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凤和，男，汉族，1978年11月9日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欣，长春市二道区英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玉才，男，汉族，1958年6月12日生，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宏音，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市梧桐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开区洋浦大街与浦东路交汇处洋浦石材城一栋3号。法定代表人：吕凤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吕凤和因与被上诉人潘玉才及原审被告长春市梧桐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石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凤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两审诉讼费由潘玉才承担。事实及理由：梧桐石材与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公司签订《公园一号理石工程合同书》，约定了理石技术要求，该石材加工由潘玉才完成，潘玉才应按该合同约定的标准工作。2015年1月15日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公司验收时，对潘玉才代加工的石材提出质量异议，扣梧桐石材88750元工程款。同日，吕凤和通知潘玉才，2016年潘玉才来催款，吕凤和又向其提出质量异议。吕凤和已在合理期限内多次通知潘玉才其加工的石材不合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潘玉才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诉中潘玉才是按照吕凤和的指示对吕凤和提供的石材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由吕凤和将货物提走，提走时吕凤和并没有对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潘玉才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该案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保护。梧桐石材述称，认同吕凤和的上诉意见。潘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凤和给付潘玉才石材加工费65000元及利息。事实及理由：2014年初至12月吕凤和在潘玉才处加工石材，2014年12月19日双方结账，吕凤和除给付部分加工费外尚欠65000元，吕凤和当日向潘玉才出具欠据一张，并承诺于2015年1月30日前还清欠款。后经潘玉才多次索要，吕凤和以各种理由拒绝，潘玉才诉至法院。吕凤和一审反诉称：潘玉才诉求给付石材加工费65000元及利息的情况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29日梧桐石材与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公司签订《公园一号理石工程合同书》，承揽洮南市公园一号高层楼房建筑工程的理石工程，此工程理石加工由潘玉才完成，梧桐石材自备理石，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理石加工合同。加工期间，潘玉才加工错误导致梧桐石材被建筑商扣除不合格石料费用88750元，标志牌石材加工错误被扣除14000元，另外没有按照石料下料加工损失2334.4元。同时，潘玉才扣留梧桐石材石料中国棕31.5平方米*170元=5355元，深咖网3.88平方米*200元=855元，皇家米黄2.88平方米*260元=750元。梧桐石材认为，在抵顶65000元加工费后，潘玉才应赔偿梧桐石材40084元，并返还石料款6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吕凤和开始在潘玉才处加工石材，2014年12月19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剩余加工费65000元。同日，吕凤和向潘玉才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今欠潘玉才石材加工费65000元（陆万伍千元整），2015年1月30日之前还清，吕凤和。2015年4月16日，吕凤和的爱人王某某按照约定将其名下的×××号白色福特牌小型轿车更名过户至潘玉才的姐夫张某某名下，用以抵顶此前欠款69000元。审理过程中，潘玉才表示该笔加工费系吕凤和个人债务，要求撤回对梧桐石材的告诉。另查明：吕凤和系梧桐石材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9日，梧桐石材作为乙方，与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洮南市公司一号理石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梧桐石材承揽一号理石工程，其中墙面：钢挂中国棕安装及材料每平方米550元，门楼和大门口造型每平米750元，一次性包实，口线和造型按展开面积算不另外加价。地面：英国棕安装费及板材每平米280元，刨沟每延长米20元；天岗白、济南青、石岛红安装及材料每平米160元（不含沙子、水泥）一次性包实。乙方按甲方严格要求，板面色差小，尺寸要求对角线正0负2，背倒角留8毫米抛光，仿形石材线条正侧面见光，板面刨槽有光泽度…合同尾部有甲乙双方公司签章，有代表人苏某某、吕凤和签字。2015年1月15日，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洮南市公园壹号商住小区理石工程进行验收，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具体内容为：1.未全部按设计及合同要求完成，存在问题如下：（1）石材表面造型不符合设计，没有全部抛光处理；（2）干挂石材线条，石材表面抛沟等材料没有抛光处理。2.以上问题工期已经不允许，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工程结算单显示工程总量5434平方米*550元/平方米=1988750元，因未按设计完成全部工程要求，经双方协商扣梧桐石材88750元工程款，合计结算工程款2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吕凤和与潘玉才虽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双方对加工石材情况、尚欠货款、付款时间等事实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加工合同关系。