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8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云，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号。法定代表人：蔡立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清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建云、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润万家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三、四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王建云、华润万家公司劳动关系的基本情况：王建云于2009年7月28日入职华润万家公司。王建云原在麓景店工作，2014年1月调整至增城店工作，2015年调整至萝岗店工作。王建云、华润万家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原告的工作内容是商场经营管理，工作地点广东省，王建云岗位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王建云的工资按公司工资分配制度等内容。另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员工手册等公司规章制度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华润万家公司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建云支付上月工资。工资构成包括职级工资标准+法定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司龄工资+防寒防暑费+餐补。王建云在华润万家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6年5月9日。二、关于加班工资问题。王建云主张在职期间被安排每周上班6天，每天工作8小时，华润万家公司没有支付加班工资。王建云在原审明确诉讼请求为加班工资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1日（按每月4天×24个月×基本工资5730元计算）。华润万家公司辩称已经足额发放王建云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情况，且华润万家公司每月发放工资时王建云也有签收，签收单上声明华润万家公司已经足额发放王建云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情况，双方的劳动的合同也约定了王建云是综合计时工作制，因此周末工作也不属于加班，王建云每季度工作时间不超过规定时间，即便周末有上班也属于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王建云每周工作一天，休息一天，每天上班6.5个小时。王建云提供了排班表、电子考勤表，证明华润万家公司每周安排工作六天，并未支付加班费。华润万家公司质证认为排班只是上月对下月的初步安排。华润万家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确认书（显示有王建云签名）、《华润万家员工行为奖惩办法》(2014年修订稿)培训签名表（显示有王建云签名）、诚信清廉条例，证明王建云已经领取了《员工手册》、《华润万家员工行为奖惩办法》并知悉其内容；2、《员工手册》摘录内容（其中规定公司要求员工在工作时间内完成工作任务，如因公司经营和工作需要加班的员工，必须使用公司办公自动化系统或书面《加班申请》提前申请，并经上级审核批准后交人力资源部备案，计算考勤。未按此程序办理者，不视为加班。第二章惩戒政策3.1.4解除劳动合同：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参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并扣12分。所有的书面劝导、记过、记大过、解除劳动合同将备案于员工个人档案，即每人每年最高可扣除分数为12分，并自实施起保留十二个月有效。3.3.2员工连续12个月内每有2次记大过违纪的，处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加班需要申请，以及王建云连续12个月内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的行为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3、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10月30日作出的越人社函[2013]586号《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复函》（内容载明批准华润万家公司营业员、服务员等可实行以季为计算周期的综合工时工作制，实施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止）、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10月30日作出的越人社许[2014]175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以及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越人社许[2015]332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均载明批准华润万家公司营业员、服务员等可实行以季为计算周期的综合工时工作制，实施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止、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止），证明王建云工作岗位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王建云周末上班不属于加班；4、离职前二年的工资发放明细表（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应发金额分别为4068.20元、4032.46元、4439.10元、3865.21元、4045.03元、5858.64元、4059.66元、4080元、5407.17元、4022.28元、4119.65元、4651.42元。另显示有法定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小时数）、工资签收单（下方有“特别声明：本公司在此特通知签收员工，本公司已经足额向签收员工发放了截至签收日之前应向签收员工发放的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情况”。有王建云签名），证明华润万家公司己经足额发放王建云的工资；5、离职前二年的电子考勤记录，证明原告上、下班的考勤情况；6、离职前二年正常班次请假单、2014年至2016年的若干加班申请单（显示加班人为王建云），证明王建云加班需要申请，华润万家公司对王建云的加班已经安排了补休。王建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考勤表也反映王建云存在周末加班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王建云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且华润万家公司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同意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度，故对于王建云的加班时间应按季度总工作时间进行计算。从王建云签收的员工手册确认书可见，王建云在职期间已经知悉华润万家公司员工手册内容，根据员工手册关于加班程序的规定，王建云在正常工作时间内必须完成工作任务，如因华润万家公司经营和工作需要加班均需进行书面审批程序，经王建云确认的加班申请单可予以印证。劳动合同约定王建云的工资按公司工资分配制度，王建云的工资构成包括法定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等项目，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的工资签收单特别声明华润万家公司已经足额向签收员工发放了截至签收日之前应向签收员工发放的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情况，王建云也确认工资发放明细记载的实发数额，王建云在职期间每月领取工资后均未对加班工资等项目提出异议，可见王建云已了解其工作性质及华润万家公司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王建云对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的认可，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行为对王建云每月工资进行约定，即发放的工资总额包括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和加班时间加班工资。