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根坤，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桥，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友裕，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亚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桥，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湛，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伟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裕泰装饰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经营者：区永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永康，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文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丹灶世海钢材物流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何达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贤，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婷，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根坤、梁友裕因与被上诉人梁惠湛、覃伟忠、佛山市丹灶裕泰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和佛山市丹灶世海钢材物流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裕泰工程部是区永康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梁惠湛、覃伟忠以裕泰工程部名义向世海公司承接世海广场二期以及世海###区场地平整工程。梁惠湛、覃伟忠将部分场地平整工程分包予林根坤、梁友裕，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林根坤、梁友裕于2013年12月进场施工，于2015年2月停工撤场。2016年1月23日，因未能收取工资，林根坤、梁友裕的工人上访维权。经协调，世海公司同意垫付部分款项。同日，林根坤、梁友裕与梁惠湛、覃伟忠签订《世海工程结算总数》，确认工程结算款为1450000元。2016年1月28日，世海公司向梁友裕帐户转入900000元。2016年11月1日，世海公司向梁友裕帐户转入530000元。裕泰工程部分别出具《确认书》确认世海公司代垫部分工人工资。2016年10月31日，梁友裕出具收据，确认预支工人工资18000元。2016年12月8日，林根坤、梁友裕提起诉讼。林根坤、梁友裕诉请：1.梁惠湛、覃伟忠支付拖欠工程款145万元，并以此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梁惠湛、覃伟忠支付律师费6000元；3.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梁惠湛、覃伟忠、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和世海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承建工程以包工包料或包工不包料方式承接，承建工程必包含施工工人成本支出部分，除非有特别的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对工程款的结算应为全部工程包含工人、材料等整体结算。林根坤、梁友裕认为双方对工人工资、材料分别进行结算的主张未经梁惠湛、覃伟忠认可，且所述双方另行确认工人工资143万元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林根坤、梁友裕认为2016年1月23日结算不包含工人工资部分，梁惠湛、覃伟忠其后支付的1448000元并非支付《世海工程结算总数》项下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扣除上述结算后支付的款项，梁惠湛、覃伟忠尚应支付2000元予林根坤、梁友裕，林根坤、梁友裕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根坤、梁友裕请求从起诉日起计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根坤、梁友裕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必要的支出费用，林根坤、梁友裕请求梁惠湛、覃伟忠支付律师费的主张缺乏法定或约定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惠湛、覃伟忠以裕泰工程部名义承接工程，林根坤、梁友裕请求裕泰工程部及经营者区永康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裕泰工程作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裕泰工程部与世海公司亦未最终结算，故世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惠湛、覃伟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00元予林根坤、梁友裕；二、梁惠湛、覃伟忠以2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原告林根坤、梁友裕，本项随上列第一项清；三、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对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世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欠付裕泰工程部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驳回林根坤、梁友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52元，由林根坤、梁友裕负担8927元，由梁惠湛、覃伟忠、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和世海公司负担25元。上诉人林根坤、梁友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梁惠湛、覃伟忠向林根坤、梁友裕支付的1448000元工程款，是用于支付《世海工程结算总数》项下的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是与事实不相符的。理由如下：1.本案林根坤、梁友裕的工程款合计5472274.9元:###（原合同拆分为###）场地平整工程结算单第1项（序号1）的“填砖、砼渣”工程款2373826.85元和第6项（序号6）“鸭肠鱼塘回填土方”工程款80000元、世海广场二期场地平整工程结算单第1项（序号1）的“填砖、砼渣”工程款2907338.05元以及世海广场铺路工程款111110元，工程款合计5472274.9元。2.