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泰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杨能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文，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四川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肖家河十组。法定代表人：曾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同融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祠大街238号。法定代表人：刘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航，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喜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市同融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融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元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申喜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所借的200万元是代元泰公司所借错误，该200万元是用于偿还申喜公司向四川中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自公司）的借款，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借款后，借款被曾敏用于偿还其个人向元泰公司的借款，因此曾敏系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上述200万元借款与元泰公司无关，申喜公司用元泰公司的投资收益款向四川省都江堰市晋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商公司）支付了利息21667元，申喜公司理应将相应金额的款项返还给元泰公司；3.一审未对2014年10月15日以及2014年11月25日元泰公司委托申喜公司向晋商公司借款的事实进行详细阐述，申喜公司偿还的500万元借款中包括了上述两笔借款。申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元泰公司与申喜公司存在账户混用的情况，申喜公司的公章、银行卡等均是由元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保管和使用；申喜公司在此过程中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主体，申喜公司与元泰公司的债权债务是一致的。同融公司述称，同融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与申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融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转让义务，对于元泰公司与申喜公司的实际关系及经济往来不知情。元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申喜公司立即向元泰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以及投资收益21667元；2.申喜公司赔偿元泰公司利息损失（本金按2021667元计，利息从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曾敏原系元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2015年7月28日辞去董事长职务，元泰公司股东于2015年9月5日选举杨能谷为法定代表人。与此同时，曾敏还担任申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7日，元泰公司与申喜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由元泰公司实际出资1000万元投资晋商公司，对应股份为3.33%，由申喜公司代元泰公司持股。2015年4月15日，申喜公司与同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申喜公司将其持有的晋商公司价值1000万元的股份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同融公司。申喜公司举示一张其向同融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明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其中500万元委托刘明建代为偿还申喜公司向晋商公司的借款本金。拟证明申喜公司共计代元泰公司向晋商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元泰公司经质证认可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剩余的200万元是元泰公司出资给晋商公司的投资款，应当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元泰公司。但同融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直接将申喜公司向晋商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一并扣除，相当于是元泰公司代申喜公司归还了该款项，申喜公司应当归还元泰公司代为偿还的200万元。申喜公司举示银行交易流水单显示：2014年8月22日，中自公司出借给申喜公司300万元，当天申喜公司将该款项转入曾敏账户，后由曾敏转入案外人金帆的账户。2014年9月18日，中自公司再次出借300万元给申喜公司，申喜公司将款项转入曾敏账户，随后由曾敏将款项转给金帆，元泰公司为申喜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元泰公司质证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称金帆为元泰公司财务人员。2015年9月23日，中自公司将元泰公司、申喜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喜公司偿还其向中自公司的600万元借款中未归还的200万元，并要求元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13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新民初字第6797号民事判决，要求申喜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元泰公司承担申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的责任。一审判决后，元泰公司、申喜公司及中自公司均上诉。2016年11月3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认定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该案中申喜公司代元泰公司借款后如何向元泰公司实际支付，申喜公司举示了《招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载明：2014年8月22日申喜公司向曾敏转入100万元，同日，曾敏将该100万元以同样的方式转给了金帆。2014年9月18日，申喜公司再次通过招商银行以《招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向曾敏转入300万元后，曾敏也将该300万元转给金帆。元泰公司经质证后认可上述转账事实。申喜公司当庭举示《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收款回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载明：2014年12月19日，刘明建向曾敏转入200万元。同日，曾敏将该200万元转至申喜公司账户，申喜公司随即又将款项转给了中自公司。申喜公司称该款项系其以自己的名义向晋商公司的刘明建所借，后将该款项实际用于归还元泰公司向中自公司的借款。元泰公司经质证认为该200万元的银行流水无法显示申喜公司将款项实际转入了元泰公司的账户。另查明，刘明建同时担任了晋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委托协议》《借款合同》《委托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收条》《招商银行个人账户收款回单》（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书、《招商银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元泰公司、申喜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元泰公司诉称代申喜公司偿还了申喜公司向晋商公司的借款200万元，申喜公司应当将代偿款归还元泰公司。