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红瑞，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德宪，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卫东，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满族。委托代理人李秦，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佟卫东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军海，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义博，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强，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一（西安）二期第3幢1单元4层10410号。法定代表人耿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秋明，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金辉，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际，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建材家居城*********号。经营者欧红瑞，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欧红瑞与被上诉人佟卫东、姚军海、王锋、殷义博、段国强、张际、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及5日，佟卫东之妻李秦分别向姚军海账户转账50万元及10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6年7月6日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向佟卫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佟卫东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期3个月，月息2.5%，每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以个人家庭及公司资产作为担保。借款日期：2016年7月1日收到50万元，2016年7月5日收到100万元，合计150万元整”。借款人王锋处加盖“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2016年9月1日及6日，李秦又向姚军海账户分次转账50万元及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后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再向佟卫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佟卫东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期3个月，月息2.5%，每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以个人家庭及公司资产作为担保。借款日期：2016年9月1日到账50万元，2016年9月6日到账100万元”。借款人姚军海处加盖“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字样的公章，借款人王锋处加盖“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但该公章字样于前述借条中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公章明显不同。2016年12月10日，张际向佟卫东还款5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张际又向佟卫东还款50万元。诉讼中，殷义博亦于2017年2月27日向佟卫东转账50万元，交易摘要备注为“还款”。王锋于2017年3月6日向佟卫东转账50万元，交易摘要亦备注为“还款”。原审庭审中，佟卫东自认2015年7月《借条》中的150万元借款，王锋分别于2016年8月2日支付34274元、9月3日、30日及11月3日各支付3.75万元利息。2015年9月的150万元借款，王锋分别于9月30日支付33333元、11月3日支付了3.75万元的利息，以上共计支付利息217607元。王锋亦对佟卫东所述利息数额予以认可。另查明，该300万元借款发生时，欧红瑞与姚军海系夫妻关系，后于2016年11月26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虽抗辩佟卫东主张的款项为用于购买基金的投资款，但佟卫东不予认可，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所称不予采信。现佟卫东提供了《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为借贷法律关系，故佟卫东按照借贷关系要求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佟卫东提供的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为段国强、姚军海、殷义博、王锋、张际五人，故段国强、姚军海、殷义博、王锋、张际应当对佟卫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贷发生时，欧红瑞与姚军海为夫妻关系，故佟卫东请求欧红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该规定，应予支持。姚军海虽在《借条》上加盖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公章，但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且《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并无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故佟卫东要求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佟卫东提交的两张《借条》中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的公章字样明显不同，与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的备案印章亦不相符，故佟卫东请求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佟卫东、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对四笔共计300万元的债务未约定清偿顺序，按照上述规定，张际2016年12月10日偿还的50万元，应当优先抵充2016年7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张际2016年12月29日偿还的50万元及殷义博2017年2月27日偿还的50万元，应当抵充2016年7月5日的100万元借款。王锋2017年3月6日偿还的50万元应当抵充2016年9月1日的50万元借款。抵充后，现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尚有100万元本金应向佟卫东偿还。2017年2月27日殷义博给佟卫东转账的50万元在银行交易摘要中载明为“还款”，其抗辩系借与佟卫东的借款，与其交易备注及原审庭审陈述不符，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佟卫东出借的四笔共计3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计算，上述借款借期内利息共计应为18万元，但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5%计算借期内利息共计22.5万元。现王锋已支付217607元，虽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额，但已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故认为借期内利率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已经全部结清，佟卫东主张的其余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逾期利率应当按照24%进行计算。根据该逾期利率标准，关于佟卫东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结合前述本金抵充顺序，认定如下：2016年7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30日，结合佟卫东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应当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6年12月9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2.2万元。2016年7月5日的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4日，张际于2016年12月29日归还50万元，该期间逾期利息应当自2016年10月5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共计5.6万元；下余50万元殷义博于2017年2月27日归还，结合原告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应支付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逾期利息3000元。2016年9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1月30日，王锋于2017年3月6日偿还，结合佟卫东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该笔借款逾期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7年1月6日共计1.2万元。剩余1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5日，逾期利息应当自2016年12月6日支付至2017年1月6日计20667元。现佟卫东主张85791.66元，未超出上述合计数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姚军海、欧红瑞、段国强、王锋、殷义博、张际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佟卫东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5791.66元；二、驳回佟卫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6元（佟卫东已预交），现由姚军海、欧红瑞、段国强、王锋、殷义博、张际共同承担，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佟卫东。保全费5000元（佟卫东已预交），由佟卫东承担。宣判后，欧红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将其列为被告，其无共同偿还借款的义务与责任；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事实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姚军海的行为属于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却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故其无共同还款义务，不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该款的性质认定为个人共同借款是定性错误，事实是佟卫东向深圳前海聚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应该由佟卫东自己承担投资失败的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佟卫东、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佟卫东承担。佟卫东答辩称，一、欧红瑞认为不知情，应该由其进行举证，借款发生在欧红瑞和姚军海的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诉中保全时，欧红瑞并未申请复议，放弃了法律赋予的权利，保全与上诉是两个法律关系；三、欧红瑞称本人在一审中所诉的借款为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四、对于欧红瑞声称的资金后期走向问题，其并不知情，欧红瑞认为本案应转入刑事案件与此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军海答辩称，一、佟卫东所主张200万借款成立；三、该款项300万转入其账户后，其转入了段国强账户，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其曾在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上班偷盖了他们的公章，法人和员工不知情；四、本案借款系投资款，同意欧红瑞的上诉请求。王锋答辩称，同意欧红瑞的上诉请求，本案借款系投资款。殷义博答辩称，一、其没有收到佟卫东的款项，也没有委托佟卫东支付给其他人，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二、其转给佟卫东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三、佟卫东保全其的房产及车位属于保全错误，应当解除保全。陕西美家建材家具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关于“《借条》中其的公章字样明显不同，与陕西美家建材家居有限公司的备案印章亦不相符”的事实认定准确无误，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应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际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国强未答辩。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现代灯饰商行述称，其不应对本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的相应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所出具的《借条》及佟卫东提供的出借款项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述各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现佟卫东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应共同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佟卫东、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对本案所涉债务未约定清偿顺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段国强、殷义博、姚军海、王锋、张际尚有100万元本金应向佟卫东偿还，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一节，佟卫东出借的四笔共计3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按照法律规定借款年利率不得超过24%进行计算，本案所涉借款借期内利息应为18万元，现王锋已支付217607元，虽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但因本案所涉借款约定的月息2.5%已超过法定限筹，故本案借期内利息现应已经全部结清；关于借款逾期利息一节，因本案所涉借款约定的借期内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逾期利率应当按照24%进行计算逾期利息，结合前述本金利息抵充的顺序，一审法院认定佟卫东主张的逾期利息85791.66元，未超出法定限筹，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欧红瑞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节，虽本案所涉借款发生时欧红瑞与姚军海属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本案资金流转使用情况，该款项并未用于欧红瑞与姚军海的婚姻生活，故佟卫东请求欧红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除欧红瑞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作相应变更外，其余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为：姚军海、段国强、王锋、殷义博、张际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佟卫东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5791.66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佟卫东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6元（佟卫东已预交），由姚军海、段国强、王锋、殷义博、张际共同承担；一审保全费5000元（佟卫东已预交），由佟卫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2元（欧红瑞预交），由佟卫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红莉审判员  裴继荣审判员  宋 亮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