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1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新区凤凰大道景新一品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84137392N。负责人：汤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元，系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93376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系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036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金，男，1988年7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黔路1栋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1702048XN。法定代表人：汤爱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多，女，1992年2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因与被上诉人陈胜金及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的委托代理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胜金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胜金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胜金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陈胜金购买案涉食用油并非用于消费，故其并非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只有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才是消费者。但是，陈胜金在清镇、××、××等地分别购买案涉食用油累计数十桶，并分别向该三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十倍赔偿。故此，陈胜金购买案涉食用油并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界定的“为生活消费”的目的，其目的系用于主张十倍赔偿，其身份已不再是法定的消费者。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仅有消费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才有权主张相关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只有消费者才有权主张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内容，仅有第三条使用“购买者”，其余条文使用的都是“消费者”，可见消费者与购买者是有本质区别的，购买者并不等同于消费者。况且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也规定，只有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的，购买者才有权主张十倍赔偿，但本案并不存在食品质量问题。因此，本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适用条件，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食品不安全是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但包装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必然存在安全问题，故上诉人无需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承担的是行政处罚责任，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是，销售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属于存在安全问题的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用调和油存在食品安全。同时，根据《食品安全法》笫六十三条第三款“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包装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并不必然存在安全问题。因此，原判决将标签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等同于存在安全问题的食品或影响安全的食品于法无据，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食用调和油存在安全问题之下，直接以标签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经营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经营，但上诉人已尽查验义务，并无过错，故无需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进货时，案涉食用调和油生产者提供了产品检验合格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机构资质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证照，故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谨慎的查验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更别说十倍赔偿责任了。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四、食品包装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但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食品包装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但不影响食品安全的，承担的是行政责任，而不是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审以标签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案涉食用油在名称及配料表中标明“橄榄”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特别强调，无需标示含量。（一）案涉食用油标签多处出现橄榄字样，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条、第4条之规定，应当在配料表、说明书等处，清晰、醒目、真实、准确介绍食品，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名称。故此，案涉食用油的标签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不构成特别强调。（二）案涉食用油标签标除名称外，并未以文字形式突出橄榄字样。如上所述，在食品名称中标示食品真实属性的名称是合法的，不存在特别强调的问题。案涉食用油标签，除名称外，并未以文字形式突出橄榄字样。至于橄榄和玉米配料的图案，大小一致、所占比例相当，并未“特别强调”橄榄。况且，《GB7718-2011实施指南》规定的“特别强调”的表现形式为“以文字的形式”，而不是图案形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实施指南》（以下称“《GB7718-2011实施指南》”）对“特别强调”已经作出明确解释，即“特别强调是以文字的形式在配料表内容以外的标签上突出或暗示添加或含有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因此，本案所涉标签在配料表之外仅有产品名称以文字的形式体现了橄榄字样，反映橄榄、玉米、葵花真实属性的图案显然亦不符合“特别强调”的表现形式，故案涉食用油标签显然不构成“特别强调”。（三）案涉食用油标签标明橄榄字样是表示食品真实属性，无需对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如上所述，案涉食用油标签标明橄榄字样，是对食品真实属性的标示。根据2014年2月26日《国家卫计委关于(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第四十条的规定，“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同时，依据《GB7718-2011实施指南》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3的解释，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的风味、口味、香味或配料来源进行说明不属于特别强调，不需要该原料进行定量标示。六、橄榄油的市场价值并不高于普通植物油。