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春，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生，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良强，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舒春、张勇因与被上诉人杨荣生、原审被告郑良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7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勇、舒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被上诉人杨荣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春、张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150万元还款及18万元利息错误，应当纠正。被上诉人杨荣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在一审中已查明，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郑良强未作陈述。杨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春、张勇偿还杨荣生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杨荣生借款利息4万元，并支付杨荣生逾期还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舒春、张勇支付杨荣生律师费3万元；3、郑良强对舒春、张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舒春、张勇（乙方）向杨荣生（甲方）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200万元，甲方在2014年7月30日将全部借款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开户行：农行渝中上清寺支行，户名：舒春，账号：XX。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利息由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按时还款，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乙方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并同时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按借款总额的3‰/天计算违约金。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乙方于2014年8月29日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200万元，乙方须获得甲方出具的收据为还款依据，如无甲方出具的还款收据则视为乙方未还款。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人郑良强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日，杨荣生与郑良强、舒春及张勇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杨荣生与舒春、张勇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郑良强自愿为借贷双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7月30日，杨荣生向借款合同约定的舒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9月2日，舒春向杨荣生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证人汤继成向杨荣生转账支付150万元。因原审被告未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杨荣生起诉至该院。2015年10月19日，杨荣生与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接受杨荣生的委托，指派王洪律师为本案一审阶段代理人，杨荣生应当缴纳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5年10月27日，杨荣生向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律师代理费。2015年11月11日，杨荣生向该院申请对原审被告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该院作出（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82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原审被告256万元财产，杨荣生为此向该院缴纳财产保全费35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账户名为“苏春”的银行明细能否认定舒春向杨荣生偿还了50万元借款；2、证人汤继成支付的150万元能否认定为系原审被告偿还的借款；3、证人汤继成支付给案外人陆国民的款项能否认定系原审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围绕上述争议，该院分别作如下评述：一、原审被告舒春举示的账户明细显示的户名虽然为“苏春”，但户名后所附身份证号码与舒春的身份证号码一致，由于每个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具有唯一性，故能够认定该账户系舒春的账户。根据该账户明细，舒春在2014年9月2日向杨荣生转账支付50万元，转账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且杨荣生未举证证明该50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故可以认定舒春向杨荣生偿还了借款50万元。二、根据本案证据分析，证人汤继成向杨荣生转账支付150万元的前后与杨荣生发生过多笔交易，足以证明杨荣生与证人之间存在较多的资金往来关系。从交易情况看，既有证人向杨荣生转账付款，也有杨荣生向证人转账付款，由于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反映往来资金的法律性质，因此，仅从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不能认定杨荣生与证人之间的多笔转款涉及何种法律关系。原审被告提出证人支付的150万元系证人受其委托偿还本案借款的辩称意见，仅有证人证言佐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付款时借贷双方一致确认系偿还本案借款，故不能确定该150万元款项的性质。综上，原审被告辩称上述15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证人汤继成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向陆国民转账支付多笔款项，依据转账凭证不能判断上述款项基于何种原因发生、支付的款项系何种法律性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审原、被告之间，按照交易常理应当由杨荣生收取借款利息，若由他人收取利息应当证明存在委托收款或者指定收款的情形。但原审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杨荣生委托陆国民收取借款利息或者指定将利息支付给陆国民。因此，证人汤继成支付陆国民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原审被告支付杨荣生的借款利息。关于原审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因双方未对清偿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还款项应当先清偿借款利息，再清偿借款本金。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4年9月2日偿还50万元，该款冲抵利息和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1543871元。至于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满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计息标准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审被告应当继续支付自2014年9月2日起以154387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杨荣生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杨荣生与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该费用属于杨荣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并且未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法律规定，杨荣生请求原审被告承担该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郑良强的责任，保证合同首部与尾部的签名虽然不一致，但合同尾部签名为郑良强签署，证明郑良强对保证合同的内容予以认可，并自愿对本案所涉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且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至本案起诉之日，郑良强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应当对前述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郑良强辩称提供保证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但没有证据证明保证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舒春、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荣生借款本金1543871元，并支付原告杨荣生以借款本金1543871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舒春、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荣生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郑良强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20元，保全费3588元，合计31108元，由杨荣生负担7754元，由舒春、张勇、郑良强负担2335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荣生与舒春、张勇签订了借款合同，且杨荣生向舒春、张勇支付了出借款项200万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舒春、张勇主张证人汤继成2014年11月19日向杨荣生转账支付的150万元及证人汤继成向案外人陆国民支付的18万元，系其向杨荣生归还的借款及利息，但其仅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法律性质，达不到舒春、张勇的证明目的，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本案审理的是舒春、张勇与杨荣生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至于证人汤继成与杨荣生之间是否存在相应的经济纠纷，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之内。故虽然本案没有支持舒春、张勇主张的证人汤继成向杨荣生转款的款项系其归还的借款及利息，但也未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作出认定，舒春、张勇完全可以通过其他诉讼另案解决，以保护其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舒春、张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舒春、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