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斌，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华，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刚，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徐倩，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先，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汉南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178163560B。法定代表人：胡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先、原审第三人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亚建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经对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提交的公司章程予以确认和采信，认定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缴资金的期限为2019年5月19日，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出资不实和抽逃资金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不属于追加、变更的范畴，法院不能直接裁定将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追加为被执行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审适用该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理由：该规定是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维护，在诉讼过程中，若认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是实体判决的过程。3.关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包括“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出资”尚无法律、法规明文规定，一审判决根据部分法律、法规作出有利于杨红先的推断，系法官的主观臆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杨红先辩称，一审查明的下列基本事实清楚：1.国亚建设公司没有财产可以清偿(2016)鄂090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到期债务；2.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有4900万元的未到期的认缴出资。本案存在争议的是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4900万元的未到期的认缴出资是否应当加速到期，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国亚建设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16日，国亚建设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100万元增加到1亿元。而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20日、11月5日，均发生在增资之后。杨红先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网上截图证明：工商部门在公开的企业信息披露中，应国亚建设公司及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要求，仅披露了国亚建设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额，没有披露国亚建设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也没有披露国亚建设公司章程。杨红先不可能知道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缴的公司出资缴付期限。根据工商部门的企业信息披露，杨红先只能认为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认缴出资额度及出资属实，据此产生对国亚建设公司的信赖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杨红先认为国亚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额度为1亿元。现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没有实际出资到位，侵害了杨红先的信赖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33号”的规定，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应当对增资瑕疵承担责任。二、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这是一种法定担保责任。公司的全部财产由全体股东的出资构成，包括已缴纳的部份出资和认缴后尚未到期的出资。当公司的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债权人要求尚未缴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不违背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2.认缴期限是股东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作出的出资承诺，此承诺对股东是一种约束，对相对人如债权人则是一种预期。但是，本案却不存在这样一种预期。工商部门并未披露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出资有认缴期限。故本案中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认缴出资期限仅对其股东内部之间有约束力，对外不产生预期的效力。3.我国公司法设立的注册资本认缴制度是一种制度创新，允许公司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目的，在于降低公司设立门槛，提高资源优化配置，但其前提应当是保证交易安全和社会诚信。如果公司出资不到位导致公司不能支付到期债务，以致影响公司正常运转，则设立分期缴纳出资的制度前提不复存在。毕竟股东认缴出资是公司设立和运转的前提基础，股东认缴出资是法定刚性义务。如果公司不能正常运转，股东仍拘泥于出资未到期，任凭公司死亡，这与公司法的立法精神是相悖的，也违背了诚信原则。人民法院可以对期限利益进行干预，毕竟我国司法更加注重结果的正义性。4.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股东认缴出资期限的加速到期有相关规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5．本案不能启动破产程序而中止执行程序，除非国亚建设公司启动破产清算程序。尽管国亚建设公司不能清偿杨红先的到期债务。但是，这一现象目前只是一种暂时现象，且杨红先的到期债务数额相对较小，并不能证明国亚建设公司符合破产的条件。我国《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国亚建设公司的财产还应包括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尚未到期的4900万元认缴出资。如果加上该4900万元尚未到期的认缴出资，国亚建设公司很有可能达不到《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破产条件。因此，如果本案中止执行而启动国亚建设公司破产程序，则很有可能国亚建设公司的破产申请因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而被受理破产的法院最终裁定不予受理破产申请或裁定驳回破产申请。则杨红先的到期债权无法执行，由此而产生了法律怪圈。这对杨红先是不公平的，也是对法律的本意和法治精神的曲解和损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审查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进行，不是必须通过审理程序并进行实体判决。并且，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还规定在此情形下，被变更、追加的被执行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给予其司法救济渠道。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亚建设公司由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共同出资设立。2014年5月16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100万元增加到1亿元：孙利斌出资9960万元，其中48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杨小华出资20万元，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孙利刚出资20万元，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2016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90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国亚建设公司偿还杨红先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孙利斌对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国亚建设公司和孙利斌未自动履行。一审法院执行立案后，经强制执行，国亚建设公司仍未履行义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杨红先于2016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杨小华和孙利刚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以出资不到位为由裁定将杨小华和孙利刚追加为被执行人，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清偿国亚建设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亚建设公司未清偿债务时，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时，是否应当对杨红先在认缴出资额内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该条款中“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包括“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出资”未作明确规定，但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都规定了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时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可见“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是股东免责的充分条件。其次，认缴出资是股东对债权人所作出的出资承诺，此承诺对债权人则是一种预期。债权人之所以对公司借款，是建立在公司的注册资本能够承担相应债务的基础之上。当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且股东又违背承诺不履行出资义务时，如让股东继续享受延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而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则对债权人无疑是不公平，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通过审判，并经强制执行仍然不能清偿时，“未到缴纳出资期限的股东”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虽然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缴出资的期限未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国亚建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一审法院审判且经过强制执行，仍然不能偿还债务，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严重损害了杨红先的合法利益。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杨红先要求追加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为被执行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杨红先承担责任的申请，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故对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诉称人民法院认为需要追加当事人时应当是告知杨红先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而不是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裁定的方式处置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实体处理恰当、程序合法，故对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裁定的诉讼请求，依法未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原审第三人国亚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杨红先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红先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执452号执行裁定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变卖国亚建设公司资产的变卖公告，拟证明国亚建设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原审第三人国亚建设公司对杨红先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国亚建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对杨红先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国亚建设公司由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共同出资设立。2014年5月16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100万元增加到1亿元：孙利斌出资9960万元，其中488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杨小华出资20万元，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孙利刚出资20万元，其中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应为：“国亚建设公司由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共同出资设立。2014年5月16日，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100万元增加到1亿元：孙利斌出资9960万元，其中4880.4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杨小华出资20万元，其中9.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孙利刚出资20万元，其中9.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1.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执4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终结（2016）鄂090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被执行人国亚建设公司、孙利斌具备履行能力时，申请执行人杨红先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了国亚建设公司购买的武汉汇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长丰乡长丰村15栋4层2室的房屋。3.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在二审庭审结束前未缴纳应于2019年5月15日届满的认缴出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申请执行人杨红先是否可以申请变更、追加国亚建设公司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二、本案中，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国亚建设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在执行中发现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国亚建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产可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申请执行人杨红先可以申请变更、追加国亚建设公司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为虽然其目前尚未缴纳认缴的出资，但因其承诺的认缴期限未届满，不应认定其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杨红先认为因国亚建设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故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缴的出资期限虽未届满，但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认缴的出资期限提前到期，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应当提前缴纳认缴的出资，以偿还国亚建设公司应当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院认为，虽然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目前尚未缴纳认缴的出资，但在其承诺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为“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理由是：1.现行法律法规对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公司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公司股东在认缴资本期限未届满时，公司股东提前承担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责任作出明文规定。因此，在本案中认定孙利斌、杨小华、孙利刚应承担“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公司解散、破产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3.国亚建设公司的注册资本投入由该公司股东合意形成的《公司章程》所确定，该公司章程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如果债权人在《公司章程》所确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的认缴期限届满前要求公司股东提前缴纳出资，不仅损害了公司股东之间的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也影响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行为的公信力。4.如果公司债权人认为公司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下，公司股东不提前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损害其债权利益，可通过申请公司破产的方式，促使公司股东提前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以获得权利救济。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二、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6)鄂0902执异8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红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