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宝元，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道，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品，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与上诉人饶宝元劳动争议一案，双方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王咏，上诉人饶宝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马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饶宝元支付海马公司保密违约金50万元、证据保全公证费用3000元和维权产生的律师费15500元。二、改判饶宝元支付海马公司培训经济损失赔偿金25万元。三、饶宝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海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饶宝元使用了不正当手段错误。一审判决没有实现对商业秘密的预防性保护，违背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意义。1、饶宝元使用的手段正当与否的判断标准则是“是否合法”。对于不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不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均属于不正当行为。2、饶宝元以盗窃及其他不正当竞争手段获得海马公司的商业秘密，客观上实施了侵犯海马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为海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饶宝元复制商业秘密用于工作以外的用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饶宝元签订的离职保密承诺书合法有效。1、饶宝元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海马公司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2、饶宝元有预谋地盗取海马公司的技术秘密，选择下班之后复制目的不是用于工作。3、饶宝元擅自离职后到四川瑞丰锻造有限公司及江西腾勒动力有限公司等公司工作，将复制的商业秘密用于了工作以外的用途。4、饶宝元将涉密文件上传保存至私人邮箱，通过私人邮箱将涉密文件进行外发，饶宝元将复制的商业秘密用于了工作之外的用途。5、饶宝元实施侵权行为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了特别严重后果。三、一审判决驳回因饶宝元违反培训协议的保密约定，应承担25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金错误。四、证据保全公证费用和专业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属于维权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和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饶宝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海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服务期限是建立在劳动合同期限的前提之上的，服务期只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才有效。饶宝元是海马公司的工���师，海马公司对饶宝元进行培训是分内之事。饶宝元从未参加上海海马公司与德国FEV公司约定的发动机培训。饶宝元实质上是前往德国亚琛出差，出差费不应由饶宝元承担。上诉人海马公司针对饶宝元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饶宝元针对海马公司的上诉辩称，保密费用不应由饶宝元承担，饶宝元并未泄露公司机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正确。原审原告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培训违约金及损失合计373724.68元，支付原告保密违约金50万元，以上合计873724.68元；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证据保全公证费用3000元、律师费15500元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5日，饶宝元与海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包括试用期3个月。2012年，原告与上海海马汽车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马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上海海马公司为原告1.2L3缸TC-GDI发动机第一阶段开发和第二阶段第一批设计更新提供技术支持。原告又与上海海马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约定原告选派员工到上海海马公司指定地点参加驻点工程师专业技术培训，培训地方为德国亚琛德国FEV有限公司内，总培训费用不超过60万欧元，具体以上海海马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培训时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2012年7月9日，原被告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派遣被告外出进行培训，培训地点为德国亚琛，培训金额按实际发生据实结算，费用项目包括：培训费用3.5万欧元，差旅费用交通费（机票）2万元；生活补助（含餐补）200元/天；住宿880元/天。服��期限为5年，服务期限自培训结束之日起计算。被告在服务期限届满前辞职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培训费违约金＝（协议最低服务期限-原告已服务期限时间）×（实际发生费用÷协议最低服务期限）。按月计算服务时间，满15天不满一个月的以半月计，不足15天不计服务时间。原告公司的出国项目审批表显示，包含被告在内的6名员工去德国出访时间为2012年8月1日-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2016年3月21日，饶宝元向海马递交离职申请书，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同日，海马公司的领导批准饶宝元离职。2016年3月31日，饶宝元从海马公司离职。2016年9月6日，上海海马公司为原告开具20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为设计开发费，发票备注载明驻点工程师培训费。2012年10月31日，饶宝元等六人填表报销去德��亚琛的差旅费423779.23元用以冲账。另查明，2016年8月10日，海马公司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饶宝元向海马公司支付培训费违约金123724.68元；赔偿海马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2、请求裁决饶宝元向海马公司支付违反保密规定违约金50万元。该委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郑经劳人仲案字[2016]003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海海马公司为原告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目名称虽为设计开发费，但发票备注信息显示为培训服务费，且该费用与上海海马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根据员工培训协议和原告六人报销的差旅费，参考当时欧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格约为7.78，确定饶宝元的培训费为342929.87元（35000×7.78+423779.23÷6）。双方约定服务期为5年，服务期尚有19个月未履行，故饶宝元尚未履行服务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108594.46元（342929.87÷60×19）。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违约金及损失合计373724.6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支持108594.4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以不正当手段拷贝公司商业秘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了不正当手段及被告复制商业秘密后用于工作以外的用途，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密违约金50万元、证据保全公证费用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55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饶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8594.46元；二、驳回原告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饶宝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马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7）郑黄证民字第37614号公证书，证明饶宝元以不正当手段从海马公司电脑技术资料库拷贝、保存、外发了大量公司商业秘密。违反了离职时签署的离职保密承诺书及劳动合同中保密义务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高某证人证言，证明在信息安全审计过程中发现饶宝元于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涉嫌因非工作目的使用不正当手段拷贝公司机密文件并外发，造成了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及时向领导进行了报告。3、刘某证人证言，证明饶宝元违反公司规定使用不正当手段大量拷贝公司机密文件，从时间上看，饶宝元复制后外发不是用于工作目的，造成了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4、张会文证人证言，证明饶宝元违反公司规定使用不正当手段拷贝文件，饶宝元复制后外发不是用于工作目的，造成了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5、海马郑州发动机项目总计划，证明饶宝元拷贝文件时详细设计已经于2013年9月份完成，已经处于样机的性能测试阶段，饶宝元于2015年8月到2016年3月的文件拷贝、外发行为显然属于非正当行为，不是用于工作用途。6、产品开发阶段图，证明了公司商业秘密的泄露，在饶宝元拷贝文件时发动机详细设计已经完成并处于样机测试阶段，证明饶宝元的文件拷贝、外发行为属于非正当行为，不是用于工作用途。7、技术文件控制程序，证明饶宝元将文件保存在个人邮箱并外发手段不正当，不是用于工作用途，违反了公司关于技术文件的规定：档案室是技术资料发放的唯一出口，任何部门和个人一律不得擅自对外发放技术文件。该文件饶宝元作为部门主管领导签收并学习过，是完全知晓的。8、江西腾勒动力有限公司新闻，证明饶宝元担任该公司技术副总，不排除其将拷贝的技术资料用于新公司发动机的研发上。9、公证费发票、离任经济责任承诺书，证明海马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3020元，承诺书第6条约定应当赔偿公证费、律师费。证人高某、刘某出庭作证。上诉人饶宝元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饶宝元对其资料复制、保存、外发，海马公司对其商业秘密也没有进行界定。对证据2、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系海马公司员工，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同时，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不予质证。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海马公司不能证明该证据系饶宝元拷贝及外发。对证据6、7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饶宝元并���对其文件进行拷贝、外漏。对证据8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饶宝元将技术资料用于新公司的发动机的研发上，同时，饶宝元也并未拷贝海马公司所称的机密文件。对证据9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的律师费用并不能由饶宝元承担。公证费系公司委托，理应由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海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饶宝元盗窃或使用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了海马公司的商业秘密，不足以证明饶宝元实施了侵犯海马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饶宝元于2012年7月9日与海马公司就相关发动机开发培训项目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后到德国亚琛进行培训是客观事实，饶宝元违反关于服务期的约定，海马公司要求饶宝元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分摊的培训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马公司、饶宝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马商务汽车有限公司、饶宝元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宗红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