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新村路8号青海建国物流建材市场8-6号。法定代表人：唐凤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志强，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系甘肃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白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兵，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中川镇西槽村中川中学西侧。法定代表人：段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全公司）因与上诉人段志强、原审被告甘肃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上诉人段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翔宇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直接扣减本金，认定尚欠本金1786507元错误，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36%，然而对于超过36%利率的后果，则只规定为”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并未规定超出部分利息可以用于抵扣本金。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超出利率36%的利息，应是无效的约定，如果借款人认为借款利率高于36%，则可以就超出部分主张返还。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依职权主动判决返还利息，更不应当主动将该利息抵扣本金。2、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当事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时真实的意思表示及意思自治的原则。借款利息是双方当事人建立借贷关系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债务人在自愿的情况下，依约向债权人支付利息，虽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但其是债权人及债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务人明确表示归还的是利息而非本金，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可证实归还的是利息。借款人自愿履行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具有民事法律效力的行为，是自愿支付，而且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符合意思自治、平等自愿的民法的基本原则，在借款人已经按照约定利息履行了义务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而不得干涉，法院对超出法定利率（年利率36%）的利息不能依职权主动抵扣本金。3、对于已经归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至债务全部还清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应当理解为对于已经归还的年利率36%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因为是已经归还的利息，对于已经归还的年利率36%的利息应当抵扣至500万元本金全部还清为止。4、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9．8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实际已经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因为系借款人违约致使上诉人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债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聘请律师的全部费用，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只承担16823元，其判决的理由是”应以本案支持的款项按照比例进行计算”，此项认定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段志强答辩称：1、对世全公司关于利率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应是年利率24%，世全公司要求36%的年利率计算是对法律的曲解。2、2016年3月21日朱春萍收到逾期贷款通知书，2016年5月3日已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时，应以24%计息，世全公司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不能成立。2014年1月9日16时世全公司向朱春萍账户打了500万元，同时朱春萍又向王凤兰转账150万元，即是按合同中约定的按季付的利息。4、对于律师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违约金等其他费用计算不超过24%的规定，律师费不该支持。段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世全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世全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段志强夫妇与世全公司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止，借款月利率5%，合同均约定按月结息，到期归还本金。2014年1月9日16时，世全公司放款时，虽向段志强夫妇账户各打款500万元，但当日又要求朱春萍夫妇向世全公司支付三个月的利息150万元。依据《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段志强夫妇实际借款金额850万元。原审中段志强当庭提交了还款凭证，世全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对截止2016年5月3日共收取段志强夫妇1635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认定段志强夫妇借款总额为1000万元，而段志强借款500万元错误。2、段志强夫妇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止，而在偿还借款时并未区分，共同对世全公司850万元的借款进行偿还，2015年3月27日之前偿还借款185万元，最终2016年5月3日偿还了1300万元。原审认定仍应偿还本金1786507元，以及承担自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23日利息451081元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世全公司主张的16823元律师费由段志强夫妇承担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4、借款合同中虽然双方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为5%。但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按年利率24%计算，而应按占用资金期间年利率6%计算。世全公司答辩称：1、关于段志强提出放款当日已还150万元利息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正确。段志强主张打到王凤兰账户，但此人不是我公司人员。2、段志强陈述在2016年5月3日还款1300万元后全部还清不符合事实，段志强借款期限达到1395天，目前对方还款1485万元，按照36%计息，截止目前还未还清；3、段志强关于律师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合并到24%内计算；4、段志强认为逾期利息按6%计算不正确。世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段志强向世全公司偿还借款5000000元，支付利息1650000元（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2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段志强向世全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3、翔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段志强、翔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9日，世全公司与段志强签订编号为（2014）借字第002号《借款合同》，由世全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从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7月8日，之后又展期至2014年10月8日。还款方式约定为按月结息，到期归还本金。同日世全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2014）借字第002号《保证合同》，约定由翔宇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为：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世全公司依约向朱春萍发放500万元借款，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未果，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段志强答辩称：该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本金为3500000元，因朱春萍的丈夫段志强与世全公司亦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双方在两个合同项下向世全公司偿还了借款1850000元，至2016年5月3日又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4850000元，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对于世全公司诉称的律师代理费，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借款合同项下所有的费用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世全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求。翔宇公司答辩称：借款的事实属实，对于段志强的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9日世全公司与朱春萍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个借字第002号《借款合同》，由世全公司向朱春萍发放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同日世全公司与翔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翔宇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到期后，朱春萍未能如约还款，2014年7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2014）借展字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间延长至2014年10月8日，合同签订后，朱春萍亦未能还款，致纠纷产生。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认定。二、世全公司诉求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成立及数额认定。针对焦点一、段志强陈述了以下事实：2014年1月9日朱春萍收到5000000元借款后，约定要扣除3个月的利息，朱春萍又将其中的1500000元打回了世全公司工作人员王凤兰的账户，故实际借款3500000元。