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民初13340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盈丰达纺织助剂实业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桃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81176198N。法定代表人：麦瑞娟。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染化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社区居民委员会林上路6号华美达广场6号楼902、903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79745254M。法定代表人：张仁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明，广东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钰，广东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越盼，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盈丰达纺织助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丰达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染化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染化在线公司）诉被告黄越盼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兴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丰达公司、染化在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纯明、梁佩钰及被告黄越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丰达公司、染化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微信名为染化学堂，微信号为×××），并配合两原告完成上述公众号的交接转移手续；2、判令被告连续7天在《南方日报》发布公开道歉声明；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4年4月8日入职原告盈丰达公司，由于两原告公司存在关联性，被告于在职期间由盈丰达公司外派到染化在线公司负责染化在线平台推广及电商销售工作。染化在线网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于2011年创立的电商平台，为满足平台用户社交、学习需要，平台于2014年6月份新建染化学堂栏目，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安排被告制定实践推广方案，由其注册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并名为染化学堂。该公众号自2014年9月24日注册成立后，一直由染化在线团队运作，每天推送及转发行业内容，多次组织参加行业线下会议、会展推广，经过三年多的经营已累积关注人数达2万多，染化学堂对外所有宣传都是染化在线网旗下的公众号，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的商业形象。可见染化学堂实际上是染化在线���下的微信订阅号，是原告染化在线投入开展运营的公众号，更是原告染化在线在移动端的推广运营策略。该公众号是两原告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经济成本所创建的，具有极高的实用和经济价值，在业内具有较高的影响力，该公众号理应属于两原告所有，而被告注册微信公众号仅仅是其职务工作。但被告于2017年5月31日在原告盈丰达公司离职后，并没有完成办理交接手续，私自修改该微信公众号登录密码，占为个人使用，已严重损害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两原告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黄越盼辩称，1、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与被告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其他雇佣关系。虽然在工作中有相互借鉴，但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作为起诉主体不适格。2、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混乱，应当先提起确权之诉，后再提起侵权之诉。诉争标的权属不明。3、涉案微信公众号按照腾讯平台的约定，所有权归腾讯平台，使用权归被告，对于使用权归被告也是原告盈丰达认可的，对此我方将举证证明。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劳动合同书原件一份，保密协议原件一份，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是原告盈丰达公司的员工，双方于2014年4月8日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从事电商销售员。同时，双方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被告对原告盈丰达公司的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离���时，如该公众号属于原告所有，应当办理交接所有，但是没有办理交接可以说明该公众号不属于原告所有。2.被告工资表原件二页，证明原告盈丰达公司通过职务津贴的方式向被告支付注册及使用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费用。从2015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职务津贴700元。电商业务部2016年、2017年销售目标合同原件各一份，2017染化在线全平台产品销售目标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注册及使用案涉微信公众号是其工作职务所在，除增加营销任务外，还包括推广微信公众号，增加粉丝数目。公众号对外都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的商业形象。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体现其证明内容。3.挂靠购买社保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31日与原告盈丰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如按原告所说，被告离职时就应当完成公众号的交接，离职后被告请求在原告处挂靠购买社保，对于原告来说又是原告索要公众号的机会，但原告还是未主张该权利，故从一系列行为看，原告本身也认定该公众号属于被告所有。4.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两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两原告存在关联性，也不影响被告仅和一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与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没有关系。5.中国染化在线网百度百科截图复印件一份，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染化在线网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创建，使用权及经营权归原告染化在线公司，该网站具有公开性、实用性和巨大的商业价值。域名dye-ol.com由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注册并使用，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独特且唯一的域名。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域名的持有者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而非个人。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是2010年注册的顶级域名，那其应当知道腾讯互联网的协议约定“谁注册，使用权归谁”。在此情况下，仍由被告个人注册，说明原告认可案涉公众号属于被告所有。6.网易免费企业邮截图二份，证明被告实际由原告盈丰达公司外派到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处工作，其使用的邮箱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独特而唯一的域名。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7.染化在线旗下自媒体微信广告投放合作协议传真件一份，纺织染化供应链定制平台品牌合作协议传真件二份，媒体合作协议传真件一份，证明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与其他公司就在其自媒体染化学堂的平台上发布推广内容及指定提供服务事宜的协议，合同中明确表明染化学堂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的自媒体，也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在移动端的推广运营策略，对外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的商业形象。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此证据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没有被告的认可。8.原告与被告黄越盼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六张，证明被告与原告经理张仁书经多次沟通，但被告离职后仍不愿意返还微信公众号帐号，私自修改密码，继续自行使用，侵犯两原告的权益。也证明原告盈丰达公司一直向被告索要公众号的密码，签订离职书不代表已经完全办理了交接手续。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确认双方就公众号有交流过。