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再27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卫市东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文昌镇东关村村部*楼。法定代表人：姬佳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亚军，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恒源惠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河南街宁夏立达国际机电城**幢***号房。法定代表人：张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尚云，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海龙，男，1974年11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巨宁置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宾大道西侧迎宾壹号****楼。负责人：顾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艳丽，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文秀，该公司员工。中卫市东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东昇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宁夏恒源惠泽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恒源公司）、白海龙、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巨宁置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简称巨宁一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7]6400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宁民抗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福宇、周峘出庭。申诉人东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亚军、被申诉人恒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尚云，二审被上诉人巨宁一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艳丽、范文秀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白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终31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根据上述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要件之一为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恒源公司与白海龙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东昇公司尚未进入工程管理，可以确认系恒源公司与白海龙个人之间的行为。在此情况下，恒源公司没有按照日常交易习惯签订书面合同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疏于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之后虽然考虑到存在风险而暂时停止供货，但收到白海龙向其提交的《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后，即行恢复了供货。恒源公司主张根据该协议书，可证明白海龙作为项目执行经理代表东昇公司向其购买钢材。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白海龙不得以东昇公司名义签署文件、合同、协议，擅自作为，均无任何法律效力，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白海龙承担；白海龙在履行协议承建承包工程期间，与任何单位、个人发生债权、债务、违规、违法事件，东昇公司不承担责任......。”即该协议书已经排除了白海龙代表东昇公司的可能性，该排除性与白海龙是否具有项目执行经理的身份无关。根据协议书内容东昇公司已经明确表述不对白海龙的个人对外行为承担责任。恒源公司在供应钢材过程中已经考虑到风险而停止供应钢材。因此，其见到并持有《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后，对该协议书更应详细了解其内容，更应当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对于协议书中关于白海龙不得以东昇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内容更应知晓。但其在取得协议书后，仍然在协议书排除白海龙代表东昇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在未征得东昇公司认可的前提下向白海龙供应钢材，恒源公司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的情形。因此，白海龙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白海龙与恒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对东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东昇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东昇公司称，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采信有失公允，法律适用错误，再审应当予以纠正。恒源公司辩称，东昇公司与恒源公司之间产生直接的买卖关系；白海龙的订货、收货和结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东昇公司和白海龙应当共同向恒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巨宁一分公司述称，恒源公司向东昇公司和巨宁一分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巨宁一分公司对白海龙的个人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恒源公司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昇公司和白海龙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1146460元，并承担违约金343938元，共计1490398元；2.判令巨宁一分公司对上述1490398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巨宁一分公司是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宗地的建设单位。巨宁一分公司与白海龙签订了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2015年4月，白海龙借用宁夏东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2#宗地进行施工。后东昇公司通过招标成为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宗地的施工总承包单位。2015年6月5日，巨宁一分公司、东昇公司、白海龙签订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沙坡头旅游新镇核心区商业街区2-2#商业楼；工程地点为中卫市迎水地区；工程实际状况为项目部自2015年4月25日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后进场开工，现已施工至25轴-32轴二钢筋模板，2/19轴-1/24轴三层模板；受甲方（巨宁一分公司）委托，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同意，由乙方（东昇公司）在主体工程施工中途进入管理，对本项目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管理；并对甲、乙、丙（白海龙）三方的责、权、利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四-1项约定：丙方实行乙方授权承包经营，采用单位工程承包的经营方式，丙方全部自行组织施工。实行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保进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向乙方交纳各种税费，遵守乙方各项规章制度；第四-6项约定：不得以乙方名义签署文件、合同、协议，擅自作为，均无任何法律效力，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丙方承担；第四-7项约定：丙方在履行协议和承建承包工程期间，与任何单位、个人发生债权、债务、违规、违法事件，乙方不承担责任......；第四-9约定：丙方在经营承包中，因工程质量，安全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承担全责。在建设单位尚欠承包经营工程款时，同意乙方向建设单位申请支付。该协议中并未对建设单位的其他付款情形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白海龙挂靠东昇公司，以东昇公司的名义继续对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2#宗地进行施工。自2015年4月白海龙以个人名义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恒源公司按约定向白海龙施工的工地供应钢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至2015年5月31日前，白海龙陆续向恒源公司支付了约70万元的钢材款，因白海龙付款不及时，恒源公司停止供货，白海龙向恒源公司出示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后，恒源公司继续向白海龙供货直至本案主体工程封顶，但白海龙再未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2015年7月21日，白海龙给恒源公司出具欠款欠据一份，载明：”今由沙坡头旅游新镇工地2号宗地（2-2#楼）项目工地经手人白海龙欠张文军（宁夏恒源惠泽工贸公司）钢材675.684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元（小写）1146460.58元整，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如不能按时归还，按销货结算凭据上约定的每吨每天加价伍元，并承担30%的违约金，以及催要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工地地址：沙坡头区迎水镇，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身份证号......