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25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中观，男，1978年8月13日生，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中观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中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经杨中油、韦某提议，被告人杨中观及杨中油、杨某1、韦某、黄某1等五人共同商量后，决定抢劫被害人潘某1、肖某夫妇在东莞市石排镇谷吓村石井村民小组经营的小卖部。3月23日18时许，杨中观、韦某到小卖部踩点。同日23时许，杨中油、杨中观、杨某1分别携带一把双刃尖刀、一根钢管、一条尼龙绳，与韦某、黄某1来到上述小卖部，韦某以购物为由要求开门，在店内休息的肖某开门后，杨中油等五人立即冲入店内，将门反锁并控制肖某，杨中观到小卖部里面的卧室内搜找钱财。后肖某大声呼救，杨中油遂持尖刀朝肖某的胸部、左下腹、左腰背部连刺四刀，致肖某倒地。住在小卖部隔壁的潘某1听到呼叫声后前来敲门，杨中观等五人见状马上开门向外逃跑，并持刀将潘某1的头部、胸部等部位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破脾、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2017年3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中观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书证，指认现场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王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中观及同案人杨中油等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中观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中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时，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杨中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法庭上，被告人杨中观承认参与作案，其当时拿了一个钢管，但进去时没有拿，其没有去踩点。被告人杨中观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经杨中油（已判刑）、韦某(另案处理)提议，被告人杨中观及杨中油、杨某1（已判刑）、韦某（罗某）、黄某1(另案处理)等五人共同商量后，决定抢劫被害人潘某1、肖某夫妇在东莞市石排镇谷吓村石井村民小组经营的小卖部。3月23日18时许，杨中观、韦某到小卖部踩点。同日23时许，杨中油、杨中观、杨某1分别携带一把双刃尖刀、一根钢管、一条尼龙绳，与韦某、黄某1来到上述小卖部，韦某以购物为由要求开门，在店内休息的肖某开门后，杨中油等五人立即冲入店内，将门反锁并控制肖某，杨中观到小卖部里面的卧室内搜找钱财。后肖某大声呼救，杨中油遂持尖刀朝肖某的胸部、左下腹、左腰背部连刺四刀，致肖某倒地。住在小卖部隔壁的潘某1听到呼叫声后前来敲门，杨中观等五人见状马上开门向外逃跑，并持刀将潘某1的头部、胸部等部位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破脾、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潘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2017年3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中观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谷吓石井村一村民的出租屋，店门前水泥地上有多处血迹和几个残缺的血鞋印。勘查时该店大门已开，为一扇红色的铁折门。从该门上提取一汗液指纹，门无发现有被撬痕迹。从大门进入小店，左手边放有汽水和啤酒，右墙边摆放一货架为南北走向，无异常现象。该货架侧靠大门边放有两张已收拾好的饭台，其中一张上染有血迹。小店大堂中央处地上有5种不同的血鞋印，均残缺不全。店正中放有一个玻璃柜台，柜台东侧有一个冰箱，冰箱侧有一条人行道，可直接通往厨房、洗手间和睡房，冰箱侧人行道处有一大滩血迹。玻璃柜后侧是一个东西摆放的货架，货架无被翻动痕迹，货架与柜台之间的人行道处有小许血迹，该处木制办公台其中一柜台已被打开。