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5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华东，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休宁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浙江艾卡二手经营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休宁县。2011年6月9日因吸毒被安徽省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五百元；2014年9月29日因吸毒被安徽省休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11日因吸毒被安徽省休宁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思忆，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拱检刑诉（2017）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代理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东及辩护人王思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华东利用其担任艾某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浙江艾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绍兴地区区域经理，负责申报客户资料及代为支付垫资款的职务便利，申报虚假客户资料骗取公司钱款、截留公司真实业务垫资款共计人民币计315万余元，用于偿还赌债、个人消费等用途。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代表葛某、陶某的陈述、证人曾某、李某2、徐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银行账户明细、劳动合同、区域经理承包经营协议、确认书等书证、被告人李华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华东对指控的犯罪手段、金额没有异议。但其辩解没有采取虚构客户的方式骗取公司垫资款。被告人李华东的辩护人认为：第一，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东职务侵占315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起诉书认定为虚构客户蔡某、曾某、叶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款项共计5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为虚构的客户，无法通过公司内部的打款流程。还有被告人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存在多种形式，无法排除是其他类型的业务往来。再次，公司截留被告人的保证金，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第二，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司在明知被告人侵占公司124万元款项后，公司利用被告人想尽快还债的心态，要求被告人以继续扩大业务规模，并提取被告人保证金、利润的方式偿还债务。第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坦白交代全部罪行，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李华东利用其担任艾某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浙江艾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绍兴地区区域经理，负责申报客户资料及代为支付垫资款的职务便利，截留公司业务垫资款共计人民币315万余元，用于偿还赌债、个人消费等用途。2016年9月14日上午，民警在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海阳镇齐云山东大道一店中抓获被告人李华东。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单位代表葛某的陈述，证明李华东是被害单位的员工，于2014年1-2月期间担任公司绍兴地区的区域经理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支付给客户的购车垫资款2033190元，另虚构交易骗取公司钱款69万元，共计2723190元。对于员工的工资发放是与李华东的说法不一致的。这部分金额要以后面的报案说明为准，该公司财务后来又发现了部分款项。2、单位代表陶某的陈述，证明李华东是被害单位的员工，担任公司绍兴地区的区域经理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支付给客户的购车垫资款。公司和李华东签的区域经理承包经营协议是内部协议，协议中之所以规定垫资款系借款是出于民事角度考虑，实际上就是公司支付给客户的购车垫资款。3、刑事控告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单位称其系专业汽车按揭业务服务商，主要为消费者因购车需要申请信用卡透支资金提供帮助。李华东系该公司绍兴地区区域经理，在该地区具有充分的业务操作权。李华东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5月3日期间虚构了6个客户的交易信息，骗取公司124万元，2013年6月19日与公司签署了确认函确认该事项并承诺用每月部分工资来归还，截止2014年3月10日，尚有259000元未归还。李华东自2014年1月1日至2月21日期间，利用管理经手的购车垫资款的便利，先后侵占真实按揭业务垫资款2215766元占为己有，李华东于2014年3月1日签署两份确认书，确认侵占2023290元。另虚构按揭业务四次，骗取69万元，共计侵占公司3164766元。另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李华东系公司员工，虽然《区域经理承包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公司汇入公司业务专用卡的所有款项为公司对区域经理的借款，但名为借款，实际上是区域经理管理的公司公款。4、车贷业务基本流程说明，证明被害单位的2013年和2014年的业务操作流程。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李华东的工商银行卡的账户明细。6、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浙江凝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全日制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表，证明李华东与浙江艾某二手车经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收入情况。7、区域经理承包经营协议证明李华东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担任该公司的区域经理，约定李华东尾号8407的工商银行账户为业务专用账户。后13年11月1日至14年10月31日担任绍兴地区的区域经理，李某2作为履约担保人。8、确认书及还款明细表，证明李华东于2013年6月19日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其于2013年3月至5月侵占公司电子卡124万元，截止2014年3月10日尚欠259000元未归还。李华东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于2014年1月至2月侵占了被害单位19笔垫资款，共计2023290元。9、业务打款申请表、征信查询等贷款流程记录证明：被害单位经审核后打款给李华东垫资款的系统申请打款记录。二手车商确认书、收条、分期购车履约保证合同、行驶证、车辆信息登记、购车发票、汽车按揭贷款结算表、风险责任及结算管理表、艾某按揭服务调查报告、转账凭证，证明各二手车商出具确认书，明确了李华东没有支付给其的垫资款款数，后该部分钱由被害单位垫付，各二手车商出具相关收条。客户购车办理按揭的相关情况。10、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单位称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5月3日李华东虚构客户片区垫资款，因李华东未将其虚构的客户资料交付公司，故公司无法提供这些客户的详细资料。被害单位称李华东虚构客户贺某、蔡某、曾某片区垫资款后以车辆评估费、公证费名义将11600元打回公司账户，已经扣减。1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其没有购买过奥迪A4L小轿车。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贺某买过一辆丰田4X4轿车，全额付款，和李华东没有关系。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经手的2014年2月绍兴新昌的蔡某购买现代轿车办理按揭的业务最后没有做成，但公司核账时发现这笔垫资款已经打给李华东了。12、证人李某3、陈某、娄某、许某、茹某、代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为二手车商，在购买二手车办理按揭业务中，李华东没有按约定支付垫资款，后联系艾某公司，该公司称已将钱支付给李华东让其支付。后艾某公司重新支付了垫资款。13、被告人李华东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前科劣迹查询证明在卷。14、被告人李华东的供述基本与上列证据相互吻合。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东利用职务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华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在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东及辩护人均认为没有虚构客户资料，经查，认定的该部分犯罪数额中，有公司打垫资款给李华东特定账户的记录，但该款没有转给相应的二手车车商，却被李华东个人占有且花费殆尽，被告人本人也作认可，应认定为侵占数额，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罪名、犯罪数额的认定无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是否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华东前期犯罪行为被公司发现后，公司让其继续开展业务，期望其以劳动收入偿还前期侵占款。但被告人不思悔改，继续侵占公司的垫资款，部分偿还前期的犯罪数额，大部分予以挥霍，使其犯罪数额进一步上升，损失至目前无法追回，足以说明被告人不珍惜公司给其的机会，犯罪恶意深，公司无任何过错。至于公司让李华东缴纳的保证金问题，应由李华东与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相关约定解决，与本案犯罪数额无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作认定。关于被告人的认真态度问题，本院已作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华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退出非法所得计人民币3153166元，予以发还给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丽斐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人民陪审员  孙 君二０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