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鹏，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安庆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克拉斯•斯文森，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的卢，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霞，天津金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鹏与上诉人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鹏、上诉人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的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6年11月份工资16775.06元人民币，及2016年11月21日至25日工资6424.38元；3.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两天无故克扣的工资1652.32元人民币；4.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周末加班工资77160.30元人民币，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延时加班工资131882.72元人民币；5.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5年5天未休年假的工资补偿14052.66元人民币、2016年1天未休年假的工资补偿2965.11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2016年10月26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时即偷偷拿走了办公用手提电脑，随即安排工会主席接手了该岗位全部工作、并持有和使用张鹏的办公电脑、电子邮箱、工作手机和所有工作成果，不再给提供工作环境和设施，更没有通知要求去上班，最终导致张鹏无法继续工作。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给工会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中注明的解除日期是2016年11月23日，而2016年11月25日收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没有落款日期。以上在仲裁及一审庭审时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2月21日第一次仲裁庭审时张鹏没有解除合同意愿并当庭撤销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的请求。考勤表证据表明实际执行的当月考勤统计周期是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2.张鹏2013年9月工资单上列出的“应扣款”是连续休假4天中的两天被旷工的扣款，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第一次仲裁庭审时承认是旷工两天的扣款。但对旷工行为，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应按员工手册旷工处理规定，由张鹏和张鹏的上级在“员工违纪通知单”上签字确认，才能认定旷工事实的存在，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没有对所谓旷工而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履行的程序、处罚决定文件进行举证。3.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是传统的生产加工型制造企业。张鹏的质量岗位职责、工作特点、工作内容、工作时段和性质，“休假申请表”每天8小时的请假计算方法，证人证言。及被“旷工”克扣工资等客观事实表明，张鹏即非企业高级管理人员、不能也不被允许根据车间生产情况灵活自主地安排工作、休息和休假时间，不具备不定时工时制的任何特征。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能举证对适用不定时工时的具体情形履行了必要的民主程序。综合以上情形，应认定张鹏实际执行的是标准工时制。张鹏为完成规定的大量工作任务，获得维持生活的劳动报酬，不得不在标准工作时间之外延长工作时间，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制定劳动定额标准，长期拖延不予解决加班问题，既不支付加班费也不给安排换休，以实际不定时工时为借口，变相强迫劳动者“自愿”加班。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的，应当视为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延长劳动者的工作时间。2013年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关于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约定违法。员工手册表明，加班批准流程不适用于除生产部门以外的其他部门。张鹏被迫长期延时和周末加班处理工作事务，其中有大量加班时段的邮件/文件是发送/回复给直接上级、总经理和总裁的；张鹏因加班报销的加班餐费、交通费单据的“报销事由”也注明是加班，且都经过直接上级、财务总监、总经理签字批准报销的。这些证据证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长期加班是知情且同意的，应认定是对加班事实的追认。大量加班产生的邮件和电子文件证据的时间记录、内容，以及证人证言，证明长期加班的事实、加班时段和加班工作量。考勤记录证实工人也长期存在大量违法延长劳动时间的加班情形，并有因此被顺义劳动监察大队处罚的记录。周末加班中，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3日两天是周末集体加班，接受第三方机构安排的审核工作，其他人也都没有依法获得相应的加班报酬。4.张鹏享有法定年假15天、双方庭审均无异议。请假单证明2015年实际休了10天法定年休假，5天未休，系因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允许所致。2016年10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当时，折算后有1天未休法定年假。带薪事假与本案未休法定年假的诉求无关，且如果含带薪事假，每年应有20天假。以上各项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切实维护张鹏的合法权益。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辩称：第一、张鹏关于支付2016年11月份工资及2016年11月21日至25日工资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基于劳动合同签订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016年10月26日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与张鹏就劳动关系的处理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是自次日起张鹏就未再至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上班，也未再提供任何劳动，未履行相应的劳动合同义务。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曾多次尝试联系张鹏要求其去公司上班，但张鹏以已回老家等各种理由予以推脱，不去公司上班。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经过近一个月的等待和多次催告，直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张鹏仍未再到公司上班，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无须支付其2016年11月份工资。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也已于2016年10月28日向张鹏足额支付当月的工资。第二、张鹏关于支付2013年8月22日、23日两日被无故克扣工资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一直向张鹏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从未出现拖欠的情况。法律上用人单位对工资表保存期限的要求最长为两年，对于2013年的工资发放记录，距今已有四年之久，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已尽全力进行了调查，但由于时间比较久远难以查明。第三、张鹏关于支付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周末加班工资以及延时加班的工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根据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员工手册中关于加班的规定内容，所有加班必须提前填写《加班申请单》，经批准方可加班；该员工手册已妥善经过民主协商程序，且由张鹏签收，对关于加班须进行申请的相关规定，张鹏是明确知悉的。