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华，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燕，女，汉族，1975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兵，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孺，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民田路交界西南新华保险大厦301-303、306、308-313、315、316、318-321、2503B，组织机构代码：785254915。法定代表人：李耀智，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代广，男，汉族，1992年5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郑明华、陈晓燕与被上诉人中原地产代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地产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华、陈晓燕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中原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由中原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键事实未查明，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郑明华、陈晓燕因急需释放购房名额及获得购房资金，用于购买学位房，委托中原地产公司寻找能尽快付款并完成过户的客户。郑明华、陈晓燕在中原地产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期间，与中原地产公司就佣金支付的条件进行了特别约定。协议中列明：关于龙园意境华府九区32栋A座904、903物业交易佣金支付事宜：业主郑明华、陈晓燕与中介方（中原地产）达成本协议，业主手持佣金支付承诺书一份原件，佣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如能于本年7月5日前收到尾款，后三天内必须把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还给中原地产钟汉和先生。协议中已明确是关于交易佣金事宜的约定，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很明确，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即意味着支付佣金的义务。郑明华、陈晓燕保留佣金支付承诺书的原件，郑明华、陈晓燕即保留了支付该佣金的权利。如能按照中原地产公司承诺的日期如期收到尾款后，郑明华、陈晓燕则有返还该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给中原地产公司的义务，亦即按照该佣金支付承诺书支付佣金的义务；反之，郑明华、陈晓燕则不必归还该佣金支付承诺书，不需要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一审法院未对该协议签订的目的进行任何的查明，机械认为该协议仅是关于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归还条件的约定，一审法院的该认定不符合生活常理，且与客观案件事实不符。按照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如只是关于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的归还与否，那么该协议对于郑明华、陈晓燕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郑明华、陈晓燕的权利保障未能得到任何的体现。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代表的法律意义在于佣金支付义务，结合佣金支付承诺书中明确的“交易佣金支付事宜”等字眼，足以认定该协议签订的目的即为佣金支付承诺书中特别备注中明确的内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法院认定部分第11页第3行写到，上述证据（即资金监管协议中约定，在郑明华、陈晓燕有到期未向中原地产公司支付的佣金或服务费时，郑明华、陈晓燕有权自主扣除相应佣金或服务费）证明的内容与郑明华私自在《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添加的内容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郑明华、陈晓燕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该认定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资金监管协议中该约定，成立的前提条件是，郑明华、陈晓燕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佣金的情形下，中原地产公司才有权自主扣除相应的佣金或者服务费。根据郑明华、陈晓燕与中原地产公司员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对佣金支付条件的明确，因郑明华、陈晓燕未如期收到尾款，按照约定，郑明华、陈晓燕无需向中原地产公司支付佣金。于中原地产公司无权私自扣留的一万元尾款，郑明华、陈晓燕于(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1590号案件中提起反诉，要求中原地产公司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中原地产公司应当返还。目前，该案件处于二审中。综上，一审法院关键事实未能查明，认定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严重损害了郑明华、陈晓燕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郑明华、陈晓燕的请求。中原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郑明华、陈晓燕的上诉请求。中原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明华、陈晓燕支付中原地产公司佣金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4日计算至郑明华、陈晓燕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1200元；2、将郑明华、陈晓燕托管在中原地产公司处的10000元定金抵扣为佣金；3、郑明华、陈晓燕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经中原地产公司促成，郑明华、陈晓燕与案外人刘X志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郑明华、陈晓燕将自己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景芬路龙园意境华府九区32栋A栋XX、XX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X志。同日，郑明华、陈晓燕与案外人刘X志及中原地产公司签订《资金托管协议》，郑明华、陈晓燕及案外人刘X志同意将订金10000元交由中原地产公司进行托管，该资金托管协议同时约定：“……七、托管期间，丙方（中原地产公司）对资金托管不意味着丙方对应付款方的付款义务向另一方承担任何保证、担保、监督等责任。甲（郑明华、陈晓燕）乙（刘X志）双方如有到期未向丙方支付的佣金或服务费，丙方有权自主扣除相应佣金或服务费之后将余额放款予甲方或乙方。”2015年4月18日，陈晓燕、郑明华向中原地产公司出具了《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同意支付中原地产公司佣金50000元。该《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自2015年4月18日签署后一直由郑明华、陈晓燕保管，郑明华在保管《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期间，在《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上添加了如下内容：“如果本人2015年7月5日之前收到尾款，则本人支付上述佣金；如不能如期收到尾款，则不知福上述佣金。”2015年5月5日，郑明华与中原地产公司员工钟汉和签订《协议》，该《协议》具体内容如下：“关于龙园意境华府九区32栋A座XX/XX物业交易佣金事宜：业主郑明华、陈晓燕与中介方（中原地产）达成本协议，业主手持佣金支付承诺书一份原件，佣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如能于本年7月5日前收到尾款后叁天内必须把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还给中原地产钟汉和先生，特协商订立此协议。”2015年7月14日，郑明华、陈晓燕与案外人刘X志签署了网签合同，完成了涉案房产的交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郑明华、陈晓燕在中原地产公司的促成下，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刘X志，依法应向中原地产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郑明华、陈晓燕向中原地产公司出具的《支付佣金承诺书（卖方）》显示，郑明华、陈晓燕同意支付中原地产公司佣金50000元，故中原地产公司请求判令郑明华、陈晓燕支付佣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庭审中，郑明华、陈晓燕辩称，中原地产公司同意如在2015年7月5日前郑明华、陈晓燕没有收到刘X志方的房屋尾款，则不用支付佣金50000元，并就此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郑明华、陈晓燕称该承诺书郑明华添加的内容是经与中原地产公司协商后添加的，中原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核实，《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自签署后一直由郑明华、陈晓燕保管，且中原地产公司没有在郑明华添加的内容处签名认可。此外，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资金托管协议》显示：1、中原地产公司对资金托管不意味着中原地产公司对应付款方的付款义务向另一方承担任何保证、担保、监督等责任；2、郑明华、陈晓燕如有到期未向中原地产公司支付的佣金或服务费，中原地产公司有权自主扣除相应佣金或服务费之后将余额放款予郑明华、陈晓燕或案外人刘X志；《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显示：“如能于本年7月5日前收到尾款后3天内必须把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还给中原地产钟X和先生。”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与郑明华私自在《佣金支付承诺书（卖方）》添加的内容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郑明华、陈晓燕辩称的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郑明华、陈晓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原地产公司佣金40000元；二、郑明华、陈晓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原地产公司上述佣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三、郑明华、陈晓燕托管在中原地产公司处的10000元抵扣为佣金。案件受理费1080元（该费用中原地产公司已预付），由郑明华、陈晓燕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原地产公司作为居间人已促成郑明华、陈晓燕与案外人刘X志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该合同亦已履行完毕。中原地产公司请求委托人郑明华、陈晓燕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郑明华与中原地产公司员工钟汉和签订《协议》约定，如能于本年7月5日前收到尾款后叁天内必须把佣金支付承诺书原件还给中原地产公司钟汉和先生。该约定内容不足以推定郑明华、陈晓燕未按期收到尾款则中原地产公司免除其支付佣金的义务，且何时收到尾款并非居间方中原地产公司所能控制，郑明华、陈晓燕主张其未在7月5日前收到尾款则不需支付佣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明华、陈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郑明华、陈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尚宇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