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何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在琼,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丽，女，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知疾，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篮猫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上诉称：1.对于2015年5月7日欠条所涉的51595元欠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后从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生的账户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樊丽的账户转款共计52000元，由此说明上诉人已通过转账方式予以偿还，一审法院在樊丽仅辩称该两笔转款是其他业务款项，而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该两笔转款是支付其他交易款明显错误；2.虽然被上诉人樊丽出示了其从2016年10月30日至同年12月2日的“结算联”红单票据，但按这些票据计算出的货款金额应当扣减被上诉人樊丽的丈夫申建强所出收据中记载的85000元，因为该“结算联”红单票据之所以还掌握在上诉人手中，是因为被上诉人擅自提高单价，未将“结算联”红单票据交回，故在其领取货款时，被上诉人的丈夫申建强向上诉人出具收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2016年10月30日至同年12月2日结算单价与以前不一致，其擅自提高单价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只能按照2016年10月27日之前的单价计算，上诉人已支付的85000元货款已足以抵扣和清偿这一时间段的债务，无需另行支付。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樊丽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樊丽承担。被上诉人樊丽辩称：1.2015年5月7日所欠的51595元上诉人没有归还，虽然上诉人出示了两笔转款记录的证据，但这两笔款项之间相差一年多时间，而这段时间内，樊丽在持续给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也在持续地给樊丽转款，这两笔转款与前述欠款无关；2.上诉人欠樊丽的2016年10月30日至同年12月2日的货款问题，从2016年10月2日到同年11月11日双方的交易情况来看，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费用只有36000元，而上诉人在却在同年11月11日转款40000元，从当事人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均是先收货后付款，其不存在预付货款的情况，这与常理不符，该40000元用于冲抵2016年10月30日之前的货款及运费。故该笔40000元与樊丽主张的前述时间段的货款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樊丽原审诉称，原、被告之间长期有水泥销售生意往来。2015年5月7日，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被告欠原告货款51595元，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及送货，直至2016年12月又欠原告49530元。期间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未付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的货款101125元；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篮猫科技公司原审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货款101125元，我方均已全部偿还，不存在尚欠原告货款的情况。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往来货款，且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中提货人系申建强，原告樊丽不能代替申建强成为本案原告。因被告已付清原告的全部货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原、被告之间长期有水泥销售及货物运输的生意往来。2015年5月7日，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向原告樊丽出具一张欠条，具体内容为“今欠樊丽水泥款伍万壹仟伍佰玖拾元正（小写：51595元）。欠条人：何生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加盖了印章。庭审中原告樊丽提供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供给品种强度等级为红狮P.C42.5R包装、数量计240吨的《邻水红狮水泥有限公司包装水泥发货单》（以下简称《包装水泥发货单》）十张及送货单三张，上述单据均有被告指定的收货人蔡先来的签名。原告称被告除2016年11月18日给付了45000元货款外，余下货款及送货运费计49530元至今未给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欠款均未果，现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所欠货款101125元及资金利息。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包装水泥发货单》及送货单：认为2016年11月18日发货单日期有改动，对2016年11月11日的送货单、发货单及2016年11月18日发货单蔡先来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供给其水泥数量240吨无异议，对原告供给的水泥单价为每吨335元、运输货物单价为每吨65元及原告在此期间为其运输货物为75吨有异议，对此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庭审中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对2015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51595元的欠条无异议，但称被告法定代表人何生分别于2015年6月5日、2016年6月6日向樊丽转款27100元、24900元，合计转款52000元，已偿还清结欠条所载明的货款。从被告提供何生帐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中仅有2016年6月6日的转款有原告樊丽的名字及帐号62×××74，能与原告樊丽帐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相印证。被告还提供原告樊丽丈夫申建强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5日向其出具的收条两张计85000元，原告对收条无异议，但称所收取的该两笔货款已在自己与被告公司的水泥往来账目中予以了扣减，被告方不能再次进行扣减所欠货款。