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庆，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为民，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杨国庆因与被上诉人周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庆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碎石承包加工合同》，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招不到工人，后由上诉人组织人员进行碎石加工，工作人员的工资由上诉人发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加工碎石的工作，履行了加工义务没有证据。二、一审判决采纳了合同条款“没有35万吨的任务，按35万吨结算”，但未采纳合同条款第七条“所有甲方自用或外售的碎石以磅秤过磅为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过磅依据，其履行碎石加工义务的证据不足。三、根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工人工资的记录内容，可以计算出上诉人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已经超过52.5万元，且四张工人发放记录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应予认定。周明辩称：请求按照合同结算工资，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国庆给付周明拖欠的碎石加工费人民币195000元；2、诉讼费由杨国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明（乙方）与杨国庆（甲方）于2016年2月20日签订了一份《碎石加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生产线地址为武进漕桥；承包范围为武进漕桥、武进养护沥清搅拌站内碎石加工；承包期限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承包单价为每吨1.5元，单价包含所有乙方人工工资，以上单价为包干价，一经签订不得变改加价。没有35万吨的任务，也按35万吨结算，如超过35万吨，有一吨算一吨。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周明是否履行了《碎石加工承包合同》。一审庭审中，杨国庆陈述周明找了三个工人到工地上进行碎石加工，周明在漕桥碎石厂工作到4月底至、5月初的样子，期间周明找不到工人了，合同无法履行，杨国庆只能把自己的工人安排进去。结合周明申请的证人严某、刘某的证人证言及杨国庆申请的证人王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周明带领了部分工人进驻了漕桥工地，进行了碎石加工，周明的工人一直在工地提供劳务至2016年年底，可见周明已经履行了《碎石加工承包合同》。故杨国庆关于该合同未得到履行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杨国庆所欠周明的加工费数额。一审庭审中，周明陈述杨国庆共计支付了34万元，均为人工工资，明细在杨国庆处。杨国庆在漕桥工地上找的工人也是用于加工合同中的。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杨国庆找的工人的工资应该含在承包合同的价款中，但是王某、钱何英的工资除外。王某、钱何英虽然是杨国庆找的工人，但是周明也认可他们是用于周明承包的漕桥碎石加工工程中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系一个整体的承包加工合同，且周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明、杨国庆对王某、钱何英的工资支付另有约定，故王某、钱何英的工资也应当涵盖在加工合同的加工费中。周明在承包加工期间碎石未满35吨，根据合同约定杨国庆应当按照35吨的任务向周明支付加工费525000元。根据杨国庆提交的工资付款明细，经工人签字确认的款项为463650元，扣除已支付的人工工资，杨国庆尚欠周明加工费人民币61350元。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周明与杨国庆签订了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周明也事实上为杨国庆提供了加工碎石工作，履行了加工义务，故加工关系存在且合法有效，杨国庆应按约定支付承包加工费。扣除杨国庆已经支付的款项，其尚欠周明加工费61350元，杨国庆应当及时履行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明给付加工费人民币61350元；二、驳回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元（减半收取），由周明负担1440元，杨国庆负担660元（该款周明已预交，杨国庆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径付周明）。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0日，周明（乙方）与杨国庆（甲方）签订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加工石子生产线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碎石加工设备2套，装载机3台，以及完成碎石加工所需的场地、设备安装、设备已安装完成；甲方有权对乙方所有人员进行管理，并对生产计划做出合理的调整和安排。所有甲方自用或外售的碎石以磅秤过磅为准，比重按实验标准折算；碎石过磅以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生效；甲方给乙方每月生活费1.5万元；甲方提供伙食，乙方支付烧饭人员的工资2500元/月（甲方不提供劳保和福利费用）。2016年2月20日后，至2016年6月前，周明带领严某、刘某、钱兴兵等六名工人为杨国庆在漕桥加工碎石，其中曹国中和李某为杨国庆原来聘请的工人。2016年6月前由周明向他们支付生活费用合计2万元。2016年6月开始，周明应杨国庆的要求，到其奔牛厂区承包加工碎石。漕桥的生产场所由严某代为负责。之后的工人工资由杨国庆本人支付。2016年10月奔牛业务结束后，周明又回到漕桥加工碎石，其间又增加几名工人。曹建中二审出庭作证称，杨国庆是做碎石加工的，曹建中在杨国庆的厂里打工。2016年曹建中从3月份一直做到11月份，一共9个月，拿了41000元工资。当时漕桥有两条生产线，两条生产线有的时候一起开工，有的时候开一条。