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清，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清，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72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北京兆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38年3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5，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940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5，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2。原审第三人：王某5，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2。原审第三人：王某6，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王某2、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于某及原审第三人王某5、王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2兼原审第三人王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清，被上诉人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原审第三人王某5兼被上诉人王某4、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2、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号宅院地（以下简称××号院）归王某2、王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用大家庭的定义是偷换概念。从1991年起，申请建房及人口登记表就是两个独立的家庭，根据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的规定，两户分别申请并获得了两处建房许可证，说明两处宅院的使用权是专属唯一的，应受法律保护。王某4、于某、王某3不管由于什么原因放弃了自己的宅院，其虽然出资出力参与××号院的建设，但也仅是地上物的共同使用，只是王某2、王某1对共同居住人让渡出部分宅基地使用，而不是使用权的让渡。即使财产分家单是真实的，分割的是地上物而不是宅院使用权。综上，××号院使用权人为王某2及王某1而非共有。王某3、王某4、于某辩称：王某3、王某4、于某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5、王某6述称：王某5、王某6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2、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出资比例，判令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王化村××号院的正房、厢房相应的房产份额归王某3；2.判令新建南房的二分之一归王某3使用，院落由王某3、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及王某5共同使用；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4、于某原系汤河口镇东湾子村村民，夫妻二人共育有二子三女，即长子王某1、次子王某3、长女王金华、次女王金芹、三女王某5。王某2系王某1之妻，王某6系二人之独生子。1991年，因水灾搬迁，王某4一户申请迁往怀柔镇孟庄村建房居住，王某2一户申请迁往怀柔镇王化村建房居住。1991年10月7日，王某4取得了《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获批在怀柔镇孟庄村新建北房四间（长13.4米、宽5米，合面积67平方米），批准宅基地面积183.58平方米（东西长13.4米、南北宽13.7米）；王某2经申请亦取得了《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获批在怀柔镇王化村新建北房四间（长13.4米、宽5.6米，合面积75平方米），批准宅基地面积167.5平方米（东西长13.4米、南北宽12.5米）。随后，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等未在怀柔镇孟庄村建房，而是与王某1、王某2共同在怀柔镇王化村共同建设北房四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四人的搬迁费每人1650元、王某4拆除旧房的建筑材料全部用于王化村的房屋建设。1991年7月7日，王某4、于某、王某5、王某3、王某2、王佳杰的户口自汤河口迁入王化村，其中王某4、于某、王某5、王某3为一户，户主为王某4，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编号为4-1××号，王某2、王佳杰为一户，户主为王某2，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编号为4-1××号。建房当年，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王某2、王佳杰的户籍性质均为王化村农户，王某1的户口已经转为非农户，且不在王化村。2004年5月15日，王某4、王某1、王某3父子三人在同村村民郑某、王某7的见证下签订财产分家单一份。该分家单载明：经父母、王某1、王某3三方协商同意财产分家单：父亲投资7130元，合正房26.8平米、平房15.5平米；王某1投资8380元，合正房31.7平米、平房18.2平米；王某3投资4020元，合正房15.4平米、平房8.7平米。父母房产正房26.8平米、平房15.5平米，在父母不在世后，由王某1、王某3二人均分。2006年，王某1出资11000元、王某3出资10000元共同将王化村××号院落进行装修，并新建南房一间。王某3于2002年结婚，婚后不久即搬出王化村××号院，婚前一直在王化村××号院随其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王某5于2004年结婚，婚后一直在外租房居住，但户口一直在王化村20号且为农户。近年，因照顾王某4的需要，王某5搬至王化村××号院与其父母共同居住生活至今。王某1一家2004年从王化村××号院搬出，与父母分开居住。2017年3月3日，王某3持财产分家单将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王化村××号院的正房15.4平方米、厢房8.7平方米归王某3所有，四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腾退相应的房屋给王某3；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某5、王某6为本案第三人。王某3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按照出资比例，判令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王化村××号院的正房、厢房相应的房产份额归王某3；2.判令新建南房的二分之一归王某3使用，院落由王某3、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及王某5共同使用；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承担。在庭审过程中，王某1称是其母亲于某嫌孟庄地处偏僻，执意要到王化村建房居住。于某则称王某1当时无力在王化村建房，系在王某1的强烈要求下，放弃了孟庄村的宅基地将拆除旧房的建筑材料、搬迁款及其他家庭收入全部投入到了王化村的房屋中。王某2称签分家单的时候是住在王化村××号院，但王某1在分家单上签字这事并不知情，当时说到分家这事跟于某吵架生气就出去了，签分家单的时候其并不在场，签完之后也不知道分家单的事。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签订财产分家单时的证明人王某7、郑某核实相关情况，形成调查笔录两份。