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11刑终44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义某祥，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永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住江永县。因犯强奸罪于1983年4月7日被原湖南省零陵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此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佘国满，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湘，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义某祥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十日作出（2017）湘1125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义某祥不服，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日移送案卷，本院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义某祥，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以来，江永县住建局负责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具体实施，被告人义某祥被江永县住建局安排负责危房改造工作，行使县级审核职权。2014年期间，义某祥认识了社会人员蒲某三、高某建（均另案处理）等人后，明知蒲、高等人接触的目的是为了从申请危房改造资金中谋取非法利益，仍多次接受蒲某三等人的请吃玩乐。2015年3月15日，江永县住建局成立农材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由义某祥任办公室主任。2O15年期间，义某祥收到蒲某三等人在江永县桃川镇、源口自然保护局、千家峒瑶族乡等乡镇收集的一些在乡镇危房改造工作中没有摸底备案的农户信息，义某祥要求相关乡镇的危改办工作人员罗某生、胡某德等人将上述农户信息备案、申报。乡镇危改办工作人员在收到蒲某三等人交来的农户申报资料时，经审查发现有些农户不符合申报条件，有的系伪造的残疾证、低保证或独生子女证件等材料，且拒收该部分伪造材料，并向义某祥提出有些农户不符合申报条件。义某祥以不占指标为由仍然要求乡镇危改办工作人员将上述农户申报资料上报县住建局危改办审批。义某祥在收到各乡镇按其要求上报的危改户档案后，将蒲某三等人被乡镇危改办工作人员拒收的伪造证件资料放入农户申报档案中，未对申报的农户证件等资料进行核查，作出全县危改资金补贴金额的初步分配方案（即一卡通原始数据采集表)交局领导审批，并经局长杜某国、副局长何某龙授权，使用两人的印鉴在相关意见栏中盖章通过审批。此外，在2016年期间，被告人义某祥在接受田某玉的请托下，违规审核通过田某玉的亲属田某祥、莫某金两户申报危房改造资金。2015年底，江永县财政局根据县住建局审核的一卡通原始数据采集表将危改补贴资金拨给农户，其中蒲某三等人申报的96户农户补贴资金共计2,538,000元，符合规定的危房改造补贴资金958,000元，通过伪造相关证件被骗取的危房改造补贴资金达1,58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义某祥于2016年9月22日被抓获归案，涉案的蒲某三、徐某春、徐某富三人已分别向江永县纪委退缴赃款71万元、8.6万元、5万元，共计84.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证明义某祥生于1957年5月13日。2、专业人员年度考核表，证明义某祥在2013年度为政工师，工作岗位为江永县规划办，行政职务为主任。3、县政府办通知、住建局通知，证明2013年江永县调整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下设办公室，地点设县住建局，由局长杜某国、副局长何某龙为正副主任。2015年3月15日，县住建局成立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义某祥为成员之一，下设办公室，义某祥任办公室主任。4、县住建局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8月20日，县住建局召开了农村危房改造会议，危改办主任义某祥在会上宣读了江永县危改工作实施方案及相关文件、任务指标、补贴标准等内容，参与人员有局长杜某国，副局长熊运正、何某龙，工作人员有周某昊、张某军、王某等人。5、省、县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证明省方案规定农村危房改造对象审核要严格执行农户自愿申请和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评议、乡镇审核、县级审批等“三级公示审批”程序。县实施方案规定补助资金优先支持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计生特殊困难家庭和残疾军人家庭等，严格执行农户自愿申请、村民会议或代表会议民主评议、乡镇场审核、县级审批的认定程序，规苑补助对象的审核、审批，规定了相关补助标准，规定乡镇场要组织人员深入村组，全面开展农村困难群众危房、无房核定、统计工作等，县住建局负责做好危房改造计划安排、补助对象的调查摸底和认定、项目工作的统筹规划、指导协调和牵头组织工程竣工验收。