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花，女，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元建，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文年，男，194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忠，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刘树花因与被上诉人金文年、沈伟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花上诉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文年在2007年至2008年出资建造，而原审法院认为是沈伟忠出资建造，依据是金文年与沈伟忠在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建房协议，据此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沈伟忠，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在建房时支付相关费用以及款项来源的流水，但原审法院却认为是复印件不予采纳，况且该证据一部分是原审法院在另案中依法调取的，其证明力不能质疑。涉案房屋的施工者是沈伟忠找来的，而沈伟忠又是金文年的妹婿，其双方的建房协议是恶意串通的结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文年答辩称，上诉人提交上诉状后重新告诉法庭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改变了原来的一些理由，上诉人说的是谎言。针对上诉状答辩如下：证据是定案的唯一依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我方一审证据被法庭所采纳。涉案房屋不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称是共同财产必须拿出证据。捏造事实无济于事。上诉人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是非法所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老调重谈没有确凿证据，谎称涉案房屋是我建造，我本人没出过钱建设房屋。且上诉人称夫妻两人收入都是我一个人收，不是事实，我没见过她一分钱。上诉人称我婚姻期间的存取款情况，在离婚案件中终审判决已有明确查证结论。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伟忠答辩称，上诉人曾经是我的嫂子，涉案房屋是我盖的，宅基地是金文年给我用的，我给金文年补偿款。上诉人称房屋是金文年盖的应该拿出证据，不能张冠李戴。刘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坐落于连云港市××区××花园××路××号的自建房屋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文年、沈伟忠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树花与金文年原系夫妻关系，金文年系再婚，双方于2003年12月19日举行婚礼，于2008年9月9日补领结婚证。2011年6月，金文年起诉至原新浦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该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2年2月，金文年再次起诉至原新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决与刘树花离婚，2012年7月31日该院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0217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对本案涉及房产因房屋未取得房产证不予处理，后双方均上诉，2013年1月21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连民终字第081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树花与金文年离婚，对本案涉及房产不予处理。后刘树花申请再审，主张分割涉案财产，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连民申字第00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请求。现刘树花就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属及分割问题诉至一审法院。1996年，金文年前妻周振英取得了连规新办（96）第（727）号民房建筑执照，但所批房屋一直未建。周振英去世后，2002年金文年以及其父亲、女儿、女婿以家庭的名义，凭之前周振英名下的建筑执照向连云港市规划局申请改建3层住宅楼，地址位于海州玉龙花园西侧，获得了批准。2007年11月20日，金文年妹婿沈伟忠与案外人刘玉良签订一份住宅建筑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居民三层住宅楼；工程地点：玉龙小区，西门南北水泥路面，从北向南第三排处；承包方式：总承包（包工包料）；建设面积：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左右（按实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房屋建设过程中，沈伟忠陆续给付刘玉良及其弟弟刘玉华建房款共计146880元。2008年5月8日，沈伟忠与案外人卞志就涉案房屋的屋面上瓦、外墙抹灰、室内水泥地坪、楼梯踏步等剩余工程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商定卞志开工之日沈伟忠暂借生活费2000元给卞志，卞志出具2000元借条给沈伟忠；待卞志将上述所承包工程保质、保量完成后，沈伟忠一次性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卞志，其中要将所借生活费2000元扣回；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内容和计算工价方法等。2008年5月8日，卞志出具一份借条给沈伟忠，内容为：“今借沈师傅工程款贰仟元正。”2011年1月15日，金文年与沈伟忠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所建住宅楼权属归沈伟忠所有，沈伟忠付给金文年贰拾万元整，现已付壹拾万元正，余额支付时间双方另议；二、金文年将建筑住宅楼批文民房建筑执照交沈伟忠持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月17日，沈伟忠通过银行转账给金文年10万元。刘树花对于上述住宅建筑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协议均不予认可，并称该住宅楼系金文年所建，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住宅楼自2008年建成至今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树花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金文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明建房资金系其与金文年所出，且金文年对此也予以否认。