货架后为睡房，内面摆有一张双人床。在店大门侧处有一扇小铁门，该处有一楼梯，可直接通往一楼的阁楼，阁楼有一间睡房。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胸骨角偏右处见一处2.9cm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腹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腹腔，左腰背部见二处创口，其中一处2.4cm，深达胸腔，一处2.3cm，深达骨质。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发现肺、脾破裂。结论是被害人肖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刺破脾、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潘某1的右后枕部、左前额至左顶部、左锁骨近侧端、左腋中线与第9肋骨交叉处各有一处疤痕，所受损伤达轻伤。4.到案经过、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关于杨中油、杨某1抢劫杀人案的破案报告、调查综合报告、起回作案工具证明：同案人杨中油、杨某1到案及带路起回刀具等作案工具，2017年3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杨中观在其哥哥杨中神的陪同下，到百色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投案。5.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检验鉴定通知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劣迹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杨中观已满刑事责任年龄。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同案人杨中油、杨某1、韦某的身份情况。7.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东中法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告人杨中观与同案人杨中油、杨某1抢劫肖某，致肖某死亡、潘某1轻伤的犯罪事实，其中杨中油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杨某1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8.指认现场录像：杨中观指认现场的情况。9.后芳（被害人肖某的表妹）：我一个月前来到石排，和表姐肖某他们住在一起。2000年3月23日23时40分许，我和表姐肖某的女儿潘婷（7岁）睡在房间里，我听到啤酒箱的声音，很大声，就被吵醒了，我走出房间，看见我表姐夫潘某1坐在地上抱着肖某，两人都被砍伤晕倒了，地上都是血。我看不清肖某被砍伤哪里，潘某1被砍伤了左眼和脖子。我不知道他们是被什么人砍伤了的。10.王某（案发小卖部房东）:1999年4月开始，潘姓男子和肖某（河南人）他们是夫妇，租我的房子，后来扩大经营做小商店。2000年3月23日23时20分，我听到一声尖叫后就起床从窗口望下去（商店就在我二楼卧房下面，有一扇窗可以看见）。我看见有6、7名外地男子往门外跑，再看肖某和阿潘已经倒在地上了，血流了一地。于是我打电话叫我儿子林计滔报警了。11.周建书（丰泰玩具厂员工）：2000年3月23日23时许，我在丰泰玩具厂下班走出厂门口时，看到四名男子从喜运来酒店跑出来，小卖部的男店主和他的弟弟在后面追。12.杨中神（杨中观的哥哥）：2008年一天，有广东公安局的民警到龙川镇集合村那某屯我家中找我，我才知道杨中观抢劫他人财物了。杨中观二十多岁到广东务工，刚开始每一两年回家一次，但2000年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2017年3月12日，我见杨中观回到龙川镇老家中，我就问杨中观是不是犯了事，他就跟我说在广东实施抢劫了，我就带他到派出所投案自首。13.被害人潘某1陈述：案发当晚23时许，我离开我在石排镇谷吓村石井村民小组经营的小卖部，到侧边的住屋准备睡觉，我妻子肖某、我女儿和表妹阿某1在店内睡觉。23时5分，我听到肖某在呼叫我的名字，我感到可能出事了，就把住屋的铁门打开冲出来，发现小卖部的店门是关上的，我推了一下，发现门被反锁了，我于是呼叫妻子的名字，但她没有回答，店里当时没有了声音，我感到情况严重，所以就用脚踏了几下门，但都没有冲开。