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02民初3352号原告：任洪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媚，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昆明街36号。法定代表人刘丽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海，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洪彦与被告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道集团”）劳动争议一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000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2011）中审民初24号判决和二审（2014）大民五终字第197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洪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东媚、陈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洪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697867元（2997630元×90%）；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74467元；3、判令被告自200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以上1、2项合计人民币337233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单位职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0年3月21日，原告依法退休。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担任被告单位法律事务部（原法律顾问室）负责人，系被告单位法律顾问工作的专职人员，除日常工作外，还受被告指派为被告及其下属子公司从事清欠工作。2000年和2006年，原告清欠回款情况如下：（1）为大富公司清欠回款1628292.73元，其中两年以上欠款回款907400.23元，一年以上清欠回款720892.50元；（2）为被告清理破产遗留五年之久的债权，清款376万元；（3）为被告处理拖欠两年之久的租金，清款6万元；（4）为大富公司清欠大连轻工物产集团欠款365万元。按照《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及《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关于清欠提奖比例的规定，原告应得清欠奖金合计人民币2997630元。被告作为用人单位，置劳动者合法权益于不顾，长期无故拖欠兑现原告应得清欠奖金，按照《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第三条之规定，被告还应向原告加发25%的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盛道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了应付的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相关明细和依据均不是针对原告个人的，并且有几份根本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始终没有承认。即使是被告单方作出的决定，所针对的对象也是被告下属部门法律事务部，原告混淆其自然人和法律事务部的主体身份，不具有相应诉权，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关于补偿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因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被告也没有拖欠原告的工资，因此不应支付补偿金。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08年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2、2007年3月16日被告出具的企业法律顾问具体情况；证据3、大连市清欠工作协调小组文件（大清欠协1999第1号）；证据4（一组）A被告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B法规（1997）06号；C大经发（1997）174号；D企业法律顾问管理办法1997年5月3日国家经贸委员会2号；E关于大连志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核证；F（2010）中民初字第1850号卷宗中调取的调查笔录；证据5、被告制订《关于加强清理应收账款工作的实施意见》；证据6、原告的法律顾问职业资格证；证据7、大连市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文件；证据8、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情况说明；证据9、2001年2月6日关于法律顾问室2000年度年终奖处理意见；证据10、大连市劳动争议争议仲裁委员会大劳仲裁字（2008）第003号仲裁裁决书；证据11、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大经执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2、中信银行转账支票1张，金额为365万元；证据13（一组）A被告财务部传真、申请执行书、执行笔录4份、土地登记资料查询报告3页、2006年6月7日的证明及进账单、转账支票、房地产评估报告1份、拍卖公告1份、关于延缓执行函1份；B关于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与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债务纠纷执行拍卖一案的法律意见书；B关于协调解决轻工物产集团欠款的报告；证据14（一组）A、2007大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书、辽北文鉴字07第70号司法鉴定书；B、2000年12月30日关于法律顾问室清欠款说明；证据15、被告与开来旅顺事务所多年委托协议书2份；证据16、2000年8月26日大诺印刷与被告签订的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证据17、200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人力资源部经理吕光霞就清欠奖金问题的谈话录音；证据18、2010年10月27日大连市法院对秦杰的笔录；证据19、证人刘青毅证言；证据20、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被告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1）辽德司文检字第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2、《被告各部门工作职责》；证据3、2005年12月29日大连市国资委“关于处理轻工物产集团欠款问题的请示”；证据4、2005年11月18日大连市经委“关于协调解决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土地资产拍卖事宜的报告”；证据5、2005年11月18日大连市公安信息专报；证据6、2006年4月25日大连市经委“关于解决原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与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债