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明义，男，193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辜汉菊，女，194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斌，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慈善总会，住所地：成都市百花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武，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尔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花，四川东方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慈善总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66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斌，被上诉人成都市慈善总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武、刘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664号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具有瑕疵不予理睬也未证实，片面认定鉴定意见的准确性，有失公允；2.从辜萍2003年生病起，一直由二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和弟弟辜斌照顾生活起居，成都市慈善总会明知辜萍常年生病在家与外界断绝来往，患有××，还瞒着家人私下签订《遗产捐赠协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31条知情权的规定；3.辜萍对涉案两套房屋并无完全处分权，当时登记在其名下只是为了安慰她，并且其长期生病无劳动能力，根本买不起这两套房屋，这些购房款是由钟明义、辜汉菊及弟弟辜斌支付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辜萍拥有完全处分权存在错误；4.二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作为辜萍的家人，因辜萍的捐赠行为，生活和生存受到严重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41条的规定，捐赠人公开承认签订捐赠书面协议后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捐赠义务。被上诉人成都市慈善总会辩称：一、辜萍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签订的《遗产捐赠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所述情形，不管真实与否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更不会影响成都市慈善总会与辜萍签订的《遗产捐赠协议书》的效力。三、成都市慈善总会履行该协议是为了完成捐赠人辜萍的遗愿，不存在欺诈的情形，更是对慈善文化的弘扬。钟明义、辜汉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辜萍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的遗赠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成都市慈善总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6月12日出具川西南鉴【2012】精鉴字第061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6月11日接受辜萍委托，对辜萍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辜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辜萍（）于2012年6月12日立下遗嘱一份，该遗嘱的签署经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2）川国公证字第33339号《公证书》一份，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和位于广汉市的两套房产属于辜萍单独所有；经辜萍慎重考虑决定，如果辜萍不幸去世，上述两处房产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全部遗赠给辜萍的舅舅辜汉武个人所有。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川旭鉴【2014】精鉴字第01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接受辜萍委托，对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辜萍精神活动属于正常范围内，目前评定在处理财产遗嘱事宜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辜萍（）于2014年9月29日立下遗嘱一份，该遗嘱的签署经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14）川国公证字第112836号《公证书》一份，该遗嘱的主要内容为：1.撤销（2012）川国公证字第33339号遗嘱；2.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和位于广汉市的两套房产属于辜萍单独所有；经辜萍慎重考虑决定，如果辜萍不幸去世，上述两处房产及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全部无偿捐赠给成都市慈善总会，辜萍捐赠的财物定向用于帮助贫困偏远地区的孩子上学；3.成都市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须帮助辜萍处理身后事，将辜萍的骨灰洒在大海里，另外辜萍希望能在身后事处理完以后再通知辜萍的亲属（母亲、继父、弟弟）和单位，辜萍订立本遗嘱无人胁迫，是辜萍本人真实意思表示；4.