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02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小军，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被告人曹亚中，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网上追逃，2017年7月7日在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同年7月2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立全，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7]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军、曹亚中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军、曹亚中及其辩护人曹立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3月11日，被害人杨某1被一个叫“月月”的女网友骗至孙小军的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梁某按照传销窝点主任孙小军的要求，伙同刘某、甘某和郎某四个人（上述人员均已另案处理）将其按在墙上进行搜身，梁某掐住杨某1的脖子，甘某和刘某抓住杨某1的手，郎某负责搜身，将其身上的一部VIVOX7手机、两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全搜走。之后梁某、曹亚中还威胁其交出银行卡密码并将里面的钱取出用于购买公司产品。2、2017年3月底的一天。受害人邓某被一个女网友骗至孙小军的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梁某按照传销窝点主任孙小军的要求，伙同曹亚中、刘某、甘某和郎某五个人便将其按在墙上进行搜身，并威胁其不准���出动静，随后将其身上的1870元现金、一部杂牌手机和银行卡、身份证全搜走。搜到的财物全交给孙小军，孙小军将搜到的手机交给曹亚中保管。搜完身后梁某又安排刘某和郎某负责看管邓某，不让其逃跑和打电话，后曹亚中还威胁其购买了3套公司产品。3、2017年4月7日，被害人何某被女网友骗至孙小军的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传销窝点主任孙小军便指使梁某带领刘某、甘某、郎某、邓某（上述人员均已另案处理）将何某按在墙上进行搜身，梁某掐住何某的脖子，刘某和邓某按住何某，身上的手机、钱包和香烟以及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全搜走。之后甘某将搜到的东西全交给主任孙小军，孙小军又将搜到的手机交予曹亚中保管。期间曹亚中、梁某、刘某还逼何某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直至2017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被害人杨某1、邓某、何某的陈述；3、证人证言杨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4、同案犯梁某、刘某、郎某、甘某的供述；5、被告人孙小军、曹亚中的供述与辩解；6、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小军、曹亚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小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提出异议，认为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解，没有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人员进行恐吓、掐脖子和强迫购买产品。被告人曹亚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提出异议，其辩解1、杨某1那起抢劫他当时确实在场，但是没有参与搜身和按手按脚。他们搜到的钱和手机交给孙小军，孙小军给梁某，梁某让他保管，他保管手机也只是为了发位置让家人来解救。他没有做逼杨某1说出密码等行为。2、邓某来的时候他不在场，他和杨某1、王某和杨某2四个人在另外一个房间。他也没有威胁邓某购买公司三套产品。3、何某的手机是梁某保管。他只保管杨某1、邓某和其他几个人的手机，没有逼何某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对2017年4月9日被解救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亚中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认为：1、被告人曹亚中系被梁某、刘某等人非法拘禁。