从申喜公司提交的往来款流水来看，元泰公司、申喜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多种资金往来，双方多次发生申喜公司以其名义代元泰公司借款的事实。其中由申喜公司以其名义向中自公司借款600万元后，申喜公司分多次将借款通过曾敏转入了元泰公司财务金帆的账户，元泰公司也予认可。2014年12月19日，刘明建向曾敏出借200万元，同时曾敏将款项转给申喜公司，申喜公司随即转给了中自公司，归还了代元泰公司向中自公司的借款本金，该事实被（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从双方的资金交易往来习惯来看，元泰公司数次委托申喜公司代为借款后申喜公司均通过案外人将所借款项交由元泰公司使用，可以看出元泰公司有委托申喜公司借款并使用的事实。而元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示双方有其他资金往来的依据，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申喜公司辩称200万元借款系申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元泰公司对外借款，所借款项归元泰公司使用的可能性更高，故元泰公司要求申喜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投资收益2166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元泰公司对申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3元，由元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元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元泰公司并未委托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借款，申喜公司向中自公司所借款项由曾敏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和个人理财，申喜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中自公司归还的200万元并非代元泰公司归还，与元泰公司无关；2.（2016）川0191民初114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川0191民初117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审理结果将作为上述两案的审理依据，案件事实重合部分应依法查明，以避免重复审理。申喜公司对（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91民初114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川0191民初117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同融公司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元泰公司提交的（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016）川0191民初114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川0191民初1178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川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曾敏主张其于2014年8月22日转账给金帆的300万元、于2014年9月18日转账给金帆的300万元系其归还元泰公司的借款及理财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案涉200万元是否是申喜公司受元泰公司的委托借款。申喜公司诉称其受元泰公司委托向晋商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将该200万元实际用于归还元泰公司向中自公司的借款；而元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第一，申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元泰公司委托其向晋商公司借案涉200万元，该200万元亦未进入元泰公司账户；第二，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18日，中自公司分别向申喜公司出借3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申喜公司在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后于当日将款项转入曾敏账户，曾敏遂于当日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入金帆的账户。根据（2016）川01民终72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曾敏确认上述两笔转账给金帆的共计600万元款项，系曾敏归还元泰公司的借款及理财款，故中自公司出借给申喜公司的上述两笔借款均用于曾敏归还其个人债务，该借款并未用于元泰公司，且（2016）川01民终7107号民事判决亦未认定元泰公司是中自公司出借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申喜公司主张其受元泰公司委托向晋商公司借款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喜公司主张其与元泰公司的账户存在混用，且申喜公司的财务手续及工具均由元泰公司控制，但申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申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元泰公司投资款200万元及投资收益和利息损失。1.如前所述，案涉200万元应认定为申喜公司自身向晋商公司的借款。根据元泰公司与申喜公司之间《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元泰公司出资1000万元投资晋商公司，并委托申喜公司代持股份，申喜公司代为收取投资收益后，需及时向元泰公司进行移交。现该股份已转让给同融公司，同融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元泰公司应收回的投资款，申喜公司应将该款项移交给元泰公司，而申喜公司同意同融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直接扣除案涉200万元用于归还申喜公司向晋商公司的借款，系申喜公司将该款用于偿还其自身的债务，现元泰公司主张申喜公司返还案涉2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2.元泰公司主张的投资收益21667元，系其投资晋商公司应分得的利润分红，根据申喜公司、同融公司及晋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投资收益亦被同融公司在垫付利润分红时作为申喜公司200万元的借款利息予以扣除，系申喜公司将该投资收益用于支付自身的借款利息，故申喜公司应返还元泰公司该投资收益21667元。3.元泰公司主张申喜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委托投资协议》的约定，申喜公司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因恶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申喜公司同意同融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直接扣除案涉200万元用于申喜公司归还其向晋商公司的借款，由此给元泰公司造成了损失，元泰公司主张申喜公司赔偿其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元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二、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投资收益21667元；三、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元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21667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3元，均由成都申喜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长军审判员  谈光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瑞琳速录员  钟含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