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庞海军，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发志，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永明，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桃园路*号。法定代表人：邓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未来，陕西五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绍成，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该公司颐和名居第二项目部负责人。再审申请人庞海军因与被申请人蔡永明、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秦岭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咸中民终字第01455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陕民申1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庞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发志、被申请人秦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未来、邓绍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蔡永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海军申请再审称：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咸中民终字第01455号判决；蔡永明向庞海军支付劳务费20940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时间从2013年12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秦岭公司对蔡永明拖欠庞海军的劳务费20940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岭公司与蔡永明对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依据蔡永明和秦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承包价款及结算支付的约定，以建筑面积进行单价包干。2、蔡永明与秦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秦岭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一二审法院认定的秦岭公司已足额支付蔡永明劳务费理由不成立，不能证明超付事实。3、依据秦岭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蔡永明在秦岭公司两次借款452150元的事实证明秦岭公司将工资支付给蔡永明，秦岭公司应对蔡永明拖欠庞海军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审法院对庞海军的部分上诉理由未审理。5、二审法院对庞海军提供的新证据未审查和认定。秦岭公司辩称，秦岭公司与庞海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秦岭公司不拖欠庞海军的劳务费，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秦岭公司不欠蔡永明的劳务费，也不清楚蔡永明是否拖欠庞海军的劳务费。庞海军要求秦岭公司对蔡永明所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既无新的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庞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永明支付庞海军劳务费209401元，利息9000元；秦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秦岭公司颐和名居第二项目部与蔡永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蔡永明负责颐和名居12号楼、15号楼主体验收后所有泥工工程。2013年10月31日，庞海军与蔡永明签订外墙协议书，由庞海军负责12号楼、15号楼的外墙抹灰。2013年12月20日，蔡永明与庞海军结算，蔡永明下欠庞海军209401元。后因蔡永明下落不明，2014年1月24日，庞海军在秦岭公司颐和名居第二项目部负责人邓绍成处领取6万元并出具承诺，承诺注明：庞海军及工人因直接老板蔡永明携项目部发放的人工工资消失，现项目部出于人道和同情心拿出6万元发放给民工。现法院已立案追查，今后工资是否追回与项目部无关，与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拖欠的劳务费应当支付。蔡永明与庞海军已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尚欠209401元，蔡永明应当向庞海军支付。秦岭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蔡永明，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庞海军承担责任。秦岭公司举证证明其已超付蔡永明劳务费用，庞海军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秦岭公司不需再对庞海军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们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庞海军支付劳务费209401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时间从2013年12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庞海军要求被告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庞海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被告蔡永明承担。庞海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蔡永明拖欠的劳务费20940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蔡永明与上诉人庞海军订立建设施工协议，后双方已对劳务费进行结算，蔡永明尚欠庞海军209401元，原审该节判处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请求应由被上诉人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蔡永明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理由，因蔡永明下落不明，致使无法查明蔡永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的相应工程款项。从秦岭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秦岭公司针对蔡永明从事的工程，已足额支付劳务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支持秦岭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庞海军反驳秦岭公司未足额支付蔡永明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再者，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书写的承诺书存在受欺诈、胁迫等情形，对上诉人主张承诺书属被上诉人公司人员伪造之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应予维持。关于秦岭公司应对蔡永明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庞海军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根据秦岭公司第二项目部与蔡永明达成的劳务分包合同、蔡永明向秦岭公司第二项目部出具的借条、蔡永明与庞海军达成的外墙协议书、蔡永明与庞海军之间的结算清单、庞海军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秦岭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将颐和名居12号楼、15号楼主体验收合格后的所有泥工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蔡永明，2013年10月31日蔡永明又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抹灰分包给庞海军。蔡永明与庞海军于2013年12月22日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275901元，扣除借支65000元，尚欠209401元。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2日蔡永明从秦岭公司预支工程款452150元。2014年1月24日，庞海军从秦岭公司领取劳务费60000元。秦岭公司与蔡永明之间并未就颐和名居12号楼、15号楼主体验收合格后的所有泥工工程进行结算，秦岭公司提供的证明工程量的证据，并无蔡永明签字，不能证明秦岭公司应当向蔡永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对于蔡永明向秦岭公司出具的预支工程款的借条，庞海军虽然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只能认定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而应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秦岭公司。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秦岭公司超付工程款的证据不足。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庞海军与被申请人秦岭公司之间的争议焦点是秦岭公司是否对蔡永明拖欠庞海军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秦岭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蔡永明，明显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蔡永明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庞海军，庞海军的施工身份应为农民工代表，其主张的劳务费实际上就是农民工工资。秦岭公司依法应当将农民工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代表庞海军，但秦岭公司在将工程款预支给蔡永明的情况下，并未对蔡永明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履行监督义务，因秦岭公司与蔡永明之间并未进行工程结算，且秦岭公司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蔡永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再审期间，秦岭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对蔡永明拖欠庞海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蔡永明拖欠庞海军劳务费共计209401元，在蔡永明下落不明的情况下，秦岭公司已支付庞海军劳务费60000元，现尚欠庞海军劳务费149401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庞海军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咸中民终字第01455号民事判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4）秦民初字第01622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蔡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再审申请人庞海军支付劳务费14940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时间自2013年12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蔡永明和陕西秦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家审判员  刘建明审判员  刘联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杜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