6、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证明省分配给江永县改造任务，第一批为600户，7500元/户；第二批为1000户，优先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等特殊群体。7、2015年桃川镇危房改造农户名单。证明桃川镇政府危房改造办工作人员胡德周提供的2015年桃川镇危房改造农户名单，其中批次一栏标注为“0”或“3”的，系非指标农户或领导（主要是义某祥）打招呼的农户。8、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义某祥手机号码15XXXXXXXX6与蒲某三的手机号码18XXXXXXXX6通话密切，通话次数达741次，其中主叫271次，被叫740次。9、旅客入住信息表，证明义某祥于2015年11月15日入住江永女书大酒店，房号8511，单人间。10、危改补贴农户危改房档案，证明杨某平等32户的危改档案中，有低保证、计划生育手术证明书、残疾证等资料，大部分审批表、验收表均无县级危房领导小组的意见，申请资金与实际补贴金额不符。杨某平的申请表申请补贴资金1.2万元，而实际补贴2.9万元，该申请表没有县级危房领导小组审批意见，项目竣工验收表也无县级危房领导小组鉴定意见。11、江永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的危改户中，共计70人不是农村低保户，不享受低保救助。具体包括江永县夏层铺镇的村民杨某平、周某京、杨某仙（何某上的母亲）、高某志（高某红父亲）、高某福、欧某儒、何某荫、何某球、何某豪、高某庭、欧阳某湘、高某荣共12人不是农村低保户；桃川镇的村民朱某明（朱某明儿子）、何某云（陈某月妻子）、陈某邦（陈某民父亲）、义某雄、黄某秀（文某生母亲）、毛某胜、张某安、周某连、田某祥、尹某王、尹某相、尹某进、尹某相、尹某相、尹某相、张某姣、尹某清（李某志妻子）、何某多、莫某金共21人不是农村低保户；允山镇的村民周某新、周某增、蒋某苟、周某玉、欧某旺、唐某平、黄某宣、周某珠共8人不是农村低保户；粗石江镇的村民林某蔡、曾某英、宋某文、周某耀、宋某永、宋某坤、宋某欣、周某胜共8人不是农村低保户；上江圩镇的义某湘、蒋某明、何某旺、何某全共4人不是农村低保户；松柏瑶族乡的村民胡某保、赵某贵、王某科、赵某旺共4人不是农村低保户；源口自然保护局的村民陈某玲（李某友妻子）、李某轩、汪某林共3人不是农村低保户；千家峒瑶族乡的村民周某华、周某文、何某养、李某峰、刘某进、杨某芳共6人不是农村低保户；黄甲岭乡的村民唐某胜、莫某禄、王某苟、欧阳某芝共4人不是农村低保户；兰溪瑶族乡香花井村村民陆某福1人不是农村低保户。12、江永县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经残联核实，夏层铺镇的毛某武等25人、桃川镇的甘某珠等30人、允山镇的周某新等13人、潇铺镇的周某升等4人、粗石江镇的宋某文等4人、上江圩镇的义某湘等4人、松柏乡的胡某保等7人、源口自然保护局的李某友等3人、千家峒乡的周某华等3人、黄甲岭乡的杨某养等4人、兰溪乡的陆某福等3人，均未办理残疾证，没有享受残疾人相关政策。涉案的危改户中有毛某武、高某元等110人未办理残疾证，不享受残疾人相关政策。13、江永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资料，证明涉案农户中，夏层铺镇的村民高某伟、何某德不属于独生子女户；杨某平、何某江不属于两女户；允山镇的蒋某苟、欧某德不属于独生子女户，蒋某志不属于两女户，高某旺不属于计生结扎户或计生困难户；桃川镇的尹某辉、何某品不属于独生子女户，义某雄、尹某旺、李某姣不属于两女户，文某生不属于计生结扎户或计生困难户；兰溪瑶族乡的何某显不属于两女户。14、一卡通原始数据采集表，证明由义某祥初定的采集表，经杜某国审核，再交县财政局拨发，采集表系按照相关补贴标准审核补贴金额，其中残疾低保户补贴金额29,000元。15、银行交易清单，证明江永县乡镇财政管理局已将在2015年度信息造价的96户危改户的危改补贴资金发放到农户账户中，农户已将该补贴支取。16、涉案金额明细表，证明经江永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核实，2015年度有96户危改户存在残疾证、低保户、计生户等材料造假，多审批危改补贴金额1,580,000元。17、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江永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4日移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查处,当日对义某祥刑事拘留。1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义某祥因犯强奸罪，先后经江永县人民法院一审作出（83）刑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零陵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83）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证人杜某国的证言，证明他系江永县副处级干部，原系江永县住建局局长。