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染化学堂一直由团队推送、运作，但为何现在由被告一人垄断。这说明案涉公众号属于被告所有，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9.染化学堂公众号截图复印件一张，证明微信号的注册时间是2014年9月24日，被告创立该微信号是其在职期间的职务。该行为属于工作职务范围。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注册详情上主体标注的为个人，即从2014年9月24日之日起原告就确认该公众号属于个人，且在三年的推广、使用中，广大受众也明确知道该公众号属于个人，而非原告。10.染化学堂推送文章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染化学堂是染化在线网旗下传播学习与交流的新媒体平台。被告黄越盼微信号个人资料和朋友圈截图复印件六张，证明被告对外标签是染化学堂电商，在职期间一直为染化学堂及染化在线作推广并发送到朋友圈，也证明染化学堂与染化在线是分不开的，染化学堂是染化在线的一部分，对外也是��告染化在线公司的商业形象。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谓“旗下”不是法律术语，不代表权属关系。原告主张两原告是关联关系，那在互联网平台抱团取暖，互相借助，互相造势，也是一种营销手段。11.演讲照片、演讲视频、演讲视频翻译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职期间参加公开活动已对外宣布染化学堂是染化在线的板块，且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投入开展运营的公众号，该使用权应归两原告。邮件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是受原告的指令。被告黄越盼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被告举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打印件二页，证明根据该协议第7.1条约定，微信公众号的所有权归腾讯公司，而谁注册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的使���权就属于谁，禁止转让、售卖。公司的公众号不应以个人名义注册。两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举证材料可证明被告以个人名义注册公众号是职务行为，费用由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承担，故案涉公众号是挂名公众号，真正注册主体是原告染化在线公司。2.微信公众平台界面截图打印件二页，证明案涉公众号是被告注册的。染化学堂标注的注册主体是个人。两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公众号中营销的内容都是以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的名义对外营销，足以证明该公众号是挂名公众号。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提供的证据及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侵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均进行了举证及质证。对��原告提供以下的证据：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被告工资表、挂靠购买社保协议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国染化在线网百度百科截图、染化学堂公众号截图、染化学堂推送文章截图、微信号个人资料和朋友圈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本院作出以下认证：（1）网易免费企业邮截图，显示姓名为黄越盼的邮件地址为hyp@dye-ol.com与被告确认的原告染化在线公司登记域名“dye-ol.com”后缀一致，且截图显示同一邮件地址后缀的其他人员“蔡海燕、麦瑞娟、赵建锋、张仁书”均与原被告有关联，其中“麦瑞娟、张仁书”为原告盈丰达公司的股东，“张仁书”为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海燕、赵建锋”与被告一同签订了《2017染化在线全平���产品销售目标》，而被告对此并无作出任何合理解释，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力予以采纳；（2）染化在线旗下自媒体微信广告投放合作协议、纺织染化供应链定制平台品牌合作协议、媒体合作协议，为原告染化在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没有被告的认可，被告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与被告黄越盼聊天记录截图，被告虽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被告自称与原告就微信公众号有过交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被告自述内容相符，被告亦无举证反驳，法庭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从该证据可以反映出被告离职后并未就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交接，并自行修改密码。（4）演讲照片、演讲视频、演讲视频翻译，本组证据为照片及视频，证据中清晰显示被告的形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被告在进行演讲的材料中个人介绍为“染��在线市场营销部、染化学堂主编”，演讲材料也显示染化在线网板块包含微信端染化学堂。（5）邮件截图，邮件为案外人与原告的往来沟通，被告不确认，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公众平台界面截图，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证明根据腾讯公司的协议约定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归注册人所有，涉案微信公众号为被告注册。从上述证据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原告盈丰达公司与被告于2014年4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任职盈丰达公司电商部，职责为“销售本公司产品”，业务指标包含微信粉丝的关注数量。（2）2016年1月8日原告盈丰达公司股权变更，原告染化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仁书成为原告盈丰达公司股东之一。（3）《2017染化在线全平台产品销售目标》中被告与“张仁书”均签字确认。（4）微信号×××,名称“染化学堂”，注册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账号主体为个人，染化学堂推送文章下方标注“染化学堂-染化在线网旗下传播学习与交流的新媒体平台”。（5）“中国染化在线网”为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创建，使用权及经营权归原告染化在线公司。（6）被告个人微信号资料显示其标签为“化工行业，染化在线电商”，朋友圈截图显示多次同框出现“染化在线”与“染化学堂”图标。（7）被告在平台推广的演讲材料中宣传染化在线板块包含微信端染化学堂。（8）2017年5月31日被告从原告盈丰达公司离职，被告对涉案微信公众号未进行交接，并修改密码致使原告无法使用。综上，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对原告诉请的事实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其构成要件为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首先，应确定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归属问题。本案中被告注册微信公众号的行为是基于其工作职责所在，其作为原告盈丰达公司的员工，被指派到原告染化在线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染化在线平台推广及电商销售工作，在其签名确认的销售目标合同中亦明确经营微信公众号为其工作内容之一，则被告注册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亦多次在实际工作中在推广“染化在线”平台时提及“染化学堂”为其下属微信端。因此，虽涉案公众号注册人为被告，但被告实为挂名的认证主体，《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关于微信公众号使用权属于注册人的约定对被告的职务行为不具有对抗效力，法人员工从事职务行为的结果应归属于法人。其次，综合庭审证据及原被告的���述，可知被告已经离职但并未就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交接，对于涉案公众号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原被告存在分歧，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修改了公众号密码，致使原告无法使用涉案微信公众号，被告的行为客观上对原告的经营和推广造成了损害，被告应停止侵害。最后，针对原告请求被告连续7天在《南方日报》发布道歉声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归属问题存在观点分歧，被告虽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修改密码，但也一直保持与原告的协商沟通，主观恶性较小，且原告并未就其因停用涉案微信公众号而产生的负面影响进行举证，无法证明其需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此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越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停止使用微信名为染化学堂、微信号为dye886的微信公众号，并配合两原告完成微信号dye886的交接转移手续；二、驳回两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越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