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忠，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莉，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波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谦，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盛浩，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正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桐梓坡229号A1栋。法定代表人：张立忠。委托代理人：朱波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立忠、柳莉因与被上诉人孙谦，第三人长沙正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正忠科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忠、柳莉及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波杰、高雅，被上诉人孙谦的委托代理人盛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忠、柳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孙谦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孙谦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错误。第二、上诉人张立忠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人雷敏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孙谦在委托书上的签名真伪难辨，上诉人柳莉不知情，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予以追认，尤其是案外人张雨晴转款时明确说明是还借款，不能认定为追认行为。孙谦向其他明显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股东发函的回执已时隔1年8个月，已过一审举证期，不符合证据规则也违背诚信信用原则，不应当采信。故以上事实足以佐证《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已收取款项，其在第三人处的股权权益可以通过另案处理。第三、一审认定孙谦2016年4月28日发函要求支付股权转让金及股权变更的事实错误。第四、一审认定股权转让款的基数和违约金计算错误。投资回报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金，还应扣减应缴纳的税金56万元，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1、一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代理人其中有同为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本案中涉及利益冲突应当回避。2、一审法院在孙谦过了举证期，并且已经通知开庭后，依然没有取得《回执》，但一审法院依然采信了这份远远超过当事人合理范围的证据，并且以此为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其他股东的追认行为时隔1年8个月，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而是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2、本案孙谦名为投资实为以借贷之名获取不当利益，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3、一审法院依据《婚烟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以夫妻有平等的财产处分权为由，从而认定柳莉这一行为是对张立忠行为的追认完全错误。4、本案在举证期满后，被上诉人孙谦才予以发函要求《回执》，一审法院并未实际依据《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回执》等证据，从而导致判决错误。5、一审法院将本案受理费32679元，判决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于法无据。孙谦辩称：孙谦具有合法的股权出让主体资格，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主体合法有效，且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柳莉也对受让股权进行了追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过半数股权的股东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能够也应当继续履行。正忠科技公司述称：对张立忠、柳莉与孙谦的股权转让并不知情，并且通过本案才得知孙谦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正忠科技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孙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忠、柳莉向孙谦支付股权转让金及投资回报共计人民币2630000元；2、判令张立忠、柳莉向孙谦支付违约金604884元（暂计至2016年7月18日，后续违约金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30000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进行计算）；3、判令张立忠、柳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忠、柳莉系夫妻关系，孙谦与张立忠、柳莉均系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的股东，其中孙谦认缴86.96万元，持股3.9527%。孙谦于2009年12月23日分别汇款210万元和90万元到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账户，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2015年2月5日，孙谦委托其妻子雷敏代孙谦（乙方）与张立忠、柳莉（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转让正忠科技公司3.95%的股权给甲方，其中（张立忠受让52.176万股，柳莉受让34.784万股）。合同第三条对投资回报及股权转让金支付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第一期：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由甲方支付乙方2014年度的投资回报36万元；第二期：于2015年6月31日之前，由甲方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及其投资回报合计106万元整；第三期：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由甲方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及其投资回报合计109万元整；第四期：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由甲方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及其投资回报合计112万元整。乙方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金之后两个月内应当协助甲方，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同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张立忠、柳莉支付股权转让金以及投资回报的时间不得延迟，如遇特殊情况每期延迟最多不超过3个月，否则将承担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若提前还款或在延迟期（3个月）内付款，投资回报按自己实际使用时间和年利率12%计算”。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仅张立忠签字。柳莉于2015年2月13日汇款36万元至孙谦妻子雷敏账户，于2015年7月14日汇款50万元至孙谦账户，后又于2015年12月26日，张立忠、柳莉通过其女儿张雨晴账户汇款50万元至孙谦账户内，履行了部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立忠、柳莉出具2016年4月6日的收条一张，注明“雷敏今收到长沙正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2万元整”。2016年4月28日，孙谦向张立忠、柳莉发函，就张立忠、柳莉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与张立忠、柳莉进行了沟通，并告知张立忠、柳莉应当在收到函件7日内与孙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12月28日，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股东郑红波及湖南海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就孙谦与张立忠、柳莉之间转让股份一事进行追认，同意原告的转让行为。另查明，郑红波持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股份1.3636%，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股份19.5455%，张立忠持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股份24.66%，柳莉持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股份16.44%。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股东转让股份，应当经其他过半数股权的股东同意，其他过半数股权的股东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以上事实，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委托书》、银行转账流水、函及邮寄回证、股权转让通知的回证、正忠科技公司公司章程、收条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该案中，正忠科技公司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谦与张立忠、柳莉双方作为正忠科技公司的股东应当遵守。该案中，其他两名股东在孙谦与张立忠、柳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对该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追认并同意。虽存在瑕疵，但该追认行为系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追认行为有效，法院予以认定。两位案外股东合计持股20.91%，而张立忠、柳莉合计41.10%。该四名股东累计持股股权已经过半数。因此，孙谦与张立忠、柳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认定。张立忠、柳莉系夫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股权转让事宜涉及资金巨大，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进行处理。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虽没有柳莉的签字，但柳莉在签订合同之后，汇款36万元至孙谦妻子账户，汇款50万元至孙谦账户系履行上述协议的约定义务。柳莉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自己已经知晓孙谦与丈夫张立忠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并对该行为进行了追认。故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孙谦与张立忠、柳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张立忠、柳莉应当按《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回报共计363万元。