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潮人歌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平西路1号毅怡新天地广场四层I003、四层夹层I00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8。法定代表人：张俊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注册号440301105865576。法定代表人：李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潮人歌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声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声影公司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专辑载明权利依据是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对应的是已终止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出版手续不合法，该专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声影公司是根据后来签订的转让协议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提供根据该转让协议制作的出版物或其他证据。在后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能解决在先出版的专辑的合法性问题。声影公司使用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对授权合同的备案登记，不是作品著作权登记备案，登记机关并未对原始权利人是否为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以及该权利是否已授权给声影公司进行审查。声影公司主张新时代公司是原始权利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潮人公司有证据证明该专辑中有多首音乐电视在制作时未经词曲作者同意。声影公司提交的DVD光盘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声影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二）潮人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卡拉OK曲度使用费，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歌曲，潮人公司不可以对歌曲进行逐一审查。潮人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数额远高于KTV行业的授权使用费标准。本案涉及新时代公司的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及广州东嘉公司、广东播种者公司的词曲作品，一审判决对两种不同作品笼统作出相同的赔偿数额，不符合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声影公司提起全国性系列诉讼是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法院应当参考集体管理组织的行业收费标准等确定合同赔偿数额。声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潮人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含合理费用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152元、证据保全公证代理费2300元）；2.潮人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收录了《《凤凰姑娘》、《舞伴》、《哭砂》、《梦中花》、《甜甜小妹》、《为爱祈祷》、《我的兴安岭》、《别告诉我你曾哭过》、《期待爱情期待风》、《情义两朦胧》、《不再是故事》、《大浪淘沙》、《梦在他乡》、《心雨》、《明天更辉煌》、《晚霞中的红蜻蜓》、《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欢笑满人间》+《齐声同歌唱》+《风调雨顺是新年》、《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等2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SBN978-7-88421-944-5”、“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等字样。2006年2月3日，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署《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主要约定新时代公司将其拥有的产品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授权给声影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权限包括全权授权声影公司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方授权内容的各种侵权行为等。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作为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签署《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2015年3月9日新时代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声影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确认新时代公司、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声影公司向新时代公司返还其所占有的新时代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等。该案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判决确认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新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声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2016）粤73民终42号】，判决撤销广州市越秀区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新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4日，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的公证员植才坚及公证人员黄某、何某随同中山市威逊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远坚及其他参加人，来到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一建筑物，该建筑物标识有“潮人歌KTV”字样，公证人员与郭远坚及其他参加人从标识有“麦田量贩式KTV”字样的门口进入该建筑物四楼的一间房间，该房间门上有“509”的标识（公证人员对该处所门面、名称牌匾以及房间情况进行了拍照），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远坚以及其他参加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了该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首先，公证人员对郭远坚携带的摄像机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清空状态。随后，参加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依次播放了以下歌曲：1.错错错；2.诱惑Party；3.爱情好无奈；4.忘不了你的好；5.我知道我不懂爱；6.舍不得也要说再见；7.多情的人总被无情的伤；8.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9.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10.最幸福的人；11.爱情是伤感的；12.我可以爱你吗；13.放弃我是你的错；14.戒不掉你的温柔；15.不能失去你；16.给我个痛快；17.越唱越寂寞；18.你寂寞才找我；19.写首情歌送给自己；20.情毒；21.爱昏了头；22.情毒；23.恋上你的滋味；24.喝酒歌；25.到底是谁伤了谁；26.天涯何处无芳草；27.爱一万次够不够；28.闭上眼就会想起你；29.离开伤心的地方；30.不想两个人都难受；31.亲爱的就这样结束了吗；32.恨恨恨；33.最后还是说再见；34.别让我们变成回忆；35.有谁像我一样的疼你；36.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哭；37.落花；38.情叹；39.心雨；40.嘿这家；41.梦中花；42.月亮船；43.爱过以后；44.茶山情歌；45.凤凰姑娘；46.我不想说；47.美丽的书；48.天各一方；49.等你一万年；50.明天更辉煌；51.情义两朦胧；52.永恒的诱惑；53.一片艳阳天；54.风含情水含笑；55.红彤彤的春天；56.你看蓝蓝的天；57.轻轻的告诉你；58.心相印手牵手；59.晚霞中的红蜻蜓；60.等你来带走我的心；61.都有一颗红亮的心；62.你的心总是不一样；63.悄悄蒙上你的眼睛；64.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65.晚秋；66.大浪淘沙；67.黄昏放牛；68.继续舞动；69.梦在他乡；70.人生胡同；71.涛声依旧；72.我需要你；73.一生的缘；74.爱情走不远；75.弯弯的月亮；76.等你在老地方；77.是否还会想起我；78.晚霞、落叶、心上人；79.谢谢最深爱的你；80.蓝蓝的夜蓝蓝的梦；81.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82.蕾；83.心动；84.爱情鸟；85.红色玫瑰；86.人活二十多；87.爱你却为何离开你；88.别告诉我你曾哭过；89.十二座光阴的小城；90.带着你的故事跟我走；91.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92.妩媚；93.月残花烛泪；94.为爱祈祷；95.我的兴安岭；96.期待爱情期待风；97.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98.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参加人对上述九十八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封存。参加人员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加盖有“佛山市潮人歌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一张、潮人歌结账单一张、印有“潮人歌时尚派对KTV”字样的名片一张。2015年2月13日，广东省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88号】。经比对，涉案21首歌曲中，《舞伴》、《哭砂》、《甜甜小妹》、《不再是故事》、《欢笑满人间》+《齐声同歌唱》+《风调雨顺是新年》共5首歌曲不包含在公证取证的歌曲中。与声影公司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不一致的有：《凤凰姑娘》、《梦中花》、《为爱祈祷》、《我的兴安岭》、《晚霞中的红蜻蜓》5首歌曲。公证取证的其余涉案歌曲与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画面均相同。另查明，潮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4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娱乐超市；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餐饮服务。经营场所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平西路1号毅怡新天地广场四层I003、四层夹层1004号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2.潮人公司是否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如构成侵权，潮人公司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首先，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涉案歌曲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含了《凤凰姑娘》等20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其包装盒上记载版权人为声影公司，并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著作权登记号等信息，据此可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播放该专辑光盘，画面中均出现LOGO“新时代”字样。