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刑终51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邵德亮，男，1979年6月2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沈阳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释放，11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辩护人姜颖，辽宁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德亮交通肇事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辽011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邵德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邵德亮及其辩护人姜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邵德亮驾驶车牌号为辽AJXX**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苏家屯区沈大连接线109省道XX公里处时，与醉酒滞留机动车道内的无名氏及一辆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被告人邵德亮驾车逃逸。十几分钟后，赵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辽AWXX**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途径事故现场时又与无名氏接触，赵某某驶离现场后返回。事故致无名氏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经认定，邵德亮承担主要责任，赵某某承担次要责任，无名氏承担次要责任。经鉴定，无名氏系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骨盆及四肢多发骨折、软组织损伤等，导致多器官组织、损伤而死亡。2016年3月3日，被告人邵德亮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二环路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德亮的行为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应以交通肇事罪处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邵德亮驾驶车牌号为辽AJXX**的重型特殊结构水泥罐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苏家屯区沈大连接线109省道XX公里处时，未尽到瞭望义务，发现路面异常后仍驾车对路面异物“骑行”通过，后被告人邵德亮发现其驾驶车辆前横梁卡着异物，在路边倒车将异物倒出，发现有破碎电动车后，没有到现场查看，仍驾车驶离现场。客观上被告人邵德亮系与醉酒滞留机动车道内的无名氏及一辆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十几分钟后，赵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辽AWXX**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途径事故现场时又与无名氏接触，赵某某驶离现场后返回。该事故致被害人无名氏当场死亡，三车损坏。另查明，经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表明，被告人邵德亮驾驶的水泥罐车左前照灯失效，水泥罐车底部应为与倒地两轮车及人体碰撞接触部位。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害人无名氏成伤机制的认定表明，被害人无名氏主要因辗轧、撞击等作用形成，且符合主要由本例涉案的水泥罐车形成。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被告人邵德亮承担主要责任，赵某某承担次要责任，无名氏承担次要责任。经鉴定，无名氏系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骨盆及四肢多发骨折、软组织损伤等，导致多器官组织、损伤而死亡。2016年3月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邵德亮所在单位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得知其仍驾驶肇事车辆从事运输，正行驶至沈阳市南二环路附近，随即办案民警要求单位车管人员命令被告人邵德亮立即停车，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前往被告人邵德亮等候地点后将邵德亮抓捕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出具的车辆通过顺序及时间表、检测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的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人赵某某、赵某某1、罗某、荣某某、李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邵德亮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邵德亮驾驶的水泥罐车左前照明失效和被害人无名氏成伤机制系主要因辗轧、撞击等作用形成，且符合主要由本例涉案的水泥罐车形成，被告人邵德亮在辩解中承认“骑行”异物后下车倒车倒出“轱辘”、“电动车”，应当认识到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当返回现场查看而没有查看，对自身驾驶行为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疏忽大意的过失的主观要件和客观上没有到现场查看的行为，结合本案的相关鉴定意见，行为与结果发生有着直接因果关系，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成伤机制表明被害人无名氏系符合水泥罐车辗轧、撞击条件，且水泥罐车在辗轧、撞击时将两轮摩托车卷入车底，血迹是否遗留车身与被害人死亡没有直接联系，且水泥罐车肇事后轿车才有二次事故发生，现场情形已经发生重大变化，0.02米的高度差亦与车身沾染血迹没有直接联系；原审法院认为，除证人李某外，亦有证人罗某看见“在前车打轮处头向南脚向北倒在地上，肚皮都露出来了，地面上有碎片，后前车减速并最后停在了北桥头处”、证人荣某某看到桥上有人，且“后车王某某在电台内也表示桥上真的趴着一个人”，可以认定正常情况下驾驶人员通过该路段可以发现路面异常，而被告人邵德亮在相同地点、时间等条件下却没有发现路面异常，造成事故，应当认定为没有尽到瞭望义务，应当对事故负相关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邵德亮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的依据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七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经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鉴定书分析认定，遗留在肇事肇事现场的白色硬质塑料残片与辽AJXX**号嫌疑车左前轮挡板破损残留部分同为白色硬质塑料材质，外观形态及材质相同，构成种类一致。