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备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保军，男，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军曾，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阳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何保军、被上诉人张军曾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民二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何保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3民终2707号民事��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豫0327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宜阳建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阳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何保军、张军曾返还工程款69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8997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何保军、张军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有资质的独立企业法人，应对该协议可能产生的权利义务及后果都有明确认识。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并且存在矛盾之处，原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并没有与张军曾签订《工程承包协议》，该《工程承包协议》是何保军与张军曾签订的。重审后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一致，但却认定是上诉人与张军曾签订的，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协议是何保军与张军曾签订，使上诉人对何保军与张军曾之间的结算情况不了解，由于何保军前期未到庭说明情况，致使何保军在张军曾诉上诉人的纠纷中，多向张军曾支付69万余元。2、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并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何保军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军曾答辩称，宜阳建安公司与张军曾施工合同纠纷调解结案，宜阳建安公司就同一事实又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判决正确。宜阳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何保军和第三人张军曾向其返还工程款690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28997元；本案诉讼费由何保军和第三人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3日，原告宜阳建安公司与被告何保军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宜阳建安公司同意何保军使用其资质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自行组织施工；何保军为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宜阳建安公司不得对何保军的施工行为进行干涉，何保军保证承建的工程质量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宜阳建安公司按照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金额的0.5%收取管理费，剩余工程款及时支付何保军；何保军保证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组织施工，如果施工造成了包括但不限于与工程发包方质量索赔纠纷、施工工人劳资纠纷、工农关系纠纷、行政机关处罚纠纷等一切纠纷，均由何保军负责解决，与宜阳建安公司无关，因此给宜阳建安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何保军负责赔偿；本协议只适用于何保军以宜阳建安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华兴公司发包的工程。2009年8月26日，何保军以宜���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华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宜阳建安公司承建华兴公司职工宿舍楼建筑工程。合同签订后，何保军以宜阳建安公司的名义组建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陈村矿项目部（以下简称陈村矿项目部），何保军为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9月2日，何保军的司机丁小强代表陈村矿项目部与第三人张军曾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张军曾承包职工宿舍楼工程。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张军曾即组织人员、采购材料进行施工。2010年6月29日，张军曾以宜阳建安公司不支付工程款为由停工，张彦召代表宜阳建安公司与张军曾工地负责人张德曾对已完及未完工程量进行了统计，制作统计表一份，双方在统计表上签字认可，双方即终止了协议的履行。剩余工程由陈村矿项目部另行安排完成施工。2010年12月17日、31日，华兴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其中职工宿舍楼室外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款530000元，主体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781195元(其中含税款218174.95元)。2009年11月7日至2010年6月23日期间，华兴公司分七次向宜阳建安公司支付完毕。在张军曾施工期间，陈村矿项目部先后向其支付工程款1475000元。2013年7月5日，宜阳建安公司向张军曾支付了230000元工程款。2013年5月27日，在宜阳县信访局、住建局人员的协调下，何保军和张军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军曾在三门峡指定一具有资质的造价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决算，何保军、张军曾及宜阳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备振等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张军曾委托河南科扬建设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工程总造价为3732400.32元。2013年7月22日，张军曾以宜阳建安公司和华兴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起诉，请求判令宜阳建安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华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5月19日，一审人民法院做出（2013）宜民二初字第147号判决，判决宜阳建安公司向张军曾支付工程款623547.1元，并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该判决指定执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依据工程款623547.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宜阳建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下，三方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9月1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4）洛民终字第21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宜阳建安公司共支付张军曾4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8元由第三人张军曾负担，鉴定费26000元，由宜阳建安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减半后为2977元，由宜阳建安公司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何保军以宜阳建安公司不知���何保军已向张军曾多付工程款为由诉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014）洛民终字第2137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9月18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洛民环初字第40号判决书，驳回何保军的诉讼请求。