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终19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若磊，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漫画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星光三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永宏，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杨若磊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重庆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202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杨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移动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解到本院接受了询问。微梦公司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若磊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参照同类判决改判移动重庆公司赔偿杨若磊经济损失至少六万元及两审合理支出一万四千五百元，共计七万四千五百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移动重庆公司在侵权微薄首页置顶位置及在《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公开致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考虑作者知名度、涉案图片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滥用自由裁量权；2、移动重庆公司、微梦公司侵权过错明显，侵权使用上时间长久，侵权传播范围广泛，侵权性质严重；3、一审判决违背了当前国家加大保护知识产权力度的政策；4、一审判决数额过低。移动重庆公司辩称不同意杨若磊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杨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杨若磊发现移动重庆公司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杨若磊的漫画作品并发布在其新浪微博上，侵犯了杨若磊对其漫画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杨若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移动重庆公司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移动重庆公司赔偿杨若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80000元（其中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500元）。移动重庆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一、不认可杨若磊权属，杨若磊提交的电子原图形成时间明显与常理不符，网页链接上显示的作者名称为天朝羽，无法证明天朝羽就是杨若磊本人；二、杨若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无依据，我方无盈利目的，涉案微博账号粉丝数量少，转发量小，我方仅是作为配图使用，不会对杨若磊造成不良影响及任何损失；三、杨若磊主张的致歉及消除影响方式超出必要范围，我方在2016年已停止涉案微博运营，并删除涉案微博，不会对杨若磊造成不良影响；四、我方使用的是杨若磊完整的一个系列作品，应视为使用的一个作品，不同意杨若磊的全部诉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若磊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二、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杨若磊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梦公司亦应因此而免责；三、涉案图片已不存在。故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杨若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若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原图、站酷个人认证页、站酷网上发表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以证实其对涉案漫画作品享有权属。因站酷网站上发表的涉案漫画显示作者为天朝羽，为证明天朝羽为杨若磊笔名，杨若磊提交了站酷网站个人认证页，页面左边中间显示“天朝羽石家庄/绘画/插画师”，左下角显示“姓名：杨若磊（男），家乡：河北”等个人信息。杨若磊提交的由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制作（2015）许天证民字第414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杨若磊在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设备登陆新浪微博，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移动12582农信通”并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中国移动12582农信通V”，进入的微博显示的账号为“中国移动12582农信通”，载明的微博认证主体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搜索结果显示移动重庆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至25日之间相继发布了涉及“时间定律”、“寻找定律”、“危难定律”、“指责定律”、“金钱定律”和“合作定律”的微博，每条定律分别配有一幅漫画图，与杨若磊主张的涉案作品相同，且每个配图左下角均标有www.tianchaoyu.com,右下角标有“图天朝羽文字来源于网络”。微梦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已经不存在，杨若磊对此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杨若磊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原图、站酷网站发布作品情况及个人认证信息等，可证明天朝羽确为杨若磊的笔名，在移动重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若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故一审法院对移动重庆公司关于杨若磊非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辩称不予支持。杨若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移动重庆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登载的博文中，未经许可，使用杨若磊享有著作权的6幅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移动重庆公司在其微博上使用涉案图片时并未改变杨若磊发表作品中的署名信息、署名方式，故对于杨若磊有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杨若磊所受损失和移动重庆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综合涉案作品知名度及独创性程度、移动重庆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产生的影响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杨若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杨若磊虽未提交合理支出的相关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及公证情况，因公证书涉及多家微博用户的公证过程，且律师是类案诉讼代理，对于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由于涉案微博并不处于明显位置，微梦公司在收到一审诉状后及时进行了核查，发现相关微博已被删除，已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了相关法律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移动重庆公司向杨若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二、驳回杨若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述事实，有杨若磊提交的电子原图及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赔礼道歉。移动重庆公司在其经营的新浪微博登载的博文中使用涉案图片未侵犯杨若磊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一审法院对于杨若磊有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杨若磊的实际损失抑或移动重庆公司的侵权实际获利，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知名度及独创性程度、移动重庆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产生的影响等因素以及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最终酌情判定移动重庆公司向杨若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一万元，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五十元（杨若磊已预交），由杨若磊负担九百五十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元（于本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元，由杨若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国红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