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住所地庐江县庐城镇庐巢路59号（晨光社区西侧），注册号341421600289114。经营者：张秀松，女，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玉勤，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云（系赵玉勤配偶），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以下简称农胜拉丝配件厂）、陈浩与被上诉人赵玉勤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胜拉丝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陈浩赔偿农胜拉丝配件厂损失36666.74元（按3333.34元/月自2016年4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止，后期租金按同样标准计算至陈浩实际腾让之日），赵玉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浩、赵玉勤承担。事实和理由：农胜拉丝配件厂系诉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对该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这种权利是法定的、独占性的、排他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陈浩无权占有农胜拉丝配件厂的不动产，使农胜拉丝配件厂不能正常行使物权，显然造成了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利益损害，对此，赵玉勤是恶意的。至于损害赔偿数额，农胜拉丝配件厂要求比照赵玉勤与陈浩之间收付的租金计算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理应判决陈浩赔偿农胜拉丝配件厂的损失，赵玉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驳回农胜拉丝配件厂的该项诉求。如果按一审判决，陈浩可以无限拖延返还原物，除承担返还原物责任外，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赵玉勤可以不断无权处分他人财物，并从中收益，还能得到法院的保护。针对农胜拉丝配件厂的上诉，被上诉人陈浩辩称，一、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租赁合同时，从洽谈到房屋的交付都是由赵玉勤负责的，而且赵玉勤是有房屋钥匙的，房屋门窗都是完好的，而且陈浩在收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的装修，这段时间��有任何人提出异议。本次纠纷纯属张秀松与赵玉勤内部之间的矛盾而引发的。二、陈浩已将三年的房租全部支付给赵玉勤，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三、本案在一审农胜拉丝配件厂并没有起诉赵玉勤，房租是赵玉勤收取的，赵玉勤也承认，但是农胜拉丝配件厂不能主张陈浩返还房屋支付房租，其应该向赵玉勤主张不当得利。针对农胜拉丝配件厂的上诉，被上诉人赵玉勤辩称，涉案房屋是赵玉勤和张秀松合伙购买的，房屋空置好几年，现在赵玉勤将房屋出租给陈浩是合法的。涉案房屋的钥匙都在赵玉勤处，赵玉勤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陈浩已有一年多，赵玉勤出租系有权出租。陈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农胜拉丝配件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胜拉丝配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浩系无权占有错误。1、2016年4月7日，陈浩与第三人赵玉勤签订了《租房合同》，陈浩对房屋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占有使用的，为有权占有。2、原审适用《合同法》第51条推论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的《租房合同》对农胜拉丝配件厂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的《租房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已履行了，受法律保护，在《租房合同》合法存在的情况下，该合同对农胜拉丝配件厂是有约束力的。二、赵玉勤与陈浩签订《租房合同》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陈浩与赵玉勤洽谈租房事宜时，赵玉勤向陈浩出示了出租房屋的土地证复印件等证件，土地证的使用权人为农胜拉丝配件厂，而不是张秀松个人。赵玉勤称其系代表农胜拉丝配件厂治谈房屋出租事宜。看房时赵玉勤提供了钥匙，房屋内水电、门窗及门锁均正常完好，承租房屋交付后，陈浩对4间门面房进行了装修并安装了广告牌。陈浩在占有使用房屋期间，一直无任何人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的事实，陈浩有理由相信赵玉勤有权将诉争房屋出租给陈浩，赵玉勤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三、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清，与诉请腾让房屋的门牌号也不符。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陈浩将庐城镇庐巢路67的号房屋返还给农胜拉丝配件厂，这一判决标的物不清。这块土地上的现状是既有小产权房，也有非法建筑物和院落，地上建筑物均没有房产证，根据《租赁合同》，陈浩只租赁了庐巢路南侧的4间门面房，而农胜拉丝配件厂诉请返还的房屋系庐巢路59号。四、一审法院应依法传张秀松到庭接受调查，以查明案件事实。赵玉勤与农胜拉丝配件厂登记的经营者张秀松及其弟张安双为多年的合伙关系，他们是同乡在北京合伙做服装多年，农胜拉丝配件厂的购买事宜由赵玉勤办理���用张秀松名义购买，没有办理书面合伙协议。陈浩在租赁期间，张秀松也到场看过，本案系他们之间内部发生矛盾所致。五、诉争的房屋无产权登记，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农胜拉丝配件厂只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而没有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该厂区的现状是庐巢路南侧的4间门面房及几间厂房属于小产权房，无房产证，还有一部分违章理筑物。因此，诉争的房屋权属不明确。针对陈浩的上诉，被上诉人农胜拉丝配件厂辩称，本案诉争的不动产所有权或者占有权属于农胜拉丝配件厂，该厂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对房屋、土地占有使用是一个法定的独占性、排他性权利。农胜拉丝配件厂根据物权法第37条的规定，要求陈浩和赵玉勤承担返还物权有法律依据，陈浩说是有权占有并没有依据。租赁合同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厂房本来就没有钥匙，张秀松在北京做生意，赵玉勤在门上面安装锁并不能说明是表见代理。农胜拉丝配件厂虽然没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是土地是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农胜拉丝配件厂有权在上面建设厂房。综上所述，陈浩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陈浩、赵玉勤应共同承担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对针陈浩的上诉，原审第三人赵玉勤述称，同意陈浩的上诉意见。