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431刑初50号公诉机关沁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瑞峰，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2010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30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由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霍晓丽，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照军，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2016年7月6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沁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9日，由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世科，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公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瑞峰及辩护人霍晓丽、被告人王照军及辩护人张世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任瑞峰无证、酒后驾驶吉利全球鹰白色无牌小轿车沿南沁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沁源县交口乡枣林村路段时，与一辆重型半挂列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任为逃避法律追究，联系被告人王照军让王帮忙找人处理该起事故，并谈好付王1万元好处费，后王与其妻弟刘某某到达事故现场，王安排刘顶替任处理事故。在交警到达现场处置时，刘谎称是其驾车发生的事故。2014年11月17日，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王拿刘的驾驶证与任一同前往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进行车辆保险理赔，保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任支付保险赔偿金53940元。2015年6月1日，任主动到保险公司将保险赔偿金全部退出。指控认为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定，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8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即（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二被告的刑事责任，并提供受案登记表、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报案记录、赔款计算书、损失情况确认书、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保险支付明细等书证；现场检测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某、武某某、卫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任瑞峰辩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但保险不是我想骗，没有这个想法，当时就是处理事故，自己掏腰包处理了事故就行，是他们办成这样了。被告人任瑞峰的辩护人辩称：1、控方指控被告人任瑞峰涉嫌保险诈骗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实际应为46940元（53940元-车辆折旧费7000元）。根据被告人任瑞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及当庭陈述，任瑞军（被告人的胞弟）在本案保险理赔中，实际取得的保险理赔金为46940元，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事故车辆）进行了7000元的折价处理。控方将该7000元列为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明显错误。2、其委托被告人王照军代为处理保险理赔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任瑞峰不属于《刑法》第198条规定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其主观方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未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未实施保险诈骗行为。（1）被告人任瑞峰不属于保险诈骗的犯罪主体。根据《刑法》第198条规定，保险诈骗罪属于身份犯，非保险合同当事人或受益人不可能实施此种犯罪。本案中，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任瑞军，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任瑞军，保险理赔金的请求权人即受益人仍为任瑞军，而非被告人任瑞峰本人，事实上，被告人任瑞峰并未取得实际的保险理赔金，该保险理赔金最终由被保险车辆的车主任瑞军实际享有。（2）被告人任瑞峰未编造虚假保险事故原因，不存在保险诈骗行为。被告人任瑞峰委托被告人王照军代为处理保险理赔事项是基于其没有保险理赔经验、不懂得保险理赔程序及被告人王照军对保险理赔程序比较了解的事实。被告人任瑞峰并未授意王照军虚构事故发生原因以骗取保险金。