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海君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路154号。法定代表人：沈国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云，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艾美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石化街道办事处林泉路南侧米东新区化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栾光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栩，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中海君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君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艾美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9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君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云、被上诉人艾美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刚和朱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君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新0109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艾美克公司要求支付租金2308333.33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美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与中海君泽公司签订《以租金代买协议》第一、二、三条约定，我公司自2014年6月10日开始租赁艾美克公司的大型油罐清洗设备，以分期付款形式分十期支付租金，12个月为一期，每期租金85万元，十年租金共计850万元。该协议第三条已证实我公司已向其交付了2200吨污油，该数量污油按照市场价计算总价值为330万元，加之我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按艾美克公司要求支付的10万元，我公司实际向艾美克公司支付了340万元，即使艾美克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租金240.8万元的事实和理由成立，我公司实际已不欠付艾美克公司的租金了。且我公司在2014年11月就已通知与艾美克公司解除了《以租金代买协议》，并由其自行取回油罐清洗设备。我公司仅应承担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6个月的租金，而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支付32个月租金，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二、艾美克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是其与新疆中环辉腾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辉腾公司）签订的，我公司与中环辉腾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无任何隶属关系，该《租赁协议》与我公司订立《以租金代买协议》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以租金代买协议》是对《租赁协议》的补充，更不存在《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我公司交付的2200吨污油系折抵《租赁协议》中租金关系。所以我公司用价值330万元的2200吨污油冲抵的是给艾美克公司的租金，而非替案外人中环辉腾公司冲抵租金。我公司在2014年10月11日向艾美克公司支付10万元租金时，合同解除情形并未出现，我公司应支付租金总额为850万元，即使存在用污油冲抵330万元租金的情形，我公司向艾美克公司再行支付10万元租金也并不矛盾。三、我公司于2014年11月就已通知艾美克公司解除《以租金代买协议》，并由艾美克公司自行取回油罐清洗设备，我公司此后未在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租金，双方此时即产生争议，至本案一审2017年3月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租金时效一年，艾美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艾美克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中海君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租金代买协议》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及租金金额，中海君泽公司应当履行租金支付义务。《以租金代买协议》明确约定租金是分期支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艾美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艾美克公司、中海君泽公司签订的《以租金代买协议》；2.判令中海君泽公司返还艾美克公司油罐清洗设备；3.判令中海君泽公司支付租金240.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君泽公司承担。中海君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日，艾美克公司与出卖方华油惠博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博普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艾美克公司向惠博普公司购买油罐清洗设备一套[具体包括：一体化储罐机械清洗装置一套、侧壁人孔清洗机（AMW-150）两支、300N立方米/h、99%制氮机组主要组成设备一套、油水分离装置一套、清洗枪（AM-76）两支]，合同总金额为463.2万元；收货地址为新疆巴州地区轮台县境内，收货人沈国卫，电话139××××2788。合同签订后，艾美克公司按照约定2011年8月9日，艾美克公司（甲方）与中环辉腾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中海君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国卫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甲方按乙方意愿购买一套大型油罐清洗及其附属设备（厂家、型号HBP-Ⅱ型、价格均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与厂家签订合同、付款（租赁期三年）且设备只供乙方一家使用；乙方在承揽清罐工程中产生的污油按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全部由甲方收购，乙方不得自行处理，管道内污油及其他污油双方议价优惠幅度另议。2014年6月10日，艾美克公司（甲方）与中海君泽公司（乙方）签订《以租金代买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艾美克大型油罐清洗设备（HBP-Ⅱ型）以租金形式分期购买此设备达成协议；乙方采用分期付款的形式分十期付款，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为第一期，后九期以十二月为一期，年租金85万元整，十期共计850万元，若以污油款冲抵设备款，此租期缩短；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污油交给甲方，以市场价冲抵设备总租金款，若甲乙双方对此油价有异议，可以卖给第三方，所收油款全部以现金形式冲抵甲方设备款；乙方前期交于甲方的2200吨污油乙方不再追要货款；此设备在租期满后，或以污油款冲抵设备850万元后，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甲方在协议期间不得把此清洗设备抵押租借或变卖第三方，否则乙方有权追偿一切损失，并按当年市场价追要2200吨油款；在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后9月27日之前，乙方支付第一期设备租金50万元，第二批35万元于2015年2月27日前付清，以后每一期付款都按以上时间分两期付清，如乙方未及时付清租金，甲方随时收回油罐清洗设备及其附属设备；本协议签订后前期所签租赁协议无效。