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唐荣园艺产业���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新区锦业路69号C区1号瞪羚谷F栋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7135441634。法定代表人：刘晓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那日松南路11号世纪华庭6号楼7-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02670667373F。法定代表人：李海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党政综合大楼（铁西区）。负责人：马玉清。���托诉讼代理人：刘卫铭，男，该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文晔，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一路6号1-1、2-1、3-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0053J。法定代表人：李桂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王文明，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娟，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唐荣园艺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唐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城投公司）、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唐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辉，被上诉人东胜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斌、郎晓峰，被上诉人东胜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铭、苗文晔，被上诉人新华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被上诉人王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唐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7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⑴确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陕西唐荣公司转让给王文明的4000万元债权无效；⑵依法驳回东胜城投公司要求确认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⑶依法判令东胜城投公司、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承担本案的律师费；⑷诉讼费用由东胜城投公司、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承担。庭审中，陕西唐荣公司明确其请求改判的第一项内容为确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清《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签署背景和协商草拟过程，因此无法探清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应以王文明偿还陕西唐荣公司4000万元为前提，陕西唐荣公司转让债权的目的也是为了早日实现债权，而《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对陕西唐荣公司的权利未做任何约定，因此该协议并非陕西唐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王文明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4000万元债务，陕西唐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正当要求。二、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陕西唐荣公司的利益，《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应被确认无效。四被上诉人明知王文明对新华信托公司的欠款已经被归为不良贷款，王文明不可能拿出有效资产偿还债务，利用陕西唐荣公司急于实现债权的心理，恶意串通，以王文明拿出有效资产代为偿还为诱饵，诱使陕西唐荣公司同意签署协议，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使陕西唐荣公司早已到期的债权无法实现，给陕西唐荣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函[1991]85号之规定，应认定《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无效。东胜城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陕西唐荣公司的上诉���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债权属于到期可转让债权，且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具备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目的是陕西唐荣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文明，而非陕西唐荣公司所称为了实现该公司的该笔债权。债权转让后，东胜城投公司以及东胜区政府的偿还义务并未减轻或者免除，而且协议签订后，东胜城投公司已经代替东胜区政府如数履行了债务偿还义务，根本不存在东胜城投公司与其他三方恶意串通损害陕西唐荣公司利益的行为。3.陕西唐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相互矛盾。一方面认为王文明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履行4000万元的偿还义务，其要求解除协议是正当���，另一方面又否认协议效力，提出合同条款无效的抗辩理由，可以看出其提出反诉及上诉实质是一种恶意缠讼行为，意在利用诉讼实现其不正当目的。4.事实上王文明已经向陕西唐荣公司抵顶了价值近800万元的工程机械、红酒等资产，并在2013年6月19日、2013年12月2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抵债协议书》，由王文明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向陕西唐荣公司支付剩余的3000余万元债权转让价款。王文明在一审中也表示是陕西唐荣公司拒绝接受抵债房屋，而非王文明拒不履行，同时王文明也同意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根本不存在陕西唐荣公司所称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形。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同意东胜城投公司的答辩意见。王文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各方均认为《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有效，对于一审无争议的事实，二审不应纳入审理范围。2.《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2条、1.3条的约定，王文明是否偿还陕西唐荣公司4000万元与《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无关，不影响协议的效力。3.王文明已经向陕西唐荣公司通过抵顶转让债权36533943元，基本完成债权抵顶，且抵顶合同无法正常如期履行是因为陕西唐荣公司不配合办理网签或接收房屋。东胜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2.判决陕西唐荣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差旅费18494.4元、律师代理费158250元及��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东胜城投公司当庭撤回要求陕西唐荣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陕西唐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有效；2.东胜城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7日，东胜区政府作为甲方，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唐荣公司的前身，以下简称陕西唐荣公司）作为乙方，王文明作为丙方，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丁方，东胜城投公司作为戊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主要约定：鉴于陕西唐荣公司可能对东胜区政府享有应收债权，具体金额待确定，王文明对新华信托公司负有差额支付义务，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应收债权转让：1.1陕西唐荣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对东胜区政府的应收债权中的4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明，王��明同意受让应收债权；1.2该应收债权的全部权利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由陕西唐荣公司转移至王文明，该应收债权转让为不可撤销地转让；1.3前述应收债权转让应支付的转让价款或其他对价等事宜，由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另行协商，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均不得以转让价款或对价的金额及支付情况等有关事宜为由对本协议项下应收债权转让之效力提起异议。