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7刑初6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允祥，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涵虚，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业强，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圣鑫，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祖福，男，1950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7]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开始，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因不满苍南县沿浦镇南堡岭村村干部贪污腐败，多次到苍南县非法信访，并拒不接受中共苍南县纪委、苍南县沿浦镇、马站镇等相关部门对信访情况的答复结果，仍继续非法信访。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华业强、朱祖福在苍南县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华允祥，三人共同预谋组织人员前往北京信访。同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组织华某、朱某1二人（已治安处罚）从苍南出发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在被告知信访事项系重复信访后，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经商量，决定继续组织华某、朱某1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制造影响力。当日下午，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华某、朱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集体非法信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查获并开具训诫书。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华允祥辩解其只是去中南海旁边走一下，对政府的信访答复件都不知道。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华允祥没有实际实施聚众扰乱、示威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很清晰的上访意识，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明知中南海是不能信访的敏感地区且违反信访条例，请求依法判决。2.若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当庭辩解只是对本案定性的辩解，仍属如实供述罪行，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华业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华业强是为了反映村干部贪污情况，实际上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性，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祖福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朱祖福等人实施的行为危害较小，其在公安机关传唤过程中主动交代问题，应该认定为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开始，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因不满苍南县沿浦镇南堡岭村村干部贪污腐败，先后多次到苍南县非法信访，并拒不接受中共苍南县纪委、苍南县沿浦镇、马站镇等相关部门对信访情况的答复结果，仍继续非法信访。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华业强、朱祖福在苍南县多次通过电话联系华允祥，三人共同预谋组织人员前往北京信访。同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组织华某、朱某1二人（已治安处罚）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在被告知信访事项系重复信访后，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经商量，决定继续组织华某、朱某1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制造影响力。当日下午，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朱祖福、华某、朱某1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集体非法信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查获并开具训诫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华业强、朱祖福在天安门地区违法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和华某、朱某1在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浙江省温州市驻京信访工作组谈话笔录，证实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和华某、朱某1五人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反映村干部侵占村集体公款问题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带至久警庄服务中心的事实。3.沿浦镇南堡岭村上访情况表，证实2011年9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先后有多次到苍南县信访的事实。4.马站镇南堡岭村信访件复查情况及苍纪[2014]150号、151号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7月23日，中共苍南县纪委调查组经查发现马站镇南堡岭村干部账目混乱，在救灾款发放中将补偿款统筹，未按账面发放，在工程建设和误工补贴中虚报款项用于报待费开支，建议对相关村干部立案调查，后于2014年10月24日，中共苍南县纪委对于马站镇南堡岭村原党支部书记朱某2、周某因违反财经纪律，给予党内警告处分。5.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单（苍马信访告[2014]19号）、信访件复查情况，证实2015年11月16日，苍南县马站镇人民政府对被告人华业强反映的村干部腐败及村账务问题已作出处理并出具处理意见书，属依法终结信访事项，不再受理的事实。6.关于南堡岭村华业强等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沿浦信访报结[2016]1号），证实2016年7月28日，苍南县沿浦镇人民政府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对被告人华业强、华允祥的长期信访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的情况，马站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0日以马信访答字[2013]13号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苍南县纪委（2014）150、151号文件也于2014年10月24日对相关责任人因违反财经纪律违纪已做处理，另其所反映的问题失实，要求不合理，属无理上访，予以报结。7.实名举报结果反馈单，证实苍南县沿浦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7日当面向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等人反映的沿浦镇南堡岭村干部违法违纪问题进行反馈的事实。8.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华业强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3月9日分别向温州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信访村干部侵占村集体公款的问题，后苍南县沿浦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9日进行答复，浙江省信访局也对其信访的问题予以了答复。9.证人朱某1、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5日至27日期间，其多次和朱祖福、华允祥、华业强电话联系关于去北京上访的事情，后于2017年3月29日，其和朱祖福、华某、华业强等四人从灵溪坐车到龙港汽车站出口处上了龙港至北京的大巴车，期间，华允祥在杭州西站附近高速路口上了该车一起去北京，3月30日16时许到达北京，3月31日其五人前往国家信访局排队登记，因不能全部进去，由华允祥和朱祖福作为代表进去反映问题，但工作人员没有接收信访材料，并说信访的问题已经终结。后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商量去中南海信访，以引起重视，后被中南海周边的当地公安带走。10.证人苏某（系沿浦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苍南县沿浦镇南堡岭村的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和华某、朱某1等村民一直以来到处信访该村原书记朱某2、周某等人的贪污问题，并对镇里及县纪委对其信访问题的相应的处理和答复不满意，坚持到北京和杭州等地非法信访。2017年3月31日，镇里接到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的电话，说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朱某1、华某五人在北京中南海非法信访，要求接回，后镇里组织工作人员去北京将该五人接回苍南。11.被告人华允祥、朱祖福、华业强的供述，供认2011年起，其三人单独或合伙就苍南县沿浦镇南堡岭村原村书记朱望生、周其梓挪用村救灾款及被处理得太轻等事情一直到北京信访。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华允祥、朱祖福和黄某2三人到国家信访局信访，后被沿浦镇政府工作人员劝回，因此次信访没达到预期效果，甚不甘心。之后其三人经常电话联系，商量3月底再组织5人以上的村民到北京集体信访，后又叫了朱某1和华某，并商定于3月29日去北京。2017年3月29日，朱祖福、华业强、朱某1、华某四人乘坐龙港到北京的大巴车，而华允祥在杭州西站附近高速路口上了该辆大巴车，3月30日16时许到达北京。3月31日，其五人来到国家信访局，后由华允祥和朱祖福二人进去信访登记，但工作人员说其信访的问题已经处理过，并没有接收信访材料，之后，其三人便商量到中南海信访，能起到更好的信访效果，后其五人坐车到中南海周边并投递信访材料，后被当地警察拦截并被带到派出所。1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三被告人与上列证人为非法进京信访相互联系的事实。13.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于2017年4月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的事实。14.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因不满意政府信访处理结果和答复，未遵守逐级上访的规定，而在当地采取串联的方式，组织包括华某、朱某1在内共五人，坐车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的重点和敏感地区越级上访，其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客观上扰乱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祖福是否认定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对照本案，被告人朱祖福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在信访事项终结的情况下，采取串联的方式，组织多人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华允祥、华业强、朱祖福当庭认罪态度尚可，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允祥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现已执行完毕）。二、被告人华业强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现已执行完毕）。三、被告人朱祖福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现已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胜审 判 员  黄崇彬人民陪审员  罗望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庆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