被告人任瑞峰对被告人王照军如何申报保险事故原因一事并不知情，更未具体参与、操作保险理赔事项。根据刑法“无行为则无犯罪”理论，被告人任瑞峰不存在保险诈骗行为，与被告人王照军构不成保险诈骗罪的共犯，更不存在主犯一说。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任瑞峰主动向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交警通过现场勘察作出了由被告人任瑞峰负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并没有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编造保险事故发生原因，恰恰相反，被害人在本次保险理赔中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对造成的后果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任瑞峰涉嫌保险诈骗罪，结合被告人任瑞峰具有主动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被害人并获得了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及被告人尚有年老父母及年龄不足4岁的孩子需要被告人的照顾的事实，酌情从轻或减轻对被告人任瑞峰的刑事处罚。考虑到被告人任瑞峰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1）案发后，被告人任瑞峰能够主动投案（被告人任瑞峰于沁源县公安局刑事立案前、未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侦破案件，具有自首、坦白及当庭自愿认罪情节。（2）被告人任瑞峰主动向被害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额退赔了53940元。被害人对此表示完全谅解，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书面谅解书。（3）被告人任瑞峰的家境比较困难，上有两位年过六十且身患疾病的老人（母亲患有严重的高血压、父亲体弱多病且丧失了劳动能力）需要被告人的悉心扶养，下有一个年龄不足4周岁的孩子需要被告人的全心抚养，建议给予被告人任瑞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任瑞峰适用缓刑，使得被告人任瑞峰能够全面履行赡养、抚养义务，以达到对被告人任瑞峰进行社会改造的良好效果。被告人王照军辩称：对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我就不知道保险理赔的事实。被告人王照军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照军构成保险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形。1、被告人王照军仅应当对其预见到的保险诈骗所得承担责任，不应当对53940元全部承担责任，王照军之所以与其小舅子刘某某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是因为被告人任瑞峰的实际保险诈骗所得超出了王照军的预估。被告人王照军到保险公司提供刘某某的驾驶证复印件时，仅知道任瑞峰的车辆投有交强险，而交强险的财产损失理赔限额为2000元，因此任瑞峰的保险诈骗金额为2000元，被告人王照军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明显较轻。但当王照军听闻保险公司给任瑞峰赔了一辆新车时，其才知道其提供刘某某驾驶证的行为给保险公司造成了数万元的经济损失，这一后果是王照军意料之外的。王照军为任瑞峰提供刘某某的驾驶证供任瑞峰骗取保险理赔款项是故意的，但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却是应当预见而未能预见的。而且证人武某某的笔录也承认被告人任瑞峰与王照军仅到保险公司提供过一次资料，之后理赔款项的确认和领取均是由任瑞峰办理的，王照军对赔偿款项的具体金额并不知情。故本案不宜由王照军对53940元全部承担责任。2、王照军的行为构成自首，侦查机关的两次补侦报告均以被告人王照军未将其与任瑞峰共同参与、实施保险诈骗的事实如实供述而不予认定自首。侦查机关的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除被告人任瑞峰的笔录中称王照军对保险公司的全部赔偿款项知情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王照军到保险公司提供驾驶证复印件时即已知道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侦查机关仅凭被告人任瑞峰的供述即认为王照军应当对全部诈骗所得知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办案人员的主观臆断。被告人任瑞峰因王照军与刘某某的投案和报案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不排除其为加重对王照军的处罚而提供不利于王照军的供述的可能性。其次，因王照军和任瑞峰的供述虽然相互矛盾，但均属于被告人供述，证明效力相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法庭应当按照我国刑法无罪推定和疑罪从无的定罪规则，依对王照军有利的供述对被告人王照军定罪量刑。3、王照军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因被告人王照军要求其小舅子刘某某顶替任瑞峰处理交通事故的行为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且已超过法定的追溯期限。其协助被告人任瑞峰骗取保险金的主观想法仅限于交强险理赔的2000元，故主观恶性较小。其在发现被告人任瑞峰的实际保险诈骗所得过高时，即主动到司法机关自首，且在本案立案前，任瑞峰已将保险诈骗所得全部退还保险公司，故本案的后果也显著轻微。