，电话：......,2015年7月21日。”欠款欠据出具后，白海龙并未按约定支付钢材款。恒源公司认为白海龙是东昇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并以东昇公司的名义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东昇公司应当与白海龙共同承担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的义务。巨宁一分公司承诺保证支付所欠恒源公司钢材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恒源公司与白海龙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恒源公司向白海龙按约定提供了钢材，白海龙给恒源公司出具的欠款欠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恒源公司向白海龙供应了钢材，白海龙应当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对恒源公司要求白海龙支付钢材款11464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源公司要求白海龙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43938元，白海龙给恒源公司出具欠款欠据约定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但白海龙未按约定向恒源公司支付货款，应当向恒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白海龙认为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5月11日公布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1%，按照逾期罚息上调30%计算为年利率6.63%比较合理。从2015年8月22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2日，白海龙应向恒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337元（1146460元×6.63%÷12个月×4个月），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东昇公司是否应当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东昇公司是本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在本案工程中白海龙与东昇公司是挂靠关系，白海龙一直以个人名义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东昇公司与恒源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在《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签订后，白海龙向恒源公司出示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不得以乙方名义签署文件、合同、协议，擅自作为，均无任何法律效力，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丙方承担；丙方在履行协议和承建承包工程期间，与任何单位、个人发生债权、债务、违规、违法事件，乙方不承担责任......。恒源公司是在对《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的内容知情后继续向白海龙供应钢材。因此恒源公司认为白海龙构成表见代理，是履行职务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恒源公司要求东昇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巨宁一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恒源公司以巨宁一分公司曾召集协调会议承诺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为由，要求巨宁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恒源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的约定；且买卖合同应当遵循相对性原则，巨宁一分公司与恒源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恒源公司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恒源公司要求巨宁一分公司对上述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海龙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1146460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337元（从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合计1171797元；二、驳回恒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14元，由恒源公司负担3894元，白海龙负担14320元。恒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恒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东昇公司和白海龙向恒源公司支付钢材款1146460元，并承担违约金343938元，共计1490398元；判令巨宁一分公司对上述1490398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东昇公司、白海龙、巨宁一分公司承担。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巨宁一分公司系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宗地的建设单位。2015年4月6日，巨宁一分公司与白海龙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由白海龙承包部分工程。后东昇公司成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2015年6月5日，巨宁一分公司指定东昇公司作为白海龙施工的挂靠建筑公司，巨宁一分公司、东昇公司、白海龙签订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明确白海龙为东昇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巨宁一分公司、东昇公司、白海龙之间的权利义务。东昇公司基于该协议约定，接管了白海龙前期所施工工程，巨宁一分公司将支付白海龙的所有工程款及抵顶工程款的实物全部通过东昇公司办理。因付款不及时，恒源公司拒绝继续供应钢材。2015年6月23日，经巨宁一分公司的组织协调并向恒源公司出示《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后，白海龙以东昇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名义继续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2015年7月21日，白海龙以东昇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名义向恒源公司出具欠款欠据1份，内容为：”今由沙坡头旅游新镇工地2号宗地（2-2#楼）项目工地经手人白海龙欠张文军（宁夏恒源惠泽工贸公司）钢材675.684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肆万陆仟肆佰陆拾元（小写）1146460.58元整，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如不能按时归还，按销货结算凭据上约定的每吨每天加价伍元，并承担30%的违约金，以及催要欠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工地地址：沙坡头区迎水镇，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身份证号......，电话......：,2015年7月2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东昇公司系涉案工程总承包人，东昇公司对外公示的项目执行经理为白海龙，东昇公司和白海龙向恒源公司出示的《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上亦明确注明白海龙系东昇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亦确认其以东昇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身份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恒源公司将钢材供应到东昇公司承包的施工工地，由东昇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接收后，用于东昇公司承包的工程建设。白海龙以东昇公司项目执行经理身份向恒源公司出具的欠款欠据与《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上注明的白海龙的身份相同。据此，恒源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发生钢材买卖关系的买受人为东昇公司。鉴于上述，东昇公司应对其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向恒源公司购买钢材承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白海龙与东昇公司作为共同买受人，应与东昇公司共同承担向恒源公司履行支付钢材货款的义务。