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峻，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元（孙峻父亲），194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花楼街198号。法定代表人：胡厚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妙，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纪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花楼街198号宝利金国际广场A，B座5楼。法定代表人：孙继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妙，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峻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金公司）、武汉世纪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承担连带违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为同一人、办公地址相同、工作人员相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是利益共同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两被上诉人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上诉人是根据华宇公司的包租回报广告先与华宇公司、宝利金公司签订关于租金的《三方协议》，后才与华宇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可见购房合同是附条件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华宇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共同辩称，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10月19日，当时胡志刚不是两家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所述胡志刚作为两家公司股东不是事实；武汉市工商局查询到的两家公司的信息，办公地址并不是完成一致；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相同，也是指胡志刚签字的行为，胡志刚当时有权利代表两家公司签字，并不能说明两家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说的财产混同，也是不合理的。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是两个法律关系正确，请维持原判。孙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商铺租金41101元；2、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租金滞纳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9日，孙峻与宝利金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孙峻将从华宇公司购买的武汉市江汉区花楼街198号宝利金国际广场2期7座4层37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24.37平方米）出租给宝利金公司，宝利金公司按《租金支付明细》约定向孙峻支付租金。租赁期限自华宇公司向孙峻交付该商铺的当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但依照本协议约定解除、协商一致解除以及其他原因提前解除或延期终止的除外；租赁期限届满时宝利金公司应将此商铺交还给孙峻；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合同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约定，致使另一方遭受经济损失，除按双方在协议中特别约定赔偿外，如仍不够，还应立即对另一方据实赔偿；租期内，如发生地震、火灾、水灾、暴风雨、爆炸、台风、战争，或者发生其他宝利金公司无预见并对其发生和后果不能防止或不能避免的不可抗力事件或事故，造成该商铺全损或推定全损，或发生任何情形从而使该商铺或其中的附属设备设施受到损坏或由于政府征用、停用的影响，不能正常转租的，或致使该商铺实际经营使用人停止或中断使用该商铺，则宝利金公司有权在该商铺不能或不适于出租的期间内中止履行本协议，而无须为此向孙峻支付租金和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书附件二《租金支付明细》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宝利金公司向孙峻支付租金，其中2016年度租金为41101元。该协议书附件三《三方协议》由孙峻与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三方签订，其中胡志刚同时代表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在该《三方协议》上盖章。该《三方协议》约定：自租赁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孙峻免收宝利金公司2014年1月1日前的租金，华宇公司同意以宝利金公司应付给孙峻2014年1月1日以前的租金额度61652元给予孙峻等额购房优惠，即孙峻实际支付购房款452112元。协议签订后，孙峻向宝利金公司交付了约定的租赁房屋（商铺）。宝利金公司向孙峻支付了2014年度、2015年度租金，但自2016年1月起宝利金公司未再向孙峻支付租金。双方由此发生争议，故孙峻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孙峻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宝利金公司进行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对宝利金公司价值41101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或者冻结。一审另查明：2010年10月14日，华宇公司在《楚天都市报》上刊登售房广告，称其商铺出售后可获得五年收益，其中第一年至第三年每年约3万元，第四年约3.5万元，第五年约4万元。2010年10月28日，孙峻与华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孙峻以452112元购买由华宇公司开发的上述涉案房屋。该《买卖合同》上代表华宇公司盖章的胡志刚与《三方协议》上代表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盖章的胡志刚系同一人，且于2013年4月15日和5月31日分别担任华宇公司和宝利金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孙峻与宝利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宝利金公司未依约向孙峻支付租金，违反合同的约定，亦无法定免交租金的情形，因此，宝利金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依约向孙峻支付租金以及延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即合同约定的延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民事责任。故孙峻对宝利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利金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峻对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宝利金公司和华宇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孙峻主张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实际上是主张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即两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代表宝利金公司和华宇公司与孙峻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和《三方协议》的胡志刚系同一人，且于2013年4月15日和5月31日分别担任华宇公司和宝利金公司的股东，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即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华宇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协议书》的相对人，仅是涉案《租赁协议书》附件三《三方协议》的相对人。该《三方协议》仅约定：自租赁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孙峻免收宝利金公司2014年1月1日前的租金，华宇公司同意以宝利金公司应付给孙峻2014年1月1日以前的租金额度61652元给予孙峻等额购房优惠，即孙峻实际支付购房款452112元。该《三方协议》并未约定，华宇公司除给予孙峻上述购房优惠外，还有与宝利金公司相同的按照《租赁协议书》约定给付孙峻租金的义务。孙峻因房屋买卖和包租回报向华宇公司主张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孙峻要求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峻支付2016年所欠租金41101元；二、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峻支付滞纳金（以10275.25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以20550.5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以30825.75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以41101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孙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元，诉讼保全费431元、共计1259元由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孙峻已垫付，武汉宝利金商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孙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孙峻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1、宝利金公司是否将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应付孙峻租金61656元转付给华宇公司，拟证明两被上诉人财务混同；2、两被上诉人2010年员工工资发放名册，拟证明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混同；3、宝利金公司办公用房产权证或租金支付凭证，拟证明两被上诉人财产混同；4、华宇公司2010年至2015年经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查明宝利金公司2015年支付出租人六千多万元资金是否为华宇公司拨付，拟证明两被上诉人财产混同。本院根据申请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1、宝利金公司未进行租金转付，并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2、调取了两被上诉人2010年员工工资发放名册；3、调取了宝利金公司办公用房租金支付凭证，宝利金公司并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4、调取了华宇公司2010年至2011年经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及2012年至2015年资产负债表（未审计）。孙峻质证认为，宝利金公司出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两被上诉人的员工名册，就算有相同员工，也不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工资发放名册上;宝利金公司出的关于办公用房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不能说明问题，宝利金公司之前说的办公在没租出去的房屋里，其实就是华宇公司的房屋，他们是混同的;2012年起华宇公司没有依法进行财务审计，仅提供资产负债表无法反映调查申请书所请。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查的材料都是认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院调查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孙峻拟证明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孙峻的上诉理由及宝利金公司和华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华宇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宝利金公司和华宇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同、住所不同、主要经营范围不同、工作人员不同。且本案所调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宝利金公司、华宇公司存在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孙峻诉称被上诉人华宇公司与宝利金公司构成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和财产混同，即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华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元，由孙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焰审 判 员  申 斌审 判 员  丰 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 卫书 记 员  陈亮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