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徐德放，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张海源，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代理人：张林，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科雷，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海源与原审被告徐德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被告徐德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德放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3）蚌民一终字第00174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徐德放撤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蚌检民（行）监（2016）3403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皖03民抗13号民事裁定，指令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张海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皖03民再2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五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徐德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德放、被上诉人张海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林、崔科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德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仍然以张海源伪造的经营权证作为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二、诉争土地发包前已不具有土地承包性质，却记载在张海源伪造的经营权证中，违背了客观事实。三、诉争土地已不是承包土地性质，一审法院却适用土地承包法，是适用法律错误。张海源辩称，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耕地承包合同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编号不一致的合理性，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具有使用权；二、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认可诉争土地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给被上诉人，其认为诉争土地不具有土地承包性质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张海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与被告系同村不同村民组，我在第三村民组，被告在第四村民组。土地二轮承包时，我承包了地名为“牛房旧宅”0.1亩土地，即被告占用经营小店的位置，我数次要求被告退出该块承包地，被告始终不予退还，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拆除建在我承包地上的房屋，退还承包地0.1亩。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张海源与徐德放系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村地理所自然村村民，分属第三和第四村民组。讼争土地属第三村民组所有，该块土地名为“牛房旧宅”，面积为0.1亩，四至为“东（朱）永明，南路，西路，北沟”。1991年徐德放在该块土地上建房经营小店。1993年，讼争土地发包给张海源（元）。1995年或1996年张海源曾要求徐德放退还土地，经调解张海源同意暂由徐德放使用，但表示自己需要时，徐德放应退还。起诉前，张海源要求徐德放返还讼争土地遭拒。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认为，1993年张海源依法承包讼争土地，取得承包经营权。虽然，徐德放在1991年时就在该块土地建房经营小店，但不能据此否定张海源的承包经营权。后张海源同意该地暂由徐德放无偿使用，双方形成借用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使用时间，应视为不定期合同，张海源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张海源在起诉前通知徐德放退还土地，应视为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徐德放依法应将讼争土地退还给张海源，其拒绝退出，侵犯了张海源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停止侵权，拆除房屋，返还土地。徐德放主张张海源曾表示讼争土地给其使用“不要了”，张海源予以否认，徐德放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徐德放未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判决：被告徐德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拆除建在原告张海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牛房旧宅”）的房屋，返还“牛房旧宅”土地0.1亩。徐德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期间，徐德放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张海源为了证明其系诉争土地0.1亩“牛房旧宅”的承包经营权人，依据是编号010141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张海源承包土地（耕地）面积是9.94亩，分别是湾地3.56亩、湾地1.48亩、牛房旧宅0.1亩、河地3.79亩、机动地1.01亩；经核实第010141号耕地承包合同系同村三组村民张运斗与该村集体经济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张海源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编号010141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中记载的耕地总面积及各地块面积均不一致。另查，张海源与村集体经济委员会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为010131，该合同书中记载张海源承包耕地共四块，合计10.24亩，分别为湾地3.36亩、稻地1.92亩、岗地2.96亩、河地2亩，并不存在诉争的0.1亩“牛房旧宅”土地。该耕地承包合同书与张海元在原审中所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承包地总面积、地块数及各块亩数也完全不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土地承包合同是原始依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所登记的，当二者不一致时，应当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准。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张海源并不享有诉争0.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张海源与徐德放系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村地理所自然村村民，分属第三和第四村民组。讼争土地位于村庄中间，属第三村民组所有，该块地名为“牛房旧宅”，面积0.1亩，四至为“东朱永明、南路、西路、北沟”。1991年徐德放在该块土地上建房经营小店至今。1993年土地二轮承包后，张海源以该诉争土地由其承包为由，要求徐德放退出，经村委会调解，双方达成和解。2012年张海源再次向徐德放索要该土地遭拒后，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徐德放停止侵权，拆除房屋，退还0.1亩土地。在原审中，张海源为证明诉争0.1亩土地属其承包土地，向本院提交编号为01014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中载有诉争的0.1亩“牛房旧宅”土地。本院据此认定张海源取得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德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建在张海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牛房旧宅”）的房屋，返还“牛房旧宅”土地0.1亩。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徐德放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其理由是张海源并未实际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中张海源所提交编号为01014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原告张海源耕地承包合同书010131号编号不一致，编号010141为张运斗的耕地承包合同编号，而张海源编号010131号耕地承包合同书中并无0.1亩“牛房旧宅”土地记载，原审仅依据张海源提供的01014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内容，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经检察机关查证，徐德放上述申诉理由属实，2016年6月1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民（行）监（2016）3403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为由，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海源对诉争0.1亩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下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依据耕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书设立的。