本案梁惠湛、覃伟忠支付的工程款合计3478000元：2014年6月份支付的工程款73万元、2015年2月支付工程款80万元、2014年12月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5年1月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的工人工资90万元（世海公司代支），2016年10月31日预支工人工资18000元以及2016年11月支付的工人工资53万元（世海公司代支），支付的工程款合计3478000元。3.对比上述1、2可以看出，梁惠湛、覃伟忠支付的工程款差额为1994274.9元，扣除税款及管理费492504.74元，梁惠湛、覃伟忠实际拖欠工程款1501770.16元。2016年1月23日双方对上述拖欠的款项进行协商，梁惠湛、覃伟忠要求打折处理，因此，于2016年1月23日一致确认：梁惠湛、覃伟忠拖欠林根坤、梁友裕的工程款未145万元，四人均在《世海工程结算总数》上签名确认。4.2016年1月18日，因梁惠湛、覃伟忠拖欠工程款，导致林根坤、梁友裕无法支付工人工资从而引发群体性时间，丹灶镇维稳办出面调停。经丹灶镇调查核实，梁惠湛。覃伟忠仍拖欠林根坤、梁友裕工程款300多万元，在丹灶镇维稳办协调下并经各方同意，先由世海公司垫付工人工资143万元，但梁惠湛、覃伟忠拖欠的150多万工程余款则由林根坤、梁友裕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因此，世海公司为裕泰工程部垫付了工人工资143万元，即2016年1月28日支付90万元、10月31日支付53万元，均由世海公司转账给梁友裕，再由梁友裕分别支付给工人，发放工人工资。从以上可以看出，梁惠湛、覃伟忠向林根坤、梁友裕支付的1448000元工程款，是不包括《世海工程结算总数》项下款项的。5.一审庭审中，梁惠湛、覃伟忠均确认世海公司E区场地平整工程及下水道工程的工程款合计800多万元。其中林根坤、梁友裕的工程量为5472274.9元，梁惠湛、覃伟忠的工程量约314万元。梁惠湛、覃伟忠只向法院提供1448000元支付凭证是不足以证实其全额支付了林根坤、梁友裕5472274.9元工程款的。6.梁惠湛、覃伟忠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认为林根坤、梁友裕平整场地总工程款只有145万元也是站不住脚的。梁惠湛、覃伟忠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涉案总工程款800多万元，由此进一步证实林根坤、梁友裕的实际施工工程款未5472274.9元，而梁惠湛、覃伟忠仍拖欠工程款145万元未付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梁惠湛、覃伟忠向林根坤、梁友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裕泰工程部、区永康、世海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梁惠湛、覃伟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梁惠湛、覃伟忠、裕泰工程部和区永康共同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林根坤、梁友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世海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林根坤、梁友裕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转账流水，拟证实林根坤、梁友裕已收到工程款3478000元。被上诉人梁惠湛、覃伟忠、裕泰工程部、区永康和世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方就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工程款的总数是145万元，我方已经支付1448000元，除了对方放弃支付的2000元外，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世海公司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拟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实林根坤、覃伟忠的主张，将在后文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3日，林根坤、梁友裕以及梁惠湛、覃伟忠四人签订的《世海工程结算总数》载明：经四人确认，（梁友裕、林根坤、梁惠湛、覃伟忠），按世海总工程结算，应全部结清给梁友裕、林根坤1450000元（即）壹佰肆拾伍万元正（应为笔误“整”），按世海公司支付数计，每次各占百分之50%（应为50）分配，由梁惠湛支付。另查，2016年1月28日，世海公司向梁友裕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8转账两笔款项890000元、1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2016年11月1日，转账支付款项530000元，注明系代裕泰支付工人工资。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林根坤、梁友裕和被上诉人梁惠湛、覃伟忠、区永康、裕泰装饰部和世海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根坤、梁友裕请求梁惠湛、覃伟忠支付145万元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根坤、梁友裕上诉认为，2016年1月23日各方协商一致并签订的《世海工程结算总数》已确认应支付工程款为1450000元，该笔款项与梁惠湛、覃伟忠所称的2016年1月28日、11月1已支付1448000元的款项性质不同，后者为梁惠湛、覃伟忠另外应支付的工人工资，并不包含在《世海工程结算总数》确定的工程款中。因林根坤和梁友裕主张权利的证据仅有《世海工程结算总数》，本院结合以上事实分析如下：首先，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未知，无法确定剩余应付款项。经二审庭审核查，林根坤、梁友裕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472273.9元并未得到梁惠湛和覃伟忠的认可，且亦未提交相关的施工单等凭证证实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乃至应收的工程款，至此即便可知已付款项，亦无法证实剩余应付款项应为多少。其次，讼争的1450000元无法排除包含工人工资的可能性。林根坤、梁友裕主张请求的1450000元不包含工人工资的工程款，但在银行流水的两笔款项分别备注“工程款”、“工人工资”，与林根坤、梁友裕的主张并不能相互印证，即便备注应为工人工资，从《世海工程结算总数》中的文义理解，该款项亦未将工人工资明确排除在外。其三，从交易习惯上而言，结算之后再收受的款项一般应理解为支付结算确定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之规定，本案各方结算确定剩余应付款1450000元后林根坤、梁友裕又陆续收受款项1448000元，该笔款项与结算确认的数字基本一致，由于林根坤、梁友裕关于收受的1448000元并不应包括在结算款项1450000元内的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4元，由上诉人林根坤、梁友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