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02刑初73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康宁，男，汉族，1985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个体，住广饶县。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爆炸罪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金凤，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林林，男，汉族，1990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山东恒宇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广饶县。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爆炸罪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怀义，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孙某1，男，汉族，1970年9月26日出生，山东爱尚多肉花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饶县。被害人孙某2，男，汉族，1960年4月18日出生，山东爱尚多肉花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饶县。被害人宋某1，女，汉族，1963年7月4日出生，山东爱尚多肉花卉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饶县。以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振国，山东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康宁犯故意伤害罪、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告人聂林林犯故意伤害罪、破坏交通工具罪（未遂），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康宁、聂林林及辩护人李金凤、王怀义，被害人孙某1、孙某2、宋某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振国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6年3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王康宁、聂林林受崔洪志（另案处理）指使，伙同崔洪志、聂红兵、丁洪亮、景春光（以上三人另案处理）持砍刀、猎枪来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原鑫丰农业园院内将被害人孙某1、宋某1、孙某2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破坏交通工具罪2016年4月初的一天，崔洪志指使被告人王康宁用烟火药、玩具飞机遥控器等制作一个爆炸装置，意图安放到孙某3（孙某2妹妹）的儿子延琦驾驶的现代IX35越野车上实施爆炸，后王康宁又联系聂林林、赵学峰（另案处理）跟踪该车安装爆炸装置。4月6日，聂林林、赵学峰在广饶县孙武湖度假酒店停车场准备安装爆炸装置时被公安人员现场查获。经鉴定，该爆炸装置系遥控电发火爆炸装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康宁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重伤、二人受轻伤；非法制造爆炸装置一个，并意图在汽车上安装毁坏车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被告人聂林林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重伤、二人受轻伤，在汽车上安装爆炸装置意图毁坏车辆，危害公共安全，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破坏交通工具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并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王康宁、聂林林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不应认定为从犯；王康宁、聂林林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制造爆炸物并安放在孙某3车辆上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王康宁、聂林林未积极赔偿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对王康宁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至十三年九个月，对聂林林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至十二年九个月。