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少英，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纯，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弘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B塔3302房。法定代表人：郭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少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弘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四项；2.判令由弘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弘民公司事先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强行撤离员工，导致案涉店面无法经营，违约方是弘民公司，一审判决陈少英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弘民公司在没有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开业，门店的经营属于违法经营。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案涉店面的经营管理权归弘民公司。在弘民公司的安排下“麦可爷爷的店”于2016年5月8日在没有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营业，该经营行为属于无照经营，如果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责任重大。陈少英为了避免不利后果的出现，多次要求作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弘民公司尽快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经营“麦可爷爷的店”的《授权书》、《税务登记证》和员工的《健康证》。弘民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弘民公司在一审的庭审中，也只是向法庭提交了“麦可爷爷”商标注册证和授权书以及员工健康证明两份；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和《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弘民公司作为专业的餐饮管理者应该清楚开办餐饮店所需要的证照以及无证经营的法律后果，导致门店违法经营。2.弘民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因陈少英未缴纳店面租金，导致店面无法正常运营，而事实是弘民公司在未通知陈少英的情况下，强行撤离案涉店面的工作人员和部分设备，直接导致案涉店面无法经营。关于店面租金的实际情况是案涉店面的租金一直由陈少英缴纳，并不存在陈少英拖欠店面租金的问题，在一审的庭审中，出租人也作为证人到庭作证，证明陈少英每月按时足额的缴纳租金。3.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另一个原因是在2016年7月26日下午三时许陈少英与弘民公司协商解决合作事宜时，弘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巍将陈少英殴打致轻微伤，陈少英报警后，与王志巍一起到三元里派出所，双方在派出所调解，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设在三元里派出所内，调解时弘民公司即不提供合法证照，又不同意解除协议。（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项内容中，属于弘民公司的物件为醒发机(发酵机)、15层盘车、面包柜、软刮各2个，水吧操作台、封口机、开水机、果糖机、冰沙机、绵绵冰机、收银机各1台，保温茶桶2个、烤盘13个。其他物件系陈少英所购买。（三）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直接判决陈少英向弘民公司支付电费500元及购置沙发费用2400元，没有将陈少英缴纳的电费和原材料以及包装物料费予以抵扣，对陈少英不公。1.陈少英向广州万达广场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了八笔电费，具体包括①2016年3月25日缴纳2160元；②2016年5月17日缴纳2000元；③2016年5月27日缴纳5400元；④2016年6月21日缴纳300元；⑤2016年6月22日缴纳3240元；⑥2016年7月5日缴纳1000元；⑦2016年7月10日缴纳1080元；⑧2016年7月25日缴纳1000元，合计：16180元。弘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电费票据，就是陈少英缴纳的第八笔电费。2016年7月25日，陈少英去广州万达广场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电费的时候，顺便把2016年7月10日缴纳1080元的增值税发票开了。因此，就出现两张2016年7月25日电费增值税发票。一审按照票据谁拿谁出钱的原则确定案涉1000元的电费实属不妥。2.关于购置沙发的费用2400元，购置沙发是弘民公司擅自购买，并没有征求陈少英的同意；该笔费用理应由弘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陈少英承担该笔费用有失公允。3.陈少英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7月4日向原材料供货商广州百盛烘焙支付货款1742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双方各承担50％。陈少英从广州百盛烘焙购货7次，具体为①2016年5月16日，4870元；②2016年5月23日，2706元；③2016年5月30日，3172元；④2016年6月11日，2028元；⑤2016年6月20日，1518元；⑥2016年6月27日，819元；⑦2016年7月4日，2307元。合计：17420元。弘民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少英的上诉请求。弘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少英支付弘民公司产品原材料和包装物料费12171.2元；2.