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孝春，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绥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姝，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小进，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孝春与被申请人陈小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黑12民终3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后，王孝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黑民申225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孝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姝、被申请人陈小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孝春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对涉案工程造价认定及应付给陈小进的人工费计算方法错误；2、按照2014年4月20日其与陈小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涉案工程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50%付款，剩余50%在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款。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完工，未完工程为40万元。其现支付给陈小进的人工费为187.5万元，已超付工程进度款，所以即便其尚欠陈小进人工费，陈小进也无权要求其给付剩余人工费，其也无法定以及约定义务支付陈小进剩余人工费。陈小进辩称，1、2014年10月29日王孝春给其出具的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上的欠款额度已充分考虑之前所有工程款，该欠条所反映的160万元不应再抵扣出据前的有关款项，王孝春要求从该据中扣除以前收据中反映的金额是错误的，没有依据；2、其与王孝春除本案所涉工程外，还有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该工程款项也未结清；3、王孝春的主张不客观、不真实，不存在超额给付问题，请再审法院依法对王孝春的主张不予支持，维持原判。陈小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王孝春给付劳务费7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间，被告王孝春从加格达奇区和福明都小区住宅楼建设工程开发商处承包了该小区住宅楼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工程。2014年4月20日被告王孝春将该工程中的抹灰、贴砖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小进，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室内外抹灰、楼道贴砖、理石踏步、外墙打底、一楼外墙贴砖、地面垫层、房盖抹灰等工程。承包价格：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1元计算。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的50%付款，剩余50%在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款”。2014年10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今有王孝春欠抹灰工陈小进总人工费200万元整人工费，还有部分没有完工的扣除人工费40万元整，还欠160万元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大部分劳务工程。后经政府协调，被告给付86.9万元，后又于2015年先后9次陆续给付原告11.1万元。合计为98万元，余下人工费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孝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小进劳务费62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小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被告王孝春承担9182元，原告陈小进自负2518元。王孝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王孝春已经全部付清被上诉人陈小进人工费，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陈小进领取了9万元人工费；2014年7月30日，陈小进向王孝春借抹灰工程款10万元；2014年8月23日，陈小进借抹灰工程款20万元；2014年9月20日，陈小进借抹灰工程款35万元；2014年10月11日，陈小进借抹灰工程款5万元；2014年10月23日，陈小进借抹灰工程款2万元；2014年10月24日，陈小进借抹灰工程款3.5万元；2014年10月23日，陈小进收到抹灰人工费款5万元。以上各项合计89.5万元。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王孝春与陈小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约定价格为61元/平方米，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总工程量为39615.85平方米，2014年10月29日王孝春给陈小进出具欠条，王孝春通过政府协调支付给陈小进86.9万元，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给陈小进11.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6月20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和福明都小区15-18号楼抹灰人工费9万元；2014年8月23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0月11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款5万元。庭审中陈小进确认上述三笔款项均为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款。2014年10月23日，陈小进及其工人夏治民各出具一份1万元据，据上注明为赞助款，经庭审调查，双方均确认陈小进未收到上述2万元。2014年10月23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抹灰人工费5万元，2014年10月24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抹灰工程款3.5万元，经庭审调查，陈小进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均为支付和福明都小区工程工人回家路费而在王孝春处的借款。2014年7月30日，陈小进在王孝春处借抹灰工程款10万元，陈小进主张该笔借款为王孝春支付的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2014年9月20日，陈小进收到王孝春支付的抹灰工程款35万元，陈小进对其中的15万元为王孝春支付的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款无异议，主张其余20万元为王孝春支付的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经查，王孝春与陈小进共合作二个小区的工程，分别为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和加格达奇区和福明都小区劳务工程。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于2012年10月完工，加格达奇区和福明都小区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开工。因陈小进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上述两笔款项均发生在加格达奇区和福明都小区工程施工期间，故该两笔款项均应认定为和福明都小区工程款。如双方对绥化市鸿嘉花园小区工程款存在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孝春在为陈小进出具欠条前，已向陈小进支付和福明都小区工程款87.5万元，出具欠条后又支付98万元，总计支付185.5万元。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总工程款为2416566.85元（39615.85平方米×61元/平方米元计算），扣除王孝春已给付的185.5万元，王孝春尚欠陈小进工程款561566.85元。扣除陈小进未完工程款40万元，王孝春还应给付陈小进161566.85元。本院再审认为，王孝春与陈小进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按照该分包合同的约定，陈小进向王孝春提供了劳务，王孝春向陈小进支付了劳务费用，双方亦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因此陈小进要求王孝春支付其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关于尚欠劳务费数额问题。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加格达奇区和福明都小区抹灰工程总工程款为2416566.85元，扣除王孝春已给付的185.5万元，王孝春尚欠陈小进工程款561566.85元。扣除陈小进未完工程款40万元，王孝春还应给付陈小进161566.85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孝春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12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及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6）黑12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王孝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陈小进劳务费161566.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共计21700元，由王孝春承担4438元，陈小进承担17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艳文审判员  赵子君审判员  董晓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