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3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东芹，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君，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住林州市。系曹东芹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平，女，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住河南省林州市，住林州市。系曹东芹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芳，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上诉人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与被上诉人刘贵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了（2014）林民新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安中民一终字第20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林民初重字第47号民事判决，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的诉讼请求第一、二、三项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贵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贵芳持有的男到女家落户协议书上没有曹东芹、冯丽君和冯相生的签字，也没有刘贵芳的签字，应认定无效；该协议上约定冯丽君不同意刘贵芳在其家中生活时，冯丽君付给刘贵芳结婚所带来的款项。冯丽君与刘贵芳结婚后，因性格不合，冯丽君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已判决准许离婚，并判决刘贵芳结婚时带来的物品及花钱所买的物品归刘贵芳所有，故该协议书已失去事实基础，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是遗赠抚养协议，并认定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曹东芹与冯相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应认定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冯相生去世后，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取得涉案房产的继承权，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的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刘贵芳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对男到女家落户协议及村委会的证明效力暂不确认，却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男到女家落户协议认定为合法有效，相互矛盾，明显错误。刘贵芳未答辩。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向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姚村镇××佛××自然村××号的房产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刘贵芳立即返还原告住房及房内所有财产；3.依法判决被告赔付原告房租损失。4.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承包责任田补贴款和原告冯丽平的低保补贴款；5.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1999年农历十一月十八日即公历1999年12月25日，经冯相生的亲弟弟冯相廷执笔订立书面男到女家落户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户主冯相生有女无子，为安度晚年生活，经本村、西丰村石伏芹介绍，由山西省平顺县刘贵芳来井湾村自愿给冯相生门下为子，结为父子关系，冯相生之长女冯丽君自愿和刘贵芳结为夫妻，共同赡养老人。特定条款如下：一、刘贵芳来到冯门结婚后，将原姓刘改为冯名贵芳，列入冯门家族,本家族对贵芳应按冯门一员对待，一视同仁。三、冯贵芳和冯丽君夫妇都有应尽义务赡养双方老人，享有继承家庭财产的权利，具体内容按国家财产继承法办事，若对老人有抛弃和虐待行为，应按情节轻重，本家族可决定财产继承问题。四、冯贵芳和冯丽君婚后都应互敬互爱，共创家业，若贵芳提出不愿在此家中承担责任，家中一切财产（包括个人和共同享有的物品），冯贵芳自愿放弃享有权。若冯丽君提出不同意冯贵芳在其家中生活时，冯丽君付给冯贵芳婚期来时所带款项。立协议人：女方冯相生、冯丽君，男方刘贵芳等二人。协议书上亦显示有介绍人二人和本家族成员10人，其中村委会干部有常国榜、程梅英。该协议书的背面有林州市姚村镇井湾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其落款时间是1999年12月25日。上述协议书正文中除村委会常国榜、程梅英的签名外，均为执笔人冯相廷所执笔书写。原告曹东芹与冯相生系夫妻关系，原告冯丽君、冯丽平系原告曹东芹和冯相生的女儿，其中长女冯丽君于1979年7月19日出生，次女冯丽平于1989年1月17日出生，冯相生于1999年农历12月17日死亡（公历2000年1月23日）。原告冯丽君和被告刘贵芳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冯丽君和被告刘贵芳经人介绍于1999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男到女家），婚后开始感情较好，后由于双方性格不和，加之家庭矛盾，原告冯丽君于2001年7月离开家不归，导致双方感情破裂。原告冯丽君与被告刘贵芳（曾用名冯贵芳）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1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01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冯丽君与被告刘贵芳（曾用名冯贵芳）离婚，该判决书显示被告刘贵芳提交协议书和2001年8月2日村委会的证明，并辩称被告是来给冯相生当儿子，可继承房屋，给冯相生养老送终的；原告冯丽君对被告提出的协议书和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且没有原告父母亲的签字，原告不予认同，一审法院暂不确认。