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北京斯泰科空调制冷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59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6年4月4日出生，北京环艺设计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峰，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北京荣桥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第三人撤销之诉（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某及其与吴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某1提供的证据，我方不认可。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的证明有造假之嫌。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辅证，且不知证人是否有利害关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履历表并不在吴临明正式的人事档案里，且吴临明是1998年才入职该公司的，虽然此时写的配偶是王某1，但也不能证明在1994年之前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馈赠扶养协议》的签字并不是吴临明写的，一审时我方也申请了鉴定，但法院没有进行鉴定。刘红卫律师的法律意见书没有委托合同，收了费但没有开发票，且由于吴临明不是当着刘红卫律师的面签字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吴临明亲自去了现场，刘红卫也没有搞清楚房屋登记为谁，故我方不认可。2、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原审法院直接确权房屋给王某1，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本案我方有吴临明的人事档案新证据证明王某1与吴临明并非夫妻关系。王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出具的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的证明有公章，当时吴临明是这个学校的办公室主任。关于证人证言，三位证人都是邻居，没有利害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履历表中，吴临明亲自填写配偶为王某1，可以证明上溯至1989年两人是事实婚姻关系。房屋虽然没有更名为吴临明，但不影响继承。关于字迹问题，张某并未申请鉴定。刘红卫律师提供法律意见书，开发票与否以及是否有照片并不重要，有刘宏卫律师的签字为证。关于是否应审理确认请求，以法律规定为准。关于张某提供的新证据，里面关于配偶是张继勇的证明，显然是错误的，张继勇在1985年就已经和吴临明离婚了。其他证据并不能否定事实婚姻关系，且其中120急救卡恰恰证明王某1和吴临明是互相托付生命的关系。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2、判令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6号院4号楼2单元2层203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云辉与李季珍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吴临明、吴新明、吴某子女三人。吴云辉和李季珍于2003年2月2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确定登记在吴云辉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6号4幢2门2层203号房屋归李季珍所有。2003年11月18日，李季珍立下公证遗嘱，遗嘱涉案房屋由吴临明继承并所有。2004年1月25日李季珍去世，2008年4月30日吴云辉去世。吴临明与张继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张某。1985年3月，吴临明和张继勇经法院调解离婚。1987年3月，吴临明与赵玉萍再婚，后于1989年离婚。2013年1月11日，吴临明去世。2016年6月，张某向法院起诉吴某，并将王某1列为第三人，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后张某撤回对王某1的起诉，并与吴某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6月28日，法院出具（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吴云辉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6号（幢号4）2门2层203号房屋一套归张某所有。后，王某1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该调解书，并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张某、吴某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1主张其于1989年起即与吴临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庭审中，王某1出示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证实吴临明与王某1为夫妻关系，证明落款日期为1992年10月20日。张某、吴某则对该证明不予认可。王某1出示吴临明1998年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入职履历表，该履历表为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配偶一栏填写为王某1。张某、吴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某1出示吴临明与其签订的《馈赠扶养协议》一份，该协议记载馈赠人吴临明，扶养人王某1，见证人薛立新，协议内容为，“馈赠人吴临明鉴于自己身体健康状况下降，感念妻子王某1二十多年来不离不弃对自己的细心照顾，邀请好友薛立新见证，签订此馈赠扶养协议：一、馈赠人自愿将其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36号4幢2门2层203室房子馈赠妻子王某1，并将该房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妻子王某1收质为凭。二、扶养人王某1珍重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细心照顾丈夫吴临明。在丈夫步入老年，没有工作，身体健康状（况）欠佳情况下担当家庭生活重任，保证丈夫晚年生活幸福。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一日。”针对该协议的真实性，王某1申请北京市泽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红卫出庭作证，刘红卫出庭证实，2012年12月6日吴临明与王某1到其所在律师事务所，就庭审中王某1所出示协议向其咨询法律效力，其询问是否是双方亲自签名后，双方均承认是本人签名，其给出了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意见。另，原审庭审中，王某1申请证人金陵、谢某、王某2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金陵证实，其于1998至2002年在朝阳区东大桥农丰里居住，吴临明与王某1也在同院居住，邻居均认为二人为夫妻关系。谢某、王某2证实，谢某、王某2二人为夫妻关系，二人原居住在朝阳区东大桥农丰里，1992年左右就认识吴临明与王某1，当时吴临明与王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另查，2013年张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保管合同纠纷的案件中，要求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协助张某开启吴临明使用的1518号保管箱并向张某返还该保管箱内的全部财物。