2、指控被告人曹亚中涉嫌抢劫罪证据不充分。3、曹亚中具有立功情节。曹亚中求救后报警解救过程中，抓获了孙小军、梁某、刘某、甘某、郎某等人。4、曹亚中保管手机的目的不是为了占有手机及手机里的钱财，而是传销组织为了掩饰其犯罪行为，白天把手机给曹亚中，让曹亚中保管，有电话或者信息发来的时候，要报告上层的传销人员，曹亚中无法支配因手机取得的财产。经审理查明，1、2017年4月7日，被害人何某被女网友骗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瑶坪南路瑶坪湖商务宾馆后面一民房六楼的传销窝点，进入房间后，传销窝点主任孙小军便指使管家梁某带领刘某、甘某、郎某、邓某将何某按在墙上进行搜身，梁某掐住何某的脖子，刘某和邓某按住何某身上的手机、钱包和香烟以及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全搜走了，之后甘某将搜到的东西全交给主任孙小军，孙小军将搜到的手机交予曹亚中保管。搜完后，梁某又安排刘某和郎某负责看管何某，不让其逃跑和打电话，其间，梁某、曹亚中、刘某还逼何某向家里要钱购买产品，直至2017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2、2017年3月底的一天。邓某被一个女网友骗至孙小军的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梁某、曹亚中、刘某、甘某和郎某五个人便将其按在墙上进行搜身，并威胁其不准闹出动静，随后将其身上的1870元现金、一部杂牌手机和银行卡、身份证全搜走了，搜到的财物全交给孙小军，孙小军将搜到的手机交给曹亚中保管。邓某被搜完身后，梁某安排刘某和郎某负责看管邓某，不让其逃跑和打电话，其间，邓某被曹亚中威胁购买了3套产品。3、2017年3月11日，被害人杨某1被骗至该传销窝点，进入窝点后，梁某、刘某、甘某等人将其按在墙上进行搜身，将其身上的一部VIVOX7手机、两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全搜走了，之后梁某、曹亚中还威胁其��出银行卡密码并将里面的钱取出用于购买公司产品。2017年4月9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将该窝点查处，将何某、杨某1等人解救出窝点。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１）何某的陈述证实：何某的微信女友“欧阳某”约其到抚州市临川区见面。2017年4月7日晚上20时30分许，他赶到抚州市临川区沃尔玛跟“欧阳某”及她的一名女性朋友见面，吃完饭被她们带到了今天解救的这个传销窝点。他刚到窝点被她们带到上课的房间，房间里面梁某、刘某、甘某、邓某正在地上打牌，看到他进来后，梁某说了一段威胁的话，然后梁某、���某、邓某将他按在房间墙上，甘某翻包和对他进行搜身，被搜走了四张银行卡、身份证、一部华为的手机。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都被梁某拿走了，后将他带到对面集体睡觉的房间里，梁某还安排了刘某看管他。4月8日下午，梁某带刘某、曹亚中来逼他买传销里面的产品，他没办法打了家人的电话问钱。该传销窝点有一名主任，名字不知道，主任不在家的时候由梁某负责，窝点的其他人员都听梁某的安排。他不能自由出入，只能待在窝点的集体睡觉的房间里面，出房间门都必须向梁某打报告，平时在房间里面只能坐着不能随意站起来，还有人员专门负责看着，不能打电话，不能和外界联系。他们还没告诉产品的名称，他也没见过产品。梁某带着刘某、曹亚中逼他，要他打电话向家里要钱，但是到现在还没买。主要是梁某威胁他，刘某和曹亚中在旁边配合帮腔，梁某先是说在窝点生活需要用钱，到后面看他不想买语气就变得凶了，让他感觉到如果不买他们就会动手打他。他还有一个戴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被甘某扯走了。是一款木质圆形的吊坠，大小跟筷子的粗细差不多，价值多少钱不清楚，当时是他妈在寺庙里面求的。他刚进房间的时候梁某、邓某、刘某、甘某在地上打牌，他背后站在郎某，郎某也参与了将他按在墙上搜身。（２）邓某的陈述证实：女网友把他叫到抚州并带到瑶坪村一居民楼6楼，梁某问了一些他的情况，问完之后梁某就把牌一摔，刘某、甘某、郎某就过来踩住他的脚把他按在墙上，甘某、郎某以及梁某就在他身上搜东西，梁某扇了他两巴掌。之后身上的1870元钱，一部杂牌手机、两张银行卡以及一张身��证被他们搜走了，搜完后甘某就把东西拿走了，之后叫他洗漱睡觉，郎某就一直坐在房间看管，他在房子内只能在睡觉房间以及厕所两个地方活动，而且走到哪里郎某、刘某以及梁某三个人都会跟着，他进到里面一个礼拜左右，曹亚中就叫他买产品，他不想买，曹亚中就威胁他，他怕打就不敢反抗，最后分两次在曹亚中手上买了三套产品。2017年4月7日19时许，梁某把他和刘某、郎某以及甘某叫到一起，梁某说：“待会有个帅哥要来考察，你们配合点，待会我会找他来聊天，你们别说话，我摔牌你们就喊对，然后就把他按在墙上，别让他反抗。”