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耒阳市交通运输和旅游局，住所地耒阳市水东江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罗锡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峥荣，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洁，女，199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洲陂乡高升村1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薇，女，200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洲陂乡高升村1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钰祥，男，200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洲陂乡高升村1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暨陈薇、陈钰祥的法定代理人：张香文，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洲陂乡高升村1组。	四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瑞成，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耒阳市交通运输和旅游局（以下简称耒阳市交通局）与被申请人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4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湘民申9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耒阳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峥荣到庭参加诉讼，四被申请人经本案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交通局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在劳动仲裁时的仲裁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陈兵古生前与耒阳市交通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一审判决第二项“确认原告耒阳市交通局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系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二、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再审申请人不属于“建筑施工单位、矿山企业”，陈兵古在包工过程中的身份是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不符合“劳动者”的身份，原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对本案适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陈兵古死亡属于交通责任事故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定性劳动争议纠纷错误。综上，原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判决，二审判决依法不予纠正，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481民初第9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和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再审申请人对陈兵古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被申请人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辩称：由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特殊性，法院应当对当事人的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查，认定如果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应是一种什么关系，必然要得出一个结论，一审判决正是符合劳动争议纠纷这一特殊性的基本要求，不属于超诉请判决，一、二审程序合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由此说明，即使不认定为劳动关系，也要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而非按雇佣关系处理，再审申请人应对死者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再审申请人耒阳市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确认耒阳市交通局与陈兵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死者陈兵古生前与张香文系夫妻，陈洁、陈薇、陈钰祥系陈兵古与张香文婚生子女。陈兵古的父母均已去世。2015年10月，耒阳市交通局把南京乡等乡村公路的13个招呼站建设工程发包给自然人王湖德承包施工，王湖德将招呼站建设工程转包给自然人陈文发，陈文发以每个招呼站4000元的劳动报酬交给陈兵古承建。2016年1月15日11时50分许，陈兵古在南京至仁义招呼站施工时，因交通事故死亡。陈兵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向耒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陈兵古与耒阳市交通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耒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9日作出耒劳人仲案字[2016]第1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已故近亲属陈兵古与耒阳市交通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耒阳市交通局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耒阳市交通局是政府组成部门，负责管理耒阳市公路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具有当然的用工资格，陈兵古是适格的劳动者。陈兵古是受陈文发的直接管理，按照陈文发的要求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干活，按照陈文发的要求交付劳动成果，劳动报酬也由陈文发发放。因此陈兵古与耒阳市交通局并未形成工作上的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双方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耒阳市交通局请求确认与陈兵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耒阳市交通局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陈兵古已经死亡，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作为陈兵古的近亲属，是本案的适合主体。耒阳市交通局主张招呼站为简易亭子，没有法律规定需要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该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耒阳市交通运输局与陈兵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请求确认陈兵古与耒阳市交通运输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二、确认耒阳市交通运输局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耒阳市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二审法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认为，耒阳市交通局作为政府主管部门，负责管理耒阳市公路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具有用工资格，陈兵古是适格的劳动者。但陈兵古是受陈文发的直接管理，与耒阳市交通局并未形成工作上的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原判认定耒阳市交通局与陈兵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但耒阳市交通局把招呼站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湖德承包施工，王湖德将招呼站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文发，陈文发又以每个招呼站4000元的劳动报酬交给陈兵古承建，耒阳市交通局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诉人耒阳市交通局上诉称，原判第二项系超诉请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经查，本案系因当事人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而引起劳动争议纠纷，不存在提出反诉的问题，人民法院应对案件事实全面审查。原审在确认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耒阳市交通局应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耒阳市交通局如何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耒阳市交通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原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申请人耒阳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8月更名为耒阳市交通运输和旅游局。	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陈洁、陈薇、陈钰祥、张香文虽然在仲裁时只提出确认陈兵古与耒阳市交通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项请求，但本案系因当事人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而引起的劳动争议纠纷，在法院诉讼过程中没有可以提出反诉的程序规定，法院应对案件事实和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诉讼请求全面进行审查。原审在确认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耒阳市交通局与陈兵古之间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进一步作出确认。原审确认耒阳市交通局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属于对当事人仲裁请求和诉讼请求的审查范围，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请求。再审申请人提出原一审超出当事人诉请判决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耒阳市交通局作为政府主管部门，负责管理耒阳市公路等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陈兵古是适格的劳动者。耒阳市交通局把招呼站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湖德承包施工，王湖德将招呼站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文发，陈文发又以每个招呼站4000元的劳动报酬交给陈兵古承建，陈兵古是受陈文发的直接管理，与耒阳市交通局并未形成工作上的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原判认定耒阳市交通局与陈兵古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参照第四条规定，耒阳市交通局作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对陈兵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从劳社部发（2015）12号文件内容来看，第一条是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特征的规定，第二条是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的规定，第三条是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及补偿金规定，第四条规定的用工主体责任，实际上类似于“代位”赔偿责任，与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单位责任”有着不同的内涵，是从工伤角度对劳动者提供帮助，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也并不以劳动关系为前提。故再审申请人提出原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劳动者陈兵古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其与交通事故责任人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因陈兵古亲属请求确认陈兵古生前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定性劳动争议纠纷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4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南	审判员 何闰英	审判员 李芳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家辰																											校对责任人： 李芳仪 打印责任人：刘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