同时，根据华润万家公司工时制度、工资数额等情形，对王建云每月工资进行折算，其每月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不低于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王建云主张华润万家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差旅补贴问题。王建云主张华润万家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的差旅补贴。华润万家公司辩称差旅补贴实际是异动津贴、员工调整跨区可以申请异动津贴，但必须经过人力资源部审批，王建云最后一次调整工作地点是没有此项津贴。王建云从麓景店调到增城店每月发放1000元的补贴，但实际上其从增城店调入开发区萝岗店是没有该差旅补贴，调动前华润万家公司也与王建云进行沟通，王建云也清楚华润万家公司不需要向王建云发放差旅补贴。王建云为此提供了《员工异动审批表》（显示王建云从增城店被调至萝岗店，异动福利项注明无空格内打√。王建云签名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予以证明。王建云确认该审批表的签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的《员工异动审批表》显示王建云从增城店被调至萝岗店工作后无异动福利项。差旅补贴属于福利性质，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单位的经营需要和员工的实际工作地点发放。劳动合同注明王建云的通讯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王建云原来是从市区的麓景店被调整到远离市中心城区的增城店工作，华润万家公司向其发放差旅补贴合理，但王建云最后调整的萝岗店相对于增城店离广州市城区较近，王建云仍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按增城店的待遇支付差旅补贴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问题。王建云主张，2016年3月初，王建云向公司举报生鲜部副总，公司经调查并最终开除该副总。但王建云遭到店总等人的排挤，甚至找各种借口进行打击报复。2016年5月9日，华润万家公司无故禁止王建云到岗正常上班，次日即以王建云违纪处分超过12分为由通知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华润万家公司是违法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应向王建云支付赔偿金。华润万家公司辩称，王建云20**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分别为2016年2月15月旷工一次做记过处理扣3分；2016年4月1日，因为员工不服从分服和调动作记大过处理，扣6分；2016年4月5日由于王建云在卖场中辱骂上级、同事兼使用侮辱性语言、没有经过上级同意私自调班，作记过处理扣3分；2016年5月1日王建云由于2016年4月至5月工作态度消极经过教育后不整改，作记过一次扣3分。总共四次扣分，已经超过12分，四次扣分中华润万家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明，但第二至第四次扣分王建云没有在处罚书上签名确认。华润万家公司在入职时对员工手册进行签名确认，证明其知悉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王建云违纪行为依员工手册的规定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华润万家公司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华润万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员工行为奖惩审批表处分结果通知书、违纪陈述书（2016年2月15日王建云因旷工1天，作记过1次处理，扣3分，王建云确认已经面谈并签名接受处理意见，王建云在违纪陈述书中亦签名确认；2016年4月1日，华润万家公司以王建云不服从工作分配和调动，严重影响工作及经营的正常开展，作记大过一次处理，并扣6分，王建云没有在上面签名，华润万家公司在违纪陈述中注明华润万家公司门店负责人和人力资源部人员与王建云2次面谈，但王建云拒绝签名；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5日，王建云因不服从上级的正常工作管理，顶撞谩骂上级，态度恶劣，严重影响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先后作记过各一次，共扣6分；王建云没有在上面签名；王建云因2016年4月份开始消极怠工，经教育后仍不改正，记过一次，扣3分，王建云没有在上面签名。处罚依据附有违纪陈述书梁李文的陈述、部分员工的证言等），证明王建云连续12个月内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的行为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2、华润万家公司2016年5月9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内容：王建云：现因你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连续12个月内）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根据……《华润万家员工行为奖惩办法》之规定，公司决定从2016年5月9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及快递单，证明王建云在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连续12个月内）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解除王建云劳动合同符合华润万家公司的管理制度和法律规定。华润万家公司己经把书面文件快递给王建云；3、签收表，证明王建云签收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知道华润万家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4、王建云发给广州HR经理的短信记录，证明收到华润万家公司快递给他的记大过处罚。王建云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第一次奖惩审批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至四次奖惩审批表等不予确认，王建云不存在华润万家公司所称的违记行为。对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华润万家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快递单的三性不予确认，王建云没有收到过。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但华润万家公司确实存在解除与王建云劳动合同的行为。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王建云确实没有收到。2016年2月15日第一次扣分的实际情况是王建云当天已经安排调休，但王建云接受华润万家公司的扣分。而华润万家公司所称第二至第四次扣分的事实并非存在，违记处罚间隔时间短。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的相关陈述大部分都是梁李文签名，实际王建云不存在该情况，梁李文最后也被开除，开除前梁李文多次捏造王建云侮辱其的事实，且华润万家公司没有提供卖场监控视频予以证实。华润万家公司提供的相关陈述都是华润万家公司员工自述并签名确认，华润万家公司没有提供卖场监控视频予以证实。而且，在王建云当时还在华润万家公司处上班的情况下，华润万家公司却将违纪通知通过邮寄至王建云老家户籍所在地，没有邮寄至劳动合同约定的通讯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目的是不想让王建云知道违记扣分事实，王建云仲裁时才知晓被扣分的具体原因。原审法院认为，华润万家公司在2016年4月期间向王建云四次作出处罚处理，最后结果显示王建云在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符合华润万家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但王建云原来一直正常工作，其在一个月的短期间内突然出现对已毫不约束、不断出现违纪行为甘愿被惩罚的情形有违常态，其被处罚的真实性存疑。审查华润万家公司的证据，华润万家公司对王建云作出的处罚依据只有违纪陈述书、部分员工的证言等证据，王建云没有在奖惩审批表、违纪陈述书签名，指出王建云工作期间顶撞谩骂上级，态度恶劣，消极怠工等证言也较为空泛，证明王建云存在违纪行为的相关证人又没有到庭接受质证。而且，华润万家公司所主张的王建云违纪行为均发生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场所，华润万家公司当时完全有条件对王建云出现的违纪行为对其进行约谈、劝告等管理措施，但华润万家公司不能提供可证实事件发生的现场监控录像资料以及进行约谈、劝告王建云的笔录等原始书面证据佐证，华润万家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云在一个多月期间内不断出现违纪行为。