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郜烈阳。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来珠。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刘志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五附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任来珠，被上诉人五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李刚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五附院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1,061,431.4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08年12月23日经双方确认五附院欠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为3,793,303.32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56,311.52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五附院应当自2008年12月13日起承担工程质量保修金3,667,398.31元相对应的利息。扣除其中五附院支付的五笔款项，截止2013年5月2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欠付工程款及保修款两项利息就已经达到887,721.19元。另外截止到2013年5月2日，外网工程欠付工程款及保修款按照合同约定，比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和利息为32,050.27元。2013年5月2日扣除五附院代扣的劳保统筹1,736,991.81元，2013年5月3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欠付的本金数额为726,084.03元，期间的利息为141,659.94元，以上三项利息合计1061,431.4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请。五附院针对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中建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进行具体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了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现人防工程有瑕疵，质量不合格，如验收合格我公司愿意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中认定工程验收是我方的责任，但事实是中建公司持有相关材料，致使我方无法拿取材料申报验收。五附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我院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不得转包、分包，而中建公司将涉案的工程违法转包给案外人王荣君，而一审法院还错误认定我院与中建公司的合同为有效合同；2、地下人防工程至今无法验收，经过鉴定存在质量问题；3、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无效时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应当以修复为前提，中建公司应当尽快完成修复工作，移交工程资料。故请求二审判如所请。中建公司针对五附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五附院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其提出的质量问题仅仅是人防工程，整个综合楼的工程质量获得亚新杯，至于人防工程也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仅仅是局部存在一些的瑕疵，我公司一直在敦促五附院拿出修缮的方案。王荣君与我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施工期间我公司没有给王荣君打任何一分钱，所谓的违法转包我公司不予认可，五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五附院的上诉请求。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附院支付工程欠款726,084.03元；2、判令五附院支付欠款利息1,061,431.08元；3、由五附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6月8日，五附院（发包人）与中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建公司以中标价55,888,883.29元包工包料承包五附院新建内科楼工程（建筑面积43800平方米、框剪结构、地上12层、地下1层，含主楼和人防工程）；2005年6月18日开工，主楼2006年8月30日竣工，人防工程于主楼竣工、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90天竣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工程总价的80%时停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价款的90%，结算审定后，除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余款在十日内支付。双方同日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屋面防水工程6年、管线安装工程3年、供热及供冷3个采暖期及供期；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执行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建公司下属的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智源建筑分公司负责实际履行。2005年7月21日，智源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荣君（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智源分公司委托王荣君负责新建内科楼工程的施工、经济等各方面的实施；工程概况：建筑面积43800㎡、框剪、地上12层、地下一层；承包范围及内容执行甲方与业主（五附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全部内容；合同工程造价暂控5,588.88万元，待工程结算后，按实际结算值调整；工期：2005年6月18日开工、2006年8月30日主楼竣工；上交比例：乙方按工程结算总值给甲方上交（不含二税一费）为5.00%；二税一费按国家规定上交给甲方税金3.41%”；乙方责任：…具体负责实施甲方与业主五附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补充协议及优惠承诺；对本工程项目按包工、包料形式进行经营承包；在确保上交后自负盈亏，确保工程质量及工期目标的实现。《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签订后，王荣君履行了中建公司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履行的各项义务。2006年9月16日，五附院（甲方）与中建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条款》，其中第十二条保修期和保修金返还办法约定：（1）保修期按国家工程质量保修期满的基础上再延长无偿服务一年（国家保修期土建两年；电气、上下水管两年；屋面防水五年）；（2）竣工两年后，80%的保修金返还乙方，剩余20%在竣工六年后全部返还乙方。