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俊，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德翠，女，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翠，女，193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租住安徽省合肥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品品，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合肥高新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法，长丰县双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四里河路66号安然绿洲花园6幢701室，组织机构代码58888194-4。法定代表人：汪邦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宿松路133号，组织机构代码84902147-6。负责人：汤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顺阶，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以下简称罗文俊等四人）、上诉人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保安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俊等四人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谢德翠与李延翠的全部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与理由：1、谢德翠系失地农民，无劳动能力，家庭生活的维持依靠罗某的工资收入，且夫妻之间本就有相互扶助的义务，故谢德翠是罗某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谢德翠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8856元（16107×16÷2）；2、李延翠每月领取的补助510元，是国家对高龄老人的补助，在计算李延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不应予以扣除。万昌保安公司辩称：1、受害人的死亡是由于疾病所致，万昌保安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谢德翠、李延翠均享有国家发放的养老补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且谢德翠与罗某之间不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罗某死亡时已满60周岁，本身无劳动能力，自身属于被扶养的对象。万昌保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单位安排罗某的工作时间是其与张后胜轮流值班，每人一天，而非连续六天上班，即便罗某连续六天上班也是由其与张后胜自行协商；罗某工作环境优越，无需值夜班；罗某为了在万昌保安公司获得工作机会，应聘时隐瞒其真实年龄。综上，罗某明知其有严重疾病，却隐瞒真实年龄应聘至万昌保安公司，且连续上班，其自身过错明显，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罗某已年满60周岁，其与万昌保安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自身受到损害的，接受劳务方和提供劳务方应根据过错承担责任。罗某突然死亡系意外事件，意外事件为免责事由，万昌保安公司不承担责任。鉴定意见虽认定罗某死亡的次要原因为长时间工作，但该认定所依据的是罗某方的单方陈述，万昌保安公司曾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法院没有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故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3、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第一，罗某去世时，已年满63周岁，其本身需要他人扶养。李延翠已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510月/月，还有其他成年子女对其尽赡养义务；罗品品已成年结婚，其配偶应对其履行扶助义务，其不是罗某的被扶养人，且罗品品仅是精神残疾二级，并非劳动能力丧失；第二、万昌保安公司无过错，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鉴定费无发票佐证，超出了安徽省司法厅鉴定收费标准10000元，且在罗文俊等已支付11200元鉴定费的基础上，再行支持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第四，万昌保安公司已经给付罗文俊等的30000元没有扣除错误。4、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直接变更本案案由、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从立案到判决书的送达长达一年多时间，均属程序违法。罗文俊等四人辩称：1、罗某在工作时间死亡，自身身体原因不是过错，万昌保安公司招聘之前也未对罗某进行身体检查，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罗某在上班之前就患有此疾病；2、万昌保安公司本应该派4个人值班，每人每天工作6小时，但实际工作只有2人，一个工作12小时，后2人协商每人工作6天，才进行换班，如此长达一年时间，对此万昌保安公司却没有尽到相应管理责任。而合肥供电公司支付了万昌保安公司4个人的工资，但万昌保安公司只雇佣了2个人，扣下了2个人的工资，因此万昌保安公司过错明显；3、罗品品患有精神疾病，其丈夫无固定收入，结婚后也都是由父母在扶养，罗品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4、死亡原因鉴定费10000元，法院委托因果关系的鉴定发票费用1200元，共计1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适当；5、万昌保安公司给付3万元是事实，但已支付其他费用；6、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合肥供电公司述称:同意万昌保安公司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合肥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文俊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供电公司、万昌保安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066280.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2226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安葬费25447元、墓地费80000元、谢德翠生活抚养费144963元、李延翠生活抚养费20133.75元、罗品品生活抚养费161070元、亲友处理丧葬事宜的劳务、生活、交通、住宿等30000元、家庭生活困难补助费50000元、尸检费10000元、尸体托管费18234元、丧礼服务费2970元、鉴定费1200元）；2、合肥供电公司、万昌保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合肥供电公司、万昌保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出生于1952年7月4日。罗文俊系罗某之子，罗品品系罗某之女，谢德翠系罗某之妻，李延翠系罗某之母。2014年11月26日，合肥供电公司与万昌保安公司签订《安保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1、安保服务区域：合肥供电公司始信路、杨林路换电站，服务内容：门卫、车辆管理；2、合同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安保服务人员定员及每日/班次人员配置：保安服务人员拟配置人数8人，每日/班次人员配置1人/日/6小时，乙方（万昌保安公司）派驻到甲方（合肥供电公司）的保安服务人员要求身体健康，形象端正，品德良好，无任何不良记录；4、安保服务费全年金额：219000元，安保服务费用构成：人员薪酬、社保、福利、加班费、保安人员意外险、安保人员服装器械费、企业利润、法定税金；5、服务费以转账方式按季度支付乙方；6、甲方的权利、义务：检查乙方的服务质量及执行甲方规章制度的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调换不符合要求的服务人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必须予以调换，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不合格人员的服务费等；乙方的权利、义务：根据服务需要安排调整服务人员的服务班次，定期对服务人员进行培训、考核等。此后，万昌保安公司派遣罗某、张后胜至杨林路电动汽车换电站从事保安服务工作，每人工作6天，如此循环。万昌保安公司与罗某未签订劳动合同书，罗某工资2000元/月，万昌保安公司未为罗某缴纳社保。2015年11月18日早晨八时许，张后胜接班时，发现罗某在工作场所倒地死亡，随后报警处理，公安机关经勘察现场及调查已排除他杀。2015年12月7日，万昌保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邦芸出具《承诺书》，承诺万昌保安公司愿意承担诉讼期间罗某遗体存放所产生的每天80元以内的费用。