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02刑初220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超超，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芳，河南志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二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超超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豫05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孙超超提起上诉。2017年4月5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刑终8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六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任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任某及被害人罗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宋福庆、被告人孙超超及其辩护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1日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孙超超大量饮酒（经鉴定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暴力抗拒其妻子宋某劝阻其酒后驾车，赌气驾驶豫Ｅ×××××号小轿车，沿本市中华路开发区段由北向南超速（经鉴定时速为93km/h）行驶至中华路与黄河南路交叉口时，强行冲闯交通信号灯，向沿黄河南路由西向东按照信号灯正常行驶至该路口的被害人罗某驾驶的豫Ｅ×××××号小轿车、许某驾驶的摩托车撞去，致使与被害人罗某驾驶的豫Ｅ×××××号小轿车发生相撞，造成罗某受重伤、后排座位其女儿任某某当场死亡（殁年11岁），两辆车被撞损；许某驾驶的摩托车因采取措施避免了被撞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罗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孙超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超超之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孙超超对起诉书指控其酒后开车发生事故致一死一伤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无犯罪故意，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认为，孙超超酒后只有一次肇事行为，其对于事故发生是过失，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孙超超驾车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处于超速状态及在其他路口存在冲闯信号灯的行为，事故发生时其未故意冲闯信号灯，没有故意冲撞被害人罗某和驾驶摩托车的许某，事故路段虽系主干道，但事故时该路段车流量和行人较少，其行为未造成对公共安全的威胁，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1日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孙超超与其妻子宋某等人在德隆街“遇见有喜”饭店饮酒后，不听宋某劝阻，并殴打宋某后，醉酒驾驶豫Ｅ×××××号小轿车离开。当孙超超驾车沿中华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中华路与黄河南路交叉口时，强闯交通信号灯，直接撞上沿黄河南路由西向北正常转弯行驶的被害人罗某驾驶的豫Ｅ×××××号小轿车，并险些撞到驾摩托车经过路口的许某，导致罗某外伤致骨盆多发不稳定骨折未完全愈合并发盆腔血肿、膀胱内血肿、创伤性休克（经鉴定，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豫Ｅ×××××号小轿车后排座位上罗某女儿任某某颅脑损伤合并胸腔内脏损伤、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相撞车辆毁损价值106865元。经鉴定，孙超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经鉴定，豫Ｅ×××××号小轿车经过路口的车速为93km/h。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孙超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孙超超家属已支付被害人部分损失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6年2月21日21时52分许，群众报警称在安阳市中华路黄河南路口西南角，发生两辆轿车相撞，有人伤亡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位于中华路与黄河南路交叉口、豫Ｅ×××××轿车与豫Ｅ×××××轿车撞击后毁损情况、周边环境及被害人罗某、任某某伤亡等情况。安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任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腔内脏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安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罗某外伤致骨盆多发不稳定骨折未完全愈合并发盆腔血肿膀胱内血肿、创伤性休克，评定为重伤二级。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孙超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且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车辆损失评估鉴定意见书证实，EQ7767号小轿车损失价值46345元，豫Ｅ×××××号小轿车损失价值60520元。中华路路段限速标志照片、机动车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事故发生路段限速70km/h。2016年2月21日交通事故中涉及的豫Ｅ×××××福特牌小型轿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约为93km/h。安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血醇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孙超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8mg/100ml。中华路与黄河大道交叉口西黄河大道上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2月21日21时50分许，路口朝南信号灯闪烁，并变为红灯后，一辆轿车在前、一辆摩托车紧随其后，沿黄河南路由西向北转弯时，一辆轿车沿中华路由北向南疾速通过路口，与由西向北转弯的的轿车发生相撞，摩托车紧急制动向北转弯后离开。被告人孙超超供述证明：2016年2月21日晚19时许，其带着妻子宋某、孩子和几个朋友在德隆街“遇见有喜”饭店吃饭，其喝了三、四两白酒。21时许，宋某驾驶豫Ｅ×××××号轿车载其和孩子准备回杜官屯，孩子在车上哭，其让宋某下车，宋某不让其开车，其和她发生了争吵，动手打了她，一赌气开车走了，后行驶到中华路与黄河南路交叉口时与另一辆轿车发生相撞。其不记得自己的行驶路线、车速、是否闯红灯。案发前其没有看信号灯，没有踩刹车。