该案审理过程中，朝阳区人民法院追加王某1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1月28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24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系唯一合法继承人或取得全体继承人的授权文件，并裁定驳回张某的起诉。其中该民事裁定书记载查明：经该院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走访调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该院回函称：吴临明自1998年2月起为该司保险代理人，后双方于2008年5月解除代理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吴临明签订合同时的履行表3张，履历表载明吴临明配偶姓名为王某1（1956年4月出生，籍贯为黑龙江），父亲为吴云辉，母亲为李季珍，儿子为吴迪（清华大学）。该院向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医院（以下简称东区医院）走访调查：吴临明发病后送院的联系人为王某1，居住地为北京市通州区翠屏北里。诉讼中，张某起初提出吴临明生前没有其他继承人、生前没有共同居住人，吴临明发病时在通州，具体是路人发现的还是他自己招呼的急救车谁也不确定，应该是急救人员与家属联系，发病后由急救人员送到医院，急救人员不知道是通过吴临明手机里存的号码还是吴临明自己最后直接告诉他们与张某取得联系，吴临明离婚后应该有女朋友，但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张某姑姑吴某向法院提交证人证言1份，提出吴临明只有一个孩子，即本案张某，吴临明去世时是单身、未再婚，但吴某并未出庭接受质证。该院向吴某的家人走访调查：吴临明生前可能与一女子同居生活，具体情况不清楚。该院走访调查东区医院并依法追加王某1为第三人后，王某1提出其与张某的姑姑吴某认识并多年来往，其知道吴临明在石家庄弟弟的相关情况，并一直了解张某的情况，包括从小学到大学，吴临明的死亡证明原件在其手中，火化证明在张某手中，系王某1在停尸房等张某4个小时后，张某的姑姑提出火化手续交给张某。经询，张某就此提出其认识王某1，并认为死亡证明原件应该在第三人王某1手中，认可吴临明在石家庄有弟弟。关于吴临明去世后的继承问题：经询，王某1提出其就吴临明去世后的继承问题希望与张某协商，但张某一直拒绝，其与张某的姑姑吴某联系过，但张某坚持要求王某1将吴临明的全部财产交给张某后再谈其他问题；张某认可王某1与其说过继承问题，但只是将吴临明的一些旧衣物交给张某作纪念，没有交付其他任何物品。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法院对吴新明进行询问，其表示对吴临明事实婚姻的情况不清楚，对王某1出具的馈赠扶养协议不知情，也不发表意见。同时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参加诉讼，对王某1的诉讼请求亦不发表意见，房子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由法院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吴临明与王某1是否是夫妻关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上述原则处理。由此可见吴临明与王某1是否于1994年2月1日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是本案认定吴临明与王某1是否为事实婚姻关系的基础所在。本案中，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馈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根据协议时间及内容，可推算吴临明与王某1相互认可夫妻关系在1992年12月1日之前。同时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及证据，可以认定吴临明与王某1在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应认定二人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吴临明在其与王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继承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吴临明与王某1签订的《馈赠扶养协议》应属夫妻之间财产约定，该协议中吴临明已将涉案房屋处分给王某1，则涉案房屋进而应属王某1的个人财产。由此可以认定，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王某1的民事权益。现王某1要求撤销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同时王某1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因该请求系作为认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基础，故应当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大方家胡同四幢二门二层二Ｏ三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中，张某申请对《馈赠扶养协议》中，馈赠人处“吴临明”签名进行鉴定。基于该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关系，一审中张某亦曾提出过鉴定申请，本院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吴临明”签名进行鉴定。关于鉴定样本，双方均认可系吴临明亲自书写的材料有二：第一为封面姓名处有吴临明签名的北京潞河医院《门诊手册》，第二为封面姓名处有吴临明签名的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手册》。经张某申请，本院调取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3年东民初字第1215号案件卷宗，其中有8处吴临明的签字，经本院审查后确定为鉴定样本。张某对以上材料作为样本均同意。王某1对以上材料作为样本均不同意，理由是“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鉴定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本院告知双方，双方所共同认可由吴临明亲自书写的材料，是否可以作为本次鉴定的合格样本，应由鉴定机构根据鉴定需要以及要求决定。2017年9月22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检材上的“吴临明”签名与样本上吴临明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经王某1申请，鉴定人董书云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庭质询。主要答复意见为：1、样本均为同一人书写，但与检材不是同一人书写；2、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所后，由鉴定所具体安排由哪些鉴定人进行鉴定；3、法院将庭审笔录等材料转给了鉴定所，当事人如果认可笔迹系吴临明本人书写，就意味着认可了样本；4、我们主要根据书写特征分析，本案中，样本之间的字迹没有什么变化，但和检材的字迹区别很大。没有关于样本和检材书写年限相隔远就不能使用样本的规定。王某1对鉴定人作证内容的质证意见为：1、王某1没有同意任何材料作为鉴定样本；2、较长时间区域内，书写人的身体是否发生变化影响字迹很难说，在本人不同意作为样本的情况下，不应作为样本。张某对鉴定人的作证意见认可。张某在本院审理中，提交证据如下：1、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信纸、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2004年《美术设计》专业招生方案及日程安排等，欲证明与王某1所提交的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证明信纸及公章不符。2、吴临明填写于1991年7月16日的干部履历表，欲证明当时配偶填写为张继勇。3、吴临明填写于1997年7月13日的保留公职审批表，欲证明当时吴临明的婚姻状态为离异。4、吴临明填写于1998年11月19日的共产党员因私出境审批表，欲证明该表中并未写明配偶为王某1。5、吴临明和王某1的120生命绿卡登记表，欲证明该卡上双方关系写为朋友而非配偶。