依次本院对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认定的被告人邵德亮驾驶的水泥罐车左前照名系统失效的原因，不排除系因肇事形成，故本院对被告人邵德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收受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被告人邵德亮应当知晓发生交通事故，下车后却没有到现场查看，保护现场，却驶离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故本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邵德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证人李某、罗某等人证言，路过肇事地点的其他司机均在相同情况下发现路面异常，应当认定被告人邵德亮在驾驶过程中没有尽到瞭望义务，故本院对被告人邵德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予以认定；被告人邵德亮虽然在发生事故后，由于天黑和疏忽大意没有查看现场，主观上并没有意识到交通肇事的发生，且在离开现场后仍继续工作，没有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在公安机关要求停车等候时，能够听从指挥，等待公安机关到现场。虽然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在侦查阶段和审理期间，其供述客观、真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其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系被告人合法诉讼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但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邵德亮违反交通道路安全法规，在驾驶机动车时未尽到瞭望义务，发生重大事故后，不及时到现场查看擅自离开事故现场，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邵德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原审被告人邵德亮应属交通肇事逃逸且不应构成自首提出抗诉，具体抗诉意见是：1.原审判决关于“被告人邵德亮构成自首”的认定确有错误。根据邵德亮的几次供述可知，邵德亮清楚自己在案发现场刮到了被害人的车，但是其却始终回避直接说出自己撞到了被害人的车，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邵德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外证人荣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二人案发当晚均看到路中间躺着个人，并在电台里告知同事。其后在建筑工地上，在谈及此事时，邵德亮承认其刮到摩托车，但未及时报警。而在庭审过程中，邵德亮表示不记得当晚的情况，其对不利于自己的问题不能如实供述。由此可见，其在明知案发现场有受害人的情况下，并未主动投案说明情况，不能认定邵德亮的行为属于自首；2.原审判决中关于“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确有错误。根据邵德亮发现车下刮到摩托车并将该车倒出来的行为来看，邵德亮对发生了事故是明知的，不能因为天黑没有仔细查看等客观原因，认定邵德亮主观上对交通肇事没有认识。相反，被告人邵德亮在发现车下刮到摩托车的情况下，应该认识到该车辆是有主人的，而邵德亮没有尽到查看的义务而直接离开现场的行为，应该认定为逃逸；3.原判决中量刑畸轻。依据刑法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邵德亮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应当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期间量刑。综上所述，原判决定性错误，量刑畸轻。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对原审被告人邵德亮构成自首不持异议，仅支持对原审被告人邵德亮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抗诉，具体意见是：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确有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认定，首先，行为人的肇事行为必须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已认定本案被告人邵德亮系肇事司机，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次，行为人必须以为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而逃跑。结合本案证据，从已查明邵德亮的一系列行为看，急打转向躲闪、骑行、发现车下有异物、将异物倒出发现是摩托车、向后查看等，邵德亮对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是明知的，理应履行道路安全法规定的法定义务；邵德亮作为一名驾驶人，从常理应当意识到机动车道上的车辆应是有主的，应履行查看义务，而其却驶离现场；荣某某等人的证言已证实，邵德亮已明知事发现场有一人躺在地上，仍未报案。邵德亮应履行法定义务而不履行，足以说明邵德亮驶离现场主观上为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且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苏家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邵德亮驾车逃逸行为。原判决认为因为天黑及没有仔细查看等客观原因，认定邵德亮在交通肇事的主观上没有也不应该有认识，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应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邵德亮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审被告人邵德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的理由是：其所驾驶的水泥罐车撞击、辗轧了摩托车，但并未撞到死者，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亦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原审被告人的理由一致。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所驾车辆没有与死者无名氏发生过接触碰撞，刮带摩托车的行为与无名氏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邵德亮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证人李某的证言系在案发后半年所做，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该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罗某的证言也并没有提到邵德亮驾驶车辆直接与死者发生碰撞、辗轧；2.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事发路段车辆通过时间顺序显示，该路段每分钟约有4-5辆车辆通过卡口，事发后的二十几分钟通过事发路段有几十辆机动车，公安机关未能对在死者无名氏通过卡口之后通过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而是仅凭两份证人证言和排查到的部分车辆即推定邵德亮所驾车辆就是肇事车辆；3.鉴定机构在没有进行痕迹物证或微量物提取的情况下，仅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有关案情资料，就做出“本例损伤符合主要由涉案的水泥罐车撞击、碾压形成”的鉴定结论，但该结论并不能证明邵德亮所驾驶的水泥罐车与死者直接接触。