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4幢1单元10层41019-410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32087237P。负责人：沈大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伟,男，汉族，1982年11月26日出生，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顺华,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碧,女,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全,男,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琼,女,汉族,1971年6月28日出生。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顺华、郭兴碧、张兴全、肖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死者彭翔系智障人人士，未走斑马线且突然横穿公路，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彭翔户籍登记虽为城镇居民，但亦载明其职业为务农，且其实际居住于农村并以务农为收入来源，消费也在农村，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彭顺华、郭兴碧辩称，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兴全、肖琼辩称，同意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的意见。彭顺华、郭兴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51400元；2.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兴全、肖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17时25分许，被告张兴全持（A1A2E）类驾驶证驾驶川A9XX**号小型轿车由荣昌城区方向往双河方向行驶，行驶至荣泸路“梅石坝”路段时，张兴全驾驶该车与车行方向道路右边行走的行人彭翔相撞，造成彭翔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川A9XX**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15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荣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经现场勘查、现场拍照、车辆检验、尸体检验、车速鉴定、询问当事人和证人调查得到的证据证实：认为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是张兴全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至事故地点处，遇道路边的行人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冒险行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由张兴全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彭翔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被告张兴全、肖琼提交《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受理通知书》复印件，称其对该责任认定不服，曾以彭翔系智障且突然横穿公路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为由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7年3月31日予以受理，后因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复核终止。二原告对该复核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彭翔受伤后，于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在荣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住院医疗费8255.31元。荣昌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上出院诊断载明：1.车祸伤：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硬膜下血肿、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前额部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左眼部皮肤裂伤；3.下唇皮肤裂伤；4.全身广泛软组织擦挫伤；5.失血性休克；6.Ⅰ型呼吸衰竭；7.代谢性酸中毒；8.高乳酸血症；9.低钾血症。荣昌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死亡原因载明特重型颅脑损伤。2017年3月1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荣公鉴（病解）[2016]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彭翔系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死者彭翔（1991年2月8日生）系城镇居民，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曾于2007年7月5日取得原荣昌县双河镇治安初级中学的毕业证书。二原告系彭翔父母，被告张兴全、肖琼系夫妻关系。肖琼系张兴全驾驶的川A9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川A9XX**号车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之日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属保险期内。事发后，被告张兴全已向原告支付费用38255.3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要求扣除总医疗费中的15%作为非医保费用，不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张兴全、肖琼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张兴全、肖琼为证明死者彭翔有智力障碍，经常横穿公路，提交了荣昌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患者病历修改登记表，证人唐祖文、郑荣凯、段绪祥、肖玉均、邓朝林、张光强、刘翠、段治东、唐复英、徐银贵等十人出具的3份书面证明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郑荣凯、肖玉均出庭作证。原告对此认为：住院患者病历修改登记表只证明发现身份证的事实，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份书面证明系同一人书写，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郑荣凯、肖玉均的出庭证言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两位证人均不在现场，无法证明彭翔系横穿公路；肖玉均未与彭翔沟通过，却判断彭翔不正常，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兴全驾驶川A9XX**号小型轿车与车行方向道路右边行走的行人彭翔相撞，致使彭翔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故该院对原告要求各被告给予赔偿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事故经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荣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张兴全承担全部责任，彭翔不承担事故责任。鉴于该事故认定书，是本区域内处理交通事故的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行政文书，其证据效力一般高于其他证据，虽三被告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彭翔有智力障碍，未走人行横道且突然横穿公路过错大，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三被告均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彭翔系突然横穿公路，且被告张兴全、肖琼举示的唐祖文的书面证明，无证人唐祖文出庭作证；申请出庭的证人郑荣凯称自己不清楚彭翔与正常人的区别，并表示书面证明上的“彭翔脑壳有问题”不是他的观点；申请出庭的证人肖玉均与被告张兴全、肖琼系朋友关系，称自己未与彭翔说过话，是听别人说结合自己判断认定彭翔有智力障碍，故上述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彭翔有智力障碍的事实，而二原告举示的原荣昌县双河镇治安初级中学的毕业证书能够证实彭翔正常上学的相关情况。因此，被告方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对被告方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渝（荣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作为川A9XX**号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兴全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肖琼系川A9XX**号车的登记车主，且与被告张兴全系夫妻关系，故被告肖琼与被告张兴全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川A9XX**号车在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被告张兴全、肖琼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对原告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原告在荣昌区人民医院产生的住院医疗费8255.31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应扣除总医疗费的15%作为非医保费用不由其承担的意见，因本案总医疗费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50元/天×1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100元（100元/天×1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为31050元，该院按照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1045.50元（62091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对丧葬费支持为31045.50元。死亡赔偿金：死者彭翔系城镇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彭翔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虽载明彭翔系城镇居民，但亦载明其职业为务农，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该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误工费：原告主张彭翔住院抢救期间的误工费和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为5000元，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彭翔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根据目前相关标准及住院时间，该院依法支持为80元（80元/天×1天）。考虑到彭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对办理丧葬支出误工费酌情支持为720元。综上，误工费共计800元（80元+72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彭翔住院抢救期间的交通费和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共计为3000元，考虑到彭翔及陪护人员就医的需要以及彭翔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对该项费用酌情支持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彭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以及彭翔的死亡对其家属造成精神伤害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的以上损失共计684450.81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计8305.31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计676145.50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8305.31元（8305.31元+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金额566145.50元（684450.81元-118305.31元），应由被告张兴全、肖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兴全、肖琼应承担的566145.50元应先由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500000元，故被告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618305.31元（118305.31元+500000元），被告张兴全、肖琼共同向原告赔偿66145.50元（566145.50元-500000元）。因原告已收到被告张兴全支付的38255.31元，故被告张兴全、肖琼尚应赔偿原告27890.19元（66145.50元-38255.31元）。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重庆市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彭顺华、郭兴碧本次交通事故损失618305.31元；二、被告张兴全、肖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彭顺华、郭兴碧本次交通事故损失27890.19元；三、驳回原告彭顺华、郭兴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0元，减半预收计4920元，由被告张兴全、肖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经查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本案事故认定所依据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材料，公安机关认定张兴全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适当，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彭翔存在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上诉人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彭翔存在智力障碍也无事实依据，一审对于本案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死者彭翔系城镇居民户口，本案中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上诉人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要求适用农村标准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诚泰财险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秦   敏审判员 周 海 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文韬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