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素卿,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秦岩、黄珏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敏，女，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许玉祥、江琪英，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女，1960年9月25日出生，系美国公民。上诉人郑素卿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敏及原审被告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素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文敏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敏是善意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错误的。王文敏取得房管部门《受理回执》的时间为2010年2月26日，而郑素卿的异议登记日期为2010年2月9日。郑素卿的异议登记时间明显在王文敏领取《受理回执》之前，也早于王文敏付清房款的日期。按照物权公示、公信原则，郑素卿于2010年2月9日起向社会公告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有瑕疵，王文敏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产权并非属于叶瑞生，但依然向周英支付房款，明显不属于善意。另外，根据（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09号民事判决，郑素卿对涉案房屋拥有一半的所有权，而且王文敏在房屋交易时就明确知道郑素卿对涉案房屋主张了权利。已经生效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09、191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文敏、孙海峰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不符合《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情形，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王文敏善意购买涉案房屋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结合王文敏于2010年2月12日向房管部门申请转移登记，当时房屋已经存在郑素卿的异议登记的事实，王文敏并非善意购买，应对交易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二、本案周英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郑素卿的利益而无效。郑素卿已经明确反对周英的无权处分行为，在房管部门公示了异议登记，涉案房屋不具备发生物权变动结果的条件，王文敏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涉案房屋过户给王文敏，损害了郑素卿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的诉讼从2010年持续至今，周英伪造了大量的证据，包括其在美国与叶瑞生的结婚证的公证及领事馆的认证，且周英着手处理涉案房屋时，郑素卿曾经阻止过，但周英在两三天的时间内，迅速找到买家并进行交易，很明显是恶意串通行为。三、郑素卿与王文敏没有合同关系，无义务配合其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周英应对本案整个纠纷负全部责任，但其在一审判决中没有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王文敏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郑素卿的上诉请求。一、王文敏是善意受让人，郑素卿称王文敏并非善意的理由不成立。二、王文敏在本案对郑素卿主张合同权利，是基于合同有效前提，合同效力自然适用于郑素卿，因此其作为合同相对方自然应履行合同义务。三、本案一审判决与此前的判决并不矛盾，不属于善意取得，不代表王文敏不能作为善意受让人因主张合同权利而取得所有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即使无权处分也不代表合同必然无效。周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文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王文敏签订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郑素卿、周英继续履行合同，协助王文敏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郑素卿、周英共同赔偿王文敏逾期办理房产证的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自2010年3月23日起，每天按成交价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的标准计算，实际计至王文敏取得房产证之日止）；4、郑素卿、周英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周英一审辩称：同意王文敏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周英有权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进行处理。逾期办理房产证是由于郑素卿造成的，周英不存在过错。郑素卿一审辩称：不同意王文敏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周英签署该买卖合同为无权处分行为。王文敏的损失是其与周英造成的，与郑素卿无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根据查册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房产登记号：统字520344号）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即涉案房屋）是登记在叶瑞生名下的房产，占有部分为全部。根据查册时间为2013年6月6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房产登记号：统字5203xx号）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x号xxxx房（以下简称xxx7房）是登记在叶瑞生名下的房产，占有部分为全部。2008年12月15日，叶瑞生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人为叶瑞生，受委托人为ZHOUYING（中文名：周英，曾用名：周翠英），载明：叶瑞生与周英（即本案ZHOUYING）于1992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座落在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天河北路24号302房是以周英的名义登记产权，座落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一路92号502房是以周翠英的名义登记产权，座落在广州市淘金路五十四号世贸花园第17楼编号F房屋是以周英的名义登记产权；涉案房屋以叶瑞生的名义登记产权，xxx7房是以叶瑞生的名义登记产权；上述房屋依法属于叶瑞生与妻子周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叶瑞生委托周英为其代理人，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1、代对上述房屋进行管理、使用；……6、如上述房屋涉及诉讼，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或应诉、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签收法律文书；……8、出售上述房屋中依法属于叶瑞生占有的产权份额，签署售房合同或协议，办理上述房屋出售的一切交易、转名、过户手续，收取售房款；……受委托人在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依法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本次委托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办结止。上述《委托书》已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该公证处为此于2008年12月16日出具《公证书》[（编号为（2008）粤穗广证内字第17570号）]一份。2010年1月25日，王文敏向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人民币30000元。