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林，男，1958年8月18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财经学校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咏，女，1958年8月16日生，汉族，徐州杂品公司下岗职工，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光，男，1969年9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黄茂林因与被上诉人颜咏、赵成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茂林、被上诉人颜咏、赵成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茂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判令颜咏支付房屋侵占期间租金损失25000元及因侵权行为无法出租房屋所致的损失6600元，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查明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吴庄新村××室房屋撬锁、堵锁眼及在区域内张贴字条等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及家人的生活带来不便，却认为未造成上诉人的人格尊严、社会评价降低，违背事实。上诉人在徐州市泉山区××室××了几十年，网线被剪断，周围邻居亦受到侵权行为的干扰，必然对上诉人存有怨气。二被上诉人是否系黄伟案的实际受害人至今未查实，即使其确实因该案受到牵连，也无权对黄伟的父母实施侵权行为。2、一审已查明颜咏于2014年5月入住涉案房产，直至2016年4月才搬出，又以情有可原为由支持其侵占房产的违法行为，驳回上诉人的合法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虽于2013年被公安部门查封，直到2015年10月解除查封，但并未剥夺上诉人对该房产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二被上诉人未经所有权人的同意，无权占有、使用该房屋，但颜咏不仅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房屋，还出租给他人，私吞租金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3、上诉人的女儿因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女儿因不懂法而犯法，已受到处罚。上诉人亦是受害人之一，有七、八十万元交给女儿管理，也血本无归。上诉人的女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向对方道歉。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颜咏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令上诉人代其女黄伟道歉。1、上诉人的女儿黄伟非法诈骗，虽然已经受到处罚，但对被上诉人的家庭造成严重损失，需要道歉的不是被上诉人，而是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妹夫在向黄伟公司讨债时诱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儿子天天去被上诉人家闹，妹妹在饭馆打工，已不与被上诉人来往。因丈夫、儿子抱怨，被上诉人亦被迫离婚，净身出户，流落街头，为了不影响政府形象，只能去黄伟当时承诺抵押给被上诉人的房屋暂时居住。该房屋系鼓楼区经案大队查封房产，无人租赁。被上诉人向中介要的钥匙入住，不存在撬门、堵锁眼等不法行为，涉案房屋两次换锁，被上诉人亦均告知派出所。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仅居住几个月就被人赶出来。被上诉人现住负三层地下室，做家政维持生活，偿还抢救妹夫时欠的十余万元医药费。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黄伟不还钱，被上诉人扣押其房产合情合理。2、与被上诉人关系很好的同学的丈夫ＸＸＸ是上诉人上下铺的战友，因此，被上诉人才放心把钱借给黄伟，不曾想系骗局。在公安机关报案时很多人写的上诉人的名字，上诉人作为单位职工，其个人没有购买十几处房产的能力。被上诉人曾经报过警，警察到现场后要求前往派出所解决，但上诉人中途离开。良知是做人的根本，诚信是人的灵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赵成光辩称：邻居认为上诉人安装监控扰乱了邻居的正常生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黄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咏、赵成光立即停止对黄茂林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吴庄新村2-1-301、302室房屋的撬锁、堵锁眼、张贴虚假广告等侵权行为；2、判令颜咏、赵成光赔偿财物损坏费3680元，返还侵占房屋期间的租金25000元（吴庄新村××室房屋自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的房租，按1000元/月计算）、电费154元及其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租金损失6600元（以1100元/月为标准计算6个月），合计35434元；3、判令颜咏、赵成光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500元；4、判令颜咏、赵成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徐州市泉山区××室、××室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黄茂林，该两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时间分别为1994年1月7日、2004年12月15日。黄茂林之女黄伟与其夫张杰于2008年3月27日成立茂裕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分别于2010年12月、2012年2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徐州茂裕投资有限公司、徐州茂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2008年3月至2013年8月间，黄伟以其公司隶属于发改委、给银行做过桥业务等通过媒体宣传、印发宣传册等手段，以年利率15%-26%的利息向不特定的群众集资，实收本金计9870.9159万元、协议金额为10562.625万元，案发时约有8500万元未能追回。其中颜咏主张其个人陆续投入30万元并将其妹妹的17万元投入；赵成光主张其个人投入10万元。2013年8月27日，黄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根据黄茂林庭审中自述，约在同一时期，公安机关对其名下的徐州市泉山区××室、××室房屋进行了查封。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7日对黄茂林执行取保候审的措施，后于2015年10月12日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解除对黄茂林的取保候审措施，同一时期，公安机关解除了对涉案两套房屋的查封。2016年5月10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对黄伟集资诈骗一案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认定黄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黄伟及相关人员除集资前取得的房产外，集资期间以集资款购置的房产或者还款的房产均系涉案房产。