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连苍，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珍，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刚，该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晓刚，现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负责人：白俊鹏，该行总经理。上诉人徐连苍、张瑞珍因与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德、刘晓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连苍、张瑞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6月27日至9月29日期间，行长李星与徐连苍、张瑞珍在支行柜台办理了大额存款协议，李星以完成单位储蓄任务，以吸储的形式写下借据，共计115万元，使用的是单位公用信笺，并加盖了单位业务专用章。该借条体现了二个内容，一是加盖公章，表示是单位行为，二是李星签字，表示是负责人。至于是用什么形式，用什么样的存单，是该单位自己行使的权利和义务，与储户不应有任何关联性，对与不对，储户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案是李星诈骗行为，徐连苍、张瑞珍也要担责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徐连苍、张瑞珍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李星盗用印鉴，是单位管理不善而致，而是行长在行使权利和义务，理应承担全责。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案由定性是正确的，我公司不认为是徐连苍、张瑞珍所谓的储蓄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正确的。2、李星涉嫌的是诈骗罪，在李星案件中借条和协议是不具有民事诉讼的合法性。3、关于起诉金额的问题，一审对于上诉人财产损失的金额认定是正确的。没有加盖公章的借条和加盖了李星私刻的两枚假印章的借条依法不应该认定为案件的涉案金额。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既然本案是财产损失案件，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对徐连苍、张瑞珍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来划分各方承担的责任。李星应承担主要责任，徐连苍、张瑞珍对其遭受的财产损失也有过错，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管理有过错责任，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另外，徐连苍、张瑞珍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按照刑事办案的规定追赃。综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徐连苍、张瑞珍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要求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但经过法庭审理，在综合判断在案证据的基础上，并结合法律的规定，纠正案件案由为”民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定性正确。但在查明事实、确定责任角度，一审法院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一、案件的形成。本案的形成来源于李星的诈骗犯罪，其根源在于李星以揽储和销售黄金为名、以高息为诱饵，盗用和私刻印鉴，在借据、协议上加盖印鉴，骗取受害人信任，实施诈骗。尽管诈骗行为本身与公司无关，但李星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为了更好地骗取受害人的信任，竟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使用”企业印章实施犯罪活动，故本案的案件性质就是损害赔偿纠纷，就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进行判决。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7号”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按照该司法解释的理解，本案适用的就是”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将全部经济损失的形成原因归结为因单位的印鉴管理责任，并判决单位承担主要责任，属于对归责原则的典型、重大偏离，并产生了明显不当的后果。首先，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高利诱惑的手段，以高息为诱饵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单位对于李星的诈骗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单位对于李星因诈骗形成的经济损失不存在直接原因，也不存在主要责任；但由于单位在公章管理问题上存在漏洞，与李星盗用和私刻公章实施诈骗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性。因此单位的公章管理责任是该损失形成的次要责任。综上，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李星通过诈骗手段造成受害人经济损失，并明确判决通过退赃的形式赔偿受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无视生效判决的认定，在责任缺位、主次错位的前提下认定损失形成的主要责任在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明显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徐连苍与张瑞珍辩称，一、本案的形成是呼市邮储丁香路支行的负责人李星采取吸储的方式完成上级交付的储蓄任务，并且是采取单位借款的形式。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1998年7号《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行长行使责权的职务行为，更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大家才会将钱借给银行。四、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理应得到赔偿。综上，呼市邮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徐连苍与张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邮政储蓄存款本金合计115万元及相关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李星为徐连苍与张瑞珍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并载明应于2014年7月27日到期归还，借条中另载明于2014年7月27日向张瑞珍借款450000元；又在借条中下方载明，于2014年9月29日借款500000元，李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以上合计金额为950000元。截至2014年8月27日，已经支付利息27000元。2014年7月30日，李星为徐连苍与张瑞珍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并载明应于2014年8月19日归还本金及利息，李星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内蒙古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截至2014年11月8日，已经支付利息40000元。另查明，原告徐连苍与原告张瑞珍系夫妻关系。又查明，李星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行长。再查明，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载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隶属关系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以下简称”丁香路支行”）没有向张瑞珍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借款合同的合意，故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当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徐连苍、张瑞珍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丁香路支行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隶属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故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对丁香路支行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关于徐连苍、张瑞珍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丁香路支行存在对公章管理不善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本案原告徐连苍、张瑞珍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其应当对李星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银行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在办理吸储业务时，需当事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并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本案中，徐连苍、张瑞珍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第一被告以实际损失为基数，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原告徐连苍、张瑞珍以实际损失为基数，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关于徐连苍、张瑞珍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实际损失的数额，以徐连苍、张瑞珍存入的款项金额为基础，将李星已返还的数额予以核减后的数额作为实际损失的数额。综上所述，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连苍、张瑞珍赔偿758100元；二、驳回原告徐连苍、张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4994元，由原告徐连苍、张瑞珍负担258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否正确；二、徐连苍、张瑞珍请求支付本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应支付哪方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已经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刑二初字第0001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认定该案属于李星诈骗行为。故不能认定徐连苍、张瑞珍与丁香路支行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本案属于因李星的个人诈骗行为而引发的一起民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故本案案由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本案的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徐连苍、张瑞珍的财产损害系李星诈骗导致，故其与各被上诉人均未形成借贷关系，故对于徐连苍、张瑞珍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李星在办理借款时利用了自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行长的身份，且大部分借款在银行内办理，同时还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李星给徐连苍、张瑞珍出具借条，其中加盖单位公章，对于盖有公章的借条115万元应计入损失金额。鉴于徐连苍、张瑞珍收取过李星给付的高额利息67000元应扣除，故徐连苍、张瑞珍的损失金额应为1083000元。关于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星向个人借款，并打了加盖银行章的借条，致使徐连苍、张瑞珍在拿到借据后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属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为借款人主体，客观上构成了李星利用职务之便发生借款行为而导致徐连苍、张瑞珍无法收回借款的事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对加盖业务专用章的行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应当由所属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该民事责任。徐连苍、张瑞珍应当知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主要业务是吸储、放贷。银行吸储是通过存单、存折形式完成业务的，且在办理吸储业务时，也需当事人填报手续，通过出具记载存贷金额及利率计算的存折、存单凭证，且加盖银行印章的方式完成，而本案徐连苍、张瑞珍在办理业务时，为了谋取高额的利润，未注意交易习惯，仅仅凭李星出具的个人手写借条，下方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大学东街丁香路支行的业务专用章，误认为与其形成借贷关系，导致借款被骗未能偿还，徐连苍、张瑞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以上责任认定，应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承担90%的责任，由徐连苍、张瑞珍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应向徐连苍、张瑞珍给付974700元（1083000×90%）。综上所述，徐连苍、张瑞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连苍、张瑞珍人民币974700元；三、驳回徐连苍、张瑞珍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0元，共计45450元，由徐连苍、张瑞珍负担909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担36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贾慧芳审判员郭籽良审判员徐晓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呼和满都夫