张立忠、柳莉主张第三人支付给雷敏的2万元系张立忠、柳莉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抵扣，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款项系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且该费用系由第三人正忠科技公司支付，故对张立忠、柳莉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张立忠、柳莉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36万元，现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全部到期，故对孙谦要求张立忠、柳莉支付股权转让金及投资回报22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每期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其投资回报按日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以227万元为基数，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最后一期履行期期满（2015年12月31日）次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立忠、柳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孙谦股权转让款227万元及违约金（以22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孙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79元，由张立忠、柳莉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立忠、柳莉与正忠科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正忠科技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及修改回函，拟证明孙谦有200万元人民币出资未到位的事实，也可以反应出后续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是存疑的。证据二，正忠科技公司2009年、2010年、2012年利润分配方案及孙谦2010年--2013年领取正忠科技公司分红记录和银行凭证，拟证明1、孙谦2010--2013年间所得固定分红，未按照正忠科技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对其进行分配的事实；2、孙谦已经从正忠科技公司领取144万元，严重损害正忠科技公司支付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事实；3、柳莉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4、孙谦与郑红波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张立忠、柳莉权益的事实。证据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2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外人湖南湖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谦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张立忠、柳莉权益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孙谦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孙谦首期投入了300万元资金，并针对该300万投资进行了工商登记，后续200万由于在2010年时正忠科技公司引进了新的投资人，并不缺乏资金，所以没有实际投入，但孙谦也未在工商登记中享有该200万部分的股权份额。对证据二，该组证据中利润分配方案，个人往来明细，入股分红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湖南分行代发代扣清单，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不予质证。其他证据质证如下，2009年12月28日现金缴款单是事实，是孙谦向正忠科技公司缴纳90万投资款的事实，我方无异议。孙谦向正忠科技公司缴纳210万投资款的事实，我方无异议。2012年9月19日正忠科技公司向孙谦支付50万资金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3年2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入账通知书，收款人是正忠科技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上诉人拟证明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张立忠、柳莉与正忠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对于孙谦是否出资到位的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知道并应当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对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的效力未予否认，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二、三，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孙谦向本院提交公司股东彭术乔、徐喜建、余健等人出具的《关于长沙正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通知的回执》，拟证明上述股东同意本案股权转让。张立忠、柳莉与正忠科技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对孙谦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会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产生影响，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正忠科技公司的章程对其他股东对股权转让追认期限及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是否有权转让股权未作规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一审判决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数额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张立忠、柳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孙谦妻子雷敏及张立忠签署，柳莉并不知情，且孙谦仅委托雷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雷敏无权代表孙谦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故两协议应属无效。张立忠、柳莉同时主张，两位案外股东对股权转让的追认行为时隔1年8个月应属无效。本院认为：1、孙谦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记载：“本人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与张立忠、柳莉签订长沙正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宜，特委托妻子雷敏作为本人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本人办理上述协议签订事宜…”。孙谦已全权委托其妻子雷敏办理与张立忠、柳莉签订正忠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宜，《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补充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对张立忠、柳莉关于雷敏无权代表孙谦签署《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立忠、柳莉主张授权委托书上的孙谦的签名有伪造的可能，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柳莉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签字，但其于2015年2月13日汇款36万元至孙谦妻子雷敏账户，于2015年7月14日汇款50万元至孙谦账户，履行了部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当视为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追认。对张立忠、柳莉关于从柳莉等账户支付的款项系按惯例向孙谦支付的36万元股权分红及按增资扩股协议相关条款协商修改的回函约定退回股本金的主张，张立忠、柳莉未举证证实回函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并与孙谦达成了关于股权回购等退出公司的本案所涉协议以外的其他协议，且根据张立忠、柳莉在二审中提交的对孙谦的入股分红明细，每年支付分红款的时间及金额均不完全一致，不能证实柳莉支付的36万元系按惯例支付分红款的事实。因张立忠、柳莉对柳莉及女儿张雨晴账户支付的相应款项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对张立忠、柳莉关于柳莉对股权转让行为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正忠科技公司案外股东郑红波及湖南海大海捷津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虽然是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12月28日回函对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追认，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司章程对其他股东的追认期限及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影响亦未作出规定，故张立忠、柳莉主张两案外股东的追认行为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张立忠、柳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及不约束柳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两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张立忠、柳莉与孙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张立忠、柳莉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孙谦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回报363万元。张立忠、柳莉主张正忠科技公司支付孙谦的2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应予抵扣，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张立忠、柳莉支付孙谦的股权转让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张立忠、柳莉已累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36万元，且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全部到期，一审判决张立忠、柳莉支付孙谦股权转让款227万元并无不当。《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每期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其投资回报按日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227万元为基数，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最后一期履行期期满（2015年12月31日）次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张立忠、柳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679元，由张立忠、柳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 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