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61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军，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某公司快车司机，住北京市大兴区；2001年4月因盗窃被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莫丽月，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艳军犯强奸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做出（2017）京0101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艳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艳军，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张艳军以某公司快车司机的身份，驾驶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车牌号：×××）搭载被害人柯某某由某中心前往某饭店。20时30分许，被告人张艳军在行车途中将车停至东城区东皇城根北街辅路北端西侧，利用柯某某不敢反抗的心理，在车内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柯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柯某某在返回某饭店后向某公司投诉，并于当日22时许报警。2016年1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张艳军在东城区安外大街宝景大厦一层被民警查获。涉案物证被起获扣押，部分已发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柯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8日15时许，柯某某通过某叫车软件搭乘1辆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由某饭店前往某中心。途中，司机张艳军主动和柯某某搭讪并添加为微信好友。抵达后，柯某某与张艳军相约，18时许由张艳军驾车送柯某某返回某饭店。18时30分许，张艳军搭载柯某某由某中心前往某饭店。当车辆行驶至东城区北河沿大街附近时，张艳军将车驶入皇城根公园的东侧辅路。停车后，张艳军违背柯某某意愿，采用控制柯某某双手、按倒在车座等方式，强行与柯某某发生性关系。期间，因身形、力量的差异及联想到曾经发生的出租车司机强奸杀人的案例，柯某某在用手推张艳军无果后，未敢做其他反抗。为避免受到更多伤害及麻痹对方，柯某某被性侵后让张艳军送其返回某饭店。抵达饭店后，柯某某将遭遇告知陈某、徐某。22时许，徐某向某公司投诉并报警。当晚，柯某某未将被性侵的事情告知在某饭店等候的男朋友刘某1。2016年11月19日，柯某某配合民警将被告人张艳军抓获。经辨认，被害人柯某某指认被告人张艳军系案发当日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男子。2．被告人张艳军供述:案发时，张艳军系某公司快车司机。2016年11月18日9时许，张艳军通过某平台接到前往某饭店接送客人的预约叫车单。当日15时许，张艳军在某饭店搭载被害人柯某某前往某中心。途中，张艳军通过聊天得知柯某某系台湾在京学生并与其添加为微信好友，还表示待柯某某忙完后可将其送回某饭店。18时许，张艳军在某中心接到柯某某，在返回某饭店途中，张艳军将车停至皇城根附近，并与柯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张艳军将柯某某送回某饭店。当日23时许，柯某某发送微信询问张艳军姓名。次日14时许，柯某某打电话约张艳军前往安定门附近。张艳军到达后，被民警抓获。3．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11月18日15时许，柯某某通过某叫车平台搭乘1辆专车前往某中心参加面试，徐某与其通过微信保持联系。17时许，柯某某告知徐某，其将搭乘来时的某专车返回某饭店。18时许，柯某某告知徐某途中堵车，让其给留饭。后至20时许，柯某某未再回复徐某的微信。21时10分许，柯某某神色慌张地返回某饭店，并通过微信告知徐某“刚刚发生可怕的事情”。21时30分许，回到客房的柯某某告诉徐某、陈某，其搭乘的某专车司机在离某饭店不远的一条偏僻小路上，在车内对其实施性侵。期间，柯某某曾经推过司机，但因该人身体强壮，柯某某怕激怒对方危及生命，且对路况不熟悉并联想到曾经发生的出租车司机强奸杀人案，故未敢进一步抵抗。22时许，徐某向某公司投诉并报警。4．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11月18日下午，柯某某搭乘某专车前往某中心参加面试。期间，徐某与柯某某通过微信保持联系。21时许，柯某某神色慌张地返回某饭店，并发微信告诉徐某“刚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返回房间后，柯某某哭诉了自己在返程途中被某专车司机性侵的过程。后徐某向某公司投诉并报警。5．证人刘某1证言:2016年11月18日，刘某1与柯某某相约在某饭店见面。21时许，2人在酒店大堂见面时，刘某1感觉柯某某神情沮丧。后柯某某前往同学陈某、徐某的房间，次日6时许才返回自己客房，并告诉刘某1其被某专车司机性侵的事情。6.证人刘某2证言:张艳军系刘某2的丈夫，2016年11月17日起从事某快车司机工作。其驾驶的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系向冶某租用。7．证人冶某证言:冶某名下拥有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1部（车牌号：×××）。2016年11月16日，张艳军向其借车，告知作为某快车进行运营。8．证人李某证言:李某系某饭店临时客房服务员。2016年11月18日，其打扫客房时在垃圾桶内发现1双黑色丝袜，后将该丝袜收于垃圾收纳袋中丢弃于垃圾房。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艳军的归案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实徐某报案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清单证实香槟金色“乐视”牌手机1部、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1部曾被扣押，轿车现已发还冶某。12．某公司出具的调证材料及投诉录音光盘证实:2016年11月18日22时18分，该公司接到乘客投诉。该投诉对应订单司机为张艳军，车辆为白色大众牌POLO型轿车，车牌号为×××。13．车辆行驶轨迹证实案发当日车牌号为×××的轿车的行驶路线。14．微信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张艳军与被害人柯某某、被害人柯某某与证人徐某微信聊天的内容。1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9日在某饭店收取的垃圾已于次日被焚烧处理。1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从涉案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张艳军与被害人柯某某、被害人柯某某与证人徐某之间微信聊天的内容。17．现场物证提取笔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涉案轿车内及被害人身体提取送检检材的情况。18．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与被害人柯某某、被告人张艳军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9．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20．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日，由街头治安摄像头拍取到的涉案车辆行驶轨迹及被害人柯某某返回酒店后在大堂及乘坐电梯时的情形。21．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在校证明证实:被害人柯某某的主体身份，且其系台湾来京学习的在校学生。22．北京日报报业集团邀请函、欢迎函、会议确认回执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柯某某应邀参加“第二届两岸媒体人峰会”并入住某饭店。2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艳军的主体身份及劣迹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军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进而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艳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未随案移送的香槟金色“乐视”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张艳军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一审判决亦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张艳军采用“暴力手段”与事实不符，张艳军也未对被害人使用过胁迫或其他手段，认定张艳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违背妇女意志”无充分证据支持，建议二审法院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张艳军无罪；即使认定张艳军构成强奸罪，也考虑其主观恶性小，酌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艳军犯强奸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所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张艳军所提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张艳军未采用“暴力手段”，也未对被害人使用过胁迫或其他手段，认定张艳军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违背妇女意志”无充分证据支持，建议宣告张艳军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柯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微信截图照片、对涉案手机的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车辆行驶轨迹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艳军利用身体强制手段及案发时间、环境等因素对被害人造成的恐惧心理，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强奸罪；关于上诉人张艳军及辩护人所提即使张艳军构成犯罪，一审判决亦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张艳军在法定刑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根据张艳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涉案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艳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素莲审 判 员 王洪波审 判 员 李 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