被告人王康宁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康宁犯故意伤害罪部分的证据不足，作案工具未予提取，不能反映和认定行为人的参与程度；指控王康宁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部分证据不足，没有充分证据反映犯罪的整个过程，且没有危害到公共安全，不应认定为犯罪。王康宁在故意伤害罪部分属于从犯，针对全案具备自首情节，被害方具有较大过错，建议对王康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聂林林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部分不持异议，针对破坏交通工具罪部分提出其认可事实经过，但没有下车，行为不应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聂林林故意伤害罪部分，聂林林并未参与对孙某1实施殴打，且孙某1的重伤鉴定结论由广饶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该案已于2016年7月6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指定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管辖，该鉴定结论程序违法；指控聂林林破坏交通工具罪部分，聂林林及他人未着手将爆炸物安放到车上的行为，并没有使交通工具处于足以倾覆或者毁坏的实质性危险状态，该指控不能成立。聂林林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具备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对聂林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6年3月31日，崔洪志因经济纠纷意图对孙某2一方实施伤害。当晚，崔洪志指使被告人王康宁纠集了被告人聂林林，后崔洪志、聂红兵、景春光、丁洪亮及被告人王康宁、聂林林在崔洪志的奶牛场院内聚集，并准备了砍刀、头套及一把疑似猎枪。23时许，崔洪志驾驶聂红兵黑色丰田皇冠轿车带着聂红兵、丁洪亮、王康宁、聂林林在淄河桥附近接上景春光后，由景春光指挥避开沿路监控并引路至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原鑫丰农业园，景春光将车辆调头并在车内等候,方便共同逃跑。崔洪志持一把疑似猎枪，丁洪亮、聂红兵、王康宁、聂林林持砍刀，共同进入院内，将被害人孙某1、宋某1、孙某2砍伤。经法医鉴定，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孙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一）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证实，2016年3月31日晚上11时许，他在鑫丰农业园门卫值班，孙某2让他到东边大棚转转，他拿了手电筒往东走了50米后听到孙某2在南边门卫处喊他，他看到一个蒙面男子朝孙某2方向走，便去宿舍叫了老宋和老张。之后对方的人都走了，他看到办公室的玻璃碎了一地，办公室地上有很多血，孙某2的手和头上有很多血，孙某2的兄弟在办公室西边小门处趴着，孙某2的老婆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捂着腿，他便拨打了110、120，之后老张和老宋在救护车来之后送孙某2三人去了医院，他留在鑫丰农业园看门。2、证人宋某2证实，2016年3月31日10点半以后，门卫老崔叫他起来，他看到孙某2受伤趴在门卫北侧的地上，孙某2的媳妇和兄弟都受伤在办公室内，办公室的玻璃都被砸碎了，老崔拨打了120和110，警察和救护车来了以后，他和老张跟着去医院了。3、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3月31日晚上9点40分左右，他听到老板娘在外面吆喝“快打110、120”，他出来后看到老板孙某2在大门口地上躺着，老板的兄弟在办公室里屋门口躺着，110和120赶到后，他帮着把孙某2等三人扶到救护车上，他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2陈述称，2016年3月31日晚上10点半左右，孙某1和宋某1在原鑫丰农业园的办公室内喝水，他到门卫东侧十字路口处安排老崔转转看看。之后他转身看到好几个人在办公室内拿着砍刀砍孙某1和宋某1，办公室门口还有一两个男的，他便朝办公室跑过去问他们干什么，其中一个持砍刀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朝他冲过来，他转身一跑便摔倒了，这两个男子便用刀和工具砍他，第一刀就将他的右手小拇指砍断了。他挣扎着跑到了门卫北边摔倒了，后面追他的四五名男子开始用砍刀砍他，其中一个拿着双管猎枪，他爬起来想拿一根长塑料管但又摔倒了，这些人又拿刀砍了他几刀，还有踹他的。之后这些人往北走，持枪的男子用枪瞄了他之后朝天开了一枪，他听到有砸玻璃的声音，后来老宋、老崔扶着他上了救护车并到了医院。对方一共四五名男子，都戴着头套。他觉得持猎枪的好像是崔洪志，因为他和朱峰、崔洪志关于鑫丰农业园的纠纷，崔洪志曾带着人到鑫丰农业园闹过事。2、被害人孙某1陈述称,2016年3月31日，原鑫丰农业园的院子刚刚被法院强制执行给了他二哥孙某2，他和孙某2当晚在原鑫丰农业园的办公室商量看门的事情。