同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明确约定了只有在公司部门经理事先批准员工加班情况下，员工方可获得加班工资。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张鹏从未向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出过加班申请，未递交过《加班申请单》。且张鹏自2013年起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其职务为部门经理，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及延时加班的情况。张鹏所主张的加班工资对应的时限大部分已超过两年，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于相关事实确实无法查证。第四、张鹏关于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和2016年1天未休年休假补偿金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根据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的考勤年周期即年假统计周期为每年的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如果员工未能为公司服务满整年假统计年，则其享受的年假天数从4月1日起，根据其在职时间按比例折算。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与张鹏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11月终结，因此，张鹏在2016年4月1日起新的年假统计年内，所能享受的年休假不足十天。而张鹏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已休完年休假15天；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其离职，已休年休假11.5天，远超过了其根据其在职时间所能享受的年休假天数。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自然年度计算张鹏的请休年假情况，张鹏2015年全年已休年假15天，2016年1月至张鹏离职时已休18.5天。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向张鹏支付二〇一〇年九月十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七角八分；3.改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向张鹏支付二〇一六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一万九千七百零五元六角四分；4.改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向张鹏支付二〇一六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一万八千四百五十四元三角三分；5.改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向张鹏支付二〇一六年度服务奖金九百一十六元六角七分；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鹏承担。事实理由：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由于公司经营战略组织结构的框架，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与张鹏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在与张鹏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单方解除了与张鹏的劳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成合法解除。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应向张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61.78元。二、关于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张鹏当年履行期满12个月，才有权领取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年底额外奖励。鉴于张鹏于2016年11月离职，不应获得该年底额外奖励。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应向张鹏支付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19705.64元。三、关于2016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从未设置过部门经理额外奖励，而是仅针对部分人员进行绩效评估并决定是否发放绩效奖金。2016年公司未选择张鹏参与设定绩效奖金计划，从而不存在对张鹏进行绩效评估，因此不具备向张鹏核算支付绩效奖金的先决条件。此外，2016年绩效奖金于2017年3月份发放，张鹏早已离职，因此也不符合支付条件。四、关于2016年度服务奖金。根据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的操作惯例，对于在公司当年服务满12个月的在职员工，次年1月份业务部门会发放1000元的奖金，离职员工则无权获得。2017年1月份业务部门核算发放服务奖金时，张鹏已经离职，因此不符合发放条件，张鹏关于2016年度服务奖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中认定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向张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2016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及服务奖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望能判如所请，维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的合法权益。张鹏辩称：关于第十三个月工资问题，劳动合同中约定第十三个月工资是年薪的一部分，是正常工作时间的范畴，劳动合同里面对于发放十三个月工资没有约定必须是当年满十三个月才可以领取。因为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提供劳动条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同意按照比例折算十三个月工资，应按照劳动合同支付一个月的全额工资。关于双倍赔偿的问题。从解除劳动合同等违法解除合同，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事先没有通知工会，任何质量岗位都不可能取消，在仲裁第二次庭审时候，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承认张鹏是生产型岗位，生产经营正常，企业结构没有发生变化，一审证人证言等也可以证明质量岗位和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变化，工会主席接替了张鹏的职位这个事实，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有举证的义务，不存在法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并没有举证。关于奖金的问题，发放工资的邮箱是HR部门的，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工资发放有举证责任，工资单明细，还有银行对账单转账金额是一致的，上面都写出2015年服务奖金，2016年奖金的项目，证明发放奖金的真实性。在2016年3月2日邮件中，发件人是方博，收件人是车间的所有部门经理，这封邮件证明2016年车间各部门经理享有额外奖金的事实。2017年分别在1、3月发放了工资服务奖和部门经理的奖金。劳动合同建立了额外奖励奖金的约定，没有约定在职和工作满整年才享有奖金的条款，也没有折算的条款。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1.支付2016年11月份工资16775.06元（庭审中张鹏明确2016年11月份工资实际是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及2016年11月21日至11月25日工资6424.38元；2.支付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23日被无故克扣的工资1652.32元；3.支付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周末加班工资77160.30元、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平时加班工资131882.72元；4.支付2015年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14052.66元、2016年未休年假1天的工资2965.11元；5.支付2016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20132元；6.支付2016年度公司服务奖金1000元；7.