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华，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菊，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芮，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盖娅互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65号院主楼北座2号楼8层802。法定代表人：王彦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治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盖娅互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治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菊、张芮，被上诉人盖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治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盖娅公司支付其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奖金提成773716.1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李治华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其曾于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4日催要提成款，在盖娅公司不认可该录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治华是错误的，相反，在盖娅公司没有认可也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该证据应该是有效的，能够证明时效中断，李治华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时效。2.李治华提供的证据真实充分，能够证明盖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奖金提成773716.13元。李治华提供的公证书及邮件均能证实提成款没有支付，且录音中提到了3月曾向李治华发送过提成结算的邮件，与公证的邮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盖娅公司作为具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没有就提成的核算情况及其主张的不存在提成的事实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治华作为劳动者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应推定其主张是成立的。盖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李治华的上诉意见。双方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的工资制度中并无关于提成的约定或规定；李治华的仲裁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李治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盖娅公司支付其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的奖金提成773716.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盖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治华于2013年6月4日入职北京道从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3日，职位为销售总监（代）。2015年9月9日，北京道从交通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盖娅互娱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3月25日，盖娅公司以李治华连续旷工为由与李治华解除劳动合同，同日李治华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但一直未办理离职手续。李治华主张盖娅公司拖欠其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提成工资，向法院提交电子邮件及公证书为证。该邮件显示系赵某发送给李治华的邮件,其中包括三个附件:1.李治华结算;2.营销中心项目结算；3.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李治华将“2.营销中心项目结算”、“3.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作为证据提交，未提交“1.李治华结算”作为证据。盖娅公司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盖娅公司称,该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内容无该公司公章且没有签字确认，亦没有提到李治华主张的提成计算依据；这些邮件是QQ邮箱并不是公司邮箱。盖娅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即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盖娅公司另主张李治华于2015年3月25日被公司辞退，2016年5月27日提起劳动仲裁，仲裁时效已经经过。对此，李治华认为其曾多次向盖娅公司主张提成工资，因此未超时效，为证明其主张，李治华向法院提交两份录音证据。两份录音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4日。盖娅公司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便录音是真实的，2015年9月9日之后，盖娅公司原法人白某已将公司出售，不在盖娅公司担任法人或任何职务，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不能视为李治华向盖娅公司主张债权。经询问，双方对于录音真实性均不申请鉴定。2016年5月27日，李治华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盖娅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个人提成793884.08元。2016年8月25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6）第1301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治华的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李治华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盖娅公司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电子邮件、公证书、公示报告、录音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治华为证明盖娅公司拖欠自己提成工资，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盖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治华亦无法证明邮件发送方赵某身份，对于该证据中附件“1.李治华结算”，李治华亦未举证，法院无法判定李治华工作期间存在提成。其次，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李治华认可其于2015年3月25日收到盖娅公司向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后于2016年5月27日向仲裁委就盖娅公司拖欠其提成工资问题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李治华虽主张其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后，多次向盖娅公司催要其提成工资，并提交两份录音以证明其仲裁时效中断，但该录音真实性因双方均不申请鉴定而无法判定，且李治华未举证证明，该录音证据形成之时白某、赵某在盖娅公司担任职务。因此法院对两份录音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法院对于李治华要求盖娅公司支付其提成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治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治华提交了标题为“辞退通知书”的邮件及所附辞退通知书，用以证明：关于辞退的邮件与李治华在一审提交的关于项目结算的邮件发件人均显示为赵某，邮箱号亦相同，关于辞退的邮件与盖娅公司所主张的辞退李治华的事实一致，故能够证明关于项目结算的邮件亦真实有效，盖娅公司将李治华应发放的提成工资作了统计和结算，进而证明了提成工资应该发放而没有发放的事实。盖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均不认可，并主张关于辞退通知书及项目结算的邮件均不是该公司授权赵某发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治华主张其奖金提成773716.13元的依据为其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附件“营销中心项目结算”、“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其中“营销中心项目结算”体现了计算基数，计算方法为“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第五章“阿米巴核算”中的第20条：“公司管理费用提留以销售毛利为计算基数，销售毛利是指销售合同价扣除运输安装费、产品成本（按内部限价计算值，包含研发摊销）及全部增值税后的部分。公司管理费提留的办法如下：a）目标任务以内，提留比例为销售毛利的50%。”李治华主张该条中“公司管理费用”就是公司销售管理人员的提成费用，按部门进行核算和提留，并主张2013年李治华的提成工资为年度部门提留（实际毛利的50%）减去部门人员工资减去差旅费，2014年李治华的提成工资即为年度部门提留（实际毛利的50%），部门人员的工资及差旅费由公司承担。对此盖娅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第五章“阿米巴核算”中的第16条载明：“部门效益核算仅用于部门经营业绩考核、年终绩效工资和绩效奖金发放依据之用，不属于部门财产，使用时须符合公司规定。”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治华主张盖娅公司应向其支付奖金提成，并提交了经公证的邮件作为依据。盖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不考虑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亦不能证明李治华关于奖金提成的主张。李治华主张邮件附件“AMRD营销中心综合管理办法20131231”第五章“阿米巴核算”第20条中“公司管理费用”就是“公司销售管理人员的提成费用”，按部门进行核算和提留，并依据该条款和邮件附件“营销中心项目结算”对李治华应得奖金提成进行了计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管理费用”就是“公司销售管理人员的提成费用”，二者的文意大相径庭；且李治华提供的提成工资计算方法与该条款规定并不完全一致，李治华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或其他依据；另外，第五章“阿米巴核算”第16条载明“部门效益核算仅用于部门经营业绩考核、年终绩效工资和绩效奖金发放依据之用，不属于部门财产”，该规定亦与李治华关于部门提留的主张相悖。而该邮件的另一附件“李治华结算”未予公证提交，本院无法依据现有邮件证据判定李治华存在奖金提成及提成计算方法。除上述证据外，李治华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能体现盖娅公司或其他会话人认可李治华确享有奖金提成及奖金提成的具体金额。现李治华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故其所持其应享有奖金提成773716.13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治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李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蕊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