大约21时一名女子将何某带到房间，梁某和何聊了十几分钟后，梁某就摔牌，他、刘某、郎某以及甘某就过去将何某按在墙上，梁某就掐着何某脖子，甘某看到何某���子上挂了一个吊坠就把它扯了下来，刘某和梁某就在何某身上搜，搜何某的东西，他也在何某衣服口袋摸了一下没搜到东西。搜完何某的身上，甘某就去搜何某的包。之后梁某就让刘某陪何某睡觉，郎某看着何某。何某身上搜下来的东西被甘某拿了出去。刘某和郎某两个人负责看管何某。（3）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1日，“月月”叫他到抚州市来接她回家，见面后她将他骗到现在这个传销窝点。刚到传销窝点，“月月”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里，看到梁某、甘某、刘某跟另外二、三个男子在房间里面打牌，跟着梁某掐住他的脖子，甘某、刘某抓住他的手脚，一起将他按在房间的墙上，另外一名男子就对他进行搜身，在搜身的时候，梁某说“把你身上贵重物品交出来”。将身上财物搜出来，梁某拿出一张纸条将他的财物一一记录下来，并叫他在上面签字，签完字后，他们将他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拿走，身上的900元钱没有拿走。接着，刘某和甘某专门负责看着他，在传销窝点生活的第三天，梁某、曹亚中问他要银行卡密码，不给就动手打他一耳光，他怕被打就把密码告诉了他们。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邓某被骗到传销窝点，和他一样被窝点的人员搜身，因为他在隔壁不清楚具体有哪些人参与了，搜完身后郎某、刘某负责看着。他被搜走了两张银行卡、身份证、一部VOVOX7手机，并且还要走了银行卡密码。梁某和曹亚中参与了要他银行卡密码，他不同意，他们就骂，曹亚中还动手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被打后他才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他们，就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里面有500元钱；手机在被解救的时候找到了；身上的900元钱被曹亚中拿走买了该传销组织的产品。他买了两套产品，共计5600元钱。梁某和曹亚中在房间里面直接逼他购买产品，他不同意购买后他们的语气越来越重，他看他们越来越凶，因为之前已经被打过，怕他们又动手打他就同意购买了两套产品。该传销窝点有一名主任叫孙小军，负责安排家里的一切事务；李某是另外一个窝点的主任，偶尔会到他所在的窝点住，也会参与一起管理孙小军的窝点。梁某是管家，主任不在家的时候负责管理窝点的所有传销人员，并且掌管窝点的钥匙；曹亚中、刘某、甘某是协助管家梁某管理的人员；梁某、曹亚中还负责逼问刚进入窝点的新人的银行卡密码和购买产品。在窝点内不能自由出入，他刚进来的时候只能呆在窝点的集体睡觉的房间里面，出房间门都必须打报告，并且刘某和甘某还会看着他，在房间里面只能坐着不能随意站起来，并且不能打电话，不能跟外界联系，直到他买了产品后，才没有人专门来看着，但是还是不能自由出入和外界联系。邓某、何某和他一样被搜身，邓某买了3套产品，也是梁某和曹亚中逼的，何某刚来不久还没来得及被逼买产品。2、证人证言（1）同案犯梁某的供述。证据证实：他在该传销窝点搜过两个人的身，一个是何某，另一个是邓某。搜何某身的时候有他、刘某、甘某、邓某、郎某；搜邓某的时候有他、曹亚中、刘某、甘某、杨某1。是主任孙小军叫我们对何某和邓某搜身的。邓某刚来时，窝点是一个叫陈某的女孩协助孙小军管理窝点，何某来的时候因为陈某离开了窝点，他就接替了陈某协助管理窝点，孙小军打电话告诉他马上有新人来，叫他安排人员对新人搜身。搜何某时，他按住何某的胸口部位，刘某、邓某、郎某一起按住何某的双臂双脚，甘某对何某进行搜身；搜邓某的时候，他按住邓某的胸口部位，曹亚中、刘某、杨某1一起按住邓某的双臂，甘某对邓某进行搜身。每个参与对新人搜身的人员都是自愿的。何某、邓某被搜出来的身份证、银行卡都交给了孙小军，手机交给曹亚中看管，一般都是曹亚中带人去逼新人购买产品。他在传销组织里的级别是业务助理，负责看管房门钥匙和管理窝点生活。孙小军是该窝点的主任或叫家长，他负责管理该传销窝点所有事务，他和曹亚中是该窝点的管家，他负责管窝点的房门钥匙和窝点生活，曹亚中负责管理窝点人员和他们手机。平时孙小军都不在家中，窝点的所有事务都安排他去管理，刘某、甘某、郎某他们协助他和曹亚中管理窝点的传销人员。孙小军会打电话交代他要做的事情，由他带着曹亚中、刘某、甘某、郎某等人一起执行。搜完身后他再安排刘某、甘某、郎某等人负责看管新人，防止新人逃离窝点、跟外界联系或有什么过激行为。在窝点生活期间，所有传销人员在没有得到孙小军的允许不得离开窝点，也不得在窝点内随意走动，一起活动都需要得到他们这些管理人员的同意下才能进行，除了他、曹亚中、王某、甘某、杨某3有手机的可以随意打电话，其他传销人员都不得随意打电话，打电话都要在曹亚中的看管下打。（2）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他在瑶坪村居民楼六楼传销窝点待了一个多月，这个家有新人进来，他就负责搜身，在房间内活动他也会看管一下。