后又陆续对朱春萍和段志强两个合同项下进行了还款，其中对段志强名下的借款合同认可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各次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2014年1月9日还款1500000元（针对本案合同）；2、2014年4月9日还款500000元；3、2014年5月9日还款500000元；4、2014年6月17日还款300000元；5、2014年6月24日还款200000元；6、2014年7月15日还款200000元；7、2014年8月6日还款100000元；8、2015年3月27日还款50000元；9、2016年5月3日还款13000000元。世全公司对于段志强陈述的借款当日扣除1500000元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可，亦不认可王凤兰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对于朱春萍及其丈夫段志强就两个借款合同项下所偿还的其他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二人所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世全公司对于其主张的1650000元利息，是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3%，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1日，计11个月为16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借款本金一节，段志强虽当庭出示了向王凤兰转款1500000元的转款凭证，但世全公司对于王凤兰的身份予以否认，段志强出示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其陈述的借款当日已扣除1500000元利息的事实。因本案朱春萍与丈夫段志强均分别向世全公司借款5000000元，二人偿还借款时未予区分，所偿还的14850000元款项存在混同情况，可平均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分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5%，年利率为60%，已超过年利率36%的限额，故对于已经偿还的款项自2014年1月9日至2016年5月3日，本金5000000元以年利率36%计算所产生的利息数额为4211507元，至2016年5月3日段志强还款数额为7425000元，扣减所还利息后再扣除相应本金，经计算尚欠本金的数额为1786507元。世全公司认为所偿还的全部款项均是利息，不应当扣减本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尚欠本金的利息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23日，所产生的利息数额经计算为451081元。针对焦点二、世全公司诉求段志强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段志强认为上述费用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9.8条的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段志强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应予支持。但对于其主张的费用50000元，应以本案支持的款项按照比例进行计算，计算的数额为1682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世全公司与段志强、翔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应当承担的借款利率、还款数额等产生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经计算后段志强尚欠原告世全公司的本金数额为1786507元，利息数额为451081元（截止2017年5月23日），同时翔宇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对上述款项向原告世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世全公司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世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86507元，支付利息451081元（截止2017年5月23日），2017年5月24日后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世全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823元。三、翔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世全公司负担38949元，由段志强、翔宇公司负担19751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定。2014年1月9日，世全公司与段志强、朱春萍夫妻分别签订（2014）个借字第002号、第003号《借款合同》，由世全公司向两人分别发放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借款期限6个月。翔宇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如约还款。二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现逐一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段志强、朱春萍、翔宇公司与世全公司所签借款、保证合同,除借款月利率5%过高外，其他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段志强、朱春萍为支持其主张，所提交的向王凤兰转款1500000元的凭证已证明转款时间、对象和数额。段志强、朱春萍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2014年1月9日由世全公司出具给段志强、朱春萍支付1500000元利息的《收据》，有世全公司陈秀珍书写内容并加盖公司印章，记载了1500000元按月5%利率计算，偿还2014年1月9日-7月8日的合同期内前三个月利息的事实。对此，本院通知世全公司质证，世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该证据系开庭后提供为由，拒绝到法院进行质证。经本院审查，虽然该《收据》是在开庭后判决前提交的，但该《收据》来源合法，且内容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和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据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该《收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上述证据，2014年1月9日朱春萍给王凤兰转款1500000元，系向世全公司支付的2014年1、2、3月份的利息。段志强、朱春萍所称至2016年5月3日，历次合计支付16350000元款的事实成立。世全公司提供的由段志强、朱春萍签字确认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其内容虽然记载欠本金10000000元和利息，但并未说明已付利息的数额。世全公司以不认识王凤兰以及以段志强、朱春萍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签字确认欠款本金和利息为由，否定1500000元是提前支付的利息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其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借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借款，借款人的主要义务是偿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就本案而言，当事人明确约定”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算日结息。”段志强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当日即偿还借款利息，无疑产生了段志强对1500000元借款本金不能使用的后果，此行为无疑是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段志强于2014年1月9日清偿的1500000元利息应当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段志强、朱春萍在2014年1月9日实际借款本金为8500000元。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段志强、朱春萍尚欠世全公司的利息应分段计算。（一）2014年1月9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利息当按年利率36%计算。段志强、朱春萍借款本金为8500000元，段志强、朱春萍已偿还数额为148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法律规定，对年利率24%至36%间，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不予干预。但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不予保护。涉案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自2014年1月9日到2016年5月3日，段志强、朱春萍自愿清偿1485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846天利息为7092493元（计算方式：8500000元×36%÷365天×846天）。（二）对于2016年5月4日后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即段志强、朱春萍2016年5月3日前已自愿清偿利息7092493元，尚欠本金742493元﹝8500000元-（14850000元-7092493元）﹞。2016年5月4日后，段志强、朱春萍不愿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虽然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段志强、朱春萍自2016年5月4日后尚未清偿的本金742493元，应按年利率24%计算，由其承担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本院对朱春萍、段志强所支付的款项，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其实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其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是段志强不履行合同义务，世全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成本，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成本的性质不同。世全公司根据与委托诉讼代理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主张该部分费用，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段志强应负担本案律师费50000元。综上，世全公司、段志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段志强、朱春萍系夫妻关系，双方对共同借款、共同偿还债务无异议。一审法院分案审理，认定各自清偿债务，将债务均分作出判决得当。二审仍将段志强、朱春萍尚欠本金742493元分别作出判决，即由段志强清偿本金371247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二、改判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由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1247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改判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6960元，由段志强、甘肃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7400元，由西宁世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93920元，由段志强、甘肃翔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泰审判员  杨旭东审判员  张顺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温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