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所在地：太谷县108国道北关路口紫玉鑫都1号楼7号商铺。负责人陈娟，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哲，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所在地：太谷县立纺路2号。负责人:杜晓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炜君，女，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景鹏，男，199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平遥县村民，现住，系山西省交通技师学院三年级学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交通技师学院，住所地太谷县南山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华，系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和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代产业区中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英，女，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晓沙，女，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景鹏、天津新和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新和公司）、山西交通技师学院（以下简称交通技院）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谷县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1073号；2、由柴景鹏、交通技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我公司伤残赔偿比例的特别约定认定错误。保险合同格式条款对伤残赔付比例25%已告知投保人交通技院，且该学院也在告知一栏中签字、盖章，应当认定有约束力。柴景鹏为六级伤残，只承担限额42万元的25%。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列入医药费中，即只在8万元医疗费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医疗费6541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000元，共计228568.03元，超出了8万元限额，剩余的148568.03元应由交通技院承担。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责任不合理，柴景鹏受伤主要原因是天津新和公司未对学生进行岗前培训，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且学生过度劳动，应当由天津新和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柴景鹏与天津新和公司形成雇佣关系，天津新和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我公司校方责任险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我公司校方责任险不包括学生外出实习期间受到的人身伤害，且柴景鹏投保了实习责任保险，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全额赔付。柴景鹏辩称，对一审判决金额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决。交通技院辩称，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解释，柴景鹏属于保险范畴，且柴景鹏在天津新和公司受伤，主要原因是休息不够，学生在实习时期造成的损害应当由企业承担责任。对太平洋保险公司，25%的赔偿比例在订立时就没有约束力，交通技院赔偿剩余款项不合理，因为投保了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天津新和公司辩称，25%赔付比例无效，保监会2013年46号文件废除了该赔偿比例，且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太平洋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应当驳回上诉。柴景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交通技院、太平洋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天津新和公司共同赔偿柴景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住宿费、鉴定费共计685203元，柴景鹏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减少为56739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景鹏在事故发生时系交通技院在校学生。2015年5月，天津新和公司与交通技院签订了《学生顶岗实习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实习地点在天津新和公司，实习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实习岗位为操作工，实习期间报酬为2200元/月；实习期间天津新和公司应当为实习生提供必要的顶岗实习条件和安全健康的顶岗实习劳动环境，顶岗实习期间应执行国家关于劳动时间方面的规定；学生在天津新和公司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内发生的人身伤害或伤亡事故，由天津新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教育部《学生伤害处理办法》，参照《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负责解决；交通技院负责安排教师和班主任定期指导和了解学生的实习情况。2015年7月11日晚21点，柴景鹏在实习岗位被冲床压伤右手。2015年7月12日，柴景鹏被送往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4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诊断为：右手冲压伤，拇食指完全离断，第1、2掌骨骨折伴离断，第3掌骨骨折，中指近骨折伴PIP脱位，中指皮肤脱套伤。柴景鹏受伤期间共花去医疗费65418.03元，其中柴景鹏自付医疗费用2173元，天津新和公司垫付柴景鹏医疗费63245.03元。天津新和公司除垫付柴景鹏医疗医疗费63245.03元，还垫付护理费1392.6元、支付柴景鹏生活费、营养费等31920元，共计96557.63元。本案在审理中，柴景鹏申请追加中人保财险公司为原审被告。2015年11月10日，经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对柴景鹏的伤残等级和后期假肢费用进行鉴定评估，柴景鹏右手拇、食指第一、二掌骨缺如、中指多发性骨折构成六级伤残，后期假肢费用预计需317400元。天津新和公司对柴景鹏提供的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支付重新鉴定费用5300元，其中伤残鉴定2300元，假肢鉴定费3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2016年5月5日，经山西省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中心对柴景鹏适配假肢的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假肢适配：柴景鹏右手部分缺失，需要佩戴定制的硅胶部分手装饰性假肢，价格为6000元/只，属于国内普通使用器具。2、使用年限：硅胶部分手假肢的使用年限约为2年，按照我国人均寿命计算，柴景鹏需配置假肢次数共计27次。3、维修保养费：硅胶部分手假肢不计维修保养费用。4、交通费：每次定制假肢需往返2次。2016年5月16日，经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对柴景鹏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柴景鹏伤情已构成六级伤残。另查明，交通技院以其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学员）在参加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实习期间，因被保险人或其雇员、代表的疏忽或过失使学生遭受意外伤害而导致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双方特别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4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8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为100元，或实际损失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保单承保学生为机电工程系电气化自动化设备与维修专业等；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柴景鹏系投保学生。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交通技院以其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者由被保险人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者过失发生了合同约定的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12万元，柴景鹏系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学生。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柴景鹏陈述天津新和公司提供的实习设备没有刹车设备，防护措施起不到防护作用，天津新和公司也未对包括柴景鹏在内的实习学生进行岗前培训，且柴景鹏受伤与劳动时间过长、过度劳动有关；天津新和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供了会议纪要及事故调查分析报告证明其已充分履行培训与管理职责，主张其曾对该批实习学生开展岗前培训，实习学生所用设备均装有防护装置。柴景鹏陈述交通技院也未能尽到充分的管理责任，未对实习学生进行相关岗前培训。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依据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合同中只规定赔付两项费用，一项是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床位费、陪护费、取暖费、空调费、转诊交通费、急救车费、安装假肢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等，赔偿限额为8万元，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实际损失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另一项是残疾赔偿金，按照保险合同所附《死亡伤残赔偿比例表》，结合柴景鹏的六级伤残，只承担伤残赔偿限额42万元乘以25%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据实赔偿。柴景鹏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张违反了保监会相关规定。天津新和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陈述的25%的赔偿比例提出异议，认为25%的赔偿比例是无效的，并提出根据保监会2013年6月4日保监发【2013】46号《关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已经废除了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的通知，中国保监会保监发【1999】237号《关于继续使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伤残比例赔偿表）的通知》同时废止。