《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巨宁一分公司、东昇公司、白海龙之间的责、权、利，系三方就工程施工相关内容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不能作为东昇公司拒付货款的依据。本案中，虽无法分清东昇公司进场前后，恒源公司向案涉工地供应钢材的数量，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昇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全部接管了白海龙前期所施工的工程，故东昇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的理由，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悖。除各方确认在巨宁一分公司的主持协调下，恒源公司向涉案施工工地供应钢材外，恒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巨宁一分公司对本案钢材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恒源公司主张由巨宁一分公司承担支付钢材货款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就当事人约定的承担下欠货款30%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予以释明，根据当事人的要求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5月11日公布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5.1%，按照逾期罚息上调30%计算为年利率6.63%并无不当。但判决支付自2015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5337元，不足以弥补恒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应支付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恒源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东昇公司、白海龙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恒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14646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5337元（2015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6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恒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4元，由上诉人恒源公司负担3894元，由被上诉人东昇公司、被上诉人白海龙共同负担1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6元，由上诉人恒源公司负担6079元，由被上诉人东昇公司负担9267元。再审庭审中，巨宁一分公司向法庭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组证据是授权委托书及各种单据；第三组证据是开工报告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欲以证明巨宁一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东昇公司是总承包单位。东昇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东昇公司是受巨宁一分公司之邀介入到涉案工程中，形成了中标通知书。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东昇公司在收款后，均按照巨宁一分公司的指示向各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付款，其中包括向白海龙付款。恒源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认可，但认为该三组证据同时证明东昇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已经成为涉案工程的正式承包方，也就是说自该日起东昇公司全面接管了该工程的债权、债务及建设成果，正式成为涉案工程对钢材的需求方和真正的买方。本院认为，东昇公司和恒源公司对巨宁一分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且该三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再审查明，2015年5月12日，东昇公司中标沙坡头旅游新镇核心区商业街区2-1#、2-2#、2-3A#、2-3B#、2-4A#、2-4B#商业楼工程。2015年5月13日，巨宁置业有限公司与东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巨宁一分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向东昇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钢材的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经查，巨宁一分公司是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2#地的建设单位。白海龙自2015年4月25日与巨宁一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后，开始对中卫市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商业街区2-2#商业楼进行施工。在白海龙施工途中，东昇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中标沙坡头区旅游新镇核心区商业街区2-1#、2-2#、2-3A#、2-3B#、2-4A#、2-4B#商业楼工程，成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2015年6月5日，巨宁一分公司、东昇公司、白海龙签订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其中部分内容约定：项目部自2015年4月25日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意向性协议后进场开工，现已施工至25轴-32轴二钢筋模板，2/19轴-1/24轴三层模板；受甲方（巨宁一分公司）委托，项目执行经理（白海龙）同意，由乙方（东昇公司）在主体工程施工中途进入管理，对本项目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管理；并对甲、乙、丙（白海龙）三方的责、权、利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三-13项约定：乙方向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1.5%的收益费，按照现金比例逐次收取，在建设单位最后一笔现金付款时一次性收取完毕；第三-14项约定：乙方自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后2日内，扣除税金、收益费后向丙方支付工程款（法定节假日除外），但丙方应有指定收款人、统一账号，且有丙方完善相应手续后履行；第四-1项约定：丙方实行乙方授权承包经营，采用单位工程承包的经营方式，丙方全部自行组织施工。实行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安全、保进度、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向乙方交纳各种税费，遵守乙方各项规章制度；第四-6项约定：不得以乙方名义签署文件、合同、协议，擅自作为，均无任何法律效力，引起的一切后果均由丙方承担；第四-7项约定：丙方在履行协议和承建承包工程期间，与任何单位、个人发生债权、债务、违规、违法事件，乙方不承担责任......。从《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的内容看，东昇公司和白海龙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白海龙对外无权代表东昇公司，白海龙实际上是挂靠在东昇公司，涉案工程具体由白海龙负责施工，并承担相应责任。恒源公司于2015年4月起，向白海龙的工地供应钢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白海龙陆续向恒源公司支付了70万元左右的钢材款，后因付款不及时，恒源公司停止供货。白海龙向恒源公司提供了《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恒源公司继续供货直至涉案主体工程封顶。据此，恒源公司在东昇公司尚未进入涉案工程时，已向白海龙承包的涉案工程供应钢材；恒源公司取得《工程管理三方协议书》后，在明知该协议书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仍继续向涉案工程供应钢材，应认定为是与白海龙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由白海龙承担涉案钢材的付款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为东昇公司应对白海龙向恒源公司购买的钢材承担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东昇公司的申诉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民终31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商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4元，由宁夏恒源惠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94元，白海龙负担14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6元，由宁夏恒源惠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6079元，白海龙负担9267元。再审案件公告费600元，中卫市东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白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军审判员张玉秋审判员梁益谦二○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张艳附：本案适用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