被告人王照军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综上，被告人王照军的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后果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形，故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任瑞峰无证、酒后驾驶吉利全球鹰白色无牌小轿车沿南沁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沁源县交口乡枣林村路段时，与一辆重型半挂列车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任为逃避法律追究，联系被告人王照军让王帮忙找人处理该起事故，并谈好付王1万元好处费，后王与其妻弟刘某某到达事故现场，王安排刘顶替任处理事故。在交警到达现场处置时，刘谎称是其驾车发生的事故。2014年11月17日，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王拿刘的驾驶证与任一同前往肇事车辆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进行车辆保险理赔，保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任支付保险赔偿金53940元。2015年6月1日，任主动到保险公司将保险赔偿金全部退出。其行为已得到了该保险公司的谅解。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王照军与刘某某到沁源县交通警察大队交代了替任瑞峰处理交通事故的情况。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王照军到沁源县公安局报案。沁源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投保单载明该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为任瑞军。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系刘某某于2015年7月17日向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的个人基本情况。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截止2015年7月23日没有查到被告人任瑞峰机动车驾驶证信息。4、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证明被告人任瑞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记录的被保险人是任瑞军，报案人是任瑞峰。报案时间：2014年11月16日17时44分。联系人电话：137XX****XXX。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任瑞峰全部退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款53940元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对其行为表示谅解。6、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附：营业执照、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共向被保险人任瑞军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3940元。7、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将被保险人任瑞军的车辆定损为56000元，残值金额为6000元，故按照50000元赔偿（定损完成日期：2015.1.30）；另保险公司支付对方大车维修费用共4040元（定损完成日期：2015年2月11日）以上合计54040元。8、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当时收到报案称驾驶员为李军文，因方言口误，经该公司后期调查，任瑞峰当时报称驾驶员名叫刘某某。9、事故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1月16日的事故现场以及车辆受损的具体情况。10、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任瑞峰、王照军保险诈骗案补充提纲中第5、6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任瑞峰无证、酒后驾车的行为已过追溯期，故无法对其作出处罚；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于2017年1月4日撤销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第142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重新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沁公交认字2017第172001号》）11、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任瑞峰、王照军保险诈骗案的补充侦查提纲：证明被告人王照军与刘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已到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动交待了顶替任瑞峰处理交通事故及车辆赔偿的相关情况后，该队发现涉嫌其他犯罪，经过调查后将此线索移送沁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12、集中支付明细，证明保险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任瑞军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共计53940元。