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灿勋，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灿威，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号*******房。负责人：朱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宁，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泉，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芬，女，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号华南新材料创新园**栋***号。法定代表人：江予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岑灿勋、岑灿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6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广州市黄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埔区安监局）出具的《区安全监管局关于黄埔区“6.08”事故调查报告审批结案的请示》（埔安监报[2016]17号）的附件《黄埔区“6.08”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6年6月8日17:40左右，陈耀宁驾驶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回到黄埔区文船东路自编号58号停车场停放保管。在停车场陈耀宁见到老板刘海泉时告诉刘海泉粤Ａ×××××号车的左后轮有拖刹现象，因为当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刘海泉和陈耀宁一起走到了停车场门口，在门口见到停车场的门岗保安岑某（岑某原有大货车的驾驶执照，因年满60岁不能继续驾驶大货车），刘海泉就对岑某说，粤Ａ×××××的调整臂（调整臂与刹车分泵，同属于刹车系统）有些问题，请他帮忙看看，之后刘海泉和陈耀宁就离开了停车场。18:40左右，案外人冯炎滚（在停车场东侧租了一块地，作为接收业务和堆放修车工具的档口，该档口与停车场互为独立的单位）回到停车场，看到粤Ａ×××××号货车的轮胎因正在转动摩擦地面而冒烟，发动机仍在运转，粤Ａ×××××号货车驾驶室左侧碰撞到“高压电线铁塔护基墙体”，岑某被车门夹住，且事故现场除岑某外，未见其他人。岑某被救出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6010510100027号）鉴定结论为岑某系车辆压迫胸部致呼吸运动受限，缺氧窒息死亡。岑某出生于1951年9月21日，户口所在地在广州市黄埔区，系居民家庭户口。岑某与妻子李珍妹（已死亡）共生育岑灿勋、岑灿威两个儿子。岑某的父母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均已死亡。岑灿勋、岑灿威主张事发后由其及其他成年家属办理的丧葬事宜。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州润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海泉和刘玉芬，刘海泉和刘玉芬将车辆挂靠在润田公司，每年向润田公司缴纳管理费。停车场经营者是李全亮，刘海泉租赁该停车场两个月，缴纳停车费共计13000元。刘海泉陈述其承租的是停车场七八个车位，停车场的剩余车位由经营者对外经营收取停车费。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还查明，刘海泉、刘玉芬已垫付130000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事故调查报告、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本、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保险条款、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事故的性质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本案的各原审被告应否对岑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及具体的赔偿比例；3、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一：本案事故性质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在黄埔区××船东路自××号停车场，刘海泉租赁该停车场的部分车位用于停放车辆，其他车位可供社会车辆停放，因此涉案停车场属于用于公众通行的公共停车场，属于道路的范畴；此外，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陈耀宁、刘海泉、岑某等均有过错，符合“交通事故”定义所规定的“原因要件”。车辆事故造成岑某死亡，已构成交通事故定义中的“结果要件”，即造成人身伤亡。且事发后案外人冯炎滚回到停车场看到涉案货车的轮胎因正在转动摩擦地面而冒烟，发动机仍在运转，该车处于行驶状态，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焦点二：关于各方承担赔偿责任即具体比例分配问题。因交警部门认为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黄埔区安监局《关于黄埔区“6.08”事故调查报告》中仅认定本案事故是一起交通事故，但对各方具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未予以划分。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等同于民事法律上的赔偿责任，本案由于没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参考，因此，依照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行为、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具体责任划分比例如下：陈耀宁离开停车场时未带走车钥匙，且其本人陈述其将车辆挂空档，其上述行为存在安全隐患;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刹车系统有故障，刘海泉主动请无车辆维修资质的岑某帮忙维修，未尽安全提醒、监督的义务，又未采取安全防范和保障措施，事故发生后无法及时发现、及时施救，允许司机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后将车钥匙留在车上。由于陈耀宁是刘海泉雇佣的司机，也是受刘海泉的安排将车钥匙留在车上，其责任应由刘海泉承担，原审法院酌定刘海泉承担50%的责任，鉴于涉案车辆挂靠在润田公司，润田公司从车辆的营运中获利，因此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润田公司应与刘海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岑某无维修资质但答应帮刘海泉修车，未采取安全防范和保障措施，使其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原审法院酌定岑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李全亮作为车场的经营者，其将车位出租给刘海泉，本案事故并非因其提供的场地有缺陷或瑕疵所致，也并无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允许司机将车钥匙留在现场及默许岑某帮忙维修车辆，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辩称李全亮有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焦点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黄埔区“6.08”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照片及调查粤Ａ×××××号货车驾驶室左侧碰撞到“高压电线铁塔护基墙体”，岑某被车门夹住的情况，可以认定事发时岑某不属于车上人员，也并非车辆的驾驶者，保险公司提出岑某属于车上人员及存在无证驾驶的情形均缺乏事实依据。