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篁竹路1号二层（自编之一）。法定代表人：王建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篁竹路1号二层（自编之三）。法定代表人：陈宽才，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贞，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茵，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广伦，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城镇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广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广伦对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何广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并未查清，遗漏追加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1、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已明确告知，涉案防火道路工程不是由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实施的，而是由蓬江区环市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仅是因为考虑到案涉防火道路工程由环市街道办完工后将作为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实施的江门市龙舟山公园工程施工便道使用，因此才愿意承担环市街道办对何广伦的赔偿。2、既然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环市街道办才是案涉实际实施人，而何广伦并未将环市街道办列为被告或第三人，环市街道办不参加到诉讼又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纠纷的解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环市街道办参加诉讼，以查清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环市街道办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人就是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即认定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实际侵权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仅是因为考虑到案涉防火道路工程由环市街道办完工后将作为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实施的江门市龙舟山公园工程施工便道使用，才表示愿意承担环市街道办对何广伦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何广伦认为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应该由何广伦举证证明，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两被告虽然称涉案道路施工由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即使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组织实施人是环市街道办，但本案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人就是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仅因为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就认定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侵权行为人，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环市街道办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了解本案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了通知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何广伦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二、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是涉案的共同侵权人，应对何广伦被损坏的树木承担共同赔偿责任。1.2016年4月至5月初，滨江城镇公司因修建道路需要，未经何广伦同意，擅自聘请滨江建设公司挖走何广伦种植的树木。2.何广伦发现其承包的经济林被损坏后，随即报案处理，并向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罗江村民委员会投诉，2016年6月8日，经江门市蓬江区滨江新区（棠下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滨江城镇公司、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罗江村民委员会代表及何广伦到现场勘查后，确认树木毁坏的情况并签署《现场签证单》。3.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同意赔偿何广伦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为涉案的共同侵权方是正确的。三、对侵权事实的确定，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组织双方当事人与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前述相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再一次确实侵权的相关侵权事实。本案不存在告错人或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四、关于损失鉴定的问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是由法院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有限公司在双方当事人陪同下参加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然后独立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被损坏的树木评估价。双方当事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赔偿是正确的。何广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行为，赔礼道歉；2、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向何广伦赔偿经济林树苗损失298000元；3、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何广伦变更诉讼请求为：1、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立即赔礼道歉；2、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林树苗损失298000元；3、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31日，何广伦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罗江村民委员会签订《罗江村岭林场山地承包合同》，约定何广伦承包土名为飞凤含书、百鸟归巢、牛股肶、踏死马、龙舟山等山界所属范围连片山坡土地，用于种植绿化用途的花卉、树苗、果木等，承包期限从2006年5月15日起至2036年5月14日止。何广伦在上述承包的林场范围内种植了高山榕、菩提榕等经济林木。2016年4月至5月初，何广伦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的高山榕、菩提榕被挖走一大片，何广伦发现后立即向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森林派出所报案。2016年6月8日，经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滨江新区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滨江城镇公司、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罗江村民委员会、何广伦现场确认：共毁坏高山榕3300棵，胸径3-4cm，菩提榕200棵，胸径10-12cm。上述部门的工作人员及何广伦签署一份《现场签证单》。另查明，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对于涉案山坡被损坏的高山榕及菩提榕一批价值评估为20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对于涉案的侵权方的问题，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虽然称涉案道路施工由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但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何广伦，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告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为一审被告。综合滨江城镇公司到涉案现场对毁坏的经济林数量进行清点，以及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同意对何广伦的损失进行赔偿，可以认定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为涉案的共同侵权方。因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未通知何广伦，擅自挖走何广伦种植的高山榕、菩提榕，对于何广伦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经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涉案被损坏的高山榕、菩提榕价值208600元，江门市南方价格鉴定有限公司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一审法院对于其作出的评估价值予以采纳，何广伦主张损失为298000元缺乏依据，对于其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何广伦请求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赔礼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的侵权承担方式一般用于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此何广伦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何广伦损失208600元；二、驳回何广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5770元，由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是否是涉案侵权方的问题。何广伦主张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损坏了其种植的树木。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否认其是侵权人，并称受损树木所在的道路施工由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何广伦树木损坏的现场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进行了勘查，结合何广伦提交的《罗江村岭林场山地承包合同》、《现场签证单》、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何广伦的该项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虽否认其是侵权人，但其提交的《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何广伦）案件的说明》仅是其单方陈述，且该说明的附件《大西坑林区防火道路联合段工程》道路总平面图，仅显示了图涉工程的相关位置，但该图并未显示图涉工程的具体项目管理及施工单位。因此，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反驳意见。在无证据证明何广伦的树木损失与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存在任何关联性，何广伦也未申请追加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作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情况下，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申请追加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作为本案当事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否认其是侵权人，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道办为侵权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滨江城镇公司、滨江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元，由江门市滨江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甄锦源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