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坚，男，1958年8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真金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九路泰安轩A、B座A301房。法定代表人肖尔锋，总经理。上诉人李坚、上诉人深圳市真金电气有限公司（简称真金电气公司）、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5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0月17日，上诉人李坚的委托代理人王云琦、郭杰，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高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3396668号“皇冠CROWN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李坚于2013年10月2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消毒碗柜、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霸、电热水器、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气热水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引证商标一系第605661号“CROWN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真金电气公司于1991年8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具及气体热水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引证商标二系第567668号“CROWN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真金电气公司于1990年9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的电力抽油烟机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第344554号“皇冠牌CROWN及图”商标，由温州市鹿城神州实业公司于1988年6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11类的太阳能热水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1999年4月9日止。2015年9月15日，真金���气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等规定，请求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程序中，李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商标档案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皇冠产品代理合同；宣传材料；（2015）高行（知）终字第2546号行政判决书；李坚与真金电气公司签订的普通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及银行回单；争议商标维权记录。2016年8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75522号《关于第13396668号“皇冠CROWN及图”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字母构成、含义、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识。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力抽油烟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该两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中的消毒碗柜、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霸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在上述四项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煤气热水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两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评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商标���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在电热水器、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煤气热水器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消毒碗柜、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霸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李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经质证，李坚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坚提交了第344554号商标申请及商标档案信息、温州市鹿城神州实业公司变更登记材料；第1042564号商标公告信息、商标档案、异议裁定书，转让公告，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争��商标系对在先基础商标的延续性注册。广东真金电气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产品宣传册、宣传资料、上访举报受理告知书、民事起诉状、（2013）深福证字第1289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真金电气公司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具有恶意。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维权情况，用以证明李坚商标的知名度与美誉度。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李坚提交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均未提交，并非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不应予以采纳。经原审法院询问，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两商品在最新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1109群组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由中文文字“皇冠”、英文“CROWN”及图形组成，“CROWN”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均由英文“CROWN”及图形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CROWN”。争议商标英文显��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均为“CROWN”，争议商标中文显著识别部分为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显著识别部分的常见对应翻译，两者在字形、读音、含义上均具有较高的近似性，构成近似标志。李坚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以及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消毒碗柜、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霸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煤气热水器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两商品在最新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已进行了调整，与引证商标一所核定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等���品不再属于同一类似群，且从实际上考虑，两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亦有较为明显的区分，故争议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两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第344554号商标的注册人是温州鹿城神州实业公司，与李坚并无直接关系。即使李坚确系第344554号商标注册人的股东，其亦不能以该商标为基础商标来主张争议商标注册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还援引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真金电气公司在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时依据的实体法律条文主要是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鉴于该法律适用问题与实体结果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故不将该法律适用问题作为撤销被诉裁定的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李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争议商标在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是李坚以其第344554号“皇冠牌CROWN及图”商标、1042564号“皇冠CROWN及图”商标以及第1146884号“皇冠CROWN及图”商标为基础作出的延伸注册申请。三、真金电气公司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有明显主观恶意。四、真金电气公司在商标使用过程中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真金电气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李坚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其受让的第1042564号“皇冠CROWN及图”商标，其申请日和注册日均晚于引证商标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2、李坚在明知真金电气公司对其系列商标提出了无效宣告后，又申请注册了14件皇冠系列商标，其申请注册行为具有恶意。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李坚向本院提交了英汉词典的释义、1988年《类似商品区分表（试用本）》摘录、第1146994号商标档案、本院的判决书、商标授权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证据等，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其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争议商标由中文文字“皇冠”、英文字母“CROWN”及图形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英文字母“CROWN”及皇冠图形组成。“CROWN”属于常用英语词汇，且“皇冠”是“CROWN”的常见对应翻译，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读音、含义等方面均较为近似，构成近似标志。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消毒碗柜、饮水机、水净化装置、浴霸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也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与引证商标一所核定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等是否构成类似商品，存有较大争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自身也在不断变化调整之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在最新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已进行了调整，与引证商标一核定的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等不再属于同一类似群。此外，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主���用于卫生间洗浴用水的加热，而气体煮食炉、手提气体炉及气体热水炉主要在厨房烹饪过程中进行加热，两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亦有较大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于上述不相类似的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多有交叉，构成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于煤气灶、电热壶、电炊具、高压锅（电加压炊具）商品上，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李坚主��争议商标系对其在先的第344554号商标等商标的延续性注册，但其主张的上述商标注册人并非李坚，李坚以上述商标论证争议商标注册的合法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观过错和诚实信用原则，均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之中，本院不再详细论述。综上，李坚、商标评审委员会、真金电气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四十元（已交纳），由李坚、深圳市真金电气有限公司各负担三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蒋 强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