13、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1420166号，证明认定刘某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沁公交认字[2017]第172001号，证明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撤销第14201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起交通事故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任瑞峰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①2015年7月17日询问笔录：我今天和我姐夫王照军来反映情况。2014年，我姐夫的一个朋友开着车出了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当时没有驾照而且酒驾，我就顶替他做为司机处理了该起事故，获取了保险公司的赔偿。2014年11月16日14时许，我在交口我姐夫饭店的厨房做饭，我姐夫叫我和他去枣林庄，我问他做什么他也没说，快到枣林庄时，我姐夫和我说他有个朋友出了交通事故，他朋友喝多了，让我顶替他那个朋友处理交通事故，因为我当时正是取保候审期间，我不想去，我姐夫和我说没事，就拉着我去了现场，去了后我看见我姐夫朋友的车坏的厉害，但没有见司机本人，我姐夫一直让我去顶替他朋友，说是等交警来了就承认说是我开的车，我说我不敢，后来我姐夫一直说，我也没办法就同意顶替了，后来交警到了现场，我就和交警说我开的车，交警处理完现场就走了。第二天，我到了交警队，顶替我姐夫的朋友处理了这个交通事故，今年前段时间听说去年我顶替的那个人换了新车，好像是保险公司赔的，我害怕我顶替他处理事故是违法的，我就和我姐夫来公安杌关反映问题来了。当时是我姐夫的朋友任瑞峰开的车，他是交口人，我不知道他是哪个村的。我见任瑞峰身上有酒味。我就顶替他到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了，没有顶替他去保险公司处理事故。处理这起交通事故没有人给过我钱，任瑞峰是否给过王照军钱我不知道。②2016年9月5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任瑞峰无证、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王照军让刘某某顶替任瑞峰处理事故的具体情况。③2015年6月19日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主动到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待了其顶替任瑞峰处理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15、证人武某某的证言：我记得是2014年底，我公司接到我们公司汽车销售代办点的电话说他们销售的一辆分期付款的车出了交通事故，在交口乡具体地方记不清了，当时我们沁源县工作的外勤人员都不在县城，我们就和交警队事故科的联系了一下，交警队的出了现场，我们回去之后和交警队的接洽，这样，等第二天我们回到沁源县城之后就到交警队看了一下当时事故的现场勘查和现场照片，并且把相关的资料备份，后来等到交警队事故科出了事故认定之后，我们就和投保人联系通知他过来办理相关理赔手续，后来任瑞峰就过来说是他的车，我们就和他说要是办理理赔手续需要提供驾驶员的证件，还有车主的银行账号等手续，任瑞峰就送过来一个叫刘某某的驾驶员驾驶证件，我们核对了一下，和交警队事故认定的一致，我们就将数据上传到市公司，办理了理赔手续。当时是吉利汽车销售点的人给我们报的保险。任瑞峰过来送过一次资料，再后来赔的钱直接就转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了。他送资料的时候好像是相跟着人，时间长了我也记不清了。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任瑞峰有一天过来找到我和我说要退保险，我就问他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退，他就和我说当时出了交通事故之后，有个人帮他找了个有驾驶证的人顶替了他，当时他想的是顶替了他就不怕被拘留了，后来保险公司也赔了钱，好像是有人还吓唬他，他觉得不合适，就过来要退钱，我就和他说要退的话你直接到市里的公司退吧，再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16、证人卫某某的证言：任瑞峰的哥哥任瑞军在我这里分期购买的一辆吉利牌全球鹰小轿车，在我们这里购买分期付款车必须上全保，他的车上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保险。2014年底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接到了一个中煤保险公司沁源县经理的电话，和我说他路过交口那儿看到有我们销售的汽车出了交通事故，让我查查是不是他们的保险，我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查信息，结果发现不是他们中煤保险公司的，根据车辆信息显示，这辆车上的是中华联合的保险，于是我就给中华联合保险沁源县的经理打电话和他说了一下情况。当时我报保险是因为出事故的车是在我这里购买的，而且还是分期车，保险正好也是在我这里办理的，当时也就这么报了。任瑞峰没有和我联系过，我不知道车后来是怎么处理的，不过分期还一直在交着。证明被告人任瑞峰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卫某某报的保险。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①2015年7月24日的笔录：2014年10月23日，任瑞军在我公司为他的吉利车上的全保，车型为吉利JL7152KI2轿车。2014年11月16日17时，我公司接到一起报案，报案人刘某某称其驾驶一辆新车未上牌，车型是吉利JL7152KI2轿车，在沁源县交口乡与一辆车牌号为鲁PB13**的解放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了。