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铁汉，男，194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珍，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平，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珍，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秋，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珍，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燕宏，女，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秋，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八一大道150号，组织机构代码：85838578-1。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1120131022107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吁俊芳，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南昌市人，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海，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61049367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711941301。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吁俊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珍及上诉人余燕秋、余燕珍，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被上诉人吁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4）东民初字第74号与该案内容事实不符的认定和判决；2、请求依法援助上诉人申请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再次莅临法庭；3、请求依法援助上诉人申请医学专家或医学院教授莅临法庭，讲解84岁有病体老人遭车祸二次伤害有何后果；4、请求依法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本院要求上诉人进一步明确其上诉主张，上诉人明确后的上诉主张为：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10798.86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时提交的起诉状、2015年7月27日庭审后陈述补充书、洪公交认字[2013]第7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精神病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记录、（2014）东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二、就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诊断：1、多部位损伤；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腔隙型脑梗塞；5、胆囊结石；6、食道占位；7、食道裂空疝？诊断的，说明了84岁的王淑敏是带病体老人遭车祸，很显然能证实王淑敏老人遭车祸后病体会加重，身体机能也同时受到伤害和影响，导致早期死亡。而且从医学角度上说，老年人动脉、血管、骨头、肌肉等与青壮年的都不同；三、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明知王淑敏老人有病体和遭车祸身体受伤害，而没有进一步“磁控检查明确抢救治疗方案，”并使双方当事人在因果关系方面至今纠纷未休，所以说也有责任，只有磁控能检查检测出王淑敏身体表内里层受伤害的事实情况，CT是没有这样的功能的，生命无价。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中对受害者进行了精神方面的鉴定，明确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交通事故给王淑敏造成的损伤轻微，而王淑敏年龄较大，自身的原发性疾病较多，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吁俊芳辩称：一审法院对吁俊芳已进行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3843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后续治疗费3500元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伤者王淑敏在审理过程中死亡，后续治疗费应当按实际发生的计算，无实际发生的则不予计算，原审按鉴定报告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治疗糖尿病的3100元应当扣除，交通事故伤者王淑敏的医疗费用存在治疗其自身原发性疾病糖尿病的费用，共计3100元，应予扣除；3、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应予以计算，交通事故并未造成王淑敏伤残，故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4、护理费多计算28368元，王淑敏住院治疗53天，出院医嘱未写出院后需要护理，故护理期应当按照住院53天计算，共计53天×72元/天=3816元，原审认定护理期447天无依据，应予更改；5、交通费、住宿费判决2000元过高，530元为宜，原审多判1470元。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辩称：原审原告并没有告人民保险公司，告的是吁俊芳，人民保险公司把原审原告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是与吁俊芳有关，与原审原告无关，本末倒置，充当打手。吁俊芳辩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与其没有太大关系，请法院依法裁决。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344.36元、护理费44700元、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1060元、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121545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交通误工住宿费2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312098.8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3日16时50分，被告吁俊芳驾驶赣Ａ×××××号小汽车在南昌市××路省人防门口路段开车将王淑敏撞倒，造成王淑敏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东湖大队认定：吁俊芳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淑敏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入院诊断：1、多部位损伤，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腔隙性脑梗塞，5、胆囊结石，6、食道占位？、7、食道裂孔疝？。出院诊断：1、多部位损伤，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腔隙性脑梗塞，5、胆囊结石，6、食道占位？、7、食道裂孔疝？。出院医嘱：1、出院健康指导：糖尿病饮食，监测血糖水平，考虑患者轻度精神障碍，出院后须陪护1名；2、出院药物治疗：拜糖平50mg/次，每天三次；瑞格列奈0.550mg/次，每天三次；3、身体有异常情况，随时来医院就诊。经原告余燕珍委托，2014年3月19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淑敏遗留左上切牙缺失、上唇疤痕修复等损伤，左上切牙修补需1500元，上唇疤痕修复费用1000元，头部复查及神经营养需要1000元，共计后续治疗费35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4年3月19日，王淑敏申请对其精神疾病进行司法鉴定，同年7月10日，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如果王淑敏具有精神疾病，则该精神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一并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2015年3月12日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淑敏目前的精神状况符合老年性痴呆诊断，老年性痴呆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临床上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表现为特征，病因迄今未明。从现有背景材料及本次精神状况检查来看，被鉴定人王淑敏的精神异常表现符合老年性痴呆诊断，但其所患的这种疾病与其所遭遇的车祸致身体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目前的病因学上是缺乏现实医学根据的。鉴定意见：王淑敏目前患有老年性痴呆，其所患老年性痴呆与其车祸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病因学上缺乏医学根据。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王淑敏生于1929年12月13日，于2015年2月12日在家病故，因王淑敏病故，本案原告变更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五原告均为王淑敏的子女。恢复审理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344.36元、护理费44700元、伙食费5300元、营养费1060元、丧葬费23649.5元、死亡赔偿金121545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交通误工住宿费2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312098.86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吁俊芳为赣Ａ×××××号小汽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吁俊芳垫付了门诊费2734.02元、预交住院费5000元、急救费150元，共计7884.02元。