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01民初285号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跃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伟，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亭，上海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中建一局大厦3008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瑞，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敏，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潮峰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塘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刚，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康，浙江宝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中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新民终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程序中，被告中建一局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潮峰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并追加潮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中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伟、邢宝亭，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瑞、张世敏、第三人潮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刚、李宝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公司与中建一局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确认我公司施工的乌鲁木齐高铁站主站房钢结构工程2013年施工部分单价为2250元/吨，2013年以后施工部分单价为2100元/吨、北站房网架9500元/吨、南站房网架7500元/吨，钢筋桁架楼承板60元/平方米、临时增加500吨汽车吊费用欠款20万元、现场变更费用80万元；上述单价不包括现场人员住宿费、施工水电费、建筑营业税金（税金由中建一局根据国家法律相关规定单独支付）3、判令中建一局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639712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23日至付清为止的利息；4、由中建一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受中建一局口头通知于2013年9月28日进驻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部工地，开始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此后一直施工至今。此间，我公司一直与中建一局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保持紧密的联系，参加中建一局组织的历次工作会议及工程联系的往来。我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我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存在着实际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同时我公司在进场施工之初的2013年10月17日就将钢结构安装单价上报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我公司进入施工现场时发现，现场施工工况很差，和其他土建单位相互交叉作业成为普遍现象，且主结构钢柱钢梁均属于跨外吊装，大型机械设备总费用太高，加上该地区冬季低温作业的各种因素，人员机械效率极低，资源投入量大等诸多综合因素，实际成本居高不下，现在该工程项目已经接近尾声，我公司又三次向中建一局发出书面工作联系单，并口头告知无数次，要求中建一局确认我公司实际投入成本，同时要求中建一局在函件约定时间内回复，中建一局均默认无异议，截止发函之日，我公司在现场已经完成全部工作内容，按我公司主张的合同单价计算，共计完成工程价款总金额为60357500元，中建一局实际支付我公司劳务费共计33960379元，中建一局仍欠我公司工程款26397121元，其后，我公司与中建一局多次交涉无果。中建一局辩称，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我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10日与具有相关资质的企业即第三人潮峰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钢网架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本案所涉及的乌鲁木齐新客站钢结构安装和钢网架安装工程的承包单位为潮峰公司，我公司与潮峰公司签订合同后，潮峰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中机公司，故中机公司应向潮峰公司主张工程款。中机公司要求我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价没有法律依据，我们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合同，我公司也没有义务为中机公司确定施工单价，施工单价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加以明确。我公司和潮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对具体施工单价加以确定，后潮峰公司进场施工，如果在签订分包合同时不确定施工单价，发包方就无法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无法做最后的施工决算，现中机公司称已完成全部分包工程，但又称还未与发包方确定施工单价，其该诉请不符合施工决算的流程，更不符合正常的逻辑。中机公司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我公司与中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我公司依据铁路总公司及乌鲁木齐铁路局建设指挥部的关于工人的劳务工资设立专款专用账户的要求，对涉案项目中的劳务工人发放工资，其目的是确保农民工工资得到落实，但并非中机公司所称的我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综上，中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潮峰公司述称，我公司从中建一局处分包了乌鲁木齐新客站ZF段的钢结构和钢网架的安装工程，并签订了劳务合同。后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中机公司施工。我公司从中建一局承包的钢结构部分的施工单价是1500元/吨，网架部分的施工单价是4900元/吨，与中机公司约定的单价是在上述价格的基础上扣除10%管理费。中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我公司申报工程量，我公司按照约定扣除应当扣除的费用后向中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费用。