2006年9月29日，五附院（发包人）与智源分公司（承包人）又签订《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内科楼外网工程协议》。合同约定，被告五附院将“新建内科综合楼外网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智源分公司施工；工程量以建设单位书面通知及工程资料为依据，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造价部门审核后，工程款支付至总价的95%时停付，留5%质量保修金，余款一年后一次付清；外网工程的施工、结算、质量、付款方式等具体事宜，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条款执行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新建内科综合楼工程合同；外网工程仍由王荣君全面负责实施。2007年12月30日，内科综合楼工程竣工验收。该工程荣获乌鲁木齐市第十一届优质工程“亚心杯”奖。2008年2月，乌鲁木齐市建设委员会（下称市建委）为中建公司颁发荣誉证书。2008年12月12日，审计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载明：内科楼工程合同价55,888,883.29元、经济签证及变更审定额17,459,082.81元，工程总造价73,347,966.10元。外网工程总造价1,044,542.16元。2009年11月12日，五附院与智源分公司签署《工程对账清单》载明：“1、内科综合楼工程审定价为73,347,966.10元，已付款65,887,264.47元，余额为7,460,701.63元。2、外网工程审定价为1,044,542.16元，已付款900,000.00元，余额为144,542.16元。以上两项工程甲方共欠乙方工程款7,605,243.79元”。2009年11月18日，五附院付内科楼工程款150万元，后双方财务会签《证明》1份，载明“现工程款发票总金额已全部交付甲方财务，甲方已付给乙方工程款总计为68,287,264.47元，截止2009年11月18日，现甲方欠乙方工程款6,105,243.79元”。之后，五附院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10年1月3日、2010年4月22日、2010年11月2日付智源分公司内科楼工程款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42,167.95元。2013年5月2日，双方再次对账，智源分公司认为，扣除发包方代扣的劳保统筹1,736,991.81元后，内科楼工程尚欠工程款7,460,701.63元-1,500,000元-（5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142,167.95元）-1,736,991.81元=581,541.87元。五附院计财科工作人员在智源分公司提交的《新医大五附院内科综合楼付款情况说明》上签署“该付款说明金额与财务账面相符，情况属实”并加盖了五附院财务专用章。《付款情况说明》载明：“1、（内科综合楼）竣工决算价为73,347,966.10元，已付工程款72,766,424.21元，未付工程款581,541.87元。2、外网：竣工结算价为1,044,542.16元，已付工程款90万元，未付工程款为144,542.16元。以上两项合计欠款为726,084.03元”。上述726,084.03元，五附院至今未付。2014年7月16日，五附院向智源分公司发出《关于清欠我单位工程欠款的通知》，称“由于工程建设过程中使用不符合标准的材料，致使我院地下车库、健身广场、高压氧舱、食堂等处多次发生地下消防管道爆管事件……发生爆管后，我单位多次电话通知你公司尽快维修解决，但你公司迟迟未到，无奈之下，我单位委托第三方对相关工程项目进行了维修（共11项），工程费用合计为：810,617.07元（见附件）……请贵公司于8月1日前，来我单位核对上述工程款项目，并结清我单位欠贵公司的建筑欠款”。2014年7月28日，智源分公司向五附院发出《关于“清欠我单位工程欠款的通知”回函》，回复11项问题均不应由智源分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并引证2008年1月21日五附院专题会议纪要予以说明。经查，2008年1月21日，由业主、设计、监理、施工、管材生产厂家和代理商共同参加的会议对内科综合楼多次发生水管爆裂跑水事件的责任划分和维修方案的确定展开了讨论与研究，参会各方对爆管原因达成的一致意见为，因水管爆裂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管材代理商乌鲁木齐琛博公司承担，与中建公司无关。庭审中，五附院提交2015年5月25日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出具的（2015）新建质鉴字第0707号《鉴定报告》及部分实物照片，证实地下人防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经查，五附院因办理相关手续，委托上述鉴定机构对人防地下车库主体结构施工质量进行检测、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4月29日、5月22日进行了检测，结论意见为：1、该工程人防地下车库未见基础存在不均匀沉降现象，未见上部结构存在基础不均匀沉降所致的影响结构安全的异常现象。2、经抽测，该工程防护密闭门、门式悬摆活门门框墙在门框部位的纵向配筋加强情况进行抽查，大部分门框部位的纵向配筋加强情况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但门框部位的加强区箍筋及个别门框部位的纵向配筋间距不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详见检测情况中第“10.2条”，此处应请原设计单位核算后提出处理方案。3、对上述问题处理后，该工程主体结构施工质量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规范要求。2015年，王荣君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五附院支付剩余工程款726,084.03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荣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终审裁定，驳回王荣君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五附院答辩认为，中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荣君，因王荣君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其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将其从五附院承包的建设工程以委托施工的名义转包给王荣君，由于王荣君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中建公司与王荣君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但中建公司具有施工资质，其与五附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补充协议条款》及五附院与中建公司下属智源分公司签订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内科楼外网工程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当认真履行。五附院与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当认真履行。五附院未支付中建公司工程款726,084.03元事实清楚。其中，内科楼工程价款581,541.87元，外网工程价款144,542.16元。1、关于内科楼工程价款581,541.87元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款系剩余20%的工程质保金。《补充协议条款》第十二条约定：（1）保修期按国家工程质量保修期满的基础上再延长无偿服务一年（国家保修期土建两年；电气、上下水管两年；屋面防水五年）；（2）竣工两年后，80%的保修金返还乙方，剩余20%在竣工六年后全部返还乙方。因工程于2007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或实际使用，内科楼剩余20%的质保金应当自2007年12月30日起算6年即2014年1月1日前付清。