该事故经过交警队责任认定后，我公司对该起事故进行了核定，于2015年2月16日给被保险人任瑞军支付赔偿款53940元。到了5月份，我公司经调查发现该事故实际驾驶员是任瑞军的弟弟任瑞峰，任瑞峰本人并没有驾驶证，根据赔付规定无证驾驶不在理赔范围内。2015年6月1日，任瑞峰来到我公司与我主动承认该事故事实，写下悔过书并全额退还理赔款，我公司也谅解了他的行为，并于2015年6月2日出具了谅解书，不再追究任瑞峰的法律责任。2016年10月20日的笔录：2014年11月16日，我记得当时是说一个叫刘某某的人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后来保险赔下来之后任瑞峰又过来给我公司退了保险。这次事故先是我们公司接到报警，然后立案，现场调查员勘察现场后事故车辆拉回来我们定损，定损之后就进行赔付。当场就定为报废车辆，之后我们公司根据车辆的保险金额经过计算，确定保险理赔金额是56000元，因为这个事故车辆属于新车，所以没有折算残损价格，直接按照新车价钱进行赔付，新车价钱就是56000元，我们也赔付56000元，但是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和车辆情况，我们在赔付时就将这6000元减去，也就是成了50000元的理赔金额，而这辆事故车由车主或者投保人按照废铁价钱外卖，卖多少我们就不管了，还有就是因为当时和另外一辆大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经过审查，赔偿这辆大车4040元，因为这辆大车没有贴上交强险标志，我们在赔付时扣除了1000元，这样给大车赔付了3940元，赔给这辆大车的钱我们一并打到了被保险人任瑞军的账户，共计53940元。也就是说赔付分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小轿车的赔付，这个理赔的是商业保险；一个是大车的赔付，这个理赔的是第三者责任险。因发生事故的车辆投保人是任瑞军，所以我们打款只能给任瑞军，而任瑞峰是车辆的实际拥有人和实际驾驶人，所以事后的事情都是由任瑞峰办的。18、证人曹某的证言：2014年11月，任瑞峰开车在交口乡枣林庄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一天，他到我家找我说，明某知道他交通事故的事情了，还说明某有他交通事故的照片，要和他讹钱，让我给他去找明某说情，当时我听了这个事情后觉得任瑞峰挺可怜的，因为这个还让人讹钱，正好明某和我是连襟，我就答应任瑞峰去替他找明某说情。我俩在明某家见的面，进去后，我就和明某说这个事情，明某当时说他有任交通事故的证据，同时还把他自己拿照相机拍摄的照片放出来让我和任一起看，我就和明某说任瑞峰都是本乡本土的，人也不错，不要因为这个事故把人家小孩子毁了，明某就说这个事情要处理就得出钱，要不出钱他就把这事捅出去，任当时一直给明某说好话，但当时明某口气很硬，我们在他家什么也没说成就走了。这样又过了两、三天，任瑞峰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去找明某说情，我就和他又去了明某家，这次去了之后一见面就说钱的事情，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定成任瑞峰给明某3000元一次性了结此事，明某也同意，这样任瑞峰当场就给明某钱，但当时他身上只装有900元，就先给了明某900元，明某就说这900元算作是1000元，任瑞峰还差他2000元，让任尽快把钱交过。明某在收了900元之后就把拍照片的照相机拿出来当着我和任瑞峰的面把上次让我们看的照片删除了，之后我和任瑞峰就走了。1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6日下午4点多，我在我小舅子家办事回家途中遇见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是一辆小轿车和半挂车相撞，我看到王照军在现场，我和他认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小舅子开着来，我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后来天快黑了，交警队把大车扣走后，王照军说先去饭店吃饭。我和王照军还有“洪某”、阴某某、柴某某、“二黑蛋”、“果元”、任瑞峰一起在王照军的饭店吃饭，吃饭时我才知道出事的是任瑞峰的车，吃完饭我们就各回各家了。第二天8点半左右，任瑞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处理一下交通事故，我就开车拉上他到了县城，当时在车上的还有王照军的小舅子，在车上任瑞峰给了我2000元，让我办事时开支，后来我们到交警队搞材料，与半挂车老板过来协商赔偿事宜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任瑞峰给了我2000元后还要再给我1000元，我没有要。他给我的2000元我吃饭、加油了，他被取保后的第二天，我到公安局退了这2000元了。20、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任瑞峰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正好路过现场，其没有拍过事故现场的照片，其也没有因事故向任瑞峰敲诈过钱财。事故发生当晚，其与任瑞峰他们在一起吃饭了。21、被告人任瑞峰的供述：①2015年8月25日询问笔录：2014年11月16日，我驾驶着我的白色吉利牌全球鹰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交口乡枣林庄附近时，与对面由东向西行驶的一辆重型半挂列车会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相撞，我的车撞了半挂车的左后轮胎，后被甩到路边的沟里，机器盖及发动机部件全部被撞坏。发生交通事故后，我从车里出来查看两个车的情况，这时在出事地点对面饭店吃饭的王照军也出来看热闹了，因为我俩之前认识，当他看到我后，就过来和我询问事故情况，他问我是不是喝酒了，我说没有喝酒，他又问我有无驾驶证，还问我车有无保险以及交警处理的相关事宜，我当时出了事已经蒙了，再加上我没有驾驶证，正好他问我，我就如实说我没有驾驶证，并问他该怎么办，他就说那他找个司机过来顶替吧，让我别管这个事故现场了，要不交警来了不好处理，后来他叫来一个人，并且给交警队报了警，后交警队的人来勘查了现场，将车辆拖走，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王照军是找他小舅子给我顶替的，1万元的好处费是王照军和我提出来的。