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辉，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广，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潇，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礼虎，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晴雪，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耀军，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辉因与被上诉人郑礼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礼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郑礼虎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不具备其他合伙条件（无货币、财产和任何投入），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樊辉与郑礼虎就东方蓝海Dl标段主体工程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礼虎主张其参与商讨投标细节、方案、制作标书等，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也没有缴纳保证金参与投入。薛某出庭陈述其与樊辉就东方蓝海Dl标段主体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前期招投标阶段是口头合伙，工程开工时签订了合作协议。涉案工程参加招标的是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公司），6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也是由贵州四建公司出资和缴纳，樊辉、薛某作为个人无权也没有必要参加招标会，樊辉、薛某在投标当天均未到场完全符合常理。且招标会当天郑礼虎只是受樊辉私下委托作为司机给贵州四建公司员工带路，其到了招标会现场并不能代表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前期招投标。郑礼虎就涉案工程前期招投标无任何的参与和投入，不存在清算，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一审判决认定欠条系双方在对东方蓝海Dl标段工程前期合作投入费用进行清算后出具的，是双方中止合伙事项时对投入的财产、债权和债务所进行的清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樊辉向郑礼虎出具欠条的真实原因是郑礼虎想要入伙东方蓝海D组团工程标段项目，但是无钱出资，樊辉出于人情，碍于面子，答应日后要是东方蓝海D组团工程标段项目盈利，可以适当给其好处，其性质是一种赠与承诺。郑礼虎辩称，欠条本身系合伙清算协议属性，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樊辉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欠条明确了欠付金额为100万元，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说明双方合伙清算彻底，樊辉应立即清偿郑礼虎的欠款。二、郑礼虎与樊辉协商一致共同参与东方蓝海项目并达成合伙关系，在该工程招投标前后及施工初始期间，郑礼虎付出大量的支出，其中包括金钱、时间、人力、尤其是社会资源和商业信息的成本支出，亦包括双方共同招聘技术人员、商讨投标方案、制作标书等等。三、涉案的东方蓝海项目工程总价达到1.8亿元，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时进行了结算，结合双方前期合作的投入及工程总价，由樊辉向郑礼虎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结算后所有材料均由樊辉保管，故郑礼虎无法提供。三、郑礼虎系作为樊辉的合伙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参与招投标会议的。贵州四建公司只是樊辉挂靠的公司，对于高达1.8亿多元的工程的招投标，只有挂靠公司的员工参与，而实际承包人不出现，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郑礼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樊辉立即支付郑礼虎100万元及利息91667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款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樊辉向郑礼虎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郑礼虎人民币100万元整（此款为樊辉支付东方蓝海D标段前期合作费用）。此款待馥邦中学及幕墙完工后支付。”郑礼虎、樊辉曾于2013年5月从安徽方圆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合肥市高新区AV-1地块（馥邦天下）中学工程大合同范围内的工程。2014年5月14日，欠条中载明的幕墙工程经验收合格。2014年9月3日，合肥市高新区AV-1地块（馥邦天下）中学工程经验收小组验收质量符合验收标准。2016年12月7日，刘某受樊辉委托向郑礼虎支付了上述欠条中的10万元。现郑礼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樊辉支付欠条中余款及利息。审理中，樊辉申请证人刘某、薛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当庭陈述：涉案欠条是基于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工程书写的，其没有参与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工程前期的招投标，2014年3月份左右参与了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工程的项目管理。其于2016年12月7日向郑礼虎转款10万元，是基于樊辉向郑礼虎书写的100万元的欠条，樊辉将10万元给其让其转给郑礼虎。证人薛某当庭陈述：涉案欠条是因为东方蓝海招投标项目樊辉给郑礼虎的“洗面钱”。在建筑行业，前期招投标过程中肯定需要费用，做标书、保证金等都需要费用。东方蓝海项目保证金是五六百万元，该工程我也参与了，我和樊辉是合伙人，合伙承包东方蓝海的项目，我和樊辉各占50%的份额。招投标当天其和被告樊辉均没有出席。