沈伟忠提供了诉争房屋的《住宅建筑合同》、《工程承包合同》、给付建房款的收据，上述证据为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该房屋系由其出资建造。综合本案案情、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对于刘树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刘树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树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树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住宅建筑合同稿、工程承包合同稿各一份，证明建房时金文年起草了建筑合同。2、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回执）银行存单约定转存、银行结算清单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住房公积金明细账等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金文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情况。3、上诉人写的签有“刘玉良”名字的证明，证明房屋是金文连以他人名义建的，款是金文连出的；4、上诉人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调查笔录，证明房屋是金文连以他人名义建的，款是金文连出的：5、供电、自来水部门营业厅客户登记信息表，证明供电、自来水部门登记的争议房屋客户信息是金文年。被上诉人金文年质证认为，证据2是其历年来和银行来往的结算清单而不是存款单，在婚姻案件中已作了说明，裁决书中有结论。证据3从内容看，是刘树花按自己的需求捏造并让他人签字，其中称房屋是老金盖的，完全是臆造的，接着第二句称是以老金名义盖的就否定了第一句，谁以老金名义盖，只能是沈伟忠。证明称施工协议是与老沈签的，工程款是沈伟忠支付的这是事实，也有原告证据支撑。称钱是我金文年给沈伟忠的，不是事实，不能采信，是伪证。证据4因刘玉良与沈伟忠因工程款等事由，产生矛盾、形成积怨，造成工程不了了之，上诉人按其需求，引导刘玉良在其写好的材料上签名，是臆造出的假证，且口说无凭，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据5沈伟忠办理水电用我的名字，这正是上诉人提供证据中第二句称的以老金名义盖的房，办理水电必须要用我的名字，因为宅基地是我的名字，所以沈伟忠只能用我名字办理的水电户头，这证明不了房屋产权就是我的。被上诉人沈伟忠质证认为，其不知道金文年的存款，并申明房屋是其沈伟忠拿钱盖的。上诉人写的证明内容是假的，是其沈伟忠找刘玉良盖房子，协议是其和刘玉良签订的，老金没有给过钱，与金文年没有一点关系，施工期间款都是其沈伟忠付的，有收条和协议为证。关于证据4调查笔录，刘玉良没有到庭，刘玉良没干几天就走了，是刘玉良弟弟刘玉华在干活。对调查笔录不认可。关于办理水电用的名字，当时报水电户头应是金文年前妻的名字，但是金文年前妻去世，没法去办，用的是金文年的名字。二审审理期间，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沈伟忠提供了其付款给刘玉良及刘玉华建房款收条原件12张。刘树花对收条的质证意见为，有两张收条原件上没有刘玉华的签名，而一审中沈伟忠提交的复印件上有刘玉华签名，因此该证据不真实，上诉人不予认可；另有一张刘玉华收条写收到沈伟忠建房款大写是3千万元，小写是3千元，这张是假的，不予认可。沈伟忠质辩认为，一审复印件上签名是刘玉华后签的；另一张刘玉华写收到我工程款小写3千元是事实，大写3千万元是笔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树花起诉要求确认坐落于连云港市××区××花园××路××号的自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但其一审中所举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且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二审中其虽又提交了：1、建筑合同稿两份；2、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回执）银行存单约定转存、银行结算清单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住房公积金明细账等复印件；3、上诉人写的签有“刘玉良”的证明；4、上诉人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调查笔录；5、供电、自来水部门营业厅客户登记信息表。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以证明房屋系金文年出资所建，房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建房合同稿，无论该无人签名的合同稿是否是金文年起草，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金文年出资建房，被上诉人金文连只是提供了建房的宅基地；证据2上诉人刘树花与被上诉人金文连在离婚案件中有关部门调取的银行存取款情况，存取款时间跨度长，分别是从2007年8月30日至2012年7月9日，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金文连向沈伟忠支付了建房款。沈伟忠也不认可金文年向其支付了建房款。存取款情况在离婚案中已经作了处理。证据3是上诉人自己写的证明与证据4上诉人代理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均是刘玉良关于建房情况的表述，刘玉良称建房协议是其与老沈签的，钱都是老金先给老沈，再经过老沈手过一下给他们。本院认为，沈伟忠给付10多笔工程款，多数是向刘玉华支付，时间在2007年11月2日至2008年1月11日之间。刘玉良只收了其中3笔，其证实钱都是老金先给老沈，再经过老沈手过一下给他们，不能让人信服，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金文年出资所建，且书面证据证实建设方是沈伟忠，付工程款的人也是沈伟忠，金文连与沈伟忠也均否认房屋是金文连出资所建，金文连只是先提供了用于建房的宅基地，其后，沈伟忠已向金文连支付了10万元。证据5供电、自来水部门营业厅客户登记信息表，因该民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上是批给金文连的，登记在金文连名下并不矛盾，只能证明供电、自来水部门的登记信息，不能证实争议房屋的真实权属情况。综上，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被上诉人沈伟忠提供其付款给刘玉良及刘玉华建房款收条中，虽有两张收条原件上没有刘玉华的签名，但一审中沈伟忠提交的复印件上有刘玉华签名，应系刘玉华后签上的，能证实收款的实际情况，应予认定。关于另一张刘玉华收条写收到沈伟忠建房款大写是3千万元，小写是3千元，大写3千万元应是笔误，因为刘玉华为沈伟忠做此小工程，不可能收沈伟忠3千万元，沈伟忠也不认为其给了刘玉华3千万元，应认定小写收到的3千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树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 澄审判员 王学明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