晚上10点多，孙某2到了院子里，他和宋某1在屋里喝水，门突然被人踹开了，冲到屋里三四名手持砍刀的男子，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持砍刀砍了他的头部，他倒在了地上，这些人继续砍他的头部、腿部等部位，之后他就昏迷了，等他醒来就已经在医院里了。3、被害人宋某1陈述称，2016年3月31日晚上，由于是法院刚刚执行完的第一天，她和孙某2、孙某1不放心，晚上在原鑫丰农业园看门。晚上10时许，她和孙某1在平房最东边的两间屋里，孙某2在外面，突然有蒙面男子踹开门，手持砍刀朝着孙某1一刀将孙某1砍倒在地上。她赶紧跑到里屋关门但没有关上，两个人冲到屋里将她砍倒在床，另一个人用棍子打她，她一直在喊救命。这些人打完她后到了外屋，她出去拿手机报警，看到这些人还在打孙某1，还将门窗玻璃砸坏了，她打了120急救电话后自己就晕倒了。对方是五个带着头套的年轻人，两个拿砍刀，两个拿橡胶棍子，还有一个拿着一把黑色的枪。（三）鉴定意见、说明1、广饶县公安局2016年7月1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公（刑）伤鉴（法临）字[2016]067号证实，孙某2全身留有挫伤面积累计为1526.8平方厘米，右手掌面积为131平方厘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a之规定，该损伤为轻伤二级；孙某2外伤致右手小指离断，仅有桡侧少量皮肤相连，经医院手术治疗，现于掌指关节水平留有一6cm“U”形疤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a之规定，该损伤为轻伤二级；孙某2外伤致左小腿外侧皮肤裂伤，现留有4cm疤痕，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之规定，该损伤为轻微伤。2、广饶县公安局2016年5月11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公（刑）伤鉴（法临）字[2016]066号证实，宋某1全身留有挫伤面积累计为902.9平方厘米，左侧小腿挫伤边界不清，右手掌面积为122平方厘米，全身创口累计长17.7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1及5.11.3a之规定，该损伤为轻伤二级；宋某1外伤致L1椎体压缩骨折，压缩达单侧椎体1／3以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之规定，该损伤为轻伤一级；宋某1外伤致左手第4、5开放性掌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d之规定，该损伤为轻伤二级。3、广饶县公安局2016年12月21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公（刑）伤鉴（法临）字[2016]313号证实，孙某1外伤致左小腿损伤，经手术证实腓总神经干严重挫伤，腓总神经前方及后侧两肌肉入支严重挫伤缺失断裂，在医院给予腓总神经松解。结合2016年11月20日肌电图检查结果，孙某1左腓总神经不全损伤确实存在，且伤情已基本稳定。经恢复治疗，于术后7﹢个月检查见，伤者左胫前肌及腓骨长、短肌萎缩，踝关节背伸不能，足外翻不能，结合肌电诱发电位检查报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2a之规定，伤者左腓总神经损伤所致的踝关节功能障碍为重伤二级。4、东营市公安局2017年8月7日出具的关于孙某1伤情重新鉴定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2月17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转交崔洪志辩护人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原鉴定依据不足，没有客观反映受害人受伤损害情况，申请公安机关对孙某1的伤情重新鉴定。2017年2月21日，东营公安分局委托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对孙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2月23日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邀请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滨海公安局等单位的法医对孙某1的伤情进行专家会诊，孙某1在孙某2的陪同下参加，经专家会诊要求孙某1到市级以上医院做肌电图检查，孙某2、孙某1以肌电图检查过程十分痛苦为由不同意做肌电图检查。2017年5月份，东营市公安局专案组办案民警多次做孙某1工作，孙某1及其家属均不同意再做肌电图检查。2017年6月，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法医携相关材料到山东省公安厅对孙某1的伤情进行专家会诊，经会诊后一致认为要求孙某1到相关医院做肌电图检查。经参与重新鉴定的法医会诊，如重新鉴定孙某1伤情，确需其到相关医院做肌电图检查。经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审查，本案中被鉴定人拒不同意进行相关检查，属于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方鉴定要求的评审程序》5.2第四项“送检材料不具备检验条件的”情形，因此东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重新鉴定暂未受理，须待完善相关检查材料后方可开展重新鉴定工作。