2015年义某祥担任住建局危改办主任，负责全县所有乡镇场农村危房改造信息的汇总管理、调查摸底、竣工验收和审核把关工作，负责县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相关文件的草拟和有关文件的上传下达，义某祥私自调整危改户指标，没有向他及分管副局长汇报。20、证人何某龙的证言，证明他原系江永县住建局副局长。2013年县住建局经局党组研究成立了局危改办，负责全县的农村危房日常工作，由义某祥任主任，专抓该项工作，2013年至2015年9月他是分管局领导，局危改办安排了两个人一个是主任义某祥，一个是职工周锦程，具体事项和日常工作主要是义某祥负责，由义某祥审核把关，他由于分管工作较多，主要精力放在县里重点项目工程，就将私章交给了义某祥，由义某祥代行盖章；2015年度危改指标进行了调整的事项义某祥未向他汇报，也没有开会进行研究。21、证人周某程的证言，证明他系江永县住建局危改办工作人员，农村危房改造办公室危房改造方面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义某祥负责的，分配方案由义某祥具体实施，上报到农材危房改造办公室的危房改造户的资料由义某祥审核，财政局根据审核好的名单将危改资金打到危改户的一卡通里。22、证人何某香的证言，证明她系江永县住建局的会计，2015年，义某祥称有千多张表格需要盖章，曾从财务室拿局长杜某国的印章使用。23、证人谢某山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9月17日调县住建局担任副局长，分管规划、危改等工作，因刚来，各乡镇交上来的危改资料由义某祥具体负责审核，他没有去审核，也没有在申报资料上签字，也没有把私章给义某祥，只是事后在义某祥交上来的一份统计表上签字，当时其他领导已经签好了。24、证人罗某生的证言，证明他系桃川镇副镇长、危房办主任，分管危改工作，2015年度县里分配给桃川镇农村危房改造指标为195户，而他们上报的是260户，其中多出的是一些领导打招呼的，义某祥报了一些农户的名单以及蒲某三交过来的那些农户资料给他们，他们经调查发现一部分不符合条件，一些资料不全，且没有指标，但义某祥要求他们报上去，不占镇里的指标，因此他们按照义某祥的要求将资料报了上去，后来下拨危改资金时，义某祥打招呼的以及蒲某三交过来的那些农户大部分每户发了29,000元，并提供了一份表格名单。25、证人胡某德的证言，证明他系江永县桃川镇政府危改办工作人员，2015年度桃川镇上报了260户危改补贴名单，其中批次注明“0”的，不占镇里指标，有些农户资料是诨名“赵三”、“焕仔”交过来的，不占镇里指标，与义某祥联系沟通，义某祥称不占镇里指标的农户也要报上来；此外，义某祥也给过一张表格的名单，要求他将表格加粗的名单一定要报上去。26、证人朱某莲的证言，证明她系江永县千家峒瑶族乡政府工作人员，2015年度千家峒乡政府分了120户危房改造补贴户，乡里按计划将指标分到各个村里，后来县规划建设局危改办的义某祥主任打电话给她，讲还有8户不占千家峒乡危改指标的危房户头要她报上去，由县里解决指标；之后她按要求将8户农户的资料连同其他农户的申请表汇总由乡领导签字再交到县规划建设局危改办，后来看到上报的8户中凤岩村有两户补了29,000元。27、证人廖某杰的证言，证明他系江永县源口自然保护局副局长，2015年10月的一天，蒲某三拿了一些农户的危改申请资料找他称这些农户不占县里下达的危改指标，他知道这些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当时没有答应，后来县危改办主任义某祥打电话给他，要他将蒲某三拿过去的资料盖好章，并将资料送给义某祥。义某祥打电话后，蒲某三又拿资料来盖章，并说以后感谢他，他于是将蒲某三拿来的资料盖好章连同下达的资料一起送给义某祥。蒲某三拿给他的11户申报资料，不符合申报条件，也不符合申报程序，住建局总共拨给这11户危改资金184,000元。28、证人蒲某三的证言，证明他经常请义某祥吃、喝、耍，关系密切，义某祥告知他2015年要先摸底、报系统才能报危改资金，于是他和徐某春、高某建找摸了几百户名单给了义某祥，提出与义某祥的妻子一起搞危改改造弄钱，义没有同意，但还是将他提供的名单发给了乡镇。他和高某建等人制作虚假的低保证、残疾证、独生子女证等虚假材料，乡镇讲是（一些）假的，不符合事实，不肯收，于是他把情况告知了义，义说在系统一查就晓得了，但还是收下了他们交的虚假材料，义将上述虚假材料放入农户的申报材料中，然后在申报表上勾上对应的类型选项，义某祥将缺少的证件名单反馈给他，然后他与高某建将相关证件补齐。在过年时候，他曾两次送钱给义某祥，义没有收，有时候他请义一起到ＸＸ、富川玩，帮买衣服、支付车辆改装费用、请吃饭、送一些土特产等。29、证人高某建的证言，证明2015年蒲某三让他一起帮农户搞危房补贴赚钱，他在夏层铺等乡镇一共收集了四五十户农户的资料交给蒲某三，蒲某三、徐某春也摸了些，农户取出钱后，蒲某三把钱分给他和农户。2015年12月期间，乡镇将申报材料报到了县危改办时，他曾开车与蒲某三一起送材料到住建局，蒲某三让他先离开，蒲一人到义某祥办公室送材料，此外他还证明送了蒲某三、义某祥到ＸＸ、富川等地玩。30、证人田某玉的证言，证明她为了帮弟弟田某祥、表弟莫某金办好危房改造补贴，找到义某祥帮忙，义要她到桃川镇政府拿申请表，她将田某祥的假残疾证复印件、莫某金的假低保证复印件分别附进申请表格里交到桃川镇政府，到了年底，田某祥批了29,000元，莫某金批了14,000元。31、被告人义某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负责危房改造计划安排、补助对象的调查摸底、工程竣工验收，然后向局领导汇报、申请表的县区审批人是杜某国，验收表的验收人是何某龙。2015年9月后改为谢铁山，印章是杜某国叫他用放在财会室的印章盖的。危改办有一个专门负责审核农户信息的档案管理系统，这个系统可以体现农户是否是五保户、残疾户、低保户和无房户，他提供了名单给桃川镇政府的危改工作人员胡某德，名单上有些农户的名字字体加粗了，他和胡某德说这些名单报到市里去了。