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7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乐刚，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蓉，女，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曹乐刚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5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乐刚、被上诉人杨玉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乐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7）川1025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2.追回杨玉蓉借款300元；3.请求杨玉蓉支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并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杨玉蓉的受伤并非乘坐曹乐刚三轮车翻车所致，而系杨玉蓉本人在家干农活不慎摔倒所致，且其儿子许阳亦于2015年2月21日在村委会开具了摔倒证明，并有×镇政府的签字盖章；2.2015年2月21日杨玉蓉住院之前，其曾在资中县车站转盘借曹乐刚300元；出院后曹乐刚拿了100元给杨玉蓉买营养品，此行为是本地风俗。2015年10月份曹乐刚叫杨玉蓉偿还借款未果；3.2016年2月20日杨玉蓉住院系其一年前其不慎摔倒受伤所致，杨玉蓉并非自愿退还医保金，而系强制执行所致。杨玉蓉辩称，1.杨玉蓉的伤情系曹乐刚不当驾驶三轮车翻车所致，未想到曹乐刚会不认可该事实，所以当时并未报警。若非曹乐刚所为，曹乐刚又怎会如此了解本案的详细经过，杨玉蓉又怎会只找曹乐刚；2.2015年2月21日曹乐刚给杨玉蓉的300元是曹乐刚给我治病的，并不属于借款。曹乐刚给的100元系本地风俗；3.退还医保金并非他人强制，而系杨玉蓉自愿。杨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曹乐刚赔偿杨玉蓉130,600元（其中：医药费50,000元、伤残补助4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车费2000元）；2.诉讼费用由曹乐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1日凌晨四时许，曹乐刚驾驶无牌无证燃油三轮车搭载杨玉蓉到资中县东林市场出售芋子，当三轮车行驶至资中县文庙市场转弯处时，因三轮车侧翻导致杨玉蓉右手手腕受伤。曹乐刚将杨玉蓉送至资中县人民医院附近的一家诊所治疗，该诊所建议杨玉蓉到医院治疗。随后，杨玉蓉到资中县中医院检查，经放射检查，资中县中医院出具的DR诊断报告单显示杨玉蓉右尺桡骨远端粉碎型骨折。同日，到资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右手腕部开放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015年3月3日行右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2015年3月13日，杨玉蓉出院,出院诊断：1.右手腕部开放伤；2.右腕部正中神经及伴行动静脉断裂；3.右腕部掌长肌腱断裂；4.右尺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休息治疗2周，术后1、3、6、12月来院复诊，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治疗；2.可不定期监测血糖；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杨玉蓉共花费医疗费21,914.36元。出院后，杨玉蓉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9月6日到资中县人民医院复诊，共花费医疗费559.1元；2015年6月26日到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67.36元。2015年12月14日，资中县×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资中县×镇×村第十一农业合作社组织曹乐刚与杨玉蓉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2月27日，杨玉蓉到资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及出院诊断均为：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骨性愈合），住院期间，于2016年2月23日实行右桡骨远端骨折后内固物取出术。出院医嘱：1.术后两周拆线，保持切口干燥；2.术后3个月，避免负重，以免再次骨折；3.不适随诊。此次住院杨玉蓉共花费医疗费4110.73元。2015年3月30日，杨玉蓉领取资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用补偿金11,196.4元；2016年2月27日，领取住院费用补偿金2140.5元；2016年4月1日，领取特殊补偿费2079元，合计领取15,415.9元。2016年6月2日，杨玉蓉共向资中县鱼溪中心卫生院退回新农合补偿金13,336.9元、特殊补偿费2079元，合计15,415.9元。2016年3月1日，杨玉蓉向资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乐刚赔偿损失。2016年4月18日，资中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对杨玉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16年5月3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玉蓉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其致残等级评定为X级（十级）；2.被鉴定人杨玉蓉的后续治疗费约需7800元。此次鉴定费用2100元，由杨玉蓉垫付。一审法院另查明，杨玉蓉发生事故受伤当日，曹乐刚通过许某1向杨玉蓉转交300元，之后通过杨玉蓉之女许某2向杨玉蓉转交100元。杨玉蓉居住在资中县，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玉蓉的损害事实是否系曹乐刚的行为所致。关于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可以认定曹乐刚存在侵害行为。理由如下：1.曹乐刚自认杨玉蓉于事故发生当天搭乘了其三轮车，且在民事上诉状中承认杨玉蓉从其三轮车上摔下；2.曹乐刚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有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比如其陈述杨玉蓉称手痛，其将杨玉蓉送往诊所治疗，却不知道杨玉蓉的手受伤情况；3.曹乐刚称事故当天经许某1转交的300元钱系借贷关系，但却无相关证据证实；4.曹乐刚参加资中县×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资中县×镇×村第十一农业合作社组织的就关于杨玉蓉损害赔偿一事的调解，虽然其称受到村社干部胁迫，但无证据证实；5.曹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劝曹乐刚处理家中财产，并将处理后所得价款支付给杨玉蓉；6.虽然在两次入院记录中分别记载的是“在自家干农活时不慎摔伤……”以及“病员在家走路时不慎跌倒……”，但杨玉蓉称系为了报新农合才如此陈述，这与其在2016年6月2日向资中县鱼溪中心卫生院退回新农合补偿金及特殊补偿费的行为吻合，曹乐刚以此辩称的系杨玉蓉自己摔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为，曹乐刚对杨玉蓉实施了侵害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及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曹乐刚在明知自己无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驾驶三轮车搭载杨玉蓉，并致杨玉蓉受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曹乐刚应当对杨玉蓉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杨玉蓉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杨玉蓉可以向曹乐刚主张承担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但杨玉蓉具体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杨玉蓉的医疗费应计算为：21,914.36元+559.1元+467.36元+4110.73元+7800元=34,851.55元。