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3号浙商大厦14层。负责人：吴劲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龙，男，汉族，1988年1月2日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林，男，汉族，1963年3月29日生，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星，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生，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林、彭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其公司多承担的34453元赔偿责任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加重其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彭星与死者凌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其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之外的161715元的50%为80857.5元。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加重其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使其公司多承担32343元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决定由其公司承担2140元诉讼费，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其公司作为保险人与投保人阜阳市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达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合同”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违背意思自治原则，不顾保险合同的约定，判令其公司承担诉讼费，损害其公司的权益。李金林辩称：1、虽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凌某与彭星被认定为同等责任，但彭星驾驶的是机动车，凌某为行人，按照《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判令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2、关于诉讼费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可视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彭星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情况：李金林诉讼请求：1、判令彭星、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赔偿其因凌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46052元。2、诉讼费由彭星、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系凌某继子，凌某与其母亲周小妹于1984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后与其一起共同生活。其母亲周小妹于2013年6月病故。2017年3月17日2时35分左右，彭星驾驶自有的皖Ｋ×××××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至溧阳市002县道22KM+250M左右处，撞到凌某而引发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凌某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溧阳交警大队）认定，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彭星所驾驶的车辆在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彭星辩称：事故发生后，其通过溧阳交警大队支付了赔偿款5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余同意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答辩意见。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辩称：1、其公司同意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对于适格的原告在符合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合理的损失进行赔偿，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存在异议。2、根据李金林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适格的原告，故其无权主张赔偿。即便是有权主张的情况下，也应在查明继承人人数的情况下进行赔偿。3、驾驶员彭星应提供运输行业从业资格证的原件，证明其具有从业的资格，否则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应酌情认定。4、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在确定实际责任的情况下，进行计算。5、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金林提供证据如下：1、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2、周小妹与凌某结婚证一份、周小妹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溧阳市竹箦镇陆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陆笪村委会）证明一份、江苏晶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阳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凌某留厂就业人员改造总结表一份。3、交通事故尸体检验单一份、常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火化证一份。4、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一份、交强险与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同时，李金林提出本案如下诉讼请求：1、丧葬费33600元；2、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5年＝20076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0元，共计3043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要求对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审理中，李金林陈述：凌某与周小妹于1984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凌某此前无子女，父母均已去世，凌某有一个姐姐，已先于凌某死亡。周小妹与凌某结婚前与前夫生育了李金龙、李某、李金林三个儿子，其中李金龙被他人收养，凌某与周小妹登记结婚时，李某已成年并与凌某、周小妹分开居住，李金林当时虽已成年但尚未成家，一直与凌某、周小妹一起共同生活，并负责照料、扶养两位老人。为此，李金林另提供2017年6月21日陆笪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一审庭审中，李金林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母亲和凌某结婚的时候，其和大哥李金龙都结婚已经分开居住了，只有李金林是和母亲、凌某生活在一起的。过年的时候其和李金龙会去看看他们，平时赡养都是李金林负责的。李金林是在凌某手里结婚成家的，而且一直和他居住在一起，其和李金龙各自成家后，与他们并不常来往，对凌某也未尽到赡养义务，所以本案与其和李金龙无关，对此其不主张权利，李金龙也是这个意思。其母亲去世后，凌某还是和李金林生活在一起。凌某和其母亲结婚后，未听说凌某的父母健在，三十几年也没有亲戚来过，听其母亲说，凌某有个姐姐，但是从来不来往，听说也已经去世二十几年了。彭星提供证据如下：1、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份；2、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彭星对李金林提供的证据及各项主张，表示同意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的意见，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提供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2、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及合同条款各一份。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认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以认可，其公司认为驾驶员已尽到了安全驾驶的义务，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李金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说明周小妹和凌某确实存在婚姻关系，对结婚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请求法院依法核实，户口本不能显示周小妹和李金林、凌某是在同一户籍上。对于晶阳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凌某留厂就业人员改造总结表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对于陆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庭审前其公司收到陆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载明凌某与周小妹结婚后的生活一直由儿子李金林、李某照料扶养，其中涉及案外人李某，该证明复印件与庭审中李金林提供的陆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不符。据其公司调查，凌某还有一个儿子叫李金龙，有调查笔录证实。对于户口注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对李金林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赔偿项目及费用，以答辩意见为准。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按照50%的赔偿比例承担。