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迪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郭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裕财，男，畲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岩市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杭县。法定代表人：郑始声，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始声，男，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福建龙迪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龙迪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裕财、原审被告龙岩市腾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腾达公司）、郑始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迪鑫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腾达公司是寄售关系，并非代售关系，交接车辆是正常手续。2.被上诉人仅提交发票的影印件，上诉人已对该证据的证明作用当庭否认。3.剩余46000元已由腾达公司代被上诉人向欧陆公司办理了抵押贷款。（二）《购车合同》系被上诉人与腾达公司签订，上诉人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发票原件并未对外出示，现保存在上诉人处，何谈综合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三）上诉人与腾达公司之间系寄售关系，而被上诉人与腾达公司之间则为买卖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四）原审判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购车行为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钟裕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腾达公司、郑始声未作答辩。钟裕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达公司、郑始声和龙迪鑫公司共同向钟裕财支付已购买2016款比亚迪1.5L天山白小汽车一辆，并将该车办理好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合格证（2016046962号）等相关材料交付钟裕财，以便钟裕财办理汽车挂牌手续；2.诉讼保全费、受理费由腾达公司、郑始声和龙迪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钟裕财与腾达公司签订一份《购车合同》，合同约定钟裕财定购比亚迪1.5LMT舒适型白色小汽车一辆，报价为69900元。合同还约定腾达公司车辆销售为代销形式，如因汽车供货商原因或其他不可抗拒因素不能按时交车，应在届满日前电话通知钟裕财，钟裕财同意延期交车的，以新商定的交车为准，如钟裕财不同意延期的，如数退还钟裕财缴的全部定金，腾达公司不另外补偿任何费用。购车方式采用按揭方式，首付35000元包牌。合同签订后，钟裕财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支付订车款5000元，于2016年12月25日支付购车首付款2万元，腾达公司均向钟裕财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腾达公司业务专用章。2016年12月23日，龙迪鑫公司将讼争车辆交接给腾达公司，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始声在龙迪鑫公司车辆交接认定单的经销商代表签名处签名。2016年12月29日，龙迪鑫公司开具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购货方名称为钟裕财，销售单位名称为福建龙迪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厂牌型号：比亚迪牌BYD6420SSM;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COC14DFXG0017498；增值税税额9575.21元。2017年1月2日，讼争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之后，钟裕财对讼争车辆办理按揭，并于2017年1月4日由福建欧陆易帮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按揭款44800元汇至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始声账户。2017年1月5日，讼争车辆被龙迪鑫公司开回，现存放在龙迪鑫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钟裕财与腾达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腾达公司车辆销售为代销形式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销售单位名称为龙迪鑫公司等事实，可综合认定龙迪鑫公司与腾达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腾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钟裕财签订《购车合同》，且钟裕财从合同中约定的代销形式及发票载明的销售单位也可知腾达公司与龙迪鑫公司间的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龙迪鑫公司及钟裕财。购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钟裕财按约支付了购车款，但龙迪鑫公司未按约交付车辆，属违约，依法应承担交付讼争车辆的义务。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龙迪鑫公司应按约向钟裕财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故钟裕财要求龙迪鑫公司交付2016款比亚迪牌1.5LMT天山白小汽车一辆及合格证、该车办理好的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标准，本案中讼争车辆未交付，故钟裕财主张享有车辆所有权的依据不足。郑始声系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行为系代表腾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腾达公司作为龙迪鑫公司的代理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腾达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龙迪鑫公司承担，故钟裕财要求腾达公司及郑始声承担交付义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龙迪鑫公司辩称腾达公司交清款项后才会提供合格证供车主挂牌，在腾达公司未付清款项时，其有权将车辆开回公司保管，因腾达公司与龙迪鑫公司系代理关系，腾达公司的收款行为及于龙迪鑫公司，在钟裕财付清购车款后，作为出卖人的龙迪鑫公司有义务交付车辆，故龙迪鑫公司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腾达公司、郑始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龙迪鑫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裕财交付2016款比亚迪牌1.5LMT天山白小汽车一辆及合格证、该车办理好的保险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相关资料；二、驳回钟裕财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龙迪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龙迪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合约书，证明：上诉人与腾达公司之间存在寄售和自行销售两种关系，腾达公司自行销售的车辆与腾达公司无关；证据二、机动车发票6张，证明：讼争车辆没有完成买卖手续，腾达公司没有将车款全部交付给龙迪鑫公司，若已经办理产权登记后，要将发票交付给客户。被上诉人钟裕财质证认为：1.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超过了举证期限，法庭不应当予以采信；2.对合约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腾达公司签订，有篡改嫌疑；3.合约书的约定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腾达公司是委托关系；4.发票可以证实销售人是龙迪鑫公司，购车人是钟裕财，若由腾达公司所卖应当由腾达公司出具发票。被上诉人钟裕财向本院提交证据：车辆购买合同、承诺函、购买合同主条款、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付款收据、确认书委托书、承诺函，共同证明:钟裕财已向欧陆亚公司和海通恒信公司办理购车按揭贷款手续（由其父钟永新担保），且该贷款46000元已支付给腾达公司的事实。上诉人龙迪鑫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车辆没有办理了按揭、抵押的事实；欧陆公司对被上诉人办理车辆担保属于无效的，车辆的产权并没有转移，还属于龙迪鑫公司；承诺函没有签名，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迪鑫公司与被上诉人钟裕财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证明力需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龙迪鑫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龙迪鑫公司没有将发票交付给钟裕财，只是将影印件交付给腾达公司，是为了配合腾达公司对其销售的车辆办理保险；2.没有相关的证据可以证实车辆已经办理按揭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实欧陆公司已经办理抵押担保，并将按揭款44800元汇至郑始声账户；3.钟裕财实际只出资了2万元，订车款5000元，郑始声已经为被上诉人办理了按揭，被上诉人从办理按揭至今并没有向欧陆公司支付分文的按揭款，上诉人车辆没有办理产权的转移登记，欧陆公司无权办理按揭；4.据了解，郑始声向欧陆公司出具了44800元的欠条，说明被上诉人尚未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钟裕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龙迪鑫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腾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钟裕财订立的《购车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购车合同》约定本案车辆销售为代销形式，结合龙迪鑫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签订《合约书》约定的寄售合约、款项结算等内容以及上诉人龙迪鑫公司向腾达公司交付涉案车辆，并向钟裕财开具涉案车辆发票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钟裕财与腾达公司在履行《购车合同》时，知道龙迪鑫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委托代理销售涉案车辆的关系，故《购车合同》可直接约束龙迪鑫公司与钟裕财，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钟裕财通过直接支付购车款和按揭贷款等方式足额支付了购车款，其完成了付款义务，但腾达公司及龙迪鑫公司均未按约交付涉案车辆，属违约行为，依法应限期向钟裕财交付涉案车辆及相关附随材料。龙迪鑫公司以钟裕财未足额向其支付购车款为由拒绝交付涉案车辆，本院认为，钟裕财已完成足额支付购车款的举证义务，其有权享有涉案车辆的物权并予以支配，而腾达公司与龙迪鑫公司之间因寄售本案车辆产生款项的结算问题属于债权法律关系。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龙迪鑫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的债权不能对抗钟裕财对本案车辆享有的物权。龙迪鑫公司将涉案车辆拉走并拒绝交付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腾达公司之间因涉案车辆产生的债权关系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龙迪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上诉人福建龙迪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煌忠审 判 员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伟明书 记 员 吴姗姗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