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6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兰萍，女，1964年7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张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婷，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刘件，局长。委托代理人邹晓莉，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刘一苇（上诉人王兰萍之子），1988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兰萍因取消限价商品房购买资格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兰萍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婷，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邹晓莉、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刘一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王兰萍与刘一苇系母子关系。2009年9月20日，王兰萍与刘一苇作为共同申请人签署了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承诺书，并向海淀区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提交了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核定表以及相关材料。2010年5月，王兰萍取得了本市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并进行了备案。2012年12月，王兰萍提交的复核材料中，其家庭年收入为78215.87元。2013年5月，王兰萍与北京金隅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本市朝阳区星牌建材厂B07地块限价商品住房项目8＃住宅楼8层1单元802号的房屋。2014年2月，北京市审计局社会保障审计处出具证明材料，证明王兰萍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其工资收入为114994.98元。2014年7月22日，海淀房管局工作人员对王兰萍进行了询问。2014年8月12日，海淀房管局作出了京海房限消函字[2014]第078号《北京市限价商品房购买资格取消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通知书），认为王兰萍的家庭在第八批限价房配售工作中年收入超标，依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京政发[2008]8号）第六章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取消其家庭的购房资格。王兰萍不服该通知书，向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12月26日，复议机关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通知书。王兰萍亦不服，于2015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通知书。2015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海淀房管局作为海淀区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其具有对经核实不符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条件的家庭，取消其购房资格的法定职权。限价商品住房作为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宅，旨在解决本市中等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住房问题，其对销售对象有严格的限定。政府对限价商品住房的申请购买亦有严格的审查和复核程序。《关于印发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申购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准入标准及已购限价商品住房上市交易补交比例的通知》（京建住[2008]226号）中规定，三人以下家庭，家庭年收入8.8万元以下可以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本案中，海淀房管局在对王兰萍申请限价商品住房的资格进行核查时，根据北京市审计局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发现王兰萍的家庭年收入超过上述规定中的家庭年收入，取消了王兰萍购买限价商品房的购买资格，符合保障性住房的政策精神，并无不当。王兰萍认为海淀房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有误，其家庭年收入计算方法存在严重缺陷的主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法规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已经市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备案的申请家庭，其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等情况在轮候期间发生变化的，应如实向所在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报告，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对其申报情况进行复核。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也可对申请家庭的收入、住房和资产情况进行检查。对经核实不符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条件的家庭，应取消其购房资格。本案中，海淀房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规定，对王兰萍作出了取消限价商品住房购买资格的行政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规范正确，程序并无不当。由于该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类行为，且相关法律规范文件亦未规定听证程序，因此海淀房管局在作出取消资格的行政行为时无需进行听证。现王兰萍要求撤销海淀房管局作出的被诉通知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了王兰萍的诉讼请求。王兰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2012年年收入确实低于88000元，符合购房资格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购房资格申请材料中，家庭收入为78215.87元，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显示上诉人的全年收入高于88000的标准，但该审计结果并非上诉人2012年的实际收入。事实情况为，上诉人2011全年年终奖、第十三个月工资（年终奖金性质）都没有当年发放，而是在2012年5月进行补发。在2012年住房公积金基数调整申报时，工作单位为照顾上诉人，将其公积金的基数调高，将其本年实际收入，连同前述补发奖金、工资以及当年的加班费、过节费及相关一切补贴一并纳入收入总数的计算之中。由此，才出现了所谓审计数据高于88000元标准的情况。二、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复核上诉人购房资格的依据，被上诉人依据审计结果作出被诉通知书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计部门的审计统计方式存在问题，如作为依据，则构成两行政机关统计口径不符，自相矛盾。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采用公积金缴存基数推定法确定统计家庭年收入，这种方法本身没有法律依据，与上诉人申请购房资格所填表格要求不符，且与被告复核时采用的全部收入据实调整法不一致。审计部门的推算法存在严重缺陷，导致审计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若被上诉人依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则前述补发奖金、补贴等金额在统计时完全不能被合理据实扣减，不能得出正确的年收入认定结果，与实不符。三、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通知书的程序，上诉人仍坚持起诉时的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通知书，恢复上诉人家庭购房资格的认定，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海淀房管局表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一苇未提出上诉，亦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房管局、王兰萍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海淀房管局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市家庭购买限价商品房申请核定表及相关材料；证明王兰萍及刘一苇申请购买限价房，2010年取得资格并备案，申请家庭成员为2人；2.海淀区政策性住房申请家庭资格复核申报表及相关材料，证明王兰萍家庭2012年12月31日向街道提交了复核材料，其中包括工资单、医保缴费证明、所得税完税凭证、公积金缴存证明；3.商品房预售合同（节选），证明2013年5月5日王兰萍签订买卖合同；4.询问约谈签到表，证明王兰萍到海淀房管局接受询问约谈；5.询问调查笔录，证明海淀房管局履行约谈程序，给予王兰萍申辩权利；6.查询个人工资，证明审计部门调取的王兰萍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的收入情况，高于购买资格的收入。7.送达回证，证明被诉通知书已送达王兰萍。同时，海淀房管局提交《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京政发[2008]8号）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王兰萍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通知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海淀房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海淀房管局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王兰萍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予以排除。王兰萍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市审计局在对本市配售家庭进行抽查审计过程中，调取了王兰萍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发放明细。在上述期间王兰萍的实发工资为114994.98元。本院认为：关于海淀房管局作出被诉通知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予以充分论述。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限价商品住房作为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政策性商品住宅，旨在解决本市中等收入住房困难家庭的住房问题。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的家庭应当符合规定的购买条件。《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收入是指家庭成员的全部收入总和，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劳动收入和储蓄存款利息等财产性收入。该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已经市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备案的申请家庭，其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等情况在轮候期间发生变化的，应如实向所在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报告，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对其申报情况进行复核。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也可对申请家庭的收入、住房和资产情况进行检查。对经核实不符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条件的家庭，应取消其购房资格。《关于印发北京市限价商品住房申购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准入标准及已购限价商品住房上市交易补交比例的通知》（京建住〔2008〕226号）第一条规定，本市城八区三人及以下家庭申请购买限价商品住房家庭年收入、住房及总资产净值须符合以下标准：收入8.8万元及以下;人均住房使用面积15m²及以下;家庭总资产净值57万元及以下。申请家庭的年收入应当是该家庭申请当月前12个月家庭的实际收入的总和。本案中，海淀房管局在对王兰萍家庭申报情况进行复查时，根据北京市审计局提供的从王兰萍工作单位调取的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王兰萍的工资发放明细，发现上述期间王兰萍家庭可支配收入合计为114994.98元，已经超出上述规定的家庭年收入标准。海淀房管局认定王兰萍家庭不符合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的条件，取消了其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的资格，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并无不当。王兰萍提出的上述工资发放明细中补发工资、第十三月工资等均属于2011年度收入，不应计入2012年收入的上诉主张，因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在上诉人提出购买限价商品住房申请当月之前12个月内发放的，海淀房管局将其计入王兰萍家庭上年可支配年收入具有事实依据。本院对王兰萍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王兰萍关于上述工资明细中的部分款项并未实际发放的上诉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王兰萍提出的海淀房管局采用公积金缴存基数推定法确定其家庭年收入，该计算方法缺乏依据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兰萍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兰萍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兰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