二十几天前一个晚上，一名女子将杨某1带到这个���销窝点，梁某叫杨某1到房间聊天，聊了一会他们4、5个人把杨某1按在墙上，他按住杨某1的胳膊以及踩他的脚，梁某掐他的脖子，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把身上的东西全搜走了；10来天前又有一女子把邓某带到这个窝点，他、郎某、甘某以及梁某四人将邓某按在墙上，甘某负责搜身；2017年4月7日19时许，主任孙小军给梁某打电话说：“待会有个新人会进来。”梁某就叫他、邓某以及郎某三人控制住新来的人，别让他反抗，他还吩咐让甘某搜身。21时许，一名女子将何某带到房子内，梁某和何某聊完天，就像之前对别的新人一样将何某按在墙上，他按住何某的左胳膊，邓某按住何某的右胳膊并且踩住何某的右脚背，郎某踩何某的左脚背，梁某就掐脖子，开始搜何某的身，甘某看到何某的脖子上有个吊坠就直接扯下来，甘某还在何某身上每个口��搜，看到有东西就搜出来。之后睡觉，郎某坐在房间内看着何某，昨天他和郎某就负责跟着何某，不让他走。昨天上午何某还提出想走，但是怕出不去就没敢动，昨天晚上孙小军找何某谈话，梁某和曹亚中就跟在何某的后面怕何某搞出动静想跑，过了十几分钟后，孙小军就叫他陪何某睡觉，他和梁某以及郎某三人就把何带到睡觉的房间内，一直到今天早上8时20分许，派出所民警到房子内解救陷入传销的人员。孙小军是主任、负责家里所有事情，他有什么事情要做就吩咐梁某去办，梁某是管家，孙小军不在就是梁某最大了，他、郎某和邓某三个人负责看管新人，有新人进来就帮忙搜身，偶尔也讲讲课，杨某2和王某就负责专门讲课，曹亚中负责管理手机以及给所有人推销产品。（3）同案犯郎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初一个网名叫小玲的女子把他带到了瑶坪村一栋居民楼的六楼，之后被传销组织一直控制在里面。该传销组织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他现在一共买了10几套产品。他参与过对邓某、何某的搜身。他们将邓某按在墙上，他、刘某和杨某1按着邓某的胳膊并踩住脚，梁某掐住邓某的脖子，并扇了邓某两巴掌威胁让邓老实点，甘某就负责搜身上和包里的东西，搜出来的东西就由甘某放在大厅桌子上，最后孙小军拿走保管。在邓某身上搜出来一部白色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以及一些钱。何某时来时，把何按在墙上随后搜身，刘某、邓某负责踩脚和按住胳膊，他在旁边做黑脸，也按了何某的胳膊和踩脚，梁某就掐住何某的脖子，甘某就负责搜身和记搜出来的东西。在何某身上搜出一张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以及一部白色华为手机。该传销窝点的主任叫孙小军，负责窝点的所有事情，管家是梁某，曹亚中负责管窝点里面的人的手机，孙小军不在窝点的时候，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都要听梁某和曹亚中的。窝点有什么事情都由孙小军打电话交代给梁某，梁某再安排他、曹亚中、刘某、甘某、邓某、杨某1去执行。搜完身后，梁某再安排他、刘某、甘某、邓某、杨某1去看管新人，防止新人逃跑、跟外界取得联系和有什么过激的行为。除了梁某、曹亚中、甘某、王某、杨某3可以自由使用电话外，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都不可以私自跟外界联系，所有的行为都要在管理者的监督下进行。（4）同案犯甘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几号他来抚州与女网友见面被带进传销组织。之后在这个窝点经常有人对进行洗脑购买产品，大概十多天之后就同意加入他们的组织，并购买了三份产品��后来慢慢的获得了孙小军主任的信任，被要求配合管家梁某的工作。那天晚上22时许，孙小军打梁某的电话称等下会有新人被带到家里来，叫梁某负责带人对新来人员进行搜身等。梁某就叫了他和曹亚中、邓某、刘某、郎某准备好，没过多久，那个叫何某的男子就被带进家里，我们四个人把何某带到上课的房间，说“你朋友带你到这里来考察一个直销的行业，为了保证你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请将贵重物品交出来。”说完梁某就掐住其脖子靠在墙上，他和邓某就搜身，刘某、郎某站在旁边助威，将何身上的四张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部白色华为手机还有戴在脖子上的一个吊坠搜走，搜完东西全放在大厅的茶几上，刘某就把何带去睡觉了。新进来的人只能呆在房间内睡觉以及坐在房间里面，要上厕所就有人跟着，其他地方都不能去。如果他们的亲戚朋友打了电话回来或者找家里亲戚朋友借钱，新进来的人就能打电话回去，但是要按照说好的去说，其他时候不让他们接触手机。他参与过对杨某1、邓某以及何某的搜身。他、曹亚中、梁某、郎某四人参与了对杨某1的搜身，在杨某1身上搜到一部手机、两张银行卡，曹亚中向杨某1要了银行卡密码。要密码时，他看到曹亚中推了杨某1胸口并且骂了杨某1。