因此，华润万家公司以王建云在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连续12个月内）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而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华润万家公司此解除行为应属违法，应向王建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至于赔偿金的计算，王建云在华润万家公司的工作年限折算为7个月，按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王建云没有异议的工资明细表计算王建云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87.40元[（4068.20元+4032.46元+4439.10元+3865.21元+4045.03元+5858.64元+4059.66元+4080元+5407.17元+4022.28元+4119.65元+4651.42元）÷12个月]，故华润万家公司向王建云支付的赔偿金为61423.6元（4387.40元×7个月×2倍）。五、申请仲裁时间：王建云作为申请人，以华润万家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3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六、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62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差旅补贴8448元；3、被申请人支付2009年7月29日至2016年5月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2884.84元。七、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6]26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八、诉讼请求：1、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62元；2、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20**年9月至2016年4月共计八个月的差旅补贴8448元；3、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加班工资共计82884.8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润万家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王建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423.6元；二、驳回王建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王建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华润万家公司与王建云协商将工作岗位从麓景店调到增城店，前提是提每月工资在原来基础上增加1000元(按每月报销差旅费形式发放)并补贴每月实际探亲交通费。员工异动审批表显示从增城店被调至萝岗店无异动福利项，是指维持增城店的工作待遇，不需要再另行增加异动福利，并非是恢复到最初麓景店工资待遇。在萝岗任职期间，王建云也按照公司原来的操作要求提交相应发票继续报销，王建云是被打压报复，进而被恶意解除劳动合同，且被拒绝报销。二、王建云在职期间被安排每周六天上班，每天工作八小时，对于超出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加班时间工资并没有支付，违反了劳动相关法律。按照排班表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最近两年的考勤记录，每月加班费计算如下：基本工资每月4387.4元，每周加班一天，每月加班四天，4387.4÷21.75×4×1.5=1210.3元，两年加班费即1210.3元/月×12×2=29047.2元。三、赔偿金计算错误。应按照支持加班费后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97.7元计算赔偿金为78367.8元，现坚持一审主张要求76062元。故王建云上诉请求：一、改判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62元；二、改判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2年的加班工资共计29047.2元；三、改判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王建云20**年9月至2016年4月共计八个月的差旅补贴8448元；四、华润万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润万家公司答辩称，王建云在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华润万家公司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合法。对于王建云上诉请求的第二项、第三项，华润万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华润万家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王建云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违纪处分累计超过12分，总共四次扣分，已经超过12分，四次扣分中华润万家公司出具了书面证明，但第二至第四次扣分王建云没有在处罚书上签名确认。王建云在入职时对员工手册进行签名确认，证明其知悉华润万家公司解除劳动公司的规章制度。王建云违纪行为依员工手册的规定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华润万家公司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华润万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润万家公司无需支付王建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423.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建云承担。王建云答辩称，请求驳回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润万家公司对王建云违纪扣分，缺乏事实依据；辱骂领导、擅自顶班调岗等，华润万家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华润万家公司认为王建云态度消极，经教育不改正等，也没有证据证明。华润万家公司的规章制度缺乏科学民主性，扣除的分数不合理。因此，华润万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应向王建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润万家公司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同意,对王建云所在的岗位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在华润万家公司与王建云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此亦予以了明确，王建云在本院庭询时亦确认，其超过综合工时的工作时间才算加班。根据华润万家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如因经营和工作需要加班的，需进行书面审批程序，华润万家公司提交的王建云的加班申请单可印证该加班申请制度的执行，故不能仅以考勤记录确定王建云加班的情况。而根据华润万家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王建云每月的工资已经包含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以及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表明华润万家公司已经向王建云支付了相应的加班工资。现以王建云每月所获得的工资数额与其工作时间进行折算，其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并不低于广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故王建云主张华润万家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建云上诉称华润万家公司应向其支付差旅补贴，以及华润万家公司主张其解除与王建云的劳动合同合法的问题，王建云及华润万家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王建云、华润万家公司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云、华润万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