该笔补偿款针对被拆迁人王×4发放，至于家庭内部怎么分割是其家庭内部问题，我们不管。我们是2016年6月开始接手发放的补偿款，之前不是我们管，我们不清楚发钱的具体情况，对拆迁安置情况不了解，拆迁人是中通公司，不是我们。本院认为,王×1、郑×在本案中要求分割的是逾期交房补偿款。王××上诉主张该补偿款为逾期交房周转补偿款，王×1、郑×不需周转不应得到补偿，按照《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约定，上述补偿款系“未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将王×4购买的安置房交付使用，从逾期交房之日起按照王×4购买安置房的居室给予的补偿，直至实际交房时为止”。关于这笔补偿款补偿的对象都是谁，拆迁协议并未明确，现负责发放款项的宝华房地产公司称只针对被拆迁人王×4，至于其家庭内部如何分割这笔款项由其自行处理。本院认为，按照拆迁协议约定此款项应为逾期交房的补偿款，虽系支付至王×4一人名下，但从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可见，系按照两居室补偿，而安置房屋来源系按照每人15平方米共5人及原房屋面积来计算安置房屋的面积，因拆迁安置购买的两居室房屋中包含王×1、郑×二人的利益，该补偿款应属被拆迁人王×4、被安置人王×1、郑×、王××、王×2、王×3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双方争议的补偿款之前由王×4一人掌握，现由王××掌控，均未向王×1、郑×支付，现王×1、郑×要求分割，系属于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应予支持。因王×4现已去世，可能涉及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且其去世时款项已被处分，王×1、郑×亦确认仅处理两人的份额部分，故对王×4的份额部分暂不处理。依据账户明细及王××的答辩意见，能够确认王×4的账户由王××掌控，且王××从王×4的上述账户内转走款项，故应由王××支付王×1、郑×享有的份额。王××上诉不同意王×1、郑×分割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崇文区宝华里危旧房改造回迁购房协议书》中并未有该笔款项仅支付给需周转的安置人口的内容，且协议中并无各安置人口享有份额的约定，在难以判断各共有人份额比例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各共有人等额按份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曹 雪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