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7民初4679号原告：尤海红，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生，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庆庆，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生、王芬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云良，男，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告尤海红与被告莫庆庆、潘云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尤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生，被告莫庆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生，被告潘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尤海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318479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直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2、由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尤海红从事家具生产经营，2015年5月之后，莫庆庆、潘云良以给尤海红介绍家具业务为名，多次来尤海红经营场所闲聊。交谈中，两人故意提出他们在沙特和卡塔尔有建筑装饰工程和家具门窗业务，是与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浙江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的，要求尤海红与两人合伙做沙特业务，可以赚取佣金和利润。尤海红信以为真，并与两人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了合作股份协议，约定由尤海红出资共同开展业务，主要用于垫付建筑装饰工程项目材料款、家具门窗货款以及在沙特布置样品间和雇佣人员的工资，2015年7月20日前暂先出资1836000元，用于归还两人以前的借款及翻译工资1246000元，余下590000元用于接下来的业务费用，协议还约定了佣金和利润的分配比例。2015年7月20日，尤海红将980000元汇入被告潘云良建行卡内，尤海红在以后的接待和考察时先后又垫付各项支出338479元（包括翻译工资146000元），以上款项两人均于2015年11月1日签字认可。合作股份协议签订并在被告收取980000元之后，尤海红迟迟不见沙特业务联系，两被告也不像以前常来经营场所。尤海红提出去沙特考察，两人迟迟不情愿地带尤海红去沙特转了一圈，未见任何建筑装饰工程，也在国内接待过外国客人，但也不谈建筑装饰和家具门窗业务，尽是吃喝玩乐，所有开支由尤海红支付，尤海红汇的980000元也不知用于何处。尤海红发现没有真正的合作业务项目，就在2015年底提出退伙，直到2016年4月3日在两被告继续串通下，三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由莫庆庆归还尤海红1000000元，当日，莫庆庆还出具借条一份给尤海红，承诺在2017年4月3日和2018年4月3日各归还500000元。到期后，莫庆庆拒绝还款，躲避敷衍，潘云良也置之不理。尤海红认为涉案合作股份协议是在两人合谋串通且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名义是合作关系，但是没有真正的合作业务项目存在，而且两被告不出资，仅由尤海红一人出资，协议也没有合作分工，不符合合伙特征。实际上就是两被告以合作为名，目的是为了获取尤海红的借款，用于归还他们以前的欠款以及他用，双方真正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2016年4月3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也是两被告恶意串通的结果，尤海红是将借款汇入潘云良的银行卡内，且借款系两被告共同所借，却让没有收款的莫庆庆一人来承担还款责任，串通的目的就是无意归还借款，损害尤海红的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而且，双方之间本来就没有有效的合作关系，该终止合作协议也就缺乏存在和生效的基础。两被告共同向尤海红借款，均有归还的责任，望判如所请。被告莫庆庆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2、原告与莫庆庆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莫庆庆没有收到原告的借款，莫庆庆出具借条是因原告退伙，是出于无奈的行为；3、莫庆庆现在也要求退出合伙，要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据合伙的相关法律对三人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财产等进行清算后按比例分摊。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潘云良辩称，三人早期是合伙做生意，发生分歧后不得已散伙，三人之间已经清算完毕，清算结果是莫庆庆出具1000000元的欠条。原告称两被告向原告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借款数字上看不符合常理，借款应当是整数。原告提供的所有协议以及其提供的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浙江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协议都是真实有效的，协议是由各自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签字，原告加入三人合作团队之前也多次去公司考察，与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商谈过，三人一起开展过许多商务活动，从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上也说明了这些活动，所以欺诈不存在。