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亿威特清洁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亲仁路9号第二座302、303、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844002829。法定代表人：韩志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汝婵，广东长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荣，男，汉族，1956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孝干，男，汉族，1981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武冈市，系周维荣之子。上诉人佛山市亿威特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威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维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维荣与被告佛山市亿威特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周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亿威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法院认为亿威特公司与周维荣之间具有隶属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曾签订两份《劳务协议》，履行期限超过3年，期间周维荣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印证双方的主体地位是平等的。周维荣的意愿是与亿威特公司建立劳务关系，而且对于劳务协议中明确约定不购买社会保险的重要事实周维荣是清楚并确认的。原审法院认为亿威特公司与周维荣之间具有隶属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亿威特公司向周维荣支付劳务报酬需依据周维荣核对并签名确认的劳务时间进行结算，印证双方的主体地位平等。庭审期间，周维荣确认在其上班的地点需“指纹打卡”。且周维荣在其开始提供劳务及工作结束时自觉、主动进行指纹登记，记录其提供劳务的时间，并不是亿威特公司对其进行考勤管理。二、原审法院认为亿威特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周维荣发放金额较为固定的劳动报酬，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亿威特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周维荣支付劳务报酬，是遵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印证双方的主体地位平等。亿威特公司每月向周维荣支付的劳务报酬并不固定，2016年1月至8月份期间，有4个月的收入差距悬殊，其中2016年2月份的收入为4370元，与2016年4月份的收入460.90元相差近十倍。三、原审法院认为周维荣提供劳务的时间较为固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劳务协议》约定周维荣提供劳务的工作岗位是机动的，时间是不固定。提供劳务的地点“岭南商业街”是广阔的区域，周维荣的工作岗位是机动的。周维荣确认其工作的项目（岗位）包括在“岭南商业街”及临街商铺扫地、开扫地车、洗地、清洗玻璃、清洁关花、清洗水池等。该事实与《劳务协议》关于周维荣工作岗位“机动”的约定一致。“提供劳务时间统计表”显示，周维荣提供劳务的上班时间、下班时间、工作时间都不固定。因此，周维荣在工作时间方面是相对独立、自由、没有固定规律的，周维荣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综上，亿威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周维荣的诉讼请求；3.判令周维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亿威特公司的上诉，周维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亿威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作为新证据，拟证明周维荣在2016年8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此后周维荣再没有为亿威特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一致同意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劳务协议，终止劳务关系，周维荣对双方建立劳务关系的意愿以及事实是认可的。经质证，周维荣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不能证明亿威特公司所主张的内容。本院对亿威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即无法证实亿威特公司的主张，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周维荣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佛山市亿威特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8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亿威特清洁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周维荣主张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亿威特公司则抗辩称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并提交了双方前后两次签订的《劳务协议》予以证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员工，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签订了书面《劳务协议》。本院认为，亿威特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周维荣在其2016年10月2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是适格的劳动者主体。周维荣从事的保洁工作是亿威特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业务组成部分。亿威特公司抗辩称周维荣无需接受公司的管理，可以自主决定上班的时间和时长、劳务报酬也需要核对《劳务时间统计表》后确定数额，且长达3年的时间前后签署了两份《劳务协议》均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建立劳务关系。本院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虽然名称为劳务协议，但其内容与劳动合同无异，包括双方自然情况、工作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条款。其次，亿威特公司提交的《劳务时间统计表》显示周维荣需要指纹记录到岗时间，且周维荣上班、下班时间和工作时长均有一定的规律，与周维荣陈述的分早、中、晚三班上班的时间段基本吻合。周维荣确认需要核对《劳务时间统计表》后确定报酬数额，亿威特公司以此推定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劳务关系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接着，亿威特公司每月在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周维荣银行转账支付报酬，且劳动报酬数额相对固定。对于其中几个月报酬明显偏少的情形，周维荣方给出的解释符合常理，亦能与亿威特公司提供的《劳务时间统计表》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再者，亿威特公司提交的周维荣多个工作证、工作牌和多套工作服印有不同企业名称，亿威特公司拟证明上述期间周维荣持有其他企业的工作证、工作牌和工作服，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周维荣则主张上述工作证、工作牌和工作服均为亿威特公司发放，是亿威特公司为了管理方便而发放的，周维荣并没有同时与多家企业建立劳务关系。亿威特公司并没有举证证实其与丰诚物业存在法律上的任何关系，亿威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印有亿威特公司名称和印有丰诚物业公司名称的工作证、工作服与亿威特公司有关，故不能排除亿威特公司向周维荣发放印有其他公司名称工作证、工作牌和工作服的可能性。况且，即便周维荣在与亿威特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的期间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者劳动关系，亦不影响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周维荣是亿威特公司聘请的保洁员，接受亿威特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亿威特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该业务是亿威特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本院采信周维荣的主张，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显示的时间，认定周维荣与亿威特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亿威特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亿威特清洁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谢达辉代理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