同时查明，原告樊丽提供的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包装水泥发货单》载明的提货单位为申建强，申建强与樊丽于2000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庭审中申建强当庭表示这批货物的款项由原告樊丽向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对此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还提供自己书写的与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于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送发货及往来账目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被告于2015年5月19日至5月28日欠原告水泥货款及运费27120元，原告于2015年6月5日通过被告转账已收。被告于2016年4月17日至5月28日欠原告水泥货款及运费计24945元，原告于2016年6月6日通过被告转账已收。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欠原告水泥货款及运费计66405元，11月11日至11月22日厂里拿现金（含2016年11月11日申建强收取的40000元）已结清。被告于2016年10月30日至11月18日欠原告水泥款63360元，12月5日厂里拿现金45000元，还欠18360元。原告樊丽提供的送发货及往来账目明细清单与其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基本一致,庭审中被告对原告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查明：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及运输合同，也未明确水泥货款及运费单价。原被告结算业务款的基本做法是原告先供货、被告后付款，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收走所结算票据的“结算联”，后被告通过转账或交付现金形式给付所欠款项。若被告未收回运发货单据的第二联“结算联”，说明双方未对此款进行结算被告也未付款。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原被告业务款交易习惯为被告支付欠款的频率是一个月支付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之间在生产经营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及运输合同，但从原告持有向被告供应水泥的发货单及送货单，均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和道路运输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樊丽与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运输合同均成立并合法有效。针对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对本案涉及的四个方面问题作如下认定：1.樊丽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针对欠条部分的欠款，被告向原告樊丽出具欠条，樊丽理应有权向其主张权利。针对原告向被告主张的2016年10月30日至12月2日供运货费用，尽管向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供货的《包装水泥发货单》载明的提货人为申建强，因申建强与樊丽系夫妻关系，申建强庭审中当庭表示自己作为提货人向被告供应水泥的货款由樊丽向被告篮猫科技公司收取，被告也表示对此无异议，加之被告的多次转款也是直接转给樊丽，故樊丽可以以其名义向被告催收欠款，樊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原告樊丽要求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偿还欠款10112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大写金额为人民币51590元，而小写金额为人民币51595元的欠条，尽管大小写金额不一致，因被告对原告主张欠款金额为人民币51595元无异议，本院认定被告篮猫科技公司欠原告樊丽水泥货款为51595元。原告樊丽提供的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包装水泥发货单》及送货单，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部分发货单及送货单的日期及指定的收货人蔡先来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所有发货单供给其水泥计240吨不持异议,仅对原告供给的水泥单价、运输货物单价及原告在此期间为其运输货物70吨有异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货合同及运输合同，也未明确水泥单价及送货单价，从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之间多次业务往来明细清单来看，原告的水泥单价及送货单价符合市场行情未有异常，加之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提出的单价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结算业务款的基本做法是被告与原告结算后应收回运发货单据的第二联“结算联”,若被告未收回运发货单据的第二联“结算联”，说明双方未对此款进行结算被告也未付款。原告樊丽向法庭提供被告篮猫科技公司未收回的“结算联”发货单计十张，货款金额为89280元，除去申建强于2016年12月5日在被告处拿现金45000元外，被告尚欠原告货款计44280元。原告向法庭提供给被告送货的送货单三张计运费金额为5250元，因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2日送货单，仅有颜色为白色的第一联“存根联”，没有第二联“结算联”，本院对该送货单应向被告收取的运费1725元不予认定，据此被告尚欠原告运费应为3525元。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实际尚欠原告樊丽货款及运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9400元。3.被告篮猫科技公司是否付清原告樊丽诉请的欠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原告樊丽提供由自己书写的与被告篮猫科技公司交易往来送发货及往来账目明细清单，该清单尽管系由原告本人书写，因能与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基本一致，而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同时也能与被告庭审中陈述的业务转款及给付现金情况基本相符，三者之间能够相互映证，该明细清单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反观被告篮猫科技公司辩称其法定代表人何生帐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两笔转款，称系偿还其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1595元的欠条债务。