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宝，男，196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平，定南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良，男，1968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斌，定南县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汉平，男，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上诉人张建宝因与被上诉人黄新良、谢汉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8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黄新良土地转让款342260元，并改判驳回其一审要求上诉人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谢汉平二人返还土地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该款项没有法律规定的共同之责和连带之实，且随意追加上诉人为一审被告，直接剥夺了上诉人行使第三人可独立主张的权利，且违法法定程序，导致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体裁判牵强，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的主要表现形式为：1.从基础证据看，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本上诉人并未列为被告，且诉称与三个人合伙也未涉及上诉人，从土地买卖合同的订立主体，甲、乙双方为黄新良与谢汉平，从收款出具凭条到退款10万元也与上诉人无关联，更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合伙或实际占有款项。2.从判决书中查明认定事实部分没有上诉人参与该土地转让，且该事实已得到了被上诉人谢汉平在辩称中印证，“本人不认识张建宝”。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或发回重审。3.一审并未将转账给张建宝10万元的案外人廖立新追加为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4.参与土地买卖包括曾小群等五个人，与上诉人张建宝没有关系，因为其他几人没有银行卡所以借用了张建宝的银行卡。被上诉人黄新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审应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案外人廖立新受黄新良的委托向张建宝转账，一审有提供他出具的转账说明，一审对该证据也予以了认定，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需追加其为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没有不妥。被上诉人谢汉平辩称：本人没有义务还这个钱，黄新良的钱没有打到本人帐户，判决本人承担这个责任，本人不具有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他是骗本人写的欠条，钱又没有转给本人。被上诉人黄新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土地转让金342260元；2.判令被告从2013年4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付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4.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期间，原告黄新良申请追加张建宝为本案被告，要求被告谢汉平、张建宝对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新良与被告谢汉平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甲方：谢汉平乙方：黄新良关于天然安置旁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地转让协议如下：一、转让地位置：天然安置地旁，三面采光，如图所示。二、转让地性质：政府安置，乙方已签字拆迁合同。三、转让金额：每平方米叁仟玖佰元整，面积为壹佰壹拾叁点肆平方米，计币肆拾肆万贰仟贰佰陆拾元整（￥442260.00元）。四、转让地规格：长（由大路往后栋）13.5米×宽(沿天然大路)8.4米。五、付款方式：签约应付壹拾万元整，余额在签约壹个月之内（即2012年4月10日）付清。六、转让地交付使用要求：所用地甲方应平整好，时间在付清款前十天内（雨天除外）交给乙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建房有关事宜，转让地如有其它争议，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七、政府拆迁补偿款在乙方户头，应及时交给甲方。八、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谢汉平乙方：黄新良”。原告黄新良、被告谢汉平分别在落款处签名、捺指印。当天，原告黄新良向被告谢汉平支付了现金100000元（该款被告谢汉平于2012年年底退回给了原告黄新良）。2012年4月10日，原告黄新良通过案外人廖立新在农业银行定南支行的账户将342260元转至被告张建宝在中国银行定南支行的账户内。同日，被告谢汉平出具了一份收条交原告黄新良收执，内容“今收到黄新良交来安置地转让款共计肆拾肆万贰仟贰佰陆拾元整。（￥442260元）此据经收人：谢汉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条款是合同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规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具体条文。合同的条款就是合同的内容，合同的权利义务，除法律规定的以外，主要由合同的条款确定。合同的条款是否齐备、准确，决定了合同能否成立、生效以及能否顺利地履行、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所以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其中合同标的是合同法律关系的客体，是合同当事人权利和义务指向的对象。标的是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没有标的，合同不能成立。标的条款必须清楚地写明标的名称，以使标的特定化，从而能够界定权利义务。本案所涉协议书对标的约定不明确，仅“天然安置地旁，三面采光，如图所示”，未具体标明所涉土地的位置或四周界址；其次原、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涉土地的权属及土地性质，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该土地尚未取得土地证，谢汉平称该土地系其本村亲戚旧房改造的安置地，故案涉协议书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谢汉平、张建宝是否应承担返还财产的责任。谢汉平在张建宝于2012年4月10日收到黄新良通过银行转付的342260元的当天，向黄新良出具了“今收到黄新良交来安置地转让款共计肆拾肆万贰仟贰佰陆拾元整（￥442260元）”的收条，经查，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与转账的时间、金额以及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相吻合。且张建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新良之间存在借款等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从现有证据来看，该笔款项（转账）可以认定为黄新良支付的安置地转让款。张建宝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谢汉平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收条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土地的权属及案涉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标的，致合同无效，对此，原、被告均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黄新良与被告谢汉平于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谢汉平、张建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原告黄新良返还土地转让款342260元；三、驳回原告黄新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原告负担1434元，由被告谢汉平、张建宝负担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张建宝应否承担案涉转让款的返还义务的问题。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张建宝提出原审追加其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黄新良提出追加张建宝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张建宝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张建宝为被告并书面通知其参加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关于上诉人张建宝提出原审未追加案外人廖立新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一审期间，上诉人张建宝并未提出追加案外人廖立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并且案外人廖立新作为汇款人，亦已出具《汇款说明》表明其系接受黄新良委托从其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张建宝汇款，案外人廖立新亦非法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上诉人提出原审未追加案外人廖立新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建宝应否承担案涉转让款的返还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一审查明案涉《协议书》并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该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而上诉人张建宝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黄新良之间存在借贷等其他法律关系，一审结合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该笔转账系被上诉人黄新良支付的转让款，上诉人张建宝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该笔转让款的返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张建宝提出参与案涉协议买卖系案外人曾小群等五人的主张，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主张属于其内部合伙关系的陈述，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上诉人张建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碧华审 判 员  雷勉励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