另查明：2014年10月11日，中海君泽公司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中海君泽公司向艾美克公司交付了2200吨污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海君泽公司是否应当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租金。美克公司支付租金。首先，2011年8月3日，艾美克公司与惠博普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油罐清洗设备的收货地址为新疆巴州地区轮台县境内，收货人为沈国卫，电话为139××××2788；2011年8月9日，艾美克公司与中环辉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中海君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国卫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字，确认租赁的油罐清洗设备为HBP-Ⅱ型；而爱美克公司、中海君泽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所签订《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沈国卫以代表人身份在协议的“乙方”处签字确认的租赁设备同为HBP-Ⅱ型油罐清洗设备。根据以上已经查明的事实，虽然签订《租赁协议》、《以租金代买协议》的乙方为不同的合同主体，但根据《销售合同》关于收货地点、收货人及收货人电话的约定，可以证实艾美克公司与沈国卫为代表的公司在2011年就购买HBP-Ⅱ型的油罐清洗设备达成协议，尽管中海君泽公司当庭否认两份协议的关联性，但《租赁协议》与《以租金代买协议》中约定的油罐清洗设备均为HBP-Ⅱ型，中海君泽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否认《租赁协议》中的油罐清洗设备与本案涉案的设备并非同一设备，且根据签订协议的时间顺序及一般交易习惯，可以确定《销售合同》、《租赁协议》及《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涉及的油罐清洗设备系同一标的物。其次，《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明确约定：中海君泽公司前期交于艾美克公司的2200吨污油中海君泽公司不再追要货款，本协议签订后前期所签租赁协议无效。中海君泽公司虽否认2011年8月9日的《租赁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中海君泽公司却不能证明《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提到的“前期租赁协议”实际指的是哪份协议，且《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为三年，而《以租金代买协议》恰好是在三年后的2014年所签订。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以租金代买协议》中的“前期租赁协议”系2011年8月9日的《租赁协议》。最后，关于2200吨污油款是否折抵租金的问题，从《租赁协议》所约定的形式来看，该协议主要针对收购污油的事项进行了约定，看似没有涉及租金问题，但按照《以租金代买协议》中关于“乙方前期交于甲方的2200吨污油乙方不再追要货款，甲方在协议期间不得把此清洗设备抵押租借或变卖第三方，否则乙方有权追偿一切损失，并按当年市场价追要2200吨油款，本协议签订后前期所签租赁协议无效”的约定来看，该约定的内容应视为是对《租赁协议》中关于租金的事项的补充；另外，中海君泽公司陈述其前期交付艾美克公司的2200吨污油价值330万元，金额已经远远超过应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的租金，但2014年10月11日，中海君泽公司再次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租金10万元，中海君泽公司的说法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因此，结合《以租金代买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确认中海君泽公司前期交于艾美克公司的2200吨污油折抵的系《租赁协议》的租金，其关于用2200吨污油折抵《以租金代买协议》中所欠租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艾美克公司、中海君泽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以租金代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因该合同履行问题发生争议，现艾美克公司、中海君泽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应视为双方对于解除合同问题协商一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艾美克公司要求解除与中海君泽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以租金代买协议》，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中海君泽公司应当向艾美克公司返还油罐清洗设备等设施，中海君泽公司当庭也表示同意向艾美克公司返还相关设施，故艾美克公司要求中海君泽公司返还油罐清洗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该设备系艾美克公司以租赁的形式向中海君泽公司提供的，因此在双方未事先对如何返还租赁物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交易习惯应由出租方即艾美克公司负责拆卸，且费用自理。至于中海君泽公司认为该涉案协议早于2014年11月就已以通知形式解除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因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现艾美克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租金，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且与本案查明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艾美克公司应得的租金为2408333.33元（850万元÷12个月×34个月），在扣减中海君泽公司已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的租金10万元后，中海君泽公司仍须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的租金为2308333.33元。关于中海君泽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的合同约定采用分十期付款的形式付租金，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为第一期，后九期以十二月为一期，年租金85万元整，十期共计850万元。按照上述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最后一期履行期尚未到来，故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新疆艾美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和新疆中海君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以租金代买协议》；二、新疆中海君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新疆艾美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油罐清洗设备[具体包括：一体化储罐机械清洗装置一套、侧壁人孔清洗机（AMW-150）两支、300N立方米/h、99%制氮机组主要组成设备一套、油水分离装置一套、清洗枪（AM-76）两支]；三、新疆中海君泽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新疆艾美克石油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308333.