判决：被告人黄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黄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及孳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黄伟集资诈骗案事发前，黄茂林长期将涉案房屋的钥匙放置于中介公司处并委托中介公司将涉案房屋进行出租。涉案房屋被查封期间，颜咏入住徐州市泉山区吴庄新村的2-1-302室房屋并曾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颜咏自述其于2015年年初自中介公司处取得该房屋钥匙并于2015年7月出租他人与之合住，其收取了租用房屋的丁露一个季度的租金2100元，后丁露于2016年3月退租，其本人也在2016年4月被撵出涉案房屋；黄茂林则主张颜咏自2014年5月25日入住2-1-302室房屋并于2014年7月28日对外出租，为此提交了其与中介的通话录音及甲方为颜咏、乙方为孙泉国、中介方为鑫源中介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其中录音显示中介称颜咏应是（2014年）5月25日住进302室房屋，其出租给孙泉国的房屋期满后又续期；房屋租赁协议显示颜咏作为出租方将煤建东三巷14-1-302室房屋以每月700元的价格出租给孙泉国，租期由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更改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9日，落款日期由2014年7月20日更改为2015年7月18日，水表读数为253、电表读数为2012。黄茂林另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2016年初其曾与租住2-1-302室房屋的丁露联系要求丁露搬出，丁露以其交纳的房租尚未到期为由不予同意。其后丁露于2016年3月、颜咏于2016年4月初搬离2-1-302室房屋。黄茂林另提交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的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发票一张，其中显示户号为8820016234（与颜咏和孙泉国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电表号相同）、户名为黄茂林、地址为吴庄村132南1-1-3层的电表2016年3月本月示数为5963、上月示数为5752，金额为112.47元，主张丁露离开时欠交电费113元、水费128元。2016年6月6日，黄茂林花费2610元购买了三套监控设备安装在吴庄新村××室门外走廊及××室室内及室外走廊。黄茂林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6月9日晚10时左右，颜咏至吴庄新村××室门口将房门上的“福”字撕下；2016年6月10日中午12时左右，赵成光将吴庄新村××室房门撬开，与颜咏一起进入室内；2016年6月13日上午10时10分左右，赵成光将“此房公安局已查封”等内容的纸条贴在吴庄新村××室房门上，并用101胶水将门锁堵住；2016年6月15日，赵成光、颜咏至吴庄新村××室门口，将走道内的监控设备线剪断。黄茂林另提交加盖徐州市云龙区鸣艺开锁服务部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两份，开具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28日、6月9日，显示的内容分别为收取开换锁费用各100元；便条两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徐州市煤建路14-1-30开锁换锁芯壹佰壹拾元整，蒋记开锁服务部，2016年10月12日”、载明“今收到房主换锁钱壹佰伍拾元整，石中豪，2016年10月20日”。黄茂林以此拟证明因被告的破坏行为其发生的换锁费用。颜咏认可其换过两次锁；赵成光认可其开过一次锁并堵过一次锁档片。2016年10月8日，黄茂林以颜咏、赵成光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颜咏、赵成光立即停止对黄茂林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吴庄新村2-1-301、302室房屋的撬锁、堵锁眼、张贴虚假广告等侵权行为并赔偿财物损坏费3680元、返还侵占房屋期间的租金25000元、电费154元及其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租金损失6600元，判令颜咏、赵成光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500元。颜咏、赵成光应诉后以辩称理由不同意黄茂林的诉讼请求。黄茂林后续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颜咏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下午15时40分左右、1月16日上午8时17分左右、1月24日晚上8时26分左右、1月26日晚上19时52分左右、2月4日下午4时左右至吴庄新村××室门口张贴字条，字条内容为“维权小组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坐落于本市××室、××室房屋虽系黄茂林所有，但在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曾因黄茂林之女黄伟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封，且黄茂林亦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颜咏作为黄伟集资诈骗的受害人在上述期间内入住吴庄新村××室房屋并在其后出租给他人应系其在受害后采取的私力救济措施，颜咏虽无明确的证据证明其入住及出租吴庄新村××室房屋的行为得到公安机关的许可，但公安机关也未对颜咏的上述行为进行干涉，故颜咏为生存需要采取的私力救济行为虽有不妥，但亦在情理之中；涉案房屋虽然在黄茂林被解除取保候审措施时被公安机关解除查封，但直到2016年6月10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才被最终排除出黄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的范围，而根据双方当庭确认的事实，颜咏在2016年4月即已从吴庄新村××室房屋搬出，故不能简单的以占有使用该房屋即认定颜咏应向黄茂林支付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因此对黄茂林要求颜咏支付吴庄新村××室房屋自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的房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颜咏于2016年4月初在黄茂林××要求下××室房屋，特别是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后，颜咏与赵成光应当知道涉案房屋与黄伟集资诈骗无涉的事实，在此之后颜咏与赵成光继续对吴庄新村××室房屋实施撬锁、堵锁眼及贴纸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对黄茂林合法财产的侵犯，特别是黄茂林提起本案诉讼后，颜咏仍去往涉案房屋所在的区域张贴纸条，应属于干扰黄茂林正常生活的行为，故颜咏、赵成光应对该期间实施侵权行为对黄茂林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应停止继续对黄茂林的合法财产停止侵害。