2013年6月8日颁布了新的赔偿比例标准，即《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明确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10%”的规定确定保险金给付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柴景鹏系交通技院在校学生，由交通技院安排在天津新和公司实习。实习期间在实习岗位上因工作受伤，交通技院作为学校未对实习学生在顶岗实习前进行动员与培训工作、未定期安排校内指导老师和班主任指导和了解柴景鹏的顶岗实习情况，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柴景鹏的伤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天津新和公司作为实习单位，未对包括柴景鹏在内的实习学生进行岗前培训，未安排实习老师现场指导监督，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且柴景鹏伤害事故的发生与天津新和公司安排学生过度劳动等有关，故天津新和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也应对柴景鹏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柴景鹏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交通技院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故该二公司应当分别在保险范围内以交通技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对柴景鹏优先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辩解对于柴景鹏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25%的比例进行赔偿的请求，因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属于免除和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于2013年6月8日颁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赔偿比例不符，属于无效条款，故柴景鹏的损失应当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关于“本标准规定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10%”的规定确定保险金给付比例；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辩解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学生在被保险人安排的单位实习期间遭受人身伤害导致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由于该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人保财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就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柴景鹏要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对柴景鹏的经济损失优先予以赔付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应以交通技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天津新和公司对柴景鹏请求的误工费提出异议，认为柴景鹏系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柴景鹏虽系学生，但其在实习期间有工资收入，因受伤造成的工资损失应予支持。天津新和公司对柴景鹏请求的护理费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为柴景鹏聘请护理人员，且已支付护理费1392.6元，柴景鹏也未能提出其他证据证明柴景鹏由多人护理，故对柴景鹏请求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天津新和公司对柴景鹏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山西省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因柴景鹏在天津是进行实习，柴景鹏在天津实习居住时间未达到1年，且天津也不是柴景鹏的经常居住地，故应当依据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柴景鹏请求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天津新和公司重新鉴定数额变更，由317400元减小，所以柴景鹏对天津新和公司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也应按比例承担。本次意外事故给柴景鹏心里上造成了严重伤害，故对柴景鹏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柴景鹏请求的交通住宿费酌情考虑。对柴景鹏的其他经济损失依法予以核算。天津新和公司提出应当对该已经向柴景鹏支付的96557.63元予以扣除的理由合理，予以支持。柴景鹏的全部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5418.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3天=1150元，3、误工费：2200元/月÷30天×118天=8652.94元，4、残疾赔偿金：25828元/年×20年×50%=25828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定制假肢往返交通费：6000元/只/次×27/次+8000元=170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7、鉴定费2200元，8、交通住宿费：5000元，9、护理费1392.6元，共计537093.57元，综合全案，交通技院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37093.57元×70%=375965.5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50万元的保险限额、人保财险公司在20万元的限额内按比例共同承担交通技院的赔偿责任。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375965.50元×【50÷（50+20）】=266935.5元；人保财险公司承担375965.50元×【20÷（50+20）】=109030元，交通技院不再向柴景鹏承担赔偿责任。天津新和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即537093.57元×30%=161128.0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6557.63元，扣除柴景鹏应承担鉴定费（317400元-162000元）÷317400元×3000元=1470元，应当支付63100.4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新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柴景鹏支付各项经济损失63100.4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每人伤亡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柴景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6935.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内赔付柴景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9030元。四、驳回柴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条款无效。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合同所附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虽然是保险主管部门发布的一般保险条款和行业通用标准，但作为保险格式条款的组成部分，该条款的适用对构成残疾的被保险人保险利益的实现影响很大，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残疾保险金的赔付比例，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残疾赔偿权利，消减了保险人应承担的残疾保险金责任，具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性质。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人交通技院签字、盖章的保险合同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条款附件中带有免责条款性质的赔偿比例表也向交通技院进行了提示说明，且该赔偿比例表与2013年6月8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颁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的行业标准不符，加重了投保人交通技院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此条款对交通技院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计算，该费用属于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其性质不同于医疗费，伤情有特殊情况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因此，人民法院在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时并不是按照医疗费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将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医疗费的保险条款约定不符合实际情况，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柴景鹏相关费用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柴景鹏作为交通技院在校学生，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柴景鹏身体权遭受侵害时应当得到校方赔偿，且交通技院与人保财险公司合同约定校方承担无过错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实习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与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校方责任限额内责任并不矛盾，交通技院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也未约定排除此种情形，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交通技院、天津新和公司的责任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53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谷支公司负担2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东星审判员  侯建伟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