何保军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6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2015年2月2日，时任宜阳建安公司经理季献伟向何保军出示一张《约定》，称宜阳建安公司给付张军曾的33万元与何保军无关，何保军的工程款到宜阳建安公司账上后，不得无理由扣除。落款为宜阳建安公司代理人季献伟。但该《约定》仅有季献伟签名并无公司印章。2、张军曾申请执行宜阳建安公司工程款一案，一审法院执行局已经将应付款项扣划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告宜阳建安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的独立企业法人，其与第三人张军曾之间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时，应对该协议可能产生的权利义务及后果都有明确的认识。这也是之后张军曾多次向其讨要工程款并引起双方诉讼的前提。由该协议引发一系列诉讼经该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应的生效判决书、调解书或裁定书已经做出了处理，其付给张军曾的款项也是基于这些生效文书所确立的义务，若宜阳建安公司认为相关裁判文书存在错误也应通过再审的方式解决。宜阳建安公司直接从张军曾取得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要求何保军和张军曾返还69万元，该诉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宜阳建安公司与何保军在该合作期间产生的纠纷可按双方协议中的约定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另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90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13310元，由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1、一审法院卷宗显示，2017年3月27日庭审中，对于季献伟2015年2月出具的《约定》，宜阳建安公司质证称：是本公司经理季献伟与何保军签订的，代理人需要庭后核实具体情况。原审庭审后，宜阳建安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该《约定》系季献伟所写，但是在何保军胁迫下写成，未取得公司授权，不是季献伟真实意思表示；具体是因华兴公司起诉宜阳建安公司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宜阳建安公司为了让何保军提供施工资料，季献伟违心出具了该《约定》。2、一审法院原审中，宜阳建安公司提交工程款凭证称，华兴公司转给其工程款13笔合计4224558.30元，宜阳建安公司除按合作协议约定扣除管理费20500.68元及城建罚款15000元外，剩余4189057.62元已全部支付给何保军。何保军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3、宜阳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起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何保军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33万元，赔偿其经济损失120150元。后又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何保军和第三人张军曾承担民事责任，返还其69万元，赔偿其损失28997元。一审法院原审庭审中，宜阳建安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69万元包括其已经垫付的33万元，及尚未支付的36万元，28997元包括受理费和鉴定费。何保军对宜阳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重审中，何保军表示，对宜阳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不认可，其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张军曾，并超付64.6万元。何保军提交一份由张彦召与“张军争”2010年1月29日签订的《结款协议》及一份无签名无制作时间的《宿舍楼张军曾施工队结算表》，其中的结算价共计2057948.34元，扣除已付1485000元及其他共计2674584.72元，超付616636.3804元。张军曾质证称，结算协议仅是工程进度款，并非全部工程款；何保军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何保军是工程外的第三方，真正的合同主体是宜阳建安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宜阳建安公司向何保军出借资质，何保军以宜阳建安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张军曾；宜阳建安公司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20500.68元及城建罚款15000元后将剩余4189057.62元全部付给何保军，并直接向张军曾支付工程款23万元，通过诉讼给付张军曾46万元，宜阳建安公司将何保军作为被告、将张军曾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保军支付其给付张军曾的款项，��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宜阳建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对张军曾亦提出主张，但本案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关于宜阳建安公司与张军曾之间的纠纷，已由另案作出处理，相关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可通过对生效裁判文书进行申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宜阳建安公司在本案中的此项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其起诉予以驳回，不另行裁定。关于宜阳建安公司对何保军的主张。本院认为，宜阳建安公司与何保军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其建筑从业资质出借给自然人何保军，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宜阳建安公司已将收取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城建罚款后全部支付给何保军，张军曾的工程款亦应由何保军支付，故宜阳建安公司支付给张军曾的69万元应由何保军返还。宜阳建安公司公司经理季献伟向何保军出具的《约定》系职务行为，对于该约定中的33万元，宜阳建安公司已承诺与何保军无关，故该33万元应从69万元中扣除,何保军应返还宜阳建安公司36万元。同时，宜阳建安公司收取的管理费20500.68元亦应返还何保军。对于宜阳建安公司要求何保军赔偿其损失28997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保军应返还宜阳建安公司339499.3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7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张军曾的起诉；三、何保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339499.32元；四、驳回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0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13310元，由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10元，由何保军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0元，由洛阳市宜阳建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由何保军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