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邵德亮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邵德亮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本案抗诉意见所涉原审被告人邵德亮是否系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邵德亮作为一名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现所驾车辆撞击、碾轧摩托车后，应当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以及事故中的两轮摩托车应是有主物，其应及时返回现场查看而非擅自驶离现场，特别是在返回工地后，同行车队司机荣某某已明确告知邵德亮事故现场有人趴在地上，邵德亮仍未报案。邵德亮应履行法定义务而不履行，足以说明邵德亮驶离现场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且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邵德亮驾车逃逸行为，故原审被告人邵德亮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原审被告人邵德亮辩解称其并未辗轧被害人无名氏，不存在逃逸问题。辩护人认为原审被告人邵德亮是否系交通肇事逃逸的前提是邵德亮是否明知或应知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鉴定人员并未在肇事的水泥罐车上提取到死者血迹，公安机关出具的补侦报告也可证实本案并无直接记录肇事过程的录像资料。邵德亮前车司机李某的证言系在案发半年后所做，其证言真实性存疑。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邵德亮所驾车辆撞击、辗轧摩托车，并将摩托车拖行120余米，无法确定死者无名氏在案发现场被拖行20余米以及身上多处严重损伤的原因，邵德亮并不明知或应知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故其离开现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综合上述控辩双方观点，结合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在可以认定邵德亮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前提下，其仅是减速停车、下车向后查看，回到工地听到同行司机谈及浑河闸桥交通事故有受害人后，明知案发现场摩托车系其所驾车辆所刮且未曾报警，上述行为不应评价为邵德亮具有主动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的意思表示，抗诉机关主要根据邵德亮事后异常行为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该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2.关于前项判断的前提，即邵德亮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需要查清死者无名氏是否系邵德亮所驾机动车撞击、辗轧致死。此问题控辩双方在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均分歧较大。原审被告人邵德亮辩称其所驾驶的水泥罐车并未撞击、碾压死者，辩护人还提出鉴定机构在没有进行血迹、痕迹物证或微量物提取的情况下，仅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有关案情资料，就做出“本例损伤符合主要由涉案的水泥罐车撞击、碾压形成”的鉴定结论，该结论不能证明邵德亮所驾驶的水泥罐车与死者直接接触，被告人所驾车辆刮带摩托车的行为与无名氏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认定邵德亮系本案肇事司机有证据证实，监控视频资料可证实行驶顺序且该顺序无法被更改，多名证人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的肇事行为。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照片，可证明案发现场有两大摊血迹、周围散落大量的水泥结块。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通过现场的车辆进行排查以确定肇事车辆。法医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邵德亮所驾车辆是肇事车辆。经查，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痕迹检验鉴定书及邵德亮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邵德亮驾驶车辆通过案发现场时骑行通过摩托车，将摩托车向前拖行127米，被害人由于未知原因亦被拖行20.5米，且摩托车与被害人均在同一车道、同一双胎车轮轨迹内，现场散落有水泥结块；李某（系邵德亮前车驾驶员）的证言可证实被害人在其经过时“骑着一台两轮车，处于停滞状态”，罗某（系邵德亮后车驾驶员）的证言可证实邵德亮所驾驶水泥罐车打轮处，有一人头向南脚向北倒在地上，肚皮外露，地面上有碎片，随后前车减速停下，司机下车从车左侧向后查看；痕迹检验鉴定可证实遗留在事故现场的白色硬质塑料残片为邵德亮所驾驶辽AJXX**的车辆所有，遗留在肇事现场的黑色硬质塑料残片为赵某某驾驶辽AWXX**的车辆所有；两份不同鉴定机构出具的事故鉴定意见书及法医鉴定书，可证实辽AJXX**号水泥罐车底部与倒地的两轮摩托车及人体接触、碰撞，辽AWXX**号轿车车头右前角及下部与倒地的人体接触、碰撞，无名氏在被水泥罐车撞击、碾轧前已经处于倒地状态，鉴定人员在肇事的水泥罐车上没有检测出死者血迹，在肇事的小轿车上检测出死者血迹；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无名氏系在酒精中毒基础上，主要由涉案的水泥罐车撞击、碾轧造成损伤，但无法排除轿车与无名氏有接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由于邵德亮驾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交通肇事后逃逸，交警部门认定其应付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某驾驶不符合安全要求的机动车，交通肇事后驶离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其应付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无名氏滞留在机动车车道内，交警部门认定其应付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可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即19：50-20:05）共有57辆车通过案发现场，邵德亮驾驶车牌号为辽AJXX**的水泥罐车于19时59分46秒通过现场，二次交通事故驾驶员赵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辽AWXX**小轿车于20时13分1秒通过的案发现场，由于案发现场为封闭路段，车辆的通行顺序不会改变；补侦报告亦证实由于部分车主不配合或是难以查找，公安机关未能将案发时间通过该路段的所有车辆逐一排查，且没有直接记录肇事过程的录像资料。综上，水泥罐车驾驶员邵德亮，二次事故轿车驾驶员赵某某，无名氏均应对本次交通事故被害人无名氏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邵德亮夜间驾驶机动车忽视瞭望，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邵德亮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停车原地等候，直至公安人员赶到，在侦查阶段和审理期间，其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行为，应认定构成自首，出庭检察员对此项认定亦无异议。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邵德亮具有自首情节，现有证据能够还原事故现场的程度，能够查实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及被害人和二次交通肇事驾驶员需承担相应责任等因素，对原审被告人邵德亮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尉增奎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