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8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小针保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俊，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万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鹏，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增民。上诉人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之所以解除，是由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商标进行篡改后印制在员工名片上，侵犯了上诉人的商标权。另外，被上诉人在代理上诉人产品期间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销售与上诉人产品类似的竞争产品。基于前述情况，上诉人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进而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显属不公。二、即便应由上诉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金额亦不正确。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收益利润率过高，且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历年货款金额不准确，致使其推算出的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过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在中国的独家代理商，使用上诉人的商标当属合理。在代理期间，被上诉人另行销售的其他产品系插入式涡轮流量计，与上诉人的产品并非同类产品。相反，上诉人在合同期间将代理权授予他人，显属违约。二、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事实上，一审法院关于历年货款金额的认定确有错误，被上诉人计算得出的金额高于一审的认定金额，但由于被上诉人并未上诉，故不对该金额提出异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二、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88,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编号TW-141205)，约定被上诉人代理上诉人销售中国国内水力发电行业所能使用的TAIYOVALVEMFG.CO.,LTD生产的流量计(以下简称流量计)，具体型号主要有FCD(SU4)-FR系列产品，FCD(SU4)-FDT系列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此)。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为中国国内水力发电行业合同项下产品独家销售代理商，被上诉人在代理销售上诉人产品期间，必须禁止销售与合同项下产品有竞争、有冲击的机械式流量计产品，否则上诉人有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并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且被上诉人须承担上诉人所有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严禁使用或模仿属于上诉人及TAIYOVALVEMFG.CO.,LTD的任何商标，宣传销售合同项下产品时除外。使用上诉人及TAIYOVALVEMFG.CO.,LTD商标时，图商标与文字商标必须一体使用，否则上诉人有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并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及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所有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可在被上诉人代理领域内另设其他代理或经销商，否则被上诉人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所有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关于代理销售权限，上诉人不可将用于中国国内水力发电领域的流量计供应给被上诉人以外的第三方，如有被上诉人以外的第三方询价，上诉人应当转交给被上诉人受理。本合同有效期与上诉人将于2015年5月重新发行的《产品代理证书》期限一致，未经双方同意不得任意终止。合同附件对代理产品型号及标准价格进行了约定，同时关于折扣方案，双方约定，产品折扣价格均以标准单价为基数进行计算，乙方最高可享受标准价格35%的折扣。2015年3月13日，上诉人及案外人日本大洋阀门制作所授权被上诉人为在中国水力发电行业的独家代理商，负责其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即日起五年有效。2012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共计50台，货款金额共计1,022,614元。201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共计30台，货款金额共计672,931元。2014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共计60台，货款金额共计1,559,634元。2015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共计42台，货款金额共计913,109.6元。2012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年均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45台，年均货款额1,042,072.15元。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告知函，称“贵司作为我司在中国水力发电领域的销售总代理，近年来销售业绩上连续低迷，经营管理上出现诸多变动，包括裁员、调整销售理念及方法等等，尤其在销售理念上与我司出现严重偏差和分歧……我司决定自2016年6月1日起实施以下几项措施……”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产品代理销售合同》解约告知函，称自2016年12月1日起，取消在中国国内设立总代理制度，因此现决定解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TW-141205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并同时终止2015年3月13日发行的《Certificate》。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称上诉人行为违反《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其不接受也不同意解约。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案外人东方电机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业务联络单，称“我公司合格供方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鉴于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开具说明函拟取消万瑞达公司总代理权……为避免此次事件对控制设备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现决定暂停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供方资格，待上海太尧与万瑞达公司处理完相关事宜后，再进行下一步处理。”2016年11月16日，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中标公告，招标项目名称日本大洋流量开关招标-KZ采购部YXL，中标供应商湖南江河邦博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附件中列明了采购商品信息。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授权案外人湖南江河邦博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供货沙坪项目、桑河项目，共计供应流量计34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销售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在三种情况下上诉人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1、被上诉人在代理销售上诉人产品期间，销售与合同项下产品有竞争、有冲击的机械式流量计产品；2、被上诉人在代理销售上诉人产品期间及终止代理经营上诉人产品后30年内，仿制或试图仿制合同项下产品；3、被上诉人使用或模仿属于上诉人及TAIYOVALVEMFG.CO.,LTD的任何商标。