截止目前，孙某1未到相关医院做肌电图检查，法医部门未出具重新鉴定意见书。（四）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6年4月1日上午，广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位于广饶县稻庄镇东朱营村内鑫丰农业的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对鑫丰农业的外部和办公室内部概况予以拍照记录，并记录了玻璃损坏和地面血迹情况，提取了现场的暗红色斑迹。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康宁辨认，丁洪亮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小亮”、景春光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春光”，聂红兵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聂红兵”；经聂林林辨认，景春光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骑摩托车的男子、崔洪志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老五”、王康宁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王康宁”、丁洪亮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亮”、聂红兵即为其材料中所指的“红兵”。（五）视听资料原鑫丰农业院内监控录像证实了2016年3月31日23时许，五名头戴头套的男子手持砍刀、猎枪等工具进入院内将孙某2砍伤的情况。（六）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崔洪志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份左右，由于经济纠纷，他的工人孟凡海在鑫丰农业公司院内被孙某2一方的人打伤了，第二天傍晚，王康宁在他位于广饶立交桥那边的养牛场院内提议去打孙某2为孟凡海出气。当晚10点多，他找了一把猎枪，丁洪亮、王康宁、聂红兵在他奶牛场院内分别找了关公刀，王康宁的朋友“林林”（指聂林林）从自己车上拿了一把刀，之后他和王康宁、丁洪亮、聂红兵、景春光以及“林林”等六人驾驶聂红兵的黑色丰田皇冠到了广饶县稻庄镇鑫丰农业公司，丁洪亮、王康宁、“林林”在公司办公室内打了孙某1和孙某2的媳妇（指宋某1），之后在院子里打了孙某2，临走时王康宁、丁洪亮、“林林”三人中有人砸破了办公室窗户的玻璃。他和聂红兵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防备来人将他们堵在屋里，都没有动手打人或砸东西，他临走时用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景春光当天晚上没有下车，他们商量替孟凡海出气的时候景春光也不在场，在去的路上碰见后景春光才跟着一起去的，景春光在车上看到他们拿刀和猎枪，知道他们可能打仗，所以找理由没下车。2、同案犯景春光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1日下午1时许，崔洪志称法院在鑫丰农业园强制执行，让他一起去看看，他当时推脱没有答应。下午5时许，他自己骑摩托车到了那里，看到崔洪志也在现场，之后他们便都走了。他和崔洪志一起吃完饭后，崔洪志驾车带着他又到了鑫丰农业园，崔洪志让他下车看院子里有没有一辆现代越野车，他走过去在推拉门处往院子里面看，由于天太黑没有看清，他和崔洪志便离开去了崔洪志在荷塘月色南边的大院。他在崔洪志办公室看到聂红兵、王康宁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地上放了个编织袋子，里面放着两把长砍刀，聂红兵拿着一把砍刀，嘴里说着“不服就办他们”。他想到这是要去鑫丰农业打架便不想去，他到办公室外走廊里支开“小亮”，跟崔洪志说不想去，但崔洪志让他不用动手，但必须去，并让他放下摩托车后在淄河桥西侧等着，他往外走的时候看到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在车上拿了一把砍刀下来。之后，崔洪志驾驶一辆黑色皇冠汽车拉着王康宁、聂红兵、“小亮”和那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在淄河桥西侧接上了他，他上车后坐在了副驾驶，他看到后排座左脚下有一把刀，崔洪志和王康宁都戴着头套，其他人戴没戴他没有注意。崔洪志将车停在了鑫丰农业门口北边，教了他怎么挂档，并让他将车调了头没有熄火，之后他又坐回了副驾驶。过了四五分钟，他们五个人都戴着黑色头套回到了车上，崔洪志开着车将他放在了淄河桥边上，他在车上只听见一句“刀断了”。3、同案犯聂红兵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崔洪志、丁洪亮、景春光、王康宁一起吃饭时说起了孟凡海被打的事，他们就商量着去把打孟凡海的人打了，给孟凡海出气。他吃饭时喝了些酒，之后在崔洪志的院内睡了一觉，起来后他看到聂林林也在，景春光回锦湖小区先把摩托车放下，他去泵车上拿了六个帽子，崔洪志开着他的黑色丰田皇冠轿车，他坐在后排，丁洪亮、王康宁、聂林林怎么坐的他记不清了。他们去锦湖小区接上景春光后，由景春光驾车沿孙武湖走的，他们到院子后将车停在公路东边车头朝北，景春光和崔洪志在车上等着，他们四个拿上事先放在脚下的砍刀和棍子并戴上帽子，在院子后面的小树林进入院子后，顺着板房北边绕到板房最东边的一间办公室。