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9976号原告：杨志强，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被告：东莞市长安圣佳妮饼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圳地新村德政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76180354G。经营者：王宝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放，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志强与被告东莞市长安圣佳妮饼店（以下简称圣佳妮饼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强及被告圣佳妮饼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志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回货款5300元；2.被告赔偿15900元；3.被告承担本诉讼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由于涉案时中秋临近，因消费之需。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在被告处中购买了三款月饼，共计40盒，花费5300元。购买后回来发现，已有部分月饼出现发霉的现象，原告认为该月饼应是隔年月饼。而在送礼时经过朋友提出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无名称、规格、净含量、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六）（十一）（十二）、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故被告销售的产品属于违反国家规定，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15900元。被告圣佳妮饼店辩称：本案原、被告均非适格主体。一、《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而杨志强购买商品的主要目的是通过“买假索赔”谋求不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除本案外，原告在2010年至今以同类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提起大量诉讼，可见其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定义的消费者，对其提起的恶意诉讼，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请。二、之所以称杨志强提起的本案诉讼为恶意诉讼，还在于其有意混淆被告的诉讼主体。与杨志强进行涉案交易的主体是东莞市长安圣安妮饼屋（以下简称圣安妮饼屋），2016年8月29日交易当天，圣安妮饼屋就在杨志强的要求下开具了合法发票，且杨志强在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时，是明确投诉举报圣安妮饼屋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劣质月饼。但经过食药监局的调查后，杨志强可能认为以圣安妮饼屋为被告提起诉讼把握不大，以各种手段（包括向税局投诉等）逼迫被告开具发票，一旦发票到手××立即以东莞市长安圣佳妮饼店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可见其专门寻找可能存在管理漏洞或违规行为的商家进行诉讼。被告认为食药监局经过对圣安妮饼屋和被告的现场调查和询问，明确认定被告并没有直接生产加工月饼，只是摆样销售圣安妮饼屋直接生产、直接交付，被告并没有向杨志强销售摆样的月饼，在涉案交易中，被告只是起到介绍作用，不应作为销售者而成为本案被告。三、杨志强称涉案月饼出现发霉现象，应是隔年月饼，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食药监局在2016年8月24日对圣安妮饼屋的飞行检查，以及2016年9月13日对圣安妮饼屋和被告的现场检查中，将现场月饼封存后送至广东省东莞市质量检测中心进行检验，检验报告的结论为所检验项目符号GB/T19855-2015标准要求，充分说明圣安妮加工制作的月饼无任何质量问题。四、杨志强又称涉案产品无名称、保质期、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但食药监局经过调查认为，圣安妮饼屋与被告都属于餐饮服务环节的餐馆，无需取得食品生产许可，法律法规也未强制规定餐饮服务单位制作的糕点要按生产厂家的预包装食品的要求标注标签。且圣安妮制作的月饼在外包装袋上印有配料等信息的标识，在部分外包装盒上贴有食品标识，符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关于散装食品的标识要求。五、即使认定被告是销售者，被告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涉案月饼无毒无害、不会伤害人体健康及生命，是安全的食品。而杨志强未提供涉案月饼有毒有害、会造成人体危害的任何证据，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欺诈行为，其要求三倍价款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如果法院支持原告退回货款的要求，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杨志强应将涉案月饼全部退还，如不能退还应按照每盒132.5元的价格抵扣相应的货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8月29日，原告杨志强到被告圣佳妮饼店处购买了三种类型月饼，共计四十盒，花费5300元，被告圣佳妮饼店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被告圣佳妮饼店称其仅介绍原告向圣安妮饼屋购买月饼，案涉四十盒月饼实际系圣安妮饼屋出售给原告，其店铺因不具备生产和储存条件，故其一直仅从圣安妮饼屋中拿货，并摆样销售少量的月饼，因当时原告称要购买四十盒月饼，就让原告到圣安妮饼屋购买，但原告不同意，故被告就代为收取月饼货款并转交给圣安妮饼屋，并通知圣安妮饼屋将四十盒月饼送货至被告处交给原告，并向原告出具了圣安妮饼屋的发票。原告对此不确认，称系被告圣佳妮饼店出售了案涉四十盒月饼给原告，当时系被告圣佳妮饼店从其店铺中提出这些货物出来，当时被告称要第二天才有发票，原告次日在被告处取发票时发现系圣安妮饼屋的发票，要求被告出具其店铺的发票，最终在税务部门的协调下，被告圣佳妮饼店在2017年7月25日才出具了发票。二、原告主张其购买两三天后发现被告圣佳妮饼店出售的四十盒月饼为三无产品且发霉，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从原告提交的三盒不同类型的月饼看，其中有两盒月饼外包装上贴有标签，均显示“产品名称：双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日期：8.22，保质期：30天，制造商：东莞市长安圣安妮饼屋”等内容，而另一盒的月饼外包装并无贴任何标签，且这三盒月饼均有不同程度的发霉。被告确认该三盒不同类型的月饼外包装均与圣安妮饼屋生产的月饼一致，但距离购买时已经有一年多，故不能认定当时出售的月饼是已经发霉。