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支付张鹏2010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2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61.78元；2.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支付张鹏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19705.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张鹏入职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担任QA经理。双方于2010年、2012年、2013年分别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2013年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鹏提供实际劳动至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向张鹏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张鹏于2017年4月20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1.支付2016年11月工资16774.74元；2.支付2016年第13个月工资19705.64元；3.支付2010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2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6755元；4.支付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3日工资1652.32元；5.支付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周末加班工资77160.3元、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平时加班工资131881.72元；6.支付2015年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14052.66元、2016年未休年假1天的工资2965.11元；7.支付2016年度车间部门经理人员的额外奖励22373.24元；8.支付2016年服务奖金1000元；9.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17年6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9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张鹏2010年9月10日至2016年11月23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9461.78元；2.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张鹏2016年度第13个月工资19705.64元；3.驳回张鹏其他仲裁请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与张鹏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而分别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张鹏称其在职期间每月28日发放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10月26日，在其岗位并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宜，由于其不同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便收取了电脑，不给予工作环境，导致其无法继续工作，故此后其再未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供实际劳动，2016年11月25日，其收到了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公司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因此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其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此张鹏提交了2013年5月和7月邮件及考勤记录复印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2013年5月和7月邮件及考勤记录复印件中加班统计表的周期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1月20日，考勤统计表周期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为由解除了与张鹏的劳动合同，并载明张鹏的最后工作日和工资截止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落款日期未填写。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显示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函告其公司工会拟于2016年11月23日起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关系，工会于2016年11月22日表示同意公司的决定。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2013年5月和7月邮件及考勤记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电子邮件没有公证，邮件的主题与附件不一致，但认可@cn.tranter.com系其公司邮箱的后缀。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2016年10月26日与张鹏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协商，但主张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张鹏2016年10月26日之后再未到公司上班，公司曾与其电话沟通，但张鹏仍未到岗工作，因此其公司向张鹏邮寄了解除通知，张鹏于2016年11月25日签收。另，公司的计薪周期为自然月，每月28日支付当月的工资，且其公司2016年10月28日已经支付了张鹏当个自然月的全部工资。为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邮寄单、查询单等证据。员工手册第二章薪酬第一条第2款规定公司于每月28日发放工资，工资的结算周期为每月1日至30日。员工手册签收单显示张鹏2014年6月9日签收了员工手册，并载明已仔细阅读了员工手册各项条款，并同意全部条款内容。张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亦认可员工手册中对薪酬支付周期的规定，且其2016年10月28日发放的工资与9月28日发放的工资数额一致，但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实际并未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以自然月作为计薪周期，且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的通知中显示的日期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显示的日期相矛盾，可以证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提前向工会履行说明程序便单方做出解除处理。仲裁审理中，张鹏称其计薪周期为本月25日至次月24日，每月28日支付上一个计薪周期的工资。另，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无法与张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张鹏称其在职期间每年均有13薪，其作为部门经理还有额外奖励和服务奖金，但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并未向其发放2016年度的上述待遇，因此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予以支付。为此张鹏提交了2016年1月和3月工资单及邮件复印件、2016年3月奖金发放通知邮件复印件等证据。2016年1月工资单显示发放2015年服务奖金1000元，2016年3月工资单显示发放2015年奖金／其他22373.24元。2016年3月奖金发放通知邮件复印件载明如各团队无法按规定时间提供相应数据，则意味着本年度没有合格的绩效奖金及薪资调整。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但认可曾与张鹏约定有13薪，且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当年履行期满12个月才有权领取13薪，亦认可2016年1月、3月工资单上的实发数额，张鹏2015年奖金／其他22373.24元中实际包含2016年度调薪的两个月工资差额2242元，2015年其公司选择张鹏参与绩效考核，因此张鹏2015年最终获得的奖金是20132元，2016年其公司没有选择张鹏参与绩效考核计划，张鹏也已离职，所以张鹏不符合支付2016年绩效奖金的条件，且服务奖金1000元相当于过年的过节费用，只有在职职工才能享有。