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维龙，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友（系张秀敏丈夫），住长春市九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昌，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敏、袁荣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张秀敏交通费200元、车辆停运损失16806.75元，合计17006.75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秀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张秀敏车辆停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人责任范围。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中断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为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且张秀敏提交的停运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并没有按照张秀敏提交的营运损失数额判决。但是一审法院按照运输业的平均工资收入来判决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该依据属于人伤案件误工损失的赔偿标准，而不能作为营运损失的赔偿标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认为，首先保险公司和投保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其次，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张秀敏主张的停运损失费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从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来看，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界定为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再次，这种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当前的行业实际。张秀敏承担的侵权责任不能等同于保险人的合同责任，张秀敏通过购买保险产品可以像投保人转嫁的责任必然要经过保险合同的“筛选”。最后，非常重要的一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被滥用。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本质上不是因为其具有免责条款的性质，而是它已经被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将其重新规定在责任免除条款中，本身是一种提示、说明手段。因而，本着契约应当被遵守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秀敏停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关于交通费，张秀敏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只有人伤案件保护交通费，财产损失案件保护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侵害了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利。张秀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应当维持原判。袁荣昌辩称，停运损失、交通费应当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依据保险条款第六十四条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张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袁荣昌立即赔偿张秀敏的一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153元（修车费、拖车费、打号费、停运损失费等）；2.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袁荣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16时15分许，林世友（张秀敏的丈夫）驾驶张秀敏所有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载乘货主刘香娟），沿102国道快速车道北向南行驶至1083公里+100米处时，遇右前方同向袁荣昌驾驶×××号红旗牌小型轿车掉头，造成张秀敏货车前部与袁荣昌的轿车左侧碰撞，两车损坏，货主刘香娟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吉公交认字（2016）第00039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荣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世友、刘香娟无责任。×××号车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公安部门以事故责任认定的方式确定袁荣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世友、刘香娟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亦予以认可，袁荣昌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与张秀敏所有车辆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袁荣昌应对张秀敏所受各项损失予以赔偿。1、关于张秀敏主张修车费18188元、拖车费600元、打号费400元、检车费180元、更换行车证费15元、换牌照费50元共计19433元的问题，上述损失是因交通事故后，车辆受损进行维修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且张秀敏提供上述费用的正规发票，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保护。2、关于张秀敏主张交通费220元的问题，根据车辆受损情况及维修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元。3、关于张秀敏主张停运损失37500元的问题，虽然张秀敏提供证人证言证实每天收入为500元，但并未提供合同等予以证实，故对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秀敏交通事故中受损车辆为营运车辆，张秀敏车辆维修75日，事故必然造成停运损失，参照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标准，停运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6806.75元。对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因肇事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当先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赔偿义务的最终承担问题，虽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出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但该损失系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应当在理赔范围内，且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对免责部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首先在×××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付2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34439.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秀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439.7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2014年版）及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声明中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有袁荣昌本人签名。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二审时依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且对赔偿数额也不认可，同时主张诉讼费用也不应当承担。经审查，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显示，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部分，且关于诉讼费的事项也属于责任免除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虽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对责任免除部分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且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字处有袁荣昌本人的签字，但袁荣昌不认可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部分是其本人书写的，也无法看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是否在袁荣昌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的事项尽到了提示告知和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对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张秀敏所产生的交通费用系因袁荣昌的侵权行为引起的，造成损害所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吴 丹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