事发时涉案车辆年检是合格的，保险公司提出车辆年审不合格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其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由于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粤Ａ×××××号车的交强险，该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其应当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向第三者直接赔偿事故损失，故联合财保海珠支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对岑灿勋、岑灿威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如岑灿勋、岑灿威的损失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超出的部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根据本案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岑灿勋、岑灿威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72659元/年÷12×6=36329.5元。岑灿勋、岑灿威请求32395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者岑某死亡时已年满64周岁，计算16年为34757.2元/年×16年=556115.2元。岑灿勋、岑灿威主张死亡赔偿金531504.04元予以支持。3.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岑灿勋、岑灿威主张事发后由其及其他成年家属办理的丧葬事宜，但其未提交办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证明。鉴于岑灿勋、岑灿威及其他成年家属确有劳动能力，参照上一年度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3人10天的误工费为1895元（1895元/月÷30×3人×10天）。4.交通费。岑灿勋、岑灿威处理交通事故及死者的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为必要，根据其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路程、人数，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5.住宿费。岑某及岑灿勋、岑灿威居住在广州，且没有证据证实其有亲属从外地来广州办理丧葬事宜，因此，岑灿勋、岑灿威关于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岑某死亡，给其家属产生心理上的精神伤痛，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结合岑某的过错程度和岑灿勋、岑灿威受到伤害的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岑灿勋、岑灿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以上第1-6项损失共计617794.04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岑灿勋、岑灿威，其他损失共计507794.04元由刘海泉、润田公司连带承担50%即253897.02元。由于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投保了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刘海泉、润田公司承担的253897.02元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刘海泉、刘玉芬垫付的130000元，联合财保海珠支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岑灿勋、岑灿威123897.02元（253897.02元－130000元）。刘海泉、刘玉芬垫付的130000元可另行向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岑灿勋、岑灿威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110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岑灿勋、岑灿威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123897.02元；三、驳回岑灿勋、岑灿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岑灿勋、岑灿威负担587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负担3841元，岑灿勋、岑灿威已预缴该款，原审法院不作退还，由负缴费义务的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岑灿勋、岑灿威。判后，岑灿勋、岑灿威和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岑灿勋、岑灿威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死者岑某承担50%的责任明显是对死者的过错进行放大、责任划分严重失衡。在该起事故中，陈耀宁离开停车场时未带走车钥匙，且其本人陈述将车辆挂空挡，上述行为存在安全隐患；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刹车系统有故障，刘海泉主动请无车辆维修资质的岑某帮忙维修，未尽安全提醒、监督义务，又未采取安全防范和保障措施，事故发生后无法及时发现、及时施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岑某的过错主要是没有车辆维修资质，但也是出于好心义务帮忙、不收取任何报酬，这点过错相对于车辆方来说是轻而又轻的。即使车辆方的责任减轻到同等责任，民事赔偿比例依法也应当是60%。原审判决50%的赔偿比例并无依据，故上诉要求车辆方至少承担主要责任、按80%的比例进行赔付；二、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仅支持50000元明显有失公允。上诉人因父亲岑某惨死而遭受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且死者的过错程度在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和民事赔偿比例中已经做了考虑和处分，不应该在具体的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上再做重复考虑和处分。故上诉请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调整为150000元。据此请求：一、改判原判第二项，增加赔偿金额232338.21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对于岑某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认定错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黄埔区“6.08”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中的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原因分析及性质，都清楚地记载了岑某是被粤Ａ×××××，粤Ａ×××××车驾驶室左门和驾驶位挤压致死，仅从现场的照片来看，岑某身体被夹在车门和驾驶位之间，事故发生时车辆并未熄火，完全可以推断出是岑某在驾驶车辆移动时发生故障，岑加强逃离过程中被夹在了车门和驾驶位之间，最终导致死亡，自始至终岑某的状态都是属于车上人员的范畴，且报告中区公安局及区安监局也多次提及到岑某有自行驾驶车辆的可能性，在岑灿勋、岑灿威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岑某属于“三者”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认定岑某属于车上人员；二、原审法院对死者自身的状态的事实认定不清。