遗嘱公证书指定由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何洪波律师保管，并在辜萍不幸去世后两个月内负责通知成都市慈善总会办理接受上述财产的相关手续。2014年12月27日，辜萍（）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捐赠个人合法财产”约定：辜萍身故后自愿向成都市慈善总会捐赠名下合法房产两套，分别为：1.所赠房产（一）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建筑面积184.32平方米；2.所赠房产（二）位于广汉市，建筑面积157.87平方米；3.成都市慈善总会同意接收辜萍上述两套房产捐赠。第二条“双方权利义务”约定：1.辜萍保证并承诺所捐赠房产均为个人合法取得并未涉及争议或潜在诉讼纠纷及重大债务；本协议一经生效辜萍不得单方撤销。2.协议生效后，成都市慈善总会须为辜萍提供善终服务，即生后事办理(具体内容为辜萍逝世后将其火化并将骨灰撒向大海)，且辜萍亲属及遗嘱执行人均无权提出异议，如辜萍亲属提出异议时，由其亲属自行办理后事，且视为成都市慈善总会已经履行该项义务。3.辜萍自愿将25000元存入成都市慈善总会专用账户，专项用于辜萍逝世后火化及将骨灰撒入大海等丧葬事宜的办理，但相关差旅费用由成都市慈善总会承担。第三条“捐赠方式”约定：1.辜萍身故后两月内，遗嘱执行人应书面通知成都市慈善总会办理接受上述捐赠房产的相关手续，办理手续相关费用由成都市慈善总会承担，若辜萍遗嘱执行人未履行本协议约定，成都市慈善总会有权自知道之日起直接处理其手续，遗嘱执行人或辜萍亲属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并保证无条件配合；2.扣除办理辜萍后事所需费用后，其捐赠的遗产由成都市慈善总会全部接收，辜萍遗嘱执行人或辜萍亲属均不得提出任何异议。第四条“遗赠用途”约定：辜萍所捐赠财产定向用于贫困偏远地区孩子助学慈善项目。第五条“资金管理”约定：1.辜萍应保证资金来源的合法性；2.成都市慈善总会负责慈善项目的实施、检查；3.辜萍指定何洪波为遗嘱执行人，负责代辜萍监督成都市慈善总会对遗嘱的执行情况，对成都市慈善总会执行不当时，有权要求其纠正。第六条“争议的处理”约定：1.如遇辜萍亲属(包括但不限于母亲、继父、弟弟等亲属)阻扰遗嘱的执行时，遗嘱执行人或成都市慈善总会有权单方排除妨害，直接按照(2014)川国公证字第112836号公证书公证遗嘱内容执行；2.本协议一式叁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遗嘱执行人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何洪波律师保管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6年9月19日盖章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载明：辜萍（证件号码）死亡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钟明义、辜汉菊提交成都市东林殡仪馆于2016年9月21日盖章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一份，载明辜萍已于2016年9月21日火化。另查明，1.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德阳供电公司人力资源部盖章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一份，主要载明：证明我单位职工辜萍（身份证号）于2010年8月9日与我单位职工胡天杰离婚，离婚后至今未婚；辜萍无婚生子女和其他子女；辜萍于2016年9月19日因病去世，现健在的亲属有母亲辜汉菊、父亲钟明义及弟弟辜斌。2.攀枝花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9日开具《证明》一份，证明辜萍（身份证号码：）与钟明义系父女关系、与辜汉菊系母女关系。3.位于成都市新都区建筑面积为184.32平方米的房屋于2012年3月7日登记至辜萍个人名下，位于广汉市建筑面积为157.87平方米的房产于2011年12月30日登记至辜萍个人名下。庭审中，1.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如下：辜萍的丧葬事并非由成都市慈善总会执行；案涉两套赠与房屋还登记在辜萍的名下，辜萍身后事的花费是由钟明义、辜汉菊支付的，后来在成都市慈善总会处报销了，总共报销了14286.47元，辜萍的遗体在殡仪馆待了两天，辜萍的骨灰最终洒向了大海。2.成都市慈善总会陈述：成都市慈善总会没有去殡仪馆，原因为辜萍家属阻挠不让去；辜萍的丧葬事是辜萍家属及辜萍的遗嘱执行律师何洪波执行的。3.钟明义、辜汉菊陈述：辜萍的丧葬事是由钟明义、辜汉菊执行的。钟明义、辜汉菊陈述自己并未没有阻挠过成都市慈善总会去殡仪馆。审理中，（一）钟明义、辜汉菊提交的证据材料：1.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质量控制部开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辜萍，单位广汉供电局，于1999年7月20日因多处烧伤收治入院，1999年8月23日治愈出院；欲证明1999年7月20日辜萍因为工作住院治疗。2.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三本，欲证明辜萍于2003年两次入院治疗情况及2008年10月23日被诊断为抑郁症伴焦虑，医嘱为辜萍患有严重抑郁症需长期门诊随诊，长期坚持服药。3.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欲证明辜萍于2016年9月12日入院、9月14日出院，医生初步诊断辜萍患有焦虑症。4.加盖有“康乐保（中国）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辜萍自2005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4日在康乐保公司订购造口护理产品一共115099.5元；欲证明2005年至2016年为辜萍购买的造口护理产品的一部分花费为115099.5元。5.四川川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川音嘉苑项目专用收据，欲证明辜萍每月水电费情况。6.收条一张；该收条落款的收款人为钟健，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内容为“今收到辜萍购房时所借的150000元。由辜斌归还现金”，欲证明辜萍购买案涉房产时还有欠款未归还。7.红旗连锁消费清单，欲证明辜萍购买消毒液等情况。8.水电费收据，欲证明辜萍因患有强迫症所以其用电量及用水量超出常人。