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01行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西路11号。法定代表人吕安民，局长。委托代理人关苘苘，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磊，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飞。委托代理人岳世斌，河南丁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郑汴路41号。法定代表人王忠领，总经理。上诉人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赵晓飞、原审第三人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颁发13××1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原审查明，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9日，2006年7月4日企业名称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核准变更为河南省高速快运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1月22日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该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显示，企业名称已变更为河南省高速快运实业有限公司。现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成立于2007年5月30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熊南生。第三人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有一份2007年3月16日河南省高速快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河南省高速快运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熊南生使用“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名称，重新注册公司使用；新成立的“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债务我公司不承担。2003年2月，郑州市人民政府向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颁发了郑国用（2003）字第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块土地坐落于站前街东、郑汴路南，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4月18日，郑州市城市规划局向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颁发了（2005）郑城规建管许字（0137）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华健公寓，建设位置为郑汴路南、站前街东。华健公寓楼于2005年6月26日开工建设，于2010年10月22日竣工。2011年1月26日第三人报送华健公寓楼竣工验收备案文件，2011年1月31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经审查同意备案。华健公寓楼即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1号楼。2013年2月5日，第三人对该楼申请单位产初始登记，向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房屋分丘图、郑国用（2003）字第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郑城规建管许字（0137）号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红线图、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委托书、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分户平面图等材料。2013年2月6日，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向第三人颁发位于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1号楼2单元10层76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13××13）。2004年10月28日，原告与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河南华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根据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危房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要求，管城回族自治区货站北街23号院3号楼、8号楼、7号平房的危房拆迁已获得郑州市政府有关部门的批准，在原址上建设一幢地面以上16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14113平方米的底商住宅楼也已获批准。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原告在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有1972年混合结构的房屋，位于3号楼1单元2、3层10、18号。房产证面积52.25、47.48共计99.73平方米。原告同意由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施工队拆除。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对拆除房屋按1:1.1的比例进行新房置换，置换面积109.703平方米。二、原告选择回迁安置，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安置房屋，其建造标准应符合国家和本市质量安全标准，安置房屋位置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原告自愿选择A座10层3室2厅2卫的房屋，房屋设计面积121.81平方米（精确面积以房屋建成后，房管局测绘面积为准）。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2月华健公寓1号楼1单元10层1户房屋交付原告。该房屋在辖区的登记地址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1号楼76号。另查明，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在郑州市主城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的规定，自2016年8月20日起，在郑州市主城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为郑州市不动产统一登记行政机构。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具体承担郑州市主城区不动产登记的事务性工作。不动产登记业务包括土地、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的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等。自2016年8月20日起，郑州市国土、房管、林业等部门原业务受理窗口停止办理登记业务，8月20日至8月24日，相关部门与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业务对接及登记资料整理、移交。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通过房屋置换取得了坐落本市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1号楼2单元10层76号的房屋，行政机关为第三人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另本案涉案行政行为虽系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作出，但该行政机关职权现已变更，不动产登记职能由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继续行使，故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系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第三款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本案中，被告并未对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举证。根据既往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第三人与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虽名称相同，但并非同一公司。行政机关为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颁发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第三人尚未成立。后第三人隐瞒真实情况，用虚假的申请材料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故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所辩称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登记在第三人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货站北街23号院1号楼2单元10层76号产权证号为13××13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负担。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上诉称，1、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查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是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颁发的，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现仍由房管局保存。上诉人收到本案举证通知书后即向房管局发函请房管局向上诉人移交涉案档案材料，但房管局并未向上诉人移交。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房管局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虽然《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了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但未规定承担责任主体是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因此，在房管局未被撤销，涉案行政行为的档案材料仍由房管局保管的情况下，对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的主体应是房管局。一审法院不追加房管局为被告参加诉讼，反而认定上诉人未对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举证，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涉案房屋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6日，登记权利人为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非经依法登记的房产所有权人，故被上诉人与涉案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与原河南高速快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危房拆迁安置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合同约定的债权，并不当然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故被上诉人与涉案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3、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定本案的第三人对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亦即生效判决已认定本案第三人享有涉案房产的产权，而一审却判决撤销第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然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有原告主体资格、是否漏列当事人、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是否相矛盾、被诉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四方面问题。1、关于原告资格问题。赵晓飞提供了拆迁住宅、房产权调换、补偿安置协议，且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二里岗街道办事处凤凰路社区居委会和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均出具相关手续，证明涉案房屋系赵晓飞居住使用，其与本案被诉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赵晓飞具有本案原告资格。2、关于是否漏列当事人问题。上诉人认为应该追加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或第三人，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在郑州市主城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的规定，自2016年8月20日起，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为郑州市不动产统一登记行政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承继了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责，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之前的登记产生的责任由谁承担问题，但依据责权利统一的基本法律规则，承继职责，必然负担相应行政责任。因此一审只列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未将原登记机关列为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原登记机关的行为，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职能衔接积极应诉解决。3、关于一审判决与生效民事判决是否矛盾问题。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104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是赵晓飞取得物权的过程及事实，而本案审查的是房屋的登记行为，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一审撤销该房屋登记行为并不意味着一审对房屋的权属进行了确认，对房屋权属应当依据生效民事裁判的结果。民事判决和行政判决裁判角度不同，不存在矛盾，上诉人对此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诉颁证行为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不动产登记职能的承继者未在举证期内提供原登记机关的登记档案材料，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上诉人和原登记机关因职能调整而产生的争议不能成为其本案不举证的合法理由。同时，在已生效的该类其他案件中，因原登记机关未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致使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应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本案亦属于该类情形，一审撤销被诉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生审判员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旭阳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