二、应收债权偿还：2.1东胜区政府对陕西唐荣公司所负债务是否存在及具体金额须经东胜区政府核实确认，东胜区政府仅在经其核实确认的对陕西唐荣公司实际所负债务的金额内根据自身资金情况进行清偿；2.2王文明同意东胜区政府将清偿应收债权的资金直接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王文明、新华信托公司确认并同意，东胜区政府将款项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后，即视为（1）东胜区政府应向王文明支付的款��等额减少，即东胜区政府对王文明所负债务等额减少；（2）王文明应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的款项等额减少，即王文明在新华信托公司信托计划项下所应履行之差额支付义务等额减少；2.3东胜区政府同意按本协议约定将清偿应收债权之资金直接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且必须仅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三、各方确认与承诺：3.1东胜城投公司确认其知晓本协议项下应收债权转让、清偿及王文明向新华信托公司应履行差额支付义务等事项，同意协助东胜区政府核实乙方所享有的对东胜区政府之应收债权情况，确保东胜区政府在清偿本协议所述应收债权时将偿债资金直接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指定的账户；3.2五方确认并同意，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对五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一方不得对本协议约定事项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任一方或双方或多方不得以其各自之间或其与��三方签署的任何协议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3.3五方承诺不实施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影响本协议约定事项履行之行为。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违背本协议项下确认或承诺之内容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给其他各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12月12日《内蒙古鄂尔多斯东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丛林公园和昆都仑景观河八标相关事宜的说明》（东开管字[2012]57号）主要载明：陕西唐荣公司施工的丛林公园和昆都仑景观河八标项目，中标价1.2655亿元，已付款5577万元；按照施工进度，欠陕西唐荣公司工程款约4000万元。2013年2月5日，东胜区政府作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会议决议通知》,明确要求东胜城投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化解债务，其中包括东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欠付陕西唐荣公司的4000万元债务。2013年2月7日，东胜城投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转账支付款项1.83亿元，2013年3月4日，东胜城投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转账支付款项2.5亿元及5000万元，转款的用途载明为代清偿债务。一审庭审中，东胜城投公司陈述上述款项系其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代偿款项4.83亿元，其中即包括代王文明履行《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的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的4000万元债务。新华信托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其收到东胜城投公司代偿的款项4.83亿元，其中包括代王文明履行《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支付的4000万元。一审庭审中，陕西唐荣公司陈述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后，与王文明另行达成了相关的抵债协议，但认为王文明仅实际向其支付7837515元。王文明陈述其��陕西唐荣公司及其指定的代理人李勇达成了抵债协议，并已实际向陕西唐荣公司履行债务12001487元，其余的24532456元双方已达成房屋抵顶协议，但陕西唐荣公司拒绝配合办理房屋过户和交付手续。2016年6月7日，陕西唐荣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及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等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以《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签订后，王文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给陕西唐荣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由，通知解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另查明，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更名为陕西唐荣园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更名为陕西唐荣园艺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的效力；二、东胜城投公司请求的差旅费18494.4元是否应予支持；三、陕西唐荣公司请求的律师费3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约定，陕西唐荣公司同意将其对东胜区政府享有的应收债权中的4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明，王文明同意东胜区政府将清偿应收债权的资金直接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东胜城投公司确保东胜区政府在清偿该协议应收债权时将资金直接支付至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同时明确约定，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就应收债权转让价款或其他对价等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王文明及陕西唐荣公司均不得以转让价款或对价的金额及支付情况等为由对该协议项下应收债权转让之效力提起异议。现陕西唐荣公司认为王文明迟延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主要义务，经陕西唐荣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故陕西唐荣公司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系五方协议，主要约定的内容系陕西唐荣公司将其对东胜区政府的债权转让给王文明，王文明同意东胜区政府将该笔债权金额支付给新华信托公司，东胜城投公司愿意代东胜区政府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同时协议中还明确约定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就该笔债权的转让价款应另行协商。该协议签订后，东胜城投公司已代东胜区政府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了代偿款4000万元，同时，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也就该笔债权转让的价款另行进行了协商。至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协议所规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已行使完毕。至于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就该笔债权转让款金额约定及实际支付情况，系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仅约定双方应另行协商，并未约定协商的具体内容，若陕西唐荣公司认为王文明未及时向其支付对价，可另案主张其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故《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关于东胜城投公司请求的差旅费18494.4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违背该协议项下确认或承诺之内容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给其他各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陕西唐荣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其享有的对东胜区政府的债权转让给王文明，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至于其请求解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依据的是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而非约定解除，其请求虽不能成立，但亦不应对东胜城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东胜城投公司请求陕西唐荣公司承担差旅费18494.