我上的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全保。我驾驶的是我哥任瑞军的车，新车，还没上户，这辆车就一直由我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我就把事情都委托给王照军办了。到了2014年年底，保险公司通知我说理赔下来了，让我到县城的办公地点一趟，我过去之后，保险公司的人就问我这个事故车辆还要不要了，如果不要了，就给我顶6000元，一并就给我赔付了，我说我不要了，给我抵成钱吧，这样，保险公司就给我赔付了53940元，保险公司将钱直接转到了我哥的银行卡上（这张卡是我拿着用了）。后来我拿这钱又买辆新车之后，我哥任瑞军见了我就问我怎么换车了，我就将出了事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并说保险公司也赔付了，我就换了一辆车，我哥就说这样不对，一旦追究下来要付法律责任的，让我赶快给保险公司退了，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是，毕竟我没有驾驶证，又是酒后驾驶，虽然是王照军给我处理的，但我还欠人家5000元没给，自己也没钱了，还有就是这个事情要是让别人告发了，自己还得担法律责任，又怕连累家人朋友，于是我于2015年5月左右的一天主动到保险公司说明了情况，将赔付了我的钱全部退还给保险公司了。我没有给刘某某好处费，给过王照军两次钱，一次是给了2000元，一次是给了3000元，共给了他5000元，还欠5000元。②2016年5月30日的讯问笔录：供述内容同上。③2016年7月8日讯问笔录：2014年1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为我是无证驾驶，我就给王照军打电话问他能不能给我帮忙处理，他在电话里问了我具体情况，过了一会儿他到了现场，他还带着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他小舅子，叫刘某某，是来给我顶包的，王照军见了我之后就和我说解决这个事情容易，但需要我拿一万元给他才能处理，当时我心里想着赶快解决，就答应了他的要求，这样之后交通事故的处理就都是他出面处理的。当天交警队过来处理完现场之后，王照军就让我到他开的饭店请客吃饭，当晚吃饭的人都是王照军叫来的，有我、王照军、明某、二黑蛋、杜某某，当时在饭桌上王照军就说我这个交通事故的事情他全权负责，在场的人员都是给我帮忙的，处理完之后给其他人安顿一下，我当时也同意了，并且在饭桌上我就给在场的每人买了一条软云烟，但是当时明某在饭桌上说他不能按照王照军安排的，他要多安顿一些才行，我当时也没法说，吃完饭就散了。第二天，我就和王照军开始处理我的交通事故车辆和对方的车辆赔偿，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杜某某也过来和王照军一起办我的这个事情，等把对方车辆赔偿和我的车都处理完之后，王照军就和我要钱，我就先给了他5000元，剩下的5000元我和他说等过一段时间再给他，后来我又给了杜某某3000元。王照军事后又找我要钱，我没有给他，他就威胁我说不给他钱他就报警说我骗保，还打了我一次，逼我要钱。不过后来他到交警队报警时把我给他的5000元也退给我了。事后明某又联系我，他威胁我说他拍摄下我发生事故时的照片了，他要和我要2万元，不然就把给我顶替交通事故的事情捅出去，后来我就找曹某（明某的连襟）去说情，最后说成我给他3000元，他不再提这事。这3000元我给明某了。我和曹某都看到明某拍的我事故的照片，我们在明某家时，他拿出来一个照相机，从里面翻出来我出事故时的照片让我和曹某看，我给了他钱后，他当着我们的面把照片删了，我给他写的借据他也一同销毁了。④2016年9月26日讯问笔录：证明任瑞峰事故发生后是其给犯罪嫌疑人王照军打的电话让王帮忙处理事故；在保险理赔时，其的车作价7000元，之前讲的是顶了6000元。⑤2016年12月29日讯问笔录：证明任瑞峰于2014年11月16日无证、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找人顶替处理事故的具体情况。22、被告人王照军的供述：①2015年7月17日询问笔录：因为去年有个车在枣林庄出了交通事故，当时我让我小舅子刘某某顶替处理事故了，当时的事故车主从保险公司领了保险理赔金，我担心这是骗保，所以今天我和刘某某来反映这件事。2014年11月16日中午，记不清是几点了，我在我的饭店喝酒，接到任瑞峰的电话，他说他开着他哥的车出了交通事故了，他没有驾照又喝酒了，让我找个人过去顶替一下，当时我小舅子刘某某正好在我饭店做饭，我就拉上他去了现场，计划让他顶替任瑞峰处理事故，到了现场后，任换了衣服就躲开了，我告诉刘某某说让他和别人说是他开的，刘不愿意，我就坚持让他顶替，最后他没办法就同意了，等到交警来了后，刘就顶替上了，交警处理完事故现场就走了。第二天，刘某某到交警队签了事故处理认定书，就算是顶替任瑞峰处理了这起交通事故。任瑞峰驾驶的这辆车是他哥的新车。我和任瑞峰是好朋友，当时他是酒驾且是无证驾驶，他害怕他出事了，就让我找人顶替他当肇事司机，并且许诺给我1万元钱。事故处理后，他一共给了我5000元，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了2000元，第二次给了3000元。这些钱我都花了，刘某某没有花。当时在沁源县交警队处理完事故后，任瑞峰和我要刘某某的驾驶证复印件，说要到保险公司处理赔偿大车轮胎的事情，并没有说要处理赔偿他的车的事情，我也没多想，就拿着刘某某的驾驶证和任瑞峰一起到保险公司处理事故去了，刘某某不知道这些事。后来我听人说保险公司给任瑞峰理赔了，不止赔了大车的轮胎，还给任瑞峰赔了辆新车。