陈少英支付弘民公司店面装修等其它投入费用40980.7元；3.陈少英返还弘民公司冰淇淋机、绵绵冰机、搅拌机、电烘炉、液晶电视等设备；4.陈少英支付弘民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少英承担。陈少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弘民公司立即将其存放于陈少英所租房屋处物品取回（具体物品详见《设备清单》）；3.弘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弘民公司（甲方）与陈少英（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烘焙及水吧店，地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万达广场云城南二路185号136号、云城南二路179-119号，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甲方负责店面图纸的设计、员工的招聘和培训、店铺内所有设备，甲方所出的设备为甲方资产，店铺的经营权对甲方负责，并承担每月产品原材料和包装物料50%费用，甲方出资20000元用于店铺电力增容费用；乙方负责店铺租金及管理费，承担店铺装修的一切费用，装修属于乙方资产，店铺的营业额统一由乙方管理，收银系统由双方统一监管，双方需出当日销售报表，乙方承担每月产品原材料和包装物料50%费用；经双方确认，店铺营业额利润=营业额-原材料费用及包装物料费用-水电费；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在合同期内双方单方面终止合作关系的，违约方支付对方1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庭审中，弘民公司主张涉案店铺于2016年4月开始装修，至2016年6月1日装修完毕，于2016年5月8日开业，后因陈少英于2016年7月26日将店铺关闭，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其因此产生原材料和物料费损失24342.4元、装修费损失13480.7元及其他投入费用27500元，相应设备亦留存在店铺内。对其主张，弘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显示时间为2016年7月2日，男声询问对方是否不再缴纳7月份房租，女声回复称其没钱，交不起租金，只能终止合同；弘民公司主张男声为其员工刘某，女声即为陈少英；2.照片若干，显示店铺关门，店铺名为“麦可爷爷的店”；3.《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6年7月26日就双方纠纷进行调解，陈少英主张因弘民公司不能提供营业执照和授权书、卫生许可证，要求解除合同，弘民公司则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后双方未达成共识，等等；4.销售单、购物小票及送货单若干，金额共计24342.4元，部分单据无送货人签章；5.收据、送货单、发货清单及网购清单打印件若干，金额共计13480.7元；6.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洪艳向陈少英转账支付20000元。弘民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为涉案店铺的电力增容费；7.由广州万达广场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发票一份，显示金额为1000元。弘民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为其代陈少英交纳的电费；8.送货单一份，显示因购买沙发支付定金600元，尚欠余款1800元；9.账单详情一份，显示为支付门费用4100元；10.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书，显示商标“麦可爷爷”的注册人授权弘民公司在2016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在广州市白云区万达广场云城南二路185号136号云城南二路179-119号销售“麦可爷爷”系列产品；11.员工健康证明两份；12.现场设备照片及录像，显示涉案店铺于2016年9月20日尚存设备为：醒发机（发酵机）、15层盘车、精密电子称、冷藏展示柜各两台，美的电磁炉两个，冷藏工作台、水吧操作台、四门冰柜、制冰机、蛋糕柜各一个，三层电烘炉、封口机、开水机、果糖机、三麦B20搅拌机、冰沙机、和面机、绵绵冰机、碎茶机、摇摇机、收银机、搅拌机各一台，保温茶桶4个，烤盘28个；13.收条一份，显示罗伟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内容为收到弘民公司万达广场麦可爷爷店一万元装修款；14.装修清单及协议复印件一份，显示装修费用总额为90417元，弘民公司（甲方）与陈少英(乙方)及装修工程负责人罗伟于2016年4月9日约定，甲乙双方委托罗伟对涉案店铺进行装修，费用总价为93000元，由甲方出资10000元，乙方出资83000元；15.营运报表，均由案外人陈艳签字确认，显示涉案店铺于2015年营业额为27282.6元，支出费用31724.6元，2015年6月营业额为31071.9元，支出25518.7元，2015年7月1日至7月21日营业额为14123.7元，支出13617.5元；16.2016年4月20日的广州井智出具连锁送货单一份，显示除绵绵冰机、冰淇淋机、面包中岛柜、面包边柜、蛋糕柜和托盘柜外，涉案店铺订购货品清单与弘民公司提交的设备清单内容一致；17.广州炜品晖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面包展示柜报价单一份，显示中岛柜、边柜、蛋糕柜给两台，托盘柜一台，金额共计29000元；18.淘宝账单详情两份，显示支付冰淇淋机费用3800元、绵绵冰机费用1053元；19.收款收据若干。弘民公司另主张其代陈少英缴纳水电费1000元、购置沙发费用2400元、卡门费用4100元、电力增容费20000元。经质证，陈少英对证据3、10、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主张涉案店铺由罗伟、陈康轩、陈康强负责装修，其中应付罗伟工程款为9万元，已全部付清，除水吧操作台、开水机、果糖机、封口机、四门冰柜、收银机、美的电磁炉、精密电子称、10L保温茶桶归陈少英所有外，其他设备均由弘民公司提供，店内另存放弘民公司设备包括软刮2个、蛋糕旋转台1个及面包柜2个。陈少英另主张其没有涉案店铺的钥匙，其于2016年7月27日下午通过一菜市场开锁的摊主打开涉案店铺门锁，开店设备均放置在店铺内，弘民公司在未经陈少英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设备及工作人员撤离店面，其自2016年8月2日开始自行经营该店铺，涉案店铺装修费用、水电费1000元及沙发费用均由其支付，但水电费及沙发费收据被弘民公司抢走，无卡门费用，电力增容费共80000元，合同约定由弘民公司负担20000元。