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绍明，男，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勤，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蒙城县物资公司职员，住安徽省蒙城县，系葛绍明亲友。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永，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振，涡阳县城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飞，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影，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柳，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欣欣，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伟华，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9号徽商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兰芳，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9号徽商城市。上诉人葛绍明、牛永因与被上诉人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1民初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绍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勤，上诉人牛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振，被上诉人金影、牛柳、何欣欣、马兰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明、牛飞、何伟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绍明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第一项、第二项，罗明，牛永赔偿葛绍明的损失。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共同连带赔偿葛绍明1064984.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12日上午在涡阳县万象城小区因琐事发生纠纷，将葛绍明打伤致瘫并定残为三级。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这些均是在事发后公安机关在进行依法调查时所作的陈述，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充分证实了其八人致伤葛绍明的这一事实。其中，罗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一年，其余七人被行政拘留。本案应当由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牛飞、罗明各承担50%的责任，其余六人不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法律依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从本案发生的事实来看，葛绍明健康权受损，是因为八人共同侵权导致。该事实，葛绍明在一审庭审中已作陈述。其次，牛永反驳说:殴打葛绍明的罗明他没叫，也不认识，纯属撒谎，在刑事卷144-148页中有罗明的供述，证明牛永打电话有预谋的邀约罗明的客观事实。牛飞与何伟华系儿女亲家，二人是主谋，各自叫一帮人来伤害葛绍明一家。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八人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受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我国《侵权责任法》第8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9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语言也是行为的表现形式之一，唆使或鼓励致他人受伤害的语言本身也具有违法性，共同侵害了上诉人的生命健康权，对葛绍明的损害赔偿具有连带性。最后，我国《民法通则》第130条对共同侵权也作出了原则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而，司法实践一直以来将共同侵权界定为“二人以上具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行为造成他人损害。”无论是共同故意还是共同过失，均要求共同侵权人对侵权行为有意思之联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3条就是据此总结审判实践经验，对狭义共同侵权即共同加害行为的认定作出了具有明确价值判断的具体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牛永、罗明各承担50%的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总之，葛绍明对损害的发生尽到了一般常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应依法由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八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牛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牛永不是实际侵权人，法院判决牛永支付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葛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被上诉人并不是实际侵权人。金影、牛柳、何欣欣、马兰芳辩称，我们没有打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牛永上诉请求：1.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621民初字第58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牛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葛绍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牛永给罗明打电话让其到现场的证据不足。一个单独的通话记录说明不了牛永打电话的事实，及打电话的内容。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牛飞的弟弟牛永得知后，打电话叫罗明到万象城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牛永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牛永无故意和过失，就谈不到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牛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牛永得知兄长家人与他人发生纠纷，但罗明殴打的对象并非与牛永兄长家人发生纠纷的相对方。葛绍明只是下班路过的旁观、拉架人员，从始至终葛绍明并没有与牛永兄长家人发生过纠纷。罗明当时在殴打现场的最外边缘持观看状态，直到葛绍明用推搡的方式进行拉架，用手推搡了罗明，罗明才对其实施殴打(仅一次)。整个事情的经过发生，牛永均不在场。因此，对罗明殴打葛绍明的事情，牛永主观、客观均无过错。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牛永的行为对葛绍明不存在侵权行为，应不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1083749.63元的损失无法律依据。既然法院调取了(2014)涡刑初字第447号刑事卷宗，该卷宗中有2014年7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卷说明，该说明记载了:被鉴定人葛绍明因损伤致肌力减退的因果关系分析结果，经过审阅鉴定材料、对葛绍明进行了法医临床学体格检查，认为目前状况难以用该次外伤来解释。结合安徽中天司法鉴定所对葛绍明的司法鉴定，可以看出葛绍明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等均是在依据葛绍明因损伤致肌力减退所做的鉴定。但是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认为目前状况难以用该次外伤来解释的结论。可见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依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应该判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葛绍明评定伤残等级的标准依据的是职工工伤，本案系侵权之诉。伤残等级理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标准，或者刚实施的伤残鉴定标准。一审认定其伤残等级合法是错误的。葛绍明自恃年迈体弱多病，对罗明实施推搡行为，诱使罗明对其实施殴打，对造成的后果，葛绍明主客观均存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支持牛永的上诉请求。葛绍明辩称，一审判决牛永承担50%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牛永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金影、牛柳、何欣欣、马兰芳辩称，同意牛永的上诉意见。