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海君泽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海君泽公司提供证据有：证据一、中环辉腾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租赁协议》、《以租金代买协议》两协议乙方的订立主体中环辉腾公司、中海君泽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证据二、中环辉腾公司工商电子档案信息和营业执照。拟证明中环辉腾公司、中海君泽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证据三、甲方轮台塔中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中公司）与乙方王金柱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以租金代买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前期协议无效，该条款中约定的前期协议就是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中海君泽公司和油田承担清洗任务，污油要给艾美克公司，油田要求无害处理后才能出售，当时塔中公司有资质，艾美克公司的业务经理王金柱和我方一起去塔中公司考察，租赁塔中公司场地油罐等处理污油后交给艾美克公司，该《合作协议》是王金柱代表艾美克公司签订的。艾美克公司对《证明》、工商电子档案信息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中海君泽公司公司与中环辉腾公司确实不是同一法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王金柱不是艾美克公司工作人员，《合作协议》订立与艾美克公司无关，不能证明中海君泽公司的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证明》、工商电子档案信息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环辉腾公司、中海君泽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在《租赁协议》、《以租金代买协议》中环辉腾公司、中海君泽公司也是以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来订立该两份协议的。本院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艾美克公司否认王金柱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中海君泽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王金柱系艾美克公司工作人员，《合作协议》所载内容也未能反映与《以租金代买协议》之间存在的关联，故不能证实中海君泽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除对中海君泽公司向艾美克公司交付污油2200吨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中海君泽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艾美克公司的辩称主张，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二审诉讼中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中海君泽公司主张其向艾美克公司交付的2200吨污油已折抵其欠付租赁费240.8万元的事实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中海君泽公司拒绝向艾美克公司支付租赁费2308333.33元的理由是，中海君泽公司主张其已用2200吨价值330万元的污油折抵其所欠付的租赁费用。艾美克公司在诉讼中虽然认可之前收到2200吨污油的事实，但并不认可2200吨可用于《以租金代买协议》项下租赁费用的折抵。中海君泽公司主张折抵事实成立的依据是《以租金代买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即：“乙方前期交于甲方的贰仟贰佰吨污油乙方不再追要货款。”对此争议，本院认为该约定内容并不能证实2200吨污油已用于折抵《以租金代买协议》项下的油罐清洗设备的租赁费用。因为其一，艾美克公司与中海君泽公司在《以租金代买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0年，年租金85万元，总租金数额为850万元，如果中海君泽公司之前向艾美克公司交付2200吨污油并用于对租赁费用的折抵，双方对2200吨污油的价值及折抵租金的数额应当作出明确约定；其二，艾美克公司诉讼中并不认可《以租金代买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2200吨污油是由中海君泽公司所供，而认为2200吨污油是中环辉腾公司履行《租赁协议》过程中，由中环辉腾公司所交付。其三、艾美克公司与中环辉腾公司订立的《租赁协议》中并未对油罐清洗设备的租金数额及支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而仅约定了艾美克公司对中环辉腾公司承揽清罐工程中产生的污油按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全部收购，中环辉腾公司不得自行处理，管道内污油及其他污油双方议价优惠幅度另议。说明用回收的污油折抵油罐清洗设备租赁费，中环辉腾公司与艾美克公司在《租赁协议》是有明确约定的，而且艾美克公司认可收到2200吨污油的时间也在《租赁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基于上述因素考虑，同时鉴于《以租金代买协议》订立之时，中海君泽公司并未取得所租赁的油罐清洗设备，中海君泽公司对《以租金代买协议》尚未履行，即已完成向艾美克公司交付2200吨污油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二审诉讼中，中海君泽公司否认其向艾美克公司交付的2200吨污油与中环辉腾公司向艾美克公司交付的2200吨污油是同一批油，一审法院仅以《以租金代买协议》第三条约定内容认定中海君泽公司已向艾美克公司交付2200吨污油的事实依据不足，中海君泽公司主张用价值330万元的2200吨污油折抵其所欠付艾美克公司租赁费用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海君泽公司上诉称其于2014年11月已通知爱美克公司解除《以租金代买协议》，对通知解除《以租金代买协议》的事实艾美克公司不予认可，中海君泽公司对此也未能举证证实，中海君泽公司主张其实际租赁油罐清洗设备的期限仅为6个月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海君泽公司上诉称2014年11月其已通知艾美克公司解除《以租金代买协议》，并由艾美克公司取回出租的油罐清洗设备，双方纠纷发生在此时，本案应当从2014年11月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本案诉讼中，艾美克公司并不认可中海君泽公司向其发出过解除通知，中海君泽公司对其于2014年11月向艾美克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的事实未能举证证实，故中海君泽公司以2014年11月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缺乏事实根据，其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中海君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一定瑕疵，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6.67元，由上诉人中海君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勇审 判 员  何新代理审判员  卫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