对其主张，陈少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及收款收据若干，其中收款人显示为“罗伟”的收据载明，麦可爷爷的点装修工程款90000元，付款人为陈少英；2.送货单及购物小票若干，陈少英主张其于2016年5-7月期间支出原材料费用分别为28186.5元、19057.3元、14953.5元；3.显示由胜达二手厨具出具的送货单一份，无送货人签章，载明货名为果糖机、封口机、收银机、奶盖机的设备等共十台，购买日期为2016年5月1日。弘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弘民公司、陈少英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弘民公司对于陈少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将店铺关闭导致其无法经营，陈少英确认其于2016年8月2日自行经营涉案店铺，在双方就是否解除上述合同存有争议并曾产生争执的情况下，陈少英应对其收回涉案店铺的原因及经过举证证实。现陈少英对此无提供相应证据，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陈少英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弘民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陈少英未经弘民公司允许收回涉案店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弘民公司主张的原材料及包装物料损失，双方均提供了送货单及购物小票若干，且各自提供的单据均未经对方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该部分证据内容均不予确认，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承担该项损失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弘民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因双方约定装修费用由陈少英负担，现无证据显示弘民公司支出该部分装修费用的必要性或该部分支出经陈少英同意，故弘民公司要求陈少英承担该项损失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投入费用。双方约定增容费用由弘民公司承担20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支出卡门费用的事实及支出该项费用的必要性，其主张陈少英支付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电费1000元，据合同内容可知，该项费用应由双方承担，陈少英对于该款项由其实际支付无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支付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购置沙发费用2400元，据合同内容可知，该项费用应由陈少英承担，陈少英对于该款项由其实际支付无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支付24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设备。据弘民公司提交的现场设备照片、录像及陈少英陈述内容可知，涉案店铺内尚存设备为：醒发机（发酵机）、15层盘车、精密电子称、冷藏展示柜各两台，美的电磁炉两个，冷藏工作台、水吧操作台、四门冰柜、制冰机、蛋糕柜各一个，三层电烘炉、封口机、开水机、果糖机、三麦B20搅拌机、冰沙机、和面机、绵绵冰机、碎茶机、摇摇机、收银机、搅拌机各一台，保温茶桶4个，烤盘28个，软刮2个，蛋糕旋转台1个及面包柜2个。陈少英主张水吧操作台、开水机、果糖机、封口机、四门冰柜、收银机、美的电磁炉、精密电子称、10L保温茶桶归其所有，但双方约定由弘民公司负责店铺内所有设备，陈少英对其购买该部分设备的必要性无举证证实，其提交送货单上亦无送货人签章，故一审法院对陈少英主张不予采信。据双方约定可知，弘民公司所出的设备归弘民公司所有，故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返还涉案店铺内尚存设备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弘民公司主张的其他设备，无证据显示该部分设备客观存在，弘民公司主张返还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弘民公司与陈少英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二、在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陈少英支付弘民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陈少英协助弘民公司取回放置在广州市白云区万达广场云城南二路185号136号、云城南二路179-119号房屋内的下列设备：醒发机（发酵机）、15层盘车、精密电子称、冷藏展示柜各2台，美的电磁炉、面包柜、软刮各2个，冷藏工作台、水吧操作台、四门冰柜、制冰机、蛋糕柜、蛋糕旋转台各1个，三层电烘炉、封口机、开水机、果糖机、三麦B20搅拌机、冰沙机、和面机、绵绵冰机、碎茶机、摇摇机、收银机、搅拌机各1台，保温茶桶4个，烤盘28个；四、在判决生效之日三日内，陈少英支付弘民公司电费500元及购置沙发费用2400元；五、驳回弘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463元，反诉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286元，由弘民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1153元（已缴纳）、反诉受理费100元，由陈少英负担本诉受理费2310元、财产保全费1286元。二审中，对于涉案店铺停业的原因，陈少英陈述，由于涉案店铺一直亏损，2016年7月26日双方再次协商经营事宜并发生冲突，弘民公司的人殴打我方。2016年7月27日，弘民公司单方撤离店内人员，故停业。在此之前，涉案店铺一直由弘民公司负责经营管理，我方并无参与。弘民公司陈述，2016年7月26日，我方派人与陈少英在店内协商，陈少英称无钱交租，并且谈了关于经营的问题。