被告为证明案涉月饼系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提交了由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七份检验报告予以为证，其中四份检验报告的送检人均为圣安妮饼屋，抽样时间均为2016年8月24日，样品名称分别为“凤梨月饼”、“特级双黄白莲蓉月饼”、“蛋黄红莲蓉月饼”、“一级双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的20日、22日、24日、24日，检验结论均为符合GB/T19855-2015标准要求；而另外三份检验报告的送检人为圣佳妮饼店，抽样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样品名称分别为“豆沙月饼”、“五仁月饼”、“一级双黄白莲蓉月饼”，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份的9日、9日、11日，检验结论均为符合GB/T19855-2015标准要求。原告以前四份检验报告送检人为圣安妮饼屋，后三份检验报告送检的样品生产日期后于案涉月饼的生产日期为由，对上述七份检验报告均不予确认。三、原告杨志强于2016年9月7日，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圣安妮饼屋未取得行政许可，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劣质月饼，该局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东）食药监投复[2016]0700106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载明：1.圣佳妮饼店内设有月饼销售柜，柜台上摆有待售的月饼，但现场检查未发现该饼店有加工制作月饼的场所、工具、原料等，经询问法定代表人和店长，称该店销售的月饼是在总店圣安妮饼屋加重制作，分店圣佳妮饼店以摆样销售和方便顾客下订单购买月饼为主，所售月饼全部由总店制作完成后再通知顾客到总店或者分店取；2.因圣佳妮饼店和圣安妮饼屋都属于餐饮服务环节的餐馆，其制作和销售月饼不需要取得食品生产许可，其制作的糕点也无法律法规规定要按生产厂家的预包装食品的要求标注标签，所以月饼外包装标签不需要标注生产许可证QS，也可以不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的要求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强制要求标示的内容；3.该局先后两次到圣安妮饼屋及圣佳妮饼店进行抽验，所检验项目均符合GB/T19855-2015标准要求，且未发现经营混有异物、霉变、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月饼的违法行为；4.由杨志强带来的4个五仁月饼和8个双黄白莲蓉月饼，仅有一个已开封并且一个角已缺失的五仁月饼可见发霉和馅内有一段长约0.5厘米、直径约1毫米疑似白色线的异物，剩余的其他月饼均未开封，执行人员和现场记录人员肉眼仔细查看均未发现有发霉和混有异物的现象。原告杨志强对该投诉举报答复函不服，申请复议，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4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6]07001065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四、2015-2016年期间，杨志强分别在广西××自治县、广东省××、广东省中山市提起五宗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是否案涉商品的销售者，其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第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杨志强系在被告圣佳妮饼店处打算购买四十盒月饼，且其亦系在被告圣佳妮饼店提取了四十盒月饼，并将货款5300元交付给了被告圣佳妮饼店，被告圣佳妮饼店亦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故以上事实可以初步认定系原告杨志强与被告圣佳妮饼店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被告圣佳妮饼店抗辩称该四十盒月饼系圣安妮饼屋出售并送货给原告，其亦已经告知杨志强该情况，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圣佳妮饼店亦自认其店铺中的月饼系从圣安妮饼屋处拿货摆样出售，而在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原告杨志强的投诉对被告进行调查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店长亦称“其销售的月饼是在总店圣安妮饼屋加重制作，分店圣佳妮饼店以摆样销售和方便顾客下订单购买月饼为主”，故圣佳妮饼店其系有销售月饼并为顾客下订单的服务。即使圣佳妮饼店与圣安妮饼屋之间存在大额的月饼订单由圣安妮饼屋出售之约定，但该约定系其二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被告圣佳妮饼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本院认定原告杨志强系与被告圣佳妮饼店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圣佳妮饼店系本案的适格主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月饼质量问题，虽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实物看案涉月饼确实存在发霉情况，但距离售出之日已经超过一年多，且案涉月饼的保质期仅为30天，故不能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实物推出被告当时出售的月饼已经发霉。至于杨志强向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时提供的月饼已经存在发霉及异物，但该月饼系已经开封，而未开封的月饼并未发现有类似现象，故不排除已开封的月饼系因开封后因储存条件等因素才导致出现上述现象，并不能认定被告出售时已经存在该情况，且从被告提交的数份检验报告亦显示其销售的多种类型月饼均符合GB/T19855-2015标准要求。关于标签问题，因被告圣佳妮饼店及圣安妮饼屋都属于餐饮服务环节的餐馆，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餐饮单位制作的糕点必须按照食品生产厂家预包装食品标签的要求标注，故圣安妮饼屋制作及圣佳妮饼店出售的月饼不适用《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和生产经营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的规定，被告出售的月饼应在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和生产经营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虽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中一盒月饼系无标示任何内容，但其余两盒均系贴有标签，可见，被告出售的月饼系会贴有相应内容的标签，现原告在事后一年才提起诉讼，不能推出被告当时出售的月饼未贴标签，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购买时案涉四十盒月饼是否存在及有多少盒容器及外包装上未贴标签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或提供的商品造成其健康存在损害，故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被告退还货款5300元及赔偿1590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元，由原告杨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国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秀琳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