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252号。负责人：徐一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中，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瑞瑞，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戴均明，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倩，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涛，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恒友通用设备厂（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滨湖街道裕村村。执行事务合伙人：顾海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崇宁路8号。负责人：鲁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媛，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昌，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迎宾路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瑞瑞、顾海涛、无锡市恒友通用设备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无锡恒友设备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无锡分公司）、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虽然发生两次碰撞，但事故的发生存在连续性，在成因上属一起事故，且交警也仅出具一份事故认定书，故应按照一次事故处理。对于程瑞瑞的损失，应由相应交强险在限额内均分，仍有不足，再由商业三责险理赔。一审法院认定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承担，超出部分再由被上诉人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没有相应依据，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程瑞瑞在诉讼中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认定为两次事故，并对两次事故分别作出了责任划分。根据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二次事故发生时，陈瑞瑞仍在车内，且苏Ｂ×××××小客车在第二次事故中又与程瑞瑞所在车辆发生了碰撞，程瑞瑞的损伤系先后两起事故共同导致之结果，上诉人并不能排除第二起事故与程瑞瑞伤情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一审判决中确定的责任。被上诉人顾海涛、无锡恒友设备厂在诉讼中答辩称：上诉人上诉不合理，之前两次审判结果都是按照交警部门认定来的，我认为这个案件也应当按照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来认定。被上诉人太保无锡分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程瑞瑞伤情是第一次事故造成，我方承保车辆在第二次事故才介入，第二次撞击与程瑞瑞伤情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开封第二运输公司在诉讼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程瑞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2007.59元；首先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一起事故进行赔偿，再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上述两个交强险范围内、太保无锡分公司在苏Ｂ×××××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范围内针对第二起事故进行赔偿，如有不足，则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针对第一起事故承担其30%的损失，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在各自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针对第二起事故各自承担33%的赔偿责任。如再有不足部分，则由开封第二运输公司、顾海涛、无锡恒友设备厂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4日19时20分左右，程瑞瑞驾驶苏Ｅ×××××重型普通货车沿S9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使至苏绍线4Km+700m附近时，在第二行车道内尾随撞击前方正常行使的张政伟驾驶的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致苏Ｅ×××××车与中央隔离护栏碰撞后停驶并占据双向第一车道，豫Ｂ×××××/豫Ｂ×××××车停于第二行车道内，事故造成程瑞瑞受伤、两车及设施不同程度损坏。后顾海涛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同向行使至事发路段，车辆左侧先与苏Ｅ×××××车左后侧相撞，车辆失控后向前滑行，再与豫Ｂ×××××/豫Ｂ×××××车右后侧相撞，造成苏Ｂ×××××小型轿车乘坐人杨普文当场死亡、顾海涛受伤、苏Ｂ×××××车损坏。2012年12月1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编号为苏公交高认字[2012]第Z7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程瑞瑞承担第一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政伟承担第一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车对第二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后程瑞瑞被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治疗。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对程瑞瑞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8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瑞瑞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致左下肢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致右侧足弓破坏评为十级伤残；多发伤致体表瘢痕遗留评为十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2、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二年较为合适，伤后180日可根据临床治疗需要予以应予营养支持，伤后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再予以120日一人护理为宜。程瑞瑞为此垫付鉴定费2520元。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登记车主为开封第二运输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主车豫Ｂ×××××在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挂车豫Ｂ×××××在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无不计免赔险。苏Ｂ×××××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无锡恒友设备厂，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太保无锡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限内。苏Ｂ×××××小型轿车上乘坐人杨普文的继承人杨世平、林春艳已经起诉，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0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杨世平、林春艳297509.62元，其中，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各赔付80000元（各交强险分别预留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3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顾海涛已作为原告起诉主张过其损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2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顾海涛69885.35元，其中，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各赔付30000元（各交强险分别预留医疗费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无锡恒友设备厂亦已作为原告起诉主张过其损失，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相民初字第0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无锡恒友设备厂19453.72元，其中，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各赔付1000元（各交强险分别预留财产限额1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负次要事故责任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免赔率为10%。