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舜，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泉（系李刚舜弟弟），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军，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系刘大军弟弟),男，1987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银，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安志豪）：安志豪,男,200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七里塘乡仁巷村张庄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411252002********。法定代理人：安某(系安志豪父亲)，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乐，安徽大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刚舜、上诉人刘大军因与被上诉人安志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刚舜的上诉请求为：1、确认李刚舜与刘大军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改判驳回安志豪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志豪承担。1、李刚舜几年前通过别人介绍从刘大军处借款8万元，后来到2015年清明节刘大军回来祭祖，向李刚舜索要债，李刚舜提出卖房子还债，刘大军就委托其弟弟刘飞看房子，并跟李刚舜协商房价，最后谈妥房价为40万元，且双方同意以3万元冲抵购房款，以后只需再支付32万元即可。后来刘大军分两次现金支付10万、15万，目前尚欠7万元未支付。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审判决对李刚舜是否欠刘大军借款只字不提，对相关基础事实予以回避，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的根源。2、李刚舜卖房给刘大军前前后后，一直没有跟刘大军说过交通事故的事情，刘大军说她直到拿到一审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才知道涉案交通事故，应该是事实。而刘大军拿到诉讼材料时，涉案房屋早已买卖成交并已过户，何来时间进行所谓的恶意串通！3、一审采信的证指来源不明，价格是如何得出的没有说明，而且安志豪证据证明的房价与涉案房价不具有可比性，因为地段不同、房屋性质不同（一手商品房与二手存量房）、房龄不同、毛还与装修不同等等，不具可比性。4、虽然李刚舜没有将房屋水电过户给刘大军，但这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已经交易完成的基本事实。5、李刚舜和刘大军也文化不高，作为农民，不习惯也没有能力签订协议，并且用现金交易更是一贯做法。6、安志豪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没有得到足额赔偿是事实，但与李刚舜卖不卖房并无必然因果联系，因为法院判决承担交通事故连带赔偿责任的还有合肥市富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刘大军的上诉请求与李刚舜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安志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安志豪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无效。2、李刚舜、刘大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27日11时20分，李刚舜驾驶皖01／×××××号变形拖拉机与刘绪广驾驶的载有安志豪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本案安志豪受伤。安志豪将李刚舜诉至法院，2015年9月23日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273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为“被告李刚舜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安志豪本次诉讼各项损失24203.12元，被告合肥市富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在2016年1月25日以（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6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为“被告李刚舜、合肥市富源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安志豪524219.08元；”。李刚舜在2015年9月2日将其名下的位于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北辰花园16幢402室以总价350000元过户给刘大军，水电户头至今仍登记在李刚舜名下。李刚舜后因未能履行（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6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安志豪申请强制执行后李刚舜被长丰县人民法院依法拘留一次，李刚舜与安志豪之间的赔偿问题至今未能履行或达成和解，安志豪认为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并过户行为导致其债权不能履行，损害其利益来院诉讼，请求确认李刚舜、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安志豪利益的情形。本院经过认真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听取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认为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安志豪利益的情形，理由如下：一、安志豪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刚舜在2015年7月27日事故发生后，因其驾驶且实际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仅有交强险和五万元商业三者险，其已知或应当知道将负有大额侵权债务时，短时间内（该房屋于2015年9月2日过户）将名下仅有的一套房产过户给刘大军的事实。同时根据长丰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长丰县2015年8月—10月商品房销售均价情况》，证明当时商品住宅8月份销售均价为5548元/平方米。在本案中涉案房屋位于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北辰花园第16幢中的第4层（总共6层），合同价格为4018元/平方米，足以表明过户价格明显低于周边小区同地段房屋的均价。对该价格李刚舜辩称是为了急于归还其他人的借款，但不能明确说出还哪些人的欠款。另据李刚舜所述,其拿到“房款”后仅将其中一万元用于支付安志豪赔偿款，其它则用于归还他人。后期李刚舜在与安志豪的交通事故案件中因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而被长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被司法拘留过一次，但至今未能清偿或和解。据此，足以认定在涉案房屋买卖过程中李刚舜存在主客观上存在恶意逃避侵权债务的行为。二、庭审中李刚舜和刘大军均否认二人之间存在任何亲戚等特殊关系，又认可涉案房产交易均是现金交易且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陈述已经交易的金额分三次进行，分别为八万、十万和十五万元。在大额现金交易的情形下，没有提供任何取款凭证、书面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有七万元至今尚未支付，不符合二手房交易市场及民间的交易习惯，其陈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的盖然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刘大军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购买李刚舜的房屋为善意且已经实际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本院认定安志豪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刚舜、刘大军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高度盖然性，能够排除相关合理怀疑。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在本案中李刚舜未能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负有大额侵权债务的情况下积极主动进行责任承担，而是利用其有权处分与刘大军达成房屋过户登记的法律行为，构成了权利滥用。该处分行为直接导致了安志豪对其强制执行不能的客观事实，为构建诚信社会所不允，应为无效处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李刚舜与刘大军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损害了安志豪的合法利益，故对安志豪请求依法确认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刚舜、刘大军的有关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李刚舜与刘大军之间关于位于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北辰花园16幢402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长丰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长丰县2015年8月—10月商品房销售均价情况》，本案所涉房屋同一地段的商品房住宅销售均价为5548元/平方米，但本案合同价格为4018元/平方米，价格明显低于周边小区同地段房屋的均价。本案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在大额现金交易的情形下，没有提供任何取款凭证、书面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不符合二手房交易市场及民间的交易习惯。本案中刘大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李刚舜的房屋为善意且已经实际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李刚舜、刘大军均提出双方未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未侵犯安志豪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刚舜负担100元，刘大军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林 森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