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法定代表人：石维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山西沃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经营者：朱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传久，穆棱市八面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梅，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被上诉人马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84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被上诉人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经营者朱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传久、被上诉人马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亨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信种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对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纯属严重错误。第一，上诉人从不知道金丰种子农药商店主体的存在，双方之间从未签过任何形式的书面协议，从未进行任何形式的书面往来，从未发生过实际商业往来，从打款、发货、退款、业务往来、结算、返利，上诉人只是针对被上诉人马春梅。根据法庭调查的事实，2014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春梅签订了《种子销售合同》，该合同为销售合同，约定了标的品种、数量和单价，约定了付款时间、供货时间和供货条件、质量标准、运费的承担、返货费用的承担。该合同无论从形式和实际内容来看均为马春梅个人买受行为。第二，从实际交易来看，上诉人发货直接发给马春梅指定的地点，马春梅向上诉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支付货款的流程由马春梅的个人账户直接转账至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马春梅与上诉人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且马春梅一直单方和上诉人进行结算。综上，上诉人和马春梅不但签订《种子销售合同》，实际商业往来也发生，形成实际的买卖行为，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系从马春梅处购买商品，除发生质量问题外的其它货款和返款纠纷只能找相对应的合同方即被上诉人马春梅解决。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春梅作为上诉人牡丹江地区的经销商，又认定马春梅与上诉人之间系职务行为，此认定前后矛盾，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经销商就是在某一区域和领域只拥有销售服务的单位或个人，经销商具有独立的经营机构，拥有商品所有权（买断生产商的产品/服务），获得经营利润经营活动过程不受或很少受供货商限制与供货商责权对等。马春梅与上诉人签订《种子销售合同》，双方按照合同互履行相应的义务，该合同无论形式还是实质，均为马春梅个人买受行为，也可以理解为该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经销商。上诉人从未向马春梅支付过任何形式的报酬，马春梅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赚取的差价即获取的是经营利润。马春梅在销售过程向买受客户（包括金丰种子农药商店）作出任何形式的承诺系马春梅个人虚假承诺行为，她把自己和上诉人混为一谈的销售承诺或说辞均为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以上可以说明马春梅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职务关系。3.被上诉人马春梅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与实际交易过程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马春梅辩称双方签订了《种子销售代理合同》，而双方实际签订的是《种子销售合同》，马春梅多次强调系独家代理，与其个人买售行为实际情况不符。代理商是作为企业与市场之间的中介，帮助企业将产品销售到市场上，不具有该产品的所有权，只能得到相应的佣金酬劳。代理商不需要负责销售产品的费用，产品卖出去时可以从企业那里得到佣金。从马春梅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上看，不符合代理合同的特征。实际上马春梅向上诉人支付种子款，获得相应种子所有权后，再将种子转手卖给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它买家，赚取的差价即获取经营利润，不符合代理行为的规则。4.上诉人与马春梅买卖种子行为往来中，经过双方确认，上诉人已将应返还的货款共计191076元（包含马春梅应返还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的84600的货款）全部给付马春梅。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答辩称，一是山西诚信种业上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和事实，不仅不被被上诉人所认可，而且其主张没有新的证据来证明，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故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春梅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关系，答辩人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其理由有如下三点：第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8月29日所签订的《种子销售合同》明确约定：答辩人作为上诉人部分品种在牡丹江域内的独家代理，负责市场管理和协调，品种开发和宣传；在协议区域内，答辩人独家代理销售上诉人的福园2号种子。以上约定清楚明确，答辩人是上诉人在牡丹江区域内销售福园2号种子的独家代理人，代理上诉人负责市场管理和协调，品种开发和宣传，而上诉人则是被代理人；第二，一审原告所在的穆棱市八面通镇属于牡丹江地区，答辩人代理上诉人将福园2号销售给一审原告的行为属于正常代理行为，不属于越区经营和越权经营，因此不构成违约；第三，代理人代理上诉人与一审原告达成福原2号种子销售协议后，及时将一审原告预付的10万元汇给了上诉人，没有截留或挪用；销售结束后，答辩人又按上诉人的要求将包括一审原告未销售的种子在内的所有剩余的种子发送至上诉人指定的地点，尽到了代理人应尽的全部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人承担返还一审原告贷款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3.时任上诉人黑龙江地区区域经理的成鹏宇，截留理应汇给答辩人的13万元货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表明，上诉人并没有将应付给答辩人的13万元货款支付给答辩人。