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郭振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法定代表人：王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保险金请求权。本案案由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实际上被上诉人是主张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承担保险责任，因此本案实际上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认为受益人概念仅适用于人身保险合同，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无保险金请求权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条文，并没有理解“第一受益人”在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合同含义。根据保险利益原则，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必须对保险标的具备保险利益。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标的车粤Ｌ×××××号是具备保险利益的，但是依据其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贷款购车合同协议，被上诉人在投保人己将保险利益的第一受益人指定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这是被上诉人在投保时自主选择的合同条款，对其应当具备法律上的约束力。同时，为了保障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不能肆意任由被卜诉人以诉讼方式规避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受益权。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十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保险金请求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并非被上诉人不具备请求权，而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请求权指定给特定的第三方主体。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关于“第一受益人”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缺乏依据。原审判决对于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为张卫华使用过程中因一边机脚不稳定，导致车辆偏向一边，钢筋碰撞卸货工人戴某，致使戴某死亡，驾驶人张上华在此次事故中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综合本案在案证据，除了惠阳区公安分局白云坑派出所出具了一张报案证明，对事故发生过程进行了简单描述外，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客观地证明事故的发生过程，那么原审判决是如何得出机脚不稳定导致车辆偏向一边的结论，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戴某存在过错，同理，本次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卫华存在过错。在未有客观证据查明事故友生过程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牵强认定张卫华在事故在存在过错，显然有失偏颇：此外，若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驾驶入张卫华单方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导致事故发生，造成戴某死亡，那么驾驶人张卫华是否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2016)粤13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结论，涉案事故并非一宗交通事故。那么事故发生时正处于作业过程，本案是否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如果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那么有无安全生产监督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或者行政处罚决定？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政府行政管理部门对本次事故的成因和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调查和作出结论。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断然认定粤Ｌ×××××重型作业车一方应负全部责任系查明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协助受害人家属获取保险赔偿金的事实和性质未加以分析，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漏。本案涉案事故受害人戴某的亲属戴品香、黄某于2014年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卫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案号：(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请求赔偿死亡赔偿、丧葬费等赔偿项目合计801146．5元。在受害人戴某家属起诉张卫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的股东陈伟康与受害人家属于2014年7月25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陈伟康赔偿戴品香、黄某丧葬补助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562660元，陈伟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给予戴品香、黄某赔偿金337338元，两笔赔偿金合计90万元。该调解协议由惠州巾惠阳区淡水城区人社所主持调解，由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调确字第4号确认决定书。陈伟康在签订调解协议后，向戴品香、黄某支付了部分赔偿金50万元。(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于2014年11月4日上午9时30分，在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开庭审理。张卫华、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被上诉人的员工黄海巢代理原告戴品香、黄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中，戴品香、黄某的代理人、被上诉人的员工黄海巢并未主动交代戴品香、黄某已经从天壹北方公司处获得赔偿，也没有陈述其已经从其他事故当事人处取得赔偿。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入伙同受害人家属刻意隐瞒其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通过诉讼方式先从上诉人处获取第一笔保险赔偿金，其后再以其已向受害人赔偿为山再次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这是一宗恶性的保险诈骗案件。本案涉案事故中既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没有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戴品香、黄某并没有由张卫华、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合法依据。上诉人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在这种情形下同意向戴品香、黄某赔偿45万元的保险赔偿款。上诉人认为戴品香、黄某以及被上诉人既然明知本案事故已经存在赔付的事实，应当在(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中举证证明。被卜诉人在前案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该案查明事实不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上诉人已经履行保险责任完毕，被上诉人无权再次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金。本案经上诉人与戴品香、黄某协商，达成由上诉人一次性赔偿戴品香、黄某450000元，戴品香、黄某不得就本案事故以任何理由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的和解协议。2014年12月19日，戴品香、黄某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戴品香、黄某撤回起诉。至此，上诉人在本次工地事故中的全部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在涉案保险合同中，上诉人承保的是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负有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据此，我方在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中向受害人家属戴品香、黄某赔偿45万元，实际上是承担了被保险人对其依法负有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本保险采取一次性赔偿方式，在每次保险事故的赔偿金额经双方协向确定后，被保险人提出的任何追加索赔请求，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27号案中，上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的员工黄海巢协商该案的调解方案，因此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的赔偿方案被上诉人是完全知悉了解的，在原审的庭审询问中，被上诉人的股东陈伟康也表示被上诉人对保险公司向受害人家属赔偿45万元的事实的清楚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在本次保险事故中，我方已经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完毕，被上诉人再次向我方主张权利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12662元缺乏法律依据。对于(2014)调确字第4号确认决定书，上诉人认为该决定书虽然对协议书中的债权赋予了司法强制力，但是协议中所确认的协议条款只能约束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约束力。同时，根据决定书中的协议内容，赔偿款分别两笔，其中一笔为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62662元，另一笔为陈伟康出于人道主义给予的337333元，上诉人认为关于这笔337338元的赔偿款是陈伟康对自身财产的处分，并没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就该337338元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本案中陈伟康与受害人家属约定赔偿款为562662元，实际支付50万元，但却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款695896．