由于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罗文俊等四人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罗某等四人均系失地农民，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罗某生前享有合肥高新区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李延翠年满80周岁以上，生育罗某等兄妹四人；谢德翠事故发生时62周岁，生育罗文俊、罗品品兄妹两人；罗品品系精神贰级残疾，其丈夫张俊和无稳定的工作，收入较低，其子罗浩然现年12周岁，患白血病。谢德翠、李延翠享有高新区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510元/月，罗品品参加合肥市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现未享受待遇。2015年11月18日，罗文俊收到李绍辉30000元。一审再查明：2016年6月8日，罗某尸体火化，罗文俊等四人支付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21204元，其中包括遗体存放费14688元，惠民减免144元，实为14544元；丧礼服务费2970元。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长丰县双墩镇法律服务所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罗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皖同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Q00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罗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间质性心肌炎致心源性猝死。罗文俊等四人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16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罗文俊等四人申请，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罗某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自身疾病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作出皖爱民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0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罗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间质性心肌炎致心源性猝死。自身疾病为主要因果关系，其长时间在一个状态下工作，持续紧张、过度劳累及工作性质之间存在辅助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40%为宜（自身疾病参与度为60%）。罗文俊等四人支付鉴定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案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告知罗文俊等四人可通过工伤认定的途径解决本起纠纷，但罗文俊等坚持要求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由法院直接处理。鉴于死者罗某进入万昌保安公司工作时已满60周岁，且享有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罗某与万昌保安公司之间可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万昌保安公司与合肥供电公司签订的《安保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合肥供电公司委托万昌安保公司对始信路、杨林路换电站提供安保服务，万昌保安公司应对杨林路电动汽车换电站配备保安4人，每日每人工作6小时。但万昌保安公司派遣罗某至杨林路换电站从事保安服务工作时，包括罗某在内仅配备保安2人，罗某在岗位上连续工作6天才能换班，使罗某长时间处于工作状态，持续紧张、过度劳累，且罗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间质性心肌炎，工作期间心肌炎发作时因无人在场，不能及时发现送医院抢救，延误了救治的机会。因此，万昌安保公司对罗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罗某作为提供劳务者，万昌保安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仅提出其死亡系疾病导致。根据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死亡的原因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间质性心肌炎致心源性猝死，其猝死的主要原因为自身疾病，次要原因为长时间的工作性质，次要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40%。因此，罗某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根据劳务纠纷案件的归责原则，罗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对于自身存在疾病能否导致死亡是不可预料的，并不能据此认定罗某在提供劳务时存在过错，故不应按照死亡原因的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仅可参照死亡原因的参与度比例，适当减轻万昌保安公司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万昌保安公司与罗某的责任承担的比例确定为7：3。罗某与合肥供电公司虽不存在劳务关系，但根据《安保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罗某系受万昌保安公司的指派为合肥供电公司提供服务，合肥供电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万昌保安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派遣保安人员、对保安人员超长时间值班等方面疏于监管，对导致罗某死亡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对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因罗某死亡导致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422263元{24839元/年×[20年-（63-60）]×100%}，罗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应按城镇标准2483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且罗某死亡时年满63周岁，应在20年的基础上扣减3年；2、丧葬费25447元（50894元/年÷2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73554元，其中，李延翠12484元[（16107元/年-510元/月×12个月）×5年÷4]，罗品品161070元（16107元/年×20年÷2）。李延翠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虽享有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510元/月，但此收入不能满足其生活所需，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在扣减其领取的养老保障金的基础上予以支持；谢德翠虽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但其成年子女对其赡养是法定义务，不能将应由其子女依法承担的赡养费交由侵权人承担，故谢德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罗品品精神贰级残疾，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人，且无收入，故罗品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丈夫虽无固定职业，依法也应承担罗品品的部分扶养义务；4、亲友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酌情认定8000元；5、两次鉴定费11200元，罗某死亡原因鉴定费10000元虽为收据，但盖有鉴定人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的公章，应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70000元。至于罗文俊等主张墓地费、丧礼服务费均在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内，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生活困难补助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依法亦不予支持。故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99264元。据此，万昌保安公司应赔偿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各项损失合计489484.8元（699264元×70%），合肥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万昌保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表明万昌保安公司愿意承担诉讼期间罗某遗体存放产生的每天80元之内的费用，该承诺应属于万昌保安公司对法定赔偿项目之外的约定，且系万昌保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罗某遗体于2016年6月8日火化，故遗体存放费应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每天80元计算至2016年6月8日止，即万昌安保公司承诺承担的遗体存放费为13520元（169天×80元），且少于罗文俊等实际支付的遗体存放费14544元，予以支持。