当时总共有8、9个工人。曹建中去漕桥的时候周明在的，是做机修的。做了2、3个月，大概到2016年5、6月份，周明去奔牛了。8、9个工人具体名字不知道，知道有叫“小李”的是李某，“小刘”是湖南的，开铲车的“小吴”是去年6、7月份去的，“老曹”就是我，还有四川的“老钱”，严某是做机修的。现场的设备是杨国庆的，有几个工人是杨国庆喊过来的，王某也是杨国庆叫过来的，王某是杨国庆的亲戚，过来做管理的。钱荷英是在奔牛烧饭的，吴树林在漕桥烧饭，钱荷英在奔牛结束之后，于2016年10月左右到漕桥烧饭。关于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杨国庆提供四张清单证明其已经支付的工人工资，其中有部分重合，根据双方二审庭审陈述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严某工资60000元，周明付了1000元生活费，其他由杨国庆支付；刘某工资40500元，周明付了4000元，其他由杨国庆支付；李某工资46000元，周明付了5000元，其他由杨国庆支付；曹国中工资41000元（杨国庆认为是41500元，曹国中出庭作证认为是41000元，从清单记载看，应付41500元，但实际支付了41000元），周明付了3000元生活费，其他由杨国庆支付；钱兴兵应付工资41900元，周明付了2000元生活费，杨国庆另外分别支付了10000元、22000元和生活费8000元，实际支付42000元；“小吴”工资5000元，由周明支付，杨国庆主张还借给“小吴”2000元，周明认为“小吴”只做了一个月，工资为5000元，对于杨国庆2000元借款不予认可；何工人2016年工资9850元已结清，再加已领生活费5000元，合计14850元，由杨国庆支付；刘强明2016年工资7500元已结清，再加已领生活费5000元，合计12500元，由杨国庆支付；吴ＸＸ2016年工资22500元已结清，再加已领生活费5000元，合计27500元，由杨国庆支付；吴树林2016年工资23000元已结清，再加已领生活费1000元，合计24000元，由杨国庆支付；另有“李”姓工人领生活费1000元，系临时在工地上帮忙；周明领生活费2000元。双方仍存在较大争议的有：王某2016年工资64000已结清，再加其领取的生活费5000元，合计69000元，周明认为王某是杨国庆派到漕桥工地进行监督的，不能算到其承包的漕桥工人工资内；另有钱荷英2016年工资19000元已结清，周明认为钱荷英本来是在奔牛烧饭的，其工资不能纳入漕桥工人工资内，但认可奔牛业务结束后，钱荷英到漕桥烧饭两个月左右，其丈夫吴树林本来是烧饭的，钱荷英到漕桥后，其从事加工石子的工作。综上，本院认定可以纳入周明承包加工款内的工人工资应为：严某工资60000元+刘某工资40500元+李某工资46000元+曹国中工资41000元+钱兴兵工资42000元+“小吴”工资5000元+何工人工资14850元+刘强明工资12500元+吴ＸＸ工资27500元+吴树林工资24000元+“李”姓工人生活费1000元+周明生活费2000元，其中存在争议的“小吴”借款2000元，因杨国庆明确是借给“小吴”的，并非“小吴”应得工资，故不应纳入承包的工人工资范围内；关于王某工资69000元，周明认为王某是杨国庆派到漕桥工地进行监督的，曹国中的证词表明王某的工作是管理，鉴于王某被杨国庆指派到漕桥工地监督管理的同时，周明被杨国庆指派到奔牛工地工作且领取相应工作报酬，故本院认定王某的监督管理工作系为漕桥工地而付出，其应当纳入合同约定的周明承包的工人工资范围内；关于钱荷英工资19000元，因钱荷英前期在奔牛工地烧饭，后期才过来，结合其在漕桥工地实际烧饭的时间及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本院酌定支持钱荷英在漕桥工地的工资5000元。以上合计可以纳入承包范围的工人工资的数额为390350元。关于周明已经向杨国庆领取的款项，杨国庆提供了一张领款明细单，其中载明2016年5月1日领取现金2万元、2016年6月16日领取现金1万元、2016年7月31日领取现金1万元、2016年12月15日领取现金1万元，合计5万元，后面均有周明本人签字，对此周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杨国庆主张在2016年11月5日还支付周明现金2万、转账2.5万，还款1000元，周明认为2016年11月5日领取的现金2万元以及杨国庆转账的2.5万元，均是支付的奔牛的工人工资，与漕桥工地没有关系。因该三笔款项后面并无周明签字确认，而周明对上述款项用于漕桥工地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三笔款项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明与杨国庆之间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杨国庆是否还欠周明承包费用？本院认为，第一，周明与杨国庆之间的碎石加工承包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周明已经实际入驻漕桥工地，并开展碎石加工业务。虽然部分工人是杨国庆所聘请，但在2016年6月之前，均由周明向他们发放生活费。2016年6月开始，周明应杨国庆的指令，被调整到奔牛工地进行碎石加工，但漕桥工地仍在运行之中，且由周明所聘请的工人严某负责机修等事宜。2016年10月奔牛工地结束后，周明仍旧回到漕桥工地继续碎石加工。因此，杨国庆主张周明未实际履行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根据合同约定，周明承包碎石加工的单价为每吨1.5元，单价包含所有乙方人工工资，以上单价为包干价，一经签订不得变改加价。没有35万吨的任务，也按35万吨结算，如超过35万吨，有一吨算一吨。因周明认可未超35万吨，故按合同约定就按35万吨来结算承包费用，无需再考虑过磅数额。杨国庆主张按实际过磅数额来计算，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从二审调查的情况来看，已经支付的加工碎石工人工资中应当纳入周明承包范围的为390350元，其中20000元系周明支付，杨国庆已付370350元。杨国庆应付周明525000元，扣除其已付工人工资370350元和支付给周明的50000元，还应支付周明104650元。但考虑到案涉碎石加工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漕桥工地确有部分工人由杨国庆自己聘请，后期的工资均由杨国庆支付，而周明被杨国庆派去奔牛四个月之久，且在奔牛领取相应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国庆还应支付给周明加工承包费人民币61350元，并未明显失衡，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杨国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杨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