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5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55岁。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鸿然，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某，女，45岁。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7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36岁。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17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32岁。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女，35岁。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辽05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1月，在胡某位于本溪市明山区西芬经营的隆泰房地产中介内，由王某某与马某签订虚假欠条，王某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马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6万元，并从中获利。2、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1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高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5万元，并从中获利。3、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2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高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2万元，并从中获利。4、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2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何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8000元，并从中获利。5、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2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代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3万元，并从中获利。6、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1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王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2万元，并从中获利。7、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1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佟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3万元，并从中获利。8、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1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韩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75万元，并从中获利。9、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2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翟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3万元，并从中获利。10、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7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刘某(1982年出生)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8万元。11、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于2016年7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刘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万元，并从中获利。12、被告人李某、胡某、李某某于2016年6月，在上述地点，由李某某与马某签订虚假欠条，李某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马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万元，并从中获利。13、被告人李某、胡某、李某某于2016年6月，在上述地点，采取相同手段，以虚假诉讼方式为王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7万元，并从中获利。14、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李某某于2016年6月，在上述地点，由李某某与刘某(1977年出生)签订虚假欠条，王某某、李某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刘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3万元，并从中获利。15、被告人李某、胡某、刘某于2015年12月，在上述地点，由刘某与徐某某签订虚假欠条，刘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徐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5万元，并从中获利。16、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刘某于2016年6月，在上述地点，由刘某与徐某某签订虚假欠条，王某某、刘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徐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2万元，并从中获利。17、被告人李某、王某于2016年2月，在本溪市明山区西芬一饭店内，由王某一与王某签订虚假欠条，王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被告人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王某一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为人民币1万元，并从中获利。综上，被告人李某虚假诉讼作案17次，涉案数额约为人民币31.25万元；被告人胡某虚假诉讼作案16次，涉案数额约为人民币30.2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虚假诉讼作案13次，涉案数额约为人民币23.0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虚假诉讼作案3次，涉案数额约为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刘某虚假诉讼作案2次，涉案数额约为人民币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刘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马某、高某、高某某、何某、代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中共本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胡某等人虚假诉讼案调卷情况及欠条、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李某、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李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刘某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参与虚假诉讼被电话传唤后仍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王某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胡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刘某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李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其家属已代缴罚金，请予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马某、高某、高某某、何某、代某某、王某某、佟某某、韩某、翟某、刘某（1982年出生）、刘某某等十一人证言，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的供述，胡某、王某某等人虚假诉讼案调卷情况表及相关欠条、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等，证实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在胡某位于本溪市明山区西芬经营的隆泰房地产中介内，由王某某与马某等十一人分别签订虚假欠条，王某某分别以上述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马某等十一人套取个人公积金共计约人民币18.75万元，并从中获利。2、证人马某、王某某、刘某（1977年出生）的证言，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李某某的供述，相关欠条、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等，证实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李某某于2016年6月，在胡某位于本溪市明山区西芬经营的隆泰房地产中介内，由李某某与马某等三人分别签订虚假欠条，李某某分别以上述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马某等三人套取个人公积金共计约人民币7万元，并从中获利。其中王某某参与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刘某（1977年出生）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人民币2.3万元。3、证人徐某某、徐某某的证言，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刘某的供述，相关欠条、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等，证实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刘某于2016年6月，在胡某位于本溪市明山区西芬经营的隆泰房地产中介内，由刘某与徐某某、徐某某分别签订虚假欠条，刘某分别以上述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徐某某、徐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共计约人民币4.5万元，并从中获利。其中王某某参与以虚假诉讼方式为徐某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人民币2万元。4、证人王某的证言、上诉人李某的供述、王某电话谈话记录、欠条、起诉状、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等，证实上诉人李某、王某于2016年2月，在本溪市明山区西芬一饭店内，由王某与王某签订虚假欠条，王某以此虚假债务关系为由向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李某从中斡旋，以虚假诉讼方式为王某套取个人公积金约人民币1万元，并从中获利。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王某等人利用假借条到法院起诉、执行公积金，并收取一定费用。其在法院总能看见王某某，知道王某某和胡某在虚假诉讼。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隆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者是胡某，其不参与经营。7、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证人能够辨认出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以及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之间能够相互辨认的情况。8、中共本溪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的归案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某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状况。10、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上诉人李某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1、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站前中心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某检举他人犯罪，被检举人已被提请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上述证据，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李某系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分别结伙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胡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刘某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参与虚假诉讼被电话传唤后仍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王某某、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其家属已代缴罚金，请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李某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并有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的定罪部分、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李某犯虚假诉讼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胡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刘某犯虚假诉讼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撤销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判处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上诉人李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迟克春代理审判员  张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坤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