对被告提出有权继承房屋，原告讲是其父母亲所盖，无权分割，对此一审法院就房屋继承这一块暂不审理。在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亦显示对被告提出应当继承房屋一事，且系原告父母所盖，不属本案范畴，如有纠纷，可另案主张。原告曹东芹和冯相生于1996年至1997年在林州市姚村镇××佛××自然村××一院，包括堂屋五间一层、带院墙和门垛，门牌号××，该房产至今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也未办理房产证。三原告走后，被告建设了新门楼和东西屋等建筑物，该房产现由被告居住。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01）林民建字第114号冯丽君与刘贵芳离婚诉讼中，冯丽君的祖母王贵菊，叔叔冯相廷系刘贵芳的诉讼代理人。冯丽君与刘贵芳离婚后，对冯丽君的祖母王贵菊也尽了赡养义务。重审期间，三原告申请对位于林州市姚村镇××佛××自然村××号房产的宅基地和地上建筑物（不包括东西屋、门楼）的价格及被告建设的东西屋、门楼价格作出鉴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7日委托林州太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三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该评估事务所取得一审法院鉴定委托书和相关资料后，多次与被告联系，被告称其在外地打工不在家，致使未能进行下一步的现场勘验工作。2017年4月28日，该评估事务所将委托书及相关资料一并退回一审法院。2017年6月6日，本院重新委托该评估事务所再次对三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17年6月8日，该评估事务所作出了林评鉴字【2017】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州市姚村镇××佛××自然村××号房产北屋价值38394元、东屋带厨房（含大门及门楼）价值15340元、西屋带卫生间厕所（含楼梯）价值15357元。三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元。第二次庭审时，三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位于林州市姚村镇××佛××自然村××号房产系原告曹东芹和其丈夫冯相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因该房产至今虽然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也未办理房产证，但属于曹东芹和冯相生的共同财产。原告曹东芹及其丈夫和被告签订的男到女家落户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同时也是一份遗嘱扶养协议，并不以原告冯丽君和被告离婚为终止条件。冯相生去世后，被告刘贵芳和三原告均享有该争议房屋的继承权。诉争房屋为遗产且继承开始后尚未分割，双方当事人均享有继承权且未表示放弃继承，应视为继承完毕，故本案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因被告刘贵芳在占用该房产期间，建设了新门楼和东西屋等建筑物，考虑到刘贵芳居住、管理及贡献情况和善良风俗，一审法院确认争议房产归被告所有，但应给付三原告合理补偿，林州太行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林评鉴字【2017】第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补偿价格本院参照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的价格为准。酌定由被告给付原告曹东芹21000元、冯丽君2000元、冯丽平2000元。重审时，三原告自愿放弃了其诉讼请求第四项，系对其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支持。对三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刘贵芳立即返还其住房内所有财产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付原告房租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林州市姚村镇××佛××自然村××号房××一院归被告刘贵芳所有；二、被告刘贵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三原告房屋补偿款：曹东芹21000元、冯丽君2000元、冯丽平2000元。三、驳回原告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负担700元，由被告刘贵芳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系上诉人曹东芹与冯相生夫妻存续期间所建，是夫妻共同财产。冯相生去世后，其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即曹东芹、上诉人冯丽君、冯丽平继承。冯相生去世时，冯丽君与被上诉人刘贵芳系夫妻关系，冯丽君继承的份额是夫妻共同财产，且刘贵芳又在涉案院落上添附了东西屋及门楼等建筑物，故涉案房产为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刘贵芳共同共有，均享有居住的权利，故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要求确认涉案房产为其所有、要求刘贵芳返还房产及刘贵芳赔付房租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可另行主张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审理时，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放弃了其诉讼请求中的第四项，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涉案房产归刘贵芳所有，刘贵芳给付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补偿款，因刘贵芳未反诉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也未主张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5）林民初重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安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曹东芹、冯丽君、冯丽平负担1000元，刘贵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平审判员  张建斌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