张海源在原审中主张诉争0.1亩土地为其承包土地的依据是编号01014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在再审中双方所提交张海源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为010131号，该合同书中无诉争0.1亩土地记载内容，张海源对此解释为“二轮土地承包时实行宅田挂钩，承包合同书中所记载的地块存在与实际承包地块不符情况”。因张海源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及记载内容均不一致，根据相关规定，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属政府行政权限，不属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定张海源对诉争0.1亩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张海源仅根据与其耕地承包合同书存有矛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对诉争0.1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属证据不足。对原审依据张海源提交编号01014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作判决，徐德放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海源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海源诉讼请求。本院（2016）皖03民再21号裁定认为，张海源在再审中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海源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在1995年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存在并填地块，导致实际承包地块与承包合同记载地块不符现象。原审法院再审依照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仅以张海源耕地承包合同中未明确注明争议土地为由，对张海源所举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审。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张海源与徐德放系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村地理所自然村村民，张海源属第三村民组，徐德放属第四村民组。诉争土地位于村庄中间，属第三村民组所有，该地块名为“牛房旧宅”，面积0.1亩，四至为“东朱永明、南路、西路、北沟”。1991年徐德放在该块土地上建房经营小店至今。1993年土地二轮承包时，临北回族乡新划村地理所将诉争0.1亩土地发包给张海源。后经调解，张海源同意该块土地暂由徐德放使用，但表示自己需要时，徐德放应退还。2012年张海源再次向徐德放索要该块土地遭拒后，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徐德放停止侵权、拆除房屋，返还0.1亩土地。原审中，原告提供的新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我村四组村民徐德放，现在开店用地是我村三组的老牛房地，在1993年分地时，分给了三组村民张海源，用地面积是一分地，东邻朱永明、西是路、南是路、北是沟。被告徐德放在原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诉争土地是其先在上盖了房子后发包给原告的，县里和乡里也来处理过纠纷。本院依据查清的事实，作出（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德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建在张海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牛房旧宅”）的房屋，返还“牛房旧宅”土地0.1亩。该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徐德放以张海源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耕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不一致且耕地承包合同书中并无0.1亩“牛房旧宅”土地记载为由提出申诉。2016年6月1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民（行）监（2016）3403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为由，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再审中，临北回乡出具的证明载明：在二轮承包中，由于地块较多，在填写耕地承包合同中，为达到相关要求，存在并填地块现象，导致实际耕地地块与承包合同地块不符，应以实际分得地块为主要依据。回院147000009五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海源是否对诉争0.1亩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在（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庭审笔录中，被告徐德放对原告张海源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异议。明确认可诉争土地在1993年发包给张海源。在再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诉争土地属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地理所三队所有土地，原告张海源为三队村民，被告徐德放为四队村民，原新划村地理所村委书记刘明权、村委会主任胡广祥证言均能证实，诉争的0.1亩土地属三队所有，分给了三队村民张海源。临北回族乡新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诉争土地折合为0.1亩一类湾地发包给了张海源。虽张海源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上存在差异，但经营权证与耕地承包合同书的编号与原告无关，也不能据此否认土地经营权证的真实性。临北回族乡新划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也能够解释，为按照五河县委“化零为整、宅田挂钩”的精神要求，地理所村第三生产队在承包合同中将全部土地化为四类：湾地、河地、岗地、和稻地。因而导致承包合同中所列地块与经营权证上地块不符。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对诉争的0.1亩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同时被告徐德放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块土地存在其他合法的承包人。其仅以张海源土承包经营权证与承包合同书上记载的承包地不一致为由，要求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2）五民一初字第0214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海源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支持。判决：一、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拆除建在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源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牛房旧宅”）的房屋，返还“牛房旧宅”土地0.1亩。本院经审理，对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海源当庭提交了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张海源的户口本、结婚证，证明争议土地在1993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发包给张海源，土地面积已合并登记在张海源承包合同中“湾地”栏内，张海源再婚后在该村无其它宅基地，目前争议土地是张海源家在该村居住区内唯一可建房的土地。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土地属五河县临北回族乡新划地理所三队所有土地，张海源为三队村民，张海源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该土地在1993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发包给张海源。本案在原审中，徐德放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且明确表示认可。临北回族乡新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五河县委、五河县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够证明，为按照五河县委、县政府“调零为整、宅田挂钩”的精神要求，临北回族乡新划村地理所村第三生产队在承包合同中将全部土地化为四类：湾地、河地、岗地和稻地，宅基地亩数也计入承包地亩数，承包合同存在合并填写地块的现象，因而导致承包合同中所列地块与经营权证上地块不符。虽然张海源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编号不一致，但不能据此认定土地经营权证是虚假的，且同组其他人也存在耕地承包合同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不一致的情况。徐德放作为四组村民，占有该争议土地无合法依据。综上，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德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德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兵审 判 员 白 峰审 判 员 陈 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唐红艳书 记 员 张晚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