中机公司起诉要求确认的单价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按照约定，中机公司实际的安装费单价应该是1300元/吨。对涉案工程结算应当以施工图纸为依据据实结算，而不是按照中机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汇总单进行结算，中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涉案工程量及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中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机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部付款说明，证明中建一局在2014年5月6日以书面形式向我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进一步确认了我们之间存在口头劳务分包合同；2、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会议纪要若干份，证明自2013年9月至今，中建一局一直与我公司进行施工工作会议，并由我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认可，能够确定整个新客站钢结构项目分包给我公司的工程量由我公司组织施工完成的法律事实，进一步确定了我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3、工作联系单及现场施工照片若干份，证明由中建一局向我公司发出施工指令及工作安排，证实了我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存在分包劳务合同关系，且我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全部工程由我公司人员施工完成的事实，并证实了我公司施工完成的工作量。2015年5月11日，我公司向中建一局发出工作联系单，就单价问题再次与其磋商，并明确告知中建一局收到此函告后4日内如果不书面答复，则视为中建一局认可我公司所报单价的事实；4、乌鲁木齐新客站钢结构工程完成工作量汇总表（15年1-3月份）及中建一局乌鲁木齐新客站ZF标项目经理部截止2015年6月已完工程数量表各一份，证明我公司截至2015年3月底完成21721.3吨工程量，其中主站房20880吨，北站房网架841.3吨，并由中建一局项目负责人刘健博签字确认的事实，及截至2015年6月，我公司完成南站房网架工程量179.17吨，并由中建一局相关负责人刘健博、张洪光、刘锡海、吴晓峰及邢海龙签字确认的事实；5、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6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两份，证明在上述两份工程量汇总表中签字的人员均是中建一局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部工作人员；6、施工现场照片两份，证明刘健博在新客站项目部钢结构部组织机构图中列明的身份是部长，刘健博是中建一局涉案项目的负责人；7、机械费结算单、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农民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材料费结算单、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各若干份，该组证据我公司投入该项目总成本的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共计60378337元，现中建一局已支付我公司33981216元，尚欠我公司劳务费26397121元的事实；8、我公司涉案项目部经理兑宝军与中建一局项目负责人刘健博之间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明我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一直在谈判合同单价事宜，中建一局负责人刘健博表明1500元/吨是不够的，而且不包含税金、公司利润等，同时表示可以参照1850元/吨单价的法律事实，但该单价与我公司投入成本单价有差距，我公司未同意；9、我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项目为南广铁路及石家庄机场站，证实我公司与中建一局曾经有过合作，因此在未签订涉案项目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在中建一局口头通知下即进场施工，石家庄机场站项目的综合单价是10500元/吨；10、涉案项目部分钢结构施工深化图纸若干份，证明我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与书面的工程量清单相互印证；11、（2016）新01民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了我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存在实际劳务分包关系；12、设计本案工程量的图纸、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钢结构2013年行业报告，证明涉案工程量，图纸与我公司提交的两份汇总表可以相互印证，然后可以根据国家发布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出2015年6月前后的总工程量。钢结构的行业标准是5年发布一次的一份行业规范，本案应参照行业的中间价6795元定价，该行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参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建一局对以上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中机公司提交证据中的复印件均无法确认真实性，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项目部付款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因为涉案工程是铁路上的工程，要求是专款专用，每个农民工都必须要办理工资卡，涉案工程有一部分确实是中机公司施工的，因此需要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中机公司是按照工资表给农民工发放工资，但无法证明中机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施工关系；会议纪要即使加盖了我公司的公章也不是真实的，不能当然的因为会议纪要就认定我们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我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仅是提出工作要求，关于确定单价的工作联系单是中机公司单方出具的，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确实向中机公司发出过工作联系单，但并不是中机公司出示的这些。我公司与潮峰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钢结构部分单价是1500元/吨，中机公司现主张的单价比这个价格高出很多，这不符合实际。我公司对中机公司出示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我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是王佃效，并非中机公司所称的刘健博，因此对两份工程量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6月25日的两份会议纪要上加盖的印章十分模糊，无法确认真实性，我公司只认可加盖有公章或是王佃效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对其他人的身份不予认可，对两张施工现场照片的拍摄地点无法确认，对告示牌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机械费、人工费及材料费的相应证据与我公司无关，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谈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南广铁路及石家庄机场站的两份施工合同虽然有我公司公章，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合同恰恰证明了施工工程应该签订书面合同，没有书面合同就没有结算依据。