农胜拉丝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浩腾让并归还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位于庐江县××巢路××号的厂房；2、赔偿租金损失36666.74元（租金按3333.34元/月自2016年4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8日止，后期租金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实际腾让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陈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农胜拉丝配件厂原经营者钟世清与张秀松签订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农胜拉丝配件厂将厂房包括使用的国有出让工业用地转让给张秀松，土地使用面积1200平方米（土地证编号庐国用[2011]第2153号），总价为410万元，且税费由张秀松承担。该协议书于2013年1月21日已经安徽省庐江县公证处公证，公证字号为（2013）皖庐公证字第79号。同时农胜拉丝配件厂位于庐江县××巢路晨光社区西侧。该土地使用权人为农胜拉丝配件厂。2012年4月18日，农胜拉丝配件厂进行注册登记，经营者变更为张秀松，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冷轧带肋钢筋加工销售（不含前置许可项目）。2016年4月8日，赵玉勤与陈浩签订租房合同，双方约定：赵玉勤将位于庐江县晨光社区庐巢路67号，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4间门面房出租给陈浩，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年租金为肆万元。合同签订后，陈浩支付110000元租金。现该房屋由陈浩实际占有，进行汽车修理及美容。庭审中，赵玉勤辩称，农胜拉丝配件厂系张秀松、张安双和赵玉勤三人购买，资金系三人在北京做服装的收益，且赵玉勤系代表合伙体处分该房屋，但对上述主张，赵玉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动产或者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书及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位于庐江县××巢路××土地使用权人为庐江县××厂（现名为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同时该厂房的所有权人亦为农胜拉丝配件厂。农胜拉丝配件厂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该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赵玉勤将该厂房出租给陈浩使用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认或者无处分权人订立合同后取得该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农胜拉丝配件厂并未追认赵玉勤的处分行为，因此赵玉勤与陈浩之间的租赁合同对涉诉房屋所有权人农胜拉丝配件厂不产生效力，现陈浩实际占有涉诉房屋亦为无权占有，故农胜拉丝配件厂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陈浩返还房屋。一审庭审中，赵玉勤辩称农胜拉丝配件厂系张秀松、张安双和赵玉勤三人合伙购买，其代表合伙体处分该房屋，但赵玉勤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农胜拉丝配件厂要求陈浩赔偿租金损失36666.74元（后期租金按3333.34元/月计算至实际腾让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在赵玉勤出租该房屋之前，农胜拉丝配件厂并未将该厂房出租使用，而是将该厂房搁置，且庭审中，农胜拉丝配件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让并返还位于庐江县××巢路××（××社区西侧）××房屋给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二、驳回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负担384元、陈浩负担800元。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陈浩提供钟世清书写的《证明》，证明原农胜拉丝配件厂经营者钟世清在出卖厂房时的洽谈、签署协议、房屋交接均是由赵玉勤办理。农胜拉丝配件厂质证为该《证明》不是新证据，且属于��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农胜拉丝配件厂无法核对该《证明》是否为钟世清所写，无论钟世清如何证明，目前案涉房屋物权登记在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名下，赵玉勤即使参与买卖相关活动，也不能代表其享有案涉房屋的出租权，而且买卖合同是经过公证处公证的。赵玉勤的质证意见同陈浩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赵玉勤与陈浩签订的租房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陈浩认为其与赵玉勤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赵玉勤构成表见代理，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陈浩所租赁的案涉房屋登记在农胜拉丝配件厂名下，双方签订合同时，赵玉勤并未出具农胜拉丝配件厂的相关授权委托书；其次，陈浩也陈述签订《租房合同》时，赵玉勤出具的土地使用证仅为复印件；再次，案涉合同骑缝加盖的并非农胜拉丝配件厂公章，而是安徽���豪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从综合以上证据来看，赵玉勤与陈浩签订租房合同的行为无法构成表见代理，赵玉勤与陈浩签订案涉房屋的出租合同系无权处分行为。因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的《租房合同》农胜拉丝配件厂不予追认，故赵玉勤与陈浩签订的合同对农胜拉丝配件厂不产生效力。陈浩认为其有理由相信赵玉勤代表农胜拉丝配件厂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赵玉勤认为其对案涉房屋系有权出租，但并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浩是否应当向农胜拉丝配件厂支付案涉房屋的租金问题，如上所述，因农胜拉丝配件厂对陈浩与赵玉勤签订的《租房合同》不予追认，农胜拉丝配件厂基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无权占有人陈浩返还案涉房屋及支付占有期间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陈浩应支付占有农胜拉丝配件厂案涉房屋期间的租金，因陈浩2016年4月8日占有案涉房屋并使用，故其应支付农胜拉丝配件厂占有案涉房屋期间的租金，农胜拉丝配件厂主张按陈浩与赵玉勤之间签订《租房合同》约定的4万元/年的标准支付租金，本院予以支持。农胜拉丝配件厂要求赵玉勤承担连带支付租金的责任，因其一审并未提出该请求，对其二审新增加的该项诉请赵玉勤明确表示不同意，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农胜拉丝配件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让并返还位于庐江县庐城庐巢路67号(晨光社区西侧)的房屋给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二、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5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的租金损失36666.74元（2017年3月8日以后的租金按3333.34元/月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四、驳回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陈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庐江县庐城镇农胜拉丝配件厂负担716元，陈浩负担1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 颖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