事故发生后车辆发生了10米的位移，只能是岑某驾驶车辆发生的位移，无论岑某是出于对车辆检修还是为了方便停车而移动车辆，其对车辆都处于支配的地位，是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岑某不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更是将其自身置于危险境地。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理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来认定，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免责情形，本案不属于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的赔付范围；三、原审法院对事故车辆的年检情况认定存在错误。司机陈耀宁曾陈述，事故车辆在年审时“车胎花纹和磨损不统一”，过不了年审，于是陈耀宁就临时在广州市黄埔区龙达汽车修理店租用了12条轮胎，在年审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把原来的不合格轮胎换回来，因此，直至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还是属于一个未经年检的状态。原审法院忽略这一重要事实，仅凭借有年检的印章就认定车辆通过年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不合理。法院仅从事故发生后的状态推定司机陈耀宁、车主刘海泉及保安岑某的责任比例，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发动机依然在运转，可见是岑某再次启动了车辆，致使车辆再次具有危害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再次启动车辆是岑某自主选择的结果，岑某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意识到其启动车辆在停车场内检修的危害性，这种人为增加危险性的举动应是造成本次事故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五、本案事发时间为2016年6月8日18:30，报案时间为20:08，保险公司已经失去了第一现场调查查勘的权利，针对本案政府所出具的调查报告，在事故主要原因及事实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有权拒赔。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该支公司不用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岑灿勋、岑灿威答辩称：首先，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有的也只是孤证，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保险公司所陈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对此是否有效或者采信也应当是由法官及法律相关规定以及本案事实来决定。最后，对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认定，从调查报告当中的照片明显可以看出，受害人是被车辆的左前方和高压线的水泥墙体之间挤压致死，受害人是背向水泥墙体，面向车体的，可以证明保险公司的说法是无理的。受害人如果跳车、逃跑被挤压是不可能面对车辆的，保险公司的推测没有事实依据，经不起推敲。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答辩称：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应当审查各自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案调查报告，车方的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应属于间接因果关系，而报告称不排除死者无证驾驶及无资质的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不应不分因果关系，直接按机动车或非机动车一方进行责任划分。原审法院要求车方和受害人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经显然是倾向于岑灿勋的体现。保险公司认为在本次事故中，车方最多承担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侵权手段、责任等综合认定之后，可以选择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判酌定并无不妥。被上诉人陈耀宁、刘海泉和刘玉芬均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润田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车辆年审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岑灿勋、岑灿威和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上诉均提出的案涉事故责任承担比例问题，经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黄埔区安监局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可知本案极大可能是因为案涉车辆的维修导致的事故，并非是案涉车辆的司机驾驶车辆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上诉人岑灿勋、岑灿威提出应按照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责任分担确定本案的责任承担比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上诉认为案涉车辆的司机和车主应为次要责任，死者岑某应承担主要责任，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后，酌情确定岑灿勋、岑灿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上诉重复原审提出的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院审理期间，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二审补充提出的因出险延误，保险公司有权拒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案外人在2016年6月8日18:40分左右发现了案涉事故，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投保人等何时知晓保险事故，以及投保人等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故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赔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岑灿勋、岑灿威和中华联合保险海珠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4808元，上诉人岑灿勋、岑灿威负担4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卓迪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