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号。负责人：廖文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女，汉族，湘乡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湘乡市虞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振，男，汉族，湘乡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婉丽，女，湘乡市人，系方振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和平、方振、潘婉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8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被上诉人李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超，方振、潘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及被上诉人方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方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避调查，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安排被上诉人潘婉丽冒名顶替报警、报保险，且未在正规医院治疗的行为系交通肇事逃逸和毁灭证据、伪造现场的行为。二、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确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六）项之约定，被上诉人方振、潘婉丽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系双方认可的上诉人责任免除情形，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李和平的医疗费用和后期治疗费中超出《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根据惯例应当按照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20%予以核减。被上诉人李和平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和平承担诉讼费用，其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处上诉人直接向答辩人支付赔偿金是符合法律之规定的。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方振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毁灭证据，伪造现场，并因此免责不能成立。四、方振在事故发生后，并未造成答辩人新的损失，更没有扩大事故的损失。五、三者责任险是为确定因被保险人的侵害而为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履行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六、保险人的义务就是为投保人可能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责任买单。七、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以格式条款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公平之原则。八、上诉人应承担事故发生时的赔偿责任。九、作为本案来讲，有答辩人李和平的住院治疗、手术记录及费用的相关资料及其法医学鉴定的答辩人的伤残等级。公安交警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性质和原因，且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况且保险人均已知情，且无异议，并且本案中没有无法确定的部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被上诉人方振、潘婉丽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行为不是交通肇事逃逸和毁灭证据、伪造现场的行为。二、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告知”、“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6590.5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共花费门诊费、住院医疗费共185285.45元（方振垫付71000元）。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加强营养之医嘱。2017年4月4日，原告之伤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其损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为90天，后期医疗费在8000元左右，适时拆除内固定物，其费用在9000元左右，届时休息一个月，并一人护理半个月。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有：1、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程序，全面考量相关违法因素后作出，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被告方振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实存在错误，故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2，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湘乡市新湘路街道办事处壕塘社区居委会证明能与两份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故前原告长期从事蔬菜贩卖工作，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休期间不能工作，造成误工损失有其必然性，原告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数额的相关证据，故误工费按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标准予以支持。3、相关损失按照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联盟村民委会证明、联盟村十一组各户征地面���补偿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能证明原告家庭承包的农村土地已被政府全部征收，属失地农民，其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结合原告重新办理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明确记载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故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予以支持。4、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依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第三人潘婉丽的询问笔录，以驾驶人方振逃逸由，主张三者险拒赔。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基本事实及成因进行了认定:“方振驾驶湘C8FZ**号小车从湘乡市燕兴加油站方向往龙城广场方向行驶，途经湘乡市桑梅西路广源茶楼地段，在减速踩制动时，误踩到油门加速行驶，与李和平推行人力三轮车相撞后，又与非机动车隔离花池及路旁交通标志牌相撞，造成方振、李和平受伤，非机动车隔离花池及路旁交通标志牌受损、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方振弃车离开了现场。方振驾驶机动车辆行驶时由于操作失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通过交通事故认定可以得出，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已成既定事实，与驾驶人方振的弃车离开无因果关系，也未因离开现场加重其责任,事故损失也未因弃车离开而扩大。同时，方振弃车离开现场后，主动联系让亲人、朋友处理，并垫付71000元医疗费用，此与被告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主张的逃逸，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追求相悖，故不能认定被告方振的行为是逃逸，被告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因此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潘婉丽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作为证据不予采信，其虚假陈述行为属道德调整的范畴，不宜处理。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应��依法保护，原告方振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诉争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经勘验、调查后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医疗费支持185285.45元；参照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认定17000元（含取内固定费）；营养费，参照医嘱认定10000元；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270天，按原告主张的湖南省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有34520.79元[即46667元/年÷365天×270天=34520.79元]；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时间90天，参照湖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有11455.4元[即46458元/年÷365天×90天=11455.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一处八级、二处十级），综合评定为7.8级，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有200217.6元[即31284元/年×20年×32%=200217.6元];精神抚慰金，认定16000元；伙食补助费，���算有5300元[即50元/天×106天=5300元]；交通费,支持530元；鉴定费，支持800元；财产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核定原告的损失和受损权益共有481109.24元。原告的损失先应由被告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余下损失，在扣除鉴定费800元后，由被告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360309.24元[即481109.24元－120000元－800元=360309.24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方振赔偿原告800元。被告方振已垫付71000元，多予垫付的部分抵扣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后，原告李和平在得到保险公司赔款时，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和平480309.24元[120000元+360309.24元]；二、被告方振赔偿原告李和平800元（方振已垫付7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赔偿款直接划入法院代管费账户（户名：湘乡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中国工��银行湘乡市支行，账号：1904031329024987909）。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49元，由被告方振负担8485元，由原告李和平负担264元。在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情形进行了说明。证据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和平非医保范围的用药金额是24587.87元。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范围。被上诉人李和平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质证后认为，保单是真实的，但是否是潘婉丽签��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方振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质证后认为，投保人的签字不一样。前面的是我帮潘婉丽签的。投保人声明的签字不是我和潘婉丽签的。被上诉人潘婉丽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一质证后认为，投保人声明的签字笔迹不是潘婉丽的签字，保险人应该就免责的概念和内容向投保人详细说明和解释。被上诉人方振、潘婉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两份保险合同的税务发票（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明该车购买的保险合法有效。证据二、门诊病历，拟证明事故发生后，方振没有逃逸的故意，而是因为伤情去就近的诊所治疗。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发票仅仅能证实该车缴纳了保险费用。对证据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和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和平向本院提交了医药费明细清单，拟证明李和平住院花去的医药费明细。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需要找医保部门核实鉴定非医保范围医药费。被上诉人方振、潘婉丽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一是客观实在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字系潘婉丽所签。被上诉人方振、潘婉丽提交的证据一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而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和平提交的证��是客观实在的，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和平医疗费185285.45元中非医保范围的用药金额是24587.87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被上诉人方振是否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上诉人是否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是否可以依照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免责。二、被上诉人李和平的医疗费用和后期治疗费用是否应该核减20%。关于焦点一、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被上诉人方振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方振确实存在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六）项规定的情形，但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因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应对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部分的签字，不能证明系投保人潘婉丽本人所签，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不能依照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免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和平医疗费185285.45元中非医保范围的用药金额是24587.87元。该部分医疗费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应由被上诉人方振予以赔偿。上诉人人民财险长沙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应予改判。���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撤销湖南���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和平455721.37元[120000元+335721.37元]；四、由被上诉人方振赔偿被上诉人李和平25387.87元（被上诉人方振已垫付71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将上述赔偿款455721.37元中的410109.24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和平，余款45612.13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方振。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49元，由被上诉人方振负担8485元，由上诉人李和平负担26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方振负担51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代理审判员  许 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胡 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