一是两笔转款相差一年时间，这期间原、被告已发生多笔业务帐务往来，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二是被告既然已转账给原告，明知双方还有大量账务往来，却不向原告收回出具的欠条，有违财经手续;三是被告欠原告货款为51595元，却转账给原告52000元，与此前双方发生的多次货款给付情况（被告此前给付货款从来没有超过所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不符合；最后根据原告自己书写的与被告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送发货往来明细账目清单，原告对被告辩称的该两笔转账款已在往来帐目中予以了扣减，故对被告篮猫科技公司辩称已付清给原告樊丽出具金额为51595元欠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丈夫申建强向其出具的两张金额合计为85000元的货款收条，以此证实已付清原告樊丽诉请从2016年10月30日至12月2日向被告供运货费用的主张，庭审中原告虽对两张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在原告樊丽的送发货往来明细账目清单中已载明该两笔款项以被告给付现金形式予以了扣减，具体为该明细清单载明申建强于2016年11月11日收到被告现金40000元，已冲抵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所欠款66405元的一部分；申建强于2016年12月5日收到被告现金45000元，已冲抵被告于2016年10月30日至11月18日所欠款项63360元的一部分，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篮猫科技公司辩称以何生名义的两次转款及申建强向其出具的两张货款收条，已冲抵清结原告诉请的全部欠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4.关于原告樊丽主张的资金利息问题。被告篮猫科技公司未向原告樊丽及时支付所欠款项，经原告催收后仍未支付，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办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告篮猫科技公司向原告樊丽从起诉之次日即2017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樊丽支付欠款99400元；2.被告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樊丽支付逾期欠款利息（逾期欠款利息以99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限被告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4.驳回原告樊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2元，减半收取1161元，由被告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樊丽之间虽然没签定书面合同，但当事人双方事实上形成了货物买卖及运输合同关系，且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其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应予以保护。关于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提出“对于2015年5月7日欠条所涉的51595元欠款，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后从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生的账户分两次向被上诉人樊丽的账户转款共计52000元，由此说明上诉人已通过转账方式予以偿还，一审法院在樊丽仅辩称该两笔转款是其他业务款项，而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该两笔转款是支付其他交易款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篮猫科技公司在2015年5月7日在向樊丽出具金额为51595元的欠条之后，确实分别在2015年6月5日和2016年6月6日分别给樊丽的银行账户转入了27100元和24900元，但是由于户名为樊丽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所反映出的篮猫科技公司与樊丽之间还存在的其他多次资金往来的事实能与樊丽自己就其与篮猫科技公司的业务往来的记录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优势，足以使人确信篮猫科技公司与樊丽之间存在长期的其他供货及运输业务往来；同时，篮猫科技公司关于其已经用前述两笔转款支付了前述欠款的诉讼主张与樊丽至今仍然持有前述欠条这一权利凭证矛盾，且前述两笔转款的金额之和也与欠款的金额不能吻合。故樊丽关于篮猫科技公司的前述两笔转款系支付其他业务费用的主张应当予以确认，篮猫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涉案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篮猫科技公司提出“虽然被上诉人樊丽出示了其从2016年10月30日至同年12月2日的结算联红单票据，但按这些票据计算出的货款金额应当扣减被上诉人樊丽的丈夫申建强所出收据中记载的85000元，除去被上诉人擅自提价的因素外，上诉人已支付的85000元货款足以抵扣和清偿这一时间段的债务，无需另行支付”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已经能够足证明篮猫科技公司与樊丽之间长期存在货物买卖及运输合同关系，其交易习惯为先由樊丽履行供货及运输义务后，篮猫科技公司再支付一定数量的款项，且其完全清偿某一定时间段相关款项的时间均存在滞后的情况，樊丽关于其丈夫申建强于2016年11月11日收取的篮猫科技公司现金40000元用于了冲抵了篮猫科技公司2016年10月30日之前的货款及运输费用的陈述有其合理性，一审法院基于樊丽自己提供的其同篮猫科技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明细清单与其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的一致性，从而依据樊丽提供的业务往来明细清单认定樊丽于2016年11月11日从篮猫科技公司收取的40000元已经冲减了篮猫科技公司在2016年10月30日之前的货款其运输费用，不应当从案涉结算联红单票据所反映的货款及运输费用金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对篮猫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上诉人四川篮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勤阳审判员  李卫东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