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民撤22号原告：李佳蔚，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小愚，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成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成，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佳蔚因被告陈小愚与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被告陈小愚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被告和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佳蔚因与李成佳、四川山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某公司）、成某1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美公司）、和神公司、铃木服装（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铃木公司）、四川昊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调解，法院作出（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李成佳、山某公司应向李佳蔚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其余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此后，李佳蔚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和神贸易房产过程中，得知本院就陈小愚起诉和神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陈小愚确认和神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前享有对四川省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IBP总部公园3栋1楼101号房（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回购权，和神公司回购前述房屋的价格为1000万元；如和神公司不回购上述房屋，则和神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该房屋交付给陈小愚。该调解书内容对涉诉房屋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格，其处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李佳蔚的合法权益。（一）陈小愚起诉和神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诉求错误。陈小愚与和神公司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有转账凭证和李成佳出具的房款收据，但陈小愚的购房款未向和神公司支付，购房款收据不是和神公司出具，且双方同时又签订了《借款协议》，加之和神公司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对《借款协议》的担保进行了说明，故陈小愚起诉到法院后，合议庭对二者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进行了释明，陈小愚未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再审理，而非主持双方调解，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达成调解书，且调解书内容变相支持了流质条款，与现行法律法规相违背，应予以撤销。（二）涉案房屋于2009年购置时金额为1090余万元，陈小愚起诉后申请保全，本院（2015）成民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涉案房屋的限额为人民币9933000元，而（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和神公司于2015年底将涉案房屋以1000万元价格抵偿给陈小愚，该价格与保全限额并不相同，且低于购置价格，与同时间、同等地段的房屋交易价格相比亦明显较低，和神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不能通过执行涉诉房屋得到清偿，损害了包括李佳蔚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利益。（三）（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李佳蔚与和神公司的债权债务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而（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和神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回购处置的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2015年底和神公司已经不具备还债能力，其明知李佳蔚系其债权人，又与陈小愚达成调解，将涉案房屋直接交付的做法排除了其他债权人对该房屋的分配，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与李佳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陈小愚明知李成佳没有还款能力，通过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可能无法直接实现其权利，采取履行买卖合同的方式要求和神公司直接交付房屋，属于虚假诉讼，不应得到保护，对其与和神公司达成的调解书，应予撤销。被告陈小愚答辩称，首先，李佳蔚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主体条件，2、程序条件，3、实体条件，4、管辖条件。而李佳蔚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前三个条件明显不能满足。（一）主体条件，李佳蔚非本案适格主体，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第三人撤销之诉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其起诉条件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独立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即本案的主体条件应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第三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均是所涉生效法律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民事权益，是指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所有权、著作权、专利权等在内的人身、财产权益）。由于李佳蔚对（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所涉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且585号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佳蔚申请撤销585号调解书所涉房屋物权与其基于（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对和神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无关，该普通债权不属《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所保护的民事权益范畴，故李佳蔚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程序条件。程序条件需同时满足：1、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起诉。而本案李佳蔚并未举证证明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585号民事案件诉讼。（三）实体条件。实体条件需同时满足：1、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裁决事项有实体错误；3、生效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而本案中，李佳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证据证明585号调解书存在实体错误。1、李佳蔚认为585号调解书存在实体错误的理由不成立。首先，李佳蔚以585号调解案卷宗材料中的释明笔录，认为585号调解案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据此主张585号调解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权益的理由不成立。虽法院在585号调解案审理中针对该案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进行过释明，但陈小愚始终坚持自己的主张，并未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且最终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确定该案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在审理查明中明确载明：双方签订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且陈小愚已经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何况，法院在释明笔录中载明内容为“。如你们坚持原有诉讼请求，可能会承担不利后果”，该笔录载明内容仅仅为法官的初步观点，措辞亦表现为“可能”。也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案件的判断与多方面因素有关（如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情况、法官对案件的认定、法官对法条的适用情况等等），法官对案件的最终认定体现为最终的生效法律文书，即585号调解书，李佳蔚以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官的初步观点作为证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72号指导案例的认定精神，即便是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但事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系贯彻合同自由原则，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何况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均能够证明，本案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第三，民诉法解释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的规定，明确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而585号调解案中双方当事人处理民事权利结果，完全是基于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围绕商品房买卖合同处理双方民事权利，其处理结果并未错误，更没有损害到李佳蔚民事权益。