6、大方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吴临明在1989年与再婚妻子赵玉萍离婚后，至2008年2月15日时未登记结婚。7、北京昌平县南邵营坊电器厂于1990年1月10日出具给青龙桥街道办事处的介绍信，欲证明吴临明与张继勇在1990年曾欲复婚。王某1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不能否认王某1与吴临明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的事实。对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2004年《美术设计》专业招生方案及日程安排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某1在本院审理中提交证据如下：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校办公室1991年10月出具的介绍信，介绍信中有关于“我校吴临明同志爱人王某1去校图书馆阅读借书，请协助办理相关借阅证件”的表述。欲证明王某1与吴临民在1991年之前已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证人谢某在本院审理中作证称：“我叫谢某，司法部退休干部。我和吴临明、王某1是街坊。我1985年先认识的吴临明，89年、90年那会儿认识的王某1。他们当时就住在一起，吴临明和我说过王某1是他的爱人，具体领没领证我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他们在89年左右就住在一起了，因为他们找过我做衣服，而我92年的时候就不做裁缝了，去了文化部。”证人王某2在本院审理中作证称：“我是王某2，在法国电力公司工作。我和谢某是夫妻，和吴临明住得比较近，离他们家一排房子，大概二、三十米。吴临明和王某1住在一起，吴还给我们介绍王某1是他爱人。我去过他们家，家里不大，一张床一张饭桌，外面是个自己搭建的厨房。我们认识是因为一只小猫，我爱人那会儿是裁缝，接过吴临明和王某1的活儿。张某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认为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张某自己1985年才离开那个院子，并没有见过两位证人。王某1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本院经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个争议焦点为《馈赠扶养协议》的效力；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王某1与吴临明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馈赠扶养协议》的效力。王某1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吴临明已将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部分赠与给了王某1。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结论符合法律程序，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对鉴定程序及样本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证据的证明人薛立新未能出庭作证，且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显示该协议上“吴临明”签字并非吴临明本人书写，故本院对《馈赠扶养协议》的效力不予承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王某1与吴临明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上述原则处理。从以上规定看，本案中王某1与吴临明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主要考察两方面内容：第一为双方是否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从双方年龄来看，男女双方均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年龄。从双方婚姻情况来看，均无配偶，不存在婚姻障碍。故双方当时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第二为王某1与吴临明是否在1994年2月1日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案证人谢某、王某2作为吴临明的街坊，在一、二审中均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王某1与吴临明在1989年、1990年左右就已经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张某表示对证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不清楚，但亦未提交证人与王某1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12401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查明的事实：经该院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走访调查，吴临明与该公司于1998年签订合同时的入职履历表载明吴临明配偶姓名为王某1（1956年4月出生，籍贯为黑龙江），父亲为吴云辉，母亲为李季珍，儿子为吴迪（清华大学）。该履历表关于王某1的出生年月的填写虽存在笔误，但结合配偶名字以及籍贯基本可以认定吴临明在1998年入职太平洋保险公司时认可其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与证人证言以及王某1之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与吴临明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张某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某1与吴临明确未领证，亦未在正式档案中填写配偶情况，但不能直接否定王某1与吴临明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另，因学校无出具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之证明资格，故王某1提交的关于北京市纺织工业学校的材料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因王某1与吴临明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故张某并非吴临明之唯一继承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058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王某1的民事权益。王某1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二审新事实表明涉案房屋可能涉及吴临明份额之继承问题，关于王某1确权之请求，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双方均可在继承案件中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撤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撤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相关费用4700元，由王某1交纳（张某已预交，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某）。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某、吴某负担11400（已交纳），由王某1负担11400（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磊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魏曙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翟 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