故该工程款已界清偿期，中建公司要求五附院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2、外网工程价款144542.16元。根据《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内科楼外网工程协议》第六条“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造价部门审核后，工程款支付至总价的95%时停付，留5%质量保修金，余款一年后一次付清”约定。因工程于2007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故五附院最迟应于2008年12月12日《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做出后的一年内即2009年12月12日前将扣除5%工程质量保修金之外的剩余工程价款992315.05元全部付清。剩余5%质保金也已过质保期。故中建公司要求五附院支付外网工程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五附院欠付的工程价款726,084.03元均已届清偿期。中建公司要求五附院支付工程款726,084.03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五附院答辩认为地下人防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因此，组织竣工验收既是发包人的权利，也是其义务，发包人对建设工程组织验收，是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必经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五附院虽抗辩地下人防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其庭审提交的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2015）新建质鉴字第0707号《鉴定报告》，尚不足以证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存在重大质量缺陷，也与内科楼工程已获乌鲁木齐市第十一届优质工程“亚心杯”奖的基本事实明显不符。鉴定报告中的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责任范围，因其未提出反诉，也未举证损失金额，故对五附院的该答辩理由亦不予采纳。五附院可以另行提出诉讼主张。关于中建公司主张欠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一）、内科楼质保金外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中建公司、五附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审定，扣留5%的质保金后十日内支付。工程于2008年12月12日审定为73,347,966.10元，根据合同约定五附院应当在2008年12月23日前支付95%即69,680,567.80元。实际经双方对账确认的付款金额为65,887,264.48元，再扣减双方认可的劳保统筹金1,736,991.81元，五附院逾期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056,311.51元（不含质保金）。其中2009年11月18日付款150万元，2009年12月16日付款50万元，余款56,311.51元在2010年1月3日支付（2010年1月3日实际支付200万元）。利息计算如下：1、150万元从2008年12月23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09年11月18日为70,931.25元；2、50万元从2008年12月23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09年12月16日为26,044.50元；56,311.51元从2008年12月23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10年1月3日为3,072.50元，合计100,048.25元。（二）、关于内科楼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内科楼工程质保金3,667,398.31元（73,347,966.10元的5%）。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质保金在竣工两年后支付80%，剩余20%在竣工六年后全部支付。工程于2007年12月30日竣工，80%的质保金2,933,918.64元应当在2010年1月1日前支付；剩余20%的质保金733,479.67元应当在2014年1月1日前支付。五附院于2010年1月3日付款200万元（包括非质保金部分56,311.51元）；2010年4月22日付款100万元；2010年11月2日付款142,167.95元。利息计算如下：1、80%部分的利息计算：（1）、1,943,688.49元（200万元-56,311.51元）从2010年1月1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10年1月3日为848.42元；（2）、990,230.15元（2,933,918.64元-1,943,688.49元）从2010年1月1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10年4月22日为16,136.79元。共计16,985.21元；2、剩余20%质保金的计算利息。581,541.87元（733,479.67元-（100万元-990,230.15元）-142,167.95元）从2014年1月1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中建公司主张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为99,844.92元。（三）、关于外网工程利息计算。合同约定，外网工程价款经造价审核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5%，剩余5%工程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五附院应当在2008年12月12日审定造价后的2008年12月13日支付95%即992,315.05元；在2009年12月13日支付5%即52,227.11元。五附院实际支付了90万元。利息计算如下：1、92,315.05元（992,315.05元-90万元）从2008年12月13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为45,493.64元；52,227.11元从2009年12月13日按年利率5.31%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为22,964.31元，合计68,457.95元。以上（一）、（二）、（三）三项合计285,336.33元。故判决：一、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支付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26,084.03元；二、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偿付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85,336.3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三初字第679号民事案件中对中建公司向五附院支付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保金3667398.31元、《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内科楼外网工程协议》质保金52227.11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以下问题分析如下：一、双方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2005年6月8日五附院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五附院提出，因中建公司将合同涉案的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合同无效，即中建公司与其不具备资质的主体签订的转包、分包合同无效，但五附院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补充协议条款》及五附院与中建公司下属智源分公司签订的《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内科楼外网工程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名义分包他人。”