王某7述称：王某4是我亲叔叔；财产分家单上分家证明人处是我本人的签名；我是当天上午过去的，去的时候王某4、于某、王某1和他爱人王某2、王某3和他爱人、另外一个证明人郑某已经在场了；当时各方把王化村××号院房屋的投入情况一说，就签了这么一个分家单；自商量到最后签订分家单，各方都在场，没人离开；虽然各方对份额有不同意见，但最后还是签了分家单；从一开始过去商量到最后签完分家单，没人说不同意分家，没人主张房子归一方所有；签完字之后，分家单各方留了一份，我就回郭家坞了。郑某述称：那天是我岳父王某4找我过去当的证明人，之前王某1、王某3他哥俩也找我说过分房产的事；我先去的王化，王某7后去的，王某7去了之后就开始商量，王某4先说这房子是怎么建的及投资投入情况，然后王某1、王某3他哥俩也说，到了下午挺晚才签的分家单；当时在场人有王某4、于某、王某1和他爱人王某2、王某3和他爱人杨宝华，还有我跟王某7，从一开始商量到最后签字，没人离开；当时有点小矛盾，主要涉及到份额多少，意见不一致，但没有人不同意分房，一方不同意也签不了字；签完字之后各方都留了一份分家单。王某2称分家当天王某3之妻杨宝华并不在场，签订财产分家单时自己和于某吵架出去了也未在场。王某1、王某6与王某2的质证意见一致。王某3、王某4、于某称分家当天王某3之妻杨宝华确实不在场，证人的其他证言属实。王某5称分家时自己并未在场，对于分家的经过不知情。随后，一审法院又通过电话向王某7、郑某核实，二人均称因时间太长，关于杨宝华是否在场一节记错了，杨宝华确实不在场，其他陈述均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积累并用于共同生活的财产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的情况下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出资出力在王某2申请的宅基上与王某1、王某2共同建房，能否取得相应的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关于王某4一家放弃孟庄村新批的宅基地到王化村与王某1共同建房的原因，王某1与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各执一词。王某1辩称是其母亲于某嫌孟庄地处偏僻，执意要到王化村建房居住。王某4、于某、王某3则称王某1当时无力在王化村建房，系在王某1的要求下，放弃了孟庄村的宅基地将拆除旧房的建筑材料、搬迁款及其他家庭收入全部投入到了王化村的房屋中，因为这事于某还跟王某4打了一架。王某5称当时其父母确实因为到王化村建房一事打过架。综合各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于某、王某5、王某3系在王某1的要求下放弃了孟庄村的宅基地到王化村与王某1、王某2共同建房，对于王某1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某2主张王某4等放弃在孟庄村已审批的宅基地而到王化村建房的行为应理解为借贷或赠与。王某1主张王某3的投资是以盈利为目的。首先，王某4一家在汤河口东湾子村的原有住房已经拆除，王某4等是应王某1的要求放弃在孟庄村已审批的宅基地到王化村共同建房，并将拆除旧房的建筑材料、搬迁费及其他家庭收入全部投入到王化村的房屋建设；其次，建房时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四人的户口均在王化村且为农户，王某3、王某5均已成年；再次，房屋建成后王某4、于某一直在涉案房屋及院落居住至今，王某3婚前亦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十余年，现王某4、于某无其他住房；然后，王某4、王某1、王某3已就涉案房屋的分割签订财产分家单。综上，对于王某1、王某2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难以采信。王某2辩称其为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王某3现为居民，不应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王某6述称王某3的起诉侵害了其宅基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所在的宅基地虽由王某2申请，审批时的共居人员为王某1和王某6，但王某1要求王某4等到王化村共同建房、共同居住生活而王某2未提异议，二人之行为应理解为基于共同生活之目的而向其他共居人让渡出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确认房屋的权属问题应考虑建房参与人在建房之初即房屋所有权形成之时的户籍情况、贡献大小及建房目的，而非起诉时的户籍性质。故，对于王某2和王某6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2辩称分家时自己在场但王某1签订财产分家单时因为生气离开了，事后也不知情，该财产分家单因未经自己同意应属无效。关于签订财产分家单时王某3之妻杨宝华是否在场一节，证人王某7、郑某的陈述虽前后不一，但二人确信分家当天就分家事宜协商过程中及签订财产分家单时，王某2始终在场。并且，根据证人郑某的陈述，分家协商时虽发生矛盾，仅是对份额的分配意见不一，各方均未提出不同意房产分割。故，根据于某的陈述及王某7、郑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王某2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即便按照王某2所述，虽参与协商过程后因意见不合离开，但其建房之初未提异议、分家时参与协商，随后其配偶王某1在财产分家单上签字，足以表明王某2、王某1二人让渡出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三方签订的财产分家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王某4、于某、王某3、王某5与王某1、王某2在王化村共同出资出力建房之行为系基于共同生活之目的，涉案房屋应为各方共有。现王某3起诉要求分割房屋，王某4、于某、王某5亦明确主张房屋权属，一审法院根据财产分家单确定的出资份额及当事人陈述，确定各方的权属比例，王某4、于某明确表示在王某4的出资中有王某5的1650元搬迁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王某3要求分割房屋之诉求，属于物权请求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王某2主张王某3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之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院的北房四间，王某1、王某2享有43%的所有权，王某4、于某享有28%的所有权，王某3享有21%的所有权，王某5享有8%的所有权。二、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王化村××号院的西厢房二间、东厢房二间由王某1、王某2与王某4、于某、王某5、王某3共同使用，王某1、王某2享有43%的份额，王某4、于某享有28%的份额，王某3享有21%的份额，王某5享有8%的份额。三、座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王化村××号院的南房一间的东侧半间归王某3使用，西侧半间归王某1、王某2使用；院落由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共同使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2、王某1仅针对一审法院判令之院落由王某4、于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5共同使用的判决内容提出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仅针对王某2、王某1之上诉请求相关问题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各方建房、分家之事实，以及一审法院确认各方之房屋份额，可以认定涉诉各方在诉争院落内均有房屋份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拥有房屋份额之各方当事人有权使用诉争院落并无不当。王某2、王某1关于院落使用问题提出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2、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建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