欠条中“樊辉”签名是樊辉本人所签。2013年12月30日，樊辉与薛某签订了一份关于东方蓝海D1标段主体工程的《合作协议》，并约定该协议自项目开工时生效。另，东方蓝海BHJ-02-01地块D组团一标段DCK工程系2013年11月8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8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樊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于2014年2月20日向郑礼虎出具的欠条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樊辉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欠条中载明的义务。现樊辉辩称该欠条属于赠与合同其享有任意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从樊辉出具的涉案欠条的名称及内容来看均不属于赠与，其辩称涉案欠条系赠与合同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樊辉辩称东方蓝海D组团工程系其与薛某之间的合伙项目，郑礼虎没有任何的参与和出资，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蓝海D1标段主体工程虽系樊辉与薛某合作承包，但根据樊辉与薛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是从该工程开工时开始合作，表明薛某并没有参与该工程前期的招投标。且根据樊辉当庭陈述、证人刘某及薛某的证言，作为涉案工程的合伙承包人樊辉、薛某在招投标当天均未到场，有悖常理。涉案工程虽然后来系樊辉与薛某合作承包，但并不表明郑礼虎没有参与该工程前期的招投标。樊辉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其出具的欠条内容相悖，不予采信。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刘某及薛某的证言，结合涉案工程的开工及竣工时间，能够证明该欠条系郑礼虎与樊辉在对东方蓝海D1标段工程前期合作投入费用进行清算后而出具，是双方终止合伙事项时对投入的财产、债权和债务所进行的清算，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欠条中约定的款项支付条件已经具备，郑礼虎主张樊辉支付欠条中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9月5日起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审理中郑礼虎自认已收到樊辉支付的10万元，根据刘某的证言、短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该10万元系樊辉支付的欠条中款项，应予以扣除，樊辉尚应支付郑礼虎9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礼虎90万元及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从2015年9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6元，减半收取73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13元，由樊辉负担。樊辉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书、贵州四建公司证明2份，证明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主体工程项目由贵州四建公司中标，600万元投标保证金系樊辉向贵州四建公司所借，并由樊辉全部清偿，该项目贵州四建公司只与樊辉存在合作，郑礼虎并没有任何出资和投入；2、王梅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梅的社保证明及单位工作证明，证明王梅系贵州四建公司员工，2013年10月12日受公司委派参加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主体工程的开标，该工程招投标所需技术标由贵州四建公司制作完成，商务标由樊辉制作完成，樊辉安排郑礼虎当天接送王梅到招标会现场，开标工作由王梅一人完成；3、证人肖某出庭陈述，东方蓝海D组团1标段主体工程项目标书系由樊辉让其制作，并由樊辉向其支付费用，证明涉案工程郑礼虎并未参与，也没有任何的资金投入。郑礼虎质证意见如下：1、目标责任书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28日，不能否认樊辉与郑礼虎前期合作招投标的事实；对贵州四建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无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贵州四建公司与樊辉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樊辉与郑礼虎合作时是由樊辉出面与贵州四建公司合作；2、王梅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即使5万元制作标书费由樊辉支付给肖某，也不能说明是樊辉个人支付，樊辉让刘某转账给郑礼虎的10万元是涉案工程的招标费用，可以证明郑礼虎在前期有资金投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樊辉向郑礼虎出具的欠条中载明100万元欠款系樊辉支付给郑礼虎东方蓝海D标段前期合作费用，即樊辉已就郑礼虎退出合作事宜向郑礼虎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凭据，足以证实双方就东方蓝海D标段工程存在前期合作，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郑礼虎在与樊辉就涉案工程进行前期合作后退出该工程，樊辉自愿对郑礼虎前期的投入以及后期收益作出补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且樊辉此后也进行了部分履行，现郑礼虎诉请樊辉履行支付下欠款项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樊辉主张案涉款项系其对郑礼虎的赠与，但其仅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两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欠条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樊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