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经济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陈妮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君，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华，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广州市新经济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经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王文华提交的收发单及所欠3531.2元提出抗辩：1.王文华交来的收发单发生债务时间段是在股东陈伟明（即陈健明）承包期间，承包人仍在承包的，因此，应当承担诉讼当事人所承担责任。2.2017年2月1日至28日、3月6日洗涤费合计3531.2元，作为新经济公司的应付费用单为何会在王文华手上作为证据提交。3.在2016年11月21日股东陈健明是股东会议股东之一及会议主持人，根据股东会议约定，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由股东陈伟明内部承包经营，亏损由陈伟明自负，承包期间的一切债务与新经济公司无关，其中在第六点明确2016年11月份应付款已经付清。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自然也是民事责任主体。被上诉人王文华辩称：不同意新经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首先，新经济公司称陈健明一直使用广州市有腥气饮食有限公司名称，王文华起诉新经济公司，后来通过查询得知新经济公司的真实名称，具体怎么改的王文华不清楚。要求王文华把单交给“杜洁玲”，货款均由郑丽君和王文华沟通，至于陈健明是谁，王文华不认识，这也是新经济公司内部运作的问题，新经济公司有意拖延支付货款，想要转移资产。至于支付证明单，当时王文华的单据是交由新经济公司财务，对方没钱支付王文华，后来对方答应连同支付单据一并交给王文华。新经济公司及其代理人说股东内部要结算后，才能结算给王文华货款。王文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经济公司向王文华支付由2017年2月1日至同年3月6日的洗涤费3531.20元。2.诉讼费由新经济公司承担。王文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2月份洗涤桌布、工衣的明细表，合计洗涤费为3403.8元；2、布草清洗收发单29张，最后一张为2017年3月6日的127.4元，收发单中有新经济公司员工杜洁玲、杨丽君等人的签名；3、新经济公司员工陈健明等人签名的支付证明单二张。新经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2张，证明：2016年8月21日，原登记广州市有腥气饮食有限公司，变更为新经济公司；股东由陈伟光、陈伟明、何元冲、刘振严变更为陈妮娅、陈伟明、何元冲、刘振严。2、承诺书，证明陈伟明曾用陈健明的签名，如因这两个签名引起的纠纷陈伟明愿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及法律责任。3、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载明股东陈妮娅、陈伟明、何元冲、刘振严的认缴出资情况及出资比例。4、临时股东会纪要（2016年11月21日），载明股东陈健明内部承包经营，接受股东监督，保底经营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5、委托书（2016年11月15日），载明股东陈妮娅委托陈伟光参加股东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经济公司认为所有证据都是陈伟明承包新经济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因不了解具体情况，对王文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只认为是陈伟明提交给王文华的，不知道其经营期间的经营往来。王文华对新经济公司提供1-5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反映的是新经济公司内部经营情况，与本案的洗涤款争议无关联，王文华的证据确认新经济公司欠洗涤款，要求新经济公司付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王文华提交的证据《2017年2月份洗涤桌布、工衣的明细表》，由于是其本人自行制作，且新经济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对王文华提交的证据布草清洗收发单29张，总金额3531.2元，王文华称其上有新经济公司员工杜洁玲、杨丽君等人的签名，而新经济公司仅以其内部管理问题为由，对此不作否认，也不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王文华提交的证据支付证明单二张，其上也有新经济公司陈健明、洁玲等人的签名，且所对应总金额与证据2计算总金额能互相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对新经济公司提交的证据1-5，由于均为新经济公司内部管理资料，王文华亦质证称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文华提交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新经济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王文华2017年2月1日至同年3月6日的洗涤桌布、厨房工衣等费用共3531.2元，该款经王文华追讨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王文华称新经济公司的员工杜洁玲告知新经济公司还会继续经营，今年2月28日营业结束时还有很多桌布需要清洗，所以王文华继续帮新经济公司清洗，于今年3月6日把洗涤后的桌布等还给新经济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华与新经济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布草清洗收发单、支付证明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已经成立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布草清洗收发单、支付证明单等证据上显示合同一方为“万事达洗涤厂”，另一方为“沙面有腥气”或“沙面新经济”，但实际上是由王文华持有上述证据并提出主张，且新经济公司亦不予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文华、新经济公司才是合同关系的实际当事人。王文华已实际为新经济公司洗涤了桌布、厨房工衣等物品，但新经济公司却拖欠王文华2017年2月1日至同年3月6日的桌布及厨房工衣的洗涤款共计3531.2元。新经济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仍为在营企业。新经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只是反映其股东的情况及股权的构成情况，其内部由哪个股东承包经营，是新经济公司内部的经营方法和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要求新经济公司承担清还欠款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王文华要求新经济公司立即支付洗涤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判决：新经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文华支付洗涤费353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新经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经济公司是否应向王文华支付洗涤费3531.2元？王文华为新经济公司洗涤桌布、厨房工衣等费用共计3531.2元，有公司员工签名的收发单予以证实，应由新经济公司支付洗涤费。新经济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确定的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是公司内部行为，不产生对外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新经济公司主张案涉洗涤费是陈伟明（即陈健明）内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应由股东陈伟明（即陈健明）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新经济公司向王文华支付洗涤费353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经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新经济饭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