对邓某的搜身，他、刘某、梁某和郎某四人个都参与了，从邓某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银行卡以及一些钱。从何某身上搜出了一部白色华为手机，四张银行卡，身份证以及一个吊坠。（5）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7年3月下旬被网友骗到抚州的传销组织，把身上的钱包5、手机、银行卡全部拿走，二天后被转移至位于瑶坪村一栋楼房的6楼的这个传销窝点，2017年4月9日上午被公安��警解救。平时是梁某在那里负责，窝点的门钥匙就是梁某保管的，前天新进来的何某就是梁某把钥匙给她让我去开门的。进到这个传销窝点之后就不能出去了，一般都是关在房间里听从外面进来的“主任”讲课，而且也不让打电话。何某是前天晚上进来的，两个女子把何某带进梁某所在的那个讲课房间，当时她就坐在客厅里。何某被带进讲课房间后，讲课房间的门被关上了，她只能听到里面梁某问何某是哪里的人，然后就和她刚来一样，让何某把身上的东西全交出来，否则就对何某不客气之类威胁的话，除了带何某进去的两名女子，还有梁某、刘某、甘某、邓某、郎某几个人在里面。她不清楚这个传销窝点被搜走的东西到哪里去了，只知道所有人的手机卡都是由曹亚中保管，有时梁某也会把钥匙交给曹亚中保管。（6）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下旬，她被一女子骗入瑶坪村一栋居民楼的六楼的传销窝点，房间里全是男子，被逼就把身上的600元现金和OPPO手机以及8、9张银行卡都出，直到2017年4月9日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她在该传销窝点不能出门，也不能自由打电话。该传销窝点一共11人，她来的晚，只知道几个人的名字，杨某1、邓某、曹亚中、王某还有一个前天才来的姓何的男子，其他人的不知道名字。3、辩认笔录。（1）刘某辨认出孙小军是在瑶坪南路瑶坪湖宾馆一民房6楼传销窝点指使传销人员对何某、杨某1进行搜身的主任。（2）曹亚中辨认出孙小军是在瑶坪南路瑶坪湖宾馆一民房6楼传销窝点指使传销人员对何某、杨某1进行搜身的主任。（3）梁某辨认出参与对邓某搜身并逼新人购买产品的曹亚中。（4）甘某辨认出参与对杨某1搜身并逼要银行密码的曹亚中。４、书证（1）鹰潭信江公安分局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孙小军系公安抓捕归案。（2）江苏省徐州铁路公安处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以及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亚中系公安机关盘查之后抓捕归案。（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小军，男，1992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曹亚中，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4）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的羁押证明证实：曹亚中于2017年7月7日在该所羁押，2017年7月21日移交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公安分局荆公路派出所。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孙小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我们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先让组织里的女孩子以谈恋爱借口把新人骗过来，然后让新人加入组织并购买产品。我在组织中担任业务主任，是2017年2月份左右进入抚州瑶坪这个家，这个家有梁某、郎某、曹亚中、邓某、杨某2、王某、杨某1这些人，我是主任，负责管理所有人，梁某是管家，负责开门、关门，家里的吃喝拉撒；曹亚中是大精英，负责让其他人购买产品。邓某是2017年3月份进来的，被别的窝点女孩骗过来的，是大主任周某告诉我，我安排曹亚中负责接待邓某，杨某1也是骗过的，也是周某告诉我的，我安排曹亚中负责接待杨某1。一般是先和新人聊天，然后让他把身上财物交出进行登记。后由曹亚中安排看守新人的事务。他们都购买了产品，产品叫香妃丽人。我们先和邓某、杨某1进行聊天，然后告诉他们为保证他们的人身财物安全，让他们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进行登记。新人身上搜到的身份证、银行卡等贵重物品由我放进房间的抽屉，新人身上手机交给曹亚中让他进行管理，我们家所有成员钱集中在一起，上交给周某，需要开销我再找周某拿，他每隔四天左右给我100元。我对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一般晚上我才到家里，到家后曹亚中就会跟我汇报家里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小军作为该传销窝点主任，实际管控并管理着窝点的人事；曹亚中是大精英，负责让新人购买产品。