他们其中的几个人进入办公室，他在办公室门外，里面的情况他不清楚，一个男的从南边朝他跑过来，他迎上去用砍刀拍了这个男子的后背，这个男子挣扎着跑到大门北侧的菜地里，另外三个人过来跟他一起打这名男子，之后他们原路返回车上直接回了崔洪志的院子里，当天晚上是景春光和崔洪志两个人开的车。（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康宁归案后供称，2016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四五点，崔洪志打电话让他叫上聂林林去荷塘月色院子，称厂里干活的被打了，晚上去找对方，还问了他手里有没有家伙。晚上八九点钟，他开车拉着聂林林到了崔洪志的院子里，当时聂红兵和小亮都在。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崔洪志开车带着春光（指景春光）回到了院子里，崔洪志让他把猎枪拿了出来，并告诉他们五个人要去稻庄的厂子里打孙某2夫妇，他们听了后都没有说什么。春光称要把摩托车骑回去，还说这几把刀不好用，家里有几把好的，崔洪志说这些刀就行，然后春光就说在华泰东方威尼斯小区西边的桥上等他们，之后就走了。过了几分钟，崔洪志开着黑色丰田皇冠轿车拉着他和小亮（指丁洪亮）、聂红兵、聂林林一起走的，他们都戴上了头套，然后在华泰东方威尼斯小区西边的桥南边接上了春光，春光上车后戴了口罩，还把前面遮阳板放了下来。他们一起去了稻庄华泰孙武湖酒店对面的那个厂，期间刚开始是聂红兵指挥着路，接上春光后是春光指挥着路，到了厂门口北边的公路东边停下车后，崔洪志让春光在外面开车接应，他们五个进去打的仗。崔洪志安排的打仗的事，让他和聂林林一组，进去后如果屋里有两个人让他和聂林林打，如果有三个人就让小亮一起进去，崔洪志和聂红兵在外面，如果有其他人过来好接应，当时崔洪志没有安排春光进去打仗的事，他们到现场后春光就上车了。他们打完仗后出来看到春光将车调头朝南停在路西边，春光开车接上他们后原路返回，春光在华泰东方威尼斯小区西边的桥下车后走着回家了，然后崔洪志开车将他们拉回来了。2、被告人聂林林归案后供称，2016年3月31日晚上7点左右，王康宁给他打电话称有个打架的活，能给他5000元钱，他便同意了，王康宁让他准备好工具等电话。晚上9点多，王康宁到楼下接他，他拿了一把砍刀上了王康宁的车，王康宁驾车带他去了老五（指崔洪志）在义务市场南边的院子，当时是名字有“亮”的很矮很瘦的男子（指丁洪亮）给他们开的门。当时院子后院里还有一个很黑的男子，他们一起进了办公室。过了一会，一个男子（指景春光）骑摩托车过来了，接着老五就开车到了大院。老五安排一个人去拿了一把猎枪，并让他和骑摩托车的男子去院子里看看砍刀，骑摩托车的男子称刀太大不好用，老五说用这刀就行，他自己去车上拿了自己的刀。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称在淄河桥等着并先走了，老五让他们拿上工具，戴上头套准备好，之后老五开着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他们另外四个人挤在后座，在一个桥边接上了骑摩托车的男子，这名男子坐在副驾驶指挥着如何躲避监控，带着他们去了孙武湖东边的路上，车停在了厂子门口北边，车头朝北，他们都下了车，骑摩托车的男子直接从副驾驶爬到了驾驶座，将车调好头等着他们，方便他们逃跑。他们五个人到了一排办公室东边的办公室，里面有人说话，他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妇女在屋里坐着，老五拿着猎枪在前面，进屋的时候很矮很瘦的男子走在前面，后面是王康宁，再后面是他。屋里的一男一女站了起来，很矮很瘦的男子抡起了砍刀，那个妇女（指宋某1）往里间跑，他追上去用刀身拍了那个妇女左肩五六下，那个妇女跑到里间坐到了床上，他又用刀身拍了那个妇女左肩五六下，那个妇女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并用脚踹他，他用刀背砍了那个妇女腿部两三下后跑了出去。他看到王康宁自己在屋里站着，地上有一个断掉的刀头，他从屋里出来准备往回跑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看到有两个人在办公室南边的菜地里打一名躺在地上的男子，他和王康宁快跑到跟前的时候就听到枪响了，他就赶紧往回跑，老五用枪往办公室门口指了一下，他们便开始砸门玻璃，之后他们原路跑出去上了车，老五开车拉他们往回走，并称晚上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他们回到院子后，他上了王康宁的车走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针对二被告人经他人指使后共同参与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方面，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进行了详细供述，细节方面能够印证，且能够与被害人陈述、监控录像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针对被害人孙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否作为证据采纳方面，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于2017年2月21日已委托东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对孙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山东省公安厅进行专家会诊后需要孙某1到相关医院做肌电图检查，但孙某1未到相关医院做肌电图检查，法医部门未出具重新鉴定意见书；同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关办案单位在案件已被指定其他单位管辖的情况下出具鉴定书从而具有程序问题。