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38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翠，女，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1992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居所地：为息县。法定代表人：黄乐鹏，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红，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息县邮政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强、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红、彭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8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伪造证据即对上诉人的处罚文件系虚假伪造。其下发的真实的邮政视察通报抬头具有唯一的期数编号，文件具有固定格式，文件正本为红色抬头，末尾有落款无公章，下发至各网点各部门的为复印件，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文件为盖红色公章的黑色抬头。2、一审终结后，上诉人取得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工作范围、工作性质与被上诉人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等至关重要的案件事实。3、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没有查清。4、原审对部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5、被上诉人对于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委托关系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河南省息县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翠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全日制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因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差额13444元；3、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为原告补缴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的社会保险；4、被告支付五个月的经济补偿38895元；5、判决被告按最低工资标准酌情支付2011年9月2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丁翠通过熟人介绍，于2011年9月进入被告息县邮政分公司工作，当时双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公司下属网点上班期间的2013年5月1日，双方签订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约定：①劳动期限自本日起至本年10月13日止；②原告每天工作不超过三个小时，每月不超过21天；③工种为：从事邮政代理保险公司所代理的产品销售；④工作区域为息县，岗位为专柜；⑤原告丁翠的工作职责、任务是：A遵守信阳市邮政局、邮政代理保险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B做好与所在网点柜员的协调工作；C熟练掌握邮政代理保险公司所代理的产品；D做好对客户的宣传工作，完成邮政保险公司下达的额竞赛目标任务及每月的营销定额；⑥被告公司支付给丁翠的工资标准为每小时9元，每15天支付一次，超额完成任务，则给予绩效奖励；⑦合同终止的其它几个条件。此后，原告丁翠按约定到被告公司下设的息县东岳镇邮政储蓄银行营业所（与邮政所同属东岳邮政网点），先后以保险代办员、大堂经理等身份从事邮政代理业务及保险代理业务。在此期间，被告公司为便于工作，给原告发放了工作服、胸牌和工资卡等标志物。原告和被告公司其他员工一样按约定准时上下班，在业务上接受被告公司的指导。被告公司按约将原告获取的业务代理报酬汇入原告丁翠工资卡中，该报酬每次打入的数额按原告完成任务的绩效额比例计算，报酬从数百元到数千元不等。在2013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按上述做法进行工作运作，没有继续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原告丁翠被宣布调整岗位，调整至经济效益较差的包信镇邮政网点工作，其本人因不同意调整致双方产生矛盾，不久原告辞职，终止了与被告公司的业务。2017年2月，原告向息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公司有实际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仲裁裁决：①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②驳回丁翠的所有仲裁请求。原告遂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公司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发放给被告的工作服、胸牌和标志、仲裁裁决、原告代理保险业务创收业绩及所得酬劳明细表等诸多证据证明，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为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委托代办合同关系。从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看，劳动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下列要件：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约束，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酬劳动、报酬一般以工资形式出现，且数额较为固定，按月领取，双方实质上为不对等的“纵向”隶属关系；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种类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与用人单位其他劳动者协调统一，构成用人单位业务的整体。根据《保险法》第117条的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在保险人授权范围内办理保险业务，向保险人收取佣金的机构或个人；据此可判定保险代理人的地位是脱离于保险人的另一民事主体，其接受委托代理保险公司的展业，以自己的能力开展业务，获取佣金，与保险公司之间成立的完全是事实上的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就本案而言，第一，被告息县邮政分公司及其下属单位东岳镇邮政网点内部的规章制度对原告丁翠不具有约束力，这可从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中关于丁翠的工作职责任务的约定上反映出来，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并没有提供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公司对其管理、象对其他有劳动关系的员工一样实施管理的证据；第二，原告丁翠的展业活动完全是自行掌握，自由开展，无需向被告公司网点负责人请示、汇报，几年中，其在合法经营前提下已利用被告公司提供的条件进行了较好的代理业务，其以自己较棒的业务能力销售邮政代理保险公司所代理的产品，取得了较大业绩也获取了可观的收入，且持续时间较长（2011年10月—2016年10月）；第三，被告公司为原告发放的制服、胸牌等标示物是方便原告办理邮政业务的凭证，并非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的凭证，由于邮政业务的特殊性、公益性，其因业绩突出，从一般代办员升至大堂经理，是自然而然之事，并非被告公司的任命和提升，而且原告没提供出被告公司对其进行掌控和任职提升的证据。第四，丁翠获取的报酬性质仍是佣金，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营销员业务报酬准则，其报酬的多少由其完成的业务量决定，且银行卡记录的丁翠的收入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标准相一致，与其业务效绩挂钩，其收入并不固定，其实质是完成保险产品销售数量而获得的佣金，并非公司直接发放的劳动报酬。综上，从原告工作五年情况看，原告丁翠与被告分公司之间实质上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原告本人自由辞职是强有力的证明），双方形成的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要件，因而原告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对被告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丁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委托代办合同关系。从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看，劳动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下列要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约束，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种类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在保险人授权范围内办理保险业务，向保险人收取佣金的机构或个人，而保险代理关系是指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委托合同在授权范围内，以保险人的名义代理保险业务，并向保险人收取报酬，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直接由保险人承担的法律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及其下属单位东岳镇邮政网点内部的规章制度对上诉人丁翠不具有约束力，从双方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中关于丁翠的工作职责任务的约定上反映出来，上诉人丁翠没有提供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象对其他有劳动关系的员工一样实施管理的证据；上诉人丁翠开展业务活动完全是自行掌握，自由开展，无需向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网点负责人请示、汇报。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为上诉人丁翠发放的制服、胸牌等标示物是方便上诉人办理邮政业务的凭证，并非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的凭证，由于邮政业务的特殊性、公益性，其因业绩突出，从一般代办员升至大堂经理，并非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的任命和提升，且上诉人丁翠没有提供出被上诉人息县邮政分公司对其进行掌控和任职提升的证据。上诉人丁翠获取的报酬性质仍是佣金，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营销员业务报酬准则，其报酬的多少由其完成的业务量决定，且银行卡记录的丁翠的收入数额与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标准相一致，与其业务效绩挂钩，其收入并不固定，其实质是完成保险产品销售数量而获得的佣金，并非公司直接发放的劳动报酬。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世才审判员  崔仁海审判员  文 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