5元，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12662元，明显不符合保险法规定。在惠阳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案中，受害人家属在被上诉人的协助下，已经从上诉人处获得保险赔偿金45万元，被上诉人即使要主张权利，也只能就差额5万元进行主张。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112662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六、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审判决，本案一审受理费4988元，减半收取2494元。因本案原审适用简易程序，按照法律规定，诉讼费减半收取。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金额为Z45896．5元，原审判决金额为112662元，因此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一审诉讼费与法律规定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4589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22时许，张卫华驾驶粤Ｌ×××××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惠州市××区淡水街道办白云坑太东棕榈泉工地内，操作吊车卸钢筋时，因一边机脚不稳定，导致车辆偏向一边，钢筋碰撞卸货工人戴某，致使戴某受伤后经惠阳三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7月18日，该车实际支配人之一陈伟康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白云坑派出所报案称张卫华驾驶粤Ｌ×××××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工地内操作吊车卸钢筋时意外撞到工人戴某，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惠阳区公安分局白云坑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赶赴现场了解，认为报案所称情况属实。2014年7月25日戴某死亡赔偿一案由惠阳区淡水城区人社所主持调解并经本院出具（2014）调确字第4号确认决定书，确认由陈伟康赔偿死者戴某家属戴品香、黄某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共计562662元，给予人道主义帮助337338元，合计90万元了结该案及本协议签订之日陈伟康先支付50万元给戴品香、黄某等的协议有效。2014年7月26日，戴品香、黄某向陈伟康出具收条，收条上写明收到陈伟康（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的戴某死亡赔偿款50万元。2014年12月19日被告太平洋保险与死者戴某家属戴品香、黄某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向戴品香、黄某支付人民币450000元赔偿款以了结戴某死亡赔偿一案。2017年6月16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本案原被告、死者戴某家属戴品香及案外人陈伟康到庭，并由戴品香当庭确认已经收到被告太平洋保险支付的450000元赔偿款和原告天壹北方支付的500000元赔偿款。同时，案外人陈伟康也陈述了其是原告天壹北方中占有50%股权的股东且涉案车辆的投保费用是由其支付的事实。另查明，粤Ｌ×××××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是原告天壹北方，天壹北方和陈伟康均是该车实际支配人。驾驶粤Ｌ×××××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张卫华是陈伟康聘请的驾驶员，张卫华已领取A2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和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车以原告天壹北方的名义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自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止。又查，2017年3月16日，本院出具了（2016）粤13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范围，因此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再查，死者戴某出生于1992年7月10日，属于农村户口，自2013年4月至事故发生时在惠州市××区秋长晟丰建材门市部担任搬运工一职，每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包吃包住。死者戴某的父亲为戴品香（出生于1961年6年29日），母亲为黄某（出生于1966年3月27日），其父母共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原告天壹北方向被告太平保险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太平洋保险出具了保单，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金请求权问题、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保险金请求权的问题，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在庭审中抗辩称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为中联公司，原告天壹北方无保险金请求权并提交了“增加第一受益人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保险批单予以佐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因此受益人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财产保险合同中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太平洋保险对于原告天壹北方无保险金请求权的抗辩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原告天壹北方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依法应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涉案车辆粤Ｌ×××××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张卫华使用过程中因一边机脚不稳定，导致车辆偏向一边，钢筋碰撞卸货工人戴某，致使戴某死亡，驾驶人张卫华在此次事故中明显存在过错，而死者戴某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涉案工地做工的工人，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戴某存在过错，因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粤Ｌ×××××重型专项作业车一方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原告依法应支付的赔偿款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95144元，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工作证、工资表、居住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死者戴某长期居住和工作在惠州市××秋长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2、丧葬费36329元，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42308元，死者戴某有两位被抚养人分别为戴品香、黄某，其中戴品香的被抚养生活费计算为：25673.1元/年×20年÷3=171154元、黄某的被抚养生活费为：25673.1元/年×20年÷3=171154元；4、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虽然无相关票据，但结合死者的亲属户籍等材料来看，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死者的近亲属客观上确需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支出亦应属本案事故的合理损失范畴，本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依法应支付赔偿款1078781元。但涉案事故实际赔偿款已经死者家属戴品香、黄某与案外人陈伟康调解核算并由本院出具了（2014）调确字第4号确认决定书确认为562662元，该确认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赔偿款未超出原告依法应赔偿的范围，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天壹北方就此次事故已支付的赔偿款向被告保险公司理赔，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被告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死者家属戴品香、黄某45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因此次事故应向原告天壹北方支付赔偿款112662元。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112662元给原告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4988元，减半收取为249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原告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49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是否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112662元给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合同，保险人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给予赔偿”，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惠阳法院作出的（2014）调确字第4号确认决定书确认赔偿款562662元，该确认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赔偿款亦在上诉人依法应赔偿的限额内，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450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向惠州市天壹北方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付112662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华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陈金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计亭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