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格华，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彬，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格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格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波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系合伙行为，张波转账款278000元系合伙投资款，而非借款。张波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格华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78000元及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利息为6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范格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波、范格华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14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150000元；2016年1月12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18000元；2016年2月3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35000元；2016年2月6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16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15000元；2016年2月25日，张波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向范格华转账20000元；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2月25日，张波共计向范格华转账278000元。庭审中，范格华为证明张波、范格华系合伙关系，张波银行转账系合伙投资款，申请证人刘飞、胡建良、陈小琴出庭作证。证人刘飞，证言：我是久原火锅店法定代表人，该店由我和张波、范格华共同投资设立，但不知道具体的各自投资额。证人胡建良，证言：我是久原火锅店厨师长，该店的合伙人有张波、范格华及刘飞。证人陈小琴，证言：我是久原火锅店经理，该店的合伙人有张波、范格华及刘飞。经庭审质证，张波、范格华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张波认为证人均与范格华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刘飞作为合伙人未能如实陈述各合伙人的投资金额，股权比例等，故证人证言均不能采纳。范格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波、范格华与刘飞系合伙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张波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范格华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范格华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范格华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1）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波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认为其对与范格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范格华辩称张波向其账户转账系合伙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通常情况下，公民之间合伙经营一般需要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参与相关合伙事务的管理，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对合伙的出资应有相关的凭据，并依据凭据记账，本案中，对于如此大金额投资的合伙合同，张波、范格华之间未签订相应书面合同，显然与常理相悖；第二、范格华虽然提供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与范格华有利害关系，且无相应证据印证张波参与了合伙；因此，证人证言不能直接证明张波、范格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由于范格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波转账的278000元系合伙投资款，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波、范格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现张波已按约向范格华提供了借款，则范格华理应向张波归还。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则张波有权随时催告范格华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范格华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12日起向张波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格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波借款278000元及利息（以278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范格华承担。本案二审中，范格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手机户主信息查询表、2016年5月5日人和茶楼录音、询问笔录。拟证明张波、范格华、刘飞三人合伙投资经营久原火锅店，张波转款给范格华的钱是用于合伙投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波质证意见：户主信息查询认可电话的确是张波使用；对录音真实性认可，该录音是范格华、刘飞和张波在谈论事情过程中由范格华自行录音，录音不完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询问笔录认为，刘飞陈述不是事实也与一审证言相矛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前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二审查明，张波于2015年底至2016年1、2月对久原火锅店进行装修。2016年5月张波、范格华、刘飞协商退伙事宜。张波陈述，刘飞你喊我搞这个东西，你说你们什么都整齐了，你说我把钱投进来就行了，现在问店做不做，费用该了就了。各方就转让费33万元发生争议。审理中，范格华与刘飞认可二人占股50%，张波占股5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波、范格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行为，进而判定本案款项性质。本案中，张波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范格华偿还借款。现范格华提供系列证据以证明其与张波存在合伙关系，虽然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但从我国现实情况看，无书面协议的合伙关系确有存在可能性。而从范格华二审举示的证据来看，录音系张波、范格华、刘飞协商退伙时协商具体退伙事宜，张波自认火锅店由其进行装修，且火锅店未向其支付过装修款。综上，结合范格华一、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范格华、张波之间存在合伙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张波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张波除转账凭证及自述外并未就其与范格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进行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判定范格华、张波之间存在合伙行为，本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范格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0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740元，由张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