2015年，蒲某三跟他说准备帮别人申报农户危房改造补贴赚点钱，叫他以老婆的名义一起搞，大家一起赚钱，他没有同意，只是告诉了蒲某三危房改造的政策，他和蒲某三、高某建两人曾到千家峒一个村子看一个姓唐的农户房子；他跟蒲某三、高某建一起到富川、ＸＸ、道县玩过。他没有仔细审核、汇总危改户档案，按照各乡镇报的数据整理归类后形成初稿，局长杜某国没有审核，安排他审核，并拿局长的印鉴章以及局里刻的“验收合格，同意修缮”和“验收合格，同意新建”的章加盖，然后制作表格，交分管领导、局主要领导审批签字，交给县财政局的领导审核下发。他在接受蒲某三、高某建等人的请吃玩乐之后，蒲某三等人将在乡镇里面摸底了几百个危改户的信息上来，他发现有部分名单不在乡政府申报的名单中，就打电话给各乡镇的工作人员，要他们把这些名单报上来，并说这些名单不占乡镇危改指标。他告知了蒲某三等人低保户、残疾证等危改资金补贴高一些，所以蒲某三等人伪造了一些虚假的证件交各乡镇危改办，乡镇危改办的工作人员发现后拒收，蒲某三等人于是将这些虚假的证件交给他，他将这些虚假证件放进申报材料。他明知是虚假的材料，仍按照提供的虚假材料等制作了补贴资金采集表，致使蒲某三等人最终骗取国家危改资金200多万元。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义某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江永县住建局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江永县的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超越权限调整全县的危房改造指标，且明知蒲某三等人以申报危改补贴资金获取非法利益，仍利用职权向相关乡镇工作人员打招呼、接收虚假档案材料，并按照蒲某三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制作危改补贴资金信息采集表呈报，致使国家危改补贴资金损失15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义某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义某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义某祥不服，上诉提出“我在危改办没有实质的审核权，对乡镇指标和补贴的发放没有决定权，没有故意滥用职权，仅是主观上存在过失，我的行为应构成玩忽职守罪；我不是在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系住建局聘用的合同工，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该案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义某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义某祥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义某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江永县住建局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超越权限调整全县的危房改造指标，且明知蒲某三等人以申报危改补贴资金获取非法利益，仍利用职权向相关乡镇工作人员打招呼、接收虚假档案材料，并按照蒲某三等人提供的虚假材料制作危改补贴资金信息采集表呈报，致使国家危改补贴资金损失15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义某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义某祥及其辩护人提出“义某祥在危改办没有实质的审核权，对乡镇指标和补贴的发放没有决定权，没有故意滥用职权，仅是主观上存在过失，义某祥的行为应构成玩忽职守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义某祥故意超越职权调整全县的危房改造指标，采用向乡镇工作人员打招呼、直接接收虚假档案材料等方法滥用手中职权，导致国家危改补贴资金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义某祥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义某祥不是在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系住建局聘用的合同工，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且该案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义某祥作为江永县住建局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在局领导、分管领导未正确履行职责的情况下，故意滥用职权，虽系多因一果，但本案责任较为集中，损失的发生与义某祥的滥用职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义某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希永审 判 员  黄校军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