不久，突然门就开了，里面冲出大约有6、7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约1.7米，瘦瘦的，好像穿着一件黑色上衣），那些人冲出来同时也用刀向我砍过来，带头出来的最少有3个人拿着刀（具体怎么样的刀没看清，只感觉比一般的菜刀要长一点）朝我头部、胸部等处砍，当时我一边用手大力推开他们一边往小店冲，而跑最后的两个人没有用刀砍我就直接跑出去了。我冲进店里随手拿起放在右边门侧处的一张饭台向走在最后的人打过去，但没有打到，我顺手将饭台向他们扔过去，但应该没有打到，那些人就逃走了。当时我发现肖某倒在厨房门口玻璃柜侧处，我冲上去把她抱住，当时她口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地上有血迹，我感觉她不行了，所以大声呼救。当时住在楼上的屋主也到了。14.被告人杨中观：（1）抢劫经过：2000年，我、杨中油、杨某1等人来到东莞石排镇并住在杨中油弟弟杨某2的出租屋里，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工作。2000年3月或4月某一天（具体日期不记清）17时许，杨中油和“周”、“前”在谈论没钱了，要想办法找钱，我当时在房间外面听到“周”说他以前上班的工厂旁边有一个只住着两公婆的小卖部。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杨中油就叫我一起抢钱，我当时没有同意，杨中油就说我胆小，我觉得没面子就同意了。19时许，杨中油叫我们几个人出去抢钱。首先由“周”带路，我们五个人一起去到“周”所说的小卖部，“周”指了一下那间小卖部，说是那个目标小卖部。然后我们五个人就去石排镇埔心路口那里，接着杨中油叫了两个人（好像是“周”、“前”）去准备东西，剩下我们三个人则在石排镇埔心路口等着。22时许，我们买到工具后就沿路返回，并在路上分配好工具。杨中油带了一把小刀，杨某1带了一条绳子，有人拿着一根钢管（“前”或“周”谁拿不记得了），我本人没有拿工具。差不多到小卖部的时候，杨中油就跟我说：“到了小卖部你就负责找钱。”然后我就跟着他们到了小卖部，我由于害怕就一直走在后面。当时小卖部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灯。“周”假装说买东西，于是就拍门。当时一名身穿红色睡衣的约30岁的女子开门，那个女子一开门后，我们五个人就进小卖部，然后我们还假装买东西，看了一下东西，突然杨中油或“周”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不详），“周”就抱着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喊“抢劫啊！”然后“前”上前捂着那名女子的嘴巴不让她喊，有人就把小卖部门反锁了。“周”则抱住那名女子，“前”则一直捂着她的嘴巴，那名女子则不停呼喊和反抗，杨中油和杨某1在旁边帮忙控制那名女子（审查起诉阶段称上述情况其当时没有看到，是作案后听同伙说的）。我就跑进小卖部里的卧室想找钱。我翻了一下床，就听到小卖部外面有人喊并踢门，我当时就慌了，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一名男子冲进小卖部并与我们当中的人发生打斗。由于当时很乱，我看不清是谁和那名男子打斗。我吓得往外逃跑，其他人也往外跑。我们没有抢到任何财物。我跑回出租屋后，接着陆续四个人都回到出租屋了。当时我们很慌张，我看到杨中油手上有血迹，具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杨中油说刚才那名女子不停在喊，他就拿小刀捅了那名女子肚子。接着我们就各自休息，天亮后我们就一起到东莞市桥头镇，后来我就一个人潜逃。在逃期间一直冒用三哥杨中三的身份暂住广东省，我一直没有联系其他四个人。指认现场笔录：杨中观指认作案现场。辨认同案人笔录：辨认出杨某1、杨中油。15.同案人杨中油：2000年2月19日，我第一次出远门，从家来到东莞石排，住在杨中观处，住了一个多月，钱花光了，又没有找到工做。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其中包括杨某1。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一起议论，说身上没有钱，以后的生活怎么解决，后罗某提出他曾在小卖部前的玩具厂做过工，知道小卖部只有两夫妇，而且小卖部日常有些钱，可以弄些钱来花。后杨中观不放心，在案发前一天，他和罗某去看过小卖部。第二天（三月的二十几号左右）23时许，我伙同杨中观、杨某1（都是那某屯人）、罗某和一个姓黄的男子（集合村那廉屯人）到石排镇的一间小卖部抢劫。当时小卖部已关门，罗某拍店门（铁门）叫开门买东西，后来店门从里面打开，一名30岁左右的妇女站在门口，我们就冲进去，姓黄的男子先抱住女店主，女店主叫喊起来，我们就有人对付女店主，有人把店门从里面反锁上。可能是女的叫喊声招来了她丈夫，他在门外拍门喊开门，我们在里面就慌了，开始罗某说是夫妻开的店，我们以为他们都住在店里。