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银，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帆兴裘皮制衣厂，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崇福镇利顺村秋家埭。负责人：张明兴，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银、上诉人李扬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帆兴裘皮制衣厂（以下简称帆兴裘皮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银和上诉人李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被上诉人帆兴裘皮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明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瑞银、上诉人李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合同主体认定不清。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购买人与付款人均是张瑞银，而非李扬。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瑞银和李扬是合伙关系；2、销货单、快递单和业务联系资料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数量和货款。销货单均是连号，只有部分有李扬和张瑞银签字。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1月31日之后双方仍有业务往来。至于快递单中除少数显示收件人是李扬外，其余收件人均为张霞或张侠；3、微信往来资料及录音光盘多处内容不能确定，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销货单、快递单和业务联系资料也明显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张明兴在几次开庭展示的微信内容均有不同，也未对微信中的语音和视频进行展示，很显然张明兴可以对微信内容进行删除或篡改。而且，从微信的文字内容看，双方并未对收货地点、送货时间、货物质量、价格、结算等形成一致意见，更没有最终结算。被上诉人选择性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张瑞银亦明确表示未最终结算；4、上诉人提交的德邦快递单及查询单，证明在2017年1月15日仍有向被上诉人退货的情形，进一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微信对账明细就是最终结算，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帆兴裘皮厂辩称：1、一审判决对合同主体认定正确，李扬和张瑞银共同与被上诉人做生意，李扬和张明兴一直有交流，内容包括型号、送货、付款过程。从事实上来看，李扬一直有参与整个交易过程，也没有表明其是张瑞银的雇工或帮忙，我们认为李扬、张瑞银一起和我们做生意的。而且上诉人也没有给李扬发工资的证明；2、我们起诉的依据是2016年5月20日与李扬的微信往来结算，第二天张瑞银通过微信对此也认可，张瑞银在微信中表示这些钱一分都不会少的。我们也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凭证来印证微信对账和通话录音的内容；3、2017年1月15日的退货是上诉人在诉讼以后自行退回的，双方已经对过账了，只有结清货款的问题，我们不要这个衣服，他们可以取回，但不能在货款中扣除。帆兴裘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瑞银、李扬立即支付货款460555元及利息损失5223元（暂时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共计4657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帆兴裘皮厂通过快递发货等方式将其生产的服装发送给李扬等人，帆兴裘皮厂与李扬、张瑞银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业务沟通交流。2016年5月20日，帆兴裘皮厂负责人张明兴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对账单发送至liyang598189微信号，对账表格中显示内容为电视台销售明细，并明确已经付款150000元，剩余货款为510555元。回复内容为：数量基本准确，没有细对，付款正确。2016年5月21日、23日发送给张瑞银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了对账表格，张瑞银回复信息表示不会拖欠款项，先支付五万元，剩余的下个月一次性付清。之后，张明兴为索要货款多次电话联系张瑞银。张瑞银与张明兴的通话记录中显示张明兴多次向其催要货款，张瑞银多次表示他人拖欠款项，待追回款项后一定及时支付。张瑞银在张明兴明确剩余货款为460555元后虽然表示账目不对，但明确了误差不大。另外，张瑞银对于张明兴索要款项时多次表示可以进行录音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买卖合同的主体?2、买卖双方之间有无形成结算？1、买卖合同的主体?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李扬之间在供货方面进行业务沟通各方均无异议，帆兴裘皮厂主张其与张瑞银、李扬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张瑞银对于其与帆兴裘皮厂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无异议，但是李扬认为其并未与帆兴裘皮厂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李扬与帆兴裘皮厂进行业务沟通等主要是为了给其朋友张瑞银帮忙。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均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在于李扬是否与张瑞银共同承担作为买方的主体责任。根据双方陈述的交易过程及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李扬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理由在于：（1）双方之间的供货关系主要是通过快递方式进行，帆兴裘皮厂在进行快递供货时收货人为李扬。