由于店铺的财务由陈少英的亲戚陈艳负责管理，她本人主要负责营业款的收取和支出。2016年7月26日双方发生了矛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少英要求解除合同，我方不同意，并出具了《人民调解协议书》。2016年7月26日下午，陈少英锁门后，次日，我方的工作人员过去上班，就见门锁了，电话不接。至中午12点，工作人员与我方联系，我方表示让他们先走。之后，我方就没有再经营涉案店铺。我方认为之所以停业，是因为陈少英把我方的钥匙收走之后，换了钥匙，自行锁住了店铺的门，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开展工作导致的，并且其拒绝缴纳店铺租金。另查，一审中，陈少英申请涉案店铺出租方吴标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到庭确认陈少英已缴纳2016年7月、8月的租金。陈少英提交了相应的付款收据。本院认为，陈少英与弘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中，陈少英主张解除合同，弘民公司表示同意，依法应予准许。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弘民公司以陈少英单方终止涉案合同关系为由主张陈少英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是否成立？2.涉案相关设备、费用的处理问题。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于2016年7月26日就涉案商铺的经营问题进行协商，从弘民公司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陈少英提交的报警回执，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双方在商议过程中发生了争执，并以协商无果告终。在此情况下，双方本应以积极的态度继续协商以妥善解决纷争，但至次日，即2016年7月27日涉案商铺已停业。对此，弘民公司认为系因陈少英收回其司持有的钥匙后自行封门换锁、致工作人员无法进入开展工作所致，陈少英认为系因弘民公司单方撤离工作人员所致，但除各自所作陈述外，并未能就其各自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至于弘民公司所称陈少英拒绝支付租金一节，一审中，陈少英申请了涉案店铺出租方吴标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确认陈少英已缴纳2016年7月、8月的租金，对此陈少英亦提交了相应的付款收据，故弘民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弘民公司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涉案《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及涉案店铺停业均归责于陈少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陈少英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关于设备，一审中，弘民公司提交了其于涉案店铺内摄取的现场设备照片及录像，以证实店铺内尚存设备的情况。陈少英质证时表示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少英又否认其中部分设备的存在，但未能提供否证，本院不予采信。陈少英称还有部分设备由其购买，与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其提交的送货单上无送货人签章，故不具备有效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少英应将尚存于涉案店铺内的醒发机（发酵机）、15层盘车、精密电子称、冷藏展示柜各2台，美的电磁炉、面包柜、软刮各2个，冷藏工作台、水吧操作台、四门冰柜、制冰机、蛋糕柜、蛋糕旋转台各1个，三层电烘炉、封口机、开水机、果糖机、三麦B20搅拌机、冰沙机、和面机、绵绵冰机、碎茶机、摇摇机、收银机、搅拌机各1台，保温茶桶4个，烤盘28个等返还给弘民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费用结算问题，本案中，弘民公司、陈少英为证实各自支出的原材料及包装物料费用，均提交了部分送货单及购物小票若干，上述单据均未得到对方确认，且欠缺有效证据要件，故本院不予确认。现弘民公司持有广州万达广场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出具的电费发票一张，陈少英认为该费用由其交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弘民公司依约主张陈少英负担该部分电费的50%，即5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弘民公司还持有其购置沙发的支出凭证，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陈少英负担，故弘民公司主张陈少英支付该款亦有理，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4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4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五项；三、驳回上诉人陈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弘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463元，反诉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1286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弘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24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892元；由上诉人陈少英负担本诉受理费1063元、财产保全费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3元，由上诉人陈少英负担1063元，被上诉人广州弘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永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