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晴隆县大厂镇六坝田村。主要负责人：陈国清，该煤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尧，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凯泰煤矿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三堡镇四堡村。法定代表人：秦西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贺，男，198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誉，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路富康国际商务公馆17层。法定代表人：叶经龙，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张忠豪，男，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原审被告：方彦树，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原审被告：汤治用，男，1974年5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以下简称“全力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凯泰煤矿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杜明贺及原审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丰公司”）、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力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所涉设备的采购及实际使用人为原全力煤矿的承包人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杨大仕，根据承包协议，以上三方并未将设备移交给现全力煤矿，本案应追加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杨大仕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方能查清设备的安装和款项的支付情况，且支付货款的义务应由原承包人承担，一审未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凯泰公司、杜明贺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久丰公司、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二审未作陈述。凯泰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向凯泰公司支付差欠的货款3149200元，及按照0.07%每月的利率从2014年3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全力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系合伙人。原全力煤矿作为需方，凯泰公司作为供方，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2013年7月18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20日签订了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凯泰公司向全力煤矿供应皮带输送机、输送带、胶带、长梁、液压支柱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5069200元，合同对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需方处加盖的是全力煤矿公章，供方处加盖的是凯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凯泰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运送到全力煤矿后，全力煤矿已经实际安装使用。原全力煤矿后经久丰公司吸收兼并，登记变更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久丰公司与全力煤矿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合同上的印章非全力煤矿的印章而申请鉴定。经依法鉴定后，合同上的“晴隆县全力煤矿印章”与全力煤矿提供比对的样本印枚一致。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未举证证实向凯泰公司支付了多少货款，凯泰公司自认收到货款19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首部载明的需方均是全力煤矿，供方均是凯泰公司，在合同尾部需方处加盖的是全力煤矿公章，供方处加盖的是凯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因此，合同约定的当事人主体明确，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出卖人系凯泰公司，买受人系全力煤矿。出卖人凯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标的物皮带输送机、输送带、胶带、长梁、液压支柱等设备提供给买受人全力煤矿，全力煤矿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杜明贺是在合同尾部供方凯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其在法庭上的陈述也是公司全权委托来办理业务，并补充凯泰公司处于快注销的状态，该批设备实际是个人出资，因此个人作为共同原告来起诉。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双方明确，杜明贺仅是作为供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杜明贺陈述其是实际出资人并无证据证实，至于其所陈述凯泰公司处于快注销的状态，但并未实际注销，故凯泰公司仍系买卖合同接受价款的权利主体。全力煤矿原是合伙企业，后被久丰公司吸收合并，并登记为久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因此，全力煤矿的债权债务，已由久丰公司承继。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共同抗辩，《产品购销合同》上的全力煤矿印章不真实，并申请鉴定，经鉴定，其中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上的全力煤矿印章与其所提供对比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另四份因检材印文存在模糊现象，但鉴定倾向认定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经一审实地勘查，凯泰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已实际安装于全力煤矿矿区，因此，对久丰公司、全力煤矿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久丰公司、全力煤矿辩称，全力煤矿已托管给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经营，该批设备系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采购，货款也是由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支付，故申请追加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参加诉讼。经通知，实际不能追加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到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并非合同当事人，即便全力煤矿已托管给他人经营，但仍是以全力煤矿对外签订合同、履行合同，故仍不能对抗合同相对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给付货款的义务，仍然是全力煤矿，又因全力煤矿被久丰公司合并，故应由久丰公司承担该付款义务。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系原全力煤矿的合伙人，而原全力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九十一条“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已付货款，应由履行付款义务的买受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总货款为5069200元，凯泰公司自认已收货款1920000元，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未到庭抗辩，久丰公司、全力煤矿并未举证证实已付款情况，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以凯泰公司自认收到的货款予以确认，即欠付货款为3149200元。对于凯泰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因2013年5月2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首付20万，货到后余款在15日内付清；2013年7月18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首付10万，货到后付总货款的50%，余款在8月底付清；2013年10月31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首付50万，货到后余款在2014年2月之前付清；2013年11月16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到二月内全部付清；2013年11月20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到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而所有设备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是2013年11月20日，凯泰公司主张以月利率0.07%，以最后一次收到货款的时间即2014年3月19日作为未付款的利息计算起算日，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根据上述规定及理由，判决：一、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徐州市凯泰煤矿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149200元，并按月利率0.07%计算支付2014年3月1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杜明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24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37460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张忠豪、方彦树、汤治用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全力煤矿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五份《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尾部需方处加盖的是原全力煤矿公章，供方处加盖的是凯泰公司合同专用章，故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凯泰公司和全力煤矿，上诉人全力煤矿称案涉设备的采购及实际使用人为原全力煤矿的承包人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杨大仕，但全力煤矿与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杨大仕之间不论系托管还是承包关系，均是内部关系，协议也是内部协议，并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凯泰公司，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全力煤矿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应向被上诉人凯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未追加北京宏达安鑫矿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郑光红、杨大仕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也并无程序瑕疵。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0元，由上诉人黔西南州久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晴隆县大厂镇全力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金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