2010年1月26日，周英作为叶瑞生（卖方）的委托代理人，与王文敏（买方）、案外人广州城建开发兴业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中介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成交物业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7.25平方米；买卖双方同意，该物业的成交价为人民币1813593元，本次房屋交易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买方承担；买卖双方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为卖方收到全部成交价款当天；卖方应保证对该物业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在出售该物业时并没有侵犯第三人的权益，且保证该物业没有任何纠纷；卖方逾期交付该物业的，或者未能按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每逾期一天，须按该物业成交价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买方除有权按本条约定向卖方收取滞纳金外，并有权不再购买该物业；若卖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将该物业出售给买方，或者买方依本款规定解除买卖合同的，卖方须退回买方已付的全部款项及向买方双倍退还定金，且买方有权向卖方提出相当于总成交价款10%的违约金赔偿；如非本合同当事人的原因延误了本合同的履行，合同各方同意顺延本合同的完成时间；如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或不能完全履行的，则本合同各方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定金人民币30000元，买方已于2010年1月26日前向卖方交付；首期成交价款（不含定金）人民币723593元，卖方在签署本合同后2个工作日内，须向贷款银行办理提前还贷的申请手续；买方须于2010年1月30日前，用本期成交价款为卖方偿还银行贷款，买方替卖方偿还贷款后，视作卖方已全额收取本期成交价款；如本期成交价款不能全额偿还卖方所欠的贷款，差额部分贷款卖方须同期自行补足偿还；卖方完成还贷手续并取得还贷证明后，须在30天内协助买方完成涂销登记、涂销归档手续及交易过户申请手续，并取得《交易受理回执》；尾期成交价款（即银行贷款额）人民币1060000元，于完成交易过户手续，并办妥他项权利登记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入卖方账户等。另，孙海峰于同日与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孙海峰向叶瑞生购买xxx7房，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936407元，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纠纷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222号案审理，该案中，孙海峰提供了《支付托管款证明单》，以证明其已向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支付了xxx7房的购房定金人民币30000元。2010年1月29日，王文敏、孙海峰一并向叶瑞生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及xxx7房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700000元。2010年2月5日，王文敏、孙海峰一并向周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及xxx7房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750000元。2010年3月2日，孙海峰通过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周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xxx7房的购房款人民币1300000元。2010年3月4日，王文敏通过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分行珠江新城支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周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人民币940000元。至此，王文敏、孙海峰已支付了涉案房屋及xxx7房的全部购房款。2010年2月26日，王文敏、周英共同到广州市天河区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受理回执》[显示于2010年3月23日之后（不含当天）到发证窗办理领证手续]。同日，王文敏还缴纳了契税人民币13500元、叶瑞生的个人所得税人民币9000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人民币704元、房屋登记费人民币50元。2010年3月5日，周英与王文敏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周英将该房屋交付给王文敏使用。一审另查明，2010年2月4日,郑素卿以周英为被告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xxx7房、涉案房屋是郑素卿与叶瑞生共同财产，并判令上述房屋中属于叶瑞生的份额由郑素卿继承。该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2010）天法民一初字第563号，2010年2月9日郑素卿凭该案受理通知书至房管部门申请异议登记，房管部门经审查后接受了郑素卿异议登记申请，异议登记期限持续至法院判决生效时止。该院审理该案后，作出（2010）天法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郑素卿与叶瑞生于1989年4月27日在汕头市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叶瑞生的母亲吴婵凤、父亲叶龙师均先于叶瑞生死亡。1991年9月11日，叶瑞生与周英生育儿子叶佐聪（英文名：EDWARDZUOCONGYIP）。1996年7月，叶瑞生购买了xxx7房、涉案房屋；2009年12月6日，叶瑞生因患癌症于美国休斯敦市死亡。2010年2月9日，郑素卿凭该案受理通知书至房管部门申请异议登记，房管部门经审查后接受了郑素卿异议登记申请，导致孙海峰、王文敏、周英在申请xxx7房、涉案房屋转移得到受理后至今仍无法办理过户手续，xxx7房、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叶瑞生名下。该院判决驳回郑素卿的诉讼请求。判后，郑素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09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认为涉案房屋、xxx7房为郑素卿与叶瑞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叶瑞生于2009年3月6日立下的遗嘱真实有效，对涉案房屋、xxx7房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叶瑞生有权处分。故判决撤销（2010）天法民一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确认xxx7房、涉案房屋为郑素卿与叶瑞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由郑素卿、周英各享有一半所有权。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4月7日，王文敏以周英为被告、以郑素卿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周英返回房款人民币1813593元、赔偿房屋契税人民币13500元及个人所得税人民币9000元、赔偿房屋交易手续费人民币754元、赔偿银行贷款利息人民币7261.12元、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1359.30元。该院以（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885号案件审理该纠纷。第一次庭审后，该院依法告知王文敏、周英《房屋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王文敏有权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王文敏遂于该院限定的期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房屋权属归王文敏所有、周英支付违约金（以总房款人民币1813593元为本金，自2010年2月26日起计至法院确认涉案房屋权属归其所有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王文敏所有、驳回王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郑素卿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周英是否属于叶瑞生法定继承人、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利害关系人，目前无法确认；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叶瑞生与郑素卿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争议均需等待（2010）天法民一初字第563号案件审理结果；王文敏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主张相应合同权利的，可待上述案件审结后另行主张。因此，判决撤销(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010年8月30日，郑素卿以周英、王文敏为被告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叶瑞生与周英的委托合同关系在叶瑞生死亡时即2009年12月11日终止，周英、王文敏签订的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郑素卿的诉讼请求。郑素卿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郑素卿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郑素卿据以支持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诉讼理由之一，故其将此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是周英代理叶瑞生与王文敏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而该项内容已经有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作出具体处理；故郑素卿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亦应予驳回。裁定撤销（2010）天法民四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素卿的起诉。