综上，现有鉴定结论不具备最终认定的效力，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纳，本院对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对孙某1殴打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的标准不予认定。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016年4月初的一天，崔洪志指使被告人王康宁用烟火药、玩具飞机遥控器等制作一个爆炸装置，意图安放到孙某3（孙某2妹妹）的儿子延琦驾驶的现代IX35越野车上实施爆炸恐吓，后王康宁又联系聂林林、赵学峰（另案处理）跟踪该车安装爆炸装置。4月6日，聂林林、赵学峰在广饶县孙武湖度假酒店停车场准备安装爆炸装置时被公安人员现场查获。经鉴定，该爆炸装置系遥控电发火爆炸装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一）物证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6年4月6日，广饶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被告人聂林林处扣押疑似爆炸装置一个（黑胶带包裹，外用透明胶带缠一黑色磁铁）、遥控器一个（黑色，带天线）；附有上述物品的照片。（二）书证1、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鲁Ｅ×××××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延琦。2、通话记录详单证实，王康宁名下的151××××7000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3月31日与189××××3888、188××××1008、138××××6215有多次通话；于2016年4月2日6时38分，与188××××1008通话23秒，为被叫；6时54分，与188××××1008通话5秒，为主叫；16时44分，与189××××3888通话22秒，为主叫；于2016年4月5日15时59分，与188××××1008通话24秒，为被叫。王康宁名下的150××××2456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4月5日9时50分与189××××3888通话35秒，为主叫；于当日16时05分至18时01分与188××××1008通话9次，均为被叫。（三）鉴定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221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涉案疑似爆炸物以烟火药为爆炸做功能源，以铁管为烟火药盛装物，以药捻为传火元件，以纸质圆筒作为电子点火头与药捻连接处的外包装，以遥控发火组件为点火装置，以胶带进行外部粘连包装，以磁铁作为附属部件，构成遥控电发火爆炸装置。送检疑似爆炸装置是遥控电发火爆炸装置。2、广饶县公安局出具的山东省广饶县“2016.3.31故意伤害案”案件疑似爆炸装置拆解情况说明证实，整个疑似爆炸装置由两个分体的装置组成。第一个为疑似遥控发射装置，带有“DRONE”标志，黑色。该装置长14.5厘米、宽4厘米、高17厘米，带有一根长度3.5厘米黑色天线，有4节5号华太牌干电池。第二个为疑似爆炸装置主体，拆解前拍摄了X光照片。该装置用黑色不透明胶带和透明胶带进行外包装，外包装长8厘米、宽6厘米、高12厘米。拆开外包装后，可见该疑似爆炸装置主体，由三个组成：第一部分为疑似接收装置，用黑色塑料胶带包装的疑似信号接收装置，内有疑似电池和电路板；第二部分疑似为引火（点火）装置，外包装为黄色纸筒，纸筒长10厘米，拆开后测量纸筒外径为3.2厘米，内径为2.6厘米，纸筒内一端装有中间带孔的粉红色粉末压块，经称量质量为18.1克；另一端装有白色粉末，经称量总质量为16.2克。纸筒白色粉末端用带电点火头的电线与第一部分连接；第三部分为自制的金属套管，长度8厘米，外径2.4厘米，内径1.8厘米，一端用金属圆片封闭（焊封），另一端用螺丝拧住，在螺丝上有一直径3毫米的圆孔，通过圆孔用绿色鞭炮引线与第二部分（纸筒带孔的粉红色粉末压块端）连接。拉出金属套管上的引线，从小孔倒出银色粉末，经称量，其质量为27.1克。（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饶县稻庄镇华泰生态园东门内南侧的停车场内。（五）证人证言1、证人延琦证实，2016年4月6日上午，他和母亲去城南批发市场买水，在鑫丰农业园门口往北行驶时，他母亲看到一辆白色标致408轿车跟着他们，他便加大油门将这辆车甩了。他买完水将车开到了孙武湖度假村的停车场，将车停在了酒店入口南侧，那辆白色的标致408轿车又停在了他的车南侧，停车后就放下了车玻璃，有两个人放倒座椅躺在车里，他和母亲感觉这两个人有问题便报警了。2、证人孙某3证实，2016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她和儿子开车准备出去买水，两个年轻人驾驶一辆白色轿车一直跟着她，她儿子开车回到孙武湖度假酒店时这辆车又停到他们的车旁，她觉得可疑便报警了。