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火车站西。法定代表人：靳勇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秉德，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民乐县。上诉人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秉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车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娟、刘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秉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车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车重工公司提出了对设备毁损原因、毁损状况、损失金额及维修费用进行评估的鉴定申请，鉴定机构未能提供鉴定报告并非申请人中车重工公司的原因；2.一审中，中车重工公司提供了诸多证据，足以说明18号设备毁损原因，一审判决遗漏了证明设备毁损原因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了设备的使用要求、注意义务和责任承担主体，何秉德违反了上述约定，应承担责任；4.何秉德的过错导致运输费用增加，该部分费用应由其承担，并且中车重工公司诉请的运费没有超过合同约定；5.一审判决不支持律师费没有根据；6.何秉德使用23号设备达1个月18天，应付租金14万元；7.一审法院依职权自行调整违约金，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8.本案中，没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不应该适用该法条。被上诉人何秉德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中车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何秉德：1.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8月15日间拖欠的租金10000元；2.支付从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23日超期设备使用费20240元；3.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逾期利息61400元；自2017年3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30240元为基数，按照日1%计算）；4.支付租赁设备返还时的配件、零部件丢失费用84800元（钻斗34000元，提引器5800元，减速器45000元）；5.支付设备毁损、维修费用958800元；6.支付设备返还所发生的费用144092.9元（运输费121000元、吊装设备租赁费23092.9元）；7.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8.支付评估费用23000元；9.本案诉讼、保全费由何秉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北京南车时代机车车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车时代公司）与何秉德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何秉德承租南车时代公司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租期：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设备月租单价为7万元，日租金单价为0.23万元；租期内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算租金及机手服务费；保证金6万元，预付租金7万元；交付设备运输费用由何秉德承担；保证金、预付租金13万元到南车时代公司账后，三日内南车时代公司发货，运费由何秉德承担；使用地点为青海玉树人蓄饮水工程；何秉德对租赁设备及南车时代公司操作机手的安全负责；若发生意外事故，发生人员伤害或设备损伤，租赁设备需在事故鉴定并确认责任后方可恢复作业；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本合同总租金额的20%的违约金；合同期满，南车时代公司设备离开场地，何秉德有责任和义务为南车时代公司设备迅速及时撤离现场提供必要的场地、人员等有关必要条件的支持；南车时代公司设备及配件，附件中的装车、搬运、吊车等由何秉德负责，全部费用由何秉德承担，同时何秉德需承担设备由施工地至南车时代公司发货地同距离运输费用，如有违反，南车时代公司有权在何秉德保证金中扣除将该项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何秉德当即向南车时代公司刷卡支付了预付租金和押金及手续费130026元。同日，南车时代公司将合同约定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发运至何秉德使用，该《发运单》载明：售后服务期三个月，一名操作手服务。2015年5月14日，何秉德经与南车时代公司协商，南车时代公司向何秉德发送了第二辆TD160D钻机（机身编号516815050023），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二个月。同日，何秉德刷卡向南车时代公司支付11万元。2015年5月15日何秉德刷卡向南车时代公司支付1万元。2016年6月30日，南车时代公司给何秉德开具了金额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7月23日，南车时代公司给何秉德开具了金额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25日，南车时代公司给何秉德开具了金额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何秉德共向南车时代公司支付34万元，其中包括11万元租赁保证金。何秉德按期归还了第二辆钻机。2015年7月27日，何秉德在转场作业时，南车时代公司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发生倾覆。南车时代公司要求将损坏车辆运离现场进行维修遭到何秉德拒绝，造成南车时代公司无效支付运输费（西宁至玉树）33000元。2015年8月6日，南车时代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提出财产保全。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8月24日在称多县人民法院配合下对南车时代公司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进行了保全，现场只有裸机，无钻斗、提引器。南车时代公司支付财产保全吊车设备租赁费23092.9元，托运费（青海玉树至北京昌平）8.8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南车时代公司申请对设备损坏情况进行了评估。法院依法提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单位为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南车时代公司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损毁部分进行了评估，结论为95.88万元。南车时代公司支付鉴定费2.3万元。另查，2016年4月29日，南车时代公司变更为中车重工公司。2016年12月12日，中车重工公司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3400号裁定书，准许中车重工公司撤诉。庭审中中车重工公司提供本单位原服务机手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钻机之所以发生损坏是由于何秉德违规操作造成的，因钻机不折叠成托运状态会造成重心不稳，很容易翻车。