9.房屋信息记录两份，欲证明钟明义、辜汉菊没有其余房屋。10.医保局的护理本，欲证明钟明义、辜汉菊的病情。11.光盘，欲证明辜萍在接受成都市慈善总会询问时没有在屋里进行，而是在洗衣房进行的，很反常，辜萍的话很多都是错误的。成都市慈善总会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质量控制部《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2.对三本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达到钟明义、辜汉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对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4.对上述第4—10项证据均认为与本案无关。5.对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对钟明义、辜汉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证如下：钟明义、辜汉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辜萍在订立遗嘱或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时不具有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诉争焦点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二）成都市慈善总会提交的证据材料：1.《谈话记录》，欲证明辜萍向成都市慈善总会提出遗产捐赠申请后，成都市慈善总会安排两名工作人员在其委托律师何洪波的见证下对辜萍进行了一个接受捐赠前的调查，初步认为符合捐赠条件。2.《遗言》复印件，欲证明辜萍自愿将其名下单独、合法所有且无争议的两套房产捐赠给成都市慈善总会用于资助贫困儿童，而对于辜萍名下的存款及有价证券在该遗言里也分别做出了处理，该《遗言》真实地体现了辜萍的意愿，是她真实意思的表示。3.《关于接收辜萍所遗赠房产的产权证和国土证的说明》、25000元的捐赠发票，欲证明按照何洪波律师的授权，2015年1月1日成都市慈善总会收到辜萍的25000元现金用于成都市慈善总会日后对辜萍丧葬事宜的开支并接收了两套房产的产权证及国土证。4.《律师函》、资金拨付审批表、转款凭证及票据，欲证明成都市慈善总会在接到辜萍去世的通知后，即刻安排后事，在与辜萍家属多次协商后，决定采用由辜萍家属代成都市慈善总会履行的方式，视为成都市慈善总会按《遗产捐赠协议书》内容履行。5.光盘四份及《说明》，欲证明成都市慈善总会在得知辜萍去世后积极安排后事办理，并向家属主张履行该协议；其中《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辜萍女士要求海葬，故有租船费400元产生，但无收据无发票，辜斌已于2016年10月9日三方会面（总会，死者家属，何洪波律师）时，向领导说明情况，特此说明（有光碟证明租船事实）。对成都市慈善总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钟明义、辜汉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四份光盘中非何洪波律师参与的光盘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认可。对成都市慈善总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证如下：本案的诉争在于《遗产捐赠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成都市慈善总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及证明目的涉及的是协议签订前的情况或签订协议后的履行，均与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具关联性，均不予采纳。庭审中，钟明义、辜汉菊还明确诉请主张《遗产捐赠协议书》无效是基于：辜萍具有精神疾病，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案涉两套房屋均有债务纠纷，其中位于广汉的房子是辜萍借了钟明义、辜汉菊的钱买的，但是借款还没有还给钟明义、辜汉菊，对此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点为辜萍与成都市慈善总会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遗产捐赠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钟明义、辜汉菊主张辜萍非正常人且辜萍有抑郁症、焦虑症等，故讼争协议系辜萍在不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情形下订立；但根据前述查明内容，在辜萍立下第一份公证遗嘱的前一日和立下第二份公证遗嘱的当日均有相应的辜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而后，辜萍又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签订了与（2014）川国公证字第112836号《公证书》所公证遗嘱内容相符的《遗产捐赠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辜萍在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该《遗产捐赠协议书》的内容与（2014）川国公证字第112836号《公证书》公证的遗嘱内容相对应并附加了遗赠财产条件，故可以认定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时，辜萍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系辜萍与成都市慈善总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钟明义、辜汉菊主张《遗产捐赠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三十一条“开展募捐活动，应当尊重和维护募捐对象的合法权益，保障募捐对象的知情权，不得通过虚构事实等方式欺骗、诱导募捐对象实施捐赠”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钟明义、辜汉菊