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经本院释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因合伙投资产生的投资款1318479元及利息（其中980000元从2015年7月20日起算；146000元从2015年8月14日起算；余款192479元从2016年4月8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部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甲方）与潘云良、莫庆庆、尤海红（乙方团队）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基于前期的运作，经过友好协商，就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签订如下补充协议；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在沙特及卡塔尔承接到建筑装饰工程项目后，凡是产自中国的建筑装饰材料，均由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出口，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出口货物价款的2.2%出口代理费，其中1%上缴给甲方，余下的1.2%用作乙方在恒润大厦的办公室租金，水电费，办公室人员工资奖金及养老保险金等福利，单证快件费等杂费支出；乙方团队开拓成功的其他家具门窗等货物贸易，也由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代理出口，出口代理费也是2.2%，费用划分与上面第1点相同；合作协议中规定的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佣金报酬（装修幕墙项目按照工程款的2.3%，建筑工程项目按工程款总额的1.3%），全部归属于乙方团队，支付方式可以在境外由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三人团队，如果支付到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则在扣除25%所得税和可能开票产生的税费后归乙方团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和恒润与武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同，都是十年。尤海红表示，该证据仅能提供复印件，原件其从未拿到过。2015年7月19日，尤海红（甲方）、潘云良（乙方）、莫庆庆（丙方）签订三人合作股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人就一起开拓沙特卡塔尔建筑装饰工程项目及各种家具门窗等业务，经过平等友好协商，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在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和潘云良、莫庆庆、尤海红组成的团队签订的补充协议基础上，达成如下合作股份协议；沙特和卡塔尔建筑装饰工程项目及各种家具门窗等业务，系莫庆庆、潘云良利用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这个平台，经过近三年的艰苦努力，已花费2754000元人民币，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大好局面，还欠公司借款、翻译工资共计1246000元人民币，为便于平衡三人的出资比例及股份转让，尤海红于2015年7月20日前出资1836000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前期各种借款，平衡三人的出资及分红比例，余下590000元人民币用于接下来的业务费用，打入另一指定的公用账户；对于沙特、卡塔尔的建筑工程项目和家具门窗业务，由尤海红出资共同开展业务，主要用于垫付建筑装饰工程项目的材料款，家具门窗贷款和在沙特布置样品间以及雇佣人员工资，最高限额为8000000元人民币（含上述出资1836000元人民币），垫资款不属于公司财产，如工程项目及家具门窗业务所需资金超过这额度，则由三人平摊出资；各股东私自不得带任何人到沙特卡塔尔公司承接任何订单；未经全体公司股东同意，禁止任何股东私自以公司名义进行非公司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公司，造成损失由股东本人按实际损失赔偿；各股东不得在公司不利时退股，如果有正当理由退股，亏损按股份比例结算，盈利不得补偿；就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按协议规定支付给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佣金报酬，（建筑工程总额的1.30%，装饰工程总额的2.30%)，则按照潘云良33%、莫庆庆34%、尤海红33%的比例转让分配；就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付三人团体的佣金用于项目投资，不得马上分配；对于家具门窗业务和土建装饰工程业务所得利润，三人按照潘云良30%、莫庆庆30%、尤海红40%的比例分配；对于沙特卡塔尔建筑装饰工程项目和家具门窗业务，甲乙丙三方一起共同建立一个账户明细，列出所有开支费用和收益，由三人共同监管，采用银行短信通知的方式将每笔进出账金额告知每一方，每个月月底出具报表送达每个人，列明详细的财务状况，凡是三万元以上的支出，均要有三人确认签字才可以付出；对于上述全部佣金报酬和利润部分，先收回垫资款，后收回各自前期投入，再三人约定每年分配60%，余下40％划入共同建立的账户内，由三人共同协商支配使用，任一方不得擅自挪用；随着家具门窗业务和土建装饰工程的开展，出现的新问题，三方及时会商达成一致后，签订新的协议充实本协议中；每月由公司支付5000元人民币工资给各股东；特别约定：在业务开展过程中，三方中任何人，有违反本协议中3,4条款内容，且绝不容许收取外方客人和各生产厂家的任何形式的实物和现金回扣，一经发现，将进行严肃处理，视情节严重程度，作减半或全部减去分红分配比例，没收投资款，驱逐出团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十年。尤海红表示，该证据的原件已经在各方写散伙协议时由莫庆庆收回。2015年11月1日，尤海红、莫庆庆、潘云良签署《尤海红付款明细》，主要载明尤海红付款情况，合计支付1254808元。同日，三人签署《报销清单》，主要载明支出款项可以报销的情况，合计支出63671元。