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3185号原告：周林，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周，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莉，女，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赵庆和，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伯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林与被告周莉、赵庆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颖周；周莉；赵庆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丽、马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售房款人民币383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日起至给付日止的延迟给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周莉、赵庆和系夫妻关系。周林与周莉系兄妹关系，父亲周某、母亲葛某（1982年已病逝）。父亲周某于1994年购买了位于海淀区学院南路x号x号x号一套两居室住房，周莉、赵庆和因原住房拆迁，获得经济适用房的购房资格，周莉、赵庆和此时已经搬到父亲上述这套房屋居住，父亲周某也通过公证遗嘱方式立下遗嘱，决定在其百年之后将其所有的这套房屋留于周莉、赵庆和继承。故，周莉、赵庆和主动放弃这次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机会，而周林尚在外租房居住，急需购买一套住房。鉴于此，全家（父亲周某、妹妹周莉、妹夫赵庆和、原告周林）协商一致，同意周林以赵庆和的名义购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锦苑东三区x号楼x单元x（以下简称x号房屋）这套住房。周林向产权单位交付了首付款10万元（该款系周林向周莉所借，现已还清）。其后，周林以赵庆和的名义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外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每月出资通过赵庆和账户向银行还贷，全部房贷于2017年11月已全部还清。涉案房屋于2009年交付给周林使用，并一直由周林居住和管理（对外出租）使用。2016年11月，为解决孩子在城里就学问题，周林决定将该房屋出售，周莉、赵庆和协助原告卖房，该房于2016年年底出售，售房款为398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净剩383万元。2016年12月21日被告周莉亲笔写下承诺，卖房手续结束后会将售房款383万元全数返还原告，被告赵庆和签字认可。现买房人已将全部售房款交予周莉、赵庆和，但周莉与赵庆和拒绝将该售房款返还给周林。周莉辩称，不同意周林的全部诉讼请求，1.x号房屋不是周林的房子，是我与赵庆和的拆迁安置房，周林所诉与事实不符；2.父亲立公证遗嘱是父亲自己的意思，有影音证据，与x号房屋无关。赵庆和辩称，1.x号房屋获得的原因是我家的拆迁安置房，我让周林居住，周林没住多久就将房屋出租，并自己收取租金；2.周林所诉借名买房不存在，x号房屋是我的拆迁安置房，安置房的首付款是我和周莉所付，手续也是我们办理的，房屋相关手续也由我们夫妻持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市政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赵庆和（乙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甲方因北二环沿线“城中村”环境整治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西顺城街x号房屋，甲方给予乙方拆迁房屋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317598.43元。2007年10月31日，北京天鸿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天鸿嘉诚公司）与赵庆和（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赵庆和购买天鸿嘉诚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x区x号楼x层x单元x房屋。合同附件五约定：“买受人应于2007年10月19日前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102974元。买受人应于2007年12月4日前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160000元”，付款方式为：“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可以首期支付购房总价款的30%，其余价款可以向商业银行或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借款支付。”2007年10月19日，赵庆和向天鸿嘉诚公司支付房屋首期款102974元，天鸿嘉诚公司向赵庆和出具房款发票。2007年11月13日，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外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北京银行）与赵庆和（借款人）签订《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6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贷款款项用于购买502号房屋。北京银行于2007年11月19日向赵庆和放出贷款共计16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11月19日。2007年12月5日，天鸿嘉诚公司向赵庆和出具贷款部分的房款发票160000元。