3、证人裴某证实，华泰孙武湖度假酒店停车场是公共开放停车场，对社会开放。（六）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赵学峰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5日上午，聂林林让他开车一起去跟一辆车并在这辆车上放个开天雷威力那么大的小定时炸弹，事成之后给他钱，他便同意了。次日上午7点左右，他开车去华誉小区接上了聂林林后按照聂林林指使跟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到了孙武湖大酒店的院子里，聂林林在和他闲聊时称要将爆炸装置放到车的悬挂上，并用磁铁吸住，吓唬吓唬对方。2、同案犯崔洪志归案后供称，他于2016年使用过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89××××3888，一个是138××××3488。他还有一个号码为188××××1008的手机号码，是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筹备经营增源理财公司时办理的，一直放在增源理财公司办公室内使用，印刷在了公司的门头上，存放这个手机卡的手机放在办公室内，跟着他干活的几个兄弟都有办公室的钥匙，他记不清是否用这个手机给别人打过电话，他没有在2016年4月初用这个手机联系过王康宁。（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康宁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2日早上，崔洪志用一个开头是188、尾号是1008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之后，在他们村头让他制作一个炸弹，放到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上，称这个车主在那天晚上打人的时候没在现场，要吓唬这个车主，并让他有时间去孙武湖度假酒店对面的厂子盯盯这辆车。当天上午，他去购买了制作炸弹的材料，并去了崔洪志在增源理财的办公楼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下午四五点，他造好了一个炸弹送到了崔洪志在荷塘月色南侧大院内二楼办公室交给了崔洪志。后来崔洪志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拿上炸弹去炸对方的车，并许诺给他1万元钱。2016年4月3日下午，他和聂林林开车去了崔洪志在荷塘月色南侧的办公室，他自己去了崔洪志在二楼的办公室拿了炸弹，聂林林在车上等着他，崔洪志告诉了他对方是一辆橘子皮颜色的现代越野车，并告诉了他车牌。之后他和聂林林盯了几次，但由于因为颜色对不上而且还忘了车牌所以一直没有盯上这辆车。4月5日下午，他自己去盯那辆车，崔洪志给他打电话对他干的活很不满意，并称那辆车就在厂里，要跟他一起去找。当日下午4点多，他去了崔洪志在荷塘月色南侧的办公室，与崔洪志分别驾车去了景春光居住的小区，他给崔洪志带电话称先去孙武湖度假酒店公路北头等着，过了一会，崔洪志给他打电话称在孙武湖度假酒店南头盯上了那辆北京现代越野车，然后他开车追上去后往西拐，在路上找到了崔洪志跟着的目标车辆，他看到景春光在崔洪志的车上，之后崔洪志驾车离开了，他没有找到机会安装。次日，他让聂林林带着炸弹去盯车找机会安装，并告诉聂林林如果闷得慌就叫上赵学锋一起。他给对方车安炸弹是为了炸坏车辆不是为了炸人，是让对方听到爆炸声音从而吓唬对方，想在对方把车停在家里、车库里或者孙武湖度假酒店对面的厂附近引爆炸弹，吓唬对方。2、被告人聂林林归案后供称，2016年4月3日，王康宁叫他一起去崔洪志二楼的办公室，当时他没有下车，王康宁自己去拿了炸弹放在了后备箱里，炸弹用一个红色布袋子包着。王康宁称自己造了个炸弹，并称是崔洪志让其装到打架那天不在的一个人的车上，吓唬吓唬对方。他们便去了打架的厂子门口停着等那辆现代越野车，但等到天黑也没有看到，王康宁给崔洪志打电话汇报了一下，崔洪志让王康宁第二天再去。晚上，他和王康宁、赵学峰一起吃饭时，王康宁把崔洪志安排放炸弹的事告诉了赵学峰，并称事成之后给1万元钱，他们三人分，赵学峰也愿意参加。4日晚上，王康宁告诉了他现代车的车号、颜色，并让他用胶带缠在炸弹上磁铁，将开关打开后将炸弹吸在车身下面。6日上午10点多，他和赵学峰在孙武湖度假酒店伺机准备安放炸弹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以上证据，针对王康宁经崔洪志指使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被告人王康宁归案后予以了详细供述，且有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聂林林能否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方面，审理认为，破坏交通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破坏汽车的行为，并且足以使其发生倾覆、毁坏危险。结合本案客观情况，被告人聂林林尚未着手实施向对方车辆上安装爆炸装置，而且同案犯王康宁亦供称其安排聂林林安装爆炸装置的意图仅仅是在对方停车的地方引爆吓唬对方，安装在对方车辆上的位置、引爆的时间、引爆的地点、爆炸装置的威力和对车辆的损坏程度均无法确定，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聂林林的行为足以使对方车辆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聂林林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另查明：2016年4月1日，广饶县公安局稻庄派出所将故意伤害部分移送至广饶县公安局。