权债务意见的函”；证据7、关于认可嘉隆拍卖公司所发布拍卖公告的函；证据8、2006年5月26日，原告给董事长的请示；证据9、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证据10、376万元银行存款进账单；证据11、2000年5月11日“收土地出让定金”记账凭证；证据12、2005年10月鹏生涂料厂与被告的协议书；证据13、大富公司工商档案查询卡；证据14、大连大富材料彩印有限公司2000年清欠欠款暂行办法；证据15、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笔录12页及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6、刘青霞在大富公司清欠时报销差旅费及劳动保险明细；证据17、金印特油墨公司工商档案及韩顺盛、支桂兰户籍证明；证据18、支桂兰、韩顺盛因民事诉讼对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证据19、（2008）第003号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裁决书；证据20、原告2000-2006年工资表；证据21、证人董家财证言。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辩证，原、被告坚持一审时庭审记录的质证意见，法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1-3、6-14、16-19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证据15、1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4、5、20有争议的证据在下文中阐明观点。对被告提供证据1-16、19-21符合证据的特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证据17、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委托法律顾问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协议》），被告的质证意见：不承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不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协议，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即使按该协议主张权利也不应由原告个人主张。被告认为公司1999年已撤销法律顾问室，该份协议是2000年由被告与法律顾问室签订，法律顾问室是不存在的，故协议是不真实的。本院根据被告于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二〇〇二年法律承包奖表》所记载的部门为法律顾问室，可知在2002年“法律顾问室”仍在被告处继续使用，不因其更名而取消该名称。故被告以1999年法律顾问室不存在而不承认该协议真实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委托协议》是被告与其下属部门法律顾问室签订的，但因原告系法律顾问室的负责人，而该协议对法律顾问室整体的工作报酬进行了约定，故该证据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关性。原告提交的清欠奖金计算说明，被告认为2000年清欠回款382万元中第一笔376万元是被告对外的土地转让收入，不是法院诉讼执行回款，原告不应提奖；第二笔6万元没有经过诉讼和执行程序，也不应提奖。2006年365万元轻工物产回收款项，是企业之间的资金拆借案件，该案的款项性质不是实施意见要求的应收账款，不能按意见处理，且该案非原告个人独立完成，是经过市政府、相关部门和被告领导共同努力完成的，原告要求分配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记载的清回数额双方不存在异议，对于款项计算标准是否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提奖存在不同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对款项计算标准及是否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提奖将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论述。原告提交的《关于加强清理应收帐款工作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被告认为：1、该《实施意见》虽然存在，但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该文件都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文件，被告单位也并未实施过该文件，更是早于2002年即予以废止。被告当时作为国有资产的经营者，没有权力对巨额国有资产制订如此高的比例分配；且上述文件中明确规定了取消清欠人员工资，并可单方辞退清欠人员等严重违反劳动法基本原则，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另上述清欠文件亦未通过民主程序，也未经过公示，完全是应付检查而临时起草的。2、从该文件内容上看，首先其所适用的奖励人员是按该文件管理取消了工资的企业清欠人员，而不是清欠领导小组成员，该文件明确任命原告为清欠小组的副组长，原告自始至终都从被告处领取足额工资，显然原告的身份不是取消工资的清欠人员。同时该文件对法律事务部参与清欠工作也做出了具体安排。因为被告公司是一家投资管理企业，对外有大量的合资企业，这些企业是独立法人，这些企业的奖励款如何支付，需要被告和企业合资方的同意，只有签订代理协议，才能明确法院执行后执行款的奖励数额。有关法律事务部清回的应收账款如何提奖，该办法规定的是“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依据《实施意见》法律事务部才是提奖的相对方，对法律事务部如何提奖，提奖多少的最终决定权在被告的集团领导。清欠实施意见对清理回款的奖励范围是企业的应收账款而不是所有资金往来，本案中有相当数额的清理回款并不是被告的应收账款，不能按该意见处理。本院认为，对于《实施意见》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被告的第1点质证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供2002年废止该文件及临时起草该文件应付检查、从未实施过的证据，故对被告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的第2点质证意见，是对于《实施意见》对案件待证事实的论证，不影响本院对该项证据的认定，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该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相关性。原告提交的《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工作制度》（以下简称《工作制度》），被告认为该份文件不具有真实性。首先，被告法律顾问室于1999年撤销，一个已被撤销的部门不能在被撤销后又制定工作制度；其次，该份工作制度原告未提供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被告集团没有同意原告制作、发布、实施过上述文件，法律顾问室作为被告的下属部门未经同意单方制作相关文件，以此来约束集团和劳动者之间的分配比例，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工作制度》第五章考核与奖励已涉及对部门、人员的考核奖励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内容，应由被告或者经被告授权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进行公示，该份证据制定方为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否认，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工作制度》系被告授权法律顾问室制定，通过民主程序并报集团公示的文件，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1995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被告处退休。