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时成都市慈善总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三十一条所禁止的行为，《遗产捐赠协议书》的内容也未违反其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钟明义、辜汉菊也未主张及举证证明《遗产捐赠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以及前述之认定，诉争《遗产捐赠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另，钟明义、辜汉菊还主张案涉两套捐赠房产系钟明义、辜汉菊借款给辜萍购买的房屋，意指辜萍系无权处分，但钟明义、辜汉菊对此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权属应以物权登记的内容为准，在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捐赠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故辜萍捐赠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房产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权处分；钟明义、辜汉菊还主张辜萍的捐赠行为让钟明义、辜汉菊的生活和生存造成了严重影响，但未举证证明，且该理由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不能对抗《遗产捐赠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综上，钟明义、辜汉菊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明义、辜汉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诉人钟明义、辜汉菊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辜斌、辜汉菊、钟明义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拟证明上诉人生活困难、确有陷入恶化的境地。被上诉人成都市慈善总会质证认为，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关于辜萍的父亲和母亲，这些医疗费用都可以通过社保报账，不影响上诉人的生活，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直接关联性；慈善机构作为扶贫机构，扶贫济困是职责，如果上诉人方确实生活困难，愿意对其进行相关的捐赠。本院认为，钟明义、辜汉菊在二审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达到钟明义、辜汉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辜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结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川旭鉴【2014】精鉴字第01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接受辜萍委托，对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辜萍精神活动属于正常范围内，目前评定在处理财产遗嘱事宜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现钟明义、辜汉菊提出鉴定过程存在瑕疵，鉴定结论可能错误，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钟明义、辜汉菊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钟明义、辜汉菊关于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辜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结论可能存在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辜萍捐赠的房屋是否存在权属争议和债务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房屋登记信息，辜萍捐赠的房屋属其个人所有，并无权属争议；钟明义、辜汉菊虽主张房屋登记于辜萍名下系对其安慰，但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捐赠房屋是否存在债务纠纷的问题，从辜萍捐赠房屋时的陈述来看，该房屋并无其他债务纠纷；现钟明义、辜汉菊主张购房款是由钟明义、辜汉菊及辜斌支付，但并未提交支付凭证以及债权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钟明义、辜汉菊可否基于经济困难要求不再履行《遗产捐赠协议书》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慈善法》第41条：“……捐赠人公开承诺捐赠或者签订书面捐赠协议后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者家庭生活的，经向公开承诺捐赠地或者书面捐赠协议签订地的民政部门报告并向社会公开说明情况后，可以不再履行捐赠义务。”的规定，可以不再履行捐赠义务的前提是捐赠人报告，辜萍生前签订《遗产捐赠协议书》时并无可不再履行的意思表示，也无可不再履行的相关约定；并且从辜萍对亲人的安排上，已充分考虑亲人今后的正常生活；同时从钟明义、辜汉菊提交的证据看，也未达到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家庭生活的情形；因此，钟明义、辜汉菊以经济困难为由主张不再履行《遗产捐赠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辜汉菊、钟明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辜汉菊、钟明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良   谷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刘冠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