2、被告人曹亚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被告人曹亚中在2017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时陈述：2016年9月份，我被骗到鹰潭市加入传销组织，不到一个月又跟随传销组织转移到了上饶市，待了一个多月被分配到抚州市，在抚州我一共待过3个窝点，一个在瑶坪南路非常客栈对面的居民楼里，一个在好像叫“五湖花园”的小区里，直到上个月转到临川区瑶坪南路瑶坪湖宾馆后面的一栋民房6楼。加入该传销组织到现在已经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因为我爸爸年纪有60多岁了，我就不想再干传销了，所以2017年4月8日下午18时许，我在QQ上发了一个定位给我姐姐叫他到抚州市把我从传销窝点里面救出去。4月9日上午8时30分许，我和传销窝点的人员都坐在上课的房间里面聊天，这时我哥哥曹召玉带着公安民警赶到我所在的窝点将我解救出来，并抓获了传销窝点的其他十名人员。该传销组织名称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由高到低有五个级别，分别是：TS总经理、业务经理、主任、业务代理、业务助理，该窝点主要负责人是主任级别的孙小军，他今天没在窝点。我在该传销组织的级别是“精英”业务代理，负责协助梁某管理窝点，在该窝点地位低于孙小军、梁某，高于其他传销人员。主任孙小军每天白天不在窝点，晚上会回来休息，窝点的日常生活用品的购买和人员管理都是他负责，窝点来了新人要搜身，买产品等行���都是由他安排好人员再联系管家梁某执行；管家梁某协助主任孙小军监管窝点的其他传销人员、管钥匙、做饭，安排我和其他协助管理的人执行主任孙小军安排的事情；我负责看管其他传销人员的电话，协助管家梁某；郎某、刘某、甘某负责协助管家梁某和我管理其他传销人员；所有在窝点待的时间比较久的传销人员都要轮流上台讲课。每次窝点来了新人，主任孙小军就会电话联系梁某，叫梁某安排协助管理的传销人员对新人进行搜身，搜身的时候都是由几个人将新人直接按墙上，控制住对方的手脚，另外一人对新人进行搜身，邓某、杨某1、何某都是这样被搜身的。搜到的东西先拿一张纸做好登记，叫新人在纸上签字，再把新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主任孙小军，现金会先交还给新人，跟着逼问新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再通过逼新人购买该传销组织的产品将现金和���行卡上的钱拿走，如果新人没钱，还会逼新人打电话叫家人、朋友打钱过来购买产品，购买产品的钱最后都会交给主任孙小军。邓某、杨某1、何某三个人在该窝点都被搜过身。邓某是被甘某、梁某、郎某、刘某四个人一起搜身的；杨某1是被梁某、李某、刘某、郎某和我一起搜身的；何某是被甘某、梁某、郎某、刘某、邓某一起搜身的。邓某被搜走了1900多元钱现金，杨某1我不知道，何某没有搜到钱，他们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也被搜走了。一般都会由其他窝点的人员到我所在的窝点组织上课，先洗脑，如果新人还是不愿意购买产品，就会通过言语上的威胁，让对方觉得不买产品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然后新人被吓到了就会购买产品，一般不会动手打人。新人来到窝点后主任孙小军就会安排梁某、郎某、刘某、甘某对新人进行逼���，要求他们购买产品。邓某买了3套产品，共计8400元钱；杨某1买了2套产品，共计5600元钱；何某刚来还没有买。梁某、郎某、刘某、甘某四人参与了逼邓某、杨某1、何某购买产品，产品名称叫香妃丽人，一套是2800元钱。邓某第一套的钱是先将身上的1900元钱交到了我手上后我再转交给了李某，邓某叫朋友转了1000多元钱过来微信又转给了孙小军，后来买的两套产品都是微信转账给了孙小军；杨某1的两套产品是一次性微信上转到了孙小军的微信上，孙小军的微信账号：×××。新人购买了产品后我们每个协助管理窝点和主任都有一部分提成，具体多少提成我不清楚，只有主任知道，提成一般都由主任分发到我们手上，主任拿到提成后会拿一些钱出来供给窝点的日常生活开销。新人到该传销窝点后，都会被安排专门的人员负责看管，防���他们逃离和跟外界取得联系，不允许私自打电话和离开房间，手机会被我们没收，新人要上厕所或者干什么都需要向梁某或者我打报告，得到我们的同意才能去做，只有向家里要求买产品才让他们打电话，而且还要按照我们教的说。我在窝点不能自由出入，我们每个人在该传销窝点都没有自由出入的权利，只有主任孙小军可以自由出入，我们要出去的话一定要取得主任孙小军的同意，或者跟着孙小军一起出去并且一般的传销人员连电话的使用权利都没有，只有在窝点表现比较好的人才可以使用手机的权利，比如我、梁某、甘某、王某就可以自由使用手机。在2017年7月22日讯问时供述：该窝点主任为孙小军。该传销窝点每一个新人都会被窝点的管理人员搜身和强迫购买产品，都是孙小军安排梁某，再由梁某安排他们这些窝点管理人���具体做。