②2015年8月27日询问笔录：2014年11月16日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正在我经营的饭店喝酒，然后就接到任瑞峰给我打过来的电话说他在枣林庄这儿出了交通事故了，让我过去给他帮忙，我就去了事故现场，我到了之后看到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机器盖以及发动机部位全部撞坏了，车在路边的沟里，还有一辆重型半挂车在路边停着，轮胎破了，任瑞峰就在那辆白色小轿车跟前站着，我就过去和他了解了一下事故情况，之后他就和我说他没有驾驶证，让我给他想办法解决，还和我说处理完之后给我1万元好处费，因为他之前给我打电话时就说他没有驾驶证，我就和我小舅子刘某某一起过去，我就说那就让刘某某顶替吧，这样我就和刘某某讲了一下任瑞峰和我说了的事故情况，安顿了一下他等交警队的人过来要如何如何处理，之后我就和任瑞峰到了另一边上，等交警队的人过来处置事故现场，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交警队的人就来了，我小舅子刘某某就和交警队的人一起把事故现场处置完把车拖走，之后就散开了。当时是谁报的警、报的保险公司我不清楚。后来我去过保险公司一次，具体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因为保险公司理赔的时候要驾驶员的驾驶证件，我当时拿着刘某某的驾驶证过去提交了一下。后来我和任瑞峰要过剩下的好处费，但他没有给我。③2016年7月6日讯问笔录：当时事故现场是那辆半挂车的左侧后轮胎有两、三个烂了，任瑞峰驾驶的小轿车前机器盖和发动机等都损坏了，我问任瑞峰这个车的保险情况，任瑞峰说他的车是全保，可以把那辆半挂车的轮胎理赔了，他的车随后拉回修理厂进行维修，我了解完这些情况之后，就和我刘某某说这个事故简单，好处理，于是就让刘某某去顶替了任瑞峰和交警队事故科处理民警进行事故处置，处理完交通事故之后，保险公司的人也过来看了现场，之后刘某某和交警队的民警一起走了，保险公司的人也回了，当晚我和任瑞峰一起来到县城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任瑞峰接到那辆半挂车司机的电话回交口乡处理事故去了，我也回交口乡三岔口我的饭店了。任瑞峰和那个大车司机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大概过了两、三天，任瑞峰给我打电语说保险公司打电话让过去送驾驶证和其他手续，这样我在交口乡三岔口等任瑞峰过来之后，我俩一起去了保险公司，因为我小舅子刘某某的驾驶证就一直在我这里放着，我就拿上刘某某的驾驶证给了保险公司，任瑞峰还给保险公司提供了一些手续，之后我们就走了，后来保险公司理赔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事后我听人说保险公司给任瑞峰赔了一辆新车，而这个事情从头至尾都是我在操作的，并且收取了（好处费），而顶替他的司机也就是我小舅子刘某某当时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沁源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正在缓刑执行期间，如果这个事情要是被别人举报了，我和我小舅子刘某某还不如自己到公安机关把事情说清楚，于是我就和刘某某来自首了。刘某某不知道我去保险公司提交驾驶证的情况，他的驾驶证当时正好在我这里，我就拿上去办了，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个事情。④2015年6月19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王照军于2015年6月19日主动到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待了其找刘某某顶替任瑞峰处理事故的具体情况。23、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的到案方式均为传唤。2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照军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任瑞峰曾于2010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5、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任瑞峰于2010年8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6、太原市迎泽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任瑞峰于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7、沁源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沁公（经）2016001号，证明被告人任瑞峰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沁公（禁）000192号，证明被告人王照军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就本案的部分证据向沁源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材料函一份，沁源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补充材料三份并经庭审质证：①任瑞军的询问笔录，证明任瑞峰用其身份证、银行卡分期购买了吉利全球鹰轿车。事后才知道该案。②任瑞峰的讯问笔录，证明任瑞峰用其哥的身份证、银行卡分期购买了吉利全球鹰轿车，车由其使用，保险赔款当时其花了，任瑞军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③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62223400明细证明2015年12月至2017年7月的银行流水情况。本院依法调取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各一份，投保单载明本案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均为任瑞军。