由于杨玉蓉领取的资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费用已经退回，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玉蓉的医药费损失为34,851.55元，而对杨玉蓉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的医药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杨玉蓉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的医药费不予认定。2.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杨玉蓉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1,203元/年×20年×0.1=22,406元。对杨玉蓉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玉蓉的误工费应计算为：误工时间437天（从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日）×80元/天=34,96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玉蓉主张的误工费34,960元。而对杨玉蓉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杨玉蓉的护理费应计算为：住院天数27天×100元/天=2700元。由于杨玉蓉只主张16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杨玉蓉主张的护理费为1600元。5.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杨玉蓉没有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出具了相关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杨玉蓉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杨玉蓉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确实发生，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杨玉蓉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医药费34,851.55元、残疾赔偿金22,406元、误工费34,960元、护理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4,817.55元。（三）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责任的划分。虽然曹乐刚主观上存在过错，但杨玉蓉在明知三轮车不能载客的情况下，仍然搭乘，其对自身安全缺乏应有的注意义务，故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曹乐刚的侵权责任可以适当减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杨玉蓉自行承担30%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曹乐刚承担70%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按照此比例的划分，曹乐刚应赔偿杨玉蓉各项损失共计：94,817.55元×0.7=66,372.29元，由于曹乐刚已垫付400元，故品迭后，曹乐刚应向杨玉蓉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5,972.29元。综上所述，杨玉蓉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乐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蓉损失65,972.29元；二、驳回原告杨玉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原告杨玉蓉负担1432元，被告曹乐刚负担1480元（原告杨玉蓉已预交25元，原告杨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资中县人民法院交纳1407元，被告曹乐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资中县人民法院交纳1480元）；鉴定费2100元，由被告曹乐刚负担（原告杨玉蓉已预交，被告曹乐刚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杨玉蓉）。本院二审期间，曹乐刚未提交新证据。杨玉蓉申请证人代某、许某1、何某、肖某、许某2、孙某、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杨玉蓉右上肢损伤系曹乐刚不当驾驶三轮车翻车所致。曹乐刚质证认为除许某2的证言外，其余证人陈述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不是真实的，且有的证人与杨玉蓉具有亲属关系，应不予采信。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代某、许某1、何某、肖某、孙某、邓某在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23日开庭时也均出庭作证，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发经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许某2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仅能证明曹乐刚曾基于乡邻关系给杨玉蓉100元，不能证明本案事发经过，对许某2的证言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玉蓉是否因搭乘曹乐刚驾驶的三轮车而受伤，曹乐刚是否应赔偿杨玉蓉右上肢损伤的相应损失。杨玉蓉是否因搭乘曹乐刚驾驶的三轮车而受伤。首先，本案中，曹乐刚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递交的上诉状中明确载明：曹乐刚为什么要给杨玉蓉300元医疗费、100元营养费，是因为双方都是同村同组村民，当日曹乐刚无证开三轮车卖农作物，在无偿搭载杨玉蓉时，杨玉蓉从三轮车摔下来，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以上表明曹乐刚已自认杨玉蓉曾于2015年2月21日搭乘其驾驶的三轮车摔倒，并出于愧疚给了杨玉蓉300元医疗费的事实；其次，资中县×镇×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资中县×镇×村第十一农业合作社曾组织曹乐刚、杨玉蓉进行调解，×村村干部孙某、肖某、邓超兵、×村十一社社长何某证实曹乐刚在调解时认可了杨玉蓉系搭乘其驾驶的三轮车摔伤右手的事实，虽然其称受到村社干部胁迫，但无证据证实；最后，如按曹乐刚所述，杨玉蓉右上肢所受伤害系其当天在家干农活受伤，则杨玉蓉当天须在右手腕粉碎型骨折（后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的情况下，将芋子装好并搬运至曹乐刚三轮车上，然后再从容到医院就诊，此显然不符合情理。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杨玉蓉系在搭乘曹乐刚三路车途中受伤。虽然在杨玉蓉的两次入院记录中记载杨玉蓉所受伤害系在家干农活受伤，但杨玉蓉称系为了新农合报销才如此陈述，此意见与2016年6月2日资中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调查的杨玉蓉所受伤害为交通事故所致，并通知杨玉蓉向资中县鱼溪中心卫生院退回新农合补偿金及特殊补偿费的事实相吻合，对杨玉蓉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曹乐刚应赔偿杨玉蓉右上肢损伤的相应过错损失。对曹乐刚在上诉状中请求杨玉蓉支付借款3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因曹乐刚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该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乐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上诉人曹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何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