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黄涛，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新疆迪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工程科科长，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新疆安顺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唐荣、被上诉人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由陈伟负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约定发包方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时支付承包工程款，我方已按建设方付款比例进度向陈伟付款，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在实际付款中我方也是以收到建设方工程款的比例向陈伟支付的，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内容明确具体，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陈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支付工程款777497.08元，支付利息140601.6元；2.判令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陈伟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约定由陈伟承揽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分包的大浦沟排水工程土石方挖运，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20日，还约定“发包方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时支付承包方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余642857.08元工程款未支付；2014年陈伟又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承揽了其他工程，现余134640元工程款未付。庭审中陈伟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证实陈伟、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陈伟已依约将土石方挖运工程完工。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对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认可，但不认可陈伟已交付土石方挖运工程；陈伟向一审法院提交询证函，证实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未付2013年大浦沟排水工程工程款642857.08元以及2014年工程款134640元，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对询证函真实性，有效性认可，但说明该函只是核对账目之用。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证明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已按建设方付款进度给陈伟付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提交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向陈伟的付款明细表，证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未付陈伟2013年大浦沟排水工程工程款642857.08元以及2014年工程款134640元；提交财政支付凭证及工程结算报表，证明大浦沟排水工程系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从建设方城市废弃物管理中心承包所得，工程总造价为12189747元，建设方已付8000000元。陈伟对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真实性、有效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的问题；对付款明细表确定的未付工程款数额认可；对财政支付凭证不认可；对工程结算报表真实性、有效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当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陈伟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企业资质，故陈伟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陈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承包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已竣工。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提交的其与建设方城市废弃物管理中心工程结算报表以及建设方工程款支付情况也佐证了土石方挖运已经验收合格。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认为依照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发包方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时支付承包工程款”之约定，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已按建设方付款比例进度向陈伟付款，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从该约定内容看比较笼统，并未明确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可按照建设方付款比例进度向陈伟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该项为约定不明条款。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应当在大浦沟排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及时向陈伟支付剩余工程款642857.08元。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对应付陈伟2014年工程款134640元无异议，应予支付。关于陈伟诉请的土石方挖运工程剩余工程款利息，陈伟并未举证该工程交付时间，依照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提交的其与建设方城市废弃物管理中心工程结算报表时间2013年10月28日计息算至2017年1月，计38个月，月利率为4.875‰，利息共计642857.08元*38个月*4.875‰=119089.27元。关于陈伟主张的2014年工程款134640元利息，因陈伟未举证证明工程款由那些工程组成及工程交付时间，依陈伟、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确认的询证函时间2016年12月21日酌情计息一个月，月利率为4.875‰，利息共计134640元*4.875‰*1个月=656.37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支付陈伟工程款777497.08元；二、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支付陈伟工程款利息119745.64元；三、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陈伟施工，陈伟在履行施工义务期间，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陆续支付其部分工程款，现仍余部分工程款未付的事实清楚，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与陈伟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伟履行完施工义务，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应及时向陈伟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法院确定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应支付陈伟工程款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认为其应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进度向陈伟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施工分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中约定“发包方根据建设方支付工程款情况及时支付承包工程款”，但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建设方付款时间是不确定的，完全取决于建设方主动履行或者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积极主张，故应属约定不明，且从涉案工程施工结束到建设方实际使用至今已过多年，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亦未通过有效的法律途径向建设方主张过工程欠款，现其以支付条件不成就为由拒绝向陈伟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显然有失公平，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在陈伟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交付时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照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提交的其与建设方城市废弃物管理中心工程结算报表确定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6.02元（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市市政设施养护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冯 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