根据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告知函及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解约告知函，上诉人仅仅因双方营销理念出现分歧、被上诉人销售业绩低迷、将取消在中国国内设立总代理制度而决定解除双方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未成就，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日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为中国国内水力发电行业合同项下产品独家销售代理商，上诉人不可在被上诉人代理领域内另设其他代理或经销商，否则被上诉人有权立即终止代理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所有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根据庭审调查及上诉人自认，其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授权案外人湖南江河邦博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供货沙坪项目、桑河项目，供应流量计共34台，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独家代理制度，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已成就，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签合同项目损失及2018年、2019年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授权案外人湖南江河邦博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供应流量计，违反了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独家代理制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设备采购合同，仅能证明采购意向，无法证明采购实际发生。由于上诉人发函案外人东方电机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称拟取消被上诉人总代理权，致使被上诉人未能中标沙坪二级水电站项目及桑河水电站项目，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沙坪、桑河项目中湖南江河邦博尔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供应的流量计数量意见一致，均确认为34台，但被上诉人无法确认该34台流量计总货款，上诉人确认合同总价为862,23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2018年、2019年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至2015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2012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年均向上诉人采购流量计45台，年均货款额1,042,072.15元。被上诉人陈述其利润为合同总价/0.75-合同总价，上诉人虽当庭表示对该利润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2018年、2019年被上诉人间接损失为694,715元[(1,042,072.15元/0.75-1,042,072.15元)*2]，并依据上述计算方法确认待签合同损失为287,410元(862,230元/0.75-862,230元)。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十三五期间国网新源公司在建水电站需使用上诉人公司产品，给被上诉人造成的间接损失20,627,200元，上诉人对此提出抗辩，认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国网新源公司企业标准系为被上诉人量身打造，上诉人产品并非全球唯一的垄断性产品，十三五规划仅仅是规划方案，被上诉人以此主张其间接损失难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十三五战略规划尚未实际发生，其规划的水电项目数量尚无法确定，是否使用上诉人生产的流量计亦无法确定，被上诉人主张间接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2014年12月5日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与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编号TW-141205)于2017年1月5日解除；二、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82,125元；三、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241元，由北京万瑞达监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0,694元，由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历年供货数据有误，其余认定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2年到2015年间的年均合同总金额约为115万元左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另行委托他人在我国销售合同项下之产品，损害了被上诉人的代理权，亦违反了合同关于上诉人不可另设代理商或经销商的约定，应属违约。上诉人于2016年11月发出解约告知函，但是函中所述理由仅为“经营诸多变动”“销售理念上出现严重偏差和分歧”，并非合同约定的合理解除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该解约函的解约理由不足，进而认定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判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商标侵权问题以及销售竞争对手产品问题，其并未在解约函中提及，不能因此而清洁上诉人单方解约以及擅自委托第三方代理的违约性质。上诉人虽提及被上诉人亦存在违约，但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中并不涉及商标侵权问题以及销售竞争对手产品的认定和判断，如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可以另行主张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对赔偿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主要是参考双方2012年至2015年的年均货款额，并按照被上诉人陈述的利润计算公式推算得出大致合理的未来两年预期利益损失为694,715元，同时参考上诉人确认的待签合同总价，并按照被上诉人陈述的利润计算公式推算得出待签合同预期利益损失为287,410元，最终据此判令上诉人共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982,125元。本院在前文中已述，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违约的情形，依据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理应赔偿相应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可预期利益的金额为参照，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妥。关于利润率问题，被上诉人所主张利润率并非超出一般社会经验法则之高度，应属合理，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合理计算方式及相关证据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润率，并无不可。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年均货款额，确实计算有误，但是经本院核算，若按照双方年均合同金额来估算被上诉人逾期利益损失，计算结果将高于一审判决所支持的损失金额，鉴于被上诉人对一审的判决金额予以认可，并未上诉，故本院不再对该金额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21.25元，由上诉人上海太尧流体监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