吕凤和于2014年12月19日向潘玉才出具欠条，载明欠石材加工费65000元，并约定2015年1月30日之前还清，事实清楚，有潘玉才提供的欠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潘玉才当庭表示，该欠条系吕凤和个人出具，给付义务应由吕凤和承担，吕凤和亦承认该笔款项系其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庭后，潘玉才申请撤回对梧桐石材的告诉系当事人权利的自主处分，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出发，应予准许。故潘玉才要求吕凤和支付加工费6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反诉的问题。诉讼中，吕凤和以潘玉才加工的石材质量与约定不符为由提起反诉。其提供了梧桐石材与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洮南市公司一号理石工程合同书》及《工程质量验收单》，用以证明2015年1月15日工程施工验收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曾向潘玉才提出过质量异议，然其未举证加以证明。潘玉才在完成加工项目后，按照约定向吕凤和交付了定作物，吕凤和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且在2015年4月仍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应视为潘玉才提供的加工石材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吕凤和以潘玉才交付的定作物质量不合格为由作为付款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吕凤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玉才支付石材加工费6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吕凤和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反诉费976元由吕凤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吕凤和申请证人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师钱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吕凤和在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石材在验收的时候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石线、抛光、石材与合同约定的不符，石线有些造型没有抛光，在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时候，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吕凤和进行了罚款处理。吕凤和质证：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潘玉才加工石材不合格，也可以证明吕凤和在2015年1月15日通过电话通知潘玉才其加工的产品不合格，要被罚款，要求潘玉才承担责任。潘玉才质证：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吕凤和未按照其与白城晋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而不能证明潘玉才未按吕凤和指令完成了加工合同，证人指出吕凤和曾去过工程现场，但吕凤和却并未对石材的质量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潘玉才的加工行为是符合吕凤和要求的，另外，证人仅证明当时吕凤和给供货商打的电话，却不能证明该供货商是本案的潘玉才。梧桐石材质证：同吕凤和的质证意见。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吕凤和与潘玉才进行结算，出具收据及欠据各一枚，双方确定吕凤和总欠潘玉才134000元，以一台车作价69000元抵顶部分欠款。剩余65000元，1月30日前付清。2015年4月16日吕凤和配合将车辆过户。庭审中，吕凤和认可与潘玉才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对于尚欠货款65000元的数额无异议，主张2015年1月15日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公司通知其石材有质量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玉才加工的石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吕风和主张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和石材原料是否有依据；吕凤和应否给付潘玉才货款。本院认为：虽然吕凤和与潘玉才没有约定石材的检验期间，但吕凤和应在合理期间内对石材进行检验，并将检验结果通知潘玉才，否则视为石材质量符合双方约定。首先，吕凤和提供白城市晋吉房地产公司的工程验收单，用以证明潘玉才加工的石材不合格，但该验收单仅是针对长春市梧桐石材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石材进行的检验，数量大于潘玉才加工的石材，因此，该石材是否为潘玉才加工无法确定。其次，即使如吕凤和所述，于2015年1月15日得知石材有质量问题，其亦应在此之后及时通知潘玉才，向潘玉才主张权利。但吕凤和却在同年4月份将车辆过户，以抵顶潘玉才的欠款，于理不合。故，吕凤和主张潘玉才加工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9日吕凤和与潘玉才的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吕凤和虽主张尚有剩余石材在潘玉才处，潘玉才未予返还，但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吕凤和主张潘玉才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及石材原料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凤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吕凤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