2、1999年7月，原告任被告法律法律顾问室主任，当时法律顾问室有3名工作人员（含任洪彦），同年7月17日法律顾问室更名为法律事务部，任洪彦任法律事务部主任至2007年3月16日。2002年5月30日，另2人调离法律事务部。3、2000年1月9日，被告（甲方）盛道集团与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乙方）（以下简称“法律顾问室”）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就乙方所代理甲方从事的本协议第一条第5款工作（代理甲方对外诉讼案件的执行工作），如系代理甲方对外提出强制执行请求，则甲方同意根据执行回款的数额（包括流动资金数及以物抵债价值）A、三年以下应收款项目，按7%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B、三年以上应收款项目，按12%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C、已形成呆死帐项目，按25%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D、破产、注销、吊销企业项目，按35%以奖金形式支付乙方作为奖励。本协议所称甲方，包括大连盛道集团及其全部下属企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签订日期为2000年1月9日。4、2000年8月25日以“集团清欠办”为拟稿部门，以“王桂凤”为拟稿人的《关于加强清理应收账款工作的实施意见》，经过文件会签，于2000年9月1日下发执行，内容为：为加强对清欠工作的领导，集团成立清欠领导小组，副组长韩永华、任洪彦；法律事务部负责难点应收账款的清欠，并协助企业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进行清欠；对于难点问题，经企业清理，单笔额在5万元以上（含5万元）的应收账款，需集团法律事务部协助清欠的，进入法律清欠程序；清欠人员一律取消工资，每月按清回款额一定比例提奖；三个月无回款的，所发生费用，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人员辞退；企业清欠人员按回款额的提奖办法：1、两年以上（含两年）的应收账款清理，全额收回的，按40%提奖；未全额收回的，按实际回款的30%提奖；2、一年以上两年以内的应收账款全部收回的，按10%提奖；收回90%以下，按实际回款额的比例提奖，即收回90%，按9%提奖，以此类推；……4、需集团法律事务部采取法律诉讼方式清理的应收账款，由各企业清欠办向集团法律事务部提交全部所需文件资料，签订代理协议；法律事务部收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提奖原则不低于以上规定。本规定自2000年9月1日起执行。5、2000年9月前，法律顾问室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上海咪咪食品厂（注销企业）2年以上欠款15400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23114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沈阳万众三威有限公司2年以上欠款44万元；非诉讼程序清回圣保罗酒店2年以上欠款6万元。6、2000年9月后，法律顾问室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大连美龙食品1年以上欠款720892.50元；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82260.23元。7、2000年5月29日，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大连鹏生涂料厂（丙方）签订《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约定：1993年11月18日，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共同投资成立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大连玻璃制品厂于1997年依法破产，由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整体收购。由甲乙双方协商，经丙方同意，将原大连玻璃制品厂俱乐部及周边45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总价为940万元整，协议签订一周内，丙方支付甲方总价款的40%，即376万元，……甲方将土地和厂房（俱乐部）交给丙方，并保证厂房（俱乐部）的建筑物结构完好，水、电、采暖等相关配套设施齐全，三方现场验收，签字认可后，丙方再付给甲方总款30%，即282万元；甲方将变更后的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交给丙方同时，丙方将所有余款即282万元全部向甲方缴齐。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搬迁及经营等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1993年11月18日大连玻璃制品厂与大连南苑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终止，甲方撤出联合经营，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变为乙方独自经营并承担所有债权债务。2000年5月31日，大连鹏生涂料厂向大连盛道集团有限公司付款376万元。同日大连市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记账凭证（NO.0286046)记载：大连鹏生涂料厂交款叁佰柒拾陆万元，用途为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大连盛道玻璃制品厂）转让定金。8、2005年11月18日大连市公安局办公室发布687号《大连公安信息专报》，内容为大连物产轻工集团100余名职工因土地被拍卖等问题欲到市政府上访。2005年11月28日，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发布70号报副市长阅件，内容为关于协调解决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土地资产拍卖事宜的报告；2005年12月29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第139期请示件，内容为关于解决轻工物产集团欠款问题的建议；2006年4月25日，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共同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发关于解决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与大连轻工物产集团债权债务意见的函，内容：为了支持轻工物产集团改制，在市经委协调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3、为了解决大连轻工物产集团职工安置问题，市经委意见，土地拍卖款偿还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365万元后，余款由拍卖行一次性付给市经委指定专户，专项用于解决轻工物产集团职工安置，以维护社会稳定。