另外，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曾拖欠成鹏宇13万元的事实，因此成鹏宇擅自截留理应汇给答辩人的货款的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丰种子农药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春梅、诚信种业公司返还原告货款92640元；2.判令二被告负担原告赊出的8袋种子款7360元；3.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逾期违约金14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被告马春梅与被告诚信种业公司签订种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马春梅为牡丹江区域内的独家代理，负责独家销售福园2号种子的销售以及市场管理与协调，品种开发与宣传。马春梅找到原告金丰种子农药商店，并向其推销福园2号种子。马春梅以诚信种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约定，原告作为穆棱市的独家代理，并约定诚信种业公司与农户签订回收合同回购产品、出具诚信种业公司的发票。2015年1月20日，原告汇给马春梅10000元，马春梅发给原告福园2号玉米种子55大袋（核1100小袋），每小袋90元。因诚信种业公司、马春梅没有给原告出具产品回购合同和种子发票。导致原告无法出售该福园2号种子。现原告已经对外赊出8袋种子。原告已将剩余的47袋种子，退回给诚信种业公司，但尚未收到退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丰种子农药商店与被告诚信种业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马春梅作为诚信种业牡丹江地区的经销商，与诚信种业之间系职务行为，且该笔货物已经退还给诚信种业公司。诚信种业辩称已经将货款结算给马春梅，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因马冬梅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马春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从原告与马春梅的微信记录以及双方购买种子的往来来看，双方的约定的种子价格应为90元／小袋，对原告要求按照46元／小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诚信种业公司给付货款84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诚信种业公司的约定，由诚信种业公司负责回购和出具销售发票。但因诚信种业公司未向原告提供回购合同和销售发票，导致原告赊出的8大袋（核160小袋，计14400元）种子无法收回货款，作为种子销售商的原告在没有销售发票的情况下就赊出种子，导致无法收回种子款，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与诚信种业公司之间是一种混合过错，本院认为诚信种业公司作为供货方，理应及时提供种子销售发票，过错程度大，故原告与诚信种业公司应占70%的过错，即10080元，原告应承担30%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诚信种业公司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原告与马春梅的通讯记录，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给马春梅出具汇款账号，应认定为向诚信种业公司主张返还货款。因此应以2015年7月30日作为向诚信种业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的起算点，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2月13日止，为18.5个月，按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25%的基础上上浮50%，即年利率7.87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27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诚信种业公司返还原告货款846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271元、赊出去的8袋种子货款损失100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货款846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0271元、损失种子货款10080元；2.驳回原告原告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减半收取计1290元，由被告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199.51元，原告穆棱市八面通金丰种子农药商店负担90.4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诚信种业与被上诉人马春梅围绕上诉请求均向本庭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马春梅返福圆二号种子运费的原始凭证粘贴用纸二份（均出示原件，提供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已返还马春梅191076元种子款，已通过转账方式结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实返还种子的运费及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汇给薛福连191076元退给马春梅种子款，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诚信种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春梅签订的种子销售合同中，约定马春梅为牡丹江区域内的独家代理并负责福园2号种子的销售、市场管理与协调，品种开发与宣传。据此，马春梅应当具有单独代表诚信种业从事有关商业活动的权利，其与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种子销售合同》及《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2014-2015市场监管、防窜货、乱价协议书》中，均盖有诚信种业公司公章，该买卖合同履行中，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原始发票等原因，导致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将购买的种子退还给诚信种业公司。金丰种子农药商店完全有理由相信马春梅的行为系上诉人诚信公司代理行为。故诚信种业公司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金丰种子农药商店未签过书面协议、未发生实际商业往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诚信种业公司提出的其已与被上诉人马春梅进行结算，所欠款项均已退还马春梅的主张，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上诉人诚信种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处理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山西诚信种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毕 旭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杜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卫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