审理中，被告吁俊芳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协商同意扣除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驾驶人并非被告吁俊芳但未提供证据，故对涉案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被告吁俊芳为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保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王淑敏病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王淑敏病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原告虽主张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淑敏系2013年11月23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3天后回家休息，于2015年2月12日在家病故。根据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及出院医嘱，结合原告的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均不能确认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关于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经依法委托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后，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且依原告的申请，出庭接受了质询，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所鉴定程序违法以及鉴定结论错误，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吁俊芳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共同确认扣除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由被告吁俊芳承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王淑敏的医疗费应扣除治疗糖尿病31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王淑敏退休工资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病院门诊费205.43元，因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在病因上缺乏医学根据，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王淑敏2015年1月购买药品费479.7元，仅提供收据未提供发票，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王淑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的部位及其年龄酌定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过高，结合医嘱酌定护理期限自王淑敏住院始至其病故止共计447天，护理费标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酌定按2014年度私营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每天72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06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过高，鉴于原告余燕秋、余燕珍居住地在上海，结合王淑敏住院天数酌定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确认王淑敏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35344.36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060元；护理费32184元(72元x447天）；交通、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1388.36元，扣除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为78388.36元，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被告吁俊芳垫付款4884.02元（7884.02元-3000元），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504.34元（78388.36元-4884.02元）。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余铁汉、余燕秋、余燕平、余燕珍、余燕宏各项损失共计7350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吁俊芳垫付款4884.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受理费费4300元、诉前保全费152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7720元，由被告吁俊芳承担(限被告吁俊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了（2016）赣01民终915号民事裁定书，以必须以（2016）赣0111民初1452号侵权纠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审理。后（2016）赣0111民初1452号作出判决驳回余燕珍的诉讼请求，余燕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赣01民终9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提交了2016年3月至庭审前的交通费票据13张，共计26000多元，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吁俊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当庭向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释明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是2万元，超出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焦点问题。一、余燕珍等五上诉人主张王淑敏的死亡与车祸之间有关联性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11月23日王淑敏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部位损伤；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腔隙性脑梗塞；5、胆囊结石；6、食道占位？7、食道裂孔疝？”诊疗经过“入院后查血常规、唇部伤口予清创缝合、复查颅脑+胸部+腹部CT、药物抗感染、营养支持、降压、血糖控制，目前血糖控制平衡，患者要求出院，请示邬柏林副主任医师，同意出院。”2014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多部位损伤；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腔隙性脑梗塞；5、胆囊结石；6、食道占位？7、食道裂孔疝？”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神志清楚，记忆力减退，轻度精神障碍，一般情况良好，血糖控制平衡。查体：心肺查体无殊，左足皮下淤血消退。”后王淑敏于2015年2月12日在家病故。上诉人余燕珍等主张王淑敏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但没有提交相应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且王淑敏的死亡时间与其出院时间相距一年有余，故本院对余燕珍等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1、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有医院的票据以及鉴定结论为依据，人民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治疗糖尿病的3100元医疗费和3500元后续治疗费，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予以维持；2、本案交通事故虽然没有造成王淑敏伤残，但考虑到王淑敏遭受交通事故时的年龄，以及其在外地的子女需要往返对王淑敏进行照顾，一审法院酌情判决2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3、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出院医嘱中“考虑患者轻度精神障碍，出院后须陪护1名。”故一审法院按住院天数+出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予维持；4、关于交通、住宿费，一审时余燕珍等原审原告提交了几子女多次往返上海与南昌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据此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和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余铁汉、余燕平、余燕秋、余燕珍、余燕宏承担4300元，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担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毅审判员 吴红龙审判员 彭保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罗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