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中车重工公司没有提供出2015年7月27日何秉德在转场作业时，中车重工公司的TR160D旋挖钻机一台（机身编号516813070018）发生倾覆的鉴定责任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设备租赁合同》、发运通知单、查封扣押财产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运输发票、钻斗和提引器、减速器采购发票、照片、价格评估报告单、名称变更通知、入账通知、付款明细、发票存根、证人证言及视频、（2015）昌民初字第13400号裁定书相关卷宗材料及中车重工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车时代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当认真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2015年6月15日至8月15日拖欠租金10000元一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2015年6月15日至8月15日的租金总额为35万元，扣除何秉德已经支付的34万元（租金23万元和质保金11万元），何秉德仍应支付中车重工公司此期间的租金1万元；对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23日超期设备使用费20240元一节，中车重工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将租赁设备运回，中车重工公司主张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23日系何秉德超期使用期间，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超过租期使用设备的，甲方有权按照上浮租金10%向乙方收取超期设备使用费”，法院确认超期期间的设备使用费标准为0.253万元/日；超期8天，法院认定何秉德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23日的超期设备使用费为20240元。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逾期利息，61400元；从2017年3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240元为基数，按照日1%计算）一节，中车重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过分高于国家规定的利息标准，对于中车重工公司过高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租赁设备返还时的配件、零部件丢失费用84800元（钻斗34000元，提引器5800元，减速器45000元）一节，因该部分设备并不是新设备，故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设备毁损、维修费用958800元、评估费用23000元一节，因中车重工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后在设备《发运通知单》明确载明：售后服务期三个月，一名操作手服务，中车重工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仅提交本单位原服务机手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效力较弱，没有提供出设备倾覆损坏是由于何秉德造成的有力证据，故法院对于中车重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指出，如中车重工公司提供出是何秉德造成设备倾覆损坏的有力证据，中车重工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设备返还所发生的费用144092.9元（运输费121000元、吊装设备租赁费23092.9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离场运输费、吊装费，故何秉德应当承担离场吊装费及同等距离的运输费。法院对于中车重工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一节，中车重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于中车重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秉德给付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二○一五年六月十五日至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三日期间租金及超期设备使用费三万零二百四十元（其中已扣除被告何秉德已经预付保证金十一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何秉德给付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起以三万零二百四十元为基数，按照每日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何秉德给付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设备丢失费四万二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何秉德给付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设备离场运输费、吊装费共计五万六千零九十二元九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车时代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设备及施工安全中约定：“1、租赁设备进入乙方使用场地，发生设备配件丢失或损坏的，由乙方按租赁设备配件购置价赔偿甲方损失；2、租赁设备进入乙方使用场地后，设备处于无人看管、化学侵害、腐蚀、水电威胁等危险状况下，甲方有权撤离设备，由此带来的各种损失均由乙方承担；3、乙方对租赁设备及甲方操作机手的安全负责……”第六条承租方（乙方）责任中约定：“……9、乙方应当尽善意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对租赁设备进行合理使用、维修、保养和保管并自行负担各项费用，使租赁设备持续处于良好的营运状态。……”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乙方延迟支付租金时，甲方将按照延付时间计算，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百分之一的罚息……3、本合同期内，有下列任一种情况发生时，构成本合同项下乙方违约：……（7）租赁设备被盗、丢失或严重毁损或者发生可能有损租赁设备价值行为的，……4、若乙方出现违约情况时，甲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2）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返还租赁设备或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取回租赁设备，但乙方需承担租赁设备返还前的使用费用（按租金计算）、并承担租赁设备返还时的维修、损坏、丢失、磨损等费用，正常损耗除外；（3）解除本合同，立即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全部未到期租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5、甲方选择以下方式收回租赁设备，乙方应予以配合：……（2）甲方选择自己取回租赁设备的，甲方或其代理人可以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立即占有并转移租赁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拖车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甲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中车重工公司曾两次试图运回涉案设备，第一次因对方阻挠未将设备运回，花费运输费33000元，第二次成功运回，花费运费88000元。中车重工公司支付吊装费23092.9元。中车重工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30000元。以上事实，还有中车重工公司的二审陈述、设备租赁合同、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吊装设备租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车重工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何秉德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违约责任的承担及中车重工公司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何秉德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何秉德对涉案租赁设备及配件应承担法定及合同约定的保管义务。