罗文俊等现主张18234元超出了万昌保安公司的承诺，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万昌保安公司对遗体存放费的承诺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合肥供电公司对此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罗文俊等四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503004.8元（489484.8元+13520元）；二、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对上述赔偿款489484.8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5元，减半收取为7053元，由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共同负担3726元，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共同负担3238元，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9元。二审中万昌保安公司提交《金田物业公司录入人员登记表》一份，证明受害人为应聘到万昌保安公司工作，故意伪造身份证，隐瞒真实年龄。罗文俊等四人认为，无证据证明登记信息是罗某本人填写，且万昌保安公司没有尽到审查身份信息的责任。合肥供电公司对万昌保安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万昌保安公司已给付罗文俊等四人30000元。本院认为：罗某受万昌保安公司指派至指定地点工作、从万昌保安公司领取报酬，其与万昌保安公司之间系提供劳务（雇主）与接受劳务的关系（雇员）。罗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并诉请万昌保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与之前确定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相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更能准确体现本案法律关系。因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举证、质证等均是围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展开，故人民法院可径直变更案由，无需再行指定举证期间。罗某在工作期间死亡，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罗某的死亡与其持续紧张、过度劳累及工作性质之间存在辅助因果关系。万昌保安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除其自身陈述外，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罗某死亡的部分原因既然是其工作劳累所致，其死亡并非意外事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万昌保安公司应对罗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雇主对雇员遭受人身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因而雇主赔偿责任的减轻应以雇员对损害的发生存有故意为限，且减轻的也仅为适当责任。万昌保安公司主张罗某隐瞒真实年龄，本身存有过错，应对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即便万昌保安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可以达到以上证明目的，但隐瞒真实年龄与罗某死亡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以上行为不能认定为可减轻万昌保安公司赔偿责任的罗某的过错。罗某患有疾病是其客观身体状况，但其主观上对死亡后果并无过错。而万昌保安公司本应向工作地点派驻四个工作人员，但其缩减至两人，且在工作人员将工作时间调整为连续工作六天时，万昌保安公司却疏于管理，持放任态度，致罗某长时间持续工作，最终疲劳过度致损害结果的发生。结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万昌保安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比例适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案件事实可充分说明，罗某尚有劳动能力，可获得劳动报酬，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应为罗某的被扶养人。罗某之母李延翠每月享有510元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有一定的生活来源，由此可减轻罗某生前对其所尽赡养义务，故在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的该种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谢德翠系罗某配偶，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而现也无证据证明谢德翠有工作，有相应的收入，故其也应是罗某的被扶养人。因谢德翠每月可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障金510元，故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该款项予以扣除，谢德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896元【（16107元/年-510元/月×12个月）×16年÷2】。罗品品已结婚独立，根据法定夫妻财产制，其配偶一方的收入就应视为罗品品的收入，故罗品品的直接扶养义务人应为其配偶，即便罗某生前曾给予其物质支持，但也仅是道义上的帮助，而无法定扶养义务，罗品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综上，万昌保安公司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380元（李延翠12484+谢德翠79896）。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确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损害结果、双方过错、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为70000元，未超出其自由裁量的范围，万昌保安公司要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的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鉴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而罗文俊等四人提交的鉴定费收据与进行鉴定的机构一致，该费用应予以确认。两次鉴定费用共计11200元，经核对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综上，罗文俊等四人的损失共计618090元，万昌保安公司应赔偿432663元（618090×70%）。二审中，罗文俊等四人认可万昌保安公司已支付其30000元的事实，该款项应从万昌保安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万昌保安公司共应赔偿罗文俊等四人416183元（432663-30000+遗体存放的13520）。合肥供电公司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审查。故其应对万昌保安公司赔偿款中的402663元（432663-3000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万昌保安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审理超出法定审限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涉及两次鉴定，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时间不计入审限，一审审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万昌保安公司的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昌保安公司、罗文俊等四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269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各项损失共计416183元；三、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对上述赔偿款402663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5元，减半收取为7052.5元，由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共同负担4260.5元，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共同负担2703元，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安徽省万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306元，罗文俊、谢德翠、李延翠、罗品品负担4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