为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交2013年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其中劳动合同第五条第5.1款约定，雇员的年薪在扣缴适用的税款以及雇员所需缴纳的社会保险（或其它）费用之前为¥233591元，大写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伍佰玖拾壹元整，该金额包括雇员12个月月薪，每月月薪为¥17969元，大写人民币壹万柒仟玖佰陆拾玖元整和相当于月薪金额的年底额外奖励。只有当雇员全面履行了本合同且履行期满12个月，才有权领取年底额外奖励。张鹏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2016年工作未满12个月系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造成的，且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为当年工作满12个月才能领取13薪，而该份劳动合同是在2013年签订，应视为履行该份劳动合同满12个月即可享受13薪。另，对于绩效奖金和服务奖金的具体发放条件，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并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其公司对绩效奖金和服务奖金有发放义务，也应按照张鹏在职的11个月时间计算，不应发放全年的。张鹏对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可。张鹏称其2013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25日连续请假，但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却扣发了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因此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3年8月22日至23日被无故克扣的工资，并提交了2013年9月工资单及邮件复印件。其中，2013年9月工资单显示2013年9月28日发放的薪酬中扣款1652.32元，未显示扣款原因以及用人单位的名称。张鹏解释称2013年8月22日至23日其是加班调休，属于休假，公司克扣其工资，但认可其对于加班调休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是口头向其上级领导方博申请的，方博当时同意了，后来又否认了，对其已经口头申请没有证据证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2013年9月工资单及邮件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张鹏主张的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已经超过其公司的举证责任，无法核实。张鹏称其2010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及周末加班，但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安排其调休，亦未依法支付其加班工资，因此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周末加班工资及平时加班工资。为此张鹏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010年9月10日及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张鹏实行标准工时制，2013年1月1日生效的劳动合同显示张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四章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规定了加班批准流程，即：（1）生产部每日的加班需求，必须经生产计划与生产共同探讨后，经生产经理书面批准后（邮件亦可），方可安排具体人员加班。（2）所有加班务必提前填写《加班申请单》并于当日由生产经理批准后，并于当日交到人力资源考勤负责人处，方可实行加班。因客观原因，最多可于正常上班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补交。（3）《加班申请表》中加班原因一项，必须详细列明加班原因，必须包括但不限于：所为订单号。凡此处空白的申请表，加班安排将被视为无效。（4）《加班申请表》中所需要的人员签字，在签字同时，务必加注签字时间。（5）人力资源部考勤人员应于次日上午将申请表交由各部门主管签字确认，并于当日末将表单呈报高级人力资源经理书面审批。（6）法定节假日加班，各部门经理需提前1周将加班和休假计划交到人力资源部考勤负责人处。3.岗位说明书。时间为2013年1月1日的岗位说明书显示张鹏的岗位为质量保证经理，汇报上级为总工程师，批准人为夏某。时间为2013年8月1日的岗位说明书显示张鹏的岗位为质量保证经理，汇报上级为运营经理，批准人为方某。4.2013年6月人员招聘情况邮件复印件。该证据显示张鹏向张某发邮件询问质量检验员招聘情况，张某、王某均有回复。5.2天加班邮件复印件（发送时间为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5日）。发送时间为2013年7月9日的邮件显示张鹏向夏某等人发送邮件称压力容器设计取证审核将于2013年7月13日周六开始，争取1天结束审核等。发送时间为2013年8月5日的邮件显示张鹏向方某发送邮件称上周五临时接到通知上周六进行SQL换证复审，根据需要已安排高某、赵某、武某、陈某和我本人临时加班一天，需安排时间换休或按周末加班处理。6.加班形成的电子文件／邮件目录及加班工时统计。加班形成的电子文件／邮件目录显示张鹏发送的电子邮件发送时间、文件名称等。加班工时统计系张鹏统计的周末及延时加班小时数、应付工资数额。张鹏解释称其主张的加班工资是按照该表计算出来的。7.电子文件光盘。张鹏称该光盘上显示的就是其加班形成的电子文件及其作为证据的原始电子邮件。8.部分加班餐费报销单。报销单显示张鹏加班餐费报销情况。张鹏解释称其具体的加班时长是根据电子邮件记录计算出来的，因为邮件的发送时间可以证明加班时间，且写邮件需要时间，如果平常晚上发邮件，加班时间是从下班时间算到最后一个邮件发送时间，该期间为其当天延时加班。如果是周末发邮件，其统计加班时间是从第一个邮件的发送时间到最后一个邮件的发送时间为其周末加班时间。假如周六只发送一个邮件，其就根据邮件附件的工作量来确定具体的加班时间，时间是其估算的，一般是从9点开始。部分加班餐费报销单只是证明其加过班，具体加班时间是按照上述方法计算的，加班工时统计也是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得来的。且报销单要经过上级批准，财务审核，总经理批准后才能报销，这些餐费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在公司。9.李某证言。李某出庭作证称其2004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上班，其与公司也有诉讼。张鹏在公司平时经常加班，其与张鹏有一段时间是上下级关系，张鹏是其上级，张鹏离开后生产流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张鹏每天开车上班，每次其到单位时都能看见张鹏已经到了，车间里有单独一间是张鹏的办公室。其2013年之前在车间，之后在质检，其也经常加班，一般每次加班有十几个人，加班费用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张鹏晚上加班到七、八、九点都有，大家都看见张鹏在加班，其也看见了。其知道张鹏加班是因为现场干活出现了问题，需要找张鹏去解决，具体加班内容也知道一些，有处理现场问题，其加班过程中找张鹏，张鹏都在。其在职期间发过年底的服务奖，最近三年服务奖变成了1000元，没有发放条件，其知道的人都有。除了服务奖还有绩效奖金，怎么计算不清楚，其每月都有绩效奖金，但不清楚领导的发放情况，因为工资是保密的。其听说领导加班需要写邮件，否则不批。公司计薪周期是自然月，当月28日发放当个自然月的工资，最早是每月28日发放上个月21日到本月20日的工资，现在是发放自然月的。年假是按照自然年核算年假天数，次年的4月1日之前都可以休上一自然年度的年假。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劳动合同、岗位说明书，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并称邮件记录仅能证明张鹏发送邮件的时间，无法证明其实际的加班时间，张鹏所要的加班工资均超过其公司的举证责任，且张鹏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提交了2015年及2016年工时制度审批手续予以证明。工时制度审批手续显示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中有QA经理。对此张鹏称该审批时间为2015年和2016年，已远远超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时间，其并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仲裁审理中，张鹏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称2012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期间在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工作，曾系张鹏的领导，张鹏经常存在延时加班和周末加班的情形，张鹏亦会在加班后将工作成果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其汇报。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不认可夏某的证言，称夏某即使作为领导仅可以证明其在职期间安排张鹏加班，无法证明其余时间张鹏的加班情况。