另外，帆兴裘皮厂提供的帆兴裘皮厂负责人张明兴微信中载明的liyang598189的微信号多次与张明兴进行业务沟通，内容涉及到货款核对、发货时间等诸多供货方面的信息，虽然李扬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李扬人在外地无法核实为由未确认该微信号的主体身份，但是本案经过三次庭审，相隔时间长达3个多月，李扬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该微信号的主体身份确认为李扬。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扬实际参与了与帆兴裘皮厂之间的供货；（2）李扬虽然明确其仅仅为了帮助张瑞银，另外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之间早已有经济往来，货款全部由张瑞银或者其委托的人支付，李扬不应承担责任。但是李扬在供货过程中并未向帆兴裘皮厂明确其仅仅为张瑞银帮忙，李扬又未提供雇佣合同等相应凭证明确其雇佣或者帮忙等其他身份，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买卖关系形成于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李扬之间。2、买卖双方之间有无形成结算？帆兴裘皮厂与张瑞银、李扬另一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有无形成实际结算。虽然双方均明确基本采取月结的方式进行，但是实际上并未采取这样的结算方式。帆兴裘皮厂明确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结算，具体体现在：（1）2016年5月20日发送给李扬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了对账表格，对账表格中显示了剩余货款为510555元。（2）2016年5月21日、23日发送给张瑞银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了对账表格，张瑞银回复信息表示不会拖欠款项，先支付五万元，剩余的下个月一次性付清；（3）张明兴与张瑞银的通话记录。张瑞银、李扬表示其于2016年5月20日发送给李扬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了对账表格，帆兴裘皮厂并未结算。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经完成结算，对于帆兴裘皮厂主张的剩余货款460555元未支付予以确认，理由在于：（1）liyang598189的微信号的主体身份为李扬。2016年5月20日发送给李扬的微信记录中显示了对账表格，而对账表格中显示了剩余货款为510555元。张明兴与张瑞银的微信往来中也明确显示张明兴向张瑞银发送了对账表格，张瑞银就此作出了付款承诺。由此表明双方在实际供货过程中已经就该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2）张瑞银与张明兴的通话记录中显示张明兴多次向其催要货款，张瑞银多次表示他人拖欠款项，待追回款项后一定及时支付。张瑞银在张明兴明确剩余货款为460555元后虽然表示账目不对，但明确了误差不大。另外，张瑞银对于张明兴索要款项时多次表示可以进行录音确认。由此可以认定张瑞银在张明兴发送对账单后并未提出异议且明确付款时间，仅仅是因为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完成付款。另外张瑞银虽然对对账单中的金额有异议，但是表示基本予以认可；（3）李扬、张瑞银虽然表示张明兴在2016年1月31日左右多次单方确认的款项与其主张的款项存在较大差异，由此否定帆兴裘皮厂诉讼主张。但是帆兴裘皮厂明确其提供的2016年1月31日并非同一对账内容，帆兴裘皮厂主张的款项系在电视台已经出售后的款项。另外帆兴裘皮厂提供的微信对账记录及录音时间在后，故对张瑞银、李扬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瑞银、李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帆兴裘皮厂货款46055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货款本金46055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为8287元，由张瑞银、李扬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除对2016年5月20日，帆兴裘皮厂负责人张明兴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对账单发送至liyang598189微信号，对账表格中显示内容为电视台销售明细，并明确已经付款150000元，剩余货款为510555元的内容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李扬通过微信的方式将对账单发送给帆兴裘皮厂负责人张明兴，对账表格中显示内容为电视台销售明细，并明确已经付款150000元，剩余货款为510555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与帆兴裘皮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为张瑞银和李扬。虽然李扬辩称其仅仅是为张瑞银帮忙的，但是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扬多次与张明兴对货物的数量、颜色、款式、物流信息及款项支付等情况进行沟通，即李扬实际参与了整个交易过程。因此，在李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雇佣或帮忙身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扬和张瑞银均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2、帆兴裘皮厂主张的货款数额，有无事实依据。根据张明兴与张瑞银、李扬的微信记录可知，双方已于2016年5月20日对之前的交易往来进行对账结算，明确差欠的货款数额为510555元，扣除张瑞银后期支付的50000元，即为帆兴裘皮厂主张的460555元。尽管张瑞银和李扬否认双方曾经结算，但未能提供可以推翻2016年5月20日对账行为的证据。至于张瑞银和李扬后期的退货行为，不影响本案货款金额的认定，其可与帆兴裘皮厂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张瑞银、李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7元，由张瑞银和李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