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区科技街6号。法定代表人：桂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283号。负责人：罗忠碧，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江萍，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明光，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美成，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阳建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江萍、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6）宁0181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本案应是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其次，涉案工程的结算及付款主体均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之间进行。上诉人既未盖章确认也未授权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或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数额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将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项目混在一起计算，无法确定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贺江萍辩称，一、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确的。本案中三个劳务合同虽然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工程施工已经全部完成并经结算，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结算价款的请求权。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上诉人工程项目中的轻工结算价款是明确的，上诉人至今未付被上诉人一分钱，故上诉人应付未付工程款的范围也是明确的。三、原审被告吴明光在结算单上的签名能够代表原审被告王美成关于公路工程的结算。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两人承包涉案三个项目后对轻工分包的签约行为以及涉案三个工程中的轻工已经由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事实足以证明两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四、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作为三个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在取得涉案三个工程的施工权后，通过《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等形式将涉案三个工程直接承包给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其自身角色自然演变成发包人的地位和角色。五、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是公民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却通过收取管理费的模式将涉案三个工程直接承包给个人，事实上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三个无效合同引发的民事责任，三个被挂靠方在各自的合同范围内与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法律的基本规定。六、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明光辩称，一、原审被告吴明光个人签字的结算单不能成为确认本案应付工程款的依据。该结算价格并未按照合同价款计算。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并非结算单中的工程量，应据实结算。二、结算单中，原审被告王美成明确表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合同约定重新计算，但事实上对于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并没有重新计算。确认工程价款与被上诉人主张总价款数额有明显差距，应按照最终审定价格确定工程款，并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王美成辩称，一、原审被告吴明光和王美成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合同，在工程没有结算完前无法确认工程价款。应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二、丁家梁煤矿场外公路工程实际结算价是2209139.81元；材料库是1582平方米；宿舍楼是10558平方米；其他工程是结算是800万元（还有二审、三审没有通过，最终没有确定数额，暂且按照800万元结算）。三、按照合同约定比例，应付工资是397645.17元，材料库272000元，宿舍楼3378560元，其他工程192万元，以上合计5968205.17元。四、需要扣减的因素：混凝土统计2773立方米，按照40元每立方米为111920元；配电房造价估算25万元，因自办混泥土不达要求不予结算，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10%为25000元；宿舍楼因外墙脱落等其他原因被业主扣减10万元，按照分担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以上共计186920元。原审被告王美成实际应付被上诉人款项为5781285.17元。五、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及业主对原审被告王美成付款情况，原审被告王美成对被上诉人付款在2014年8月31日前已付4651380元，已经达到80.4%，达到正常进度。2014年8月31日后又付35万元，只是2016年-2017年因业主对原审被告王美成没有支付款项，所以没有支付被上诉人劳务工资。三份劳务合同都没有约定签订工程款要支付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原审被告王美成计算的价款给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款，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支付。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对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之间存在着劳务分包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能向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其次，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各自承保范围内的工程结算价款，直接判令在各自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将三家公司的项目混在一起计算，且原审被告王美成对该结算单有异议，未签字确认。故在对结算价数额的认定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认定潜伏劳务费金额是错误的。第一，关于劳务费的结算，在不同的劳务合同中是有不同约定的。第二，在最终的轻工结算审定单上，确认的总价款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总价款数额是有差距的，应按照最终审定确认的总价款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适用该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上诉人主张付款连带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直接付款的义务。一审判决直接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贺江萍辩称，与对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吴明光辩称，与对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王美成辩称，与对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贺江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明光、王美成支付原告劳务费249240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9908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0%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之后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分别对各自应付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2日，被告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承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丁家梁煤矿工业场地锅炉房（配套）工程、丁家梁矿井工业场地大门及门卫工程。2012年4月20日，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的轻工分包给原告。2013年6月19日，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丁家梁煤矿职工宿舍楼（一）（二）、丁家梁矿井工场地材料库及木材加工房联合建筑工程。2013年8月30日，被告吴明光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工程的轻工分包给原告。2012年6月1日，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与被告王美成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宁夏宝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丁家梁煤矿场外公路工程分包给被告王美成。2012年8月6日，被告吴明光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吴明光将该工程又转包给原告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2014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吴明光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7498000元，其中公寓楼（一）（二）结算价为3378560元、公路工程为580000元、日用消防泵房、控制室、大门及门卫、锅炉房及配套、副井提升机房、主井提升机房为3250204.5元、综合材料库为272000元、其他费用为17235.2元。被告吴明光、王美成支付原告大部分款项后，原告自认，下剩2492404元未予支付。另查明，被告吴明光系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王美成系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约完成了劳务工程内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本案中，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分别自认被告吴明光、王美成系其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后被告吴明光、王美成分别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又将涉案工程中的轻工转包给原告，因此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不仅分别是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还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转包人，因此应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在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已明确了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各自的工程量范围及应付款项，但三被告均不能明确说明各自已向原告的付款进度情况，故应在各自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质，但有一定的清偿能力，应在其财产范围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下欠劳务费249240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6%予以支持。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工程款利息为268059.7元（2492404元×5.6%÷365天×701天），之后利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分别提出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吴明光、王美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明光、王美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贺江萍支付劳务费24924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8059.7元，合计2760463.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5.6%计算，支付2016年8月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各自在未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贺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32元，由被告吴明光、王美成、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王美成提交竣工结算造价清单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涉案工程中丁家梁煤矿场外公路工程的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即造价清单结算价格2209139.81元的18%向被上诉人贺江萍支付劳务费。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贺江萍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原审被告王美成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有权拒绝质证；3、双方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具备参考价值。原审被告吴明光对该证据无异议。经二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原审被告王美成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且系复印件，被上诉人贺江萍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系合伙关系，二人作为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三项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将涉案工程轻工转包给被上诉人贺江萍，原审被告吴明光、王美成已成为实际转包人。被上诉人贺江萍提交的结算单上有原审被告吴明光的签字，该结算单已明确了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自的工程量范围及应付款项，但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能明确说明各自已向被上诉人贺江萍的付款进度情况，故应在各自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陈述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32元，由上诉人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宁夏一分公司各负担14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煜姗审 判 员  宁 丽代理审判员  郭燕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樊新巧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