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淑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满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丰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满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满世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杨帆，被上诉人满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满世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满世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丰大公司仅依《协议书》修建消防楼梯的事实错误。1、2009年6月，丰大公司修建消防先征得原土地使用权人内蒙古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的同意（满世公司是2012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第三十师根据相邻关系有利生产、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同意丰大公司修建消防楼梯。2、丰大公司基于满世公司将来要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征得第三十师同意后亦征得满世公司同意修建消防楼梯。3、丰大公司亦是基于相邻关系，丰大公司的金港大厦已无其他地方可修建消防楼梯作为逃生出口通行，故满世公司作为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丰大公司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4、丰大公司修建的消防楼梯，经过消防、建设、规划部门审批，该消防楼梯建成后，经消防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即该建筑物必备的主体构成，属于合法建筑，非经消防部门依法批准，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擅自拆除、停用、损坏。5、消防通道属于公共的消防安全设施，不是普通出口、是逃生通道、是生命线。6、满世公司主张排除妨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要求丰大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丰大公司修建消防楼梯不符合排除妨碍责任的构成要件，首先需有存在妨碍他人民事权益的状态，即丰大公司修建消防楼梯妨碍满世公司的出行，丰大公司修建楼梯后满世公司的出口还有很宽的距离，并不影响出行。其次，妨碍状态具有不正当性，即妨碍没有法律根据，没有合同约定，缺乏合理性。本案中丰大公司修建消防楼梯，经过消防、建设、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并经消防部门消防验收合格，出于消防法公共安全的目的，且征得原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亦征得满世公司同意，丰大公司修建消防楼梯具有正当性。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协议书》约定丰大公司无条件拆除消防楼梯，属于基于合同的债权请求权，却适用民法通则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物权请求权的法律规定，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合同法。满世公司如认为丰大公司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可以要求丰大公司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本案不适合继续履行、拆除消防楼梯。首先，丰大公司如拆除消防楼梯在法律上违反消防法的禁止性规定，实际履行将与特别法相冲突。事实上拆除消防楼梯将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次，债务标的拆除消防楼梯不适于强制履行，人民法院不可能置公共安全于不顾，强制拆除经消防、建设、规划部门审核批准，且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合法修建的消防楼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满世公司所主张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满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满世公司辩称，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丰大公司主张已经征得了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的同意，但是现在占用的土地是满世公司的地。2009年11月，丰大公司与满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确认，涉诉消防楼梯只应使用一年，现在丰大公司已经使用七年。本案并不涉及公共安全，拆除涉诉楼梯只会影响丰大公司的商业利益。本案也不应适用合同法，也不属于相邻关系，丰大公司所建的消防楼梯占用了满世公司的土地，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涉诉消防楼梯能不能拆，与满世公司无关。涉诉消防楼梯严重影响了居民的安全、出行、美观，影响了小区的正常管理，丰大公司在满世公司的土地上建造消防楼梯，并获取收益，于法无据。满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大公司排除妨碍，立即拆除侵占满世公司土地所建的消防外挂楼梯（钢制）；2、满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大公司、满世公司在海拉尔东街系邻居关系，2009年6月11日，丰大公司、满世公司签订《协议书》，满世公司同意丰大公司在丰大公司大楼的东北角设一座消防外挂楼梯（钢制），占地面积约20平米，所占土地使用权为满世公司所有，所建楼梯使用期为一年，期满后丰大公司须无条件拆除楼梯。协议还约定丰大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楼梯拆除后无息退还丰大公司，但协议到期后，丰大公司至今未予拆除。满世公司认为丰大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给满世公司的出行、美观、公司管理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丰大公司、满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丰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间无条件拆除楼梯。丰大公司辩称修建楼梯是为了消防安全，也是征得满世公司同意并不存在排除妨害情形，但由于丰大公司是基于《协议书》的约定而修建该外挂楼梯，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承担的民事义务，到期拆除该外挂楼梯，丰大公司超出协议约定的期限继续使用该楼梯，已经构成对满世公司权利的侵害，故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满世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丰大公司排除妨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侵占满世公司土地所建的消防外挂楼梯。案件受理费100元（满世公司已预交），由丰大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满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包括《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结果确认书》、《转让协议》，以证明满世公司通过售让于2008年7月取得了本案诉争楼梯所占的土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丰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土地使用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在修建涉诉楼梯时涉诉土地仍属于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的土地，已经取得了部队已经满世公司的同意。此外，依丰大公司申请，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满世公司经竞价取得了涉诉土地，并与内蒙古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签订了《军用土地使用权竞价转让协议》。内蒙古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出具《证明》，表明2009年6月，金港大厦需在大厦北侧建消防楼梯，其根据有利生产、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同意丰大公司在金港大厦北侧修建消防楼梯。2012年，满世公司取得涉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的宗地图中显示了涉诉消防楼梯占用的面积。金港大厦原土地使用权人为内蒙古陆军预备役步兵第三十师，2009年，丰大公司取得金港大厦的土地使用权，金港大厦占地1089.5平方米，该土地的用途为住宿餐饮用地。同年，丰大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吉祥钱柜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钱柜公司办理消防审批和验收等相关事宜。2010年5月8日，呼和浩特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同意钱柜KTV与微步足道内部装修消防设计，上述消防设计中记载了涉诉消防外挂楼梯；2010年11月19日，呼和浩特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内部装修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同时要求该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该支队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均确认金港大厦内部仅有1部楼梯；涉诉消防外挂楼梯共八层，供钱柜KTV及微不足道等金港大厦内的业主使用；金港大厦除涉诉消防外挂楼梯所在的一面外，其它各面不具备再建设消防楼梯的条件，且在其它面建设消防外挂楼梯同样会产生占用满世公司土地的问题。本院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世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所附的宗地图显示，满世公司所享有的土地与丰大公司享有权利的金港大厦相互毗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满世公司及丰大公司作为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金港大厦占用土地的性质为商业用地，金港大厦的业主或丰大公司自身为正常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必需经过消防审批。而考虑到金港大厦的建筑面积、层数（8层）、土地用途、内部楼梯数量（1部）等因素，金港大厦为满足消防审批要求必需设置消防外挂楼梯，否则即不能开展商业经营活动。其次，金港大厦在建设消防外挂楼梯时经过了原始产权人的同意，并基于满世公司即将成为产权人的事实与满世公司签订了协议，且金港大厦建设消防外挂楼梯的时间早于满世公司取得被占用土地的时间。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故丰大公司与满世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一年后拆除涉案外挂楼梯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事实上无法履行。综合考虑相邻关系处理的基本原则、丰大公司从事正常生产经营必须利用满世公司的土地建设消防外挂楼梯、涉诉消防外挂楼梯的建设时间、占用土地对于满世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影响大小、建设其它消防通道的可行性等因素，本院认为，尽管满世公司与丰大公司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已经到期，满世公司仍应为丰大公司提供必要的便利，但若因丰大公司的行为产生了损失，可以要求丰大公司给予适当补偿。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丰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鄂尔多斯市满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鄂尔多斯市满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鄂尔多斯市满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郭籽良审判员蔡世杰审判员王海莹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张竹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