（一）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60号案例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是，依据2016年9月25日，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第2条：橄榄油作为普通的食用植物油，不属于《GB7718-2011实施指南》所述“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故此，该60号指导案例发布的时间早于前述回复时间，且法院是审判机关，不是鉴定机关，对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当以相关国家部门的认定为准，故该60号指导案例中关于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的认定不应再适用，橄榄油是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应当以前述答复认定为准。因此，案涉食用油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含量及成分，是符合法律规定、国家标准及行业实际的。（二）没有科学实验表明橄榄油的营养价值一定高于普通植物油。橄榄油与玉米油、大豆油、花生油、葵花油等普通植物油相比，主要成分都是脂肪，无明显差别，不存在更“有价值、有特性”的情形。（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橄榄油的营养价值一定高于普通植物油。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食用油标签构成特别强调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陈胜金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胜金二审未作答辩。陈胜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损失1329．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13295元，共计14624.5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1日，原告陈胜金在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购买了橄榄玉米调和油2.5L装9瓶，单价为70.5元，橄榄玉米调和油5L装5瓶，单价为139元，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向原告陈胜金出具了购买发票。该商品外包装正面标有橄榄及玉米图案，并标有“双优组合”，“配料表：玉米油（加工原料为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橄榄油”“玉米油为压榨一级玉米油，橄榄油为特级初榨橄榄油”“原料原产国：玉米油中国，橄榄油西班牙”，但未标识配料含量。商品正面包装采用了同等字号，同样颜色标识出“橄榄玉米调和油”字样，正面标签左下部“双优组合、双重营养”，正面标签的中间偏右为止“双优组合维生素E+不饱和脂肪酸”，下角左方采取了以“大量橄榄果作为装饰图案”，右方印制两个玉米图像，“净含量5L/2.5L的装饰方案”。标签背面上方，则以大量橄榄果作为背景，配以小节玉米图案。现原告陈胜金以其所购买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示、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成分或者配料表以及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它事项。该条第三项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涉案食用橄榄玉米调和油在标签正面标有橄榄及玉米图案，并标有“双优组合”，“配料表：玉米油（加工原料为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橄榄油”“玉米油为压榨一级玉米油，橄榄油为特级初榨橄榄油”“原料原产国：玉米油中国，橄榄油西班牙”，但未标识配料含量。通过该商品标签的外部样式，可看出商品正面包装采用了同等字号，同样颜色标识出“橄榄玉米调和油”字样，正面标签左下部“双优组合、双重营养”，正面标签的中间偏右为止“双优组合维生素不饱和脂肪酸”，下角左方采取了“以大量橄榄果作为装饰图案”，右方印制两个玉米图像，“净含量5L的装饰方案”。标签背面上方，则以大量橄榄果作为背景，配以小节玉米图案，故该标签正、背面图案的比例分配明显是橄榄果面积占优势。该商品标签的颜色选取了与橄榄果相近的颜色。上述标签效果很大程度上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纵观该商品标签的正背面效果，难以排出该商品标签标示对消费者强调商品中包含“特级初榨橄榄油”这一成分的可能性。故涉案商品标签通过文字、图案等方式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鉴于橄榄油的市场价值和营养价值高于玉米油系众所周知的常识，因此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的橄榄油，可以认定被添加的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综上，生产者应在标签上对橄榄油的添加量进行标示。现本案涉案商品未在标签上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其未作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因此有权就该商品向商品销售者主张权利。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十倍赔偿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辩称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涉案商品根本不是为了自用，而是以诉讼为手段牟取利益之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人“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该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它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陈胜金要求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退还货款，且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的总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胜金货款1329.5元；二、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陈胜金赔偿金13295元。案件受理费1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元，由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给原告陈胜金）。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添加橄榄油的调和油是否必须在包装上标示添加量，现有法律法规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且案涉橄榄玉米调和油也不影响食品安全，不能认定本案中未标示橄榄油添加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依照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上诉人销售的调和油产品包装从文字、颜色等方面对橄榄油作出了特别强调，该产品上标注的“特级初榨”、“原料原产国：橄榄油西班牙”等内容，使消费者有理由相信该调和油是以橄榄油为主，而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实橄榄油的添加含量是多少，其销售的产品存在瑕疵，会对消费者造成一定程度的误导，故对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货款1329.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该调和油存在的上述瑕疵，对消费者在选择购买同类产品时造成误导，本院酌情支持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被上诉人购买该调和油所支付价款两倍的赔偿金即265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付十倍赔偿金属适用法律不当，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胜金货款1329.5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陈胜金赔偿金13295元”；三、由上诉人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及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胜金赔偿金265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共计249元，由上诉人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佳惠景新店及原审被告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68元，被上诉人陈胜金负担1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