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必须给分包方出具施工图纸，但涉案工程图纸，我公司交给了潮峰公司，至于潮峰公司再怎么分包与我公司无关，中机公司有施工图纸不能证明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且图纸上并没有我公司的公章，我公司无法确认施工图纸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中机公司的施工范围。就涉案工程而言，我公司与潮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中机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中机公司应当向与其具有分包关系的潮峰公司主张工程决算，他们之间应该对单价进行了约定，本案也不存在评估审计问题，这是国家的项目，国家确定的单价才是有效单价，与普通的工程有一定的区别，中机公司提交的计量规范及行业报告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我公司不予认可。潮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项目部付款说明与我公司无关，不清楚是否真实。中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中，对有我公司参与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其余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中机公司以此证明其与中建一局之间有工程承包关系，证据不够充分。有我公司签发的联系单，我公司没有异议，除此之外的联系单，我公司对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中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机械费结算单、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至少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确定了1850元/吨的钢结构单价，实际上中机公司在进场施工之初，就与我公司就单价达成了一致，按照我公司承包的单价扣除10%管理费后，钢结构单价是1350元/吨。对行业报告的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如果双方对单价有异议，应当根据国家相应定额作为计价依据，而不是按照行业报告确定单价。中机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另外两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公司也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高级法院仅以几份会议纪要确定中建一局与中机公司之间有承包关系不妥，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涉案工程是好几个公司交叉施工的，中机公司提供的图纸是整个工程的图纸，不能证实其单独的施工工程量，且该图纸上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我公司持有的图纸都是加盖公章的，故对中机公司提供的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15年1-3月份完成工作量汇总表的真实性认可，但这张表仅是确定了进度工程量，是模糊的，并非最终的结算工程量。对6月份工作量汇总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我公司的参与。对两份施工现场照片的拍摄地点无法确认，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我公司不予认可。中建一局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建一局与潮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合同两份及潮峰公司出具的施工范围证明一份，证明中建一局承包工程的范围及潮峰公司承包合同的内容，以及就涉案工程，中建一局仅与潮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中建一局与案外两家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及网架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中机公司没有施工完毕即撤离工地，中建一局将剩余工程分包给另外两家公司施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我公司在进入该项目施工工地时，并不存在中建一局所出示的其与潮峰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合同，我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建一局与潮峰公司之间约定的单价与本案无关。潮峰公司出具的施工范围证明是潮峰公司自己加工制作的施工范围的内容，与本案及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两份与案外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我公司最后施工的北站房网架的时间是2015年3月前，中建一局称我公司撤离工地不符合事实，从会议纪要上可以显示出，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包括我公司、潮峰公司等五家公司共同施工，对中建一局以该两份证据证明其他公司施工了我公司未完工程的意见不予认可；潮峰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确实是我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ZF段的固定价的钢结构和网架合同，施工范围证据系我公司出具，我公司没有异议。潮峰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我公司向中机公司付款的两张付款凭证及两张收款收据，证实我公司向中机公司付款300万元的事实；2、标题为中机建设乌鲁木齐钢结构完成量的书证一份，证实中机公司向我公司申报工程量，申领工程款时依据的单价是1500元/吨，由我公司收取10%管理费，最终按1350元/吨进行结算，即我们双方对工程单价有明确的约定，我公司也是依据该完成量单据核算应发工程款并予以发放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中机公司向我公司付款3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能以此证明我公司和潮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该份完成量单据系卓健康申报的，其申报自己施工的工程量，并不能代表我公司，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并非卓健康，潮峰公司没有证据能证实我们双方对涉案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对潮峰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中建一局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潮峰公司出具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潮峰公司与中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且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均有明确约定和确认。