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任瑞峰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及骗保人，被告人任瑞峰及王照军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定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任瑞峰庭审中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谅解书一份，证明该保险公司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保险诈骗罪是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用虚构保险标的、保险事故，或者制造保险事故等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0条、第12条、第18条之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构成本罪，必须以行为人与保险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为前提，否则属于一般违法行为。本案中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任瑞军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而非本案的被告人任瑞峰或王照军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而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8条之规定，保险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主体为特殊主体，只能由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构成。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保险事故发生后，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只能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作为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是身份犯，身份犯是以行为人的特定身份作为犯罪构成要件或量刑情节的犯罪。身份犯是由刑法规定的，是罪刑法定原则的根本要求和体现，也是身份犯与普通犯罪的区别标志，并不由刑法理论和判例所认可。就单独犯罪而言，只有具备此身份的人才能构成此罪。本案中保险合同的标的物为吉利全球鹰白色无牌小轿车，订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根据保险法规定，本案自无受益人一说。本案中，保险合同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任瑞军，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二人。根据我国刑法罪行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刑法精神，本案的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不具备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资格，故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但被告人任瑞峰、王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认定，但指控的罪名应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任瑞峰辩称的其不是想骗保险，没有这个想法，当时就是处理事故时办成这样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任瑞峰的辩护人提出因被告人任瑞峰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及辩称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及有当庭认罪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王照军辩称其就不知道保险理赔的事实与查明的其与任瑞峰共同到保险公司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照军的辩护人辩称其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后果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依法予以认定。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诈骗数额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害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理赔手续未依规定予以审查，即为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任瑞峰办理保险理赔，对造成的后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任瑞峰于案发前主动将保险理赔款全额退还被害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未给保险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瑞峰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照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海文人民陪审员  郑保清人民陪审员  任振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药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