葛绍明一审诉求：1、要求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共同赔偿葛绍明所有损失1382229.83元；2、牛永、罗明、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葛绍明，1951年2月14日出生，系利辛县旧城镇两桥村邢庄50号农业居民，儿子葛世一与儿媳杨丽居住于涡阳县万象城小区。牛柳、何欣欣夫妇与葛世一、杨丽夫妇为上下楼邻居关系。牛飞与金影为牛柳的父母，何伟华与马兰芳是何欣欣的父母，牛永是牛飞的胞弟。2013年10月12日8时许，何欣欣和杨丽因空调滴水引发纠纷，遂告知金影说杨丽骂了她。当日10时许，金影和牛飞、马兰芳便赶到万象城。牛永得知后，打电话叫罗明赶到万象城。金影、何欣欣等人到达万象城C1号楼杨丽门口叫杨丽出来，杨丽及葛世一出来后，金影、何欣欣、何华伟、马兰芳、牛柳、牛永对杨丽、葛世一夫妻实施殴打（公安机关已另行处罚）。此时，罗明在纠纷现场围观。葛绍明到达现场后，见其儿子、儿媳被打，前去劝阻，冲到罗明跟前，进行推搡，罗明挥拳将葛绍明打伤。后经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葛绍明额部触地形成的挫裂伤属轻伤；葛绍明因损伤致四肢肌力减退属轻伤一级。2014年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葛绍明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2013年10月12日颈部外伤造成四肢不完全瘫痪，肌力3级，评为伤残三级，并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脱落两颗牙齿，一次需4000元，共需两次。葛绍明因伤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花去医疗费86597.23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葛绍明伤后分别住院治疗159天，（159天×30元／天）4770元；3、营养费，住院治疗开始日期2013年10月12日至定残日2014年9月9日计332天，（332天×30元／天）为9960元；4、误工费，（104.4元／天×332天）34660.8元；5、伤残赔偿金，（11720元×18年×80%）168768元；6、护理费，因葛绍明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最长时间按20年计算，应为666928元（114.2元/天×80%×365天/年×20年）。7、交通费、住宿费，根据葛绍明举证的车费、加油费、住宿费发票，结合本案案情及葛绍明的伤情程度，酌定为30000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9、鉴定费5300元；10、牙齿修复费8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064984.03元。另查明：2014年1月5日、2014年6月20日涡阳县公安局以何欣欣、金影、何伟华殴打杨丽、葛世一为由，对其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2月23日、2014年7月7日涡阳县公安局以牛柳、马兰芳、牛永殴打杨丽、葛世一为由，对三人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1月6日，涡阳县人民法院以罗明故意伤害葛绍明，致其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罗明有期徒刑一年。在判决前，牛飞、牛永、金影、何欣欣的家人已支付葛绍明120000元费用。2014年10月1日，牛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涡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26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7月1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本院递交撤回起诉决定书，本院作出（2015）涡刑初字第0017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5年8月11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涡检刑不诉〔2015〕38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牛飞不起诉。2015年11月18日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涡检控申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赔偿牛飞被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59104.68元，给予牛飞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葛绍明对自己的损伤是否存有过错，应不应该减轻被告的赔付责任；二、葛绍明的伤与牛飞、牛永等人的因果关系，牛飞、牛永等人应否担责。1、葛绍明对自己的伤是否存有过错，应不应该减轻被告的赔付责任。在该院审理过程中，通过播放当天现场的视频录像，显示葛绍明见到儿子葛世一、儿媳杨丽被被告多人群殴，身怀护犊之情，不计后果冲向人群，意图阻止儿子葛世一、儿媳杨丽继续被殴打，用手推搡了罗明，而罗明对其实施了击打行为。葛绍明作为一名普通的农民，见到孩子被人殴打，没有采用报警等方式而是不加选择的冲进人群进行劝阻，属人之常理。其推搡行为对罗明不足以造成伤害或构成其他威胁，对罗明殴打致其伤害不具有过错，不应减轻被告的赔付责任。2、葛绍明的伤与牛飞、牛永等人的因果关系，牛飞、牛永应否担责。公民生命健康权遭受侵犯应当适用一般侵权的行为要件，即行为人具有行为能力和主观过错；具有违法行为；存在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罗明作为侵权行为人，事实清楚，并且已被刑事追责，应当对受害人葛绍明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部分，可以认定牛永在得知其兄嫂家人与葛世一、杨丽夫妇发生纠纷后，打电话邀约罗明到场，目的为了给己方帮忙、使己方获得优势以避免受到纠纷相对方的攻击或伤害等损失的发生。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视频显示，纠纷的现场，被告多达6人对葛世一、杨丽夫妇实施殴打，葛世一、杨丽夫妇几无还手之力，根本对几被告构不成威胁，此时，罗明处在群殴现场的外围，牛永约请罗明的目的无需罗明作为已经实现。葛绍明不是与牛飞、金影等家人发生纠纷的相对方，且年迈体弱，罗明殴打葛绍明，是在6被告殴打葛世一、杨丽夫妇的过程中，葛绍明为了劝阻殴打，出现在罗明跟前对其推搡，导致罗明的挥拳打伤葛绍明。牛飞、牛永等被告主观上并不希望罗明殴打葛绍明，对罗明的殴打行为也没有进行指使、教唆、怂恿或其他安排，罗明一拳就将葛绍明打伤是在众被告意料之外。对葛绍明的伤害，罗明与牛飞、牛永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不具有共同侵权法律构成要件。但牛永电话约请罗明，客观的造成了罗明殴打致伤葛绍明之危险发生的条件，电话约请与殴打行为相结合，发生了葛绍明受伤的损害后果，因此应当认定牛永电话约请罗明与罗明殴打葛绍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对葛绍明遭受的损失由罗明与牛永予以分担，分别承担50%即532492元。葛绍明要求牛飞、金影等人共同承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牛飞、金影等人与罗明对葛绍明实施伤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葛绍明赔偿款532492元；二、牛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葛绍明赔偿款532492元（扣除其家人已支付120000元）；三、驳回葛绍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葛绍明负担215元、罗明负担3000元、牛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葛绍明的损失为1083749.63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2、牛永与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葛绍明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各损失项目及具体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已生效的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4）涡刑初字第004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侵权人罗明是经牛永电话邀约到纠纷现场，葛绍明受伤与牛永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牛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牛永与罗明并非共同故意或者过失构成的侵权，而是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发生，且双方的责任大小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牛永、罗明应按各自过错情况承担责任，葛绍明主张侵权人牛永、罗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并结合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牛飞、金影、牛柳、马兰芳、何伟华、何欣欣六人与葛绍明既无肢体接触，亦无其他侵权行为，故葛绍明要求其六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葛绍明、牛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上诉人葛绍明负担215元，由上诉人牛永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贝贝审 判 员  任 静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