其参与了对杨某1的搜身，但没有参与叫新人购买产品。如果新人不购买产品，就逼新人蹲马步、还会被扇耳光，用水泼，邓某、杨某1都被逼买过产品。证据证实：被告人曹亚中在该传销窝点的地位低于管家梁某，高于其他传销人员，负责看管窝点人员的手机，其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手机，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1的搜身。该传销窝点对邓某、杨某1、何某进行过强制搜身，并逼问银行卡密码。新人购买产品之后，参与人员会有一部分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军作为传销窝点的主任，指使管家梁某、被告人曹亚中以及甘某、刘某、郎某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孙小军、曹亚中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就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军作为传销窝点主任，实际管控窝点内的所有事务，系本案的组织、领导者，为主犯。被告人曹亚中作为窝点的精英，在窝点内协助梁某管理并看管窝点内所有人员的手机，并负责逼迫被骗入窝点的新人交出银行卡密码，进而购买所谓的公司“产品”，获得部分提成。其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发展起着帮助作用，为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但其作用与同案犯刘某、甘某比较相对更大。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亚中不构成抢劫罪，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被骗入传销窝点之后，均被窝点管理人员进行了强制搜身，将随身携带的财物劫走，且在劫走财物之后被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在违背自己意愿的情形之下，被强制交出自己银行卡密码而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被告人行为的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要求，应当以抢劫罪追究相关参与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亚中作为窝点内的骨干人员，其本人供述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1的强制搜身；其他被害人及同案犯的证言证实，负责让新人购买产品是曹亚中的工作内容，其与梁某一道逼迫杨某1购买了产品；在其威胁下，被害人邓某分两次购买了三套产品；其还与梁某、刘某一道逼迫被害人何某购买产品。故被告人曹亚中的行为构成抢劫犯罪；因无确实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对何某的强制搜身，且被害人被解救而未购买产品，故从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本院确定，被告人曹亚中参与了对被害人杨某1、邓某的二次抢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亚中在传销组织中无行动自由，处于被非法拘禁状态，其行为是被胁迫的结果。本院认为，被告人为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是事实，其在被骗入传销组织之时，亦如本案被害人一般遭受过暴力对待或威胁，理应深切同情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但是，被告人却将自己所曾经遭受的痛苦，又如法炮制的转加之于其他被害人，其行动上变成主动参加者，从受害人转变成加害人，最终成为被告人，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亚中具有立功情节。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认可，经查，被告人曹亚中通知亲属报案解救并帮助公安机关找到传销窝点而破获本案，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曹亚中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小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亚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龚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