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冀执复389号复议申请人（追加被执行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登良路南油工业区205栋8层。法定代表人：廖奕裕，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追加被执行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八道河镇二道沟村。法定代表人：吕平，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董庆芳，女，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被执行人：孟丽娜，女，1957年8月7日生，汉族，现被羁押于河北省女子监狱。被执行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八道河乡二道沟村。法定代表人许杰，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25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1）唐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孟丽娜向董庆芳偿还借款11878800元，自2011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省院指令本院再审。2013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4）唐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1）唐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孟丽娜总计偿还借款9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执行该判决的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唐执追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了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给付董庆芳910万元及利息和相关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11月10日，本院以（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5年3月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冀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与孟丽娜、青龙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在董庆芳出借款项时，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属于规避执行行为，驳回了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执申字第9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一、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以财产混同为由追加被执行人的问题本院通过司法解释，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实践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唯有符合法定适用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所涉及企业法人财产混同不属于司法解释明确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此为由，援引非司法解释（法[2011]195号）文件为裁判依据，追加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的程序问题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有严格的法定条件限制，无论本案情形是否属于财产混同或者法人人格混同，均不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债权人如认为被执行人与其他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否定相关公司法人人格并承担原本由被执行人承担的债务。又因本案纠纷属民间借贷，债权人也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诉请使用借款的企业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应继续做好涉案财产保全查封工作，确保执行与诉讼程序的有效协调与衔接。综上，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予法有据，应予支持。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及（2014）唐执追字第3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裁定：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执异字第47号执行裁定。三、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执追字第3号执行裁定。依据该裁定，董庆芳于2016年6月3日诉至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共同清偿（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本息及其他费用。2016年10月20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孟丽娜债务的清偿责任。后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8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1）唐执字第96-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孟丽娜、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冶金铸造有限公司、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900万元。依据该裁定，本院分别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50.5万元，于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175.4万元。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1）唐执字第96-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燕山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该厂区内的全部铁精粉（约2万吨）；继续查封被执行人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该厂区内的全部铁精粉（约1万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6）冀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及（2016）冀民终881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孟丽娜对董庆芳债务的清偿责任，故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主体资格成立，应履行向董庆芳承担清偿债务的法律义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执申字第90号执行裁定书亦明确要求，由本院继续做好所涉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财产的保全、查封工作，故本院扣划该公司银行存款、查封其铁精粉的的执行行为合法。异议人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驳回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申请复议称：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本案执行依据不是一个案件，申请执行人董庆芳应另行立案执行。请求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253号、（2011）唐执字第96-29号、（2011）唐执字第96-36号执行裁定书，停止上述裁定的执行。本院与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3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81号民事判决，判令复议申请人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再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孟丽娜对董庆芳债务的清偿责任。由此，唐山中院对复议申请人继续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且并未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长城燃料物资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矿源矿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25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秦治国审判员 高 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孙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