且其在作证时前后表达存在多次矛盾。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均认可张鹏2015年、2016年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张鹏称年假是按照自然年度统计的，其认可2015年休了15天假，但称其中10天是法定年假，另外5天是带薪事假，2016年休了13天年假，折算后2016年应休年假13.6天，四舍五入后应为14天。因此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2015年5天、2016年1天的未休年假工资。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则称其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的年假周期为每年4月1日至次年的3月31日，张鹏无论以自然年还是以员工手册规定的周期计算年假，均已达到其应享受的未休带薪年假天数，且有薪事假是在年假用完之后才能申请。为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交员工手册、休假申请表为证。其中，员工手册第四章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中第三假期第8年假规定，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如员工未能为公司服务满整年假统计年，其年假需按比例折算，即从当年4月1日起至离职日期为一个计算周期。第9有薪事假规定，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员工，有资格申请有薪事假，有薪事假是在所有年假均消耗之后方可申请，全年有薪事假最多不超过五天，而且需要有部门经理和总经理批准方可有效，未休有薪事假以考勤年（当年4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为周期，过期不顺延，自动作废。休假申请表显示张鹏的休年假情况。张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虽然员工手册规定带薪事假是在年假用完之后才能请，但实际上年假没休完也可以请，对此张鹏未提交证据证明。另，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同意为张鹏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表示假如应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其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25日，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由与张鹏解除劳动关系。在张鹏不认可其岗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违法解除。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应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2016年度第13薪，2013年劳动合同中仅约定只有当雇员全面履行了本合同且履行期满12个月，才有权领取13薪，并未约定当年履行期满12个月，且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违法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合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应支付张鹏2016年度第13个月工资。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2016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数额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张鹏2016年10月26日之后未再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尽管其主张系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收取电脑、不给予工作环境造成，但在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张鹏并未就此项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且张鹏认可员工手册中对薪酬支付周期为自然月的规定，虽然张鹏辩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并未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以自然月作为计薪周期，但对此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证人李某出庭称计薪周期为自然月，当月28日发放当个自然月的工资。另，张鹏认可其2016年10月28日发放的工资与9月28日发放的工资数额一致。综上，对于张鹏要求支付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5日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张鹏于2017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仲裁申请。因此其对于2015年4月20日前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张鹏虽提交2013年9月工资单证明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曾扣发其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但工资单未体现扣款原因，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且张鹏认可其对于加班调休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是口头向其上级领导方博申请的，但对其已经口头申请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张鹏要求支付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假工资，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均认可张鹏2015年、2016年每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假，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张鹏认可其2015年休了15天假，2016年休了13天年假，但称2015年休假中有5天是带薪事假。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员工手册规定，有薪事假是在所有年假均消耗之后方可申请。尽管张鹏辩称实际上年假没休完也可以请带薪事假，但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折算，张鹏2016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3天，张鹏已休完年假13天。因此对于张鹏要求支付2015年、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鹏主张的周末加班工资及平时加班工资，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均认可张鹏职务为QA经理。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张鹏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时制审批手续也显示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中包括QA经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所称张鹏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主张予以采信。张鹏虽提交了加班邮件，加班形成的电子文件／邮件目录电子文件光盘、部分加班餐费报销单、李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和周末加班，但上述邮件仅能证明其发送邮件的时间，无法证明其实际加班情况，且张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加班已经过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审批。因此张鹏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张鹏2013年后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对其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和周末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张鹏主张的绩效奖金即部门经理额外奖励、服务奖金，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均认可发放张鹏2015年度绩效奖金20132元及服务奖金1000元。