我们慌乱起来，心想糟了，被人发现了，他们便说快动刀，否则被男店主发现。我持匕首向女店主的左胸刺了两刀，她就不能喊了，我看见她身上有出血，接着她就躺在柜台一端往厨房的小过道的地上。不知道谁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这时，罗某他们把店门打开，男店主想冲进来，他们就挥刀挥水管等砍打男店主，然后冲出店外，我就在他们打男店主的时候先跑出店外。我一直跑回出租屋，发现罗某他们已经回出租屋了。我手上有血，回出租屋就用水冲洗干净了。案发后第二天，我去了桥头，在金发眼镜厂附近租了一间房住下，两三天后，罗某、杨中观、杨某1找到我，住进我的房间，姓黄的男子听说去了常平。住了一段时间，罗某和一朋友去了惠阳的一个砖厂，杨某1进了桥头的金发眼镜厂，杨中观和他的女朋友在桥头租房住。关于作案工具：我带了一把军用匕首过去，杨中观带了一条长约40cm的钢管过去，还有一把羊角锤好像是罗某带过去的，另外一把菜刀是从案发现场的厨房取的，谁拿的记不清，罗某、杨某1各带一条长约2米的红色尼龙绳。我用的军用匕首作案后丢在小卖部后面的路边，其他人带的工具听他们说都丢在现场附近。辨认现场笔录：杨中油辨认出作案的小卖部、被害人倒地的位置、丢弃刀具的地点以及作案刀具。16.同案人杨某1：2000年3月11日，我和黄某2等人从家乡来到东莞，因没有找到工作，没地方住，听说杨中油、杨中观（二人和我是同一个地方的）住在石排庙边王一出租屋，就去到他们那里住下来。后来我们的钱花完了。案发前两三天的晚上，杨中油和阿某2（罗某）提出去外面抢钱，阿某2说他曾经工作过的工厂前的一个小店有钱，而且很安全，当时我和黄某2、杨中观、阿七均在场。3月23日18时许，杨中油提出让杨中观、阿某2先去看一下小店的情况，并约好22时许在埔心三叉路口处等。杨中观拿着一根水管，阿某2好像拿着一把螺丝刀，一起出去了。我和杨中油、黄某2三人也随后到镇上玩，杨中油拿了一把尖刀，黄某2可能带了一把铁锤。22时许，我们五人在埔心会合，杨中油说我没工具，就去买来一根长2米的红色胶绳交给我，让我捆绑事主。随后，我们五人去到小店，阿某2伸手拍门，称买东西，一女子从店内将店门打开，我们就冲进去了，杨中油说“动手”，黄某2就上前抱住那女子，并用手按她的口，女子喊“救命”，我就看见杨中油拿出刀向女子刺了几刀，阿某2还是杨中观去关门。那女子被刺后倒在伙房门口的地上不动了。当时他们说搜一下，我就往伙房走，突然听到有人拍门的声音，随后听到一男子在喊“救命”和那女子的名字（没听清），我害怕了，就从伙房出来，看见有人开门，开门后一男子从外面冲进来，我们就冲出去。当时没看清楚有没有人拿东西打那名男子，也不清楚那名男子有没有追我们，只看到那男子好像拿了一张凳子或桌子向我们丢过来。我和杨中观、黄某2、阿某2一起往喜运来方向跑，杨中油不清楚往何处跑了。我拿的胶绳跑出来后掉在路边的水田里。后我们回到出租屋，杨中油对我们说他当时捅了那女子4刀，部位没说，我看到应该是捅前面，阿某2或杨中观说他进到睡房里好像见到有孩子。他们都没有将作案工具带回来，都说掉了。作案后第二天，我们将事情向我同村的杨中会说了。此次作案没有抢到什么财物。辨认现场笔录：杨某1辨认出作案的小卖部、被害人肖某倒地的位置、丢弃胶绳的位置。被告人杨中观提出其没有去踩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中观供述同案人带其去小卖部，指了下说是目标小卖部，同案人杨中油、杨某1也均指证杨中观有参与踩点。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杨中观参与踩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中观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中观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鉴于被告人杨中观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致被害人肖某死亡的直接凶手，起次要的作用，属于从犯，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杨中观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中观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中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执行至2023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吴鹤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子宁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