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陕西唐荣公司请求的律师费3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陕西唐荣公司要求确认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有效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其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东胜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陕西唐荣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二、驳回东胜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唐荣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900元，合计362700元，由东胜城投公司负担100元，由陕西唐荣公司负担36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陕西唐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人杂志报道《鄂尔多斯：一份化债协议背后的风险》；2.东胜城投公司向媒体出具的《关于陕西唐荣公司等债权债务转让情况说明》；3.东胜区政府东政函【2016】316号文件；4.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鄂仲裁字【2014】194号裁决书；5.2017年9月18日东胜区��府网站发布的《东胜召开自治区党委巡视组反馈意见整改动员部署会》及《自治区党委第九巡视组巡视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反馈意见整改问题清单和任务清单》第11页。拟以证据1、2、3证明四被上诉人对王文明不良贷款的事实知情，仍承诺王文明以有效资产偿还陕西唐荣公司的债务，诱使陕西唐荣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拟以证据4证明王文明欠新华信托公司的债务共计4.3亿元，包含陕西唐荣公司在内的多家债权人总计2.1亿元的债权全部落空。拟以证据5证明《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签署时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但陕西唐荣公司当时并不知情。对陕西唐荣公司提交的证据3，东胜区政府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1、2、4、5，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系陕西唐荣公司从法人杂志社获取，而法人杂志社已经在该份证据的复印件上注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其记载的内容在东胜区政府东政函【2016】316号文件上均有记载，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1、4、5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30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关于陕西唐荣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债权债务转让情况的报告》（东政函【2016】316号）载明：市政府办公厅：收到关于解决陕西唐荣公司等3家公司债权债务纠纷的领导批示后，东胜区高度重视……现将3家企业的债权债务核查情况报告如下：2012年东胜城投公司从新华信托公司融资21亿元，融资过程中，新华信托公司提出需东胜区协助化解王文明不良贷款；为防范产生区域性金融风险，维护地区金融稳定，经区政府研究，原则同意在依法合规的前提下协助办理��王文明为偿还其不良贷款，经与陕西唐荣公司等3家债权企业协商后达成一致，由王文明拿出有效资产置换3家债权企业对东胜区属相关部门的债权。2012年12月，经东胜城投公司、新华信托公司、3家债权企业（代表人李勇）、王文明本人协商一致，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将3家债权企业对东胜区属部门的5653.3943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明，并由东胜城投公司将5653.3943万元支付到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以偿还王文明在新华信托公司的债务。东胜城投公司按照协议在2013年4月前清偿了王文明在新华信托公司的债务。具体债权及转让情况如下:一、陕西唐荣公司债权及转让情况。该公司中标东胜区铁西管委会“丛林公园”、“景观河”两个项目，合同价总计12654.9899万元，最终审定价10946.5359万元。该工程累计付款10446.907万元（其中债权转让日之前���付进度款5577.1万元，债权转让4000万元，转让日之后陆续支付869.807万元）。截止目前未付款合计499.6469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唐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确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无效以及判令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其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据此，陕西唐荣公司增加反诉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而其在二审才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本院不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的效力；2.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的效力；3.东胜城投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30万元。关于《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的效力问题。虽然对于陕西唐荣公司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无效的诉求，本院不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但其作为一个新的抗辩理由，直接关系东胜城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成立与否，属于本院二审应当审理的内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约定：陕西唐荣公司同意将其享有的对东胜区政府的应收债权中的4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文明，王文明同意受让应收债权。陕西唐荣公司的债权已经东胜区政府认可，属于到期可转让债权，陕西唐荣公司自愿将其转让给王文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定，应属有效。陕西唐荣公司认为，东胜城投公司与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恶意串通，明知王文明对新华信托公司的欠款已经被归为不良贷款，王文明不可能拿出有效资产偿还债务，利用其急于实现债权的心理，以王文明拿出有效资产代为偿还为诱饵，诱使其同意签署协议，故《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应属无效。首先，王文明对新华信托公司的欠款被归为不良贷款与王文明能否拿出有效资产作为债权转让的对价，二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其次，根据《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第1.2条、第1.3条的约定，债权转让的对价问题需要陕西唐荣公司与王文明另行协商，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均不得以转让价款的金额及支付情况等有关事宜为由，对该协议项下应收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其三，《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目的是转让债权，该合同目的并不具有违法性。其四，陕西唐荣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东胜城投公司与东胜区政府、新华信托公司、王文明存在加害陕西唐荣公司的故意，也不能证明四方之间有相互勾结和串通的行为，无法认定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因此，陕西唐荣公司关于《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1.1条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中并无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因此，关键要审查陕西唐荣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陕西唐荣公司认为，王文明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4000万元债务，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如前所述，《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明确约定���王文明与陕西唐荣公司均不得以转让价款的金额及支付情况等有关事宜为由对应收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陕西唐荣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关于东胜城投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30万元的问题。由于陕西唐荣公司对《债权转让及债务偿还协议》的解除行为无效，其要求东胜城投公司承担律师费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唐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陕西唐荣��艺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季宁审判员  达 燕审判员  陈 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