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彭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李金林对于彭星提供的调解协议无异议，认可彭星支付了5万元的事实，但该5万元不是彭星的垫付款，而是在事故发生后在溧阳交警大队组织调解下，彭星支付的因凌某死亡的补偿款38000元，待本案经法院处理完毕后，李金林再返还彭星12000元，双方为此签订了调解协议。李金林对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此外，针对陆笪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不一致，李金林作如下解释说明：陆笪村委会在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第一份证明中写“由李某、李金林二人负责照料和扶养”，后经当事人提出，村委在了解核实后，已将当日出具的第一份证明收回并作废，以第二份庭审中提供的证明原件为准，即“由李金林负责照料和扶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7日2时35分左右，彭星驾驶皖Ｋ×××××重型普通货车沿002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道口22KM+250M左右处，撞到前方车道内的行人凌某，事故造成凌某死亡，车辆损坏。本起事故经溧阳交警大队认定，双方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彭星所驾驶的皖Ｋ×××××重型普通货车挂靠登记在伟达公司名下，实际系彭星所有。事故发生时，皖Ｋ×××××重型普通货车由彭星驾驶，彭星具有相应驾驶资质，并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皖Ｋ×××××重型普通货车在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彭星在交警部门预交了赔偿款50000元，彭星与李金林、李某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彭星法定外补偿死者家属3万8千元，支付方式:驾驶员彭星先期预交在交警部门的丧葬费用伍万元（已由死者家属领取）中的3万8欠元即视为该补偿款……对于死者家属的法定赔偿款，由死者家属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补充说明，彭星先期预交的5万元，除去法定补偿款3万8千元补偿给死者家属，余款1万2千元待人们法院判决后退还给彭星……”。李金林已通过溧阳交警大队收到彭星预交的5万元。2017年5月25日，李某、李金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凌某于1984年8月25日与母亲周小妹登记结婚，属于我们的继父。凌某、周小妹一直同李金林共同居住生活。因此，在继父凌某交通事故死亡后，就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我们自愿放弃主张赔偿权利，由李金林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又查明，凌某父母、姐姐均先于其死亡，凌某生前无其他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对溧阳交警大队认定彭星负事故同等责任有异议，认为彭星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对溧公交认字[2017]第00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皖Ｋ×××××重型普通货车虽登记在伟达公司名下，但实际系彭星所有，且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彭星驾驶，故应由彭星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因彭星与凌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行人方具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又因皖Ｋ×××××重型普通货车在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首先应在122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李金林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事故发生时，皖Ｋ×××××重型普通货车在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本次事故责任，李金林因凌某死亡造成的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彭星予以承担。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李金林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可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该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近亲属是指：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扶养、赡养关系的亲属。本案中，死者凌某生前除继子李金林、李某外再无其他近亲属。凌某与周小妹于1984年登记结婚的时候，李金龙已被他人收养，李某已成家，并与凌某、周小妹分开单独居住。只有李金林一人一直与凌某、周小妹共同生活居住，直至凌某、周小妹两人去世。虽然凌某、周小妹登记结婚时李金林已成年，但李金林在结婚之前受凌某生活上的扶养。此外，在周小妹去世后，李金林作为继子一直和凌某居住在一起。凌某年事已高，尽管有一定的退休金，但仍受李金林在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扶助和精神上的依赖。综上，现凌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李金林身为其近亲属，可作为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损失。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致凌某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常州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均按城镇居民计算，故李金林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0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2、李金林主张丧葬费3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事故责任，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5000元为宜；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地标准，按3人×3天×95元/天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为855元；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李金林虽未提供证据，但该部分损失为必要支出，且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地标准，酌定以1500元为宜。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271715元，应由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余损失161715元×70%＝113200.5元。因彭星实际已支付50000元，其中38000元为彭星自愿补偿给死者家属，其余12000元应由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返还给彭星。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金林因凌某死亡造成的各项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13200.5元，合计人民币223200.5元，其中给付李金林211200.5元，给付彭星120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5.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金林负担355.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14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分担。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系因彭星与凌某的过错所引起，且双方行为对于事故发生所起作用相当，应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因为彭星驾驶的是机动车，其因驾驶机动车而享有利益，并因此增加了相应的风险，而凌某是行人，在道路交通关系中系弱者，并承担了机动车行驶所带来的风险，故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中，应按照利益平衡的原则相应减轻行人一方自负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为依据，酌情判令机动车一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利益平衡原则。对于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的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即便保险合同对诉讼费是否属于理赔范围已作约定，但仅系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本案当事人并非仅限于签订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还包括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李金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约定不能约束李金林。其次，案件受理费是当事人启动民事诉讼程序时，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费用。因此，案件受理费性质是公法上的费用，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私法关系。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系对公法上费用承担的决定，而非对当事人讼争事项的裁决。因此，对于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也不予采纳。综上，联合财险阜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力审判员 杨 迪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