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412号再审申请（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东，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中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68号金源大广场东区15层F单元。法定代表人：曾国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仕盛，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东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中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东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应当再审。（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二审根据涉讼《投资合作协议》确认林东为中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是错误的。中天公司已经在2009年9月1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其中股东曾国水认缴8500万元，林作春认缴1500万元，均已于2009年8月28日前实缴到位，后一直未增资。《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于5年后的2011年2月8日，原审以此认定林东为中天公司实际出资人，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使林东依据该《投资合作协议》成为中天公司的隐名股东，曾国水应转让中天公司股权给林东并由林东向曾国水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均未实际发生。2.林东汇给中天公司的款项不是股东出资款。即便林东是中天公司的隐名股东，但林东汇到中天公司的107.6万元也不可能是出资款。中天公司已于2009年8月28日前就已实缴了中天公司的注册资本1亿元，此后并无任何的增资行为，林东只可能从曾国水处受让中天公司股权并向曾国水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可能再直接出资到中天公司。故林东在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间汇入中天公司的款项不是对中天公司的出资款，而是借款。3.涉讼款项为借款的证据充分。林东已经提供汇款凭证证明其向中天公司支付借款，还提供银行凭证证明中天公司向其支付利息，且该利息除了中途因借款本金变化造成的利息变化外，其余均是每月10800元，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二审认定中天公司向包括林东在内的所有出资人支付了分红，并因收益的不确定性致中天公司向林东每次支付的款项亦具有金额不确定的特征，是错误的。因为分红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在有盈利并经董事会制定分配方案及公司财务制定规定的情况下，按照缴纳税款、弥补亏损、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等顺序扣除后，进行分红。本案并没有以上法律特征。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讼款项系林东对中天公司的投资款还是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2月8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载明，投资人六系林东，其与另五位投资人曾国水、陈瑞、肖相、林作春、林小宙同意共同投资，总投资额为1亿元，项目注册形式为：福建省中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中林东出资3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还载明六方投资人一致同意出资人林作春、肖相、林小宙、林东的合计出资总额由曾国水持有；曾国水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该份协议有六位投资人的签名，真实有效。原审据此确认林东为中天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并无不当。林东主张中天公司在2009年9月1日就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而上述协议系五年以后才签订，且亦无证据证明曾国水向林东转让股权，林东向其支付转让款之事实，说明林东并非中天公司的实际出资者。本院认为，2011年2月8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系一种隐名投资合同，即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名义股东行使股权，实际出资人享受股权收益，但并不被记载于公司文件，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各实际出资人的出资比例，无需变更登记注册资本。投资人取得股权的对价行为，并不限于实际出资，还包括认缴出资，即在认股协议或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行为，只要承诺履行出资义务即可以取得股东资格，林东在上述协议的签名确认，就是对承诺履行出资之确认，无需证明是否有转让股权的事实。故林东主张其并非中天公司实际出资人，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涉讼款项是否为中天公司的投资款问题。林东主张中天公司于2009年8月28日实缴注册资本1亿元后未再增资，故林东汇入中天公司的讼争款项不是对中天公司的投资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2月27日、2012年2月5日签署的《福建省中天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均记载，经与股东会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增加股本金2000万元人民币，并注明股东股本比例和投资金，林东为3%和60万元，2011年2月27日决议书载明林东到位资金60万元。该协议约定内容可以证明林东汇入中天公司的款项系经协商的投资款。况且，在实践中，公司增加的投资款未作为注册资本增资进行登记，该情况时有发生。而且林东在2011年2月27日协议书作出后汇入中天公司的款项，无证据证明林东曾向中天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借款，此后其又于2012年2月5日以股东身份签署另一份增加投资协议书并汇入款项，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林东所汇两次款项均系投资款。现林东以该增加投资款并未登记到中天公司注册资本为由，主张该款项并非其投资款，不能成立。再次，关于涉讼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林东主张其已提供汇款凭证证明其向中天公司支付借款，还提供银行凭证证明中天公司向其支付利息，因借款本金变化造成的利息变化外，其余利息均是每月10800元，足以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然而，林东提供的《本金及利息对应表格》显示：2011年9月16日、2011年12月16日、2012年1月16日本金分别为630000元、834000元、932000元，但利息均为7410元；2012年1月16日、2012年2月17日、2012年3月16日本金均为932000元，但利息分别为7410元、8550元、10040.75元；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6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10月16日本金均为107.6万元，但利息分别为10575元、10560元、5695元、10800元，上述事实表明有的期间本金相同利息不同，有的期间本金不同利息相同，无法证明林东提出的借款本金变化造成利息变化，讼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原审依据收益的不确定性致中天公司向林东每次支付的款项亦具有金额不确定的特征认定讼争款项系林东投资款而非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林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审 判 员 高晓嵘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涛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