本院对中机公司提交的项目部付款说明、若干份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及现场施工照片若干份、2015年3月17日及2015年6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两份、施工现场照片两份、（2016）新01民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六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中机公司提交的乌鲁木齐新客站钢结构工程完成工作量汇总表（15年1-3月份），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虽代表潮峰公司在该表中签字的工作人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表格中并非仅有潮峰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中建一局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中机公司提交的中建一局乌鲁木齐新客站ZF标项目经理部截止2015年6月已完工程数量表，因对该表中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签字人员也未到庭予以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中机公司提交的若干份机械费结算单、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农民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材料费结算单、相关合同及付款凭证，因该组证据均系中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中机公司提交的与刘健博之间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因通话人也未出庭予以核实，对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中机公司提供的涉及南广铁路及石家庄机场站项目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系另外的两个工程，与本案工程项目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中机公司提供的涉案项目部分钢结构施工深化图纸若干份及涉及本案工程量的图纸，因图纸上无中建一局的公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钢结构2013年行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中建一局提交的其与潮峰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合同两份及潮峰公司出具的施工范围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中建一局提交的其与案外两家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及网架劳务分包合同，因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对潮峰公司提交的其向中机公司付款的两张付款凭证及两张收款收据及标题为中机建设乌鲁木齐钢结构完成量的书证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建一局承建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工程过程中，与潮峰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9月10日签订了《钢结构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钢网架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潮峰公司承包新建乌鲁木齐新客站站房、雨棚及相关工程ZF标内站房及雨棚钢结构安装、ZF标内站房钢网架安装的劳务部分。2015年10月8日，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乌鲁木齐新客站的钢结构和钢网架的加工、运输及安装工程由我公司承建，我公司慎重研究后，将其中钢结构、钢网架的部分安装任务交由中机公司施工，我公司与中机公司暂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中机公司根据铁路架子队管理的相关规定，组成相应的安装班组，组织其施工范围内工程的施工。……中机公司最终结算工程量以中机公司实际完成并经业主总包方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且经我公司与中机公司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工程量的计算按设计院审批通过的深化设计图净量计算为准）。潮峰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1日分两次向中机公司合计汇款300万元，中机公司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可。2014年5月6日，中建一局乌鲁木齐新客站ZF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建新客站项目部）向中机公司发出项目部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铁路总公司管理要求，铁路项目建设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实行架子队管理模式。因此，我项目部对所有劳务工人办理了工资卡并由项目部代发，同时要求所用机械等费用都需直接给我项目部开具发票，要求收款单位必须同开具发票的单位一致，故付款也由我项目部直接支付到开具发票单位，款项不再经过你公司账户。2014年7月11日，中建新客站项目部组织潮峰公司、中机公司召开五、六站台网架、钢结构收尾及后续网架施工组织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潮峰公司正在施工的1-6单元网架，7月20日全部完成，撤出五、六站台区域；2、7-12单元网架施工划分及人员组织：7、8单元由潮峰公司继续施工；9、12单元由中建一局施工；10、11单元由中机公司施工。中机公司与潮峰公司合理组织交叉作业，确保施工安全。2014年8月31日，中建新客站项目部又组织潮峰公司、中机公司、一局钢构、曲阜远大及华中重工等多家施工单位召开关于钢结构现场生产及各家单位配合的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潮峰公司抓紧进后续缺少网架构件。潮峰公司目前网架施工人员110人，中机公司目前网架施工人员95人，一局钢构目前86人，曲阜远大到场44人，华中重工到场25人。为按期完成工期节点，项目部拿出150万元作为网架施工的奖励。过程奖金分配为中机公司30万元，一局钢构30万元，潮峰公司15万元等。施工过程中中建新客站项目部多次组织上述施工单位召开会议，安排落实施工方案、协调各施工单位的场地、配合及督促施工进度等。中机公司提供了若干份会议纪要以证明上述事实。2015年1月14日，中建新客站项目部向潮峰公司、中机公司、一局钢构、曲阜远大及华中重工发出工作联系单，称由于2015年网架施工周期紧，项目部多次召集以上各参建单位进行商讨并形成策划书，要求以上单位认真阅读，详细掌握本单位的施工内容及工期要求，积极做好2015年的施工准备工作，务必完成各自的施工节点。