的约定对应的责任条款是44.3条，“即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故五附院以中建公司存在转包行为，主张其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五附院是否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问题2008年12月12日经审计公司确定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73347966.10元，外网工程总造价1044542.16元。2009年11月12日，五附院与智源分公司签署的《工程对账清单》对审计公司确定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予以确认。2013年5月2日双方再次对账，确认五附院尚欠中建公司726084.03元工程款，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除去人防工程外，已竣工验收，且全部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五附院现以涉案工程中人防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认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具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中建公司请求五附院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三、关于五附院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其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没有约定自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本案中双方第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08年12月12日，双方确定了工程的总价款。之前双方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中建公司以2008年12月23日起主张其欠付工程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对账的情况结合合同约定，内科楼的质保金为3,667,398.31元，外网工程的质保金为52,227.11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质保金自交纳时起计算利息，并不以质保期届满为计算利息的时间，而是自质保其届满后14天内返还本息，故中建公司自2008年12月13日起主张质保金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自12月23日起，双方结算的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即已确定，其中亦包含有保证金的数额，故本院不再分别计算利息。对利息部分计算如下：（一）质保金利息。内科楼与外网工程质保金合计3719623.42元，自2008年12月13日至23日10天的利息为5207.47元；（二）工程款利息。自2008年12月23日起五附院总计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74,392,508.26元（73,347,966.10元+1,044,542.16元）。截止2009年11月12日欠付7605243.79元则：1、自2008年12月23日至2009年11月18日五附院支付66787264.47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7,605,243.79元的利息为376,459.57元；2、2009年11月19日至2009年12月16日五附院支付150万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6,105,243.73元的利息为22,253.61元；3、2009年12月17日至2010年1月3日五附院支付50万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5,605,243.73元的利息为12,864.03元；4、2010年1月4日至2010年4月22日五附院支付200万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3,605,243.73元的利息为52,564.45元；5、2010年4月23日至2010年11月2日五附院支付100万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2,605,243.73元的利息为68,105.41元；6、2010年11月3日至2013年5月2日五附院支付142,167.95万元，则其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2,463,075.78元的利息为393,797.92元；7、2013年5月3日至2017年2月25日，经协商双方同意减除劳保统筹1,736,991.81元，则五附院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726,084元的利息为155,133.9元。以上合计(一)、（二）五附院应付利息为1,086,386.36元。一审法院对五附院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建公司认为一审利息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数额为1,061,431.40元，本院就其主张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附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支付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26,084.03元；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偿付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85,336.33元为上诉人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偿付上诉人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1,061,431.40元。以上款项新疆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向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3.82元，中建公司预交20,887.64元，由五附院负担10,443.82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中建公司10,44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建公司预交11,560.95元，由五附院负担，五附院预交13,957.30元，由五附院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琛审判员 柳 燕审判员 冯 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石晓峰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