根据黄茂林提交的证据及颜咏、赵成光认可的事实，黄茂林于2015年5月28日更换吴庄新村××室门锁后，于2016年6月9日再次更换了门锁，而颜咏于2016年6月9日晚10时许又一次去往吴庄新村××室，并在2016年6月10日中午12时许由赵成光撬开吴庄新村××室房门，颜咏与赵成光一起进入该房屋室内，后赵成光又于2016年6月13日上午10时10分许将写有“此房公安局已查封”等内容的纸条张贴于吴庄新村××室房门且用101胶水将门锁堵住，至2016年6月15日，赵成光与颜咏一起到吴庄新村××室处将黄茂林设置在走道内的监控设备线剪断，致使黄茂林不得不两次更换房屋门锁，因此黄茂林2016年6月9日及其后的两次换锁合计产生的费用360元应视为颜咏、赵成光侵权造成的损失，应由颜咏、赵成光予以赔偿；另被告认可剪断原告监控设备线路且为黄茂林提交的证据证实，但被告不认可破坏或摘除了监控设备且黄茂林也无证据证明，故对黄茂林以购买监控设备价值的2610元要求颜咏、赵成光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但被告剪断监控设备线路确给黄茂林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酌定该损失额为100元。黄茂林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的江苏省电力公司徐州供电公司发票显示吴庄村132南1-1-302室2016年3月电表示数为5963、上月示数为5752，合计电费金额为112.47元，上述电费产生在颜咏使用该房屋期间，应由颜咏支付，故黄茂林要求颜咏支付该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交易日期为2016年8月1日的电费41.15元显示的应交月份为2016年7月，此时被告颜咏已搬离该房屋，故不应由颜咏承担。颜咏与赵成光虽然在2016年6月以后仍以撬锁、堵锁眼、贴纸条等行为继续对黄茂林事实侵权行为，但黄茂林也无证据证明其房屋在2016年6月至11月间未能出租直接归责于颜咏与赵成光的上述行为，故黄茂林要求颜咏与赵成光赔偿该期间内租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颜咏、赵成光在2016年6月以后到吴庄新村××室所在区域持续实施侵权行为确实给黄茂林的生活带来不便和困扰，但颜咏与赵成光的上述行为系因黄茂林之女黄伟集资诈骗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后所为，虽有不当但亦属事出有因，且在客观上并未造成黄茂林的人格尊严、社会评价降低，故对黄茂林要求颜咏、赵成光赔偿损失并赔偿精神损失50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颜咏、赵成光停止对黄茂林所有的吴庄新村××室房屋进行撬锁、堵锁眼及在该区域内张贴纸条的行为；二、颜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茂林支付电费112.47元；三、颜咏、赵成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黄茂林监控电线、门锁损失合计460元；四、驳回黄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黄茂林承担500元，颜咏、赵成光承担2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中，颜咏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顺鑫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朱春玲出具的书面材料、顺鑫房产投资有限公司朱春玲名片一张、涉案302房屋的原始钥匙3把，钥匙系2015年被上诉人被家里赶出来后去该公司朱春玲处获取，证明颜咏没有撬门别锁的行为。黄茂林质证认为，不认可书面材料的真实性，钥匙也不认可，不是原始钥匙，钥匙上面的字不是上诉人书写。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应否支持自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及之后6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庄新村××室房屋虽系黄茂林所有，但在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曾因黄茂林之女黄伟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封，且黄茂林亦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涉案房屋虽然在黄茂林被解除取保候审措施时被解除查封，但直到2016年6月10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鼓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才将吴庄新村××室房屋最终排除出黄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的范围。颜咏作为黄伟集资诈骗的受害人在上述期间内入住吴庄新村××室房屋并在其后出租给他人，并在2016年4月即2016年6月10日刑事判决作出前，从吴庄新村××室房屋搬出。考虑吴庄新村××室房屋因黄伟非法集资案被查封，直至刑事判决作出前才被排除出黄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的范围，颜咏作为黄伟集资诈骗的受害人，其上述行为虽有不当，但系其在受害后采取的私力救济措施，颜咏在上述期间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行为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情形应有区别，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黄茂林相关电费损失的情况下，未予支持房租损失并无不当。二、关于黄茂林要求颜咏、赵成光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黄茂林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对吴庄新村××室房屋撬锁、堵锁眼及在区域内张贴字条等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及家人的生活带来不便，上诉人在吴庄新村××室房屋住了几十年，网线被剪断，周围邻居必然对上诉人存有怨气，造成其精神抑郁，被上诉人应当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对吴庄新村××室房屋撬锁、堵锁眼及在该区域内张贴“此房公安局已查封”等字条、将走道内的监控设备线剪断等侵权行为，确实上诉人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此种处理纠纷的方式实属不当。但从前述该房屋因上诉人之女黄伟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封等事实看，上述行为系被上诉人作为黄伟集资诈骗的受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后而采取的一种救济方式，虽有不当但事出有因，在黄伟集资诈骗案刑事判决将吴庄新村××室排除黄伟集资诈骗犯罪所得范围后，被上诉人仍到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实施上述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已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上述侵权行为，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应当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黄茂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茂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孙 庆审判员 黄 政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