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19日，中机公司多次向中建一局发函要求确认钢结构安装单价并签订合同，但中建一局未予回复。中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乌鲁木齐新客站钢结构工程完成工作量汇总表（15年1-3月份）一份，该表显示，潮峰钢构后的名字是王文良、王常刚，一局钢构后的名字是刘健博。潮峰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表反映出的是涉案钢结构工程的进度工作量，中建一局对该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是王佃效，并非刘健博。现场所展示的新客站项目部钢结构部组织机构图的照片显示，刘健博系担任部长职务。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机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建一局认可中机公司在乌鲁木齐新客站项目中的施工行为及向中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且中机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来往函件等证据能够证实中机公司与其他施工单位共同完成了涉案钢结构工程的施工工作，各施工单位之间有各自不同的施工内容，统一接受中建一局的组织管理，中建一局直接向中机公司下达施工计划、解决施工问题并支付施工费用，上述事实说明，中建一局虽未与中机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已就该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中建一局负有向中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关于中机公司向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款26397121元的依据能否成立的问题。因中机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中建一局也未向中机公司出具过与涉案工程相关的结算凭证或支付工程款凭证，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方式及工程项目单价均未协商一致。现中机公司向中建一局主张工程款26397121元。对于该主张，中机公司应当至少对三个方面的内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涉案工程由其施工完成，其所施工的范围及其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中机公司提交工程图纸及深化图纸若干份以证明其施工范围，但中建一局对上述图纸的效力不予认可，上述图纸中也无中建一局的公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中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对上述图纸的效力及其施工范围予以佐证，上述图纸无法清晰明确的反映出中机公司的施工范围；其次，中机公司提交了乌鲁木齐新客站钢结构工程完成工作量汇总表（15年1-3月份）及中建一局乌鲁木齐新客站ZF标项目经理部截止2015年6月已完工程数量表各一份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虽潮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刚在15年1-3月份的汇总表中进行了签字，并陈述几个施工队确实根据施工进度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形成了该表格，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中建一局对该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机公司无法提供原件，其称原件在中建一局处，但中建一局对此予以否认，中机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份证据对中建一局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中建一局对截止2015年6月已完工程数量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机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表格中显示项目内容为钢网架拼装，但不能反映系南站还是北站。该两份表格中反映出的工程量与中机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确认的工程量也无法一一对应，该两份表格不能充分有效的证实中机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第三，中机公司以其施工成本和工程量相除的方式确定相应的工程项目单价，并以此作为主张工程价款的单价标准，中建一局对此种确定工程单价的方式不予认可，中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以成本与工程量相除的方式确定涉案工程单价的事宜协商一致，其该种确定方式也不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且从中建一局与潮峰公司所签订的与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相关的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单价反映，中机公司主张的单价也远高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单价。因中机公司对其涉案施工范围无法证实，故本院对中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中机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也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机公司仅能证实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施工的具体范围及完成的工程总价予以证实，故中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中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中建一局还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6397121元，故本院对中机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向其支付工程款26397121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中机公司要求确认其施工的乌鲁木齐高铁站主站房钢结构工程2013年施工部分单价为2250元/吨，2013年以后施工部分单价为2100元/吨、北站房网架9500元/吨、南站房网架7500元/吨，钢筋桁架楼承板60元/平方米、临时增加500吨汽车吊费用欠款20万元、现场变更费用8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二、驳回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785.61元(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机建（上海）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晓元审 判 员  卫 杨人民陪审员  杨仲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焦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