2、李佳蔚认为陈小愚与和神公司通过585号调解书将和神公司位于四川省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IBP总部公园涉诉房屋过户给陈小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欺骗法院，且严重损害李佳蔚的民事权益的理由不成立。李佳蔚认为陈小愚在与和神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骗法院的理由为：本院（2015）成民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中查封涉诉房屋的限额为人民币9933000元，而法院主持调解下，和神公司以价格1000万元回购房屋，或者不回购直接办理过户至陈小愚。陈小愚申请财产保全的限额与调解书达成的价格不同；且陈小愚于2014年7月13日与和神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针对上述理由，陈小愚认为：第一、调解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调解结果以最终法院调解书载明的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准；第二、本案涉诉房产的市场价格在陈小愚与和神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2014年7月），仍在1000万元上下，其交易价格1000万元不低于市场价格的70%；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经审查，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处理”之规定，陈小愚与和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相关程序处理。综上，李佳蔚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请求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和神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李佳蔚的诉讼请求。李成佳是和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95%股份，原告请求撤销的调解书涉及的1000万元为借款而非购房款，当时总借款为3000万元，并且签订了《借款合同》。和神公司与陈小愚签订关于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388号3栋1楼101号房屋的买卖协议的本意是为借款做担保，并没有真实履行。李成佳对外欠款已接近2亿，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也不只签订一份，与其他案外人也签订过以房抵债协议。和神公司虽与陈小愚达成书面调解协议，但（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并非和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神公司仅仅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工商信息、（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1执239号《受理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案件释明笔录、（2015）成民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成都方圆房地产营销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吉信行.成都方圆房地产营销置业有限公司官方网站、2015年成都市房地产市场年报等。被告陈小愚质证认为，对成都方圆房地产营销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吉信行.成都方圆房地产营销置业有限公司官方网站、2015年成都市房地产市场年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小愚与和神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了李佳蔚的民事权益，李佳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和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陈小愚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交通银行转账回单、产权证、蓝光空港总部基地房屋均价http://cd.focus.cn/loupan/113056/fangjia/、《蓝光空港总部基地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成仲案字第596号裁决书等。原告质证认为对蓝光空港总部基地房屋均价http://cd.focus.cn/loupan/113056/fangjia/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小愚与和神公司之间为真实房屋买卖关系，亦不能证明（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的正确性。被告和神公司对被告陈小愚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陈小愚签订了3000万元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系对3000万元借款的担保。被告和神公司提交《借款协议》、汇款单、转账凭证、和神公司与案外人袁某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原告均不持异议，被告陈小愚质证认为对和神公司提交《以房抵债协议》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000万元汇款即为购房款，但20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涉案的成都市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IBP总部公园3栋1楼101号房屋由和神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向开发商购买。2014年7月13日，和神公司与陈小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小愚以1000万元价款购买涉案房屋，和神公司在收到陈小愚购房款后30日内将房屋交付陈小愚。2014年7月14日，陈小愚向和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佳转款1000万元，同日，李成佳出具《收条》载明：“现收到陈小愚与成都和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1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整）。”2015年1月12日，陈小愚以房屋买卖合同向本院起诉和神公司，请求：1、判令和神公司立即向陈小愚交付成都市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IBP总部公园3栋1楼101号办公用房；2、判令和神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60000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令和神公司立即办理成都市双流县黄河中路二段IBP总部公园3栋1楼101号办公用房的产权证；4、判令和神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用。本院审理过程中，该案承办法官向陈小愚释明案件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8月21日陈小愚与和神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要内容为：一、陈小愚确认和神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前享有前述房屋的回购权，回购价款1000万元；二、如和神公司不回购前述房屋，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给陈小愚；三、如和神公司不回购前述房屋，则和神公司办理前述房屋产权证应缴纳的税费及办证费用由陈小愚负担，待和神公司取得前述房屋产权证后，应于90日内协助陈小愚将前述房屋过户至陈小愚名下，办理房屋过户的税费全部由陈小愚负担。2016年1月4日，陈小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现已过户至陈小愚名下。2016年7月18日，李佳蔚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起诉李成佳、山某公司、善美公司、和神公司、铃木公司、昊迪公司，请求：一、判令李成佳、山某公司偿还其借款25000000元；二、判令李成佳、山某公司支付违约金10500000元；三、李佳蔚有权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善美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一段80号房屋）；四、善美公司、和神公司、铃木公司、昊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李成佳、山某公司、善美公司、和神公司、铃木公司、昊迪公司承担。李佳蔚对涉案的成都市双流县西航港街道黄河中路二段388号3栋1楼101号房屋申请了保全查封。后案件经调解，本院作出（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载明以下内容：1、李成佳、山某公司于调解书签收三日内向李佳蔚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0元；2、李成佳、山某公司于调解书签收之日起三日内向李佳蔚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至本金给付之日止）；3、善美公司、和神公司、铃木公司、吴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李佳蔚有权在李成佳、山阳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时对善美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一段80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按抵押登记的权利顺序优先受偿；5、李佳蔚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因债务人未履行前述义务，李佳蔚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转款凭证、《收条》、（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民初1365号《民事调解书》、《房产证》、《房屋信息摘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构成的第一要件是当事人具备提起该诉讼的主体资格，即主体条件应满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李佳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的条件，李佳蔚既非陈小愚与和神公司之间（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案涉争议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亦非陈小愚与和神公司之间（2015）成民初字第585号案涉争议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李佳蔚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佳蔚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文波审 判 员  任文磊人民陪审员  唐金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