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2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华，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营部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彪，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洪，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车兆基，陕西润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荣华因与上诉陈志洪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围绕其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法院在庭审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查，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陈志洪作为乙方，李某作为第三方监督见证人，签定《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对西安航天六院技改建设项目的未来权益分配作了具体约定。约定为争取签订5亿元以上西安航天六院技改建设项目，增设陈志洪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项目临时权益股东，并成立组建六院项目部，由甲、乙方共同管理和运作。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项目部由临时股东负责运营和管理，担任项目经理，项目部人员业务费用支出、审批、报账按项目部管理制度和执行程序执行，甲方委托第三方实施管理。项目部设立独立账户，甲方每月提供3万元项目运作资金，用于办公人员工资发放及日常运营支出，每月初申领，月底结算归账。该费用纳入甲方对项目的专项资金，待项目施工合同正式签订后，纳为项目经营总成本。甲方及乙方对该项目日常使用费实行资金预报申请，财务审核共管。约定项目业务自2014年6月1日起实施，确保在2015年5月31日前实现落地，合同签订。协议约定在与航天六院签订正式合同前，由甲方代表胡荣华代表甲方公司签订本协议并具体履行，之后，依此协议签订正式合同。该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并由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协议中甲方由胡荣华签订，但未加盖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由陈志洪签字，李某作为第三方监督见证人在协议中签字。协议签订后，胡荣华于2014年6月5日、6月23日、7月8日、8月8日四次向李某支付运作费90000元，李某收款后转账给陈志洪。2014年9月17日胡荣华向陈志洪转账15000元，共计支付陈志洪105000元。陈志洪为证明其按约定运筹该项目提供:《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简介、中新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空白法人授权委托书、项目建设招投标信息、航天六院要闻速览、网上下载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失信记录及涉诉案件信息、餐饮茶艺会所发票、加油票、烟酒发票、租房、租车证明、自行制作员工工薪统计表、项目部财务统计表，证明协议签订后其所做工作及费用支出。对于以上证据，胡荣华认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简介是其向陈志洪提供，中新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空白法人授权委托书是因陈志洪没有工作进展要求退还支付的运作费时，陈志洪声称有其他项目可以运作时提供。认为陈志洪提供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均不知晓。庭审中，双方分别提供《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胡荣华提交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第二款有“如到期项目未成立、未签订施工合同乙方全额退还甲方提供的运作费用。”陈志洪提供协议中该条款没有上述字样。本案审理中，通知第三方监督见证人李某到庭，李某提供其所持有协议与陈志洪的内容一致。调查中，李某称协议是陈志洪起草，没有提及办不成退款事宜，商议时胡荣华提出如办不成应退还运作费，李某认为可以风险共担，而陈志洪表示办不成全部退款。商议好后李某与陈志洪一起去打印，三方签字。李某称整件事情运作中，陈志洪一直未能给胡荣华约见航天六部的负责人，胡荣华才停止付款，陈志洪又声称有其他项目，李某告知胡荣华陈志洪没有信用不要再相信，应要求陈志洪退款，作为中间人也多次协调陈志洪向胡荣华退款，但是没有结果。胡荣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洪返还项目运作费10.5万元；2、判令陈志洪承担该笔资金占用损失10274元；3、本案诉讼由陈志洪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30日，双方签订《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为胡荣华所代表的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能顺利签约西安航天六院技改建设项目与陈志洪进行协商，约定：1、增加陈志洪为该项目的临时权益股东，并负责该项目的顺利签约；2、胡荣华向陈志洪每月提供3万元项目运作费用，费用由双方审核共管，若到期项目未成立或未签订施工合同，全额退还胡荣华；3、陈志洪应确保该项目于2015年5月31日前实现落地，合同签订；4该协议由第三方李某监督见证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胡荣华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先后四次向李某支付现金共计90000元，李某收款后即转入陈志洪的账户，2014年9月17日胡荣华直接转账陈志洪15000元，共向陈志洪支付运作费105000元，后经胡荣华从李某处了解，陈志洪并未履行相应协调运作义务，运作资金也为陈志洪独自使用，项目未见任何进展，胡荣华未能与发包方会见磋商。