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民终12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海路南侧新悦花园2号营业房。法定代表人：芦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芦佳，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系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婷婷，女，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陈培培，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陆川玉柴工程机械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罗海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男，1991年4月5出生，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容，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一审被告：芦建西，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一审被告：谢海荣（与芦建西系夫妻关系），女，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陈培培，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西公司）、芦佳、胡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重工）、一审被告芦建西、谢海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西公司、芦佳、胡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玉柴重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玉柴重工的行为足以确认涉案的预折扣已经由建西公司转让给宁夏协泰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事实；二、玉柴重工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该时间即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且双方签订的结算补充协议中对预折扣的退还时间有明确的约定，玉柴重工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时效的起算点为2014年8月27日显属错误；三、涉案的预折扣款不属于上诉人芦佳、胡婷婷的担保责任范围，芦佳、胡婷婷不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允许玉柴重工事后对于需要返还预折扣的金额构成及计算依据进行举证并据此作出判决，但相关的证据却未经上诉人的质证，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玉柴重工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玉柴重工从未同意建西公司将涉案的预折扣转让给宁夏协泰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诉人芦佳、胡婷婷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芦建西、谢海荣陈述称，玉柴重工应当对其无端起诉一审被告芦建西、谢海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玉柴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西公司退还多结算款项1480188.0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2900.4元（计算方法：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的利息为342900.4元，以后的利息以多结算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玉柴重工；2、芦佳、胡婷婷、芦建西、谢海荣对建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建西公司、芦佳、胡婷婷、芦建西、谢海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芦佳。2010年1月1日，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签订了《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协议约定，玉柴重工在销售机器给建西公司时，通过预先在销售价格上给予折扣的方式结算。协议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执行细则》作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芦佳、胡婷婷在《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签名确认对建西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有效期间为货款及相关费用全部付清日止。《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执行细则》规定了玉柴重工给全国经销商的销售折扣、配件折扣、奖励及考核商务政策规定。2013年4月10日，玉柴重工向建西公司发出经销商务结算通知书，对2010年的折扣款予以结算，2013年4月19日，建西公司在结算通知处盖印确认。建西公司应得的2010年经销商务折扣款为456000元，应得的配件折扣99095.77元，应得商务政策赠送YC12机382000元，应得经销业务员积分奖励26100元，总应得的折扣款为963195.77元。玉柴重工已于2010年预支给建西公司折扣款1470000元。2014年8月18日，玉柴重工向建西公司发出沟通函提出多结算了折扣款要求返还，2014年8月27日，建西公司向玉柴重工提交回执单对玉柴重工的要求予以否认。玉柴重工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9月7日，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确认，至2013年8月31日，建西公司欠玉柴重工款项总计6312382.62元，从2013年9月起，分12期即于2014年8月20日前还清的，玉柴重工给予20%折扣，即建西公司还款5049906.10元即清。后建西公司按协议于2014年8月20日前还清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签订了《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条款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玉柴重工按约定预付建西公司折扣款1470000元，但经核算，建西公司应得的经销折扣款为963195.77元，建西公司应将多得的折扣款506804.23元返还给玉柴重工。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的问题。2013年4月10日，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就2010年度应得的折扣款进行结算，2014年8月18日，玉柴重工要求建西公司返还多预支的折扣款，建西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回函拒绝，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2014年8月27日起算，玉柴重工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芦佳、胡婷婷在《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对建西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芦佳、胡婷婷应依约对建西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约定，保证有效期间为货款及相关费用全部付清日止，因建西公司没有付清本案诉争的款项，因此，被告芦佳、胡婷婷仍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及芦佳、胡婷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建西公司与玉柴重工的预折扣款问题是否一次性了结及玉柴重工是否认可建西公司将预折扣款转让给宁夏协泰源公司的问题。《还款协议》及付款凭证可证实建西公司与玉柴重工的货款已于2013、2014年结清，但还款协议没有提及经销折扣款的处理且建西公司的付款凭证备注是付玉柴重工的货款，因此，还款协议仅是处理货款并没有处理经销折扣款。