尽管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称其公司没有选择张鹏参与2016年绩效考核计划，服务奖金相当于过年的过节费用，只有在职职工才能享有，张鹏已离职，因此张鹏不符合支付绩效奖金和服务奖金的条件，但对于绩效奖金和服务奖金的具体发放条件，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应支付张鹏2016年度绩效奖金及服务奖金。庭审中，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均认可如果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有发放绩效奖金和服务奖金的义务，应按照张鹏在职的11个月时间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异议。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一审庭审中，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同意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张鹏二○一○年九月十日至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七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七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张鹏二○一六年度第十三个月工资一万九千七百零五元六角四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张鹏二○一六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一万八千四百五十四元三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给付张鹏二○一六年度服务奖金九百一十六元六角七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为张鹏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驳回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鹏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离职物品归还单，证明2016年11月30日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通知张鹏回公司办理交接，交接单显示电脑硬件和软件没有移交记录，电脑已被收回，这致使张鹏无法工作。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针对张鹏提交的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电脑不是张鹏提供劳动的必要条件，而且张鹏本人从2016年10月27日之后没有到公司上班，所以没有提供劳动是张鹏本人造成的，而且经过公司多次催促张鹏依旧没有出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系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由与张鹏解除劳动关系，但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对此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与张鹏解除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度第13个月工资、部门经理额外奖励、服务奖金问题。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根据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只有当雇员全面履行了本合同且履行期满12个月，才有权领取13薪。本案，张鹏于2016年未能履行劳动合同满12个月系因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所致，故应视为张鹏领取13薪的条件已成就，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应向张鹏支付2016年度第13个月工资。同理，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以张鹏已离职为由不予发放2016年度部门经理额外奖励及2016年度服务奖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另主张张鹏不享有2016年度绩效奖金（即部门经理额外奖励），但其认可向张鹏发放过2015年度绩效奖金20132元，而其未能就绩效奖金的具体发放条件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向张鹏支付2016年度第13个月工资、部门经理额外奖励、服务奖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10月26日之后的工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张鹏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未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张鹏未再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张鹏虽主张其未提供劳动系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收取电脑、不给予工作环境造成，但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收取其电脑亦非其不到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劳动的合理理由，结合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6日向张鹏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张鹏要求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支付其2016年10月26日之后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问题。张鹏主张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曾扣发其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但其提交的2013年9月工资单未体现扣款原因，而张鹏亦认可其对于加班调休没有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是口头向其上级领导方博申请的，但对其已经口头申请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扣发其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的工资提出异议，故对于其要求支付2013年8月22日和2013年8月23日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张鹏认可其2015年休了15天假，2016年休了13天年假，但称2015年休假中有5天是带薪事假。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员工手册规定，有薪事假是在所有年假均消耗之后方可申请。张鹏虽主张年假没休完也可以请带薪事假，但并未就此举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折算，张鹏2016年应休年假天数为13天，张鹏已休完年假13天。因此对于张鹏要求支付2015年、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张鹏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时制审批手续也显示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中包括张鹏的工作岗位，故本院对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所称张鹏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的主张予以采信。且根据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的员工手册，劳动者加班需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审批，而张鹏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已经过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审批。故张鹏要求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和周末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鹏、传特板式换热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鹏负担5元（已交纳），由传特板式换热器（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思巧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