胡荣华经了解，西安航天六院并无该建设项目，陈志洪见被揭穿后推诿拖延不返还胡荣华运作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陈志洪辩称，其经李某介绍认识胡荣华，因了解到航天六院新区建设项目，2014年5月30日在李某见证下与胡荣华签订《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的三个月胡荣华能按约定支付陈志洪运作费，陈志洪亦积极筹备组建项目部，招募人员，租借办公场地和业务用车，联系沟通业主方负责人和相关人员，跟进项目进程，并及时向胡荣华通报反馈信息。因项目方对承建企业选择是“小范围邀请，资格预审，初步考评，考察评估，总积分加专家评价，最终入选”的方式，告知胡荣华后也表示接受。运作三个月后，胡荣华态度发生了变化。9月初，陈志洪通知胡荣华按照项目方要求限时递交企业入围申请资料时，胡荣华以在外地为由未能及时提供，至月底提供《中太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简介》，险些误了企业初选登记时间。自9月初起，胡荣华以在汉中、家人生病住院、公司资金难支出等借口再无支付任何款项。因项目已经启动且动用诸多人脉，陈志洪只能自行支撑跟进。2014年底前，项目方多次催要资质和委托授权书，办理预审手续，胡荣华一直未能提供。2015年春节后，陈志洪从公众信息中获知，中太集团及其全国各地分支机构在2014年底前就已陆续出现了诚信危机，企业工商手续和资质、银行账户被查封、冻结，已无法正常提供工程预审相关手续。胡荣华理应更早知道内情，却隐瞒不告，造成陈志洪被蒙蔽。2015年开春后，项目方开始设计招标，陈志洪多次联系胡荣华，胡荣华提供《中新能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简介》及《授权书》，以该公司收取管理费过高未能提供企业资质扫描件和电子版文档。2015年6月，项目方发出施工招标公示，因胡荣华的失信和违约失败。综上，胡荣华诉称违背事实，其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以个人名义签订，其目的是拟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建西安航天六院设备安装及土建、技改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均是项目承建后组建项目部的方案，对双方合作运作中各自权利、义务没有约定。按照约定，运作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前，至今未有结果，故双方合作已经终止。按照约定，胡荣华每月提供3万元项目运作资金，用于项目部办公人员工资和日常运营支出，每月初申领，月底结算归账，待项目施工合同正式签订后，纳为项目经营总成本。本案中陈志洪提供的所有费用票据、租房、租车证明均其个人行为，没有资金预报申请及财务审核的手续，故对其要证明运作费用支付情况法院不予采信。陈志洪辩称因胡荣华原因未能提供所需资料至项目搁浅，亦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其辩称法院不予采纳。依据第三方监督见证人的陈述，双方合作为胡荣华提供资金，陈志洪联系运作的方式，双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合作事项，胡荣华亦应承担一定风险，应适当支付陈志洪必要的花费，故法院酌定胡荣华承担21000元，其余费用84000元应退还胡荣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荣华84000元；二、驳回胡荣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6元，法院减半收取后，由胡荣华承担260.6元，陈志洪承担1042.4元(胡荣华已预交，陈志洪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胡荣华)。宣判后，胡荣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对方支付全部支付的资金10.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0274元。陈志洪辩称，应当全部驳回胡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志洪亦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双方合作属实，因为对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请求：驳回胡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胡荣华答辩称，应当返还全部支付款项10.5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1027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西安航天六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目的是拟以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建西安航天六院工程。但双方为自然人，同时对于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并不明确。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期限，合作期限内合作事宜并未有结果。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承担21000元，合理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胡荣华、陈志洪的上诉请求均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胡荣华预交582元，陈志洪预交19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