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单复印件、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民事判决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院调取的勘验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之损伤系先后两起事故共同导致之结果，虽顾海涛、无锡恒友设备厂、太保无锡分公司均抗辩程瑞瑞的之受伤系第一起事故导致，与第二次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根据已调取的材料，第二次事故发生时，程瑞瑞仍在车内，且苏Ｂ×××××小型轿车在第二次事故中又与程瑞瑞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故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第二起事故与程瑞瑞之伤情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几被告之辩解均不予采纳。对于第一事故，程瑞瑞车辆负主责，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一方负次责，对第二起事故，三车均负同责，故程瑞瑞的损失应先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两个交强险针对第一起事故进行赔偿，因程瑞瑞医疗费16205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9000元已超上述两个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和20000元，故在上述两个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合计2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155359.69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针对第二起事故，在各剩余的医疗费5000元内各赔偿程瑞瑞5000元，合计10000元，对尚余的145359.69元由苏Ｂ×××××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对于程瑞瑞的护理费20600元、残疾赔偿金15422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误工费84000元、交通费600元，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针对第一起事故，在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两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在上述两个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优先赔付1200元，合计2400元，对于剩余的41821.4元，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两个交强险针对第二起事故，在各剩余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000元内各赔偿程瑞瑞5000元，合计10000元，对尚余的31821.4元，由苏Ｂ×××××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31821.4元。综上，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所投保的公司即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瑞瑞260000元，由苏Ｂ×××××小型轿车所投保的公司即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瑞瑞41821.4元。虽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抗辩本院系一起事故处理，但道路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本案系先后两起事故，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超出上述交强险的损失138079.69元，应综合考虑各方在两起事故中的责任进行赔付。根据上述本案道路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的各方责任，本院认为由程瑞瑞对超出其交强险损失自行承担52%的责任[（70%+33.3%）/200%]，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一方对原告超出其交强险的损失承担32%的责任[（30%+33.3%）/200%]，由苏Ｂ×××××小型轿车一方对程瑞瑞超出其交强险损失承担16%的责任（33.3%/200%）。即对于程瑞瑞超出其交强险损失138079.69元，应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一方承担138079.69的32%即44185.5元，由苏Ｂ×××××小型轿车一方承担138079.69的16%即22092.75元，其余由程瑞瑞自行承担。因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的主车豫Ｂ×××××在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挂车豫Ｂ×××××在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无不计免赔险，故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对于上述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一方应承担的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44185.5元，先在第一起事故中由主车商业三者险赔偿程瑞瑞22092.75元，由挂车商业三者险承担20988.11（次责免赔率为5%），对于剩余的1104.64元，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按保险合同针对第二起事故，先由主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瑞瑞552.32，由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瑞瑞497.09元（同责免赔率为10%），综上，则由豫Ｂ×××××/豫Ｂ×××××重型半挂列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44130.27元，对于尚余55.23元，应由开封第二运输公司承担，但对此程瑞瑞自愿予以放弃，本院予以准许。因苏Ｂ×××××小型轿车在太保无锡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对于上述苏Ｂ×××××小型轿车一方应承担的程瑞瑞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2092.75元，由其商业三者险赔付程瑞瑞22092.75元。综上，由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程瑞瑞304130.27元，由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程瑞瑞63914.15元。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虽均抗辩其不应承担鉴定费，但均未能举证证明鉴定费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中的免赔项目，亦未举证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之辩解均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无锡市恒友通用设备厂（普通合伙）应赔偿原告程瑞瑞医疗费等损失合计10889.7元，从垫付款中予以扣除。（已履行）二、被告汤德桂应赔偿原告程瑞瑞医疗费等损失合计8167.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程瑞瑞医疗费等损失合计39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程瑞瑞医疗费等损失合计48027.26元，其中赔偿给原告程瑞瑞28205.74元，返还给被告无锡市恒友通用设备厂（普通合伙）19821.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程瑞瑞负担343元，由无锡市恒友通用设备厂（普通合伙）负担373元，由许茜茜和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公司负担281元，由汤德桂负担28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程瑞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要求事故责任人及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给与相应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询问笔录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苏Ｅ×××××客车驾驶员宫道虎负事故主要责任，苏Ｅ×××××货车驾驶员许茜茜及苏Ｅ×××××客车驾驶员汤德桂分别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三方责任人分别按照40%和30%、30%的比例对程瑞瑞承担赔偿责任，属一审法院依法裁量，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人保昆山中心支公司要求按照15%的比例确定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黄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