至此，房款全部支付完毕。2009年7月27日，天鸿嘉诚公司通知赵庆和收房。自交房后，周林将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和管理。2010年2月4日,赵庆和取得x号房屋产权证，登记显示该房屋由赵庆和单独所有。2016年12月19日，赵庆和（出卖人）与王某（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赵庆和将502号房屋卖给王某，房屋价款为3740000元，房屋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备等作价为2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980000元。后，周莉、赵庆和取得上述购房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周林出具纸条一张，记载：今收到周莉为周林垫付的昌平区回龙观龙锦苑东三区x号楼x单元x室的购房款以及房屋的后续相关费用，共计120000元。待回龙观卖房手续一切结束后，将买房人付与周林的3830000元交付与周林2016年12月21日。该字条落款处有周林、周莉、赵庆和三人签字。周莉对该字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字条是在赵庆和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赵庆和为自己出具的空白签字页所写，同时，周莉表示该字条的形成另有原因,但拒绝解释其所称的原因。赵庆和对该字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仅表示曾向周莉出具过由其签字的空白页。本院认为，在周莉对周林所述的字条形成经过既不承认也未否认，又无法给予合理解释的情况下，鉴于周莉与赵庆和对该字条均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该字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就x号房屋首付款的支付情况，周林表示首付款原由周莉替自己垫付，后双方在签署字条时协商一致，将该部分首付款直接从x号房屋的售房款中扣除，视为自己已还给周莉，周莉只需将剩余售房款3830000元还给自己即可。周莉、赵庆和对周林所述不予认可，周莉、赵庆和表示当时二人获得了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款，有能力支付x号房屋的首付款，无理由为周林垫付；3.关于x号房屋贷款支付情况，周林表示均由自己实际偿还，并提供2010年2月至2017年1月的北京银行业务回单原件一套，证明还款后相关业务回单均自行保管，周莉、赵庆和认可自2010年初至2017年1月期间x号房屋贷款由周林偿还，但不认可周林还款的原因属于借名买房，二人表示因在2010年发现周林将x号房屋擅自出租，经与周林协商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周林继续出租x号房屋，但要求周林从此时起将租金部分用于偿还x号房屋的贷款，剩余租金由周林取得。周莉进一步提供2007年至2009年北京银行业务回单原件，证明在2010年发现周林对外出租x号房屋前，x号房屋的贷款是由其偿还的。周林对周莉、赵庆和所述不予认可，并进一步提供收条及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终止协议，证明自己于2013年才开始对外出租x号房屋，并非从2010年开始对外出租，周莉、赵庆和虽对周林所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周林所述的出租时间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借名买房约定的形式既可以为书面约定，也可以为口头约定。就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本院将综合以下几点进行判断：房屋的占有使用、房屋的出资、购房票据及产权证书的持有情况、借名买卖双方的亲属关系以及对借名买房有无合理解释，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双方自认的情况显示，第一、x号房屋从收房至出售给案外人，一直由周林负责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后又对外出租；第二、根据法院采信的字条显示，x号房屋首付款属于周莉替周林垫付的性质，故首付款应认定为周林支付；第三、就x号房屋的贷款支付情况，值得注意的是，周莉、赵庆和主张因周林从2010年开始对外出租x号房屋，故三方协商从此时起由周林负责偿还x号房屋的贷款，但根据双方举证情况显示，周林从2013年才开始出租502号房屋，此事实与周莉、赵庆和所述明显相左，在二人不能自圆其说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周林实际负责偿还x号房屋贷款，该支付行为与出租房屋并无关联；第四、x号房屋的购房票据及产权证书虽由周莉、赵庆和保管，但考虑周莉与周林的同胞兄妹关系，该种安排并无不妥，同时结合周林就借名买房进行了合理解释，加之在周林不再自行居住x号房屋而是对外出租时，周莉、赵庆和不但未收回房屋反而同意周林出租收益并在卖房时承诺向周林返还售房款3830000的事实，该情形与无偿、无时间限制的借住关系下的权利义务安排明显不符。综上，本院认为上述几点因素相互印证，法院有理由相信周林与周莉、赵庆和之间就x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周莉、赵庆和理应按照字条中的承诺向周林返还x号房屋售房款3830000元。就周林主张的迟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莉、赵庆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周林3830000元；二、驳回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20元（周林已预交），由周莉、赵庆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馨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