9、大连大富塑料彩印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5日，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1237万美元，公司股东有大连盛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927.75万美元；股东香港港恒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207.82万美元；股东富士机械工业株式会社，出资额42.2万美元等5家公司，该公司是盛道集团控股的下属独立法人企业。《实施意见》第一项第三条规定，集团所属企业（全资子企业和控股子公司，不包含外方控股公司、50%股份公司）。《委托协议》第三项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所称的大连盛道集团，包括大连盛道集团及其全部下属企业。10、2007年3月26日，任洪彦向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盛道集团支付2000年、2006年年终奖。市仲裁委以任洪彦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任洪彦的申诉。2008年任洪彦因不服大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盛道集团支付奖金2900744.33元。本院判决驳回任洪彦的诉讼请求。后任洪彦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要求盛道集团给付任洪彦超额劳动报酬27137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56278元。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任洪彦的上诉，维持原判。后任洪彦申请再审，请求盛道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497867元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24467元，并支付2008年1月21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告主张的清欠提奖是否属于劳动争议；2、原告主张的清回款项提奖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清收欠款的提奖能否按《委托协议》或《实施意见》给予原告个人。第一，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根据国务院批准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计件工资）、第七条（奖金）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清欠提奖是被告在其生产经营中对清欠工作的考核奖励，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的计件工资/奖金，是工资总额的一部分，原告因奖励提成产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第二，盛道集团根据上级要求和本单位的实际经营状况，制定并颁布实施《实施意见》，盛道集团及所属企业（全资子企业和控股子公司，不包括外放控股公司、50%股份公司）均应遵守执行。2000年9月1日《实施意见》执行，对于2000年9月1日之前的清欠回款奖励，原告主张依据《委托协议》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委托协议》的内容，奖励的工作为盛道集团对外诉讼案件的执行工作，奖励的对象为协议的乙方，即大连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因此，在2000年9月1日前清回的欠款中，圣保罗酒店2年以上欠款6万元系非诉讼程序回款，不应适用《委托协议》；376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是大连鹏生涂料厂的土地转让定金，虽原告主张其为清欠回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欠回款的性质，而被告提交的《大连飞龙汽车修配厂厂房及土地转让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企业事业单位收款发票记账凭证及盛道集团与大连鹏生涂料厂签订还款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土地转让金，因此本院认为该376万元不属于清欠回款，不适用《委托协议》；上海咪咪食品厂（注销企业）2年以上欠款154000元、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231140元、沈阳万众三威有限公司2年以上欠款44万元，以上三笔款项为通过法律清欠程序清回欠款，应适用《委托协议》。对于该三笔清欠回款的奖励对象应为盛道集团法律顾问室，而非任洪彦本人，而原告任洪彦并未提供盛道集团制定或授权法律顾问室制定的关于其个人提奖的办法或方案，因原告提交的《工作制度》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要求按《委托协议》对其个人计算提奖比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实施意见》规定：法律事务部负责难点应收账款的清欠，并协助企业通过法律诉讼程序进行清欠；对于难点问题，经企业清理，单笔额在5万元以上（含5万元）的应收账款，需集团法律事务部协助清欠的，进入法律清欠程序；需集团法律事务部采取法律诉讼方式清理的应收账款，由各企业清欠办向集团法律事务部提交全部所需文件资料，签订代理协议；法律事务部收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提奖原则不低于以上规定。对于2000年9月1日之后的清欠奖励，原告主张的大连美龙食品1年以上欠款720892.50元、北京万华普曼3年以上欠款82260.23元，应适用《实施意见》，属于法律事务部清回的应收账款，年末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而原告主张应按《实施意见》的提奖办法给予清欠人员个人奖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2006年4月轻工物产执行回款365万元，原告主张是其个人清欠回款，而且此时法律事务部只有其一名工作人员，清欠奖励应按《实施意见》向其兑现。本院认为，综合被告提交的多份行政机关的报告、建议内容可知，市公安局、市经济委员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等多部门在此案的执行拍卖中协调、沟通，按照当时的情况，轻工物产涉及100多名职工群体性上访等问题，属于重大信访事件，非任洪彦本人能独立处理的，即便该笔回款是其本人独立处理，根据《实施意见》，也应由集团领导视工作业绩确定提奖额度，原告要求按照清欠人员提奖办法兑现365万元回款奖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即使按《委托协议》和《实施方案》落实执行，也是由被告支付给集团法律事务部，法律事务部再二次分配，如何二次分配没有明确具体的细则，最终解释权还在被告盛道集团处，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697867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被告也提交按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的证据，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674467元、自200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洪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任洪彦负担；鉴定费34040元，由原告任洪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海英人民陪审员  辛淑芹人民陪审员  王淑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