另，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叶瑞生名下，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中诉讼保全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叶瑞生名下，而叶瑞生已于2008年12月1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周英出售涉案房屋中依法属于叶瑞生占有的产权份额，签署售房合同或协议，办理上述房屋出售的一切交易、转名、过户手续，收取售房款，该《委托书》已经公证处予以公证。基于上述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且周英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叶瑞生公证委托的委托代理人，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王文敏经中介机构的促成而与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王文敏依照合同约定向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周英已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给王文敏使用，王文敏与周英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只是由于郑素卿对涉案房屋申请异议登记而导致该房屋未能过户登记至王文敏名下。在上述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买方王文敏基于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而相信叶瑞生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基于公证的《委托书》而相信周英作为叶瑞生的合法委托代理人而有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购房款、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王文敏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综上，该院认为在上述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王文敏均属于善意，其合法权利应得到保护。虽然生效的（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09号民事判决判定涉案房屋由郑素卿、周英各占一半所有权，但是，该判决处理的是郑素卿与周英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在正常的市场交易中作为买方的王文敏无从得知、也不可能预见涉案房屋的上述权属纠纷，因此，王文敏要求确认其签订的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从保护善意第三人，保障市场交易秩序稳定、安全的角度出发，该院对王文敏要求周英、郑素卿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由此而产生对郑素卿所拥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影响，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郑素卿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依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卖方叶瑞生逾期交付物业，或者未能按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须按成交价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是，合同还约定了如非本合同当事人的原因延误了本合同的履行，合同各方同意顺延本合同的完成时间。本案中，叶瑞生的委托代理人周英已依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文敏使用，并已履行了协助王文敏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只是由于叶瑞生死亡后的涉案房屋权属纠纷而导致王文敏未能办妥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而并非叶瑞生故意拖延办理相关手续。而且，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至今，广州市房屋价格处于上涨通道，王文敏亦未举证证明其因逾期办妥房地产权证而存在实际损失。综合上述情况，对于王文敏主张的逾期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文敏与叶瑞生签订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被告郑素卿协助原告王文敏办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华晓街x号xxxx房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产过户登记至原告王文敏名下；三、驳回原告王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20元，由原告王文敏负担人民币4300元，被告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被告郑素卿负担人民币2112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被告郑素卿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郑素卿表示：其提供的2010年3月9日的《查册表》登记附注，载明了其于2010年2月9日申请异议登记及王文敏、周英于2010年2月12日申请转移登记，其申请异议登记的时间在王文敏申请转移登记之前。对此，王文敏表示：对该《查册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王文敏于2010年2月26日取得《受理回执》和缴款通知，均是房管局审查之后向其出具的。出具《受理回执》的时间晚于附注载明的申请转移登记的时间，说明房管局系统对外是有迟延滞后的客观情况，并不代表王文敏在申请转移登记时就可以审查到涉案房屋存在异议登记。且2010年2月12日是农历腊月29日，郑素卿申请异议登记与王文敏申请转移登记时间刚好是处于过年前几天，可能房管局的系统因为这个原因而造成延迟。二审庭询后，王文敏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主张由于房管局内部的审批流程和录入系统的延迟性，导致其申请过户时，系统上并未反映出异议登记信息，因此房管局于2010年2月26日出具《受理回执》及缴费通知，故申请本院向房管局调取郑素卿提出异议及王文敏申请过户的的全部档案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王文敏均属善意，确认王文敏与叶瑞生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郑素卿虽于2010年2月9日申请异议登记，但房管部门在此后于2010年2月26日仍向王文敏出具了《受理回执》，郑素卿上诉虽主张王文敏明知涉案房屋“产权瑕疵”而与周英“恶意串通”，并据此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0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叶瑞生一人名下，但属于叶瑞生与郑素卿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叶瑞生出售涉案房屋经郑素卿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即不足以证明出售涉案房屋为叶瑞生、郑素卿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叶瑞生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现仍登记在叶瑞生名下，王文敏办理交易过户递件手续取得《受理回执》，仅表明房管部门已受理其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并不足以认定其已完成不动产物权转让登记。房管部门经审核并未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文敏名下，其情形不具备“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的善意取得构成要件。现郑素卿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涉案房屋，依据上述法律关于“所有权人有权追回”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王文敏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素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王文敏基于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关于王文敏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王文敏在本案二审中提出该项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即“房管部门内部审批流程、录入时间延迟”，不足以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并无调查取证的必要。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郑素卿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改判。周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20元，由王文敏负担人民币4400元，ZHOUYING(中文译名周英）、郑素卿各负担人民币1051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王文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20元，由王文敏负担人民币100元，郑素卿负担人民币21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