《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车重工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三条（设备及施工安全）中明确约定，租赁设备进入乙方使用场地，乙方对租赁设备及甲方操作机手的安全负责，发生设备配件丢失或损坏的，由乙方按租赁设备配件购置价赔偿甲方损失。该合同第六条第9项约定，“乙方应当尽善意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对租赁设备进行合理使用、维修、保养和保管并自行负担各项费用，使租赁设备持续处于良好的营运状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涉案《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何秉德对涉案租赁设备及配件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何秉德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车重工公司提交了《设备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已经初步证明了涉案租赁设备在何秉德承租期间被损坏、配件丢失，而何秉德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故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何秉德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之法律后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何秉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存在延迟支付租金、造成租赁设备部分配件及零部件丢失、造成设备严重毁损等行为，何秉德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未举证证明其在使用租赁设备及配件期间对设备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因此，在何秉德对涉案租赁物及配件负有保管义务的情况下，其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根据涉案《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款第（7）项之约定，本院认定何秉德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二、违约责任的承担及中车重工公司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何秉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何秉德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时，中车重工公司有权要求何秉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中车重工公司因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关于中车重工公司各项损失如何确定，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设备丢失、毁损、维修费用及评估费。涉案《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4款明确约定，“若乙方出现违约情况时，甲方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2）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返还租赁设备或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取回租赁设备，但乙方需承担租赁设备返还前的使用费用（按租金计算）、并承担租赁设备返还时的维修、损坏、丢失、磨损等费用，正常损耗除外”。现涉案租赁设备及配件在何秉德租赁期间发生毁损、丢失，何秉德应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赔偿中车重工公司因此所造成的设备丢失、毁损、维修及评估等费用。经本院核算涉案租赁设备配件、零部件丢失费用为84800元（其中：钻斗34000元，提引器5800元，减速器45000元），因该部分设备并不是新设备，故一审法院法院酌定涉案租赁设备配件、零部件丢失费用为424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涉案租赁设备的受损部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评估维修费为958800元、评估费用23000元，应由何秉德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设备返还所发生的运输费及吊装费。根据中车重工公司与何秉德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何秉德出现违约情形时，中车重工公司有权要求何秉德返还租赁设备或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取回租赁设备，当“甲方选择自己取回租赁设备的，甲方或其代理人可以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立即占有并转移租赁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拖车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甲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涉案设备受损后，中车重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选择自己取回租赁设备，但第一次因遭到何秉德的拒绝而导致无法将设备运回，第二次中车重工公司系在当地法院的配合下通过执行的方式才将受损设备运回北京，中车重工公司为此支付了两次货物运输费用及相应的吊车设备租赁费，该费用均系运回设备所必须的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何秉德负担离场运输费、吊装费，故对中车重工公司所主张的何秉德赔偿设备返还所发生运输费及吊装费，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扣除部分运输费不妥，本院予以改判。3.关于租金、超期设备使用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租金、超期设备使用费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中车重工公司与何秉德在《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款中约定“乙方延迟支付租金时，甲方将按照延付时间计算，每日加收延付金额百分之一的罚息”，但该约定明显过分高于国家规定的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酌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4.关于律师费。根据双方在《设备租赁合同》第七条第4款第（3）项及第七条第5款第（2）项中的约定，由于何秉德违约，合同解除，中车重工公司自己取回租赁设备所产生的费用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拖车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何秉德承担。现中车重工公司要求何秉德赔偿其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何秉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中车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部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何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毁损、维修费用958800元、评估费用23000元；四、何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设备离场运输费、吊装费共计144092.90元；五、何秉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30000元；六、驳回北京中车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5.5元，由何秉德负担（本判决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3元，由何秉德负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