2016年4月6日，被告人聂林林伙同赵学峰企图将一爆炸装置安装到一辆现代IX35车上时，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和稻庄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聂林林归案后在2016年4月6日11时31分至12时31分、15时42分至16时41分的二份供述中均未供述意图将爆炸装置安装到现代IX35车上的事实和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在2016年4月6日20时58分至2016年4月7日0时33分的供述中供述了意图将爆炸装置安装到现代IX35车上的事实和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6日，被告人王康宁在得知聂林林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主动到稻庄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康宁归案后在2016年4月6日12时47分至13时27分、15时37分至16时53分的二份供述中对爆炸装置系其制作的事实予以供述，对意图将爆炸装置安装到现代IX35车上的事实和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未予供述；在2016年4月7日1时41分至4时37分的供述中供述了制作爆炸装置后意图将爆炸装置安装到现代IX35车上的事实和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广饶县公安局刑侦支队在前期侦查工作中并未掌握被告人王康宁、聂林林参与了本案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康宁、聂林林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受伤，其中二人受轻伤，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康宁非法制造爆炸装置一个，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指控的部分故意伤害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罪部分，被告人王康宁纠集被告人聂林林参与犯罪，并在他人指使下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酌情予以区分，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制造爆炸物部分，被告人王康宁经他人指使后具体实施了制造爆炸装置的行为，与他人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酌情予以区分。关于王康宁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康宁针对全案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康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对其非法制造爆炸装置的行为予以认可，对其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部分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针对故意伤害罪部分，被告人王康宁归案后并未供述该部分犯罪事实，且系在聂林林供述之后对故意伤害部分进行了供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因此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林林因其他事由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确定其作案嫌疑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聂林林的辩护人提出“聂林林具备立功情节”的辩护观点，审理认为，被告人聂林林归案后对伙同他人实施犯罪的供述以及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对同案犯进行辨认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的范畴，不应认定为具备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康宁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康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聂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珊珊人民陪审员  张翠芬人民陪审员  任育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