2016年4月3日，尤海红（甲方）、潘云良（乙方）、莫庆庆（丙方）签订《关于终止尤海红、潘云良、莫庆庆三人合作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人曾于2015年7月13日作为乙方团队与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就浙江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返回的佣金报酬签订的补充协议（简称A协议），并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尤海红潘云良莫庆庆三人合作股份协议（简称B协议），三人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一度开展合作推进相关业务，相关业务费用也由尤海红垫付，现因种种原因，三人本着自愿平等友好的态度经过充分协商，一致决定自2016年4月03日起终止三人间的这一合作，具体如下；尤海红为购买上述A协议中的33％分配份额，以及B协议中的40％份额，作为投资款于2015年7月20日向股东之一的潘云良建行卡打入98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前期潘云良莫庆庆两人开展业务的部分费用和借款，并垫付了在这之后的业务费用。这一借款及垫付的费用，现由莫庆庆独自承担以向尤海红出具100万元借条的方式解决，借条说明莫庆庆将分别于2016年底和2017年底前归还给尤海红，每年归还50万元，尤海红收到借条后承诺不得再向乙方丙方追讨除这借款之外的任何费用；自三人决定自愿终止A、B协议合作后，尤海红也无需承担擅自决定退出三人合作协议而造成的无法继续开展的业务损失；本协议自三人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莫庆庆向尤海红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尤海红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7年4月3日还500000元，于2018年4月3日还500000元，于我们三人终止合作合同；借款人莫庆庆。各方明确，莫庆庆尚未支付该款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三人合作股份协议复印件、尤海红付款明细、报销清单、关于终止尤海红潘云良莫庆庆三人合作的协议、借条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潘云良另提供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由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甲方）、浙江省武林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签署，主要约定以开拓沙特及卡塔尔等中东国家的建筑装饰市场为目标，整合甲乙双方各自资源，强强联合，优势互补，进行合作。证明尤海红加入合作是看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商机。尤海红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但认可后来看到了该合作协议的内容。莫庆庆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业务真实存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尤海红另行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莫庆庆、潘云良虚构国外项目，欺骗尤海红投资，以及莫庆庆自愿归还尤海红1000000元。尤海红未说明迟延提供证据的理由，相应材料也并非认定案件事实的不可或缺的证据，本案不另行组织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三人签署补充协议、三人合作股份协议，合伙开展业务，系真实意思的表示，合伙合同合法有效。之后，原、被告三人签署终止三人合作的协议，并对退还投资款进行了明确约定，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三人均有法律拘束力，合伙合同已经解除；被告莫庆庆理应按照该协议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莫庆庆向原告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系按照终止三人合作的协议出具，其实质为确认欠原告款项的欠条。原告认为两被告相互串通、虚构事实欺骗其出资，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借条中载明还款时间与终止三人合作的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原告认为终止三人合作的协议是三方认可的，借条由被告莫庆庆书写并更改了还款时间，付款时间应以该协议为准，并且无论按那个时间，莫庆庆均未支付第一批款项，原告有理由要求被告全部归还；莫庆庆认为应当以借条时间为准，未到期部分不能归还，并且应当进行清算由各方分担损失，不应由其一个人承担相应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现莫庆庆无正当理由未履行上述债务，且当庭明确表示不应由其履行，可以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莫庆庆将1000000元一并归还，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终止三人合作的协议三方约定第一期款项500000元应于2016年底支付，故该5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但是第二期500000元的约定付款时间实际尚未达到，对该500000元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共同归还1318479元，并无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莫庆庆认为应进行清算，由各方分担债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庆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尤海红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原告尤海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333元，由原告尤海红负担2013元，被告莫庆庆负担6320元（此款原告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被告莫庆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代理审判员 黄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