其于2015年7月30日取得的驾驶证，取得驾驶证前曾开车上路行驶过，有一次和朋友走高速去水冶办事。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21日21时许，其带着女儿任某某和同事“王某1”在“横店影城”看完电影，其驾驶豫Ｅ×××××号小轿车载其女儿任某某把王某1送回黄河南路“和苑”家后，其驾车沿黄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华路交叉口时，其等信号灯变绿后向前刚起步准备向北转弯，突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车给撞了，对方车头撞到其车的左侧部位，一下感觉转了好多圈，其看到后座的女儿头上有血，就给家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其被车撞了。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21时5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沿着黄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华路交叉口时，与前面一米左右的一辆红色轿车在等信号灯。当东西方向的信号灯变成绿灯时，前面的红车由西向北转弯，其也向北转弯，一辆轿车从中华路由北向南行驶过来，开着大灯，车速很快，过路口未减速，直接闯着信号灯冲了过来，其停下来不敢向前，白色轿车撞上前面红色的轿车，红车被撞了好几圈。其心理害怕，没有在现场停留就离开了。在发生事故前其没有听见刹车声。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晚上，其和罗某及罗某女儿任某某在义乌商贸城看完电影后，罗某送其回家，其见罗某驾车行驶至黄河南路与中华路口停着等信号灯时，就进自己住的“和园”小区了。大约两三分钟后，罗某打电话向其呼救，其到现场见罗某的车已经被撞变形了，被卡在驾驶员位置，任某某在后排座位斜躺着。后其送她们去六院了。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19时许，其和孙超超及朋友奚某2、奚某、蔡某等人在德隆街“遇见有喜”饭店吃饭，孙超超喝了酒，大约到21时许，其驾驶豫Ｅ×××××号轿车，孙超超抱着孩子在后面坐着，沿德隆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畅歌氧吧”门口南侧三四十米处，孩子在后面哭闹，孙超超让其停车哄哄孩子，孙超超要自己开车。其坐在驾驶位上不让他开车，被他从驾驶位置上拽下来摔了一跤。当时孙超超非常着急，不停的骂，打了其两个耳光，还一直哭，自己打自己，嘴里胡言乱语，后驾车离开。证人闫某、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18时30分许，其二人和孙超超、宋某、奚某2、蔡某等人在“遇见有喜”饭店吃饭，孙超超喝了有二、三两酒。大约到21时许，孙超超、宋某带着孩子离开。21时50分许，宋某打电话说她和孙超超在“畅歌氧吧”门口吵架。其二人驾车到“畅歌氧吧”后，宋某说孙超超把她和孩子扔在这，自己驾车走了，其二人和宋某回杜官屯找孙超超，发现他在中华路和黄河南路交叉口出事故了。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1日18时30分许，其和孙超超、宋某、奚某2、闫某等人在“遇见有喜”饭店吃饭，孙超超喝了有二、三两白酒。大约21时许，孙超超抱着孩子和宋某离开了，22时许，奚某给其打电话说孙超超在中华路与黄河南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了，后其直接去了事故科。证人关某、苏某、刘某1、王某2的证言及刘某1、王某2对司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1日22时许，其四人在黄河南路与中华路交叉口附近，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红色轿车相撞，白色轿车头朝西北停在路口西南，红色轿车头朝南停在路口中间，白色轿车上司机是个20多岁的男子，被人拖出了车，没有意识，躺在地上。红色轿车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小女孩在车后排，脸上有血。证人刘某1和王某2同时证实，闻到白色轿车司机身上有酒味，并辨认出白色轿车司机是孙超超。被告人孙超超的户籍证明、驾驶证、车辆信息、到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信号灯布局情况表等相关书证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超超无视国家法律和公共安全，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市区主干道上超速行驶，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冲撞正常行驶的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两辆车毁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超超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仅发生一次肇事，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驾车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处于超速状态及在其他路口存在冲闯信号灯的行为，事故发生时没有故意闯信号灯、冲撞他人车辆，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事故路段虽系主干道，但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车流量和行人较少，其行为未造成对公共安全的威胁，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超超是否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应从案发时的相关情节综合考量。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孙超超血液中乙醇含量高达208mg/100ml，远超出法律规定的80mg/100ml醉酒标准，其作为成年人明知醉酒驾车的行为对公共安全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在他人竭力劝阻的情况下，为发泄情绪仍执意驾车，案发时超速在市区主干道行驶，冲闯交通信号灯，遇到车辆未采取制动措施，导致本案惨剧发生。现有证据虽无法查明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前路段是否处于超速状态，是否存在冲闯信号灯的行为，但已查明的事实足以反映出其在案发时主观上对其违法驾驶行为可能对道路上不特定人员形成伤害持放任态度，对公共安全造成的危害结果为间接故意。证人刘某1、刘某2、苏某证言均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超超已丧失继续驾驶车辆的能力，故被告人孙超超在本案中仅发生一次肇事行为不能成为排除其主观上为间接故意的理由。事发路段系市区主干道，案发时有车辆行人通行，其违法驾驶行为对公共安全造成了危害。因此，对被告人孙超超的行为，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被告人孙超超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超超支付被害人部分费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超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2日起至2030年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建民审 判 员  韩凤明代理审判员  黄 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