虽然，建西公司在玉柴重工寄给其的经销商务政策结算通知的回执上盖印将折扣款转给宁夏协泰源公司，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建西公司将玉柴重工的销售折扣款转给宁夏协泰源公司没有取得玉柴重工的同意，其转让债务的行为无效，虽然玉柴重工在本案中出示销商务政策结算通知说明建西公司对结算通知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出示行为不能说明玉柴重工同意建西公司的擅自转让债务行为，建西公司提出折扣款已清及玉柴重工同意转让折扣款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芦建西、谢海荣对建西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玉柴重工所提供的证据中，仅有芦佳、胡婷婷在《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签字同意对建西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证据证明芦建西、谢海荣同意对建西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玉柴重工主张芦建西、谢海荣承担保证责任，但没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此，芦建西、谢海荣对建西公司的债务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建西公司应否支付玉柴重工2010年度货款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因本案是销售折扣纠纷，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且建西公司与玉柴重工于2013年9月7日达成的《还款协议》就2013年8月31日前欠玉柴重工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建西公司亦按协议还款完毕。玉柴重工再请求建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对玉柴重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折扣款506804.23元给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二、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6804.2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止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芦佳、胡婷婷对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208元（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已预交10604元），由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芦佳、胡婷婷负担7000元，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4208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了“……，总应得的折扣款为963195.77元。”有误外，其余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建西公司应得的2010年经销商务折扣款456000元，应得的配件折扣99095.77元，应得商务政策赠送YC12机382000元，应得经销业务员积分奖励26100元，总应得的折扣款963195.77元，上诉人建西公司、芦佳、胡婷婷及被上诉人玉柴重工均无异议。除了上述963195.77元，建西公司还应得业务员奖励4500元，亦应当在预付的折扣款中予以扣减，则建西公司总应得的折扣款实为967695.77元。再查明：涉案的《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第4条责任义务1（8）根据回款、销量等指标，甲方负责即使进行各种销售折扣的审核和发放。第14条其他约定3本协议附件：《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2010年玉柴YC系列挖掘机营销商务政策执行细则》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一并执行，乙方决无异议。本院认为，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签订的《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玉柴重工根据协议向建西公司预付了折扣款1470000元，但经核算，建西公司应得的经销折扣款为967695.77元，一审判决建西公司向玉柴重工返还多付的折扣款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建西公司应当向玉柴重工返还的预折扣款应为502304.23元（1470000-967695.77）。建西公司主张预折扣已经由其转让给宁夏协泰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玉柴重工与建西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才就2010年度应得的折扣款进行结算，在此之前，建西公司应得及应返还的折扣款金额并未确定。双方结算后，玉柴重工于2014年8月18日要求建西公司返还多预付的折扣款，建西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回函拒绝。即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4年8月18日因玉柴重工提出要求而中断，玉柴重工于2015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玉柴重工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但该时间是玉柴重工认为的建西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分属两个不同的概念，建西公司认为据此可以推定玉柴重工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芦佳、胡婷婷在《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对建西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协议涉及到折扣方面的约定，仅是玉柴重工应当审核和发放各种销售折扣的义务，对于多付折扣款的返还，该协议并未作出约定。而对此作出明确约定的《玉柴重工2010年度销售折扣结算补充协议》，并不属于《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主机经销协议书》的合同附件。在《玉柴重工2010年度销售折扣结算补充协议》中，亦无芦佳、胡婷婷须对应当返还的预折扣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因此，玉柴重工要求芦佳、胡婷婷对建西公司应当返还给玉柴重工的预折扣款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玉柴重工起诉要求建西公司返还多预付的折扣款，则建西公司应得的折扣款、玉柴重工应返还的折扣款数额即为本案应当查明的关键事实，而对于应得的折扣款数额，建西公司本就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玉柴重工提交相关的证据以查清关键事实对于建西公司的权益并无损害。基于玉柴重工提交的证据，二审中，建西公司对于玉柴重工预付的折扣款及建西公司所得的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折扣款金额已无异议。即便如此，相关证据也应当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折扣款502304.23元给被上诉人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以502304.23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止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四、驳回被上诉人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08元（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已预交10604元），由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197元，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14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8元（上诉人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等已预交），由上诉人宁夏建西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143元，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负担65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丽娟审判员  黄炳才审判员  陈明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