声影公司提供的与新时代公司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专辑《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及著作权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声影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潮人公司提出，新时代公司管理人已明确告知声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双方签署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于2013年1月15日视为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声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依据与新时代公司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直接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而并非仅仅被授权许可使用，故《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是否解除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潮人公司主张，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经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已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判决确认了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并驳回新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对潮人公司关于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潮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了声影公司享有的上述《凤凰姑娘》等20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问题。经庭审比对，《舞伴》、《哭砂》、《甜甜小妹》、《不再是故事》、《欢笑满人间》+《齐声同歌唱》+《风调雨顺是新年》共,5首歌不包含在公证取证的歌曲中，广东中山市凤翔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5）粤中凤翔第288号】中显示除《凤凰姑娘》、《梦中花》、《为爱祈祷》、《我的兴安岭》、《晚霞中的红蜻蜓》5部音乐电视作品外，潮人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中存储的《蓝蓝的夜蓝蓝的梦》、《别告诉我你曾哭过》、《期待爱情期待风》、《情义两朦胧》、《大浪淘沙》、《梦在她乡》、《心雨》、《明天更辉煌》、《天各一方》、《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共10部音乐电视作品与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专辑《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所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内容一致，音源相同。因潮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公司的点播机系统上存储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已经取得著作权人声影公司的授权，故潮人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声影公司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案中，声影公司主张对涉案《别告诉我你曾哭过》等10部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保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潮人公司认为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版权使用费，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潮人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已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专辑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管理，潮人公司为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而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时，应当审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享有管理权。故对潮人公司认为其已尽到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潮人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潮人公司未经声影公司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声影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及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声影公司要求潮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声影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潮人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潮人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数额为800元，本案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潮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声影公司负担200元，由潮人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潮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喜上加喜》专辑，拟证明《红彤彤的春天》是由“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联合制作。针对潮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声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之星MTV》专辑，拟证明《红彤彤的春天》是由新时代公司出版发行。经质证，声影公司提交的专辑仅载明由新时代公司出版，新时代公司享有著作权，专辑上未标示其他权利人，反映了新时代公司是该专辑的唯一著作权人。潮人公司提交的专辑也同样载明新时代公司为出版发行者，虽然该专辑另载明“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联合制作”，但“制作”并不等同于音乐电视的创作，根据两张专辑所载的ISRC信息，潮人公司提交的专辑的录制时间晚于声影公司提交的专辑，在新时代公司于在先出版发行的专辑已明确声明著作权人为新时代公司，且本案无证据证明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的情况下，新时代公司在其在后出版发行的专辑上标注的“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联合制作”不足以证明该专辑上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是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与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故本院对潮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声影公司是否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2.潮人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声影公司的著作权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其一，声影公司提交的合法出版物载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声影公司；其二，该专辑的音乐电视画面均显示有新时代公司的标识，反映了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权利人，而根据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声明公司经受让取得新时代公司所有作品的著作权。故此，声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声影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声影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潮人公司主张声影公司不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取得相关著作权的使用授权后，声影公司再与新时代公司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得相关著作权，声影公司不但一直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相关权利，且已经实际受让取得著作权，故潮人公司以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所载明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反映的权利来源是《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而该合同已终止为由，主张声影公司提交的专辑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潮人公司主张涉案多首音乐电视在制作时未经词曲作者的同意，涉案音乐电视是侵权制品，但是由于在利用他人作品基础上创作的作品，作者对此亦享有著作权，故无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创作时是否已经取得相关词曲作者的同意，声影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亦有权向侵犯其著作权的人主张权利。潮人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潮人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放映了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潮人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使用费仅得到使用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并非使用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不能因潮人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使用费而视为其已尽审查义务，故潮人公司以其已尽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潮人公司应赔偿声影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侵权情节以及声影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声影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词曲作品的著作权，潮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两种不同的作品判决相同的赔偿数额不符合著作权法的规定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潮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潮人歌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